《未婚夫爱上不孕石女,我改嫁后他哭什么》 1 1 未婚夫是重度性瘾患者,却爱上了先天不能生育的石女。 每次在我身上发泄完变态的欲望后,他都会惩罚自己给石女磕一百个头。 可是后来,石女竟然怀孕了。 在我们的订婚宴上,我预约的流产单掉落。 他气得双目猩红,毫不留情把我推下了楼梯,你就这么容不下我跟沅沅的孩子!折磨她欺负她还要让她流产吗! 他不知道,这是我给自己预约的手术。 后来我假死离开,原来的婚礼也改成了葬礼。 宋思远跪在我的葬礼上哭得痛不欲生,而我如期穿着婚纱到场。 只不过这次的结婚对象不是他。 看着哭成狗的他,我懒懒掀唇,改嫁不是正合你意吗哭什么 ...... 订婚宴上,我一身婚纱站在酒店的门口,一个浑身恶臭的女人对我疯狂磕头。 她哭得梨花带雨,一副可怜模样,知意姐对不起,你已经把我头浇粪水,扔进冷冻室里惩罚过一夜了,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好不好孩子是无辜的啊。 周围谴责的目光朝我投射,无助快把我淹没。 宋思远双眼赤红看着我,立马搀起了跪在地上的苏沅,暴怒地朝我吼道: 你就这么容不下沅沅!阮知意,你怎么这么恶毒! 如果我的孩子受到一丝伤害,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宋思远句句威胁,字字诛心。 我知道,他说得是真的,可还是止不住颤着手扯住他的胳膊,妄图解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够了! 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抬手狠狠推我一把。 五厘米的高跟鞋挂在台阶边缘,我一个脱力,手腕从宋思远掌中挣脱。 巨大的失重感传来,我的身子重重砸在台阶上。 腿上传来剧痛,我从楼梯上滚落而下。 早知道今天就不穿高跟鞋了,还想着美美的跟宋思远订婚。 阮知意,你真可笑。 我闭了闭眼,弓着身子躺在地板上,眼眶涌出热泪,下身涌出一朵血花,鲜红色氤氲我的白纱。 视线模糊之际,我看着患有高度洁癖的宋思远,把浑身恶臭的苏沅打横抱起,自始至终没有再看我一眼。 周围人看着我发出惊呼,天!她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不会闹出人命吧 宋思远的脚步顿住,他回头瞥我一眼,烦躁地蹙了蹙眉。 他抱着苏沅走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随意拨了个电话叫了救护车,就好像是大发慈悲,冷漠地开腔,阮知意,别装了。 宋思远视线扫过我,最后定格在我掉落的流产预约单上。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小心翼翼把苏沅放下来,弯腰掐住我的下巴,眼中怒火呼之欲出: 阮知意,真是好算计,连流产手术都预约了,要是我今天不在,你是不是就要亲手杀了我的孩子 我痛苦地捂着小腹,滚烫的热意自脸颊沿下,能够清晰地感受体内生命的流逝。 我梗着脖子,冷冷勾唇,一字一句道,宋思远,是你亲手杀了你的孩子。 宋思远怔愣了一瞬,随即冷哼一声,满是笃定地开口,孩子阮知意,你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就算有也不会生下来。 2 2 我张了张嘴,喉间哽咽,迟迟发不出声来。 他怎么知道我的孩子生不下来...... 不等我细想,疼痛就逼出我一头的冷汗,我只感觉眼前一片天旋地转。 宋思远......我呢喃着他的名字,闭眼之前,我看见的就是他抱着苏沅,小跑离开的背影。 我再也抓不到的背影。 再睁眼,是在满是消毒水味的病房里。 我听见呼吸机滴滴滴滴的鸣叫,叫嚣着要夺走我的命。 护士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阮知意,你的家属呢你现在先兆性流产大出血,需要家属签子宫切除的手术。 我默了默,门外响起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余下的是一片欢呼。 我看见宋思远的身影,他的手里捧着一个小婴儿,眼含热泪。 他失去了一个孩子,他又有了一个孩子。 我仰着头止住泪意,微微启唇,声音淡不可闻,我老公死了,我自己签字。 麻药注射进体内时,我脑海中都是宋思远激动的笑脸。 我刚从鬼门关挣扎回来,就接到了陌生的电话。: 手机铃声响起,听筒那边是一道礼貌的女声: 请问是白沅小姐吗 我以为对方打错,刚要挂断电话,就听见对面的声音: 三年前,您的先生宋思远,曾经在我们酒店预约了顶级豪华婚礼订单。 当时留下的新娘名字是白沅小姐,我看现在改成了阮知意女士,所以想跟您确认一下。 我大脑宕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白沅,苏沅。 好像有什么隐秘的东西,在我的心里呼之欲出。 小姐 我的思绪被拉回,婚礼订单取消吧,不需要了,定金不需要退。 草草挂断电话,我办了出院。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大雨倾盆而至。 我吸了口气,任由自己的身体在暴雨中淋肆,仿佛只有这样心里才会好受些。 这是,最后一次。 等走到跟宋思远的婚房时,我浑身湿透能拧出水来。 推开房门,我脱力靠着门板滑落。 小腹中似有一把刀子在胡乱搅动,疼得我蜷缩在地上。 窗外的暴风刮进来,土腥味的雨水漂在我脸上。 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我翻开尘封已久的相册,是宋思远从来不让我碰的东西。 第一张照片,穿着校服的宋思远,一脸泥泞的对着镜头大笑,手里拉着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下面有一行我再熟悉不过的字迹:跟沅沅的第一张照片。 是宋思远的字迹。 我震惊的发现,女孩的眉眼跟苏沅出奇的相似。 可我知道,那不是苏沅。 接下来的照片,每一张都有一个相同的身影。 正脸很少,几乎都是角度有些刁钻的偷拍,还有许许多多的背影。 每一张都无一例外的标好了日期,照片背后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表白。 翻到尾页,我大概明白这个叫白沅的女孩,后来生病死了。 宋思远几米长的告白信里写道: 沅沅,我会永远把你放进心底。你希望我找别人过安稳幸福的日子,那我就如你所愿。 你说我那个邻居,那个叫阮知意的女的不错,那我就娶她好了,只要你满意就好。 我紧紧攥着信封,滚烫的泪滑落,晕湿了我的名字。 阮知意啊阮知意,你只是一个替代品。 3 3 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化作利刃,狠狠砸向我的心口。 心脏放佛被撕裂,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 我的脑海中闪过他单膝跪地,求我做他女朋友的画面。 曾经那些日夜的互相陪伴,还有甜蜜厮守的耳鬓厮磨...... 我不经意抬头,看向不远处镜子里的自己,才发现我早已泪流满面。 那些我自以为美好的、纯洁的少年爱恋,处处都透着另一个女孩的痕迹。 我不过是被宋思远的心爱之人所选中的,一个不错的替代品而已。 又或者不只是我,还有苏沅,那个跟她心爱的女孩长相相似、又名字相同的人。 而我,如今就算当一个替代品,也被他随手丢弃在角落里,不屑再多看一眼。 我心如死灰,把相册收好放回原处,却在柜子深处闻到一股异香。 浓烈的异香莫名让我有些熟悉,我情不自禁的伸手翻找。 一个个草药包被放在柜子深处,码的整整齐齐,正是香味的来源。 我颤抖着手打开,一张药方掉落,我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密密麻麻的字体被我忽略,眼睛定格在一味药上——麝香草。 是流胎专用的草药。 我突然就想到宋思远那天说的:你永远都不会有孩子的,就算有也生不下来。 五脏六腑像是快被撕裂,疼的我快要窒息。 发现自己怀孕当天,我欢喜雀跃打电话给他,想让他带我去产检。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苏沅的声音,娇滴滴的朝他撒娇,一切无理要求他都满口答应。 我安静的挂断电话,一个人去了妇产科。 主治医生皱着眉问我,是不是接触了什么不利于胎儿生长发育的东西。 我错愕的摇头,紧接着就被告知——腹中的胎儿是天生畸形。 我心灰意冷的给自己预约了流产手术,却被宋思远以为,是我伸向苏沅孩子的铡刀。 原来一切都是那样的有迹可循。 这些可以用到三年后的药量,是他每天都掺在我饮食里的慢性毒药。 他心中早就有了那完美的恋人,可又为什么不肯放过我,要那么残忍夺走我做一个母亲的权利 指甲掐进掌心,我止不住的颤栗。 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蹬开,靠着门板的我被踹飞出去。 一身黑色西装的魁梧男人进来,居高临下的撇嘴看我: 嫂子......啊不,现在好像不能这么叫了。阮知意,沅沅姐说这个房子不错,能给她的宝宝做婴儿房。 她说不想在这里见到你,更不希望宋先生知道这件事情。 我认识他,是宋思远的私人保镖。不过现在,他听苏沅的差遣了。 他抬起胳膊双手合十,指关节发出咯嘣嗝嘣的响声,威胁意味明显: 阮知意,要是不想太狼狈,就别逼我动手。 我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苦笑,挣扎站起身,把相册塞进怀里。 我很是好奇,如果宋思远发现他宝贝了十多年的东西丢了,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还有就是,她的新沅沅看到旧沅沅的照片,又会作何感想呢 最后回望一眼房子,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是我满怀对未来幸福生活的憧憬置办。 而如今看来,不过都是我一个人自导自演的可笑独角戏罢了。 我擦去眼角的泪痕,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出门外。 就在此时,宋思远发来了原谅短信: 沅沅成功生下了我的孩子,看在她的面子上,还只有你能解决我的性瘾,这次我就放过你,婚礼改到三天后举行。 荆山花园别墅,过来给沅沅伺候坐月子,只要她高兴了,我不会为难阮家。 阮家,又是威胁。 4 4 我拖着病体按响门铃,一大桶尿水从二楼倾泻而下,我被淋成了腥臭的落汤鸡。 尿骚腥臭味浇满全身,我恶心到干呕。 我知道他是想报复上午的事,可苏沅的调笑声仍旧那么刺耳。 哈哈哈哈哈哈哈......思远哥哥,你看她好搞笑啊! 今天我的心情不错,我们儿子能吃到不少母乳了。 我忍着干呕狼狈抬头,正对上苏沅戏谑的眼睛。 宋思远抱着她和孩子,俨然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小家。 他皱着眉头看我,脸上嫌弃难掩: 还愣着干什么这只是对你一点小小的惩戒。还不抓紧去洗洗,然后去给沅沅做饭。 我抬手擦去头发上滴落的尿迹,嘴边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宋思远,你现在是让我给你的小三,和私生子当保姆吗 他的眉宇间闪过犹豫,苏沅搀上他的手臂窝在他怀里,娇滴滴地开口,思远哥哥,我早就饿了,今天要是吃不到知意姐做的饭,我就让你儿子也饿着! 她扭着腰甩手而去,他也终于对我下最后通牒。 给你半个小时,我跟沅沅要吃上饭,否则你就等着明天一早,阮家的股市全面崩盘吧。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疼痛却远不及心痛。 我跟宋思远曾是圈子里人人艳羡的一对,直到后来苏沅出现。 爸爸接手阮家后,生意每况日下。 此刻的阮家,几乎是靠着宋家给的半口气,才能勉强生存。 他捏死我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可是现在,我真的累了。 洗浴的水一直是彻骨的冰凉,浇在身上疼的发麻。 我仓促地处理完身上的恶臭,到厨房做了一碗梨汤。 曾经恩爱时,我戏谑地跟宋思远说,如果我给他做了梨汤,就是谐音分离,要跟他分手的意思。 我把滚烫的梨汤端出来,掀开盖子的瞬间,他的脸色瞬间黑了。 苏沅捏着鼻子扇空气,知意姐,你真的洗干净了我怎么闻着还是一股尿骚味啊 算了算了,你给我盛一碗吧,我抱着孩子不太方便。 我低眉顺眼的把热汤端给她,她却背身把碗打翻。 碗筷碎裂在地上,滚烫的梨汤浇在我手上,溅在腿上。 嘶! 手背红了一片,小腿一个个白色的小泡疯长。 我疼的倒吸凉气,却被苏沅的抽噎盖过,老公,好烫啊...... 她的长袖毛衣只是沾了一点水渍,却不依不饶。 看来知意姐她还是不肯放过我。既然这样,我这就带着孩子走! 宋思远霸道的把她抱进怀里,头深深埋进女人颈窝处。 宝宝别走,你走了让我怎么活啊 耳边响起一阵嗡鸣,我的心好像漏跳一拍。 一模一样的话,一模一样的动作,他曾经也对我做过说过。 如今也能原原本本的,当着我的面说给另一个人听。 我突然感觉全身力气被抽干,几次张嘴都没能出声。 我转身离开,不再看他们恩爱,身后响起暧昧的亲吻喘息。 出门时,宋思远扔给我一句:后天的婚礼,记得准时参加。 都这样了,他还是忘不了白沅的话。 真是深情。 我垂下眼眸,心底的悲伤难压。 婚礼么改成葬礼也不错。 5 5 我推门出去,一阵巨大的眩晕感袭来。 我感觉天旋地转,然后跌进一个宽广的胸膛中。 再睁眼,我回到自己久违的卧室里。 你醒了 我跟一只冰蓝色的眸子对视,他标准的普通话跟他典型的白人长相格格不入。 我扯出一抹淡然的笑,你普通话现在不错啊。 我垂下眸子,指尖蜷了蜷,我教得挺好的。 他张嘴欲言又止,眼睛里的心疼呼之欲出。 我的一只手正被他紧握在手里,他捏着我的力道不自觉加大,他在紧张。 阮知意,我也挺有钱的。 帮我做几件事吧。 几天后,宋思远搂着他的小产妇,站在跟我的婚礼现场大发雷霆。 阮知意人呢!婚礼都已经开始半个小时了,怎么还不见她的影子 苏沅揽着他的胳膊,轻声的安抚: 知意姐她做梦都想嫁给你呢!怎么会不来呢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 宋思远眉头紧皱,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总是莫名其妙的心慌。 像是有什么事情在悄悄失去掌控。 突然,酒店门外响起一阵骚动。 一阵高昂的哀乐唢呐盖 洁白的纸花飘零在空中,宋思远的心咯噔一下。 一群穿着人身穿缟素,浩浩荡荡的走进大厅,周围的宾客被惊得不敢喘气。 你们在干什么这里是我的婚礼,马上带着这些不吉利的东西给我滚出去!! 宋思远暴怒,他大步上前,拦在白人领头的身前。 艾礼的神情万分悲痛,他恶狠狠的看着宋思远,你不是结婚么我受新娘的临终所托,带她的遗照跟你完成婚礼! 宋思远的表情一滞,脸上全是惊诧。 艾礼把怀中的黑白照片捧在他眼前,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阮知意死了。 宋思远看清相框里的人时,整个人瞳孔皱缩。 他不可置信的摇头,一把夺过照片盯着一动不动。 他嘴里轻声的喃喃着,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突然发狂,抬手把相框摔碎在地上,朝着人群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她明明前天还好好的! 身后人群的抽噎声越来越高,整个会场乱作一团。 艾礼从怀中掏出一张白纸,上面清晰的写着我的死亡认定。 她被你踢到流产大出血,没了孩子还切了子宫,最后术后感染,不治身亡了。 他话音一落,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鄙夷,惊诧和嫌弃的目光朝他投射而去: 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亲手害死自己未过门的妻子,还有自己的亲生孩子 是啊!这是有多大的仇怨,能做到这个地步!这不是杀人犯吗 万千幽怨的指责就快把他淹没。 原本来参加婚礼的人都陆续离场,也有人拍打宋思远的肩膀,沉痛安慰他节哀。 宋思远发狂摔了会场上所有的东西,圣洁美丽的会场,在顷刻间便成了一片废墟。 他冲进奔丧的人群,疯狂的叫喊着我的名字: 阮知意!你给我滚出来! 谁允许你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你怎么敢的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来!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阮家的!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更高的悲鸣和哭丧声。 他彻底慌了,脑海中全都是那天,阮知意垂着头离开的落寞背影。 6 6 明明那天,她还好好的。 宋思远的脑海里全是阮知意躺在血泊里,神情悲拗央求自己的样子。 他只觉得心脏抽痛,快要窒息了。 看见艾礼转身离开的背影,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宋思远踉跄的追上去,扯住艾礼的白色西装。 你是什么东西是不是阮知意专门请来的演员我劝你赶紧说实话!你不会不认识我是谁吧 你敢联合阮知意一起骗我,我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你! 艾礼像看垃圾一样的看着他,眼神轻蔑到极点,给我滚开,别脏了我的衣服。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是不是阮知意那个不知死活的贱女人教你的 下一秒,艾礼坚硬的拳头一拳砸在宋思远的脸上。 混账! 伴随着男人的闷哼,他踉跄后退,摔倒在地上。 我站在会场二楼的轻纱后,能清晰的看见宋思远嘴角流下的血水。 我平静的看着他的仓皇失措,像看客一样的漠视他的崩溃。 苏沅惊慌的小跑到他身边,说话带着颤音,思远哥哥,你没事吧 艾礼对着地上的他狠狠淬了一口,然后转身离开。 ............ 三天后,我坐在咖啡厅里等人。 门外走进一个倩丽的身影,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苏沅在看清我的脸时愣了一下,随即我对面坐下。 她的神情严肃而凝重,是我从未见过的。 果然是你,你没有死,我没猜错。 她从包里掏出那本相册,推到我的面前,这是真的。 不是疑问句,而是无比的笃定。 我面无表情,端起面前的咖啡轻抿一口,我没兴趣造假。 她的眼眶里突然有了盈盈泪光,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还有,你不是死了吗 我把相册翻到白沅说我不错的那页,扯出一抹苦笑: 我要是那么轻易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了这对狗男女 苏沅落下一滴眼泪,怀中的婴儿嗷嗷大哭,可是你赢了,宋思远他是爱你的。他以为你死了,发动了所有人的人力疯狂的找你,然后花五百万,给你买下了最豪华的衣冠冢。 所有人都为宋思远的大手笔而震撼,每个人都在感叹他的深情。 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记得,他曾经对我做了什么。 他谁都不爱,他只爱他自己。 我准备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对话,却被苏沅叫住。 她从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文件,推到我的面前,知意姐,一定别放过他。 还有,我也没有让他好过。 我狐疑的看她一眼,然后打开了文件夹。 看清上面的字迹时,我暗自吃惊,竟然是宋思远手下亲信偷税漏税的实锤证据。 我按捺住内心的雀跃,接着往后翻。 看着上面的数据,我几年来的怀疑和试探终于得到了答案。 自从爸爸从爷爷的手中接受公司以后,生意就一直被人打压。 就好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手,在暗中操纵着一切。 在阮家生意准备要有起色时,生产线或者资金链就会被生生掐断。 等爸爸苦苦支撑,生意也难以维持的时候,又会有人突然冒出来给一笔投资。 阮家的公司就这样半死不活的被吊着,永远都只有一口气。 如今我终于明白,宋思远就是这一切背后的那只黑手。 7 7 我穿上一身白纱,去参加自己的葬礼。 宋思远在众人的围观下,坐在地上抱着我的遗像痛哭流涕,直到失声。 我只为他的表演型人格感到好笑。 可是即便如此,还是有许多的人投入其中,看他虚伪的可笑表演。 我推开葬礼的大门,人群中传出一阵骚动。 这是......这是阮知意!我的天,我这是见鬼了 第一个看到我的人,不住的揉着眼睛。 一遍一遍的回头,把遗照上的人跟我的脸仔细对比。 紧接着脸上出现惊慌和无措。 凄厉的尖叫声响起,更多的人看见身穿婚纱的我,站在自己的灵堂上。 场面变得一片混乱,刺耳的叫声和带着哭腔的颤音,在这里此起彼伏。 然而葬礼的大门早就被锁上,没人能从这里走出去。 他们既然爱看宋思远表演,应该也不介意帮我见证。 我一步一步走向葬礼中心,宋思远坐在地上愣住,呆呆地看着我。 他头发杂乱,眼神涣散,眼下的乌青和胡渣暴露着他的狼狈。 看着我走近,他踉跄的站起身朝我飞奔。 距离我还有半米的地方,他突然不敢往前走了,开口已经是沙哑的颤音: 知意,你......你还活着。 他的眼睛闪过欣喜,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还活着! 我的眼底冷的快要结冰,说话满是冷漠,我不敢死,就算下了地狱,我也要从棺材板里爬出来要你的命。 他瞳孔骤缩,脸上出现愠怒,似乎是才发现我骗了他。 阮知意,为什么骗我这很好玩吗 你知不知道我办这个葬礼花了多少钱你们阮家赔的起吗 我不禁感叹他变脸比翻书还快,也为他动不动就拿阮家拿捏我的把戏,感到可笑。 我淡定的走向他,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说出口的话字字诛心: 因为我要给我争取足够的时间,转移阮家的所有资产,准备西城那块地皮的竞标底价。 还有...... 他的脸上出现惧色,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我贴近他的耳朵,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搜集你的犯罪证据。 宋思远只感觉心里紧绷的那根神经,突然就断掉了。 他空张着嘴,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不会以为,我穿成这样是来嫁你的吧 我拖着修长的婚纱裙摆转身,肩颈修长而又挺拔。 宋思远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错愕在他脸上,你难道不是来嫁我的吗你明明做梦都想嫁给我的,不是吗 我轻蔑一笑,看着远处向我走来的艾礼,我对嫁给一个罪犯没有兴趣。 他一身白色西装款款朝我走来,无视僵直在一侧的宋思远,朝我单膝下跪。 知意,嫁给我,好吗 一枚戒指出现在红色的丝绒盒子里,高贵异常。 宋思远瞳孔皱缩,他抬手想要打掉我的戒指,却被艾礼狠狠箍住手腕。 他咬着牙用力,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阮知意,不准答应他。 熟悉的命令式的口吻差点让我应急,我抚了下裙摆,忽略了他灼人的目光,侧头对艾礼展颜一笑,伸出无名指戴上钻戒,我愿意。 8 8 周围响起一阵喧闹的讨论,所有人都在批判我荒唐的举动。 在前夫给自己举办的葬礼上,接受别的男人的求婚。 宋思远咬牙切齿地看着艾礼,强装镇定地调笑,她跟了我五年。 言下之意,早已分明。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对着同一张脸,再无眷恋,宋思远,睡了你五年,腻了。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可这种事你情我愿,凭什么女人就要受到审视。 宋思远,你好脏的。 我不咸不淡地开腔,眼底没有丝毫羞愧,只剩对他的鄙夷。 他从艾礼的手中挣扎出来,恶狠狠的箍住我的手腕,高高举起在空中。 各位,阮知意都认识吧南城阮家的小公主!可是毕业以后就为我宋某人,洗手作羹汤! 做了五年我的女人,讨好我、逢迎我,甚至负责帮我哄好在外面一个又一个的女人!服从性非常高! 还有这身材,这张脸...... 他抬手箍着我的下巴,把弄我像是揉捏一个玩具。 我的脸被迫转向人群,但还是用眼神示意艾礼不要轻举妄动。 我的女人,我有随意处置的权利,今天我不想要了,有意向割爱。 我宋思远身患性瘾睡人无数,只有她能满足我。各位有想拿回去试一试的,就尽情出价吧,价高者得! 男人们看向我的眼睛染上欲望,不少人的下半身已经有了恶心的鼓包。 五十万! 一百万!我要了!今晚就把他送到爷的床上伺候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思远贴近我的耳朵,张嘴轻轻吐气,阮知意,我总不能做亏本儿买卖,既然你任性闯了祸,那我办葬礼买墓地的钱总归要有人买单。 男人们还在疯狂的哄抬价格,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我拼命挣脱开他的桎梏,强忍着恶心啐了他一口,你也会这么对白沅么 宋思远猛的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慌乱,你......你说什么 人群里的抬价声倏地消失,一室寂静。 宋思远望着门外,警察冲了进来,他彻底慌了,这是怎么回事 艾礼把我紧紧搂在怀中,低头看我的眼睛写满心疼,值得吗 我坚定的点头,任由恨意在我心中肆意蔓延,值得,太值了。 怎么会不值得呢亲手把曾经的热烈揉碎,当真是要了我半条命。 可宋思远,我真的不想要了。 痛也不要。 手铐在阳光下泛着寒光,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叫嚣着出价的人瞬间萎了,心虚的往后排钻。 宋思远的心伴随着警察的角度,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宋总快跑!有人匿名提交了公司这些年偷税漏税的证据,我们完了! 宋思远的狗腿子突然冒出来,扯着他的胳膊往外拽他。 穷途末路,像跳梁小丑般可笑。 不许动! 警察掏出手枪对准两个人。 宋思远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双腿吓得抖成了筛糠,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9 9 我冷冷地看着他,快要忘记了,当初是怎么爱上这样的一个人呢 冰凉的手铐锁住他的手腕,他狼狈的脸贴地被压在地上。 你看,他真像个天生的阶下囚。 我调笑出声,他拼命地仰起头看我,阮知意,你满意了吗 我缓缓蹲下身,说实话,还挺满意的。 你这副样子,挺像狗的。 这些年你打压阮家,给我下药害死我腹中孩子,这些罪孽就用你的下半辈子来赎吧。 ............ 我提交的举报材料坚定有力,内容翔实。 直接把宋思远钉死在了商业犯罪的耻辱柱上。 可我怎么会轻易放过他呢 审判当天,他为我准备了三年的麝香草,还有那天葬礼上他拍卖我的录音,一起作为证物出现在物证台上。 他看着那些药瞳孔地震,看我的眼睛全是心虚。 我把自己的孕检单放上去,他在看见单子上清晰的独臂胎儿时,哑声痛哭。 他很快被定罪,数罪并罚、无期徒刑。 我很艾礼定居国外,阮家所有的股份都被转移到我的名下,由艾礼接手,经营的风生水起。 宋思远的公司沦为阮家企业的小小下属。 我过上了两眼一睁就是数钱的豪横日子,每天唯一忧愁的就是钱太多了花不完。 当然,数钱的时候是坐在白人帅哥的怀里。 再听到宋思远的消息,是在半年后。 听说他疯了。 原因是苏沅去监狱里看望他,带着一岁大的婴儿,还有孩子的亲生父母。 她是天生不能生育的石女,当初假孕也只是为了骗宋思远的钱而已。 宋思远那个蠢货,宁愿相信那违背常识的一点可能,也不愿承认那不是苏沅的孩子。 知道真相后,他最后的一点活着的希望被彻底磨灭,彻底疯掉了。 他为了别人的孩子,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孩子。 我想不明白,既然爱,为什么要找替身呢。 算了,宋思远不重要了。 后来听说他被送到了临漳精神病院,再也出不去了。 我很仁慈地把那本宝贝相册寄给他,然后,他就抱着相册跑上了医院的顶楼。 最后一跃而下,血肉模糊。 只是有一点让我觉得可笑,他迎风而下的时候,喊的居然是我的名字。 阮知意,原谅我。我看着监控画面中宋思远扭曲的神情,轻轻叹了声。 最后还是把视频给删除了。 虚伪又可笑。 艾礼把头埋在我的颈窝,亲昵地蹭了蹭,语气有些醋,有那么好看吗比我还好看 我不由自主的摸上小腹,轻声的喃喃,不怎么好看,只是有些感慨。 我没想过会闹到这一步,但这好像确实是我必走的路。 杀人就要偿命,不是吗 他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放在我的嘴边: 嘘!宝宝好不容易重新找到了妈妈,你别再吓到他了。 我闻声一笑,轻喊他的名字,艾礼。 他侧过头嗯了声,等着我的下文。 很乖,很温柔。 是一股足以抚平我内心的力量。 我浅浅笑着,声音温柔而坚定。 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