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台上,院长丈夫让小情人在我身上练手》 1 1 我是顾氏医院的院长夫人,身怀六甲,却被绑去和几个孕妇一起供人挑选。 落地玻璃外,丈夫顾屿搂着一身白大褂的女助理苏曼,语气宠溺。 曼曼,随便挑一个练手。 你本科学舞蹈,要想跨行做医生,是得多些临床经验。 苏曼伸手指向我。 就她!她肚子最大,适合让我练剖腹产! 我如坠冰窟,疯狂地扑向外头的丈夫求救。 却看见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竟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苏曼惊呼一声向后躲去,顾屿挥手就让保镖打碎我两颗牙。 他怕我发疯伤到小情人,苏曼却笑得一脸天真: 别担心。她越疯,生命力越顽强,我就喜欢这样的小白鼠! 顾屿的眼神瞬间温柔。他冲护士喊道: 注射双倍镇定剂,别让这疯婆子伤了我的小医生! ...... 不,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顾屿脸色一沉,几个健壮的男护士把我死死按在地上。 尖锐的针头就要扎进皮肤,手举针筒的医护突然面露犹豫。 院长,万一出了问题,咱们医院的声誉...... 顾屿居高临下地看向我,眼中满是轻蔑。 放心,这些孕妇的家属都签过免责协议。 一千万买一条贱命,这群牛马几辈子都赚不来。别废话,动手! 冰凉的药剂快速流入血管。我狠狠咬住舌尖,血腥味和剧痛让我保持了一丝清醒。 模糊的视线中,我看见苏曼的脸贴在玻璃上,两片红唇无声开合: 赵晓晓,我、赢、了。 原来是她。她派人绑架我,又叫人给我化妆易容。 心头涌上一股酸涩。 苏曼,两年前你找不到工作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是谁给了你一条出路 其实你只是我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妹。谁知一时心软,就让自己落到今天的境地! 我用尽全身力气爬行到玻璃前,哑着嗓子呼喊顾屿的名字。 顾屿高耸的眉头皱成川字,玻璃墙外传来他冰冷的声音。 连个孕妇都控制不住,都没吃早饭吗马上给她打催产针!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恋爱时我每天去医院接还在实习的顾屿,他最喜欢我远远地喊他名字。 他说名字是最短的咒,只要我叫他的名字,无论多远他都会马上赶到我身边。 这个骗子! 男护士们拿着拇指粗的麻绳扑向我。我双手护住肚子,披头散发地满地躲闪。 领口在推搡中扯开,露出我锁骨上红色的蝴蝶形胎记。 顾屿的目光在触及胎记时猛然一怔。 无数个夜里,他曾反复亲吻这只蝴蝶,在我耳边呢喃: 晓晓,这是上天赐给你独一无二的印记,只属于我...... 见他盯着我的锁骨发愣,苏曼幸灾乐祸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慌乱。 哎呀,屿哥你看什么呢!她娇嗔地摇晃男人的手臂。 不就是个纹身吗最近李影后新在身上纹了个红蝴蝶,好多小姑娘都跟风学,老土死了! 见顾屿没吭声,她的嗓音变得更加甜腻。 屿哥,你看那纹身多碍眼,影响我做手术心情就不好了。待会我先把它割掉好不好就当先练练手嘛。 顾屿终于被苏曼的声音拉回神。他最后看了眼胎记,又抬手温柔地抚上苏曼发顶。 行行行,我的小医生想练就练。去吧,换手术服。 没过一会,举着手术刀的苏曼出现在眼前。 冰冷的刀片贴在锁骨上游走,我不由地全身一颤。 苏曼,你知三当三,还想害我们母子性命,你不得好死! 医用口罩上方,苏曼的眼睛弯成一条弧线。 她俯身凑到我耳边: 是吗可现在要死的,恐怕是晓晓姐你呢。 话音刚落,锋利的手术刀猛地扎进我的锁骨。 我再也无法忍耐,嘶哑的惨叫在房中回荡。 曼曼,别闹。顾屿的声音有些不快,麻醉师还没打麻药呢。 苏曼迅速割下那一小片皮肤,随手丢到托盘上,转头冲顾屿甜甜一笑。 瞧我这脑子,又把流程忘了。屿哥晚上不会要惩罚小笨猪吧 顾屿无奈地勾起唇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疼得满头冷汗,早已无暇看这对狗男女调情,只想给自己和孩子找出一线生机。 如果能证明自己的身份,顾屿总不至于看着亲生孩子去死吧 顾屿,你听好了!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是5月21日!你左肩上有那天救我留下的刀疤! 2 2 没想到,这句话让顾屿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 他一脚踹开手术室门,指着我破口大骂。 闭嘴!哪来的贱民也敢查我家私事 我老婆我闭着眼都能认出来,你算什么东西再喊一句就告你侵犯隐私权! 他冲苏曼一挥手,示意手术继续。 手术台刺眼的灯光直射我的双眼,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领证前我本想将日子定在520,是顾屿非要改到第二天,说这样我们就能相爱多一点。 从民政局出来,我们找了个烧烤摊撸串庆祝,碰上几个花臂壮汉来要我微信。 顾屿白白净净一个书生,毫不犹豫地掀翻桌子和他们硬刚,左肩被菜刀砍得鲜血淋漓。 我边哭边联系救护车,还是他捂着伤口安慰我没事。 幸好他们砍的是我。要是那把刀落到你身上,我真的会和他们拼命! 可今天,他亲自对我举起了屠刀,只为无底线娇宠另一个女人。 无影灯下,苏曼耳边的繁复的耳坠摇摇晃晃,闪烁出炫目的火彩。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苏曼,凭你还想当医生。戴这么大的耳环做手术,把医院当夜店了吗! 我知道她上学的时候就天天泡夜店,练功房也没去过几趟,不然怎么会找不到工作 像被戳到痛处,她浓密的假睫毛剧烈颤抖,抄起一瓶医用酒精泼向我锁骨上的伤口。 我发出一声惨叫。她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让护士拿带血的擦手布堵我的嘴。 见我痛苦得额角青筋暴起,她终于又露出笑容。 嫉妒吗这可是B家最新款,连赠品都是个市价过万的八音盒呢。 我瞳孔紧缩,想起上个月结婚纪念日,顾屿送我的就是一个B家新款八音盒。 听他说这东西要好几万,我心疼得不行,差点要拿到店里去退了。 可顾屿说这是我怀孕的奖励,希望我每次听到八音盒的旋律,都能想起孕期的幸福。 原来,不过是苏曼耳坠的赠品。 顾屿在一旁笑着摇头,眼中满是宠溺。 曼曼,和她说这些有什么用。这种女人上哪去找我这么好的老公。 缝合针给我,顾院亲自给你示范一遍怎么缝合伤口。 冰凉的针尖在我的皮肤中来回穿梭,我痛得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顾屿的手指修长灵活,别人常恭维他天生是做医生的料。 我也格外爱护他的手。无论是行李箱还是年节礼品,凡是超过五斤的东西都是我帮他拎。 直到昨夜,这双骨节分明的手还在温柔抚摸我的孕肚。 现在,却恨不得把世间最恶毒的酷刑加诸我身。 只是因为我被人画了个并不高明的易容妆。 他缝了一半,把缝合针递到苏曼手上。 不知是故意还是手艺太差,苏曼每一针都扎得很深,好几下几乎扎到骨头。 等她歪歪扭扭地完成,我已经全身被冷汗浸透。 顾屿凑过来查看,叹着气摇摇头。 哪来的大蜈蚣。 苏曼很不服气地撅起嘴,晃着他的胳膊怪他嘴坏。 他的手还扒着我的衣领,二人推搡间又扯开我两粒纽扣。 瞥见我肩头滑落的衣带,他露出惊异的神色。 不可能!你这种女人,怎么会穿着和晓晓一样的真丝内衣! 3 3 苏曼不屑地撇撇嘴。 屿哥你不知道,这些穷人经常会去翻富人区垃圾箱的,说不准是捡了晓晓姐的旧衣服呢。 顾屿眼中的嫌恶几乎化为实质。 他用力扯开我的衣服,没两下就把那件真丝撕成碎片。 胸前一大片皮肤顿时暴露在无影灯下。我慌乱地想伸手捂住,四肢却动弹不得。 我羞愤欲死,恨不得眼中的怒火能把顾屿吞没。 现在他眼中的我不过是个陌生女人,他凭什么这样践踏别人尊严 顾屿注意到我的目光,随手把撕碎的布料丢在地上。 你不配和晓晓穿一样的衣服!再说了,医生眼中的病人不过是块肉,你以为我稀得看 我几乎要被他气笑。无奈身上太痛,只有无力地歪了歪嘴角。 他要是真这么想,为什么我每次孕检,他都要特意安排女医生 我笑他小气,他还紧紧环住我,固执地说我分娩时也得他亲自在场。 就算不是亲自接生,我也要记录你的生产过程,未来让孩子看看妈妈多么伟大。 如今看来,他确实亲自在场。 只不过不是来记录孩子的降生,而是要做我们母子的刽子手。 顾屿召来的麻醉医师匆匆走进手术室,被一地狼藉的场景惊得后退几步。 顾院长,这台手术好像不合规吧 顾屿扫过去一眼刀,麻醉师顿时噤若寒蝉。 自从他做了自家私立医院的院长,向来都是说一不二。 可曾几何时,他也只是公立医院一个努力的、一心治病救人的愣头青。 他也会向上级举报其他医师的不规范操作,即使因此被穿小鞋也在所不惜。 地位和金钱真有如此魔力,能把一个赤诚的青年变得面目全非。 比手还长的麻醉针扎进身体,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做完局部麻醉,麻醉师离开的背影都在发抖。 对不起,对不起。他小声嘟囔着,我还要供妹妹读书,对不起。 当我身处人间炼狱,竟是一个陌生人给予我仅有的怜悯。 我大睁着眼,看着苏曼手持银色手术刀,划开我的肚皮。 没有痛觉,只剩下皮肉一层层绽开的可怕触感。 苏曼显然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手术,嘴角还挂着兴奋的笑意。 戴着手套的双手伸进打开的腹腔,与我血肉相连的小生命骤然离开母亲的庇护。 我的身体猛地一轻,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流下。 房间里响起婴儿低低的啼哭。 是个男孩! 苏曼高举着我的孩子,像是从娃娃机里夹到了新玩具。 顾屿冲她竖起大拇指。 手很稳,胆子也大。曼曼,我果然没看错,你就是我的医学小天才! 他扫了一眼满身粘液的婴儿,突然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这个孩子的小脚趾,怎么和晓晓一样有一点畸形 蠢货,因为那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可恨我的嘴还被毛巾堵着,让苏曼抢先开了口: 我之前看过一篇论文,说是穷人家的孩子总穿挤脚的鞋,导致的脚趾畸形也会遗传呢! 4 4 顾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是啊,晓晓小时候家里条件也不好。 他像是松了一口气,向小情人投去赞赏的目光。 工作之余还能看论文充实自己,我就喜欢你这样上进的女孩子。 苏曼羞涩一笑,也不管手里还有婴儿,就柔若无骨地往男人身上贴。 我好容易攒足力气吐出嘴里的抹布,虚弱地哀求他们让我看一眼儿子。 苏曼杏仁眼一转,抱着孩子退开两步。 不行,协议说好的孩子不能留。再说了这孩子哭声那么低,给你留着也是个累赘。 我终于忍不住心头的火气,一口血沫喷到苏曼脸上。 她根本不是人,她分明就是聊斋里披着美女皮的恶鬼! 苏曼做作地尖叫起来,一松手就把孩子摔在地上。 我的孩子! 我不顾肚子还开着口,奋力挣扎起来。捆在手术台上的胳膊被麻绳勒得血肉模糊。 顾屿走上前,二话不说就给我两巴掌。 安静!要不是你太闹腾,她怎么会不小心松开你的孩子 好好一个男孩投生在你们这种父母家,也不知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没有温度的声音像是冰锥,一字字把我的心扎得稀烂。 不久之前,我们还一起举着彩超照片细细研究,猜测孩子的模样。 他说那是个男孩,还感谢我给顾氏医院怀了个继承人。 我笑他想得真远,万一孩子没有从医天分怎么办 他也笑了,笑我这么大岁数,还这么天真。 他说自己是顾氏医院的院长,医学界知名专家,有什么办不到 是啊,他有名、有钱。他甚至可以铤而走险,只为托举一个又蠢又坏的女人。 回忆像是融化的糖浆把我淹没,苏曼故意扮嗲的声音又把我拉回现实。 她对顾屿说这孩子反正活不了,不如做一个婴儿标本,好让她捐给读研的学校。 都依你。顾屿亲昵地捏捏她的脸,这是你第一次独立完成手术的奖励。 不顾我撕心裂肺的哭求,顾屿亲手把一管空气注入婴儿的血管。 很快,刚刚还低低哭着的孩子皮肤变得青紫,失去最后的生机。 顾屿,你会后悔。 这句话没能说出口。我的嗓子已经彻底嘶哑,只能发出模糊的气声。 顾屿终于想起让苏曼缝合剖腹产切口,老管家突然气喘吁吁地跑到他身边。 院长,夫人从家里失踪了! 顾屿怔了一下,随即恢复镇定。 不急。我让人在晓晓贴身的衣服上装过定位芯片。只要离家超过两小时,就会向我自动发送定位并报警。 她肯定只是在家待不住,和朋友出门透透气罢了。 管家还想说些什么,顾屿的手机突然发出尖锐的嗡鸣声。 他皱眉看了眼屏幕,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怎么会晓晓的定位怎么就在这个房间 一片寂静中,屋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顾屿眼神巨震。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死死盯着手术台上糊满鲜血的陌生女人。 5 5 不可能,这不可能...... 苏曼凑过去想说些什么,被男人一把推倒在地。 他面露凶光,快速地向守在门口的保镖和护士下达命令: 封锁大门,拆除所有监控! 把手术台上那个女人......还有那个小孩,处理掉,要快! 肚子上的巨大伤口还暴露在空气中。我看着顾屿气急败坏的样子,自嘲一笑。 赵晓晓,这就是你千挑万选的丈夫。 事到如今,他明明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第一反应却是想将我们母子毁尸灭迹。 可笑,我之前竟还以为只要他能认出我,自己就还有一线生机。 绝望和疲惫向我袭来。我沉沉地合上了眼睛。 一片黑暗中,我听见凌乱的脚步声。 不许动! 这里有人需要抢救,快打急救电话! ...... 再次睁开眼,我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陌生的病房。 肚子上的伤口已经被好好缝合。但麻药已经失效,我忍不住痛呼出声。 护士听见我的声音,连忙喊来医生查看。 在护士和来访探员的对话中,我大致了解了昏迷期间发生的事。 手术现场被团团包围的那一刻,顾屿立刻换上一张无辜的面孔。 误会,都是误会!我也是刚刚赶到,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呀! 苏曼也结结巴巴地附和,说自己只是受人胁迫,被逼协助医疗实验的实习医生。 可惜,这些现编的谎言实在不堪一击。 他们根本没来得及拆毁所有监控。二人被带进局子接受调查后,真相很快水落石出。 顾屿看到监控画面还想狡辩,参与手术的麻醉师却站了出来: 我作证!顾院长就是在明知不合规的情况下,还执意继续手术! 面对顾屿凶狠的眼神,麻醉师提高了声音: 顾院长,我是需要这份工作。可我也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我也有妹妹、也有母亲,我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有他做榜样,几个本就惴惴不安的男护士也开始指证顾屿和苏曼。 面对如山铁证,顾屿哪还顾得上小情人那点柔情蜜意,立马调转枪头与她开撕。 各位先生,你们也是有家室的人,一个男人怎么忍心伤害自己的老婆孩子! 都是那个苏曼蛊惑我!都是她做局陷害我们夫妻,才让我做出这些蠢事! 另一头,苏曼也是相似的做法。 她痛心疾首地说哪有丈夫认不出自己妻子,顾屿分明早想杀妻,她只不过是被情人利用。 他早说过烦死家里那个黄脸婆了,肚子大了以后更是肥得让他恶心! 调查员查阅二人的线上聊天记录,果然发现了类似对话。 记录显示,是顾屿在听到小情人打算学医之后,主动提出可以提供小白鼠供她练手。 至于认不出老婆的说法,几张照片被拍到顾屿面前。 顾先生,照片里是被刻意割下的,带有明显胎记的皮肤组织。 这是否可以证明,你在明知对方是自己妻子的情况下,还坚持对她施虐 顾屿慌忙拿出苏曼那套跟风女明星纹身的牵强说辞,听得调查员们连连摇头。 他们或许会想,是眼前这个男人蠢得无可救药,还是他在把自己当傻子耍 看过顾屿的名校医学博士文凭,他们显然更愿意相信后者。 在我可以保持清醒较长时间之后,顾屿的律师火急火燎地到病房找我。 赵女士,顾先生录了一个视频,请求您务必抽时间看一下。 6 6 陪在我身旁的闺蜜猛地起身,几乎要把巴掌呼到律师脸上。 晓晓被他害得这么惨,他哪来的脸拿着你的东西给我滚! 我抬起手,马上被闺蜜心疼地握住。 薇薇,没事的。我小声安慰她。 我也想看看,那个东西还能说些什么。 律师打开平板,屏幕上出现顾屿的大脸。 曾经不打发胶不出门的人,变得满脸胡茬、面色灰暗。 和我想象的一样,他在镜头前痛哭流涕,痛斥苏曼这个贱人骗了他。 晓晓,我对不起你,但请相信我唯一爱的人一直是你,我们未来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视频结尾,他甚至扑通一声跪下。 我心脏狂跳,连床边的生命体征监控器都发出警报声。 闺蜜啪地一下合上平板,瞪了律师一眼就跑去走廊找医生。 之前我只是质疑顾屿的人品,现在我不得不开始怀疑他的医术。 凭他的临床经验难道看不出,苏曼那粗劣的开刀手法已经对子宫造成永久性损伤 加之他们在缝合之前磨磨蹭蹭,抢救我的医生说留下一条命都是侥幸。 在律师被赶出病房之前,我问他顾屿有什么要求。 律师推了推金边眼镜: 你们是夫妻,如果您这边愿意出具谅解书,顾院长或许可以......。 滚! 闺蜜把律师扔出了病房。 医生检查过我问题不大,但叮嘱不能再有过大情绪波动。 我拉住闺蜜的手。 我看出来了,顾屿这件事可小可大。可以是家庭纠纷,也可以是非法行医,甚至买卖人口。 那我非要往最大了闹。 我积极向警方提供线索,帮助他们一起找到其他几个应选的孕妇。 那些没有丝毫法律效应的生死契被翻出,足以让顾屿和他的事业无法翻身。 闺蜜手里的新媒体矩阵同时发力,把顾氏院长杀害妻儿、史上最蠢男人送上热搜。 不少案件细节流出,吃瓜网友纷纷直呼毁三观。 虎毒不食子,这男的怎么为了三儿连亲儿子都杀 那小三是这男的外置大脑吗,怎么别人说什么他都信 兄弟们这不是杀妻这么简单吧,这男的哪来这么大胆子买卖人命,他家医院应该彻查! 很快,顾屿被母校从知名校友的展示栏撤下,苏曼读研的院校也发声明切割。 在舆论的热切关注下,顾氏医院平时的不规范操作都被挖出,顾屿身上的罪名越来越多。 一片热火朝天中,网上也逐渐出现一些不同的声音。 不是我说,这男的老婆虽然是受害人,平时也没少享受非法所得吧 就是,搞不好就是俩恶人公婆闹矛盾,咱普通人别凑热闹了。 我知道,这是顾屿律师的手段。 他们律所经常替明星打官司,可谓是玩转舆论一把好手。 但我心里有底。他们越是引导舆论,越多有心网友会参与进来挖顾屿和我的老底。 果然不出两天,舆论再次反转。 等一下,这个院长夫人的结婚戒指怎么只是一个檀木指环啊 那个小三做手术戴的首饰倒是天价。好惨的原配,怜爱了。 原配出身很一般,加上父母双亡,所以渣男才敢这么欺负人家吧...... 很快,我用私房钱支持多个公益组织的账目也被公布出来。 顾屿的个人形象,彻底变成一个虐待糟糠妻的无脑渣男。 案件开庭前,顾屿的律师再一次找到我。 赵女士,我的委托人希望您考虑清楚,如今的局面对您也没有好处。 7 7 我正坐在病床上喝水,忍不住一口茶喷到律师脸上。 对方职业素养很不错,只是带着愠怒擦了擦西装前襟的水渍。 张律师,您的委托人脑子实在不清爽。 我们的婚姻存续期间,我也没从他那里捞到过什么好处。 如今的调查结果来看,顾氏医院一年的净营收就有一千多万。 再加上各类投资,顾屿名下的资产妥妥过亿。 可顾屿从没告诉过我。他只会抱怨自己多忙,医院开支多大。 给我买几件真丝睡衣,他能拿出来当做爱妻证明,在兄弟前吹嘘几年。 每个月的生活费只有一万出头,其中还包括了家里的吃穿用度。 即使这样,我还坚持每月给贫困地区的学生捐款。 因为我自己也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能体会他们求学的不易。 除了顾屿给小情人买奢侈品剩下的赠品,我身上没一个大牌logo。 这样的生活,哪怕我靠着自己的本事出去打工,大约都能更加宽裕。 张律师,正所谓亏妻者百财不入。 我看着他价格不菲的领带,慢慢说道。 顾屿有这一遭全是他自作自受。连至亲都不放心上的白眼狼,别人救不了。 律师沉默了,大约也没想到顾屿以前把事做得那么绝。 他向我鞠了一躬后离开,再也没踏足这个病房。 半年后,顾屿和苏曼收到了他们的判决。 苏曼因非法行医致人重伤,判处刑期四年和罚金。 顾屿的罪行更多更重,被处十年刑期,并需要向我支付医疗费用以及精神损失费。 我趁热打铁,起诉与顾屿离婚。 离婚本不是件容易事,但有之前的舆情铺垫,我如期拿到了离婚证。 起诉期间,狱中的顾屿多次提出想与我见面,被我一次次回绝。 手术台上的经历过于惨痛,尽管闺蜜帮我找了最好的心理医生,我还是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只要一见到苏曼和顾屿的脸,就会心跳加快,甚至干呕。 好容易逃出生天,我还是对自己好一点。 走出顾家别墅的屋檐,我开始思考自己能做些什么。 闺蜜向我抛来了橄榄枝。 晓晓,你现在可是自带流量的天选大女主,不做博主可惜了。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婉拒她的好意。 自媒体是人设的生意。这些年来,我早已厌倦在外维持顾太太的人设。 我不希望崭新的人生,还要给自己套上新的面具。 几番权衡后,我用顾屿给的赔偿金入股了闺蜜旗下的一家初创公司,并参与管理工作。 我一边工作,一边报名MBA课程,并成功拿下证书。 陪顾屿白手起家的那些年,我也学到了不少在名利场周旋的手段,并不觉得工作艰难。 公司乘着全民博主的东风欣欣向荣,闺蜜开心地一把抱住我。 幸好当年你没去做博主,否则我得损失一员大将! 我偶尔也会回想起给顾屿做全职太太的日子,每天听他抱怨应酬劳累听得耳朵起茧。 可我看看如今的自己,妆容精致、脚步生风,看着比过去精神还要足。 难道事业会掏空男人,反而能滋养女人真是有趣。 每天冲浪在互联网一线的闺蜜告诉我,这就是PUA。 让我以为顾屿真给家里做了多少牺牲,以为自己真的只能依附他生活。 可惜他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聪明,最终亲手毁了多年的心血。 十年后,刚敲定一个合作的我和闺蜜一起走出公司,迎面撞上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 男人不可思议地将我看了又看,终于兴奋地要抓我的手。 晓晓,我是顾屿啊! 8 8 闺蜜尖叫一声,立刻喊来保安把他压倒在地。 男人像只垂死的蚂蚱一样在地上挣扎,嘴里喊着他是赵总的老公,识相就快放开他。 顾先生,你怕不是在里头蹲傻了。闺蜜冷哼一声。 你们十年前就离婚了,现在你们的关系还不如陌生人。 我拉住闺蜜,说她讲得不对。 她震惊地看着我,大约在犹豫要不要一比斗打醒我的恋爱脑。 顾院长可是不打领带不出门的。这个流浪汉是谁 闺蜜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拉着我就要走。 顾屿在后头喊着我不能不认他,竟然挣开保安向我们扑来。 结果是他被赶来支援的保安揍了一顿。 本以为顾屿能知难而退,没想到他进一趟监狱,唯一改造成功的是更厚的脸皮。 第二天,他拿着一束满天星站在公司楼下,高喊我的名字求原谅。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为免妨碍交通,我不得不下楼应付。 一见到我,他殷勤地递上花束。 晓晓,这是你最喜欢的花。只要你愿意,我以后还可以每天送你。 我尴尬扶额,为自己十几年前的眼光感到丢人。 顾屿,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都不明白我。 我年轻时说喜欢满天星,是因为那会儿你只买得起这个,怕伤你自尊心罢了。 听到这个名字,围观群众里有人回过味来。 这男的该不会是之前那个虐妻杀子的蠢货吧,被三儿玩得团团转那个 尽管过去十年,但顾屿出人意料的愚蠢还是让他在群众的记忆中保留一席之地。 不少人举起手机,甚至有人就地开起了直播。 顾屿自觉面上无光,扔下花迅速逃离现场。 一周后,我和刚谈完合作的王总一起走出酒店,居然又被顾屿拦下。 晓晓,这个男人是谁 王总和我对了下眼神,立刻明白眼前这个流浪汉是传说中的顾屿。 顾院长,王总的声音满是藏不住的调侃,您是在以什么身份质问赵总 我叹了口气,不知道顾屿到底是哪来的信心觉得我还能再接受他。 顾先生,我想有些事不如现在说开比较好。 其实当年你在看到那个胎记的时候,就已经认出我了不是吗 顾屿的嘴闭了又张,像一个流口水的傻子。 可你还是选择继续手术。你不敢赌我会帮你遮掩这桩丑事,所以你宁愿骗自己。 这句话像是闪电把顾屿击中,让他浑身一震。 他大声喊着不是的,一遍遍赌咒发誓自己只是一时糊涂被苏曼蒙骗。 那么顾院长就是个十足的傻瓜了。王总摩挲着下巴,也不知哪来的博士学位。 顾屿怒了。一个曾依靠自己的学识往上爬的人,不容别人质疑他最引以为豪的大脑。 他尖叫、撕扯自己的头发、拼命踢踹王总的豪车。 看他恼羞成怒的样子,王总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哦,原来不是傻,是杀人未遂的疯子。 赵总,咱们得马上联系精神病院。这种疯子在社会上多留一天都是祸患。 王总是圈里有名的行动派。他带着豪车报损的赔偿单去找顾屿仅有的亲属,对方二话不说就把顾屿送进了精神病院。 没想到,顾屿还真在里头被检查出严重的躁郁症。 9 9 后来我听说,十年前律师就建议过以精神病为由减刑,被顾屿拒绝。 男人,你的名字叫爷们要脸。 帮我解决顾屿这个麻烦,王总好几回借此找我邀功。 又是顶级玫瑰花又是米其林晚餐,闺蜜提醒我别被糖衣炮弹打昏头。 我只是笑笑,怎么可能。 姐们最容易昏头的年纪吃了爱情惨绝人寰的亏,已经给吓破胆了。 自己活得就挺充实,就算偶尔想有人一起陪着喝酒,通讯录里也有一大串名单静候。 我给那个刚出生就夭折的孩子立了个小小的墓碑,每年都会祭扫几次。 那块墓碑就像一个小小的警示牌,永远告诫我识人不清可能给自己和亲人带了多少伤害。 一天我正和闺蜜讨论领养一个孩子的可能性,她突然瞪大眼睛指着手机屏幕。 你看!这不就是那个蠢货还有他家三儿。 我皱着眉点开视频。菜市场的鱼摊上,一个男子抓着女人的头发嘶吼。 女人想要逃跑,被男子抄起刮鳞刀,一刀刺中前胸。 正是顾屿和苏曼。 不少人还记着十年前这俩人的破事,这起杀人事件又登顶热搜。 很快,吃瓜网友就扒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苏曼蹲完四年监狱后,刚出门就被从老家赶来的父母逮住,连夜卖给一个丧妻的鱼贩子。 苏曼想逃,可鱼贩子每天对她非打即骂,又把看摊子和照顾孩子的事儿一股脑扔给她。 没过多久,她的身材迅速走形,脑子也不如以前灵光。 她成了她曾经最看不上的那种女人。 顾屿趁人不备从精神病院逃出来,不敢再来找我,就找人打听到了苏曼的现状。 瓜吃到这里,闺蜜忍不住感慨。 顾院长挺能啊,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人脉能查到苏曼的下落。 我讳莫如深地笑笑,示意她继续往下看。 顾屿几乎认不出体形臃肿、蓬头垢面的苏曼,又瞥见她身旁邋里邋遢的男人,恼羞成怒。 苏曼,你自甘下贱! 你把自己糟蹋成这样,又找了个这么差劲的男人,你简直丢老子的脸! 说真的,我实在不理解顾屿的脑回路。 在他眼里,我那天和王总一起从五星酒店出来,是不是还不算给他丢份 总之,看顾屿癫狂的样子,苏曼欺软怕硬的鱼贩丈夫拔腿就跑,只留二人缠斗。 疯子的蛮劲确实大,可苏曼也不是白杀这几年的鱼。 在被刺中前胸后,苏曼突然暴起,用尽全身力气捡起一旁掉落的刀具,割断顾屿的咽喉。 顾屿当场死亡,苏曼也没能活到医院。 这算什么,爷们要脸引发的血案 我轻轻摇晃着杯中的咖啡,久久说不出话。 闺蜜担心地握住我的手,问我在想什么。 我说,你知道顾屿年轻时候,为什么那么拼命地往上爬 因为他小时候,老家村里一个算命先生给他算过一卦。 老先生说他命格不凡,将来必然声名大噪,还能与一心爱女子相伴终老。 闺蜜先是露出困惑的神情,继而拍着桌子大笑。 唉哟,十年两次登顶热搜,怎么不算名声大噪 他和苏曼死在对方手上,怎么不算相伴终老哈哈哈,简直绝啦! 我看向窗外初夏的绿荫,也由衷地露出笑容。 过往的阴影彻底消失无踪,未来的每一天都只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