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假死娶弟妹,我转头走了》 第1章 第1章 生日这天,我带一双儿女等着外出消防任务的丈夫回来庆生。 等到的却是丈夫葬身火场的消息。 灵堂内两个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看着黑白照上英俊帅气的脸,我心神俱裂,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再醒来是在医院,一墙之隔,我听见丈夫胞弟和婆婆的谈话。 儿子,你当真要顶替你弟跟沈雪结婚吗 那梓楠怎么办你们十年的感情,她对你的好,妈都看在眼里,你舍得让她承受这样灭顶的打击吗 对面沉默,良久,长长叹了口气: 妈,我也是没办法,小雪已经怀孕两个月了,这时候告诉她死的是阿言,我怕她受不住刺激会伤了孩子,这可是弟弟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 至于梓楠,等事态稳定我会把真相告诉她,她识大体,一定会理解我的苦衷!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死死捂着嘴,已然泪流满面。 原来,死去的不是我的丈夫陈墨,而是他的胞弟陈言。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强忍哽咽,我抖着手拨通了远在大洋彼岸那个男人的电话。 三天后我会带着宁宁和乐乐过来,你安排好人接应。 陈墨,既然你不要我和孩子,那我们再也不见! -------- 病房外,婆婆声音略显迟疑: 这…能行吗梓楠那性子看着软和实际是个有主意的。再说宁宁和乐乐才三岁,得知你的死讯,俩孩子小脸都哭青了,妈看着都心疼死了... 陈墨突然打断婆婆的话: 妈,小孩子忘性大,悲伤一阵就过去了。 您眼下要做的就是帮我瞒住梓楠,我们在一起十年,彼此太过熟悉,认出我,也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她若怀疑,你一定不能承认,这样她就不会纠缠我了。 妈,你也不想弟弟唯一的骨血消失吧。 门外,婆婆沉默半晌,最终妥协般叹了口气。 我死死咬住唇肉,将眼泪混着口腔里的血腥一起咽下。 心撕裂一般的疼,要不是亲耳听到,我到死都想不到自己的丈夫会为了别的女人背叛我们十年的感情。 那个女人还是他的弟媳。 多么讽刺又恶心。 门把拧动,陈墨推门进来。 见我赤红双眼,眼里慌张一闪而过。 他几步上前,上下打量我,语气关切: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还有哪不舒服 说着俯身就要按响床头的呼叫铃。 没事。我阻止他的动作。 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熟悉的脸,心猛地一颤。 曾经甜蜜的回忆在脑海中闪过,一股难言的酸涩涌上心头。 鼻尖一酸,泪就涌了出来。 怎么了这是…陈墨慌乱替我擦拭眼泪,眼里是实打实的不安。 陈墨…我不自觉握住他的手,声音哽咽。 我想,如果他现在和我说清一切,我还是会原谅他的吧 男人动作一顿,尴尬抽回手,讪讪道: 嫂子,你认错人了,我是陈言。 嫂子,人死不能复生,你千万节哀!宁宁和乐乐还小,他们还需要你的照顾。 他温声劝慰,语气诚恳。 我的心却像被千万根针扎了一样疼。 爸爸! 爸爸! 突然两道脆生生的童音由远及近。 紧接着,陈墨腿上就多了两个挂件。 爸爸,是你回来了吗! 两个孩子看到陈墨满眼惊喜,抱着男人的腿不愿撒手。 陈墨面上闪过丝动容,目光却在触及随后赶来的沈雪时变得坚定。 他蹲身将两个孩子分开,盯着他们的眼睛,神情认真严肃: 宁宁、乐乐,我不是你们的爸爸哦,我是小叔叔陈言。 你们的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以后小叔叔跟小婶婶会代替爸爸那份,好好爱你们的。 小小的身躯闻言一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陈墨面色不改,依旧静静看着他们。 小小的孩子在无声的威压下渐渐止住哭声。 见两个孩子冷静下来,一旁沈雪抚上自己的肚子,语重心长: 宁宁乐乐,婶婶知道你们想爸爸,但这不是你们乱认爸爸的理由,要是让小弟弟知道你们抢他的爸爸,他也会哭的。 看着两个孩子怔愣的模样,沈雪微微一笑: 所以,你们乖,下次可不能乱喊了哦 孩子们委屈地点点头,认错般耷拉下了脑袋。 可怜的小模样看的我心疼不已。 我万万没想到陈墨会对两个孩子如此狠心。 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我冷脸看向陈墨: 孩子小,说错话了,谢谢你们来看我,没事就回去吧。 叮—— 手机在这时传来新消息。 是那个人发来的:【后天我派人来机场接你。】 随后附上三张头等舱的机票。 第2章 第2章 谁的消息 见我神色有异,陈墨探头看过来。 与你无关。 我淡淡道,随即摁灭屏幕。 他一愣,察觉到我在生气,抿了抿唇。 嫂子,虽然我哥走了,但我们始终是一家人。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也不容易,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我抬头看他和沈雪,面露嘲讽: 不用了,我的孩子自己会照顾,你照顾好你自己的孩子就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陈墨闻言脸色微僵。 一旁沈雪出来打圆场,笑道:嫂子你别生气,是我说话太直,我也是好意,想让两个孩子尽早走出来,免得让你操心。 嗯,那我谢谢你们了。没事就走吧。 见我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陈墨火了,心疼地将沈雪护在身后。 林梓楠你什么意思,小雪都这么低三下四了,你摆出这幅死人脸给谁看! 我斜了他一眼:怎么,那要我卑躬屈膝,上香奉茶请你们走吗 你! 陈墨脸色铁青,瞪着我的眼神像要吃人。 我冷笑。欺负我可以,欺负我的孩子,不行! 好了好了,嫂子你也累了,先休息吧,我们晚点再来看你。 沈雪见情况不对,出来打圆场。 两人走后,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一直在我怀里没吭声的乐乐仰着小脸道:妈妈,爸爸真的死了吗 见我点头,他又道:可是我刚刚分明在小叔叔身上闻到了爸爸的味道,他真的不是爸爸吗 妈妈,宁宁也闻到了。 看着孩子稚嫩的小脸,我心里一酸,刚才强撑起来的力气瞬间消散。 我该怎么告诉他们,他们的爸爸不要他们,不要这个家了。 但我不能。 与其让孩子们承受被背叛的痛苦,不如就让他们记住记忆里那个好父亲的形象。 深吸口气,低头亲了亲孩子们的小脸:宝贝,那是小叔叔,是爸爸的亲弟弟,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工作,所以你们会觉得熟悉。 宝贝,没有爸爸还有妈妈呀,以后让妈妈一直陪你们长大,好不好 两个孩子低垂着脑袋并未回应。 我知道他们跟陈墨感情深厚,这种事,一时半会也接受不了。 毕竟自他们出生,陈墨就跟眼珠子似的护着两个孩子。 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也不为过。 也正因他对两个孩子深刻的感情,我从不曾想过陈墨会以这样的方式背叛这个家。 终究世事难料。 陈墨他们走后,就再也没来过。 下午,我独自办理了出院手续,带着两个孩子回家。 却没想到,正好碰到从房间里出来的沈雪。 她微愣,却很快调整情绪: 大嫂你回来啦,出院怎么不让我们去接你 我没搭理她,皱眉看向她出来的那扇门。 你怎么会从我房间里出来 第3章 第3章 哦,这个呀,没人跟你说吗阿言担心你触景生情,就把你的房间搬到了隔壁。 现在这房间是我跟阿言的了。 她尾音上扬带了两分小得意。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我家,你们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动我东西! 沈雪笑笑,好脾气道: 嫂子,你别生气嘛,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大哥刚走,我们也是担心你睹物思人… 懒得听她啰嗦,我径直推开了主卧的门。 入眼一片陌生。 原先的房间已然大变样。 我和陈墨挂在床头的婚纱照,不知何时被换成了沈雪的私房照。 我精心呵护了七年的珍稀绿植被连盆扔进了垃圾桶。 就连床单窗帘,书桌陈设都换成了沈雪喜欢的样式。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涩。 这个房子是当初我跟陈墨赚到第一桶金的时候买下的。 从房屋设计到家具软装,都是我跟陈墨一手设计。 这个家里倾注了我们许多心血。 现如今,角角落落,再也不见曾经我们生活过的影子。 嫂子,怎么样,这是我跟阿言亲自设计的新风格,是不是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沈雪献宝般给我介绍屋里陈设。 你看这四件套,我特意换的真丝被面,阿言说比全棉的睡着要舒服千倍万倍。 还有这沙发,又大又软,阿言说在这上面可比在床上有劲多了。 唉,他也真是,我还怀着孕呢,也不知道节制些。 她手抚着肚子,眼神暧昧。 都是成年人,我又怎会听不出她的意有所指。 我心下起疑,难不成沈雪也知道陈墨的真实身份 嗐,瞧我,一说话就忘了时间,嫂子我带你去新房间看看吧。 我沉默,沈雪转移话题,殷勤的过来帮我拿行李。 不用。我拒绝,拨开她的手。 没想到,她脸色骤变,尖叫着朝后仰去。 小雪!陈墨惊恐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我心一沉。 下一秒,一股大力袭来,脚下不稳,我狠狠摔在地上。 一阵钻心的痛自脚踝蔓延。 林梓楠,你简直太过分了,小雪好心帮你拿行李,你为什么要推她,她还怀着孩子,你怎么这么恶毒! 陈墨抱着沈雪,眼里的愤怒几欲化为实质将我灼烧。 沈雪虚弱倒在他怀里,阿言,你别怪嫂子,是我自己没站稳,跟嫂子没关系。 傻丫头,你就是太善良,竟然还帮她说话! 她三番五次针对你,你不计前嫌,她却想要害你,心都被狗吃了! 陈墨痛心疾首,眼里填满了厌恶。 林梓楠,你也是个母亲,这就是你为人母做出的榜样吗,如果你再这么不知悔改,我会向法院起诉,剥夺你的抚养权! 我是绝不会让宁宁乐乐沾染上你这种恶毒习性的! 不行!你不许这么做! 我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陈墨作为消防队长,为救人牺牲,被追评为烈士。 抚恤金才发没多久,这边就要打官司争夺抚养权,那我一定讨不了好。 想到宁宁乐乐,我深吸口气,软了态度。 我错了,我保证以后离沈雪远远的。为了表达歉意,我同意搬去小房间。 陈墨愣了下,随即冷笑。 你倒会说,这房间我本来就做主给了小雪。 我点点头:没错,但,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陈墨一愣,随即涨红了脸。 我赶忙找补:但给沈雪住,我是愿意的,房间我看了,布置的很好,你们住的开心... 陈墨冷哼,脸色渐缓: 算你识相,后天我跟小雪婚礼,你过来帮忙,表现的好今天这事就算了。 好。我痛快答应。 这时候就算他说月亮是方的,我都点头说对。 第4章 第4章 打发完陈墨,我一瘸一拐回到新房间。 正跟房屋中介联系着,就见陈墨拎着药袋子进来。 见我愣神,不由嫌弃:腿不是受伤了怎么,不疼 我抿唇不语。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他用的倒是顺手。 裤腿被撩开,露出肿的发亮的脚踝。 你是傻子吗肿成这样不知道上药! 陈墨突然就生气了。 他拿过袋子里消肿的药膏准备给我上药。 我下意识缩脚,却被他更用力的握住。 别动! 他呵斥,低头扶着我的腿,小心翼翼帮我上药。 神思恍惚,时光像回到大学时期。 那段时间我酷爱排球,却又四体不勤,总是受伤。 陈墨就是这样默默站在场外,等我结束,给我上药揉淤血。 明天你早点起来陪小雪逛逛,看她还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男人低沉的声音打破屋内寂静。 我猛然回神,自嘲笑笑。 抽回腿,语气也淡了几分: 知道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吧。还有,谢谢你的药,下次别送了,不合适。 陈墨被噎了下,拧眉看我半晌,到底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一大早,我就去了房屋中介所。 昨晚约好的。 我这套房地段在市中心,其实并不愁卖,只愁不能尽快出手,今天去谈就是想看看有什么法子。 几番商议下来,我决定自割腿肉,主动把房子降到低于市场价的百分之三十。 于是中介心动了。 买卖进行的很顺利,看着一大笔钱入账,原本不太好的情绪也被治愈。 尽管我不愁花用,但谁会嫌钱多呢,光放那看着心里也高兴。 晚上,我把一些必要的东西收拾好,准备明天趁着陈家办婚礼没空管我跟孩子,早点跑路。 想到可以早些和那人见面,拥有崭新的人生,心里满是期待。 可翻箱倒柜一圈后,我心沉了下去。 我的护照身份证这些都不见了。 房门突然被大力破开。 陈墨阴沉着脸出现在门口,他身后,沈雪得意洋洋,手里拿的正是我的证件。 嫂子,一天不见,你这着急忙慌的是要去哪啊 她神色得意,晃着手里的东西,一股火气‘噌’地直冲我天灵盖。 我再忍不住,怒道:跟你有关系吗谁让你进我房间的,不问自取就是偷,你偷东西上瘾了是不是 啪— 话落,我脸上就挨了一记响亮耳光。 力道很大,我甚至没能站稳,踉跄倒地。 陈墨脸黑如墨,指着我的手气到颤抖:林梓楠,你好大的胆子,没有我的允许,竟然想带走两个孩子! 声音夹杂怒气传进耳中,开始还能听清,后面就成了嗡嗡的鸣音。 之后陈墨再说什么,我都听不清了,只能看见他愤怒狰狞的脸,紧接着人被沈雪拉出去。 房门被关上,天旋地转间,我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不知时间,身上的手机被收走,房门也被人从外锁上。 我试了试听力,顿时松了口气,还好,没聋。 门在这时被推开,陈墨端着食盒进来。 他身穿新郎服,脸上喜气仍在,见到我,语气比昨晚温和不少。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看着他俊朗带笑的脸,我想,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 我手机呢 陈墨脸上喜色敛去,要那个做什么,先吃饭。 他把餐盒拿出来摆在桌上,都是我爱吃的菜。 手机。我执着地盯着他。 陈墨突然就火了,扔了筷子冲我吼: 林梓楠,你到底想怎么样,到底要我做到什么程度你才能不闹! 我莫名其妙。 手机给我就不闹了。 不可能!陈墨双眼猩红攥着我的手:林梓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你想带着孩子去找哪个野男人啊!告诉我,他是谁! 说啊! 是我,你有意见 房门被踢开,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响起。 第5章 第5章 看见来人,陈墨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爸,你怎么来了 保镖在机场左等右等等不到你人,手机也联系不上... 他话到一半,看见我脸上未消的指印顿住,视线凌厉地看向陈墨,冷声道:你打的 陈墨抿唇,有些尴尬。 父亲没再问,疾步上前‘啪啪’,连甩陈墨两耳光。 他一脚将人踹倒,居高临下踩在陈墨身上,纵横商场几十年,情绪从不外露的男人如今像被惹怒的雄狮,声音发狠: 我把女儿交给你,是让你这么对她的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陈墨神色慌张,被踩着也没反抗,下意识想解释。 眼见门口围了越来越多的人,我赶忙伸手去拉父亲胳膊。 爸,误会,都是误会。他是陈言,陈墨的双胞胎弟弟,陈墨他...已经死了! 父亲闻言,眼神暗了几分,目光在我和陈墨身上逡巡。 半晌了然笑笑,原来是误会。 说罢,他松开腿,随行保镖上前将人扶起。 是我认错人了,小伙子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回头你去车行挑辆喜欢的车,算我送你的新婚礼物。 此话一出,周围围观的宾客哗然。 卧槽,这谁啊,这么财大气粗!打两巴掌就送车! 好像是老大媳妇的父亲,奇怪,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我也觉得...卧槽,这是林弘业啊,林氏集团总裁,海城四大富豪之一!十四年前因为老婆车祸死了,他就离开这里去了国外养伤,我的天,老大媳妇竟然是林弘业的女儿,那这陈家老大还真是... 福薄... 他话未说尽,但众人都明白过来,纷纷叹息。 不过这林梓楠也太低调了吧,这么多年一点风声没露。 嗐,你知道什么,林弘业爱妻成痴,听说当年那场车祸是为了赶回来给这个女儿庆生才发生的,老婆死了,林弘业把错都怪在女儿头上,认为是她的原因才导致妻子死亡,出国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啊那这可就不对了,意外怎么能怪到他闺女头上,给孩子扣这么大顶锅。 嗐,这世间因果谁又说得清,林弘业要真管这女儿还有陈家老大什么事。这会回来,估计也是听说陈家老大没了,要把人接走呢... ...... 周围的议论声断断续续传过来,听得陈墨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明白了林弘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这样的认知让他有些慌神。 怎么都聚在这,你们谁啊.....亲,亲家公 婆婆从人群中挤进来,看见父亲,脸色也是一白,下意识看了陈墨一眼,随即干笑道:亲家,您怎么来了 我的身份陈家人是知道的,但他们也和这些宾客一样,以为这么多年,父亲抛弃了我。 其实不是。 当年父亲因母亲离世远渡重洋疗伤,我们一直有联系,他并不是不管我,而是他不敢回来。 这里是父母生长的地方,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从白手起家拼到海城首富,这里涵盖父母所有回忆,是母亲没了后,父亲永远不敢踏足的地方。 如果不是因为证件被偷这个意外,父亲恐怕还是不会回来。 果然,在婆婆话落的下一秒,父亲牵起我的手,声音严肃: 我来接我女儿回家。 不行! 不等婆婆开口,陈墨疾步上前拉着我另一只手,语气坚定: 梓楠你不能跟他走! 话一出口,全场哗然。 第6章 第6章 什么情况 新郎官小叔子怎么对长嫂开启霸总模式了 惊天大瓜! 林弘业挑眉,盯着我们交握的手,一旁保镖会意,上前强硬分开。 没留一点面子。 林弘业这才满意地看向陈墨,无视他铁青的脸色,沉声道: 你叫陈言陈墨的弟弟,你家长辈没有告诉过你对待长嫂要懂尊重知礼数吗 陈墨神情一滞。 林弘业怼完也没看他,转头似笑非笑对着婆婆道: 亲家母,这么教孩子可不行啊。 婆婆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十分尴尬。 误会,都是误会,亲家公,阿言也是着急失了分寸。不过您看,我家老大这刚去世没多久,你就要把我大媳妇带走,这也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 林弘业理所当然。 然后把我拽到婆婆跟前,展示我脸上的指印,脸色沉了下来。 倒是我想问问,亲家母,我把女儿交给你是让你善待不是让你虐待的,我家孩子做错什么,你们家也不能又扇巴掌又关禁闭,还把人手机都给收了,我要不来,你们是准备把我闺女磋磨死,好去给你家老大陪葬吗 这话很重了。 婆婆惊的连连摆手,不不不,不会的,亲家公,我们不是那种人家。 林弘业冷笑:是不是的,谁知道呢,我只知道,我女儿在你家受伤了! 婆婆一时语塞。 看着我脸上的伤,和眼前狭小的房间,周围宾客看陈家人的眼神都变了。 人群中甚至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这陈家忒不是东西,大儿子死了才多久,就这么对儿媳妇,难不成真想让大儿媳去陪葬真是活久见! 还打人,玩圈禁那套,这明显是怕人跑了啊,真是吓人! 以前倒真没看出来,他们家心这么黑呢。 一时间众说纷纭。 陈墨和婆婆的脸色都很难看。 今天来的除了亲朋,还有单位的领导,今天的事要是传出去,他们的脸也能直接不要了。 爸,我们走吧。 事已至此,不想再因为他们浪费时间。 我看向陈墨,把我的东西还我。 梓楠,我们能单独聊两句吗陈墨眼神带着祈求。 小叔子跟嫂子有什么可聊的,陈言,不想事情闹大就赶紧把护照给我! 陈墨一瞬不瞬盯着我,眼中尽是不舍和缱绻的爱意。 陈墨有预感,如果这次放手,林梓楠就再不会回来。 这和他设想的差太多了,相爱十年,他太了解林梓楠对自己的感情,得知他的死讯,林梓楠会伤心会痛苦却不会选择离开。 她知道自己对家人的感情,一定会留下来照顾好母亲和孩子,等他娶了沈雪,沈雪生下弟弟的骨肉后,他再找林梓楠摊牌,看在多年感情和两个孩子的份上,她也会生气但最终,她是会体谅他的。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十多年没见的林弘业不远万里来接人了,这一走,他们还有再相见的机会吗 陈墨慌了。 他一咬牙:梓楠,其实我... 阿言! 沈雪穿着敬酒服拨开人群小跑过来,她手里拿着个纸袋子。 阿言,我在地上发现这个,好像是嫂子丢的护照证件。 嫂子你看看,还少什么没有,下次东西可不能乱放了哦。 我挑挑眉,都这个时候了,沈雪还不忘给我上眼药。 人群里突然传来声嗤笑: 这新娘子都把人当傻子呢,护照证件这些不说贴身放,至少也是跟行李放一起的,谁家好人单独用个纸袋子装着,是生怕不会掉吗 众人哄笑。 沈雪脸‘噌’的臊红了,眼里迅速蒙上层水雾,委屈巴巴地看向陈墨。 陈墨眼神微动,最终还是不舍沈雪受委屈,从她手中拿过纸袋递过来: 以后别这么丢三落四了。 第7章 第7章 我点点头:好。 没有陈墨陈母的阻拦,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 我带着两个孩子跟着父亲坐上前往加拿大的飞机。 一路上,两个孩子像出笼的小鸟兴奋的跟着父亲叽叽喳喳。 尽管三人从未见过,但血缘亲情浓于水,度过初见带来的陌生局促后,三人瞬间成为了无话不谈的铁三角。 看着眼前的热闹,心中那股浊气也逐渐消散。 而我不知道的是,我走后,陈家却变了天。 宾客散去,原本喜气洋洋的家里,笼罩着挥之不去的沉闷。 陈墨后悔了。 他黑着脸冲满脸喜色的沈雪吼:谁让你把那些证件拿出来的! 梓楠走了,你满意了! 沈雪神情一滞,带着局促装傻:阿言,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嫂子的父亲来接嫂子,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弄这一出本来就让人看了笑话,难道你还想扣着人不放阿言,难道你对嫂子... 沈雪不敢置信,欲言又止,眼中渐渐弥漫上氤氲水汽。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要是以前陈墨早就哄上了。 可今天,他脑海中林梓楠带着两个孩子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一闪而过,心就像缺了一块似的,空落落的难受。 见情况不对,陈母赶忙出来打圆场,嗐,小雪你别听他胡咧咧,他失心疯犯了,你怀着身子,今天又是你们的好日子可不能哭哭啼啼的。 说罢,陈母拽了陈墨一把,低声道:你发什么神经,不想让人走早干什么去了,身份是你硬要顶的,现在在闹什么! 见陈墨仿若失了魂般也不说话,陈母又心软了,好声好气劝道: 你也别把事情想的那么坏,梓楠可能就是出去散散心,过几天就回来了。 再说宁宁乐乐是你骨肉血亲,这关系又跑不了,你急什么 可是,妈,这跟我预想的不一样,梓楠怎么会走呢 大学刚毕业那会,她爸就来接过她,被她一口拒绝了。 这些年,再苦再难她都没跟她爸开过口。 可现在,她竟然主动让她爸来接她! 看着儿子越说越激动,陈母出声打断。 好了,那能说明什么,之前不联系不代表就断绝关系了,况且,她带的行李也不多,就几天的量,我估摸着很快就能回来,毕竟她跟她爸都多少年没见了,她爸在那边另娶也说不定,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今天是你跟小雪的好日子,别惹的人哭唧唧的,她还怀着孩子呢。行了,你们早点去休息。 瞧着陈墨将沈雪带走,陈母心里这才松懈下来。 第8章 第8章 跟着父亲来到他的庄园,两个孩子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木屋、泳池、果园,还有两条大金毛,一如世外桃源般的景色。 瞧见人回来,大金毛甩着尾巴热情迎了上来,喜得两个小家伙兴奋尖叫。 很快两个孩子就和大金毛在草坪上滚了起来。 屋里,父亲呷了口茶不紧不慢道: 说说吧,那个陈墨到底怎么回事 知道父亲是看出来了,我也没藏着掖着,把事情始末都说了。 闻言父亲狠狠一拍桌子:混账东西! 他怎么敢!怎么敢做出这种丧人伦的事! 爸,木已成舟,既然他做了选择,我也就当他真死了。房子我卖了,那里我也不打算再回去,今后和他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父亲沉吟半晌:那今后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看着窗外已经笑闹成团的两个孩子,眼神有些茫然。 我跟陈墨是初中同学,高中到大学是同校不同班,后来一次意外,加深了我们的联系,渐渐对彼此生出好感,大学毕业没多久我们就结婚了。 婚后也宛如热恋中的情侣,很少红脸。 虽然母亲离世,我对父亲的做法心有怨念,但我也知道父母感情之珍贵,我以为我跟陈墨也是这般。 所以在我怀孕,陈墨事业到了上升期,家里顾不过来时,我主动辞职成了他背后的女人,相夫教子。 可以说前半生,我是围绕着丈夫和孩子度过,眼下父亲这么一问,就把我给问住了。 父亲看着我茫然无措的神情拿出手机,给我转了一百万。 然后才道:这钱给你零花,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等我百年后,我的东西也全归你所有。 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不要有压力,余生漫漫,你的生活不是只有孩子和家庭,也可以有自己的热爱。 宁宁乐乐我会找人帮你看顾,梓楠,往后余生,你为自己活着就好。 爸爸真心希望你能心有天地,得到真正的幸福。 这番话似晨曦微光,将覆盖在心头厚重的乌云打散。 鼻尖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在父亲的大力支持下,我开始准备安大略艺术设计学院的研究生考试。 重新拾起学习并不容易,脑子像上锈了似的根本转不动,好在家里并没有其他事要我操心。 原本两个孩子是交给保姆照顾的,但这活被父亲抢走了,美名其曰,外人照顾他不放心。 现在跟两个孩子打的火热。 开头几天,两个孩子还‘妈妈妈妈’的喊,后面就不见人影了。 等我从学海中回神,孩子们已经被父亲带出去旅游了。 我:...... 第9章 第9章 再见陈墨是两个月后。 那天我正准备出门散心,却遇到蹲守在庄园门口的陈墨。 见到我,他喜不自胜,冲过来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梓楠,我终于等到你了! 陈墨声音激动到颤抖。 搂着我的力道极大,我拼命挣扎,脚下一阵乱踢。 放手陈言!你疯了是不是! 不!我不放!一放手你就要走了是不是!梓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陈墨了! 他大吼,反而将我搂的更紧。 他把脸埋进我的颈窝,声音发闷: 我在家左等右等也不见你回来,打你电话才发现你换了新手机号。 我就去了宁宁乐乐的幼儿园,园长说你早就给他们办了退学。 家里的房子中介也来收走了,我们搬回了妈的老房子。 梓楠,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之所以什么都没说,暗自筹谋这些,是...是不要我了,对吗 我停下挣扎静静听着。 脖颈间有温热液体滑落。 对不起,是我太过自负,仗着从小的情谊伤害了你。 梓楠,我知道错了,真的,你能不能...能不能... 原谅我... 男人哽咽出声,语气绝望。 我顺势推开他,对上他通红的眼眶。 我这才发现,短短两个月,陈墨憔悴了不少,那么注重形象的人,如今头发凌乱,眼底青灰,就连胡茬也多的像很久没刮过。 梓楠,没有你跟孩子的这两个月,我度日如年。你能不能不要放弃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握着我的手,极尽哀求。 不! 我抽回手,残忍的吐出这个字。 他眼中希冀的烛光暗淡。 陈言,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有些事一旦做了决定,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还有,我劝你谨言慎行。陈墨是消防队长,是我的亡夫,他为了救人牺牲,国家是给了抚恤金的。 你知道你今天这番话会给你,给陈家惹来什么后果吗欺骗国家抚恤金就不怕牢底坐穿 最后,陈言,你就跟沈雪锁死吧! 第10章 第10章 言罢,我转身回了庄园。 陈墨还要跟着,被保镖拦住。 一连三天,我都没再出过门,只醉心学习。 直到第四天的傍晚,父亲旅游回来,带着两个孩子来找我。 陪小崽子闹腾了会,父亲让人把他们送回房,这才收住了笑,道: 陈墨来找过你 我点头,以为是佣人说的,也没在意。 我带宁宁乐乐回来的时候,在路边遇到他了。 父亲看了我一眼接着道: 他发高烧,已经被我送去了医院。你怎么想的 我一愣,我以为自己已经说的够清楚了,没想到他还没走。 你还想见他吗父亲又问。 我摇摇头。 已经和他说的很清楚了。 那行。父亲似是松了口气:那我找人把他送回去。 我点点头。 陈墨带着失望走了,之后再无消息。 半年后,我成功被安大略艺术设计学院录取。 父亲带来国内的消息。 据说陈墨回去之后郁郁寡欢,总是借酒消愁,工作也不好好做。沈雪怪他不上进,对她的态度也不似从前,两人总是三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 最近一次吵的太厉害,沈雪说漏了嘴,陈墨这才知道,原来沈雪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沈雪曾陷害我的事。 陈墨一气之下失手把沈雪推下了楼,孩子没了,沈雪也瘫痪了。 而陈墨,因杀人未遂被判有期徒刑七年。 得知这一切,我沉默了。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父亲也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 幸好,他是陈言。 我点点头。 是的,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