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重生,撕碎红二代竹马假面具》 第1章 我当着军区首长父亲的面,拒绝与红二代竹马的婚约。 大院炸了锅,都说我放着前途无量的高干子弟不要,偏要下嫁身无分文的孤儿穷小子。 上一世我眼瞎心盲,追着竹马下乡插队。 却不知他早就和一起下乡的保姆女儿暗通款曲。 我以为能捂热他的心,把我拥有的一切都捧在他面前。 直到我被保姆女儿骗去麦场,等来的不是心上人,而是埋伏的流氓。 我挣扎时,被石头砸中脑袋没了气息。 我父亲来公干巡视接我回家,竹马却谎称我逃避劳动摔死了。 保姆女儿靠着模仿我举止做派,在我父母膝下受尽宠爱。 再睁眼,我重生在被骗去麦子场前。 还有一个月,我的首长父亲就要来接我回家了。 …… 1 “韶华姐,延新哥托我转告你,天黑了去打谷场找他。” 面前的王明珊一脸挪揄的看着我。 我垂眸掩饰眼底的恨意,看着她笑了笑,“告诉温延新,我一定会准时去的。” 前世头上的伤口仿佛还隐隐作痛,胸腔的恨意止不住翻涌。 王明珊眼里闪过得意,并没有发现我和往日不同的状态。 我转身来到大队妇女主任韩婶子的家里。 “韩婶子,吃饭了没有?” “是小林来了,快进屋里坐。” 韩婶子热情的招呼着我。 我脸上带着纠结神态,像是下定决心才说道。 “坐就不坐了,我是刚才看见有个外大队人往咱们仓院方向去了,鬼鬼祟祟的。” “我不是听说前几天粮仓里丢了一些粮食吗,所有看见陌生人就过来和你说一声。” 韩婶子一听有点着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追问道。 “那我们赶紧去大队长那里,让他安排人去赶紧去看一下。” 我安抚着她,语气镇定。 “韩婶子,你不要着急,现在我仅仅是怀疑,我们就先不用惊动大队长了。” “我们两个自己先过去看看,如果确实可疑,我们再报告队里也不迟。” 韩婶子略一沉吟,寻摸一圈,从门背后面拿出两根烧火棍,递过来一根。 “拿着,一会我们防身用。” 我们在谷仓不远处蹲守着,眼看着天越来越黑。 突然响起一声女人短促的求救声。 我和韩婶子对视一眼,我们慢慢往过靠近。 走近才看见一个男人压在女人身上正上下其手,女人的衣服被大扯开露出肚兜。 黑暗中看不清脸,我率先踮起脚尖摸了过去。 举起手里的烧火棍狠狠对着那人的头上砸去。 “哎呦”一声,那个男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一下两下,砸光我的恨意才停止。 我蹲下拨开女人脸上的头发,让我大吃一惊。 是王明珊。 她在反抗中被打晕过去。 紧随其后的韩婶子也一脸怒火的冲过来,抡起手里的烧火棍朝着流氓就是砸。 这时一片手电筒的光亮射来。 “谁在那里,干什么的” 2 随着电筒光线的晃动,几个人走了过来。 看清来人是大队里的治安巡逻队后,韩婶子一脚踏在晕倒的那人身上,眼神瞟了我一眼。 第2章 “你们来的正好,我们刚才抓住了一个欺负妇女的人。” 这个年代,如果和作风沾一点边,那以后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前世温延新就是准备用这恶毒的手段害我。 男人被带到大队里的治保主任办公室。 他双手被反绑在后面,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脑袋上开了花。 “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偷偷摸摸在我们谷场?” 治保主任拍了一下桌子呵斥道。 男人一副无赖样。 “我是隔壁大队的李志军,我来和你们大队的知青处对象,我处对象犯什么法?” 韩婶子一听这家伙抵赖,怒气冲冲就上去几个耳光。 “你个混蛋,还敢嘴硬!” 韩婶子常年下地,手劲大得很,几个耳光打的他眼冒金星。 李志胜大声求饶道:“别打了,我说!是你们大队的王知青让我来的。” 治保主任一听,顿时大声怒吼道。 “胡说八道,还敢诬陷别人,把他吊起来。” 大伙七手八脚把他吊在了房粱上。 “我没有诬陷别人,真是你们大队的女知青让我来的,她说给我介绍个媳妇。” “让我今天晚饭后在打谷场等着,她说如果看见是一个人过来的女人就是给我介绍的对象。” “还说这女的比较害羞,一定要让我生米煮成熟饭,过来一看是她,我以为她白天是害羞,所有我就……” 众人一听,这是道德作风问题,这可是一件大事啊。 “说!是哪个女知青找的你?怎么找的你?” 治保主任一脚踹在李志军的腰上。 “我冤枉啊,就是这个女知青找的我,不信你们把她叫醒当面对质。” “如果你胡说八道那你可要负责任的,诬陷别人也是犯罪行为!” 治保主任斥责完他又扭头对治安队的徐茂安说:“你去看看王知青醒了没,把她喊过来,我们现场指认,看他是不是在诬陷别人。” 徐茂安刚应下要走。 韩婶子扶着醒来的王明珊走了进来。 王明珊脸色惨白,脸上脖子上都是手掌印。 我看着她自食恶果的样子,心里满是快意。 她别过头不敢看李志军,身子颤抖着,好像还沉浸在刚才的经历里。 她回身看见我,眼底都是恨意。 被吊起来的李志军也看清了她,扭动着身体对着治保主任大喊着。 “主任,就是她,就是她找的我!我们是你情我愿总不犯法吧。” “王知青,你来的正好,这个人说是你给他介绍对象,让他晚饭后来打谷场见面,是不是这么回事?” 治保主任直直盯着她问道。 3 王明珊面红耳赤,身躯微微颤抖,努力控制住情绪道:“主任,他这是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给他介绍对象。” 她眼珠一转马上又辩解道。 “我今天下午确实见过他,当时他拦住我说要和我处对象,我当时害怕极了,就随口一说给他介绍一个对象。” “没想到他还当了真了,像他这样的二流子就应该送去劳动改造!” 吊在房粱上的李志军一听就急了。 “死婆娘,你可不能瞎说啊,明明是你找的我说把对象领到打谷场,现在怎么变成我拦住你了?大家伙别听她的,她胡说八道!” “主任,我作为一个下乡知青,怎么会和一个二流子拉扯上关系呢,现在又被他猥亵了,大家可要为我做主啊,呜呜呜。” 王明珊掩面哭泣起来。 治保主任眼见事情没个定论,索性说道。 “既然是这个家伙胡说八道,那你们就先回去吧,我们继续对他审问,看看前几天的粮食丢失和他有没有关系。” “王知青这件事大家也别说出去,毕竟是个姑娘,不光彩。” 我被韩婶子安排和王明珊一起往知青点走去。 她突然出声质问我,“林韶华,我不是和你说温延新在打谷场等你吗?你为什么没去?” 我挑挑眉看着她,“真是温延新喊我去的吗?” 第3章 王明珊情绪上头,“要不是你没去,我会被当成你让那个乡巴佬碰吗?!” 她话刚出头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她打了个哆嗦,愤恨地看了我一眼快步走远。 回到知青点,几位知青正围成一圈吃饭。 温延新看见我和王明珊回来,略过我,立刻上前关心她。 “你这是去哪了,衣服怎么换了?脸色也怎么难看。” 胸口像是压了团石头,让我喘不过气。 王明珊知道温延新最爱的就是她纯洁的样子,她摇摇头笑着撒娇。 “我就是出去走走。” 我懒得看两个人你侬我侬,准备回房间却被余光看到的一幕气的浑身颤抖。 我走近桌子,指着桌上的几瓶罐头问道。 “谁让你们拿我东西了?” “韶华,是我做主给大家伙改善伙食的,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温延新一副居高临下的语气和我说。 我嘲讽一笑,“你请客凭什么拿我的罐头?你要吃也行,按市场价买吧。” 温延新一脸的惊愕,“韶华,大家都是革命战友,几瓶罐头而已,你就生气了,以前你的东西和大家分享你也没有在意过啊。” “我的东西我凭什么不能在意,你大方请客用我的东西?之前不在意是在乎你,现在我不在乎你了,给我罐头钱。” 我伸出了手,一副要和他割席的样子。 王明珊没有出现前,温延新总把我护在身后。 我们一起长大,一起调皮。 他拉着我在大院里疯跑,笑着说“我会一直保护你”。 可现在给我带来所有苦难的人却都是他。 我一直等他对王明珊的新鲜感褪去,等他回头。 在重来一次后,我才醒悟,不要等永远不会回头的人。 温延新一时有点不适应,对他唯命是从的我会让他当众下不来台。 他笃定是我耍小性子,等会对我说几句软话就好。 “给,这是买你的罐头钱。” 他回房拿出一张大团结,怒气地甩给我。 “这个怎么够,这麦乳精是不是也得给我钱?” 我指着桌上的麦乳精说道。 王明珊站出来,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林韶华,你不要太过分了,延新哥喝你的麦乳精那是给你面子。你一个保姆家出生的人配喝这么高端的营养品吗?” “对啊,你下乡不就是为了照顾延新来的吗?所有的东西都是延新父母让你带来的。” “哎呦,丫鬟翻身当起了女主人。” “你家要不是延新家照顾,早就饿死了吧。” 知青们七嘴八舌的对着我挖苦道。 4 当初王明珊下乡后拿着个“赠给优秀干部家属”的搪瓷杯招摇。 有知青问起她身份,她就语气羞涩的回应,“爸爸不让我声张。” 衣着朴素的我在她的刻意引导下就成了温延新家的保姆女儿。 我曾向其他知青揭穿王明珊的真实身份,说她不过是保姆的女儿,根本不是什么首长千金。可温延新立刻跳出来维护她,还冷嘲热讽我是嫉妒发疯。 有他撑腰,王明珊又装出一副委屈模样。 无论我怎么解释,大家都更愿意相信温延新,反而认定我是嫉妒千金的穷保姆。 此刻,我看着他们尖酸刻薄的嘴脸,语气严肃。 “你们竟然说温延新带着保姆下乡,这种破坏团结,资本主义作风是要进行批判的。” “要不要我现在就去大队反映一下,看看大队怎么处理。” 温延新一听我说这话,生怕连累到王明珊,急忙道:“韶华,你也不要上纲上线,他们只不过是开玩笑。” “给你钱,这是麦乳精的钱”,他又递给我一张大团结。 我微笑着看着他,“他们是开玩笑,我可不是开玩笑,把我的手表还我。”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手表不是借给明珊了吗。” 第4章 温延新面带不悦,语气责备的对我说。 我嘲讽一笑地反问他,“首长千金需要问我一个保姆女儿借手表吗?” 感觉气氛不对劲的其他知青纷纷找理由回了房间。 王明珊一听我要拿回手表,有些着急,这可是她炫耀首长女儿身份的象征。 温延新沉下脸对她说:“明珊,把表摘下来,还给韶华。” “延新!”王明珊撒娇的对着温延新说着。 “听话,把表还给她,等过几天她消气了就会又拿给你。” 他们竟然当着我的面厚颜无耻的谋划着我的东西。 我把手表装在口袋里,对着温延新继续道。 “既然都要还给我,那我就把我的那几身军装也拿走了。” 我大摇大摆走进去打开了他放在屋角的木箱,一阵翻腾找出了我爸寄给我的军装。 突然,我看见柜子最底下压着一片帆布,这是大队装公粮的口袋。 我不动声色地盖好木箱,拿着我的衣服转身回到我的小屋。 因为我们每天下地劳动,所以这几身衣服温延新还没有舍得穿。 我思考了一会,起身拿起衣服来到徐茂安的门前。 “徐茂安,你出来一下。”我对着屋里喊道。 “林韶华,你怎么来了,快屋里坐”,他明显很难以置信。 “我就不进去了,这几身衣服太大了,我穿不了,送给你了。” 他一看是崭新的军装,连连摆手。 “这么好的衣服给我不是白瞎了,你快拿回去给别人吧。” “拿着,也不是白拿,你得帮我办一件事。”我压低声音说道。 “你说,我能办到的一定帮你办。”徐茂安一脸认真。 “你不是在联防队吗?我刚才看见温延新的柜子里有一条我们生产的的口袋,我怀疑他们就是偷粮食的贼。” “因为他们人多势众,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是我举报的。”我故作小心翼翼的说道。 徐茂安沉思了一会,对我说:“我会想办法找到证据的,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我现在就去找治保主任商量一下。” 我哼着小调回到自己的小屋,看了一下日历,离我爸来接我没有多长时间了。 我在临走之前一定要把上一世害我的人都绳之以法。 半夜时分,一阵吵杂声传了过来。 我披了一件衣服,来到了院子里。 看到联防队的人围在那几个男知青的门前,治保主任说:“影响大家休息了,刚才我们抓到的李志军跑了,有人看见他跑到你们知青点的院子里。” “为了打击坏人,我们必须把他抓回去。” “你们几个到屋里仔细的搜一下。” 几位队员也不管知青们的反映,径直往温延新屋里走去。 温延新脸色一白就要阻拦,却抵不过常年干农活的队员们。 “主任,你进来看一下。”一位联防队员喊道。5 在一个打开的木柜里,一条帆布口袋赫然放在那里。 “这是谁的箱子?”主任怒声吼道。 那几个男知青明显颤抖了一下。 温延新更是脸色惨白,哆哆嗦嗦的走了进去。 “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这是犯罪!偷窃国家粮食,你等着坐牢吧。”治保主任厉声说道。 一位男知青哆哆嗦嗦的说:“我、我坦白,都是温延新指使我们干的。” “你们吃我的肉罐头,喝我的麦乳精,现在来诬陷我,主任他们在胡说八道。” 温延新面红耳赤的辩解道。 主任扫视了一圈,下定结论。 “冤不冤枉要经过我们的调查,现在你们几个跟我去大队。”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了,原来王明珊刚来知青点时领取了大队先借给的粮食,但粮食要在秋收以后按工分折算。 她每天装作一副大小姐的样子干活偷懒,一年下来没有几个工分,连还大队的粮食都不够。 温延新和几个男知青被王明珊一哀求,酒后上头的他们就去大队的谷仓偷公粮给王明珊补亏空。 大队的几位干部连夜开了一场会。 第5章 因为今年要评选‘模范大队’,大家一致认为把事情在内部处理。 秉着治病救人,家丑不可外扬的原则,罚他们几个去挖沟渠。 温延新带着几个人去大队闹事,反而被延长了期限。 这天,一辆军用吉普车开进了大队,引起了村民的围观。 有好事的村民跑去知青点通知王明珊。 “明珊,你快去看看,京都来了一群人,说是来接人。” “肯定是来接你的,咱们大队就你是首长的女儿。” 王明珊脸色一白,尴尬一笑摆摆手。 “我爸工作忙得很,肯定不是他。” 我正巧路过,听到这话眼前一亮,快速朝着大队部跑去。 我挤开人群走进去,看见大队干部正围着我爸交代工作。 我爸抬头看见我,笑着对我摆摆手, “爸!”我一下就扑到他的怀里,眼泪大颗大颗的流了下来。 围观的人们都惊呆了。 “她不是保姆的女儿吗?怎么叫首长爸?” “王明珊才是大小姐,是不是搞错了?” “你傻呀,哪有老子不认识女儿的,这能搞错吗。” 众人议论纷纷,疑惑的看着我们。 大队干部们识趣的赶走村民,给我们父女留出地方说话。 我把下乡以来的委屈倾诉,我爸气的咬牙切齿,“温家这个小崽子,我还以为他是个好的,没想到!” 我害怕给我爸带来麻烦,拒绝了我爸要收拾温延新的想法。 最后,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闺女,让你受委屈了。走,我们回家。” 我回知青点收拾好行李,出门撞见急忙赶来的王明珊和温延新。 温延新皱起眉头看我,“韶华,你回城符合规定吗?” 我自嘲一笑,“当初下乡是为了你,难道你忘记独生子女下乡的规定吗?” 温延新被我的话一噎。 我看着停在门口的车辆,“你们好好的改造,争取早日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王大小姐,没有我的支持,你这假千金这么快就现出原形了?” 看着他们阴晴不定的脸,我坐上车,扬了他们一脸尾气。 6 回到京都后,知道我下乡遭遇的爸妈开除了王明珊妈妈。 我也进入军区大院的医院上班。 这天,我走在医院的走廊里,看见前面一道身影特别熟悉。 “徐茂安,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一回头看见是我,欣喜的对我说:“林韶华同志,在这里遇见你真高兴,你走的那天我正好去县里交公粮,回来就听说你被你爸接走了。” “今天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我看他穿一身军装,就好奇的问他。 “你这是当兵了?在这个军区服役吗?” 他笑笑,给我解释道:“你离开的第二年,我父亲的战友就去接我来从军了。” “我父亲是烈士,所以我现在去了他生前的部队,前几天我刚轮训回来。” 我看着他暗淡的表情,连忙道歉。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父亲牺牲了,你别往心里去。” 他笑着摇摇头。 “没有关系,当兵就不要怕牺牲,没有前辈们的牺牲,哪有我们现在幸福的生活。” 我看着他那坚毅的表情,默默地点了点头。 谈起其他知青的事情,他叹了一口气,给我讲述起来。 温延新他们一个月的时间才把大队所有茅厕清理了一遍。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几个被分配了最苦最累的农活,其他的知青也对他们爱答不理,他们几个完全被孤立了。 温延新和王明珊索性破罐破摔,两个人竟然住到了一起。 他们每天出双入对,倒也成了知青下乡的一段佳话。 第6章 后来更是偷摸生了一个女儿,因为温延新家里不同意他和王明珊结婚,就把孩子送给了当地一户老乡抚养。 我们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部队大院门口。 “徐茂安,你看咱们聊得都到我家门口了,要不进我家喝杯茶。” “哈哈,原来你住这里啊,我就是这个大院警卫连的,我可是每天给你站岗放哨。” 徐茂安笑着打趣道。 我们走到我家小院旁边,我对他介绍道:“这就住这里,咱们进去坐一会。” “这一号小院就是你家?我可不敢进去,我见了首长就浑身不自在。”徐茂安连连摆手。 “是谁见了我老头子就浑身不自在啊?”一声威严的声音传来。 我们扭头看见我爸正走了过来,“爸,你怎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哦,对了,这是我下乡时候的同大队知青,他叫徐茂安。” 徐茂安马上立正敬礼,“报告首长,我叫徐茂安,是警卫连的副连长。” 我爸看着站得笔直的他,语气和缓。 “我知道你,你爸就是我带过的兵,老子英雄儿好汉,你小子一定也错不了。走,进屋陪我唠一会。” “报告首长,等一下我还有勤务,今天就不能陪您了。”徐茂安立正答道。 我爸看着他局促的样子,笑了笑说:“那你去吧,有时间过来做客。” “谢谢首长,那我就过去了,王明珊同志,再见。” 说完徐茂安敬了个礼就跑开了。 我爸看着我玩味的一笑,“走远了,别看了。走吧,回去陪爸喝一杯。” 我脸色涨红的一跺脚跑回了屋里,背后传来父亲爽朗的笑声。 7 晚饭后,我和徐茂安站在操场的边上看战士们训练。 “哎呦,看看你们郎情妾意的,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训练场,不是你们胡搞的地方。” 熟悉的声音响起,说话的竟然是温延新,他也回城了。 我看着他丑恶的嘴脸,用手在鼻子旁边扇了扇。 “嘴臭就别恶心人了,我和徐茂安清清白白,不像你潮流,未婚先孕,还甩了别人。” “我以为你挑粪只是身上臭,没想到嘴里比大粪还臭。” 徐茂安听到我提起他的心病,脸色由红转白,指着我:“你、你”,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憋了半天,他才说道,“林韶华,你现在马上给我道歉,也许我还会给你一个追求我的机会。” “我知道你是妒忌我对明珊好,我们只不过是革命的友谊。” 我都被气笑了。 “追你?你以为你是叼了一块肉逃跑的狗?我以前的付出就当你叼着跑了。” 温延新一脸自信,“韶华,我们都到了结婚年龄了,我是你最好的选择,大不了我以后对你稍微好一点。” 我冷笑道:“收起你那可怜的自信吧,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 他微一楞神,看着旁边的徐茂安说:“我说为什么韶华不理我,原来是你在背后捣鬼,你一个大头兵怎么配和她在一起?” 徐茂安看着他轻蔑一笑道。 “我和谁在一起你还管不着,当初在知青点要不是我对治保主任求情,你已经被送进去坐牢了,你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废物。” 温延新一听骂他是废物,面色铁青的嘶吼道:“徐茂安,老子要和你决斗,看看谁才是废物。” “你不配!”徐茂安淡淡的说。 “他不配,那我和你比试一下怎么样?”一个青年走了过来。 温延新看着过来的人,连忙告状“大哥,他欺负我,你快来教训教训他。” 过来的人是温延新的大哥温延宇,也是警卫连的另一位副连长。 他和徐茂安处处针对,他们什么事情也要争个高低。 “好,那今天我们就训练场比试一下,看看是我这野路子厉害还是你这正规军厉害。” 徐茂安跃跃欲试的说道。 两人面对面站定,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我知道徐茂安从小习武,又在边疆出生入死两年,对他们的比武毫无悬念。 果不其然,三两招温延新大哥就被打倒在地。 围观的众人激烈鼓掌,温延新走过去趁着扶起他哥的间隙,竟然把他哥腰间的手枪掏了出来。 他拿着枪指着徐茂安的脑袋,色厉内荏的吼道,。 “你不是厉害吗?我看你能厉害过我手中的枪吗?” 温延宇一看顿时脸色苍白,大声呵斥道:“你个混蛋,赶紧放下枪。” 第7章 “大哥,这个王八蛋欺负我们,我今天替你教训一下他!”温延新声音尖利的吼道。 几个巡逻的战士看见有人拿枪威胁他人,迅速的拔枪瞄准了温延新。 “放下枪,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行为吗?我们随时可以开枪击毙你。”一名战士大喊道。 温延宇也着急的对他说:“延新,快放下枪,你这样会害了我,害了我们一家的!” “大哥,我不管,我今天就让这个混蛋付出代价!” “啪”一声刺耳的枪声传出,我吓得闭紧了双眼,不敢看朝他们那里看一眼。 8 半天听不到动静,我强压心中的恐惧,慢慢睁眼看了过去。 徐茂安双手紧紧卡着温延新拿枪的那只手,温延新大力挣扎时,心里的害怕才慢慢退去。 “啪、啪”,又是两声枪响传来,周围的战士也到了他们身边,几个人快速的控制住了他。 枪声改变了大院的宁静,也彻底改变了他们一家的命运。 温延新违反了纪律,被军部带走审判,留给他的一定是铁窗生涯。 他的父亲本来今年已经被确定为提拔对象,现在被降职处分,。 温延宇被按退伍处理,没有一个地方单位愿意接收他,他每天以酒浇愁活的浑浑噩噩。 因为温延新的冲动,他们一家的政治生涯被彻底画上了句号。 我本以为事情已经过去。 这天却接到哨兵电话,有一起下乡的女知青在门口找我。 我向着大院门口走去,路上看见准备去查岗的徐茂安。 “明珊,你干什么去?”他问道。 “刚才有个电话打过来说有一个咱们一起下乡知青在门口等我,也没有说是谁,我准备过去看看。” 徐茂安皱起眉头,关心说道,“我正好也要去门岗,我陪你一起去看看,都分开这么长时间了,我还真有点想他们。” 我们一路聊着,走到了大门口。 “同志,是谁找我啊?”我向着门口的哨兵问道。 这时旁边的树荫里走出一个人,“韶华,是我。” “王明珊?”我和徐茂安异口同声说道。 现在的王明珊灰头土脸,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根本没有知青点的时候骄横的样子。 我冷着脸问道:“你来干什么?是来还钱的还是来准备继续害我的?” 王明珊“扑通”一下跪在我的面前,痛哭流涕的开始忏悔。 “韶华,以前是我不对,是我猪油蒙了心。” “我不该那样对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温延新策划的,和我没有关系。” 我侧跨了一步,对她说:“你今天的一切,全部都是你自作自受。” 王明珊坐在地上哭嚎着。 “温延新前段时间回城了,他说安顿好就来接我回城。” “我天天盼着他,但一直消息没有,我写了很多的信也没有回音。” “他家电话也打不通,电报也被退回,我怎么也联系不上他。” “我知道你和他关系好,求求你让我见一见他吧。” 我本来就恨极了她,怎么会帮她,转身就要走。 徐茂安看着周围有议论的人,对她说:“王明珊,你回去吧,没有里面的电话或者来接你,你是进不去的。” “另外,温延新犯了法被派出所带走了,你要想知道具体情况可以去派出所咨询。” 王明珊扑着向前拽住我的裤脚哀求。 “韶华,求求你,让我见一见温延新父母也行,我有重要事情和他们说。” 这时路尽头走来一个踉踉跄跄的声影,是喝醉酒回来的温延宇。 徐茂安略一沉吟说道:“王明珊,其他事情我们也帮不上你,自作孽不可活,看见那个人了吗?那就是温延新的大哥。” 王明珊眼前一亮,转头跑向温延宇。 9 我回头看见王明珊扑到温延宇面前,跪倒在地抱着他的腿哭诉着什么。 只见他一听说是他弟弟的媳妇,情绪彻底爆发了。 温延宇怒吼着,发泄着内心的痛苦。 “你是那个王八蛋的媳妇?那个畜生害了我们一家,你还有脸来找我们?” “一定是你这个贱货,一定是和你在一起学坏的。” 第8章 “看看下乡几年他变成什么样子?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他现在被抓进了牢里,你还敢来找我们?赶紧给我滚,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说完一脚踹开了她,踉踉跄跄的往大院走来,留下了在那里哭泣的王明珊。 王明珊猛的擦了一把脸上眼泪鼻涕,对着温延新大哥的背影吼道。 “你们一家这样对我,那就不要怪我不择手段了!” 徐茂安担心的看着我:“韶华,不会出什么事吧,我看王明珊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你以后上下班必须等我接送。” 我笑笑,“放心吧,她那个人最有眼力见,在我身上得不到好处,不会来纠缠我了。” 这天,我和徐茂安约会回来就看见一群人围观在大院门口。 一位抱着孩子的妇女直挺挺跪在大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刀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大家都来给我评评理,我忍辱负重给温延新生下孩子,他却偷偷回城抛弃了我们娘俩。” “我找了他们家好多次,都不让我们进门,还骂我们是乡下的野人。” “他们家是高高在上的干部家庭,我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乡下人,不认就算了,连他家的骨血也不管,真是丧尽天良啊。” 那个闹事的女人竟然是王明珊。 围观的人都窃窃私语,“老温家这可做的不地道,怎么就能抛弃了这娘俩呢。” “要是有办法,这可怜的女人也不会走这一步。” 站岗的哨兵看着王明珊放在脖子上的刀,也不敢靠前,只能远远的劝导着。 “同志,你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情进值班室来说。” 王明珊两眼赤红,嘶哑着说道:“我不相信你们,我要见温延新的父母!” 一个中年人在一位中年妇女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他面色阴沉的对王明珊说:“我们是温延新的父母,你先起来,跟我们回家里面,这像什么体统。” “只要你们承认我是温延新的妻子,我就和你们回去,你们要对着大家伙保证不赶走我们。” 温延新父亲略一沉吟,“你的事情我会调查清楚,如果孩子确实是我家的骨肉,我们一定会好好待你。” 随后话锋一转,厉声说道:“如果调查清楚,你们是来骗我们,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常年养成的领导气势让王明珊慢慢的站起身,跟着温延新父母往他家走去。 王明珊靠着孩子这个把柄在温家过了好一段日子,直到温父出事倒台。 王明珊半夜卷走了温延新家的钱要跑路,被值守的士兵一枪崩了头。 我和徐茂安的感情水到渠成正式在一起。 “韶华,我的调令下来了,我要去南方城市任职,你能不能也去啊?”徐茂安腼腆的对我说。 我的心怦怦乱跳,故作平静的对他说:“你这是向我求婚吗?这种方式还挺特别。” 徐茂安局促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立正大声说道:“林韶华同志,你愿意做我的革命伴侣吗?我会一生一世对你好。” 我被他的样子逗笑了,我也立正道:“徐茂安同志,我愿意!” 我们的婚礼如期举行,婚礼现场收到了各位亲朋的美好祝福。 南下的列车上,我们相拥看着祖国的大好山河,幸福的笑着。 开放的南方,我来了! 这里将是我腾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