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关救子后,我成修真界最强娘亲》 第1章 大夏 青城郊外 “人哪?” “没·····没留下。” “废物!” “大哥,不赖我们,我们也没想到一个明劲初期的臭小子会如此扎手!” “哼!和你们说过多少遍了,别小看这些世家出来的,你们是没带耳朵,还是没带脑子!” 一个三十来岁眉目凶狠的提刀大汉,对着身旁两个小弟怒喝道。 明劲后期的气势勃然而出。 两小弟受不住威压,身形晃动,诺诺立在一旁,不敢再多言。 本以为是接了个好差事,凭他们两个明劲中期修为,要杀一个明劲初期的,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谁想到点子扎手,一时大意让人跑了。 提刀大汉皱眉看着两小弟,心里大骂废物,不禁后悔当初不该让他们单独出任务。 果然,世家的底蕴不容小觑,就算是个不受宠的私生子,怕是也有不少保命的手段。 可在真正的实力面前,再多的手段也无用,今天陈家那小子的命必须留下! 提刀大汉目光一凌,视线扫过一个小弟的刀刃。 透过昏暗的夜色,依稀看到刀刃上鲜红的血迹。 “快追,那小子受了伤,跑不远!” “是,大哥!” 三人身影飞快,就着夜色寻着血迹追去。 陈景瑜捂着腹部的伤口,一路踉跄。 他明明已经吃过了止血的药剂,可好像没有丝毫作用。 刚刚那一刀险些将他拦腰斩断,幸好他身法快,躲过了致命一击,可刀势凶猛,连贯而来。 他修为不及两人,最后还是被刀锋所伤,横切了腹部。 股股热流汹涌而出,不肖片刻,鲜血浸透了衣服。 陈景瑜此刻已是一个血人。 他无力再逃,身后的血迹让他无所遁形,想来不用多久,追杀他的人便能找来。 陈景瑜体力不支,身子一软,仰面倒在灌木丛中,树枝在他脸上、身上划出血痕。 静静仰望着悬空而立的圆月,感受着自己的生命正在慢慢流失。 六月的天,一点一点的寒冷开始侵袭。 或许他不用等身后的追兵过来了。 与此同时。 都城,陈家祠堂内。 一盏立在昏暗角落里的油灯,火焰恍惚,忽明忽暗间渐渐微弱。 而远在都城郊外的天鸣山山体深处。 青芒闪烁,愈来愈亮。 忽的,冲上天际,划破黑夜,似流星般消失在夜空。 陈景瑜觉得眼皮很重,过往的经历如走马灯,在脑中不断闪现,有家人,有朋友,有那从没有见过,却让他魂牵梦绕的“她”。 他可能真的要死了。 呵,真狼狈! 忽的,一道青芒坠落,落在陈景瑜身边。 光芒一闪即逝,随着青芒的褪去,一道身影渐渐显露。 墨发如瀑,身影缥缈。 如仙如梦。 另一边。 “大哥,你看!” 小弟指着灌木丛下的一摊血迹朝身后喊道。 提刀大汉上前,蹲下身子,指尖蘸过血液,轻捻。 感受着指尖鲜血的湿润程度,想来那小子就在附近了。 起身,闭上透着凶光的眼睛,深嗅着周围的空气。 蓬勃的血腥味正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荡漾开来。 “在那!” 凶目一睁,身影一跃,飞快向前。 身后两道身影随后而上。 很快,三道身影便来到了陈景瑜倒地之处。 三人视线齐齐落在灌木丛中的陈景瑜身上,此刻的少年,胸膛微弱起伏着,显然即将殒命。 看着如躺尸般的陈景瑜,身后小弟脸上闪过喜悦,可算是找到了。 臭小子,看你还怎么逃,乖乖受死吧! 脸上闪过狰狞,迫不及待提刀上前。 “慢着!” 领头的提刀大汉出声制止。 声音带着颤抖。 小弟顿住脚步,疑惑望向大哥。 只见大哥凶厉的目中透着惊慌,顺着视线望去。 沃艹,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两方对峙,感受到气氛慢慢凝滞,两小弟慢慢向着大哥靠拢。 三人脚步不自觉后退,好似前方黑暗中有着什么大恐怖存在。 可怖的从来不是眼前人强悍的气势和莫大的修为,而是他们完全没有感受到此人的气息。 可明明人就活生生的在眼前! “你......是何人?” 领头的提刀大汉紧了紧手中刀柄,严阵以待,额间不自觉渗出冷汗。 难道是这小子的护道者,不是说这小子只是个不受宠的私生子嘛?! 妈的,情报有误! “死!” 黑暗中的人影唇瓣微动,清冷低哑声音响起。 一个“死”字。 杀意扑面而来。 三兄弟身子一抖,浑身颤栗。 “撤!” 领头提刀大汉想要收刀旋身回撤。 可,纹丝不能动! “大......哥......!” 恐惧袭上心头,他们这次怕是碰上硬茬了,小命要交待在这了。 三人惊惶的目光注视着黑暗中的身影,只见那人衣袖翻飞间,三道青芒袭向他们的脖颈。 而他们却只能如柱子般立在原地,就这样乖乖引颈就戮,做不了丝毫反抗。 不是他们不想反抗,是他们完全动不了分毫,可见眼前人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 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在此人面前犹如萤虫,萤虫怎敢与皓月争辉! 青芒一闪即逝,光刃划破喉管,鲜血喷涌而出。 明劲中期的两小弟瞬间倒地没了气息。 “你......你......是大......大宗师!” 劲力透体,传说中的罡劲大宗师,陈家小子居然有大宗师护道! 领头大汉双手捂着脖子,汹涌的血从指缝不断涌出,身子一软,仰面倒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此时濒死的陈景瑜神志已经开始迷离,呼吸急促。对于刚刚发生的瞬杀一幕,他丝毫察觉不到。 而挥袖秒杀三人的身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 随着身影从暗处走出,月光皎皎下,一张清丽绝美的脸,露出了真容。 女子俯身,温凉的手指轻轻抚上陈景瑜的脸颊。 墨发垂落在陈景瑜脸庞,淡淡的草木气息在他鼻尖萦绕。 嗅着这股好闻的气息,让他急促的呼吸,得到了缓解。 “我······要·····死了吗······?” 陈景瑜艰难地想要睁开双眼,看清眼前的人,可他用尽了力气只依稀看到模糊的轮廓。 是个女人的轮廓! 要死了吗,他好像看见仙女来接他了。 “有我在,你死不了!” 清丽低哑的声音含着宠溺。 随着话音落下,女子指尖轻点陈景瑜腹部的伤口。 青芒一闪,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 片刻后,贯穿腹部的可怖伤口消失不见,连疤痕也未有留下,同样没了的还有陈景瑜那古铜色棱角分明的腹肌。 鲜血斑驳的的破损衣服下,隐隐约约看到他白白嫩嫩的肚皮。 而同时远在都城陈家祠堂中那盏油灯在灯焰将熄的那一刻,突然光芒大盛,而重燃的灯芯中有着一缕几乎不可察的青芒。 第2章 陈景瑜猛然惊醒。 他好像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被追杀,惨死异乡。 扶着晕的厉害脑袋,环顾四周。 洁白的床铺,熟悉的装修布置。 这是酒店! 陈景瑜突然想起什么,猛的撩起自己的衣服,低头看向腹部。 入眼是一张嫩白光滑的肚皮。 没有伤口! 可是怎么会没有伤口呢?!他明明记得有那么那么长的一道伤口。 双手在自己腹部来回比划着记忆中的长度。 难道昨晚的一切真的是梦! “你醒了!” 突然而来的声音响起,吓得陈景瑜一个哆嗦。 房里还有其他人! 视线寻着声音望去,客厅沙发上盘坐着一个身影。 是个女人! 陈景瑜思绪开始回笼,他最后迷离的记忆里有这个人的身影。 果然昨天发生的一切不是在做梦,是真实发生的! 至于他的伤口为什么会不翼而飞,想来是眼前人的缘故。 想通了关节,陈景瑜顾不上隐隐发胀的头,几个大步上前。 “砰!” 双膝重重跪地,俯身深深一拜。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陈景瑜身份尴尬,在大家族中生活,很小就会审时度势,他平时做派是有点混,但不傻,相反他聪明的很。 昨日那样的伤,就算救援及时,怕是也要养上一年半载,可他感受了一下自己如今的状态,不过是微微有些虚弱罢了。 他相信这样的治愈手段,不光是他,怕是老爷子他们也从来没有见过。 这个盘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不是一般人! 看着拜服在脚边的少年,女子嘴角微扬。 倒不是个傻的! “抬起头来!” 清丽的声音响起。 陈景瑜身子微微一顿,乖巧应了声是,慢慢起身。 这小子虽离成年还差个把月,但他从小练武,打熬筋骨,如今个头已有185了。 起身的瞬间,视线便平视到了前方。 陈景瑜瞳孔收缩。 世间竟有如此的人,仙姿玉色! 五官艳丽,却不媚俗,通体清冷,仙气逼人,尤其是那一双眼,好似能穿透时间的长河看透一切,深邃而迷离。 眼前人是他平生见过的最美,也是最有韵味的女人。 “好看吗?” 看着一脸呆样的傻小子,沈南星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啊,好·····好看!” 陈景瑜结结巴巴地回道。 可话音刚落,他便回神,我的老天爷,他刚刚在干什么! 他居然敢亵渎高人!他是老寿星上吊嫌自己活太久了。 “咚!”的一声。 陈景瑜实实在在又给拜了回去,额头磕地。 “对不起,前辈,请饶恕小子大不敬!” 声音要多惶恐有多惶恐。 沈南星眉毛一挑,这头磕的实在,真是不禁逗。 “没怪你,起来吧!” 看沈南星是真没有责怪的意思,陈景瑜才敢一个大喘气。 小命保住了! 他深深明白,大佬们的能力有多大,脾气就有多怪,一言不合杀人的,大有人在。 不要跟他说法律,法律只在一般人中适用,在武修面前,就是个摆设。 “多谢前辈宽宏!” 少年青涩稚嫩的脸,眉眼间依稀开始有了男人的坚毅,五官俊秀,是个帅气小伙。 如果头上不要顶着五颜六色的毛就更好了! “你叫什么名字?” 沈南星看着少年脸上熟悉的眉眼,心中一软,轻声问道。 “回前辈,小子名唤陈景瑜。” 沈南星被陈景瑜的一声声前辈叫的额头发紧,不过此时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景瑜,是个好名字。” 能从前辈口中念出自己的名字,陈景瑜觉得分外荣幸。 虽然他的名字不是精心而取,只是父亲随口定下的“余”,意味着多余,最后还是爷爷觉得不成体统,改成了谐音“瑜”。 不过这些隐情,他不好跟前辈细说。 “多谢前辈夸奖。” 又是一声前辈。 沈南星听得心里有些微酸。 “孩子,我不是前辈。” 陈景瑜没有体会到沈南星的话外之音。 他灵机一动道:“是小子不对,您那么年轻,那么美,小子可不可以唤您一声仙女姐姐。” 那些个修为通天的,哪个不是驻颜有术,前辈看着只有二十七八岁,谁知道实际几岁。 看着一脸谄媚的陈景瑜,沈南星轻笑出声。 好个油滑的小子! 是女人都爱听好听的,尤其是被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叫姐姐,哪个不欢喜。 沈南星拇指中指一合,伸手给了陈景瑜一个脑瓜崩。 “我不是姐姐,我是你妈!” 你妈······你妈······ 确认不是在骂人吗?! 陈景瑜哪里还顾得上脑瓜崩的疼,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你妈”两个字在刷屏。 他肃地抬头双目炯炯注视着眼前人。 这次他看得格外认真。 那眉、那眼,格外的熟悉,每日他都能在镜中看到。 陈家嫡系小辈都遗传陈家的丹凤眼,唯有他没有遗传到,要不是知道世家大族是绝不容许混乱血脉的,他都怀疑自己不是陈家种。 原来他的眉眼不像陈家人,像“她”。 从出生便再没有见过的人,妈妈,只是他记忆中的一个幻想。 如今这个幻想有了实体! 陈景瑜眼一热,慌忙低下了头,不想她看见自己的狼狈。 怨恨吗?有过! 思念吗?一直! 他嘴唇蠕动,喉间干涩,妈妈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一点也不怀疑沈南星骗他,他一个没权没势的陈家边角料,还不至于让一个能力通天的人费心诓骗。 陈景瑜的一举一动,沈南星看在眼里。 起身,走到陈景瑜面前。 伸出手抚上了他的头顶,轻轻拍着。 她的儿子啊,这是她们十八年来的第一次重逢。 对于陈景瑜或许只是隔了十八年,可对于沈南星而言却是相隔了几百年。 是的,沈南星已经不是当初的沈南星了! 第3章 十八年前。 沈南星生子的时候难产,一尸两命。 谁知天降机缘,让她魂穿异界,成了一个修仙小家族的旁系子弟,凭着五行杂灵根进了丹宗,成了炼药童子。 她不是没有想过回到现代,可时空的壁垒岂是她一个修为低下的修士能妄想的。 她将现代的记忆尘封,一心扑在修炼上。 她从炼药童子到外门弟子、再到内门弟子,从练气一路修炼到筑基,直至修炼到筑基大圆满。 天资出众者,百年便能达到的成就,她整整花费了四百多年时间,才走到这一步。 谁叫她天资低下! 可她这样的成就,也远超了一般资质的修炼者,可见她所费的心力有几何。 随着寿元将近,沈南星急需突破金丹,她不得不冒险闯秘境,寻求机缘。 天可怜见,真被她寻到了至宝。 可不待她细细探寻是何宝物,便遭到了围剿,围剿她的是散修,其中不乏金丹境初期的修士,她奋力逃窜,生死之际强行突破金丹,却仍不敌。 感受到根基在溃散,再无回天乏术,沈南星恨意滔天,她最后选择和敌人同归于尽。 金丹期的全力自爆之下,周围一切生灵都被一瞬泯灭,只余一个长达数十公里的深坑。 沈南星本以为自己已经身死道消,可等她睁眼,却发现她回到了难产之时。 昏暗破旧的诊所,是一家巷子深处的黑诊所,感受着身下的湿润,她知道自己血崩了。 腹部传来微微蠕动,伸手抚上隆起的腹部,感受着掌下的生命,沈南星笑了,笑中含泪。 此时的黑诊所已空无一人了,医生和护士都被惨烈血崩吓跑了。 沈南星靠着自己硬生生将孩子生了下来。 孩子平安降生了,小小一团,哭声却很嘹亮,是个健康的儿子。 相比于孩子,沈南星的状况很不好。 现代灵气稀薄,她无法吸纳灵气恢复自身,加之她失血过多,生机不断在流逝。 看了眼襁褓中的儿子,她心下有了决定。 她拖着残躯亲自将孩子送回了陈家。 她一直都知道,和她意外有了一夜情的男人是陈家的二少爷,陈云霆,他也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她打听过,陈家第三代还没有男嗣,这孩子是长孙,想来陈家就算不重视他,也不会让他流落在外。 沈南星不求孩子如龙傲世,她只求,孩子能平平安安长大,为此她还用心头血为孩子打下了血脉印记。 如若孩子遇生死大劫,她自会有感应。 看着孩子被穿着管家打扮的人抱进了陈家,沈南星才在黑暗中隐去身形。 她靠着仅存的精力,指尖结印,寻灵诀开。 终于在都城郊外感应到了灵气,拼着最后一口气她来到了天鸣山。 原来灵气来自一株山中蕴养了几千年的灵植。 有了这灵植再加上她秘境所得的至宝,青木衍天诀,一门生来就是为丹修打造的天级功法。 沈南星有了闭关重修的底气。 修真无岁月,沈南星星这一闭关就是十八年。 天级功法就是强大,配上灵植,外加山脉深处有着灵脉加持,十八年的时间已经让她修到了之前的境界,她隐隐有感觉,不消几天她便能突破,成就金丹。 正当她潜心修炼时,血脉印记开始预警,儿子有殒身之险。 沈南星从修炼中惊醒,身形一动,悍然破关而出。 寻着血脉印记遁去。 修炼哪有儿子重要,她原本就打算成就金丹再出世见儿子的,如今哪还等得。 她这辈子加上修真界的时间,五百年的岁月中,唯有这一子。 谁人胆敢伤她儿子! 当她看见一身是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儿子时,心中怒意有多甚,可想而知。 一击击杀已然是她手下留情了,要不是时间紧迫,她定要让他们好好尝一尝青焰焚身之痛。 青木衍天诀修炼出来的青焰堪比三昧真火,能灼烧人的灵魂。 母子连心,血脉相亲。 陈景瑜对沈南星有着天然的孺慕之情。 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没有母亲,下人们偷偷说他是母亲遗弃大门口的。 小时候他怨恨过自己的生母,可随着时间过去,更多的是思念。 他羡慕堂姐有伯母疼爱,甚至羡慕陈景轩和陈景遥,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他们都有母亲陪伴长大,就他没有。 他渐渐长大,才慢慢明白母亲可能是不得已。 当年带他进门的管家偷偷告诉过他,当时裹着他的襁褓只是一张床单,外圈浸透了干涸的血迹。 是什么样的意外,让她抛弃了刚出生的他? 她还活着吗? 长大后陈景瑜问过伯父一次,也是唯一次,这家里在这件事上如果有人能对他说实话,那人只能是伯父了。 至于他父亲,呵,他巴不得母亲和他从来没有存在过。 爷爷他就更不会说,在他的认知中,儿女情长是练武大忌。 可笑的是,陈家偏偏尽出痴情种,大伯父是如此,父亲亦是。 那一次的问话陈景瑜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却得到了一个名字“沈南星”。 可世上叫沈南星的不知凡几,他根本无从查起,加之有人故意掩盖信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花费数年时间,才查到些许线索。 陈景瑜得知母亲沈南星可能是青城人,他一高考完,便动身来了青城。 这一回,是生是死,他要有个结果。 暗中保护的他人,既是保护也是监视,陈景瑜不想暴露沈南星。 刚到青城地界他便使计摆脱了他们,谁成想偏偏这时候遇袭了,险些丧了命。 大幸有高人前辈相救。 陈景瑜本想套个近乎,看看能不能在高人面前混个脸熟。 哪料高人要当我妈,呸,不对,是高人就是我妈! 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我妈要不是一直在关注我,便就是在我身上留下了什么我不知道的记号,不然怎么会来的如此及时。 要不说陈景瑜是个聪明的小伙,事实还真让他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心底再多的埋怨与委屈,在这一刻释然了。 颤抖的手环住沈南星,头埋进她的怀里。 第一次切身感受到母亲的体温和气息,是那样的温暖亲切。 没有质问、没有委屈,懂事得让沈南星心疼。 轻轻拍着儿子的背安抚着他。 “家里人待你可好?” 在她不在的十八年里,有没有受委屈。 “嗯,好的,大伯大伯母待我极好,爷爷也挺宠我的。” 声音闷闷地。 这孩子报喜不报忧,他话里有伯父伯母,还有爷爷,可就是没有最应该对他好的人,他的亲生父亲。 那人,沈南星记忆搜索了一遍,毫无印象。 时间太过长远,加上她当时太过慌乱,压根没看清景瑜父亲的样子,记忆里自然找不到那人。 沈南星怀里渐渐有了湿润。 可怜她的儿子,世家大族里身份不明的孩子总要活得艰难几分,委屈肯定没少受。 “不怕,不怕,以后有妈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沈南星像哄小孩子一样轻声哄着怀里哭鼻子的大儿子。 哄得陈景瑜露在外面的耳朵红了一圈。 羞的! 可他心里还是很欢喜的,他是有妈的孩子了,而且貌似他这个妈的金大腿还有点粗。 第4章 都城陈家。 须发皆白的陈老爷子端坐主位,视线瞥向下手。 “嗯?景瑜呢?好几天不见他人了。” “爸你管那个混小子干什么,他性子野的很,一准在外面玩过头了。 这么大人了,您还怕他丢了不成!” 陈云霆眉头一皱,语气不耐。 陈景瑜这个儿子生来就是克他的,性格顽劣难驯,一点也不服管教,他就是个刺头、麻烦。 “二弟!” 陈云青出声提醒陈云霆,适可而止。 转而又转向着老爷子说道:“爸,你不要担心,护卫有传来信息,说景瑜去了青城。” “青城!” 陈老爷子手指轻扣着桌面,思虑片刻,便吩咐身后的管家去查查。 “我就说这小子不安分!” 陈云霆一听陈景瑜出了都城,更是不满。 修为不高就应该安安份份、老老实实地呆着,浪什么浪,别到时候真死在外头。 陈云霆一点也不觉得做为一个父亲、诅咒自己的儿子是件多么荒唐的事情。 他本来对陈景瑜就没多少父爱。 一个他婚前意外一夜情得来的便宜儿子,哪比得上他心上人为他所生的一双儿女。 他一直不喜陈景瑜,这个小子的到来不光让他挨了老爷子一顿鞭子,还差点毁了他的婚事。 要知道这门婚事,他是费了多少心思才好不容易求来的。 “好了,就你话多!” 陈老爷子瞪了陈云霆一眼。 你还有脸训,你比景瑜又好在哪里?把孩子往老宅一丢,万事不管,这时候倒是冒出来嫌东嫌西了。 “爸,景瑜是个男孩子,出去多看看也是好的。” 赵倩茹开口缓和气氛。 她一向会做人,尤其是场面话说得那叫一个漂亮。 钱红英听着弟妹的话,嘴角撇了撇。 外头都夸赵家大小姐贤惠端庄,心肠好,可以容下私生子。 而钱红英作为她的妯娌,早些年没少明里暗里在赵倩茹那吃过亏,她知道赵倩茹这女人心肠毒着呢。 料想世上有哪个女人会真心喜欢丈夫外头生的孩子,而这个孩子不仅是在他们婚前生的,还硬是占了本应该属于自己儿子的长孙之位,让她生生吃了个闷亏。 赵倩茹要是对景瑜没什么坏心思,她打死也不相信。 景瑜要不是有老爷子和自家护着,加之他练武资质一般,不然如今焉有命在。 男人们一向自视甚高,看不上女人的内宅计较,可他们忘了一句谚语,“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世家大族中有多少天赋异禀的孩子折在女人的这些计较下。 陈景瑜从小不是跟着老爷子,就是呆在他们大房,他从小的衣食住行都是钱红英在打理。 钱红英是极喜欢陈景瑜的,这孩子看着性格乖张,实则是个好孩子,她不是没有和自家男人提过,将景瑜过继过来。 对于老婆的这个提议,陈云青也十分赞同,毕竟他们大房只有景妍一个女儿,过继这件事想来老爷子也会同意的。 陈云青和陈老爷子私下提了过继的事情,明明当时老爷子也很意动,可过了几天,这事就不了了之。 “爸,我这还有件好事呢,这不夏季集训又要开始,今年赵家能有个名额给我们,正好我打算让景遥去锻炼锻炼。” 听着众人议论的中心一直是陈景瑜,赵倩茹心下不喜,面上却无表露。 果然她的一句话成功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真的吗?!今年我也能去夏训了!” 本来长辈讲话,没有小辈开口的规矩,但陈景遥太高兴了,有点忘了形。 不过能参加夏训是件喜事,大家也不甚在意这些小细节。 每年夏季,官方会组织为期两个月的夏季集训,集训时全程由宗师负责教导,更有药材,功法等资源的全力支持,只要是参加过集训出来的人,无不实力大进。 可这夏训不是一般人能参加的,世家大族每家只有两个名额,且参加者的年龄仅限于20岁以下。 陈家往年只有陈景妍和陈景轩参加,他们俩资质相对出众,以后陈家就要靠他们支撑了。 而陈景瑜和陈景遥则从没有参加过,陈景瑜是不会再有机会参加了,他马上就要十八了,陈景遥或许还有机会,毕竟她年岁小些。 说不羡慕是假的,男人都有想去顶峰看看的冲动,可陈景瑜知道,他没有资格,而且有人也不会给他成长的机会,他早早便歇了心思。 而陈景遥不是这么想的,她自认为资质比不上自家哥哥陈景轩,却不输陈景妍。 凭什么每次只能是陈景妍参加,她不甘心! 要是把机会给她,她一定会表现比陈景妍更出色的! “嗯,今年有名额给你了,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想去嘛,这次去了可要认真训练,不要给陈家和你姥爷丢脸。” 赵倩茹对着陈景遥认真说道。 这次夏训的名额是她磨了赵老爷子许久,受了不少嫂嫂的白眼讨要来的,机会只有这一次,就看女儿能不能抓住机会了。 “嗯嗯嗯,谢谢妈妈,我会努力的!” 陈景遥太高兴了。 陈爷子也高兴,家里多一个名额,孩子多一份机会,陈家以后便多一份实力。 他私下也有心为两孩子争取过,可夏训名额珍贵,给再多钱,人家也不愿意交换。 那可是夏训名额,只要自家孩子能有一丝机会得了宗师的青睐,收为弟子,家族便能一飞冲天。 这样的契机就算再渺茫,也有的是人前仆后继。 “景遥,你妈妈说的对,机会难得,你要努力!” 陈老爷子这会脸上也有了喜色。 “我知道了,爷爷!” 陈景遥乖巧的应道,眼神却得意地瞥向对面的陈景妍。 挑衅意味十足。 陈景妍眼皮一合,直接忽视。 陈景妍的冷淡让陈景遥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点也不着力。 气死她了! 这时大管家陈忠形色匆匆的进来,近了陈老爷子的身。 陈老爷子看管家脸色不对,心知有事发生。 抬手制止陈忠想要开口的话。 “去书房!” 陈老爷子带着大管家走了。 剩下的人,吃完了饭也先后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赵倩茹临走前瞥了眼陈老爷子书房的位置,眸色幽深。 “老爷,景瑜少爷出事了!” “护卫刚刚传来消息,昨夜他们跟丢了景瑜少爷,现在他不知去向。” “都是些废物,昨夜人就丢了,现在才来汇报,他们是干什么吃的,护个人都护不好!” “去,让陈三去趟青城,告诉他找不到人就别回来了。” 陈三是陈家护卫里面,探疑访踪最厉害的人。 “告诉陈三一有情况及时来报。” 陈老爷子眼中有着忧色。 陈家陈老爷是嫡脉,可他这一脉偏生子嗣不丰,老大陈云青早年武比伤了根基,子嗣艰难,唯有一女。 而老二陈云霆,妥妥是个恋爱脑,就是陈景瑜口中常说的那种舔狗。年轻的时候就围着赵倩茹转,给人家当舔狗当备胎,为她要生要死的。 当年要不是赵倩茹婚事正好有了波折,让他逮到机会,成功舔狗上了位,还不知道要蹉跎到几时。 本以为他们能多给自己生几个孙辈,结果倒是好,赵倩茹生龙凤胎伤了身子,他家这个二傻子直接瞒着家里,偷摸着去医院把自己给结扎了。 以至于他们家算上意外得来的陈景瑜,满打满算就只有两个孙子,两个孙女。 因此每一个孙辈在陈老爷子这都是珍贵的,或许心有偏颇,更重视些能力出众的,但他也有为每个孙儿做打算。 景瑜武修天赋一般,正好能接他大伯的班,打理家里的产业。 陈家第三代已经没指望再增产了,陈老爷子还等着孙辈给陈家开枝散叶呢! 景瑜不能出事! 第5章 青城某街,某店内。 此时的陈景瑜一点也不知道,陈老爷子正为他心焦着。 他正忙着赎回自己的表。 当时陈景瑜还昏着,沈南星不可能带着儿子露宿街头。而她刚出关,身上可想而知没有半分钱。 掏半天儿子的兜只找到厚厚一叠银行卡,光有卡有什么用,她不知道密码啊! 只能就近找了个典当行将儿子腕上看着价值不菲的表,当了3000块。 陈景瑜刚听到沈南星将他的表当了的这个消息,差点缺氧。 我的妈,他价值300万的名表,让他妈给当了3000块,他掰着手指算了算,血亏! 还好他妈不笨,是定了活契,可以赎回来的。 摸着失而复得的手表,陈景瑜悬着的心可算是落下了。 还有陈家那边,他已经失联一整晚了,老爷子那应该收到消息了。 一直没机会联系家里,他的手机在打斗中被对手砍中,直接分了尸,完全报废,不能用了。 他还得重新去商场买个手机,给家里报个平安。当然除了给他自己的,他还要给他妈也弄一个。 沈南星十八年没入世了,十八年日月轮转,世事变迁,没想到她成了个不会玩手机的主。 如今的手机和十八年前只能打电话发信息的手机相比,功能不知道强了多少。 沈南星繁复庞杂的丹方都能搞的定,何况是一个小小的手机,轻松拿捏。 “小鱼儿,我的炼药师技能怎么发?” 【双击】 “小鱼儿,对方骂我菜,我怎么骂回去?” 【点语音直接发】 “小鱼儿,为啥我掉线了?” 【没流量了】 “小鱼儿······” 【不好意思,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聪明如她的沈南星居然在一款王者争霸的手游里面成了颗小趴菜。 而此时的陈景瑜主打一个悔不当初。 如果时光倒流,能回到30分钟前,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告诉手机营业厅的小姐姐,千万别给新手机下载王者争霸这款手游。 瞧瞧,他好好一个仙气飘飘的妈,现在跟喝了王者农药一样,间歇性“毒发”。 好不容易抽着空,陈景瑜终于想起了他远在都城的好哥们。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胖大海,哥哥这次真的要起灰了!】 太激动了,都打错别字了,不过不用撤回,手指翻飞,迅速加补一条发过去。 【起飞了!】 好一个有错就找补。 【你鸭的,灰个毛线,我人已经在机场候机了,马上就要来青城和你汇合了。】 【你鸭的,你现在告诉我你回程了,你玩我呢!】 【我冒着被我爸打断腿的风险,偷摸逃家,你鸭居然鸽我!】 外加一连串怒发冲冠的表情包。 【稍安勿躁,我美回程!】 【哥哥还在青城,别说做哥的不仗义,速来!】 【早说,吓我一哆嗦!】 【等着接我大驾吧!鸽不了你!乖乖等着我哦!】 【Gun,滚!别用那么恶心的口气跟我说话!】 ...... 海元朗拿着手机笑得一脸淫荡。 愣是没有发现他身后已经站了一拨人,个个高大威猛,领头中年男人犀利的目光落在座椅上的一堆肉上,而这堆肉,还时不时发出“桀桀桀”猥琐的笑声。 中年男人的手不自觉地开始发热发痒。 下一刻,蒲扇大的巴掌呼上了海元朗的后脑勺。 “哪个狗,敢袭击你爹!” 海元朗抱着肚子跳下凳子,艰难转身。 迎接他的是一张中年男人铁青的脸。 “啊,爹!” 中年男人正是海元朗的父亲,海宪江。 海宪江看着眼前这一座200来斤的肉山头疼不已,想他海家也没有肥胖基因啊,偏生就这个小子,跟吃了饲料一样,吹气球般的横着长。 哼,人家是200来斤吗?!人家今早刚称过,288斤,一点不多一点不少,很吉利的数字,要发发。 “你要去哪?” “爹,没想去哪,我就出来走走,走走” “那你走好了没,可以回家了吗?” “啊,回家,回家干嘛?” “减肥!” “爹,能打个商量不。” “呵呵,左腿打断!” “爹,给个机会呗!” “呵呵,右腿也不用留了!” “爹~” 空旷的机场回荡着海元朗悠长的哀鸣。 被八个大汉抬着走的海元朗,望着天空中起飞的灰机,流下了悲伤的眼泪。 等我,瑜哥,你一定要等我,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 陈景瑜这边收了手机,就开始陪老妈逛商场。 自然是沈南星负责逛,他负责在屁股后头买单。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金库一点一点的缩水,陈景瑜那个心痛啊,他的小钱钱,他攒了快十八年的小钱钱。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提前召唤了他多金又大方的好兄弟,想来不会饥荒了。 花兄弟的钱,陈景瑜一点也不亏心,他可备好了天大的馅饼等着兄弟来吃呢! 可陈景瑜不知道的是,多金又大方的海大少已经被他爹给押解回家了,他的后备粮危矣! 可怜的海元朗还没吃上陈景瑜画的大饼,已经吃了他爹爆炒的“竹笋炒肉片”。 那滋味,血呼啦渣! “导购员,把我妈穿着好贼啦好看裙子打包!” 导购员麻木了,少年从进门就是一口一个妈地喊着身旁气质绝佳的姐姐,看年纪两人说是姐弟还更有说服力一点。 不过秉着顾客是上帝的原则,谁刷卡,谁老大,你爱叫姐还是叫妈,随你乐意。 导购员的关注点永远在于【客人,您买吗?】【客人,您买几件】【客人,现金还是刷卡】。 陈景瑜给沈南星买衣服,一买就是一大堆,有着后备军的支持,他也不用抠抠搜搜了。 主要是他妈长得好看,穿啥都好看,就算披个床单,也好看。 要不是沈南星拦着,但凡她试过的衣服,陈景瑜都想买下来。 沈南星视线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景瑜。 “导购员,这套衣服,185拿一套。” “还有这套同尺寸的也来一套。” 陈景瑜愣神,他,他不用试试嘛? 相对于休闲运动套装,他还是更喜欢边上的潮牌店里的衣服。 那印着血盆大口的涂鸦的T恤,还有那缀满铆钉的牛仔裤,他一眼就相中了。 不过这是他妈第一次给他买衣服,心意更珍贵,陈景瑜将衣服袋子往怀里紧了紧,当宝似得护着。 “喜欢?” 沈南星指着潮牌店门口立着假人身上的一套装扮问道。 她一早就注意到了,陈景瑜的视线时不时落在上面。 “嗯嗯!” 陈景瑜好中二风,起先是为了给自己的混不吝增光添彩,后来是真喜欢。 中二少年热血又赤忱! 陈景瑜本以为会迎来沈南星一通说教,可她却二话没说直接在他点头承认喜欢的时候便吩咐导购员拿码了。 陈景瑜此刻眼中满是星光。 沈南星尊重孩子的选择,只要他自己不后悔就行。一如陈景瑜现在顶着的五颜六色,她从没要求他改变。 第6章 对于青城来说,陈景瑜就是个外乡人,他全程跟着沈南星这个老青城人跑。 一圈一圈地转着,从天亮走到天黑,走得陈景瑜两脚直打颤。 能让他一个明境初期的武修走到脚酸,可见今天的运动量。 陈景瑜扶着墙,揉着腿。 他真走不动了! 看着前头依旧健步如飞,左顾右盼,兴致勃勃的沈南星,陈景瑜打心里只有一个“服”字。 又过了十分钟。 有气无力声音从沈南星身后传来。 “妈,我们要去哪里?到了没?” 沈南星回头。 入眼是耷拉着头,趴着腿,一瘸一拐的陈景瑜。 好不凄惨! “噗呲!” 沈南星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陈景瑜满眼哀怨地看着沈南星,谁家大人是这样遛儿子的。 沈南星被儿子的眼神看得有些笑不下去了,稍微收敛了一下过于浮于面上的嘲笑。 太搞笑了,为了儿子的面子,忍住! “妈,让我歇歇,我真走不动了!” 陈景瑜哀求道。 “真走不动了?” 沈南星挑眉。 “真的不能再真了!” 陈景瑜伸出三根手指,举过头顶。 “等着!” 沈南星往回走了几步,蹲下身子,伸出拇指,在陈景瑜右小腿下面重重按下,向上一滑。 “啊!” 陈景瑜,一蹦两米高。 那一指,好像点到了麻筋上。 落地那刻,酸爽的泪从他脸颊滑落。 “妈,你是不是在报复我刚刚不给你买榴莲味的奶茶!” 沈南星听了嘴角抽搐。 她是这样小肚鸡肠的人吗?! “现在好些了吗?” 沈南星掸了掸手。 “好不了一点,哎,等一下,好像真不痛不酸了。” 陈景瑜扭了扭右脚,又原地蹦跶了几下,好神奇啊,右腿恢复了,一点也不酸软了。 “妈,你太厉害了,你是我滴神,我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妈,还有一条,也给我像刚刚那样来一下。” 陈景瑜殷勤地将他的左腿往前伸了伸。 沈南星又是一指。 之前是陈景瑜毫无准备,这回有了经验,他定然能控制好自己的身体。 结果,呵呵,仍旧是一蹦两米高,外加两朵酸爽的泪花。 如出一辙! 哎,他好像fg立早了! “别耍宝了,走吧,就在前头了。” 沈南星催促道。 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一惊一乍了,再不走,要被人当猴看了。 两人没走几分钟就到了一个牌坊下。 “到了!” 沈南星仰头望着头顶熟悉的牌匾【寻宝街】。 寻宝街又名赌石街。 顾名思义,整条街都是卖翡翠原石的。 赌石赌石,在于一个“赌”字。 一刀富,一刀穷,一刀披麻布,这种极致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感觉,让人趋之若鹜。 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这条街不但没有萧条,反而繁华更胜往昔。 “妈,这里居然是赌石一条街。” 在都城也有赌石,陈景瑜自然也玩过,他曾经花过两万块赌过一块石料。 结果赌垮了,两万打了水漂。 当时有一个中年男子赌垮了一块200万的原石,他那时的双眼,眸底猩红,眼中透着疯狂,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陈景瑜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之后他便再没有去赌过石。 “妈,你不要跟我说,你要赌石吧?” “妈,你要知道,赌石就是赌博,十赌九输,赌石需谨慎啊!” ······ 陈景瑜一本正经地规劝着沈南星。 沈南星闭关,耳根子清静了十几年,如今倒好,身边有个小唐僧时不时地念经。 你说陈景瑜一个好好的大小伙,怎么就偏长了张婆婆妈妈的嘴。 嘀嘀咕咕,絮絮叨叨,碎碎念念,没完没了。 “收!” 沈南星握拳示意可以了。 陈景瑜眼珠咕噜一转,听话闭嘴。 沈南星晃了晃脑袋,轻甩了一下耳朵,可算是清静。 “赌什么赌,你成年了吗?!” “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赌石了?!” 沈南星是缺钱。 当初她回来的时候除了脑中那篇“青木衍天诀”功法,其他什么也没带回来,她几百年的家底啊,她的丹药,她的法宝,她的灵石,全没了! 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今她也要为了五斗米而折腰了,不能光靠儿子的钱。 而且儿子的钱都是陈家给的,她花着算怎么回事。 但赌石是不可能赌的! 现在她怎么说也是一个正经做家长的,怎么好带头教坏未成年小朋友呢! 她只是纯粹来卖手艺的,至于卖什么手艺,稍后就知道了。 荟翠阁。 逛了一圈,听到最多的就是这家店。 它是寻宝街最名的铺子,据说已有百年历史了,它有三出名,出了名的真,出了名的贵,出了名的闲。 可人家的闲不是生意清淡,人家逼格在那里,来往进出的皆是达官显贵,时不时还有包场闭店挑选的,人家要么不开张,开张吃三年都不止。 这样的店,普通人连跨进去的勇气都没有,而且大多数人来寻宝街就是来碰运气捡漏的,荟翠阁讲究的就是实物实价,不适合他们。 沈南星要找的就是这样的店,就是不知道荟翠阁的老板有没有眼力了。 迈步进了荟萃阁,相对于外头的热热闹闹夜市,这里只有两三人,不可谓不冷清。 而这两三人在柜台转悠了一圈,便脚步匆忙的走了。 视线一转,落在一旁的躺椅上。 上面正躺着一个六十几岁穿着青色长衫的小老头,眯着眼,左手时不时盘着两个玉核桃,姿态悠闲得很。 小老头名唤张琼琚,是这荟翠阁的东家。 他这店向来只有他一个,奥,不对,现在还多了一个,他孙女,来他这打暑假工来了。 这丫头说是去买杯奶茶,结果出门半天不见人,想来肯定又去看人堵石去了。 陈景瑜一眼望去,对这小老头的感观一点也不好。 刚刚出去的客人,他没见小老头上前招待,在陈景瑜眼里就有些店大欺主了。 果然还是小孩子看事情只看到表面。 小老头是谁,他打小就在店里转悠,几十年来早已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哪些客人是来买东西的,哪些客人是来满足好奇心的,他一眼就能断。 刚刚来的小年轻们一看就知道他们不是消费群体,他不起身不接待,反而避免了他们的尴尬。 这不,他漫不经心微抬眼皮,余光瞥了眼沈南星。 就一眼。 乖乖不得了。 小老头眼一睁,核桃一停,迅速从躺椅上起身,几步迎了上去。 第7章 客人身着月白色旗袍,一看就价值不菲。 穿着还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她通体的透着的气质,清冷高贵,不容小觑。 小老头意识到大客户要上门了,这不麻溜起来接客了。 “欢迎光临,客人有什么需要?” 加送一套微笑服务。 陈景瑜愣神看着小老头前后判若两人的操作。 这老头,可以呀,是学变脸的吗?! “店家,收玉吗?” 沈南星直截了当地问询。 小老头身子一僵,居然不是来买货的,而是来卖货的。 他看走眼了! 又重新认真上下审视了一下沈南星,至于后面跟着的五颜六色的陈景瑜直接被他过滤掉了。 女子戴着面纱,看不清面容,只看眉眼便知面纱下的颜色绝对不差。 今天沈南星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全程戴着面纱,毕竟她这长相谁知道会招来什么狂风浪蝶。 荟翠阁自然也是收货的,但他不收一般的货。 小老头有点好奇眼前人能带给他什么好东西。 “收的!” 小老头带着沈南星两人去了里间。 亲自为两人斟了茶。 茶香扑鼻,入口回甘,是上好的绿茶。 看沈南星放下茶盏,张琼琚伸手示意可以了。 “小鱼儿,拿出来!” 沈南星开口。 陈景瑜傻了,他拿什么,他哪有什么宝贝。 看着自家儿子的傻样,沈南星头又疼了。 “玉!” 沈南星提醒道。 玉! 陈景瑜愕然,突地双目圆睁看向沈南星。 您认真的吗?! 沈南星微点了下巴。 拿吧! 陈景瑜扯着僵硬的嘴角,伸手掏进了挎包,在里面摸索。 摸到盒子,他的手指不安地抠着小盒子的表面。 他们真的不会被赶出去吗?! 那可丢脸丢大发了! 陈景瑜此刻的包里只有沈南星刚刚路边摊买的玉。 摊主开口两万块一块,概不还价。 沈南星直接釜底抽薪,2000。 陈景瑜:价是这么砍的吗?在他的认知里,对半砍就是很了不起的事了。 看着摊主一副咬牙切齿,恨不得咬他们一口的表情。 陈景瑜觉得他妈砍价失败了。 结果。 摊主咬牙切齿,行! 一边愁眉不展喊着亏死了,血亏啊,一边听到支付宝到账,眼角止不住的跳。 陈景瑜这回真相了,感情2000一块还有得赚。 呵呵,还是你们会玩! 陈景瑜再次看向沈南星。 妈,要不我们打个商量,别卖了,这种一倒一卖,左手进右手出的生意不适合我们。 沈南星看着半天没动静的陈景瑜催促道:“快点!” 陈景瑜:算了!不就丢个脸吗!反正青城没人认识自己。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盒子,塞进小老头手里。 搞得张琼琚一头雾水。 低头看着手上熟悉的包装盒。 张琼琚:这不是寻宝街烂大街的包装盒吗!这么随便的吗?! 本着不小看任何东西的心态,张琼琚郑重打开盒子。 不过入眼唯余失望。 色泽暗沉,不通透,它就是一块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劣质玉石,平日里他连看都不带看的东西。 张琼琚总归还是个体面人。 他勉强维持住和善的笑容,将盒子递了回去。 “客人,不还意思,这玉我这不收,您去别处看看。” 陈景瑜:好哎,有台阶下了。 屁颠屁颠想要伸手去接。 沈南星瞪了眼着着急忙慌的陈景瑜一眼。 陈景瑜会意,猛的收回手,尴尬搓着裤子的中缝。 另一边,张琼琚险险托住盒子,才没让它从自己手里掉落。 这时他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眼前两人不会是拆白党吧,来碰瓷的! 他脑中有了他失手摔了人家祖传玉佩被索要赔偿的画面。 这种骗局在寻宝街并不少见,可从来没有人敢把这种不入流的手段用在他身上。 小老头眉头一皱,不悦之情溢于言表。 “客人,这玉我这不收!” 语气没了之前的和善。 对于小老头的的态度,沈南星没有丝毫慌张,依然镇定自若。 “你确定?不再看看。” 该提醒的沈南星提醒了,就看眼前这小老头识不识货了。 张琼琚思虑片刻,他倒是不怕来人捣鬼,他店里可是有着高清摄像头,24小时,360度无死角拍摄着。 看了眼沈南星,此人有点让他摸不清底细。 他重新打开盒子,这回不是光看看了,他伸手将盒中的玉拿了出来。 咦,入手温润! 这不是劣质玉的手感! 可明明就是块劣质的甚至排不上品级的玉啊! 难道他看走眼了。 张琼琚慌忙转身去找他的老花镜。 “眼镜!我的眼镜?” 陈景瑜看着脖子上挂着老花镜的小老头满世界翻箱倒柜找眼镜的样子。 陈景瑜:有些想笑怎么办! “老头!” 陈景瑜一声叫唤,成功收获了张琼琚的注意力。 看小老头终于看自己了,陈景瑜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胸口位置。 张琼琚低头就看见了他胸口的老花镜。 他这时候哪里顾得上尴尬,赶忙带上眼镜。 他就差将脸贴在玉上了。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一寸一寸仔仔细细看过去。 它实实在在就是块劣质玉! 咦,不对! 哪里不对呢? 啊,是味道不对! 这块玉有股淡淡的草木气息。 张琼琚目露精光,俯身凑近细闻。 草木气息,沁人心脾,一闻之下让他通体舒畅。 这,这,这居然是药玉。 张琼琚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沈南星。 “这是药玉吗?” 他还是有点拿不准,他是见过药玉的,药玉一般是用大量名贵的药材,经过特殊的手法孕养而成的。因为长时间的浸泡药材,药玉上的草药味经久不散。 而他手中的味道,不细闻根本闻不到。 这有点颠覆他对药玉的认知。 “是!” 沈南星没有卖关子,直接点头承认了。 其实论真的,这块玉还真不是药玉,它其实是灵玉。 沈南星往玉里面注入了一丝丝青木灵气。 青木灵气,是她修炼青木衍天诀,衍生的灵气。 这方世界灵气稀薄,就算有灵植和灵脉的支持,也无法让她修炼破境。 她能仅仅花费十八年时间修回之前的修为,靠的就是青木衍天诀这本功法。 运转功法,灵气内生,一吐一吸,循环往复。 沈南星隐隐有种感觉,这青木衍天诀的等级或许不是天级功法,而是更高一级的神级功法。 这毕竟只是她的想象,修真世界几万年没有出现过神级功法了,对其描述更是少之又少,根本无从考证她的所想。 可惜玉石质量太差,仅能容纳微微一丝丝青木灵气,再多一点就要撑爆了。 然而再少也是灵气啊,有了这一丝青木灵气,这玉不光有了药玉增强体质,抵御外邪的功效。 它还有滋养身体,缓解病灶,延年益寿的功效,比之市面上的所见药玉,它明显是头筹、稀宝。 之所以章琼琚只能闻到微弱的草木之概因灵玉灵气内敛,溃散缓慢,非近身不可闻。 而关于灵玉的事沈南星是不会告诉外人的。 第8章 “能用多久?” 张琼琚直接询问使用时限,这玉他势在必得。 他刚刚深有体会,那通体舒畅的感觉,比去做个大保健都舒服,此乃宝玉啊!一定要拿下! 张琼琚将盒子往身前扒拉,手紧紧护着,生怕沈南星反悔。 沈南星伸出三根手指。 “三年!” 玉质太差,灵气最多能保留三年。 三年,有点短,但也足够了。 张琼琚在心里估了个价,也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十万!” 沈南星摇头。 一般的药玉是这个价,她的灵玉不是。 “加个零。” 什么,三百万! 这价格在张琼琚看来有点狮子大开口了。 他是想要玉,但他也不想当冤大头被宰啊! “放心,你绝对不会亏的!” 沈南星打包票保证。 可明显张琼琚还是有点犹豫。 沈南星加了把火,俯身在张琼琚耳边低语了一句。 “此话当真?” 张琼琚目光一凛。 “货真价实,如假包换!” 沈南星是包售后的,毕竟三百万呢,总要让人花的放心不是。 “好,三百万就三百万!” 张琼琚一咬牙同意了。 陈景瑜:世界怎么了,2000块的玉,一个转手卖300万。 “等一下。” 沈南星再次出声。 “你不是要反悔吧?” 张琼琚直接将玉拢进怀里,脸上写满了“我不依!” 沈南星没理会小老头,转身对着陈景瑜说道:“小鱼儿,再拿两块出来。” 陈景瑜犹如提线木偶,僵硬地掏、伸。 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呢! 张琼琚乐了,还有?! 地接过盒子,迫不及待开盒查验。一样的,居然都是药玉,整整三块。 “这两块,你还要······?” 沈南星话还没说完。 张琼琚点头如捣蒜。 “我要!我要!” 小老头抱着三个盒子,笑得见牙不见眼,都是他的宝啊。 沈南星则走到一边,眼神扫过玻璃柜,指着柜子里一款标价30万的玉牌说道:“这个玉牌给我拿四个,雕花不要一样。” 小老头瞄了眼沈南星指的玉牌,拍着胸脯应下。 “我给你打折,7折,这单我不赚了!” “行,直接从900万里扣。” 能少花钱,沈南星自然不会拒绝这种好事。 “那感情好,麻烦给我个卡号。” 卡号,沈南星哪里还有卡,就算有,也不能用了。 “小鱼儿,报卡号。” 陈景瑜:打我卡上啊? 沈南星:不然呢! 陈景瑜看着手机发楞。 您的卡号*******到账816万。 老天爷啊,就这一小时的功夫,赚了816万,奥,不对,是815万外加包里还剩下的两块玉。 买路边摊的玉总共花了1万,2000一块,共5块,沈南星只让拿三块,也只卖三块。 问为啥不都卖了,自然是稀罕物件多了就不值钱了! 这次交易双方都很满意。 最后沈南星还是给张琼琚留了联系方式,不过和他约定,不可泄露她的联系方式。 张琼琚多老道的人,瞬间领会。 法不可亲传,贵人不可轻待,他懂! “咚咚咚!” “爷,你看什么看呢,这么认真,和你说半天了,没个回应。” 直张晗敲着柜台提醒小老头她的存在,张琼琚才不舍地将视线从药玉上挪开。 “啊,是晗晗啊,你回来了。” “爷,我回来半天了!” 张晗有些无语。 “你看什么呢,这么认真,让我看看。” 小姑娘说着就伸手夺过小老头手里的玉,动作利落迅速,想来平日里没少干。 张琼琚没防备,玉就这样换了手。 “哎呦,我的小祖宗,轻点!” 看着自家孙女粗手粗脚的动作,小老头急坏了。 他的三百万哟,可别摔了! “爷,就这种破玉,你给我两万,我能给你买一筐。” 张晗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结果,就这。 “你个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快还我。” 张琼琚连忙将药玉从孙女手中抢回。 张晗看着小老头小心翼翼的模样,挑了挑好看的眉。 她好奇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指望埋在玉里的小老头来告诉她,张晗还不如自己去翻监控。 结果这一看,小丫头彻底入了迷。 “药玉!药玉!” 小丫头喃喃自语地念着。 她第一次听到药玉这种玉,她对药玉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爷,关于药玉的书在哪,快帮我拿一下,我要看。” 张晗翻箱倒柜地在找药玉相关的书。 “我这的书你哪本没看过。” 张琼琚摊了摊双手。 “那药玉的资料哪里有,我去查。” 张晗追着问。 这丫头死心眼的很! “傻丫头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可是这三块药玉和其他的普通药玉不一样,资料查不查,意义不大。” 张琼琚自是知道丫头的好奇,他也一样。 “那个人.......” 张晗不甘心。 “嘘,不可多言,丫头做我们这行眼要亮,不光要会看东西,还要会看人。” 张琼琚格外认真地教导张晗。 思绪落在沈南星身上。 今天的这位沈小姐可不是一般人! 回酒店的路上。 陈景瑜一会看看包,一会看看沈南星,他现在满头的问号。 路边摊的玉怎么就成了药玉? 而且一块也就罢了,买五块,还块块都是,说出去谁信。 陈景瑜张嘴想要问,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一定是沈南星对玉做了什么。 哎!算了,老妈满身是秘密,也不差这一个。 陈景瑜这番这样那样的纠结时,慢慢和沈南星拉开了距离。 沈南星看了眼边上空了的位置,回身看去,就看见老远后头摇头晃脑的陈景瑜。 “跟上,小鱼儿!” 沈南星喊道。 “哎,就来!” 陈景瑜才发现自己掉队了,他忙甩掉了脑中的胡思乱想,抬脚追了上去。 “妈,我们以后搞药玉批发吧!” “妈,一块300万,一年我们卖10块,那就是3000万,卖100块就是3个亿,卖一千块......” “儿子,早点睡,梦里啥都有!” 第9章 青城阳县沈家屯。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佝偻着腰坐在小板凳上忙碌着,满是沟壑的手灵活地在竹片中穿梭,渐渐手里的竹筐有了轮廓。 另一边,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婆婆正低着头绣着手上的衣服,她绣的不快,针脚却很密实。 长时间的用眼导致她眼睛干涩,她停下手中的针,将鼻梁上架着的老花镜取了下来,只见桌面上那老花镜的镜脚是用胶布粘的。 她伸手捏了捏眼角,缓解双眼的不适,片刻过后,伸手想要取回眼镜。 可她却看着眼镜愣了神。 “老伴,明天你不要忘记去县城。” 老婆婆出声提醒着老伴。 闻言,老头手上竹片一顿。 “嗯,我记着呢!” 说完他的手又动了起来,可相较于之前的得心应手,显得明显慌乱了几分,好几次竹片划到了手,在他布满沟壑的手上再添沟壑。 “那就好,那就好。” 老婆婆喃喃了一句,继续手中的活,这批货老板要的急,她得赶活。 翌日。 沈南星两人揣着刚到手的巨款去置办大物件了。 两人早早向着车城出发。 陈景瑜东瞅西瞅,看见跑车眼就发绿光。 “妈,这是极光,老牛掰了!” 陈景瑜绕着一台灰紫色跑车打转。 是男孩子没有不爱车的,陈景瑜也是,这款极光他中意很久了。 沈南星视线落在车上。 车身设计是满满的金属感,通体银灰隐隐透着抹暗紫,高级感满满。 确实好看,怪不得陈景瑜喜欢。 “哎,那个谁,谁让你进去了!” 正当陈景瑜开车门想要坐进驾驶位上过过瘾时。一旁突然窜出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三十来岁的女人。 女人甩着一头大波浪,脚踩10厘米的恨天高,走近。 她倨傲目光扫过沈南星两人,嘴角噙着不屑。 “也不看看,这车是顺便试的吗?!” 陈景瑜:车摆在这,不就是让人看,让人试的吗?! 看这两人明显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女人好心让他们涨涨见识。 “这台极光是总部发来的样车,车城就此一辆,小伙子要试车得先验资。” 高高在上的语气加上她双手环胸,不可一世的姿态,实力演绎着什么叫做狗眼看人低。 陈景瑜气笑了。 “碰!” 他合上车门,单手插兜转身对上女人。 “呵,那请问需要多少资产才能试车?” 女人一点也看不上陈景瑜,这种一看就是装腔作势的strong男,兜里B分没有,偏生要立富二代人设。 “八百万!” 女人洋洋得意道。 小样,吓着了吧,让你装,看你拿什么出来装。 八百万。 陈景瑜哂笑。 区区八百万,他妈昨天顺手就能赚到,更何况他,他虽然不得陈云霆喜欢,但家里是陈老爷子做主,该他的没少过他。 他名下有房有业,他如果套现,能砸死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女人。 要不是他没成年固定资产由大伯代持着,大伯怕他学坏,愣是扣着他的分红,只肯手缝漏点零花钱给他。 以至于他成了都城的那批少爷小姐里最穷的一个,不要看他一把卡,里面有钱的没几张,日常还时不时要靠他的好兄弟接济。 没想到到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青城还被人欺负,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不行!里子没有了,面子不能丢。 陈景瑜脑一热,想都没想一把掏出银行卡。 那卡赫然就是昨天到账800多万的那张。 “验,你马上给我验!我倒是想看看我到底是有资格还是没资格!” 女人一声轻笑,一副看猴戏的表情。 你演,你再演! 陈景瑜怒了,什么意思,让你验资你不验,只一味嘴角挂着冷笑是怎么一回事。 “呵,不用验了,开······” 开什么,自然是开单。 陈景瑜要让眼前看不起他的女人狠狠打脸。 “开什么?” 沈南星暗沉的声音悠悠地响起。 随之而来的是陈景瑜的一声呼痛。 “哎呦,疼疼疼,老妈你手下留情,耳朵要掉了!” 陈景瑜捂耳朵跳着脚。 沈南星直到看到自己这个傻儿子中二气势消的差不多,才松了手上的力道。 “呼呼呼!” 陈景瑜捧着从老妈手里解救下来的耳朵直呼呼。 “你说清楚,开什么?” 沈南星继续追问。 陈景瑜哪还有刚刚的脑热,他已经醒过神了。 “妈,我开,开,开玩笑呢!” 沈南星眼皮微掀。 “呵,你成年了吗?” “你有驾照吗?” 沈南星一连两问,简短的两句话,像飞箭一样,一箭又一箭地刺中陈景瑜。 呜呜呜,他没成年,还差一个月,他没驾照,因为他没成年,考不了! 少年此刻悲伤逆流成河。 “走吧!” 然而少年的悲伤丝毫没有影响到沈南星。 陈景瑜从悲伤中回神。 “去哪?” “隔壁。” 沈南星指了指边上。 她们是来买能在乡间到处跑的车,车要的是实用,显然隔壁的国产车更很符合她们的需求。 两人迅速出了这家车店转而去了隔壁。 留在原地的女人懊恼地看着母子俩远去的背影。 以往她用激将法对付那些个年轻气盛的,可谓是无往不利,偏生今天失了手。 800万的车啊,提成百分之十,那就是80万,她的80万就这样生生溜走了。 身后女人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沈南星的强大感知。 其实沈南星一早就知道女孩在做局坑自己的傻儿子,女人嘴上说着刻薄的话,眼底却满是算计。 沈南星瞅了眼身边的陈景瑜。 她这儿子还是嫩了点,不过好在,听人劝。 这世道,听人劝吃饱饭! 相较于之前的车店,隔壁车店的小哥哥则没什么套路,显得尤为真诚。 沈南星提了需求,小哥哥直接推荐性价比高的款式。 “这车底盘高,续航久,动力足,符合客人你的要求。” 沈南星看向小哥哥推荐的车,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的空间也大,她很满意,连价格都不砍,直接定下了。 22万全款,小哥哥还送了不少的车内装饰,外加几千块钱的油卡。 主打一个热情实惠。 很愉快的购物体验。 陈景瑜全程没有说话,躲在一边脚尖画着圈。 车反正轮不到他开,他没成年,没驾照,呜呜呜,他压根没资格。 他还是有点想念他的极光,呜呜呜~ 陈景瑜果然还是个孩子,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 坐在副驾驶位的他正不安分地到处摸索,像个好奇宝宝。 陈景瑜从前出行坐的都是豪车,他还真没坐过这么便宜的车,车是便宜,但该有的功能它都有,就是低配罢了。 沈南星上大学的时候考过驾照,十几年没碰过车,但不影响她开车的技术。 除了开始五分钟的适应,沈南星后段开出了猛龙入江的气势。 黑色的车冲入车流,如鱼得水地穿梭在拥挤的道路上。 那车技惊艳了副驾驶的陈景瑜,他此刻对老妈的能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第10章 黑色的越野车驶出城中心,向着远方一路疾驰。 城市的繁华喧闹渐渐落在了车后,随之而来是乡间独有的朴实宁静。 车子从大道上拐下,进了县城,又穿过县城,驶进了乡下小道。 陈景瑜之前还很惬意地吃着薯片,一边感慨着乡下清新的空气,一边欣赏乡下的风景。 可随着屁股下的动静越来越大,这份美丽的心情逐渐荡然无存。 身子被高高抛起,又被安全带重重勒回。 抛起勒回,抛起勒回,没完没了,身上轻薄的衣服根本起不了缓冲作用,陈景瑜感觉自己的肋骨都快被勒断了。 等沈南星将车开进沈家屯时,太阳已经渐渐开始落山了。 她们从日中出发,快日落才到,整整开了四个小时。 又开了五分钟,车才缓缓停下。 终于到了! 沈南星打开车门迈步下车。 陈景瑜揉着胸口,也下了车。 眼前的房子依旧是沈南星记忆中的样子,只是更破旧了。 一座破落的的平房,坐落在山脚下,远处是零星的十几座二层小楼,看了一圈,貌似只有眼前这家是平房。 她沈南星在修真世界里腥风血雨地闯荡,什么时候露过怯,如今却近乡情怯,她没了迈进眼前院子的勇气。 眼前的残垣断壁,成功让陈景瑜合不上下巴。 陈景瑜:姥爷家条件这么艰苦的吗!摇摇欲坠的院墙,斑驳不堪的房墙。 沈南星深吸口气,抬步迈进院子。 何桂香收拾了手中的绣活,看了眼门外的天色。 今天太阳都快落山了,老头子怎么还不回来。 难道。 何桂香心里莫名有了期待,她迫不及待起身出门,她准备去迎迎老头子,或许今天能有好消息。 长时间待在暗室,突的一出门,光线晃了她的眼。 不自觉地伸手挡了挡光线,她透过指缝,依稀看见有自家院子里有人影在晃动。 家里进人了? 何桂香眯着眼,向院子口望去。 远处两道身影由远及近。 “你们是谁?” 沈家屯基本没什么年轻人了,也少有生面孔。 “娘,是我!” 沈南星嘴唇颤抖,眼前人让她几乎不敢认。 老太太两颊凹陷,浑身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修身的衣服,在她身上也显得宽大。 要知道年轻的何桂香可是沈家屯的一枝花,在沈南星的记忆里,自家老娘向来爱俏,就算后面年纪大了,家里条件一般,她也会将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 而现在何桂香哪还有以前的半分影子。 沈南星此时只感觉有人在一刀一刀剜着她的心。 心痛啊! “娘?” 何桂香不可置信看向那个喊她娘的女人。她看不清女人此刻的面容,因为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泪如雨下。 伸出袖子使劲抹了把脸。 面前长得十分好看的女人的脸,渐渐和自己女儿的脸重合。 “你,你,星,星星。” 何桂香话也说不全。 沈南星上前一把抱住老太太,她的手能明显摸到怀里人的骨头。 “娘,是我,星星回来了!” 何桂香“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你个讨债的,这些年你到底去哪里了,你可让我们好找啊!” 声声哭诉,声声泣泪。 十八年,整整十八年。 何桂香拍着沈南星的背,一下又一下。她还以为她合眼前都见不到她家星星了。 母女俩抱头痛哭好一会才停歇。 陈景瑜抹了把脸上的泪,上前,哑着嗓子喊人。 “姥姥!” 老太太哭得力气全无,全靠沈南星撑着。 沈南星扶着老太太坐到一旁的竹椅子上。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指着身旁的陈景瑜介绍道:“娘,这是你孙子,陈景瑜,你跟我一样叫他小鱼儿就好,小鱼儿是我给他取的小名。” 何桂香呆愣了一下。 今天不光女儿回来了,还给她带回了一个大孙子。 “好,好,好,是个好孩子。” 何桂香看着自家孙孙,阳光俊秀,不光长得好看,性子也乖,老太太是越看越喜欢。 可不,现在的陈景瑜外貌能唬人的很。 头上五颜六色的头发早已染回了黑色,及肩的长发也剪短了,中二的潮流服饰也换回了中规中矩的运动套装,再配上青春洋溢的笑容,整个人显得干净又阳光。 沈南星初见时也惊艳住了,不愧是她儿子,颜值随她。 要是染发剂的味不那么大就更完美了。 镜头倒回到五小时前。 超市。 陈景瑜看着推车上满满当当的东西,而且大部分还是给老年人吃的,就顺口问了一下沈南星。 “妈,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沈南星:我没说过吗?奥,好像忘记了! “去看你姥姥、姥爷。” 沈南星回道。 轻轻柔柔的一句话,听在陈景瑜耳里犹如惊雷。 “姥姥?姥爷?” “当然,你妈又不是孙悟空,天生天养,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有爹有娘,不是很正常吗?” “呵呵,相当正常,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陈景瑜觉得自己犯了蠢,忙岔开话题。 “马上!” 沈南星正挑着适合老年人的奶粉。 “马,马上!” 陈景瑜呆了,不给点准备吗?! “嗯,是的,买完东西就走,路程可不近。” 一听时间紧迫,陈景瑜烦躁得抓了把头发。 “妈,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匆匆丢下一句话,跑出了超市。 沈南星看着陈景瑜远去的背影,一脸问号。 大半个小时后。 超市门口,沈南星立在一边等着陈景瑜,脚边放着好几大袋东西。 这孩子去哪了?还不回来。 “妈,我在这!” 陈景瑜人已经在沈南星跟前有一会了,沈南星的视线却迟迟没落到他身上。 沈南星微微抬头,瞳孔一缩。 赫,这是我儿子?被人掉包了吧! 眼前男孩格外好看,黑发黑眸,俊朗非常。 “妈,我啊!” 陈景瑜伸出手在沈南星面前挥了挥。 沈南星回神。 “奥,你回来,那走吧!” 沈南星迈步往外走去。 陈景瑜:不夸夸我吗,理发店的小哥哥夸我夸得可得劲了。 沈南星空着手走在前头,后头紧紧坠着挎着大包小包的陈景瑜。 从超市门口到露天停车场有一段路。 这一路陈景瑜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185的个头,武修带来的好身材,加上他一身干净利落的打扮,帅气逼人,回头率杠杠的。 路过的小妹妹小姐姐甚至是有点年纪的阿姨,都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陈景瑜在都城就是个万人嫌,哪里有过这种待遇。 这种受人欢迎的感觉怎么说呢,有点羞人,又有点骄傲。 陈景瑜:怎么办,怎么办,嘴角有点压不住了。 第11章 沈南星和母亲寒暄了好一会,却迟迟不见父亲的身影。 之前还以为父亲在田间地头里忙,可这会太阳已经落山了却不见人回来。 “娘,阿爹呢?” 沈南星问道。 何桂香注意力都在女儿身上,这会才想起自己的老伴,看了看外头昏暗的天色,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别是出什么事情了。 何桂香脚步匆忙行至院门口,踮着脚眺望远方。 “娘,阿爹去哪了?” 沈南星看母亲的样子也有些心急了。 “你阿爹今天去了县里。” 何桂香也不瞒着了。 “什么时候去的,知道具体去哪不?” 沈南星追问。 “知道,知道,他吃过午饭就出门了,去了县里的派出所。” 何桂香忙回道。 “派出所,阿爹去派出所干嘛?” 沈南星疑惑,阿爹阿娘是很本分实在的人,一辈子就在沈家屯打转,就算去上工,找的也是附近的工厂,怎么会无缘无故去派出所。 可思绪一转,她想到了自己身上。 “娘,是因为我吗?” 沈南星好像知道了阿爹去县城的原因。 何桂香努努了嘴,欲言又止。 老太太为难的样子明晃晃地告诉了沈南星答案。 “娘~” 沈南星不明白都到这会了老太太还在瞒什么。 何桂香看沈南星的态度,便知道瞒不住了,她叹了一口气,将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 十八年前,何桂香、何沈良友接到村长传来沈南星失踪的消息,顿感天都塌了。 两人揣上家里所有的钱,毅然赶赴都城寻女。 到了都城,他们才知道他们带的两万块,对于都城这种繁华的都市而言,就是几晚的食宿费而已。 他们不知道原来大城市的消费水平如此高,想到大女儿自打上了大学,就很少问家里要钱,学校的老师说她平日里要打两份工,甚至节假日的时候要打三份。 如今方知原来女儿说的半工半读真实情况是这样的,都怪他们做父母的没有本事,带累了孩子。 盘算着手上的钱根本支撑不了几天,他们要吃要住,还要花钱找人。 他们没钱住旅店,就租了个棚子,除了房租,所有的钱都印成了一张张寻人启事。 何桂香、沈良友,一边到处张贴寻人启事,一边捡垃圾,维持日常的开销,他们几乎不买菜,都是去菜场捡人家不要的菜叶吃。 两口子就这样艰难地在都城生存着,他们整整找了半年,却没一点沈南星的消息。 最后他们实在无力坚持,才回了青城。 回了家,两口子更是没早没晚的干活赚钱,沈良友每半年还是会去都城待上几天,去当初报案的派出所寻问沈南星的消息。 村里人陆续建起了小楼房,唯有他们家连日常的修补房子都不舍得叫人,全靠沈良友一个人修修补补。 他们得省钱找人! 沈良友每次期望而去,失望而回。 就这样坚持了十年,他们所赚的钱基本都花在找人上了,还欠了不少外债。 直到后来全国联网了,县里的派出所也能查到都城的消息,沈良友才歇了去都城的心思。 他每个月必会去县里的派出所,风雨无阻。 今天也是如此。 可往日不管有没有消息,晚饭前沈良友必会回家,现在天都擦黑了,还不见人,是从没有过的事情。 沈南星从何桂香的三言两语,避重就轻的阐述下,知道了十八年来家里发生的事情。 何桂香的叙述里没有怨恨没有辛苦,可沈南星心里知道十八年来他们的煎熬与困苦。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父母之恩,报答无尽!何桂香、沈良友对沈南星的爱,似山如海。 沈南星暗暗发誓要好好回报父母,让他们安享受晚年。 她要让阿爹阿娘好好活着,体面荣光的活。别的父母有的他们要有,别的父母没有的他们也要有。 “小鱼儿,带着姥姥上车,我们马上去县里。” 沈南星迅速做出安排。 “小鱼儿,看顾好姥姥。” 沈南星吩咐后座的陈景瑜一句,脚下一用力,油门轰响声划破沈家屯的宁静。 “死鬼,你听见声了没?” “什么声?” “车啊,小汽车!” “啊,有吗?” “我也是蠢,跟你个耳朵不好的说什么,我找村头的小卖部找王婶去。” 沈家屯里陆续有人走出了家门,结果尘土飞扬,他们勉强看见了个车屁股影。 车子一路飞驰,沈南星感知全开,可开了这一路她都没有发现阿爹踪迹。 车子在县派出所门口一个急停。 三人匆忙下了车,刚要进派出所里打听情况,迎面就走来一个熟人。 来人是钱晓伟,他是沈南星的高中同学,这小子运气好,刚大学毕业就进了县里的派出所,可他的好运气也仅限于让他进所里。 他来所里十来年了,至今没挪过窝,进来时候是个办事员,现在仍旧是个办事员。 沈良友第一次来,接待他的就是钱晓伟。 钱晓伟在登记信息时,才知道沈良友是沈南星的父亲。 沈南星啊,他们一中的风云人物,不光长得好看,学习成绩也好。当时她以高分被都城最有名的都大录取了,这新闻在当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没想到这只飞往都城的金凤凰,最后夭折在了都城,不可谓不可惜。 因着同学之情,钱晓伟对沈良友的诉求很是上心。 可沈大爷月月都来所里问沈南星的消息,也让钱晓伟有点不堪其扰。 但随着时间慢慢过去,沈良友依然如故。无论刮风下雨,大雪封路,每月到点准能看到他的身影。 看到如此执着的沈良友,钱晓伟打心眼里佩服,早先心里的那点不耐,早已消解了。 之后沈良友再来,钱晓伟态度就好了许多,而且这些年来,只要他在,接待沈良友的肯定是他。 看清来人,何桂香几步迎了上去。 “小钱啊,你看见我家老头子了没?” 钱晓伟结束了一天的繁琐的工作,正准备回家,结果人还没走出派出所的大门,就被人拦住了。 一看,拦他的是何桂香,钱晓伟愣了一下,他是认识何桂香的,沈良友不是每一次都是一个人来的。 钱晓伟突听沈大娘问沈老爷子,又是一头雾水、疑惑道:“沈大爷?” 何桂香忙点头。 “大爷他还没回家吗?不应该啊,他早早就回了,按理这会应该到家好一会了。” 钱晓伟估算了一下沈大爷离开的时间。 听了钱晓伟的话,何桂香身子一软。 陈景瑜上前一把扶住老太太。 “姥姥,莫急莫慌,有我们在,姥爷不会有事的。” 第12章 钱晓伟这会才发现何桂香身后跟着两个人。 抬眼望去,分外眼熟。 可不眼熟吗,天天看见,沈南星的寻人启事此刻就在他的办公室抽屉里放着呢。 而且一放就是好几年,碰上都城来的,钱晓伟总会拿着寻人启事帮着问上两句。 “你是沈南星,你居然回来了!” 钱晓伟终于想起眼前人是谁了,他惊了一下。 转而又为沈大爷沈大娘高兴,虽然隔了十八,才得来的团聚,但仍旧是幸运的,要知道这世上有多少失踪的人,到死也没个音讯。 沈南星诧异,眼前的中年警察居然认识她,可她却想不起他是谁了。 “你是?” “我啊,你高中时坐你后桌的钱晓伟。” 钱晓伟指了指自己。 “高中的钱晓伟?” 沈南星记忆回溯,终于在高中的记忆里找到人。 “你是钱小矮!” 在沈南星的记忆里,她后座的钱晓伟,是个瘦巴巴的小个子,眼前人,身体壮硕,一七五的个子,不算高但也跟“矮子”不沾边。 听见沈南星叫他高中的绰号,钱晓伟不好意思地挠了一下头。 高中时期,同班的男同学拼命长个,就他高中三年依旧是个小矮瓜,所以大家给他取了个钱小矮的绰号。 在身高上他父母都已经放弃了他,结果却证实他不是天生矮个,他纯粹是发育晚,高中一毕业,他个子跟雨后的春笋似的,一窜一个高。 不怪沈南星认不出,钱晓伟参加高中同学聚会时,没有人认出他,甚至连他相处3年的同桌也没第一时间认出他来。 不过现在明显不是叙旧的时候。 钱晓伟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 “不好!” 他之前听出外勤的同事回来说,在长水路发生了一起车祸,说是撞了人。 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长水路不正是回沈家屯的必经之路吗! 出大事了! 沈南星心下一沉,“怎么了,是我阿爹出什么事了吗?” “之前听同事说长水路那出了车祸,撞了人,我估摸着沈大爷走的时间,我怕······” 钱晓伟有些说不下去,这些只是他的怀疑,他也不能断言,沈大爷就在车祸现场。 “你们别急,在这等我一下,我先去里头问下同事具体情况。” 钱晓伟转身又进了所里。 留下沈南星三人在门口心焦地等着。 不一会,钱晓伟风风火火地跑出来。 “是,是老爷子,他被救护车拉去县医院了。” 何桂香听到噩耗,眼泪止不住的流。 沈南星郑重给钱晓伟道了谢。 “谢谢你老同学,今天事急,我们先走了,到时候约时间请你吃饭。” 钱晓伟摆摆手,他倒是不在意什么谢不谢的。 “不用不用,举手之劳,你们还是快些去医院吧!” “嗯!” 这次沈南星心里记下了钱晓伟的情。 沈南星三人重新又上了车,去往县医院。 目送三人离开,钱晓伟才转道去了自行车车棚,登着车,思绪却有些纷乱。 哎,希望他们一切顺利! 县医院急诊室。 “何医生,刚救护车拉回来一个人。” “人怎么样了?” “意识还算清醒。” 何医生脚步加快几分,在护士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伤者的病床前。 而病床上赫然躺着的就是沈南星的父亲沈良友。 何医生打着手电筒查看患者的瞳孔。 “你叫什么名字?” “沈良友。” “知道自己怎么了吗?” “知道,被车刮了一下。” “头晕不晕?想不想吐?” “不晕,也不想吐。” 何医生放下手电筒。 看来患者神志清醒,可以排除脑出血风险。 何医生继续查看起沈良友的身体。 当检查从头部往下时,沈良友脸色渐渐煞白,冷汗蹭蹭地往外冒。 看到沈良友的反应何医生脸色一沉,他转头对着身后的护士吩咐道:“带病人去做个CT,加急。” “好的,何医生。” 小护士跑出去叫上护工,推着沈良友去了放射科。 半小时后,片子才到了何医生手里。 何医生仔细看着手中的片子,很明显的脊椎断裂。 “大爷,你有家人的联系方式没,你这情况有点严重,要做手术的。” 何医生俯身对着沈良友说道。 沈良友一听要动手术,慌忙想要起身。 “别动!你现在不能动,会加重伤情的。” 何医生呵斥道,手上加了点力将沈良友按回了床上。 “医生,我不要手术!” 沈良友满脸的抗拒。 动手术意味着要花很多钱的,家里这个情况哪还有钱给他,这些年为了找女儿,他们能借的亲戚全借遍了,现在还有十来万的债没有还呢。 哎,何医生当医生这么多年,见多了看不起病的人,看沈良友的样子,就知道是个土里刨食,靠天吃饭的农民,想来家里困难。 “慧慧,这是车祸送来的,那肇事司机呢?” 何医生想到了沈良友是被车撞了,车有保险,这笔费就不用病人自己承担了。 叫慧慧的小护士拉了拉何医生的衣服,示意他边上说。 何医生会意,走到了一边。 小护士慧慧低声说着情况。 “何医生,肇事车辆上也有人受伤了,他们包了救护车直接去了青城的中港医院。” 何医生听后脸上闪过不悦。 中港医院,是青城最有名的私立医院,平日里更是一号难求。他们直接去了中港医院,想来肇事者身份不一般。 可他们明明有能力将沈良友也一起带去,却偏偏丢下了他。 “他们就没留下一个人处理现在的情况吗?” 何医生继续问道。 “没有,不过倒是留了个联系电话,可打过好几遍了,一直没人接。” 慧慧小护士撇了撇嘴,一脸不忿。 太没责任心了,太欺负人了! 这下何医生也没法了,他是医生,他只负责治病救人,至于其他,他也是爱莫能助。 “大爷,你这情况必须得通知家属,你要不动手术,以后就只能瘫在床上了!” 何医生向沈良友解释着事情的严重性。 沈良友的手紧紧攥拳,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一滴泪默默从眼角滑落。 他双目无神望着洁白的天花板。 “我还不如死在车下!” 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好不凄苦!好不悲凉! 第13章 小老头犯了倔,死活不说家人的联系方式。 何医生是软硬兼施,偏偏人家直接眼睛一闭,油盐不进。 沈良友怎么会不想治,他想治! 他还没有等到女儿回家,可他没法治,老婆子为了多赚点钱,没日没夜地做绣活,眼都快熬瞎了,他如今这一躺,怕是能要了她的命! 沈良友觉得他现在活着就是拖累,他还真不如死了的好,死了或许还有一笔赔偿金,也能缓缓家里的情况。 正当沈良友萌生死志的时候。 急诊导引处,突然冲过来三个人。 赫然是沈南星三人,而其中老太太是直接被陈景瑜抱着跑进医院的。 “护士,今天傍晚车祸送来的人在哪里?他的名字叫沈良友!” 沈南星焦急地问道。 “奥,在急诊室!” 护士愣了一下,马上又反应过来,指了指边上的急诊室。今天傍晚县医院就接了一个车祸伤者,根本不用查。 三人又直接冲进急诊室。 “护士,沈良友在哪里?” 沈南星一把抓过路过的护士。 护士被扯了一个趔趄,不悦道:“毛毛躁躁的,这是要干什么呢,这里是医院! 沈南星没有在意护士的态度,她现在只想知道阿爹在哪里。 此时慌乱的沈南星俨然忘记了自己还是个修士,她忘记了她强大的感知。 “沈良友是吧,在最里面。” 得到了答案,沈南星反而不敢迈步了。 她此刻才想起来用感知,望向最里间,感知延伸,透过围布,感知到围布后的生命力,沈南星长长吐出一口气。 还好,还活着,只要人活着,凭她的能力,再严重的伤她都能治。 “阿爹!” 沈南星掀开围布冲着床上的人喊道。 沈良友闭着眼,恍惚中好像听见了熟悉声音。 “老头子啊!你怎么样了?” 陈景瑜刚把何桂香放下,她便一下扑到沈良友床边。 这回沈良友听真切了,是老婆子声音,她居然找来了。 沈良友忽的睁眼转头看向边上。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你都伤成这样了,我怎么能不来!你现在别管我怎么来的,要紧的是你,你伤着哪了?” 沈良友看着好像没有明显外伤,何桂香一时也拿不准他到底伤哪里了,也不敢上前碰他。 何医生被突然闯进来的人吓了一跳。 他刚还在磨倔老头子要家属的联系方式,结果下一刻人家家属就明晃晃的出现了。 来得倒是巧,正好也省得他费心思了。 “家属出来一下,我和你说下患者的情况。” 何医生直接叫走了沈南星。 几个人里不是老就是少,沈南星很明显就是主事人。 沈良友以为何医生叫的家属指的是老婆子,刚想开口阻止,就看到一道背影跟着何医生出去了。 “她,她是谁?” 沈良友声音有些颤抖,他想起了之前好像有人在唤他阿爹。 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是星星啊,你是不是也没认出来!” 何桂香难得有调皮的时候。 “星星?!” 沈良友认真看向自家老婆子,这事可不兴哄他。 何桂香伸出手拽紧老头子的手,她的眼里噙着泪,她向着老头子重重一点头。 “嗯,我们星星回家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沈良友笑了,笑得前所未有的畅快,背部的疼痛好像也缓解了不少。 老婆子,十八年了,他们终于等到了。 笑着,笑着,眼泪止不住往外涌。 何桂香捏着袖子,给老头子擦眼泪。一边擦一边安慰:“好了好了,老头子我们不哭了,星星回来是喜事,你应该高兴。” “是应该高兴!” 沈良友止住了眼泪。 “我还要再和你说个高兴的事情,快看看,这是我们家的大孙子!” 何桂香将身子往边上挪了挪,给陈景瑜留出上前的空间。 陈景瑜上前,跪在老爷子床头。 他此刻双眼红肿,他从来没有这么哭过,眼泪止都止不住。 “姥爷,我是小鱼儿,星星家的小鱼儿。” 陈景瑜声音哽咽。 “好好好!” 看着明朗的陈景瑜,沈良友眼中有着惊喜。 没想到星星孩子也这么大了,真好啊,没想到他还能活着看到他们健健康康的回来。 急诊室门外。 何医生对着沈南星说着手术方案。 其实沈南星更倾向于保守治疗,老爷子年纪大,动手术伤根基,并不是个好方式。 而且她有的是方法让老爷子恢复如初,但是医院人多眼杂,她不方便施为。 “何医生,手术可以等等,先给我爹安排一个病房吧。” 沈南星出声打断。 何医生一愣,这还能等啊,简直胡闹! “病人情况很严重,越早手术,越有利于他恢复!” 何医生不想放弃。 “何医生其实你心里清楚,我阿爹的情况就算是做了手术,也没有痊愈的可能。” 沈南星自己就是丹修,看病炼药是她的老本行,只一眼,沈良友的情况她便了然于胸。 事实也确实如此,可手术能明显改善病人之后的生活质量。 何医生还想说什么,但看沈南星态度坚持,也不再劝了。 沈南星转身重新进了急诊室。 何医生和沈南星的对话,慧慧小护士全程听着,此刻她正一脸不屑的看着沈南星的背影。 “呸!什么人吗!自己穿的人五人六的,却不舍得给自己老爹花钱动手术。” 何医生却不这么认为,他有意为沈南星说好话。 “别瞎说,可能人家有更好的选择。” 何医生觉得沈小姐不是这样的人,他能明显感受到沈南星对沈良友的重视。 县医院毕竟是个小医院,医生水平有限,或许去青城的大医院,遇到医术好的医生,老爷子可能有痊愈的机会。 慧慧小护士翻了个白眼,她在医院见多了久病床前无孝子,她一点也不信沈南星是个孝顺的。 “阿爹!” 沈南星唤道。 “嗯,回来了就好!” 沈良友刚刚已经宣泄过了,他现在已经能心平气和的面对沈南星。 他不问沈南星是怎么失踪的,也不追究她是怎么回来的。 沈南星此刻能健健康康站在他面前,沈良友便已经心怀感恩了。 第14章 青城 中港医院 特护病房内。 “混账小子,你看看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你自己找死我不拦着,可你别拖累别人啊!” 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正对着病床上的少年破口大骂。 只见少年脸色煞白的依靠在床头,额角还顶着一块渗血的纱布。 少年被中年男人骂的头也不敢抬。 “哎呦,你骂他干什么,你没听医生说儿子脑震荡。” 一旁的中年美妇忙上前抱着少年,出声维护。 孩子都受伤了,做老子的也不知道心疼心疼孩子。 “我没聋,我听见了,人家医生说的是轻微脑震荡,还死不了!” 中年男人看着中年美妇如此溺爱孩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都是被她惯的! “呸呸呸,你不盼着点儿子好,还咒他,有你这么当爸的吗!” 中年美妇转头怒视着中年男人,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儿子就是她的命,她受不了有人说自己儿子的半点不是,就算是丈夫也一样。 “我咒他,他用得到我咒,你再这样惯下去,他总有一天会玩死自己!” 小小年纪就学人家飙车,你自己找死也就罢了,还捎带着一车人。 中年男人看着缩在美妇怀里颤颤巍巍的儿子,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堂堂男儿身,出事到现在只知道躲在母亲怀里哭,愣是没有一点担当。 中年男人后悔当初教育孩子的时候,就不该由着孩子他妈护短。 瞧瞧好好一个孩子被养成了这样,眼看就要废了,而他都快50了,现在再练个小号也已经来不及了。 “妈,潇潇她没事吧?” 少年弱弱的问道。 他一直想问来着,但他爸进来就劈头盖脸给他一顿骂,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想到当时血淋淋画面,少年浑身一哆嗦,他吓坏了。 眼看就要撞到人了,他第一反应就是打方向盘,踩刹车。 因为是突然急刹车,惯性导致一车的人都往前扑,后座的两个朋友因为有前排座椅的缓冲,就受了点小伤,而他因为安全气囊,也只是轻微脑震荡。 他们中最严重的是坐在副驾驶的女孩,她因为没有系安全带整个人飞了出去,整张脸砸在挡风玻璃上,一头一脸的血,当场就人事不知了。 “潇潇没生命危险了,就是她伤要治,不过你不用担心,你爸让人给她请最好的医生了,她会好的。” 中年美妇安慰着儿子。 中年男人本来因为听见儿子知道出声关心朋友,心里有稍许安慰,但当他听到中年美妇如此轻而易举潦草带过女孩的伤情,心里的那点安慰荡然无存。 这次真的不能由着家里女人管孩子了! “哼,你小子心别放太快,你妈是在哄你呢!潇潇的命是留下了,但她也毁了。” 中年男人无情戳破中年美妇编织的谎言。 中港医院最有名的整形医生已经看过女孩了,玻璃划的太深了,都见骨了,她的脸是彻底没治。 少年的心一紧,他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要知道他们这群人里,就属潇潇长的最漂亮的,她也极其爱美,如今她却因为车祸毁了容。 虽然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很大的责任在于她没系安全带,但他还是难辞其咎。 少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愧疚和后怕充斥着他。 “爸!我想去看看潇潇” 少年从中美妇怀里起身,鼓起勇气说道。 见少年知道反省自身了,中年男子也不再揪着不放。 “她还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暂时见不到。” 中年男子态度也软和了不少。 少年现在不光想到了受伤的女孩,他还想到了被他的车撞到的老头子。 虽然他当时及时避让了,没有正面撞上,但他的车还是刮到了人。 少年心里还是有些畏惧中年男人,嘴巴蠕动了几下,刚想开口说什么,门外就进来一个人。 “姐夫,小豪怎么样了?” 一个梳着油亮大背头四十来岁的男人,夹着公文包开门进来。 此人是青城有名的地产大亨尤刚。 “哼!” 中年男子看到尤刚轻哼了一声,连招呼都不带打的,一点也没把这个地产大亨看在眼里。 看自家姐夫的难看的脸色,尤刚就知道自己被亲外甥牵连了,惹了埋怨。 也怪他好心办了坏事! 尤刚本想着自家大外甥十八岁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送钱送手表显得他这个做舅舅的小气,于是他花了八百万,买一辆新款极光当做成人礼。 谁承想大外甥第一次上路就出了车祸。 4S店的人给他拍了车损的情况,看着撞烂了的车头,尤刚心里止不住的后怕。 还好自家外甥没出什么大事,不然他姐姐姐夫非撕了他不可。 “姐夫消消气,这事情赖我,赖我!” 尤刚拍着胸脯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中年男人白了尤刚一眼,在他面前玩以退为进,先声夺人招数还嫩了点。 尤刚自知他的小伎俩在自家姐夫面前就如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尤刚在青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走出去,谁恭不恭敬敬叫他一声尤老板,可如此威风大人物,却在中年男人面前逢低做小,把姿态放的极低。 尤刚能不捧着吗?! 知道中年男人是谁吗!他是青城土地局的副局长-王庆国。 尤刚能在青城地产界有一席之地,靠的就是他这个做副局长的亲姐夫。 “姐夫,是我这个做舅舅的思虑不全,害了小豪。” 尤刚迎上王庆国的冷脸继续说道。 “不是我说你,你是钱多的在手里烧得慌吗,给个小破孩买这么贵的跑车,你是怎么想的。” 王庆国真是服了这些个姓尤的。 尤娜这个做妈已经够宠孩子了,尤刚这个做舅舅也不甘示弱,结果倒是好,净祸害他们姓王的。 尤刚委屈啊! 他倒是想直接送王庆国钱和房子,可人家不收啊,那他能怎么办,他只好可劲给姐姐、外甥送东西。 什么好送什么,什么贵送什么,他这些年来一直是这样做的。 “你凶我弟弟干什么,他好心送礼物还送出错来了!” 尤娜不干了,看着王庆国训孙子似的训自己弟弟,是一点也没给他们尤家留脸面。 “姓王的,好啊,我可算知道你了,你这是对我有意见了!” “王庆国,你这是要升官了,要发达了,看不上我这糟糠之妻了,也看不上我们尤家了,也连带也看不上我尤娜生的儿子了,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尤娜歇斯底里指着王庆国骂。 王庆国额角抽动,又是这样,胡搅蛮缠模糊焦点,这是尤娜惯用的招数。 王庆国不耐看尤娜的吵吵嚷嚷。 “好了!你给我消停点!” 出声呵道。 尤娜哭声一滞,瞄了眼王庆国,见他这回是真生气了,也收了刚才这番装腔作势。 见终于消停了,王庆国才开口说正事。 “听说车还刮到了一个人,小刚你陪我一起去看看。” 王庆国说着就要带着尤刚出门。 尤刚一愣,还有谁?他来病房前问过医院了,救护车来的时候就只有四个人,而且需要住院的就一个受伤严重小姑娘和自家的大外甥,另外两个轻伤的早回家了,哪里还有人! 王庆国人已经走到门口了,尤刚还愣在原地。 “小刚,走了。” 王庆国催促,他等会还有个会,剩的时间不多了,要快去快回。 “姐夫,没了啊!” 尤刚不理解了,让他走哪去啊! 王庆国懵了,什么叫没了,不是说就刮到了一下,怎么人就没了,出了人命这样大的事情居然没人跟他说。 “尤娜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出了人命这样大的事情,你居然也敢瞒着我!” 王庆国怒不可遏。 尤娜直接被骂懵了,她干什么了? 看自己的话让姐夫会错意了,尤刚忙上前解释。 “姐夫,没死人,没死人,一车就拉回来四个人,都是小豪一个车上的,没其他人了!” 王庆国被这一惊一乍的消息弄得心梗都要犯了。 “怎么回事?” 王庆国皱眉看向病床上的王子豪,只能将问题抛给到当事人。 看着众人齐齐看向他,王子豪身子不自觉往后缩。 “我,我把人,人忘在县医院了。” 王子豪声若蚊蝇。 “你再说一遍,你把人怎么了!” 王庆国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 “我把人丢在了县医院!” 王子豪眼一闭,头快埋进被子里了。 “王!子!豪!” 王庆国一声咆哮。 “你······你······你······” 手指着王子豪直发抖。 王庆国现在不光是心梗要犯了,他脑梗也要犯了! 他家这小子干的是人事吗!他居然把人丢在县医院,自己来了中港医院,他怎么不把自己也丢在县医院呢! 王庆国一整个大无语。 他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眼前这个儿子他是管不了了,等他伤好,不,不用等他伤好,回去他就托人找关系把人弄进部队去。 他管不了,那就让国家帮他管吧! 国家:我欠你的吗?! 事情的最后,以尤刚拍着胸脯立下军立状为结束。 既然尤刚已经说了他会亲自去县城处理后续的事情,王庆国就姑且再相信他一回。 第15章 青城阳县, 县医院病房内。 沈南星原本给沈良友定的是单人间,可沈良友怕花钱死活不愿意住,非要沈南星去退掉。 最后沈南星没办法只好折中了一下,定了双人间。 普通的四人间环境实在太差,而且来来去去的人又多,实在不利于沈良友休养。 “星星,阿爹不动手术。” 老年人对上手术台有种天然的惧怕。 沈良友觉得自己年纪大了,万一下不来手术台怎么办,现在和之前不同了,之前他一心求死,自然无畏无惧。 但现在不同了,星星刚回家,他们才刚团聚,他舍不得死。 “老头子你别倔,咱们听医生的,医生说该怎么治咱们就怎么治。” 何桂香劝着。 沈良友态度依旧没有软和。 他固执己见,一方面怕自己下不来手术台,还有一方面是怕给家里添负担。 他听人说了,这手术要做好几回,每回都是大价钱,整个完整的手术下来,少说也要七八十万。 七八十万是什么概念,他和老婆子两个人忙碌这大半生,也没赚到过这么多钱。 星星自己一个人,还带着个孩子,以后多的是花钱的地方,他不能拖累女儿。 “阿爹,你别急,我先给你去弄几贴膏药试试,我们先贴几天看看,如果有效果,咱们就不用做什么劳什子手术了。” 沈南星说是这样说,但她对她的膏药绝对有信心。 “好好好,你给我去弄,我就贴药膏试试。” 沈良友一听,心里一百个愿意,膏药不值什么钱,也贴不坏人,可万一他很幸运贴好了呢,那不就能省不少的钱! 隔壁床靠着枕头正看书的儒雅老头,正翻着书页的手一顿。 一旁的何桂香瞥了眼净出馊主意的沈南星一眼。 这个女儿打小就和她爹是一伙的,大的想抓鱼,小的就帮忙递网子;小的想爬树,大的就马上将肩膀递出去。 “星星,你别什么都顺着你阿爹的,他犯混,你不能也跟着和稀泥,要是钱不够,我再去借点。” 何桂香也怕女儿手头紧,一下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治病。 “娘,我有钱,我不缺阿爹做手术的钱,我跟你说实话吧,阿爹做了手术也就那样了。 不过你不要担心,我不会放着阿爹不管的,我说的膏药可不是一般的膏药,它是市面上没有的,具体我就不说了,到时候阿爹试了你就知道了。” 他们家星星向来是说到做到的主,既然女儿都这样说了,何桂香也准备观望一下 隔壁床的儒雅老头瞥了眼愚昧的一家三口,不,还有个蹲在角落的小子,应该是愚昧的一家四口。 还真是愚昧,没有见识,脊椎断裂居然妄想用膏药贴好,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膏药如果有用,他到时候把头拧下来给他们当球踢! 沈南星处理完住院的相关事宜,才有时间问陈景瑜情况。 “小鱼儿,让你打听的事打听的怎么样了?” 要说陈景瑜有什么本事,哄人算一个,这个小子要是想哄人,能分分钟给你捧得心花怒放。 现在又有了一张干净俊朗的脸加持,哄人的功力便更高了,他在护士小姐姐里混的如鱼得水,无往不利。 沈南星吩咐的事情,他早就摸了个门清。 陈景瑜将自己打听的消息,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的转达给了沈南星。 “肇事司机真不是个人,居然把姥爷一个人丢在县城这种小医院,自己去了高大上的私立医院。” 陈景瑜想起肇事者,就恨不得将人揪到跟前,狠狠给上几巴掌。 “这事没完!” 沈南星听了事情的全委,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没人能闯了祸不用付出代价的,据说开车的还是个少年,如果这个少年的父母不知道如何教育好孩子,那就不要怪她出手替他们教训了。 “肇事者的事情先放放,以后有的是时间讨回来,现在要紧的是你姥爷。”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救治老爷子。 “妈,要不我回趟陈家,陈家和医药世家李家有点交情,我去求爷爷帮个忙,请李家人来看看姥爷。” 陈景瑜知道自己没有去请李家人的资格,他只能回去求陈老爷子,至于脸面什么的,现在都没有姥爷伤势来的重要。 “小鱼儿有心了,但你不要小瞧了你妈我,李家什么的,你妈我还真不怕比。 你莫不是忘了,你的伤也是我治的,治好你姥爷的伤,对我而言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 沈南星指尖轻点了一下陈景瑜的额头。 小小年纪,这些个事情哪里需要你来犯愁,瞧瞧这小眉头皱的,都快能夹死苍蝇了。 陈景瑜暗骂自己忘性大。 自家老妈可是个高人,她可能没有生死人的本事,但是肉白骨的本领确是他切身领教过的。 他白白嫩嫩的肚皮就是最好的证明。 “走吧,陪我去趟药铺子。” 沈南星需要去采购一点药材,来炼制低配版的“黑玉断续膏”。 是的,就是黑玉断续膏,它不是武侠作者笔下虚构的一种药膏,它是真实存在,而且原版黑玉断续膏的威力远不止所描写的。 但是这个世界灵气稀薄,更没有灵植可用,沈南星现在也只能做个低配版出来。 而这改版过的黑玉断续膏即便是低配版,也是有奇效的。 “奥,对了,小鱼儿,你现在先去给我搞几本关于药材的书籍。” 沈南星想到了去药铺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她要认识现在的草药。 陈景瑜脚下一个趔趄。 他的老妈是认真的吗?! 有这么临时抱佛脚的吗?! 姥爷应该、可能不会有事吧?! 陈景瑜都有点怀疑沈南星的能力了。 这世界已经癫成这样了吗,大佬是直接可以现学现用的?! 还真被陈景瑜猜中了,沈南星还真是在现学现用。 她是丹修大佬没错,但她识的是修真世界的灵草,炼的是修真世界的灵丹,在这个世界沈南星一个大学读财务会计的人,可没有一星半点草药知识的储备。 她不现学不行啊! 她要了解这个世界各种药材的属性和功效,才能找到可替代的药材,置换炼制黑玉断续膏中所需要的药材。 陈景瑜:大佬的世界我小孩子不懂,我只管听话就可以了! 第16章 沈南星是一点时间也不耽误。 她在车里看了一路的书,书页哗哗作响,她可不止一目十行,她瞥一眼,就是一页纸的内容。 两个小时车程,沈南星的手边已经累了厚厚的一摞书,里面有《神农本草经》、《本草纲目》、《黄帝内经》、《药用植物学》等等。 陈景瑜看得是一愣一愣的,他可算是知道自己学习的脑瓜是随谁了。 要说陈家第三代里就属他陈景瑜最会读书,他每一次小测大测,从没有掉出过前十,要不是武修天赋实在一般,新一代陈家话事人的位置也不是不能肖想的。 而陈老爷子之所以对陈景瑜的多了几分宽容,概因他懂得拿捏分寸,他是混但又不是混的似摊烂泥,半点扶不上墙。 这其间的中庸之道,陈景瑜拿捏的刚刚好。 终于出租车在一家占地500平的药材铺子停了下来。 门头匾额上书“药堂”两字。 好一个“蚕头雁尾,一波三折”的隶书,笔力雄厚,想来题字的人书法造诣相当高。 这就是“药堂”,司机口中青城最大的药材店。 是的,沈南星和陈景瑜又重新回到了青城。 阳县实在太小了,连个像样的药材铺子也没有,他们只好回青城了。 药材味道浓郁,弥漫了整个街道。 陈景瑜从小就怕喝中药,他对药材的味道敬谢不敏。 而沈南星却很喜欢,作为丹修,一辈子都在跟灵药仙植打交道,再加上青木衍天诀,她对植物有种有天然的亲近感。 “熟地、当归、川穹各两斤。” 补血养血活血的药材当然多多益善。 “茯苓、三七,元胡各一斤。” 消肿止血止疼的药材不能少。 ······ 沈南星像个说贯口的,一连串药名往外蹦。 “最后,再要点年份高的何首乌和人参。” “记得,我要野生的!” 药徒小赵手上的笔都写出残影了。等最后一个字收笔,他整整写满了五页纸。 而陈景瑜在一旁早已目瞪口呆。 陈景瑜:我们是来买药的吗?怎么感觉是来进货的! 药徒小赵甩了甩发酸的手,开始合计这些药材价格。 小赵计算机按的啪啪作响,引得其余客人纷纷侧目,更是把药堂中的其他几个药徒羡慕坏了,恨不得抢过小赵手里的计算器自己上。 要知道他们这些药徒抓药是拿提成的,小赵今天一单少说可以拿到万把块,怎么能不羡慕呢! “您好,客人您要的普通药材价格已经合计好,总计八十五万三千五百三十八元,鉴于您消费满五十万,可以享受送货上门服务。 不过您要的野生何首乌和人参需要和我们大掌柜面谈,我们大掌柜已经在里间等您了。” 小赵说完就领着沈南星两人去到了里间。 “大掌柜,人来了!” “好的,小赵,你也一起留下。” 有大生意上门,大掌柜自然欣喜,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难得有了笑容。 学徒小赵有点受宠若惊,掌柜难得笑脸迎人。 “你好客人,我们野生药材的年限不一,价格自然而然也有差异,当然,年限越长,价格也越高。” 大掌柜按照惯例说明一下情况,顺带问了客户的意向。 “你看,你大概需要什么年份的人参和何首乌?” “五十年份的。” 百年的其实更好,但沈南星资金有限。 “好的,客人,今天店里五十年份的现货人参还有3支,何首乌两块,你看你需要哪两个?” 大掌柜将五十年份的的药材拿了出来供沈南星挑选。 沈南星看了眼,药材品相都不错,直接大手一挥。 “全要了!” 全要了,大掌柜心一跳,还真是个豪爽的。 而一旁的小赵乐疯了,这些他也是有提成的,虽然拿的点没有前头的高,但架不住价格高啊。 五十年份的人参五十万一支,三支,合计一百五十万。 五十年份的何首乌,六十万一块,两块,合计一百二十万。 再加上先头的八十五万三千五百三十八元。 最后,沈南星的这批药材,总计三百五十五万三千五百三十八元,顾客爽快,大掌柜也不能小气,他直接抹了零,凑了个整的。 陈景瑜的卡就这么一划拉,三百五十万没了。 钱还真不经花!陈景瑜咋舌。 “客人,这是我的名片,您以后有什么药材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我。” 大掌柜微微一躬身递上自己的名片,要知道大掌柜的名片可不是随便给的,你至少要消费百万以上,你才有资格被他递名片。 沈南星接过名片,视线一扫,名片上的姓名一览无余。 “李-寒-时。” 姓李的,巧了! 就是不知道掌柜的这个李和小鱼儿所说的医药世家李家有没有关系。 沈南星稍一思量,便收好了名片。 沈南星和陈景瑜赶在晚饭前回到了阳县。 他们随身带的就只有五个盒子,就是那五份价格不菲的野生药材,其他的还要等沈南星他们租好房子,再通知药店送过来。 沈南星要租个带院子的房子,而且要独门独院,私密性好的。 她采买这么多药材,不光是要炼制医治沈良友的黑玉断续膏,她还要炼制荣养丸。 沈良友和何桂香,多年操劳,又长期营养跟不上,身体有不少暗疾。 不是沈南星不舍得给父母用青木灵气,是因为沈良友和何桂香只是肉体凡胎的普通人,他们的身体根本受不了青木灵气的直接滋养。 不过,青木灵气倒是可以通过玉作为媒介,变相滋养佩戴者的身体。 为什么沈父沈母不行,到了陈景瑜又可以了。 那是陈景瑜是武修,筋脉坚韧,可以承受青木灵气,但也仅限于微微一丝。 而陈景瑜不知道的是,沈南星当初用的那一丝丝的青木灵气,不光治愈了他的伤口,还残留了一点在他体内,正在慢慢改造他的身体。 沈南星他们走后,李寒时拿出小赵写的药材单子沉思,他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单子上的药材种类繁多且量大,从上面根本看不出什么。 李寒时放下单子,他心里总有种预感,他们以后还会再见的。 第17章 病房内。 躺在床上的沈良友时不时朝门口张望,他一整个下午都没看见沈南星和陈景瑜的身影。 “老头子你别看了,好好躺着,星星不是说了他们出去办点事。” 何桂香看着躺在床上又开始不安分的沈良友头疼! “我知道!” 沈良友扭过头,收回视线。 “知道,知道你还伸这么长脖子干嘛,也不嫌累得慌!” 何桂香一点也没给沈良友留面,直接挑破。 沈良友脸一红,反驳道:“哼,谁说我在找他们了,我就随便看看。” “你就嘴硬吧!” 何桂香一边吐槽,一边走到床尾将床往上摇一点,又去倒了杯水。 “喝点水吧,刚小鱼儿给我打电话了,他们在路上了,马上能到。” 闻言,沈良友羡慕的看向何桂香脖子上挂着的手机。 他撇了撇嘴,他们什么时候通的电话,他咋不知道。 感受到自家老头赤裸裸的目光,何桂香顺着视线望向自己胸口,手不自觉地捂上手机。 “你瞅啥,这是我的手机,小鱼儿给我买的!” 何桂香护食的很,这手机她正新鲜着呢,可不能让老头子给抢了去。 “看你稀罕样!” 沈良友气笑了。 “我就稀罕了,怎么滴,谁让你自己不要的!” 何桂香:死老头子,后悔了吧! 当时陈景瑜买了两个手机一黑一白,白的给了何桂香,黑的准备给沈良友,可沈良友非不要,死活要让陈景瑜给退了。 隔壁床的儒雅老头手上的书也不看了,饶有兴致地看着老头老太太斗嘴。 老头老太太正斗得乐呵时,隔壁床传来闷笑声。 何桂香两人朝着笑声的方向看去,赫然对上了隔壁老头兴致勃勃的目光。 何桂香和沈良友对视一眼。 沈良友:喲,刚让人看笑话了! 何桂香:你在意? 沈良友:无所谓! 隔壁床的儒雅老头没想到偷听被抓个正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其实他也算不上偷听,病房是双人间,拢共这么大点地,而且何桂香他们说话的声音也不小。 儒雅老头朝着何桂香两人点头,自我介绍道。 “你们好,我是隔壁床的黎秋明。” “你好,我是沈良友,这是我老伴!” 沈良友指了指何桂香。 自我介绍完,三人就尬住了。 黎秋明一向不善交际,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场交流。 而沈良友和何桂香眼中的黎秋明,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书,一看就是个有文化的人,和他们这些个泥腿子不一样。 两方就这样你瞪我,我瞪你,干瞪眼。 “噗呲!” 何桂香最先笑出了声。 其他两人也不由笑出了声 他们刚刚那样有点傻气! 尴尬的气氛顿消,两方开始交流起来,起先还有些磕巴,后面越聊越热络。 沈浪友说的都是些乡间地头的小事,黎秋明却听的津津有味,他早年也下过乡,沈良友说的总能勾起他的回忆。 正聊着天的黎秋明的视线不经意地扫到沈良友胸口露出的一抹翠绿。 “沈老弟,你这是?” 黎秋明比了比沈良友胸口。 沈良友疑惑低头,才知道黎秋明指的是什么。 “你说这个啊。” 沈良友掏出衣服里的玉佩,脸上有着骄傲。 “这是我闺女给我买的护身玉牌,好看吧,不光我有,我老伴也有一块一样的。” 沈良友让何桂香把她的那块也拿出来给黎秋明看一看。 两块玉牌就这样明晃晃出现在黎秋明眼前。 只不过沈良友的那块上面雕刻的是观音,何桂香的那块雕刻的则是佛。 古语有云,男戴观音,女戴佛。 “是不是很好看,可贵了,要2000块一块呢!” 沈良友的话有着骄傲还有点心疼,骄傲的是女儿买的,心疼的是花了老鼻子多的钱。 黎秋明还以为沈良友能报出什么惊天的高价,结果才2000块。 2000块!怕是连这块玉的零头都赶不上。 玉牌色泽透亮,翠色浓绿,是上好的玉,少说也要几十万。 知道玉牌的价值,黎秋明没有挑破,想来沈良友的闺女,是怕他们两老戴着有负担才没明说的。 看着眼前两个质朴的农家老人,黎秋明的脑中跃过沈南星的身影,那闺女气质出众,倒是一点也不像从这家出来的。 而且一出手就是好几十万,也不像是付不起医药费的人,之前那闺女说的买膏药贴,怕是用来哄老头的。 “老哥,我跟你说······” 沈良友的一声老哥,叫的的黎秋明心发颤。 眼前这个长得明显比自己大上十岁的人,结果两人一交流出生年月,黎秋明他还长上人家五岁。 真是人不可貌相! “老哥,你瞧见过我家孙孙了没,长得好看吧!” 好嘛,炫耀完玉牌开始炫耀起孙子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人真是遭不住惦记,这不刚念叨孙孙,孙孙就来了。 “姥姥,姥爷,等急了吧,我和我妈刚去饭店打包了晚饭,耽误了点时间。” 人未到声先至。 话音刚落,陈景瑜提着两个大食盒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 黎秋明抬头看来人,神色一怔。 昨天他没细看,今日这一看,不得了! 身姿挺拔,双目炯炯,脚踏律步。 这少年居然是个武者! 黎秋明虽然自己也只是个普通人,但架不住人家见识广啊,人家家里就搁了好几个武者。 有道是穷文富武,黎秋明很清楚的知道,一个普通家庭要供养一个武者是何其的艰难,几乎是不可能的存在。 武修不光是要有资质,还要有资源,而这里指的资源可不是单单靠钱就能买到的。 陈景瑜身后的沈南星慢上几步,她刚刚去车库放东西去了,和陈景瑜兵分两路行动的。 沈南星脚步不紧不慢,姿态自然。 这番姿态落在黎秋明眼中,却让他不敢小视,他在心里已经开始重新评估这一家子了。 尤其是眼前这对母子,怕是背景不简单。 黎秋明的反应自然逃不过沈南星的感知,她没想到小小县医院还能碰到一个有见识的普通却又不普通的老人,有趣! 沈南星勾唇一笑,清清淡淡一笑而过。 可见有趣的黎秋明,也并未让她十分上心。 第18章 “怎么买这么多,多浪费钱啊!” 何桂香一向节俭惯了,看着满满当当的菜摆满小桌,有素有荤,还有汤。 这要大几百了吧,太奢侈了,要知道他们老两口平日里,一个菜就能对付一顿饭。 陈景瑜拆了一盒白米饭塞到老太太手里:“姥姥,你就放心吃,就这点菜还能把我妈吃垮了不成。” 他也不厚此薄彼,姥爷手里也麻溜塞了一份。 “吃吧吃吧,买都买了,又不能退了,都是孩子的心意,你就少念叨了。” 沈良友劝道。 何桂香还是一脸的心疼,倒是也没再念叨了。 看着这一桌菜,沈良友估摸着他们四人是吃不完的,便开口对着黎秋明邀请道:“黎老哥,我们这一桌的菜根本吃不完,要不你也一起吃点。” 黎秋明忙摆手。 “用不着,用不着,太客气了,我有人送饭的。” “真的,送饭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黎秋明怕沈良友不信,还特地翻出信息给他看。 沈良友那眼神,那小小屏幕里的曲曲点点,他哪看得清,看黎秋明说的言辞凿凿的,也不再强求。 他们一家四口,正吃的是如火如荼时,黎秋明的饭也到了。 他的晚餐相对简单了点,一个芦笋炒虾仁,一个汤,就完了。 看旁边一家子吃的津津有味,黎秋明的胃口也好上不少,平日里只吃半碗饭,今天直接翻倍还多点。 管家刘军来收拾碗筷时,掂量着明显空了饭盒,还诧异了一番。 “姥姥,姥爷,你们吃饱了没?” 陈景瑜看着沈良友两人有一会没再动筷子了,出声问道。 “吃不下了,饱了,饱了!” 沈良友和何桂香双双摆手,他们怕浪费,死命塞,这会已经到喉咙口了,实在是塞不下了。 “妈?” 陈景瑜转头问沈南星。 沈南星摇摇头,她辟谷很多年了,闭关时都是靠灵气补充的,一时还不怎么能适应正常的饮食。 什么东西她都只是浅尝几口,当时和陈景瑜逛街买的各种小吃,也是因为她怀念记忆中的味道才买的。 那些吃的她也就闻个味道,碰到特别想吃的偶尔浅尝一口,剩下的全进了陈景瑜的肚子。 这也是陈景瑜坚决不同意沈南星买榴莲味奶茶的原因,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最后这满满一杯“屎”一般的味道,会全数进他的肚子。 喜欢吃的榴莲的,拿它当宝,不喜欢的吃榴莲的,拿它当屎,陈景瑜就是那个不喜欢吃“屎”的人。 “那都全归我了!” 看大家都不吃了,陈景瑜把剩饭和菜,全扒拉到自己碗里,唏哩呼噜,龙吸水般,全炫进了嘴里。 沈良友手中的筷子掉了,果然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何桂香手里的碗也掉了,我家孙孙好胃口! 沈南星见怪不怪,饭桶儿子早已认证过了。 倒是黎秋明一点也不意外,他家的几个武者,没有一个胃口小的。 沈良友:老婆子我们刚才白忙活了! 何桂香:可不,早知道不硬塞了! 老两口对视一眼,超有默契的,一起偷摸把手放在肚子上,小心揉着肚子消食。 晚上,沈南星和何桂香去了附近的酒店休息,留了陈景瑜陪夜。 何桂香本来是想自己陪夜的。 可看着明显有了疲态的老太太,沈南星怎么会同意。 翌日,一早。 老太太早早便来换陈景瑜的班。 “老婆子,昨天小鱼儿把我照顾的可好了!” 沈良友嘴里吃着早饭还不忘炫耀陈景瑜的贴心。 何桂香看着得意洋洋的沈良友,忍不住伸出手狠狠拍了他一下。 “你个死老头子,就知道可劲使唤小鱼儿,也不知道心疼他辛苦。” 沈良友被打了也不生气,仍旧乐呵呵的。 “黎老哥,你说实话,我家小鱼儿是不是顶好的!” 沈良友又把矛头指向黎秋明。 黎秋明嘴角抽搐。 不过黎秋明经过昨晚也确实服气了。 沈良友嘴里总是我孙孙这好,我孙孙那好的,经过他昨晚亲眼见证,这大孙子确实好,夸的一点也不虚。 沈良友咳嗽一声,下一秒,陈景瑜一杯水就递到了他嘴边。 沈良友嘴巴一动,下一秒,陈景瑜削好的水果就塞进了他嘴里。 沈良友身子一动,下一秒,陈景瑜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上了他的背,帮他翻了个身。 ······ 什么叫做细心周到,什么叫做体贴入微,黎秋明算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要不说沈老弟怎么老是笑得见牙不见眼,他要有个这么孝顺的孙,他比沈良友还要乐。 反观自己,形单影只,显得尤为凄凉! 黎秋明心里大骂家里一堆不孝的玩意,都不知道来照顾照顾他。 这时的他俨然已经忘记了,是他把人赶跑的,非要自己一个人的。 青城黎家书房内。 “阿嚏!” 黎老大和黎老二齐齐打了喷嚏。 黎老大:难道我感冒了,不应该啊! 他作为一个武者,外邪不侵,身体壮的跟牛一样,怎么会感冒! 黎老二:哪个地沟里的老鼠,敢在背地里算计我。 他打理着家里的产业,时不时就要应对敌人的陷阱和算计。 “二弟,轮到你去看老爷子了!” 黎老大虽然是个武者却极怵黎老爷子,上回他去,就被老爷子劈头盖脸一顿骂,害得他连夜逃回了青城。 黎老二摸了摸鼻子。 老爷子是年纪越大脾气越坏,谁能想到一个看着儒雅的老头,身体里居然住着一只狂暴的狮子。 最近老头腰痛的老毛病又犯了,正住着院,就算老头再不待见他,他也得去一趟。 “嗯,我过两天就去!这次去我准备把他接回来。” 他这趟去阳县打算把老爷子接回青城,最近青城有个医学交流会要开,到时候会有不少的名医会来,正好让人给他看看腰疼的老毛病。 “也好,这回他跟我们置气,一个人跑到阳县待着,算算时间快三个月了,想来气也差不多消了。” 黎老大也觉得可行。 黎老二却没老大那么乐观。 算了,随机应变吧!实在不行先把人诓回来再说,到时候就说大哥受了重伤! 黎老大:弟弟,你礼貌吗! 第19章 陈景瑜果然是个大小伙,精力十足。他昨晚一直留意着老爷子的动静,几乎没怎么睡,今早却看不出一丝疲态。 今天还有重要任务要完成,吃完早饭,沈南星和陈景瑜又出门了。 两人迈步进了一家房产中介。 “欢迎光临,两位是要买房吗?” 一个笑容灿烂的青年迎了上来。 “不买,我们要租个房子。” 陈景瑜说道。 沈南星并没有来县里长住的打算,她只是为了图炼药方便,临时租个院子就行。 一听是来租房子的,刚才还热情洋溢的青年,脸上的笑瞬间收敛。 看来人穿着打扮不像那些个没钱的,结果居然看走眼了。 租个房子能有多少佣金,哪有卖房子佣金来的多,青年一点也看不上这点蝇头小利。 只见青年身子一转,冲着角落里的人喊道:“小梅,有人要租房子。” 说完便一声招呼都不打,自顾自的走开了。 那个叫小梅的人,听到青年叫她,便急冲冲从角落里出来。 小梅才来这个房产中介一个月,她家里负担重,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都指着他们两夫妻的工资过活。 小梅原来的工作工资低不说还老是要加班,而且就那么点工资,老板还经常时不时拖欠。 可家里每个月都指着这点工资,长此以往如何能行,小梅牙一咬就把原来的工作辞了,在这家房产中介当起了销售员。 小梅就是看中了销售员能拿提成这一点。 其实青年也就比小梅早来了半年,但他眼光高,看不上租房子的那点提成,也怕辛苦。 租房子最是麻烦,租客有要求,房东也有要求,要两方都合拍,完成交易,怎么也得跑上五六个地方。 青年怕辛苦,小梅却不怕,她现在正缺钱,苍蝇腿也是肉,她不嫌。 这个月青年总是把自己觉得麻烦佣金又低的单,转给小梅去处理。 青年这样做的本意是丢麻烦,而且也有点不怀好意,但小梅仍然很感激他,虽然这个月单子成交的并不多,但小梅的成长是肉眼可见的。 小梅笑容和善的上来接待。 一个早上,她带着沈南星两人看了六处房子。 而这六处没有一处是沈南星中意的,一上午白白跑空却不见小梅有任何不满。 看了眼日头,上午怕是找不到合心意的了,沈南星和小梅约好下午再来。 看着小梅一个人顶着一张晒得通红的脸回到办公室,身后没有了上午租房的两个人。 青年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 就知道是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幸好他没上杆子找苦吃。 “小梅啊,没成单吧,没成单也正常,你啊还是要多历练。” 青年这话很明显说的是风凉话,幸灾乐祸的意味十足。 小梅没有接茬,她脑袋里只想着下午带沈南星他们去哪里的房子。 小梅想到了一个很符合沈南星要求的房子,而且可以直接拎包入住的那种,除了房租贵点,没有其他毛病。 下午小梅抱着试试的心态,领着沈南星她们去看了那套房子。 沈南星一进院子,院子的宽阔就让她很是中意。 又里又外逛了一圈。 沈南星对着小梅点点头。 “就这套了!” 小梅一听很是高兴,但随即想到了高昂的租金她又有些担心。 这套房子很好,来看过的人都很中意,就是房租贵,最后都不了了之。 这房子在房产中介挂了有一年了,至今没成交过,所以上午小梅才一下没想起来这套房源。 “这套房子很好,就是房东要的租金有点高,他要一万一个月,而且要一年起租,并要求一次性付清一年的房租。” 小梅越说越没有自信。 这套房子的房东压根不差钱,他就是怕麻烦,他最烦一会退租,一会续租,一会逃租的。 最后索性直接一劳永逸,立下了一年起租,一次性结款,中途退租半分不退的规矩。而这规矩一出是彻底没人来租了。 “行,可以,签约吧。” 这些小梅看来有点苛刻的条件,在沈南星眼中并不是什么大事,最后沈南星一锤定音,直接拍板。 小梅高兴坏了,这套房子因为一直没人租,房东把提成规则也改了,按一年的房租5个点的提成给到公司,扣除公司拿的1个点,小梅自己能拿4个点,那就是4800。 4800啊,比她之前一个月的工资都要高,这也是她一个月来拿的最多的一笔单子。 而也正是沈南星的这一单,坚定了小梅要当好一名房产销售的决心。 在若干年后,小梅凭着出色的能力,成功当上了金牌销售员,更是被推荐去了总部,她从此走上了另一条繁花似锦的人生道路,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县城我好些年没来了,我有些要紧的家伙事要买,你能帮着买一下吗?” 沈南星看小梅人不错,便想要直接把自己炼药所需要用到的零零散散的东西,让小梅帮着采购。 “小事,我是本地人,这里我熟,您放心交给我!” 小梅一点也不嫌麻烦,她倒是乐意的紧。 她是阳县本地人,县城哪里卖什么,又有哪家卖的东西实惠,她门清。 果然沈南星的决定是对的。 小梅花了两个小时就买齐了沈南星要的东西。 沈南星看了清单,明细列的很清楚,什么东西什么价,在哪家买的,明明白白,一目了然。 事情办的坦坦荡荡,一点也不怕你去查。 沈南星非常满意,爽快让陈景瑜结了钱,还让他多拿了500块给小梅当做跑腿费。 “用不着,我就跑个腿!” 小梅推拒。 代买一点东西罢了,哪里用得着这么多小费。 “拿着吧!” 沈南星不容置喙。 事情办的漂亮,这钱是她应得的! 小梅最后还是收下了。 又一笔500块入账,她乐的没边了,她一下班就去了菜场。 不一会,她昂首挺胸地走出菜场,双手提溜着刚买的肉、排骨,还有孩子最爱吃的虾。 “你今天咋买这么多菜,日子是不过了吗?” 小梅妈妈心疼小梅乱花钱,她和小梅爸爸两身体都不好,除了能帮着带带孩子,做点家务,没办法给家里增加收入,家里全靠小梅两口子。 “妈,今天有好事,你知道今天我赚了多少钱吗?” 小梅神神秘秘地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 小梅妈妈惊喜道。 小梅摇摇头。 “不是五百,是五千,确切的说是五千三!” “什么,五千三,这么多!” 小梅妈妈尖声叫道,小梅赶忙捂上妈妈的嘴。 “妈,别叫,财不外露!” 小梅家住筒子楼,隔音一点也不好,家里但凡有个大动静,隔壁总能听到点声。 小梅妈妈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好样的,不愧是我女儿,妈现在就去给你做菜,今天买的都做上,让你们吃个够。” 小梅妈妈小声说道,转身去了厨房,准备大展身手。 “妈妈,虾好好吃!” 小梅女儿津津有味地吃着油焖大虾,连虾壳也要吸溜到没有一点味道了才肯吐出来。 小梅眼酸酸的。 “好吃你就多吃点,吃完妈妈还给你买。” 小梅又夹几个虾放进女儿碗里,也给自己爸妈和老公都夹上几个,一盘虾大人们都舍不得吃一个,都有心留给孩子吃。 “吃,大家都吃,以后还有。” 小梅有信心能将日子越过越好。 小梅妈妈偷偷抹了把眼泪。 “吃,老头子,我们吃,青山也吃,你干活辛苦,要好好补补。” “嗯,爸妈,我们都吃!” 青山是个孤儿,和小梅谈朋友时就说好的,入赘。 他一点也不觉得入赘丢男人的脸,他从小就渴望一个家,丈人丈母拿他当亲儿子,他在这个家感觉到的是满满的幸福。 彼此眼中都流露着希望,一扫一个月来的因为小梅换工作带来阴郁。 而此刻专心致志吃着虾的小朋友,全然不知道会有那么一天她会吃虾吃到厌烦。 第20章 药材一早就到了,沈南星今天不打算去医院了,她要尽快把药炼出来。沈良友这两天晚上只能靠打止痛针才能入睡,沈南星不想再耽搁了。 盘膝而坐,五指结印,体内灵气运转。 庞大的灵力开始包裹眼前的药材,指尖燃起青焰准备熔炼药材,谁料青焰一闪即逝。 沈南星眉头一皱,居然不能使用青焰。 她从出关就隐隐感觉到此方世界对自己的压制,而且随着时间越长,压制越来越明显了。 虽然平日修炼,体内灵气运转流畅并没有受到限制,不影响修为提升,但使用时却只能发挥实力的百分之十。 沈南星试过全力施为,可刚运起灵力,瞬间气血翻涌,要不是她及时收手,非受重伤不可。 她本以为还能用青焰,结果让她失望了。 既然青焰不能用,她只能使用最原始的方式来熔炼药材来。 沈南星脑中低配版的黑玉断续膏所需要的药材一闪而过,灵力飞射而出包裹住药材,迅速分拣。 将分拣好的药材尽数投进面前的大瓦罐里。 只这简单的处理药材,都让沈南星有些支持不住。 沈南星深深叹了口气,灵力不能如臂使指,还真是不方便。 陶罐沸腾,热气氤氲,药材特有的味道开始弥漫整个厨房。 沈南星手持一根木棒,慢慢搅拌着陶罐里的药材。 丝丝灵力透过木棒进入药材中,随着搅拌一点一点的剔除药材中的杂质。 渐渐略有些刺鼻的药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好闻的草木清香。 而正在沈南星如火如荼炼药时,沈良友所在的病房迎来了不速之客。 一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子,带着一个魁梧大汉大摇大摆的走进病房。 “谁是沈良友?” 年轻男子高声问道。 “是你吗,老头!” 年轻男子手指着靠在床头的黎秋明,不客气道。 黎秋明眉头一蹙,脸上闪过一抹厌恶。 看黎秋明不说话,年轻男子一把将自己的手中公文包甩了过去。 “问你话呢,老头,你是聋了,还是哑了,说话!” 黎秋明侧身一躲,公文包砸了个空。 “斯!” 牵着腰伤了! 沈良友被喧闹声吵醒,他昨晚半夜被疼醒后就没怎么睡好,到快天亮时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他一睁眼就看见病房里多了两个气势汹汹的人。 “老头,他不说,你来说,他是不是叫沈良友?” 年轻男子看隔壁床的人有了动静,转而换了对象重新询问答案。 “沈良友?你们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吗?” 观察了一下眼前两人,沈良友感觉很陌生。 在他的印象中和这些人从没有过交集,自然也谈不上招惹。 “你个死老头子,不是你,你不说,净浪费我时间。” 年轻男子一听才知道刚刚找错人了,但他一点也不觉的是自己的问题。 黎秋明隐隐有了怒气,刚刚险些砸到他不说,现在还敢当着他的面叫他死老头子。 正当黎秋明想开口训斥时。 “你们是干什么的?” 何桂香打水回来了。 这两人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何桂香心下有些担心,一边眼神戒备的盯着两人,一边脚步加快,越过两人,来到了沈良友床边。 “死老太婆,你拿眼瞪谁呢!眼珠子不想要了是吧!。” 年轻男子狠狠伸出两根手指做了挖眼睛的动作。 何桂香被吓了一跳,慌忙移开视线,身子不自觉靠近沈良友。 感受到何桂香害怕的情绪,沈良友伸出手拍了拍何桂香的手背安抚道:“没事的。” “你,沈良友是吧,来把这个签了!” 年轻男子从地上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甩到床上。 “这是什么?” 沈良友疑惑问道。 这人没头没脑就让人签字,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叫你签你就签,废什么话!” 年轻男子眼睛上斜,都不拿正眼看人,他是一点也不把沈良友他们看在眼里。 沈良友在何桂香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坐起了身。 拿过床上的纸一看,《事故调解书》。 原来这两个人是来处理交通事故的。 本来这个事情,尤刚准备亲自过来处理的,结果临出门的时候被秘书兼情人的朱美美缠住了。 “刚哥,这点事情哪里要你亲自去,叫下面的人去就好了,你去也太给他们脸了。” 朱美美倚在尤刚怀里,手指不停的在他胸口游离,挑逗意味十足。 她一毕业就进了尤刚的公司当秘书,一个色欲熏心,一个欲拒还迎,两个人很快便勾搭在一起了。 朱美美年轻又貌美,勾男人的手段层出不穷,尤刚自然而然一头栽进了温柔乡里任她予取予求,要包买包,要车买车,要房买房。 “你说的也对,我这就安排下面的人去。” 尤刚回想朱美美说的也有道理,这点小事随便找个人去就行。 怀里的人时不时的扭动,撩拨得尤刚欲火上涌,这时的他哪里还记得之前在王庆国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 尤刚一把抓住在他胸口做怪的小手。 “你个小妖精!” 说着向着朱美美就要吻上去。 “等一下,别急嘛,你也不用找其他人了,我弟现在就在阳县,直接让他跑一趟就好了。” 朱美美手指抵在尤刚唇上。 她有心为她弟弟铺路,让他能在尤刚面前有表现,也方便她后续说服尤刚让他进公司。 尤刚玩女人归玩女人,要钱要东西,他都很大方,但一旦涉及公司的事情他就不那么好说话了。 朱美美是个很有野心女人,她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只当一个情人,她要当名正言顺的尤太太。 她正在一步步蚕食着尤刚,迄今为止她做的都很成功,尤刚也越来越离不了她了。 “哎呀,你就答应人家吧,放心,我弟弟肯定能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朱美美柔声撒着娇。 “行,就让那小子去办!” 这温香软玉下,尤刚哪有不应的。 “小妖精,专心点!” “讨厌~” 随后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男欢女爱。 这不,朱家旺一得了姐姐的吩咐,带上临时雇来的跟班就气势汹汹地往医院赶。 第21章 “老头,让你签是为了你好! 你知道你撞了什么车嘛?那是跑车,就算把你一身骨头拆了卖,也买不来一个车轱辘。 人家心眼好,车都报废了,也没想着让你赔偿,你嘛,也不能仗着人家心软,就一点表示也没有,你多少总要拿出个几万,表示一下歉意。” 朱家旺一副为了你好的姿态,令人作呕。 什么叫作他撞了车,明明是车撞了他! 沈良友被朱家旺的倒打一耙的言论给气的手背青筋暴起。 “明明我被撞了,我才是受害者,你们不赔偿也就算了,现在还反过来问我要赔偿,你听听你的是人话吗!” “咳咳,咳咳!” 沈良友气很了,胸膛剧烈起伏着,脸色涨红。 何桂香赶忙上前拍着沈良友的背,帮着缓气。 “你别气,你伤还没好呢,气坏了可怎么是好!” 黎秋明听了这些混账话,也气不打一处来。 他今天算是长了眼,见识到了一个人的嘴怎么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真是稀奇的很! “你个死老头子,骂谁不是人呢!你是好日子不想过了是吧!” 见沈良友一点也不识相,朱家旺的脸一下冷了下来。 “死老头,明着和你说吧,今天这字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还有,十万块赔偿,一分也不能少!” 朱家旺说完,视线瞥向身后的肌肉男。 大汉点头会意,他缓缓从朱家旺身后走了出来。一身的健硕的腱子肉,双目露着凶光,骇人的紧。 肌肉男抖着肌肉,迈步向前。 何桂香哪里见过这个场面,她瑟瑟发抖,身子不自觉的缩在了沈良友身旁。 沈良友身子一侧将何桂香挡在身后,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身上的痛了。 他强装镇定的看着肌肉男。 朱家旺看着因为害怕而缩在一起的老头老太太,嘴角噙着一抹充满恶意的笑。 “哼,真是贱骨头,给你们搭好台阶你们不下,非要吃吃拳头,尝尝味,才知道乖乖听话!” 其实尤刚是给了赔偿的,整整两百万,存在一张卡里,而现在这张卡正躺在朱家旺的口袋里。 整整两百万啊! 真是天降横财!这就差把饭喂到朱家旺嘴里了,这样的好事他怎么能不张口吞入腹中呢! 朱家旺贪念一起,便再难抑制。 但他还留了一丝清醒,没有完全被贪欲侵食,他让人去查受伤人的背景,他也怕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踢到不能惹的大铁板。 结果,受伤的就是个普普通通老头,没钱没势没背景。 朱家旺提着的心安稳落进肚中,他便再也没有了顾忌。 见过无耻的人,却没有见过朱家旺这样无耻的。 他不光吞了尤刚给的200万,他甚至还要从沈良友身上再啃下一块肉来, 美其名曰,他费心吧啦的跑这一趟,怎么也要给个十万辛苦费。 真真是雁过拔毛,寸草不生! 朱家旺这人称他是当代周扒皮,一点也不为过! “放肆,太无法无天了!” 黎秋明一声暴喝。 他看不下去了,没有这样欺负人的。 黎秋明怎么也是当过几十年家主的,即使现在退位很多年了,但上位者的余威仍在。 肌肉男,前进的脚步一滞。 朱家旺也被吓了一跳。 这老头嗓门倒是大,还挺能唬人的,他斜眼上下打量着黎秋明。 难道是什么大人物,但转念一想,谁家大人物看病上县医院啊! “死老头,你给我安分点,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你麻溜滚一边去,用不着你在这狗拿耗子!” 朱家旺冷眼瞪着黎秋明。 黎秋明:呵,这是嫌我多管闲事了! 可,今天这闲事他还就管定了,不就是仗势欺人嘛,他也会! 黎秋明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他的两个人儿子,他要摇人! 朱家旺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他一个大步上前,手臂一扫。 “啪嗒!” 黑色的手机应声落地,屏幕瞬间暗了下去,表面出现了几道裂纹。 “你个死老头子敢在我眼皮子做小动作,早就盯上你了,想报警没门!” 朱家旺以为黎秋明打电话是为了报警。 这件事闹到明面上,要是让他的便宜姐夫知道了,他就完了。 “你!” 黎秋明怒不可遏。 “你什么你,再敢做小动作,小心我抽你!” 朱家旺说着就高高扬起他肥厚的手掌,作势就要扇人。 第22章 “你怎么能打人!” 何桂香鼓起勇气,几步走到朱家旺身边,双手抱住他的手臂。 黎老哥也是为了帮他们出头,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打。 “你个死老太婆,滚远点!” 朱家旺手臂用力一挥,一把将何桂香瘦弱的身子甩了出去。 “老婆子!” “何妹子!” 惊呼声先后响起。 何桂香身子不断后退,害怕得闭上了眼睛,她这把老骨头,可经受不住这么一摔。 可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有来,何桂香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是她大孙孙的俊气的脸庞。 何桂香:老骨头算是保住了! 陈景瑜老远就听见有吵闹声从姥爷的病房里传出来。 他担心出事,运力下行,脚下生风,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还好他来的及时,接住了何桂香。 “姥姥,你没事吧!” 陈景瑜等何桂香站稳,才松开手。 何桂香动了动手,动了动脚,没有感觉有哪里不舒服的,便对着陈景瑜摇了摇头。 姥姥虽然没有受伤,可脸色苍白,明显是吓着了。 陈景瑜脸一沉,犀利的目光扫向罪魁祸首。 朱家旺被陈景瑜蜇人目光盯的心发慌。 “你想干什么!” 朱家旺脚步不自觉的后退,视线不经意瞥到肌肉男,他瞬间又有了底气。 稳住身形,腿也不软了,腰也不弯了。 “上!” 朱家旺一声令下。 肌肉男没动! “快上啊!” 朱家旺急了。 肌肉男还是没动。 朱家旺傻了,说好以一当十的高手,这会居然怕了眼前这个毛头少年。 “你再不动手,说好的一万块我可不给了!” 朱家旺威胁道。 眼前少年好像一只蛰伏着的猛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的出来伤人,他和以往的对手不一样,肌肉男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带来的危险气息。 但他确实缺这笔钱,犹豫了一会,还是站了出来。 陈景瑜一句废话没有,一个箭步上前,势大力沉的一拳袭上肌肉男的面门。 肌肉男反应也不慢,一个侧身躲过。 刚要挥拳反击。 陈景瑜脚步一错,身体一旋,狠狠一记侧踢甩出。 肌肉男收拳,双臂迅速交叉,格挡。 “砰!” 肉体相撞的声音。 随后就见肌肉男的身影倒飞了出去。 他根本承受不住陈景瑜的脚力,双臂颤抖,不断传来的剧痛让他无力再战。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格斗了,肌肉男感受到了那一脚所带的劲力。 他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抬头。 眼前少年居然是个武者!还是个如此年轻的武者! 思及自身,他天生力气大,却苦于没有门路迈入武者行列,他顶天了就只能是个莽夫。 莽夫武夫一字之差,确是天壤之别。 这就败了,有三秒吗! 朱家旺瞠目结舌,看向陈景瑜的目光明显有了恐惧。 “你.......” 你给我等着,我会再回来的! 他本来想放句狠话再走的,可他压根没胆,“你”了个半天没完,却迟迟没有下文。 朱家旺一边“你”“你”“你”,一边身影不断后退,直到退到门口,转身就跑。 落荒而逃朱家旺一点也顾上还在病房瘫着的肌肉男。 “这只是个小教训,你下次若敢再为虎作伥,你的手就别要了。” 陈景瑜还是留了手的,没真给他整残废了,但他这手以后要想恢复如初也是不能了。 “多谢!” 肌肉男羞愧低头躬身,甩着两条手臂迅速退出病房。 今日好险,果然有些昧心钱还是不能挣! 第22章 “你怎么能打人!” 何桂香鼓起勇气,几步走到朱家旺身边,双手抱住他的手臂。 黎老哥也是为了帮他们出头,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打。 “你个死老太婆,滚远点!” 朱家旺手臂用力一挥,一把将何桂香瘦弱的身子甩了出去。 “老婆子!” “何妹子!” 惊呼声先后响起。 何桂香身子不断后退,害怕得闭上了眼睛,她这把老骨头,可经受不住这么一摔。 可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有来,何桂香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是她大孙孙的俊气的脸庞。 何桂香:老骨头算是保住了! 陈景瑜老远就听见有吵闹声从姥爷的病房里传出来。 他担心出事,运力下行,脚下生风,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还好他来的及时,接住了何桂香。 “姥姥,你没事吧!” 陈景瑜等何桂香站稳,才松开手。 何桂香动了动手,动了动脚,没有感觉有哪里不舒服的,便对着陈景瑜摇了摇头。 姥姥虽然没有受伤,可脸色苍白,明显是吓着了。 陈景瑜脸一沉,犀利的目光扫向罪魁祸首。 朱家旺被陈景瑜蜇人目光盯的心发慌。 “你想干什么!” 朱家旺脚步不自觉的后退,视线不经意瞥到肌肉男,他瞬间又有了底气。 稳住身形,腿也不软了,腰也不弯了。 “上!” 朱家旺一声令下。 肌肉男没动! “快上啊!” 朱家旺急了。 肌肉男还是没动。 朱家旺傻了,说好以一当十的高手,这会居然怕了眼前这个毛头少年。 “你再不动手,说好的一万块我可不给了!” 朱家旺威胁道。 眼前少年好像一只蛰伏着的猛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的出来伤人,他和以往的对手不一样,肌肉男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带来的危险气息。 但他确实缺这笔钱,犹豫了一会,还是站了出来。 陈景瑜一句废话没有,一个箭步上前,势大力沉的一拳袭上肌肉男的面门。 肌肉男反应也不慢,一个侧身躲过。 刚要挥拳反击。 陈景瑜脚步一错,身体一旋,狠狠一记侧踢甩出。 肌肉男收拳,双臂迅速交叉,格挡。 “砰!” 肉体相撞的声音。 随后就见肌肉男的身影倒飞了出去。 他根本承受不住陈景瑜的脚力,双臂颤抖,不断传来的剧痛让他无力再战。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格斗了,肌肉男感受到了那一脚所带的劲力。 他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抬头。 眼前少年居然是个武者!还是个如此年轻的武者! 思及自身,他天生力气大,却苦于没有门路迈入武者行列,他顶天了就只能是个莽夫。 莽夫武夫一字之差,确是天壤之别。 这就败了,有三秒吗! 朱家旺瞠目结舌,看向陈景瑜的目光明显有了恐惧。 “你.......” 你给我等着,我会再回来的! 他本来想放句狠话再走的,可他压根没胆,“你”了个半天没完,却迟迟没有下文。 朱家旺一边“你”“你”“你”,一边身影不断后退,直到退到门口,转身就跑。 落荒而逃朱家旺一点也顾上还在病房瘫着的肌肉男。 “这只是个小教训,你下次若敢再为虎作伥,你的手就别要了。” 陈景瑜还是留了手的,没真给他整残废了,但他这手以后要想恢复如初也是不能了。 “多谢!” 肌肉男羞愧低头躬身,甩着两条手臂迅速退出病房。 今日好险,果然有些昧心钱还是不能挣! 第22章 “你怎么能打人!” 何桂香鼓起勇气,几步走到朱家旺身边,双手抱住他的手臂。 黎老哥也是为了帮他们出头,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打。 “你个死老太婆,滚远点!” 朱家旺手臂用力一挥,一把将何桂香瘦弱的身子甩了出去。 “老婆子!” “何妹子!” 惊呼声先后响起。 何桂香身子不断后退,害怕得闭上了眼睛,她这把老骨头,可经受不住这么一摔。 可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有来,何桂香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是她大孙孙的俊气的脸庞。 何桂香:老骨头算是保住了! 陈景瑜老远就听见有吵闹声从姥爷的病房里传出来。 他担心出事,运力下行,脚下生风,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还好他来的及时,接住了何桂香。 “姥姥,你没事吧!” 陈景瑜等何桂香站稳,才松开手。 何桂香动了动手,动了动脚,没有感觉有哪里不舒服的,便对着陈景瑜摇了摇头。 姥姥虽然没有受伤,可脸色苍白,明显是吓着了。 陈景瑜脸一沉,犀利的目光扫向罪魁祸首。 朱家旺被陈景瑜蜇人目光盯的心发慌。 “你想干什么!” 朱家旺脚步不自觉的后退,视线不经意瞥到肌肉男,他瞬间又有了底气。 稳住身形,腿也不软了,腰也不弯了。 “上!” 朱家旺一声令下。 肌肉男没动! “快上啊!” 朱家旺急了。 肌肉男还是没动。 朱家旺傻了,说好以一当十的高手,这会居然怕了眼前这个毛头少年。 “你再不动手,说好的一万块我可不给了!” 朱家旺威胁道。 眼前少年好像一只蛰伏着的猛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的出来伤人,他和以往的对手不一样,肌肉男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带来的危险气息。 但他确实缺这笔钱,犹豫了一会,还是站了出来。 陈景瑜一句废话没有,一个箭步上前,势大力沉的一拳袭上肌肉男的面门。 肌肉男反应也不慢,一个侧身躲过。 刚要挥拳反击。 陈景瑜脚步一错,身体一旋,狠狠一记侧踢甩出。 肌肉男收拳,双臂迅速交叉,格挡。 “砰!” 肉体相撞的声音。 随后就见肌肉男的身影倒飞了出去。 他根本承受不住陈景瑜的脚力,双臂颤抖,不断传来的剧痛让他无力再战。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格斗了,肌肉男感受到了那一脚所带的劲力。 他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抬头。 眼前少年居然是个武者!还是个如此年轻的武者! 思及自身,他天生力气大,却苦于没有门路迈入武者行列,他顶天了就只能是个莽夫。 莽夫武夫一字之差,确是天壤之别。 这就败了,有三秒吗! 朱家旺瞠目结舌,看向陈景瑜的目光明显有了恐惧。 “你.......” 你给我等着,我会再回来的! 他本来想放句狠话再走的,可他压根没胆,“你”了个半天没完,却迟迟没有下文。 朱家旺一边“你”“你”“你”,一边身影不断后退,直到退到门口,转身就跑。 落荒而逃朱家旺一点也顾上还在病房瘫着的肌肉男。 “这只是个小教训,你下次若敢再为虎作伥,你的手就别要了。” 陈景瑜还是留了手的,没真给他整残废了,但他这手以后要想恢复如初也是不能了。 “多谢!” 肌肉男羞愧低头躬身,甩着两条手臂迅速退出病房。 今日好险,果然有些昧心钱还是不能挣! 第22章 “你怎么能打人!” 何桂香鼓起勇气,几步走到朱家旺身边,双手抱住他的手臂。 黎老哥也是为了帮他们出头,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打。 “你个死老太婆,滚远点!” 朱家旺手臂用力一挥,一把将何桂香瘦弱的身子甩了出去。 “老婆子!” “何妹子!” 惊呼声先后响起。 何桂香身子不断后退,害怕得闭上了眼睛,她这把老骨头,可经受不住这么一摔。 可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有来,何桂香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是她大孙孙的俊气的脸庞。 何桂香:老骨头算是保住了! 陈景瑜老远就听见有吵闹声从姥爷的病房里传出来。 他担心出事,运力下行,脚下生风,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还好他来的及时,接住了何桂香。 “姥姥,你没事吧!” 陈景瑜等何桂香站稳,才松开手。 何桂香动了动手,动了动脚,没有感觉有哪里不舒服的,便对着陈景瑜摇了摇头。 姥姥虽然没有受伤,可脸色苍白,明显是吓着了。 陈景瑜脸一沉,犀利的目光扫向罪魁祸首。 朱家旺被陈景瑜蜇人目光盯的心发慌。 “你想干什么!” 朱家旺脚步不自觉的后退,视线不经意瞥到肌肉男,他瞬间又有了底气。 稳住身形,腿也不软了,腰也不弯了。 “上!” 朱家旺一声令下。 肌肉男没动! “快上啊!” 朱家旺急了。 肌肉男还是没动。 朱家旺傻了,说好以一当十的高手,这会居然怕了眼前这个毛头少年。 “你再不动手,说好的一万块我可不给了!” 朱家旺威胁道。 眼前少年好像一只蛰伏着的猛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的出来伤人,他和以往的对手不一样,肌肉男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带来的危险气息。 但他确实缺这笔钱,犹豫了一会,还是站了出来。 陈景瑜一句废话没有,一个箭步上前,势大力沉的一拳袭上肌肉男的面门。 肌肉男反应也不慢,一个侧身躲过。 刚要挥拳反击。 陈景瑜脚步一错,身体一旋,狠狠一记侧踢甩出。 肌肉男收拳,双臂迅速交叉,格挡。 “砰!” 肉体相撞的声音。 随后就见肌肉男的身影倒飞了出去。 他根本承受不住陈景瑜的脚力,双臂颤抖,不断传来的剧痛让他无力再战。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格斗了,肌肉男感受到了那一脚所带的劲力。 他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抬头。 眼前少年居然是个武者!还是个如此年轻的武者! 思及自身,他天生力气大,却苦于没有门路迈入武者行列,他顶天了就只能是个莽夫。 莽夫武夫一字之差,确是天壤之别。 这就败了,有三秒吗! 朱家旺瞠目结舌,看向陈景瑜的目光明显有了恐惧。 “你.......” 你给我等着,我会再回来的! 他本来想放句狠话再走的,可他压根没胆,“你”了个半天没完,却迟迟没有下文。 朱家旺一边“你”“你”“你”,一边身影不断后退,直到退到门口,转身就跑。 落荒而逃朱家旺一点也顾上还在病房瘫着的肌肉男。 “这只是个小教训,你下次若敢再为虎作伥,你的手就别要了。” 陈景瑜还是留了手的,没真给他整残废了,但他这手以后要想恢复如初也是不能了。 “多谢!” 肌肉男羞愧低头躬身,甩着两条手臂迅速退出病房。 今日好险,果然有些昧心钱还是不能挣! 第22章 “你怎么能打人!” 何桂香鼓起勇气,几步走到朱家旺身边,双手抱住他的手臂。 黎老哥也是为了帮他们出头,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打。 “你个死老太婆,滚远点!” 朱家旺手臂用力一挥,一把将何桂香瘦弱的身子甩了出去。 “老婆子!” “何妹子!” 惊呼声先后响起。 何桂香身子不断后退,害怕得闭上了眼睛,她这把老骨头,可经受不住这么一摔。 可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有来,何桂香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是她大孙孙的俊气的脸庞。 何桂香:老骨头算是保住了! 陈景瑜老远就听见有吵闹声从姥爷的病房里传出来。 他担心出事,运力下行,脚下生风,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还好他来的及时,接住了何桂香。 “姥姥,你没事吧!” 陈景瑜等何桂香站稳,才松开手。 何桂香动了动手,动了动脚,没有感觉有哪里不舒服的,便对着陈景瑜摇了摇头。 姥姥虽然没有受伤,可脸色苍白,明显是吓着了。 陈景瑜脸一沉,犀利的目光扫向罪魁祸首。 朱家旺被陈景瑜蜇人目光盯的心发慌。 “你想干什么!” 朱家旺脚步不自觉的后退,视线不经意瞥到肌肉男,他瞬间又有了底气。 稳住身形,腿也不软了,腰也不弯了。 “上!” 朱家旺一声令下。 肌肉男没动! “快上啊!” 朱家旺急了。 肌肉男还是没动。 朱家旺傻了,说好以一当十的高手,这会居然怕了眼前这个毛头少年。 “你再不动手,说好的一万块我可不给了!” 朱家旺威胁道。 眼前少年好像一只蛰伏着的猛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的出来伤人,他和以往的对手不一样,肌肉男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带来的危险气息。 但他确实缺这笔钱,犹豫了一会,还是站了出来。 陈景瑜一句废话没有,一个箭步上前,势大力沉的一拳袭上肌肉男的面门。 肌肉男反应也不慢,一个侧身躲过。 刚要挥拳反击。 陈景瑜脚步一错,身体一旋,狠狠一记侧踢甩出。 肌肉男收拳,双臂迅速交叉,格挡。 “砰!” 肉体相撞的声音。 随后就见肌肉男的身影倒飞了出去。 他根本承受不住陈景瑜的脚力,双臂颤抖,不断传来的剧痛让他无力再战。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格斗了,肌肉男感受到了那一脚所带的劲力。 他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抬头。 眼前少年居然是个武者!还是个如此年轻的武者! 思及自身,他天生力气大,却苦于没有门路迈入武者行列,他顶天了就只能是个莽夫。 莽夫武夫一字之差,确是天壤之别。 这就败了,有三秒吗! 朱家旺瞠目结舌,看向陈景瑜的目光明显有了恐惧。 “你.......” 你给我等着,我会再回来的! 他本来想放句狠话再走的,可他压根没胆,“你”了个半天没完,却迟迟没有下文。 朱家旺一边“你”“你”“你”,一边身影不断后退,直到退到门口,转身就跑。 落荒而逃朱家旺一点也顾上还在病房瘫着的肌肉男。 “这只是个小教训,你下次若敢再为虎作伥,你的手就别要了。” 陈景瑜还是留了手的,没真给他整残废了,但他这手以后要想恢复如初也是不能了。 “多谢!” 肌肉男羞愧低头躬身,甩着两条手臂迅速退出病房。 今日好险,果然有些昧心钱还是不能挣! 第22章 “你怎么能打人!” 何桂香鼓起勇气,几步走到朱家旺身边,双手抱住他的手臂。 黎老哥也是为了帮他们出头,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打。 “你个死老太婆,滚远点!” 朱家旺手臂用力一挥,一把将何桂香瘦弱的身子甩了出去。 “老婆子!” “何妹子!” 惊呼声先后响起。 何桂香身子不断后退,害怕得闭上了眼睛,她这把老骨头,可经受不住这么一摔。 可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有来,何桂香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是她大孙孙的俊气的脸庞。 何桂香:老骨头算是保住了! 陈景瑜老远就听见有吵闹声从姥爷的病房里传出来。 他担心出事,运力下行,脚下生风,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还好他来的及时,接住了何桂香。 “姥姥,你没事吧!” 陈景瑜等何桂香站稳,才松开手。 何桂香动了动手,动了动脚,没有感觉有哪里不舒服的,便对着陈景瑜摇了摇头。 姥姥虽然没有受伤,可脸色苍白,明显是吓着了。 陈景瑜脸一沉,犀利的目光扫向罪魁祸首。 朱家旺被陈景瑜蜇人目光盯的心发慌。 “你想干什么!” 朱家旺脚步不自觉的后退,视线不经意瞥到肌肉男,他瞬间又有了底气。 稳住身形,腿也不软了,腰也不弯了。 “上!” 朱家旺一声令下。 肌肉男没动! “快上啊!” 朱家旺急了。 肌肉男还是没动。 朱家旺傻了,说好以一当十的高手,这会居然怕了眼前这个毛头少年。 “你再不动手,说好的一万块我可不给了!” 朱家旺威胁道。 眼前少年好像一只蛰伏着的猛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的出来伤人,他和以往的对手不一样,肌肉男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带来的危险气息。 但他确实缺这笔钱,犹豫了一会,还是站了出来。 陈景瑜一句废话没有,一个箭步上前,势大力沉的一拳袭上肌肉男的面门。 肌肉男反应也不慢,一个侧身躲过。 刚要挥拳反击。 陈景瑜脚步一错,身体一旋,狠狠一记侧踢甩出。 肌肉男收拳,双臂迅速交叉,格挡。 “砰!” 肉体相撞的声音。 随后就见肌肉男的身影倒飞了出去。 他根本承受不住陈景瑜的脚力,双臂颤抖,不断传来的剧痛让他无力再战。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格斗了,肌肉男感受到了那一脚所带的劲力。 他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抬头。 眼前少年居然是个武者!还是个如此年轻的武者! 思及自身,他天生力气大,却苦于没有门路迈入武者行列,他顶天了就只能是个莽夫。 莽夫武夫一字之差,确是天壤之别。 这就败了,有三秒吗! 朱家旺瞠目结舌,看向陈景瑜的目光明显有了恐惧。 “你.......” 你给我等着,我会再回来的! 他本来想放句狠话再走的,可他压根没胆,“你”了个半天没完,却迟迟没有下文。 朱家旺一边“你”“你”“你”,一边身影不断后退,直到退到门口,转身就跑。 落荒而逃朱家旺一点也顾上还在病房瘫着的肌肉男。 “这只是个小教训,你下次若敢再为虎作伥,你的手就别要了。” 陈景瑜还是留了手的,没真给他整残废了,但他这手以后要想恢复如初也是不能了。 “多谢!” 肌肉男羞愧低头躬身,甩着两条手臂迅速退出病房。 今日好险,果然有些昧心钱还是不能挣! 第22章 “你怎么能打人!” 何桂香鼓起勇气,几步走到朱家旺身边,双手抱住他的手臂。 黎老哥也是为了帮他们出头,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打。 “你个死老太婆,滚远点!” 朱家旺手臂用力一挥,一把将何桂香瘦弱的身子甩了出去。 “老婆子!” “何妹子!” 惊呼声先后响起。 何桂香身子不断后退,害怕得闭上了眼睛,她这把老骨头,可经受不住这么一摔。 可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有来,何桂香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是她大孙孙的俊气的脸庞。 何桂香:老骨头算是保住了! 陈景瑜老远就听见有吵闹声从姥爷的病房里传出来。 他担心出事,运力下行,脚下生风,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还好他来的及时,接住了何桂香。 “姥姥,你没事吧!” 陈景瑜等何桂香站稳,才松开手。 何桂香动了动手,动了动脚,没有感觉有哪里不舒服的,便对着陈景瑜摇了摇头。 姥姥虽然没有受伤,可脸色苍白,明显是吓着了。 陈景瑜脸一沉,犀利的目光扫向罪魁祸首。 朱家旺被陈景瑜蜇人目光盯的心发慌。 “你想干什么!” 朱家旺脚步不自觉的后退,视线不经意瞥到肌肉男,他瞬间又有了底气。 稳住身形,腿也不软了,腰也不弯了。 “上!” 朱家旺一声令下。 肌肉男没动! “快上啊!” 朱家旺急了。 肌肉男还是没动。 朱家旺傻了,说好以一当十的高手,这会居然怕了眼前这个毛头少年。 “你再不动手,说好的一万块我可不给了!” 朱家旺威胁道。 眼前少年好像一只蛰伏着的猛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的出来伤人,他和以往的对手不一样,肌肉男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带来的危险气息。 但他确实缺这笔钱,犹豫了一会,还是站了出来。 陈景瑜一句废话没有,一个箭步上前,势大力沉的一拳袭上肌肉男的面门。 肌肉男反应也不慢,一个侧身躲过。 刚要挥拳反击。 陈景瑜脚步一错,身体一旋,狠狠一记侧踢甩出。 肌肉男收拳,双臂迅速交叉,格挡。 “砰!” 肉体相撞的声音。 随后就见肌肉男的身影倒飞了出去。 他根本承受不住陈景瑜的脚力,双臂颤抖,不断传来的剧痛让他无力再战。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格斗了,肌肉男感受到了那一脚所带的劲力。 他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抬头。 眼前少年居然是个武者!还是个如此年轻的武者! 思及自身,他天生力气大,却苦于没有门路迈入武者行列,他顶天了就只能是个莽夫。 莽夫武夫一字之差,确是天壤之别。 这就败了,有三秒吗! 朱家旺瞠目结舌,看向陈景瑜的目光明显有了恐惧。 “你.......” 你给我等着,我会再回来的! 他本来想放句狠话再走的,可他压根没胆,“你”了个半天没完,却迟迟没有下文。 朱家旺一边“你”“你”“你”,一边身影不断后退,直到退到门口,转身就跑。 落荒而逃朱家旺一点也顾上还在病房瘫着的肌肉男。 “这只是个小教训,你下次若敢再为虎作伥,你的手就别要了。” 陈景瑜还是留了手的,没真给他整残废了,但他这手以后要想恢复如初也是不能了。 “多谢!” 肌肉男羞愧低头躬身,甩着两条手臂迅速退出病房。 今日好险,果然有些昧心钱还是不能挣! 第23章 沈良友和何桂香感慨不已。 以前在亲朋好友面前给他们俩撑脸面的是沈南星,如今给他们撑腰的是陈景瑜,沈南星的儿子,他们的大孙孙。 真是做到了一脉相承! “好小子!” 有气性,有能力,可见未来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黎秋明不吝赞美。 陈景瑜哪禁得住人这样夸,脸一下子红了。 他在陈家小辈中是垫底的存在,他连陈景遥都比不上。以往他听的最多的不是惋惜他天资不高,就是鄙夷他能力不行,少有人真心夸赞于他。 “混小子”倒是经常能从陈老爷子嘴里听到。 与此同时,沈南星一心扑在炼药上,医院这边的事情她毫无察觉。 偌大的一瓦罐药材,随着沈南星的不停搅拌,慢慢变成了一罐子药水,水渐渐蒸发,凝成了胶状。 一瓦罐的药,最后只熬出了罐底一寸的药膏。 看着成型的漆黑膏药,沈南星虽然不是特别满意,但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在这方世界炼药,倒是没必要对自己太过严苛。 收好膏药,沈南星本来还想继续炼荣养丸的。 可看外头天色不早了,她还是决定先去趟医院把药膏先给阿爹用上,也好让他今晚不用受伤痛之苦,能睡个好觉。 沈南星进病房的脚步一顿。 病房里此时正上演着爷慈孙孝的感人一幕。 就一个苹果,你推我,我推你。 沈南星一脸的无语,边上明明还有一篮子苹果,要吃再削一个不就好了,非要这么腻乎,这么矫情吗! 沈良友:你管不着! 陈景瑜:我乐意! 沈南星无视玩苹果玩的欢快的爷孙俩,将手上的尼龙袋放进柜子里。 药膏睡前贴效果最好。 “妈,你来了!” 陈景瑜一扭头就看见了沈南星。 沈南星:我来好一会了,才发现吗! “嗯,有事?” 沈南星明显感觉到了陈景瑜的雀跃,想来她不在的时间里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景瑜刚想开口说说自己刚才英勇的表现。 一旁的何桂香轻咳了一声。 陈景瑜立刻收嘴。 他想起来他答应姥姥了,不和老妈说前头发生的事情。 “没事,没事,就是好久没见你了!想你了!” 陈景瑜转口说道。 沈南星:时间是这么算的吗?一上午功夫就成很久了! 不理会祖孙两的眉眼官司,他们既然不想说,沈南星也不强求,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妈,你弄的药呢?” 陈景瑜知道沈南星在炼制药膏,他本来想旁观来着,可这满屋子的药味熏的他头昏眼花,他哪里还待得住。 “柜子里。” 沈南星还在思量荣养丸的方子,她刚摸了阿娘的脉,她觉得药方还需再调整一下。 另一边的陈景瑜已经迫不及待的跑到柜子前。 他好奇死了,好奇老妈会炼出什么奇药来。 莫不是仙丹,一颗下去,下一秒姥爷箭步如飞。 陈景瑜无限遐想着。 结果,柜子一开。 好廉价的塑料袋! 仙丹难道不配有包装盒吗? 不过没事,瑕不掩瑜。 陈景瑜激动的手抖开塑料袋。 入目是几片狗皮膏药! 居然是狗皮膏药,他的仙丹呢? 陈景瑜探头探脑地在一眼就能看清的袋子里找仙丹。 迟迟不见陈景瑜将药拿出来,沈南星疑惑的望去。 “你干什么呢?” 见陈景瑜一头埋进塑料袋里,这是在做什么怪。 “我找着呢!” 第24章 陈景瑜闷声回道。 找什么,药吗?药不就在你手上,你拿药找药是什么操作。 沈南星看不明白了。 “你手上的不就是。” “就这,狗皮膏药?!” 陈景瑜脸上满是失望。 说好的仙丹呢,怎么就成狗皮膏药了。 “你小子,瞎说什么呢,这是黑玉断续膏!” 沈南星觉得有必要给自己儿子科普一下,她好好的黑玉断续膏(低配版),怎么能和狗皮膏药混为一谈。 “黑玉断续膏,疗伤圣药,活血化瘀,续筋疗骨。” 这功效搁在原版上那自然是立竿见影,但也不要小看低配版,阿爹这情况贴上一个月差不多就能痊愈。 如果不行,那就再多贴几幅。反正药是她自己炼的,要多少有多少。 陈景瑜:完了,我妈武侠看多了,疯魔了! “傻愣着干嘛,既然拿出来了,你就给你姥爷贴上吧。” 沈南星估摸时间也差不了多少,现在贴也没影响。 “我?” 陈景瑜没想到沈南星会叫他动手。 “嗯呢!不是你说狗皮膏药吗,这个跟狗皮膏药一个用法,你看着贴就行。” 沈南星说的漫不经心,陈景瑜却听的满头大汗。 看着陈景瑜胆战心惊的样子,沈南星扶额。 不就是贴膏药,又不是什么技术活,有手就能贴,至于这样胆战心惊的吗! 沈南星一点也不知道陈景瑜心中的惶恐,他惶恐的不是贴膏药,他一个武修,少不了磕碰受伤,自己贴药揉伤是常事。 他惶恐的是,这粗制滥造的黑玉断续膏别把他姥爷给贴坏喽! 沈南星一点也不知道陈景瑜此刻的想法,如果她知道,保不齐要给他来上一脚。 这是瞧不起谁呢! 陈景瑜颤颤巍巍用打火机烤一下药膏。 这打火机还是问黎秋明借的。 沈良友以前是抽烟的,后来为了省钱,烟戒了,他身上自然没有打火机。 至于陈景瑜,他一个五好少年,兜里怎么能揣打火机呢! 看这架势,黎秋明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靠谱。 但他身为外人也不好多说,想来到时候药膏没有作用,沈良友他们会改变不做手术的想法。 随着膏药的炙烤,一股好闻的清香飘散开来。 “还别说,这药还挺好闻的!” 何桂香还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独特的药味。 其他几人都认同的点点头。 这让陈景瑜对这膏药有了丝期待。 他掀起沈良友的衣服,露出青紫的后背。 “姥爷,我贴了奥!” 沈良友神色一凝,严阵以待。 “嗯,我准备好了。” 这一会的功夫陈景瑜手上的膏药又开始有凝固的迹象,他又认真烤了一遍。 沈良友感觉时间过了好久,却迟迟没有等到陈景瑜动手。 正当他忍不住开口催促时。 一贴灼热的膏液正中他的伤处。 “斯!” 沈良友呲牙咧嘴,面目狰狞。 “姥爷,你怎么了?” 陈景瑜以为药有问题,忙开口询问。 “烫!” 沈良友摆着手,嘘着嘴。 感情是他刚刚膏药烤过头了,陈景瑜不好意思的忙伸出手对着膏药的位置扇了扇。 沈良友除了开头被烫了一下,后面全程很享受。 股股暖流在不断包裹着他受伤的位置,暖暖的,伤口的疼痛也有了很大的缓解。 夜晚沈良友终于有了一个好眠。 可他好眠的打鼾声却让另一个人黑了眼圈! 黎秋明:为什么最后受伤的成了我! 第25章 “大少爷!” 陈三身影闪现。 可算是让他找到了陈景瑜,他一接到家主的命令就连夜赶到了青城。 之前两个护卫能这么轻易跟丢大少爷明显是出了问题。 按陈家规矩,这两人都不能留了! 两个中,不管是哪一个背叛了陈家,或者两个都生了二心,根本不用细究,直接一并处理了。 因为无论是叛主还是无能,都逃不了责罚。 陈三很快便寻着踪迹追踪到了陈景瑜遇袭的地方,也找到了那个灌木丛,可自此便再也寻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看着脚下明显变了颜色的土壤,和灌木枝桠上星星点点的黑红,这都是血啊! 伸手扒开土壤,才知道血浸透的有多深,这样程度失血量,怕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陈三眼中闪过担忧,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 大少爷这回怕是真出事了! 这次来陈三就带了一个帮手,两人分头以灌木丛为圆点向着周边寻找。 “找到了吗?” 陈三看着陈平问道。 “没有!” 陈平摇头。 陈三眉头紧蹙,他这边没有找到,结果另一边也没有找到,不应该啊! 有道是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但凡人有过动作必然留下痕迹,可陈景瑜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如果就这样回去,家主那恐怕不好交代,不管怎么样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陈三决定再找上三天。 如果······ 没有如果! 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让陈三找到了人,还是活着的陈景瑜。 这还多亏了几个学生妹,三五人围作一团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好帅的小哥哥,陈三路过时不经意的一瞥。 突然余光瞥见一人手机屏幕上的一个侧脸,和大少爷有点相似。 秉持着宁叫做过,不可错过,陈三还是寻了上去。 复盘着超市门口的监控,很快便找到了陈景瑜,一头的五颜六色,在人群中很有辨识度。 可让陈三更没想到的是大少爷后头居然将头发染回了黑色,要知道这可是家主当时上了家法都办不到的事情。 “三哥!” 陈景瑜被眼前人吓了一跳。 “三哥,你怎么会来青城?” “头为什么来,你不知道嘛,要不是你甩了护卫,还搞失踪,我们至于费心跑这一趟嘛!” 陈三还没有回话,身旁的人倒是先开了口。 语气里满是埋怨。 陈景瑜:我哪里失踪了,我不是报过平安了。 “好了!” 陈三察觉到了陈平话语里的不恭敬,皱眉不悦道。 陈景瑜虽然是个不受宠的,但他毕竟是陈家少爷,是主家,轮不到他们这些做护卫数落。 “头,明明就是他······” 陈平不甘心。 对于陈景瑜,陈平心中没有丝毫敬意,在他心中,陈景瑜不过是个仗着自己是陈家血脉,肆意妄为的二世主。 既没有天赋,又没有自知之明,这样的人哪里比得上景轩少爷。 “闭嘴!” 陈三呵斥,眼神一肃。 “谁让你这么跟大少爷说话的,记住自己的身份!” 陈平在陈三犀利的目光下,还是闭上了嘴,但他眼里却没有丝毫对陈景瑜的歉意。 面对眼前的一幕,陈景瑜倒是没有特别的反应。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责问。 这样的情况十几年来他经常碰到。 在陈家很多人眼中,他不过就是个有着陈家血脉的幸运儿,是走了狗屎运才生在了陈家。 天资不高,能力不足的主家,自然不能让下边的人信服。 第26章 “大少爷,抱歉,手下人不懂事。” 陈三转头向着陈景瑜赔罪。 他嘴里说着抱歉,但身姿挺拔,不动分毫。 这样的抱歉只是流于表面,做给人看的罢了。 陈平撇了撇嘴。 头的实力在陈家护卫中也是能排的上号的,陈景瑜哪里能值得弯腰低头赔罪。 “小事而已,三哥用不着说抱歉。” 陈景瑜压根没有把事情放在心上,他还不至于为这点嘴上的不敬而生气,只是些许揶揄的话而已,他听得。 陈景瑜是没什么脾气,但沈南星不是。 “呵,你倒是挺会护短的!” 清冷的声音传到陈三耳边。 下一刻沈南星的身影突的出现在陈三眼前。 陈三半点没有反应过来。 他实力已经达到暗劲中期,却捕捉不到眼前人的行动轨迹。 她好像凭空出现一般。 在陈三眼中高深莫测的身法,不过是沈南星信手拈来的瞬移罢了,一点小手段。 陈三他们一进院子,正在配药的沈南星便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一个护卫都敢给她儿子脸色看,就差指着小鱼儿的鼻子骂他不安分了。 “您是?” 陈三不敢小觑眼前这个女人。 他能清晰感觉到女人美丽的容颜下,掩藏着极致的危险。 “你谁啊,我们在这说话,有你什么事情!” 陈平怒目圆瞪,刚刚没对陈景瑜发完的脾气,转而好像找到了另一个发泄口,对着沈南星就是一顿不客气的输出。 陈三一下没拦住,当下他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慌张。 糟糕!要完! 陈平这小子太没有眼力劲了,陈三现在很是后悔,为什么当时要把他带出来。 沈南星笑了。 浅浅勾起嘴角,戏谑的看着陈三,随后眸色一沉,瞥向出言不逊之人。 “我是谁,你很快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沈南星身形晃动,一瞬来到了陈平身前。 陈景瑜和陈三,眼前一花,再看清时,就见一只纤芊玉手已然扣上了陈平的脖颈。 沈南星目光清冷,手下一用力。 一个一百六十几斤的男子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单手举起。 陈平脚尖渐渐离开地面,他双手用力挣开脖颈的束缚,可那只看似柔弱无力的手,仿佛是有千斤重,他根本无力撼动。 “救······” 陈平艰难挤出一声呼救。 等陈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时候,陈平已经脸色潮红,唇瓣开始发青,瞳孔渐渐扩散。 “前辈,手下留情!” 陈三忙上前急呼。 他要是再不救人,人就要死了。陈平这小子嘴欠,但罪不至死啊! 沈南星无视陈三的请求,手上力道并未消减。 “哼,有本事就从我手上把人救走!” 陈三哪有这个胆子,他清楚知道,但凡他动手,沈南星必定不会再留手,到时候陈平不但要死,他也逃不了。 陈平这小子一直都是他带的,如今让他眼睁睁看着这小子死,他做不到。 陈平渐渐没了挣扎的力气,双手无力耷拉下来。 见此情形,陈三忙转向陈景瑜。 “碰!” 双膝跪地。 “大少爷,请您帮忙说个情,饶过陈平吧!” 陈三哪还不知道,这人就是在给陈景瑜出气。 现在能救陈平的就只有大少爷了! 第26章 “大少爷,抱歉,手下人不懂事。” 陈三转头向着陈景瑜赔罪。 他嘴里说着抱歉,但身姿挺拔,不动分毫。 这样的抱歉只是流于表面,做给人看的罢了。 陈平撇了撇嘴。 头的实力在陈家护卫中也是能排的上号的,陈景瑜哪里能值得弯腰低头赔罪。 “小事而已,三哥用不着说抱歉。” 陈景瑜压根没有把事情放在心上,他还不至于为这点嘴上的不敬而生气,只是些许揶揄的话而已,他听得。 陈景瑜是没什么脾气,但沈南星不是。 “呵,你倒是挺会护短的!” 清冷的声音传到陈三耳边。 下一刻沈南星的身影突的出现在陈三眼前。 陈三半点没有反应过来。 他实力已经达到暗劲中期,却捕捉不到眼前人的行动轨迹。 她好像凭空出现一般。 在陈三眼中高深莫测的身法,不过是沈南星信手拈来的瞬移罢了,一点小手段。 陈三他们一进院子,正在配药的沈南星便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一个护卫都敢给她儿子脸色看,就差指着小鱼儿的鼻子骂他不安分了。 “您是?” 陈三不敢小觑眼前这个女人。 他能清晰感觉到女人美丽的容颜下,掩藏着极致的危险。 “你谁啊,我们在这说话,有你什么事情!” 陈平怒目圆瞪,刚刚没对陈景瑜发完的脾气,转而好像找到了另一个发泄口,对着沈南星就是一顿不客气的输出。 陈三一下没拦住,当下他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慌张。 糟糕!要完! 陈平这小子太没有眼力劲了,陈三现在很是后悔,为什么当时要把他带出来。 沈南星笑了。 浅浅勾起嘴角,戏谑的看着陈三,随后眸色一沉,瞥向出言不逊之人。 “我是谁,你很快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沈南星身形晃动,一瞬来到了陈平身前。 陈景瑜和陈三,眼前一花,再看清时,就见一只纤芊玉手已然扣上了陈平的脖颈。 沈南星目光清冷,手下一用力。 一个一百六十几斤的男子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单手举起。 陈平脚尖渐渐离开地面,他双手用力挣开脖颈的束缚,可那只看似柔弱无力的手,仿佛是有千斤重,他根本无力撼动。 “救······” 陈平艰难挤出一声呼救。 等陈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时候,陈平已经脸色潮红,唇瓣开始发青,瞳孔渐渐扩散。 “前辈,手下留情!” 陈三忙上前急呼。 他要是再不救人,人就要死了。陈平这小子嘴欠,但罪不至死啊! 沈南星无视陈三的请求,手上力道并未消减。 “哼,有本事就从我手上把人救走!” 陈三哪有这个胆子,他清楚知道,但凡他动手,沈南星必定不会再留手,到时候陈平不但要死,他也逃不了。 陈平这小子一直都是他带的,如今让他眼睁睁看着这小子死,他做不到。 陈平渐渐没了挣扎的力气,双手无力耷拉下来。 见此情形,陈三忙转向陈景瑜。 “碰!” 双膝跪地。 “大少爷,请您帮忙说个情,饶过陈平吧!” 陈三哪还不知道,这人就是在给陈景瑜出气。 现在能救陈平的就只有大少爷了! 第26章 “大少爷,抱歉,手下人不懂事。” 陈三转头向着陈景瑜赔罪。 他嘴里说着抱歉,但身姿挺拔,不动分毫。 这样的抱歉只是流于表面,做给人看的罢了。 陈平撇了撇嘴。 头的实力在陈家护卫中也是能排的上号的,陈景瑜哪里能值得弯腰低头赔罪。 “小事而已,三哥用不着说抱歉。” 陈景瑜压根没有把事情放在心上,他还不至于为这点嘴上的不敬而生气,只是些许揶揄的话而已,他听得。 陈景瑜是没什么脾气,但沈南星不是。 “呵,你倒是挺会护短的!” 清冷的声音传到陈三耳边。 下一刻沈南星的身影突的出现在陈三眼前。 陈三半点没有反应过来。 他实力已经达到暗劲中期,却捕捉不到眼前人的行动轨迹。 她好像凭空出现一般。 在陈三眼中高深莫测的身法,不过是沈南星信手拈来的瞬移罢了,一点小手段。 陈三他们一进院子,正在配药的沈南星便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一个护卫都敢给她儿子脸色看,就差指着小鱼儿的鼻子骂他不安分了。 “您是?” 陈三不敢小觑眼前这个女人。 他能清晰感觉到女人美丽的容颜下,掩藏着极致的危险。 “你谁啊,我们在这说话,有你什么事情!” 陈平怒目圆瞪,刚刚没对陈景瑜发完的脾气,转而好像找到了另一个发泄口,对着沈南星就是一顿不客气的输出。 陈三一下没拦住,当下他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慌张。 糟糕!要完! 陈平这小子太没有眼力劲了,陈三现在很是后悔,为什么当时要把他带出来。 沈南星笑了。 浅浅勾起嘴角,戏谑的看着陈三,随后眸色一沉,瞥向出言不逊之人。 “我是谁,你很快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沈南星身形晃动,一瞬来到了陈平身前。 陈景瑜和陈三,眼前一花,再看清时,就见一只纤芊玉手已然扣上了陈平的脖颈。 沈南星目光清冷,手下一用力。 一个一百六十几斤的男子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单手举起。 陈平脚尖渐渐离开地面,他双手用力挣开脖颈的束缚,可那只看似柔弱无力的手,仿佛是有千斤重,他根本无力撼动。 “救······” 陈平艰难挤出一声呼救。 等陈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时候,陈平已经脸色潮红,唇瓣开始发青,瞳孔渐渐扩散。 “前辈,手下留情!” 陈三忙上前急呼。 他要是再不救人,人就要死了。陈平这小子嘴欠,但罪不至死啊! 沈南星无视陈三的请求,手上力道并未消减。 “哼,有本事就从我手上把人救走!” 陈三哪有这个胆子,他清楚知道,但凡他动手,沈南星必定不会再留手,到时候陈平不但要死,他也逃不了。 陈平这小子一直都是他带的,如今让他眼睁睁看着这小子死,他做不到。 陈平渐渐没了挣扎的力气,双手无力耷拉下来。 见此情形,陈三忙转向陈景瑜。 “碰!” 双膝跪地。 “大少爷,请您帮忙说个情,饶过陈平吧!” 陈三哪还不知道,这人就是在给陈景瑜出气。 现在能救陈平的就只有大少爷了! 第26章 “大少爷,抱歉,手下人不懂事。” 陈三转头向着陈景瑜赔罪。 他嘴里说着抱歉,但身姿挺拔,不动分毫。 这样的抱歉只是流于表面,做给人看的罢了。 陈平撇了撇嘴。 头的实力在陈家护卫中也是能排的上号的,陈景瑜哪里能值得弯腰低头赔罪。 “小事而已,三哥用不着说抱歉。” 陈景瑜压根没有把事情放在心上,他还不至于为这点嘴上的不敬而生气,只是些许揶揄的话而已,他听得。 陈景瑜是没什么脾气,但沈南星不是。 “呵,你倒是挺会护短的!” 清冷的声音传到陈三耳边。 下一刻沈南星的身影突的出现在陈三眼前。 陈三半点没有反应过来。 他实力已经达到暗劲中期,却捕捉不到眼前人的行动轨迹。 她好像凭空出现一般。 在陈三眼中高深莫测的身法,不过是沈南星信手拈来的瞬移罢了,一点小手段。 陈三他们一进院子,正在配药的沈南星便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一个护卫都敢给她儿子脸色看,就差指着小鱼儿的鼻子骂他不安分了。 “您是?” 陈三不敢小觑眼前这个女人。 他能清晰感觉到女人美丽的容颜下,掩藏着极致的危险。 “你谁啊,我们在这说话,有你什么事情!” 陈平怒目圆瞪,刚刚没对陈景瑜发完的脾气,转而好像找到了另一个发泄口,对着沈南星就是一顿不客气的输出。 陈三一下没拦住,当下他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慌张。 糟糕!要完! 陈平这小子太没有眼力劲了,陈三现在很是后悔,为什么当时要把他带出来。 沈南星笑了。 浅浅勾起嘴角,戏谑的看着陈三,随后眸色一沉,瞥向出言不逊之人。 “我是谁,你很快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沈南星身形晃动,一瞬来到了陈平身前。 陈景瑜和陈三,眼前一花,再看清时,就见一只纤芊玉手已然扣上了陈平的脖颈。 沈南星目光清冷,手下一用力。 一个一百六十几斤的男子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单手举起。 陈平脚尖渐渐离开地面,他双手用力挣开脖颈的束缚,可那只看似柔弱无力的手,仿佛是有千斤重,他根本无力撼动。 “救······” 陈平艰难挤出一声呼救。 等陈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时候,陈平已经脸色潮红,唇瓣开始发青,瞳孔渐渐扩散。 “前辈,手下留情!” 陈三忙上前急呼。 他要是再不救人,人就要死了。陈平这小子嘴欠,但罪不至死啊! 沈南星无视陈三的请求,手上力道并未消减。 “哼,有本事就从我手上把人救走!” 陈三哪有这个胆子,他清楚知道,但凡他动手,沈南星必定不会再留手,到时候陈平不但要死,他也逃不了。 陈平这小子一直都是他带的,如今让他眼睁睁看着这小子死,他做不到。 陈平渐渐没了挣扎的力气,双手无力耷拉下来。 见此情形,陈三忙转向陈景瑜。 “碰!” 双膝跪地。 “大少爷,请您帮忙说个情,饶过陈平吧!” 陈三哪还不知道,这人就是在给陈景瑜出气。 现在能救陈平的就只有大少爷了! 第26章 “大少爷,抱歉,手下人不懂事。” 陈三转头向着陈景瑜赔罪。 他嘴里说着抱歉,但身姿挺拔,不动分毫。 这样的抱歉只是流于表面,做给人看的罢了。 陈平撇了撇嘴。 头的实力在陈家护卫中也是能排的上号的,陈景瑜哪里能值得弯腰低头赔罪。 “小事而已,三哥用不着说抱歉。” 陈景瑜压根没有把事情放在心上,他还不至于为这点嘴上的不敬而生气,只是些许揶揄的话而已,他听得。 陈景瑜是没什么脾气,但沈南星不是。 “呵,你倒是挺会护短的!” 清冷的声音传到陈三耳边。 下一刻沈南星的身影突的出现在陈三眼前。 陈三半点没有反应过来。 他实力已经达到暗劲中期,却捕捉不到眼前人的行动轨迹。 她好像凭空出现一般。 在陈三眼中高深莫测的身法,不过是沈南星信手拈来的瞬移罢了,一点小手段。 陈三他们一进院子,正在配药的沈南星便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一个护卫都敢给她儿子脸色看,就差指着小鱼儿的鼻子骂他不安分了。 “您是?” 陈三不敢小觑眼前这个女人。 他能清晰感觉到女人美丽的容颜下,掩藏着极致的危险。 “你谁啊,我们在这说话,有你什么事情!” 陈平怒目圆瞪,刚刚没对陈景瑜发完的脾气,转而好像找到了另一个发泄口,对着沈南星就是一顿不客气的输出。 陈三一下没拦住,当下他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慌张。 糟糕!要完! 陈平这小子太没有眼力劲了,陈三现在很是后悔,为什么当时要把他带出来。 沈南星笑了。 浅浅勾起嘴角,戏谑的看着陈三,随后眸色一沉,瞥向出言不逊之人。 “我是谁,你很快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沈南星身形晃动,一瞬来到了陈平身前。 陈景瑜和陈三,眼前一花,再看清时,就见一只纤芊玉手已然扣上了陈平的脖颈。 沈南星目光清冷,手下一用力。 一个一百六十几斤的男子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单手举起。 陈平脚尖渐渐离开地面,他双手用力挣开脖颈的束缚,可那只看似柔弱无力的手,仿佛是有千斤重,他根本无力撼动。 “救······” 陈平艰难挤出一声呼救。 等陈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时候,陈平已经脸色潮红,唇瓣开始发青,瞳孔渐渐扩散。 “前辈,手下留情!” 陈三忙上前急呼。 他要是再不救人,人就要死了。陈平这小子嘴欠,但罪不至死啊! 沈南星无视陈三的请求,手上力道并未消减。 “哼,有本事就从我手上把人救走!” 陈三哪有这个胆子,他清楚知道,但凡他动手,沈南星必定不会再留手,到时候陈平不但要死,他也逃不了。 陈平这小子一直都是他带的,如今让他眼睁睁看着这小子死,他做不到。 陈平渐渐没了挣扎的力气,双手无力耷拉下来。 见此情形,陈三忙转向陈景瑜。 “碰!” 双膝跪地。 “大少爷,请您帮忙说个情,饶过陈平吧!” 陈三哪还不知道,这人就是在给陈景瑜出气。 现在能救陈平的就只有大少爷了! 第26章 “大少爷,抱歉,手下人不懂事。” 陈三转头向着陈景瑜赔罪。 他嘴里说着抱歉,但身姿挺拔,不动分毫。 这样的抱歉只是流于表面,做给人看的罢了。 陈平撇了撇嘴。 头的实力在陈家护卫中也是能排的上号的,陈景瑜哪里能值得弯腰低头赔罪。 “小事而已,三哥用不着说抱歉。” 陈景瑜压根没有把事情放在心上,他还不至于为这点嘴上的不敬而生气,只是些许揶揄的话而已,他听得。 陈景瑜是没什么脾气,但沈南星不是。 “呵,你倒是挺会护短的!” 清冷的声音传到陈三耳边。 下一刻沈南星的身影突的出现在陈三眼前。 陈三半点没有反应过来。 他实力已经达到暗劲中期,却捕捉不到眼前人的行动轨迹。 她好像凭空出现一般。 在陈三眼中高深莫测的身法,不过是沈南星信手拈来的瞬移罢了,一点小手段。 陈三他们一进院子,正在配药的沈南星便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一个护卫都敢给她儿子脸色看,就差指着小鱼儿的鼻子骂他不安分了。 “您是?” 陈三不敢小觑眼前这个女人。 他能清晰感觉到女人美丽的容颜下,掩藏着极致的危险。 “你谁啊,我们在这说话,有你什么事情!” 陈平怒目圆瞪,刚刚没对陈景瑜发完的脾气,转而好像找到了另一个发泄口,对着沈南星就是一顿不客气的输出。 陈三一下没拦住,当下他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慌张。 糟糕!要完! 陈平这小子太没有眼力劲了,陈三现在很是后悔,为什么当时要把他带出来。 沈南星笑了。 浅浅勾起嘴角,戏谑的看着陈三,随后眸色一沉,瞥向出言不逊之人。 “我是谁,你很快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沈南星身形晃动,一瞬来到了陈平身前。 陈景瑜和陈三,眼前一花,再看清时,就见一只纤芊玉手已然扣上了陈平的脖颈。 沈南星目光清冷,手下一用力。 一个一百六十几斤的男子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单手举起。 陈平脚尖渐渐离开地面,他双手用力挣开脖颈的束缚,可那只看似柔弱无力的手,仿佛是有千斤重,他根本无力撼动。 “救······” 陈平艰难挤出一声呼救。 等陈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时候,陈平已经脸色潮红,唇瓣开始发青,瞳孔渐渐扩散。 “前辈,手下留情!” 陈三忙上前急呼。 他要是再不救人,人就要死了。陈平这小子嘴欠,但罪不至死啊! 沈南星无视陈三的请求,手上力道并未消减。 “哼,有本事就从我手上把人救走!” 陈三哪有这个胆子,他清楚知道,但凡他动手,沈南星必定不会再留手,到时候陈平不但要死,他也逃不了。 陈平这小子一直都是他带的,如今让他眼睁睁看着这小子死,他做不到。 陈平渐渐没了挣扎的力气,双手无力耷拉下来。 见此情形,陈三忙转向陈景瑜。 “碰!” 双膝跪地。 “大少爷,请您帮忙说个情,饶过陈平吧!” 陈三哪还不知道,这人就是在给陈景瑜出气。 现在能救陈平的就只有大少爷了! 第26章 “大少爷,抱歉,手下人不懂事。” 陈三转头向着陈景瑜赔罪。 他嘴里说着抱歉,但身姿挺拔,不动分毫。 这样的抱歉只是流于表面,做给人看的罢了。 陈平撇了撇嘴。 头的实力在陈家护卫中也是能排的上号的,陈景瑜哪里能值得弯腰低头赔罪。 “小事而已,三哥用不着说抱歉。” 陈景瑜压根没有把事情放在心上,他还不至于为这点嘴上的不敬而生气,只是些许揶揄的话而已,他听得。 陈景瑜是没什么脾气,但沈南星不是。 “呵,你倒是挺会护短的!” 清冷的声音传到陈三耳边。 下一刻沈南星的身影突的出现在陈三眼前。 陈三半点没有反应过来。 他实力已经达到暗劲中期,却捕捉不到眼前人的行动轨迹。 她好像凭空出现一般。 在陈三眼中高深莫测的身法,不过是沈南星信手拈来的瞬移罢了,一点小手段。 陈三他们一进院子,正在配药的沈南星便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一个护卫都敢给她儿子脸色看,就差指着小鱼儿的鼻子骂他不安分了。 “您是?” 陈三不敢小觑眼前这个女人。 他能清晰感觉到女人美丽的容颜下,掩藏着极致的危险。 “你谁啊,我们在这说话,有你什么事情!” 陈平怒目圆瞪,刚刚没对陈景瑜发完的脾气,转而好像找到了另一个发泄口,对着沈南星就是一顿不客气的输出。 陈三一下没拦住,当下他的眼神里闪过一抹慌张。 糟糕!要完! 陈平这小子太没有眼力劲了,陈三现在很是后悔,为什么当时要把他带出来。 沈南星笑了。 浅浅勾起嘴角,戏谑的看着陈三,随后眸色一沉,瞥向出言不逊之人。 “我是谁,你很快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沈南星身形晃动,一瞬来到了陈平身前。 陈景瑜和陈三,眼前一花,再看清时,就见一只纤芊玉手已然扣上了陈平的脖颈。 沈南星目光清冷,手下一用力。 一个一百六十几斤的男子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单手举起。 陈平脚尖渐渐离开地面,他双手用力挣开脖颈的束缚,可那只看似柔弱无力的手,仿佛是有千斤重,他根本无力撼动。 “救······” 陈平艰难挤出一声呼救。 等陈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时候,陈平已经脸色潮红,唇瓣开始发青,瞳孔渐渐扩散。 “前辈,手下留情!” 陈三忙上前急呼。 他要是再不救人,人就要死了。陈平这小子嘴欠,但罪不至死啊! 沈南星无视陈三的请求,手上力道并未消减。 “哼,有本事就从我手上把人救走!” 陈三哪有这个胆子,他清楚知道,但凡他动手,沈南星必定不会再留手,到时候陈平不但要死,他也逃不了。 陈平这小子一直都是他带的,如今让他眼睁睁看着这小子死,他做不到。 陈平渐渐没了挣扎的力气,双手无力耷拉下来。 见此情形,陈三忙转向陈景瑜。 “碰!” 双膝跪地。 “大少爷,请您帮忙说个情,饶过陈平吧!” 陈三哪还不知道,这人就是在给陈景瑜出气。 现在能救陈平的就只有大少爷了! 第27章 陈景瑜呆愣了好一会。 他还在惊诧于沈南星的杀伐果断中,等他回神,陈三就已经直挺挺跪在自己脚边了。 “这·····” 陈景瑜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大少爷,求您了!” 陈三再次恳求。 陈景瑜视线转向沈南星手上那颗已经耷拉着脑袋,心下惶惶。 “妈、妈,我的妈,你老松·····松个手先。” 他的妈耶,别真把人给搞死了,到时候老爷子那可不好交代。 沈南星目光淡淡扫了眼跪着的陈三。 还不算糊涂,倒是还有点眼力界,知道找谁求情。 沈南星手一松。 “碰!” 重物落地的声音。 “傻愣着干嘛,快去看看。” 陈景瑜踢了一脚呆愣在原地的陈三。 “啊,奥!” 陈三没想到陈景瑜一句话就能让前辈放人,他迅速起身,上前查看陈平的情况。 此时的陈景瑜没有意识到,他对陈三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要是搁在以前,他上手扶陈三都来不及,哪会拿脚踹。 奥,不对,是踢,不是踹,就是踢的有点重! 人家是酒壮怂人胆,陈景瑜是妈长儿子志,有了人托底就是不一样。 陈三几步来到陈平身边,人已经闭过气了,他赶紧上手做胸外按压。 按了好一会,手下心跳才恢复过来。 “咳咳咳咳!” 陈平一阵猛烈的咳嗽。 陈三放下手,舒了一口长气 可算是活过来了! “啊,啊,啊······” 陈平抓着陈三想说些什么,却因为喉咙的伤,吐不出完整的字。 “收声!” 陈三小声在陈平耳边说道。 “你小子刚捡回条命,别又被你这张口无遮拦的破嘴给又交代,安分点吧!” 陈平身子一怔。 刚才濒死的感觉又袭了上来,恐惧瞬间占据了整颗心脏。 “突突突,突突突。” 心脏剧烈得跳动好似要跃出胸膛。 眼前沈南星在陈平眼中俨然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罗刹。 他蜷缩着身子低着头,不敢直视沈南星的目光。 陈三安抚的拍了拍陈平的肩膀。 随后起身对着陈景瑜和沈南星一鞠躬。 “谢大少爷、谢前辈宽宏!” 陈三此刻的态度尤为恭敬。 陈平见状,哆嗦着腿起身,乖巧跟在陈三身后,身子俯的更低。 全程不敢发一言。 就是他想发言也没这本事,他喉咙的伤怎么也要养上几天,才能正常开口说话。 陈景瑜看了眼身旁的沈南星。 “妈,这咋整?” 沈南星下巴微抬。 “你自己整!” 台阶给你铺好了,怎么走就看你自己了。 陈景瑜会意。 他手臂微抬,扶起陈三。 “三哥快快起身!我妈也是为了护我,手下没了轻重,你多体谅。” “不敢,不敢,是我没管好下边人。” 陈三哪里敢谈体谅。 “三哥,你不必害怕,我妈人很好的。” 陈景瑜目光看向沈南星,话里满是骄傲。 陈三:人好是针对大少爷你吧! 不对呀! 我妈? 陈三惊愕。 之前还以为是大少爷的语气助词,他此刻才听真切,大少爷唤那煞星为妈。 她,她,居然就是大少爷的生母! 陈三从管家那知晓,大少爷这次青城之行,多半是为了寻找生母。 结果失踪十八年的人,还真被大少爷找着了。 传闻大少爷的生母只是一个侥幸爬上二爷床的心机女。 果然,传闻害人! 眼前这位怎么看也不是那种爬床的人,陈三心中闪过一个荒唐的想法。 自家二爷当时莫不是被眼前这位采阳补阴了! 他一个暗劲中期的在此女子面前都不敢生出抵挡之心,可见大少爷生母实力高绝。 她极有可能是化劲高手! 第28章 为什么不是暗劲后期,因为护卫中就有暗劲后期,陈三面对他们感觉和眼前女人的是截然不同。 前者是还能过上几招,后者则是不敢妄动一毫。 “大少爷这几日·····” “奥,三哥我跟你说······” 陈景瑜和陈三分别话起了这几日的经历,沈南星不耐听这些。 “你们聊,我先回屋了。” 沈南星已经完成了她站台的任务,回屋继续她的炼药大业去了。 身影消失前还不忘提醒某些人。 “我的事,暂时不希望都城那边知晓,可懂?” “明白!” 陈三点头躬身应道。 他还不忘伸手同步摁下陈平的脑袋。 陈平全程被支配,他至今还没有缓过来。 随着沈南星身影完全隐入屋内,陈三才心下一松。 看着陈三的反应,陈景瑜眉梢一挑,眼底光亮一闪而逝。 “家主,大少爷找到了!” 陈三在电话里向陈老爷子汇报着情况。 “嗯。”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尤为冷淡。 陈老爷子能不冷淡嘛! 他接连几日的忧心,嘴角都起燎泡,生怕陈景瑜这小子出什么意外。 结果呢! 晚上陈老爷子正喝着粥,陈云青提着一个盒子便来了老宅。 陈老爷子这几日心思重,还上了火,没什么胃口,他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舀着碗里的粥。 “爸,你怎么喝白粥?” 陈云青看桌上就只有一碗清粥和几小碟小菜问道。 “没事,就是上火了,医生吩咐吃清淡点。” 陈老爷子放下勺子,轻轻一言带过。 陈景瑜失踪的消息他还瞒着,他还在等陈三那边的消息。 “你怎么来老宅了?有事?” 陈老爷子话题一转。 “奥,没什么事,就是景瑜往我那寄了点东西,都是青城的一些特产。 他还给你寄了青城特有的野山茶,说是有清热解毒的功效,您上火正好可以喝上几杯。” 陈云青说着将手里的一盒茶放到了桌上。 “景瑜给你寄的?什么时候!” 陈老爷子手里的勺子掉落。 “啊,就今天刚到快递,我还给那小子打了电话,催他尽快回家,我知道你不放心他一个人在青城。” 陈云青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给陈老爷子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你、跟、景、瑜、有、联、系?” 陈老爷子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吐着。 “嗯,那小子每天都有跟红英报平安,您也别生景瑜的气,他刚高考完,让他出去走走放松一下也好。” 陈云青一点也没有get到陈老爷子生气的点在哪里。 那混小子知道和他大伯母报平安,怎么就不知道给老头子我发个信息打个电话。 唯独在他这玩失踪,还有陈三是干什么吃的,这点都没查到。 敢情陈景瑜当时买了新手机,报的平安只给了钱红英这个大伯母。 陈景瑜:不怪他,他可不知道老爷子瞒着他失踪的事情。 要不然大家一交流,不就啥事也没有了! “好个孝子贤孙!” 陈老爷子为自己长的燎泡感到委屈。 已经知道实情的陈老爷子,一点也不惊喜于陈三电话里所说的找到了人。 他不打电话去臭骂陈景瑜那混小子已经是克制了。 混小子换了手机也不吱一声,真是越来越有“主见”了。 “你就不要回来了,我这也不另派人手了,你直接在青城护卫那小子吧。” 陈老爷子虽然生气,但也没有真撂下陈景瑜不管意思。 “不用着急回来,拖上些时日,最好等暑假结束。” 陈老爷子这会倒是不着急让陈景瑜回来了,他想到了夏训。 一家四兄妹,姐姐、弟弟、妹妹,都去参加夏训去了,唯独留下他一人。 想来外头又要传些不好听的话,景瑜这时候不回来,也是件好事。 “是,家主!” 陈三回道,心里有着窃喜。 陈老爷子的安排正合他的心意。 陈三是什么人,他不仅仅从沈南星身上感受到了危险,也同样感受到了机遇。 随着陈家第三代的崛起,护卫中渐渐有了派系,有人倾向于大房的陈景妍小姐,有人倾向于二房的陈景轩少爷。 他们开始在压庄了,他们在压谁能成为下一任陈家家主。 而陈三一直是中立派的,可他现在有了不一样的打算。 如今的大少爷有强援,家主之位还不一定是谁的! 他现在倒向大小姐或二少爷,不过是锦上添花的添头,可大少爷不一样,一旦成功,他陈三便是肱骨之臣。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赌一赌,汽车是路虎。 他陈三博了、赌了! 几十年后的事实也证明了当初他的决定是无比的正确,他时常感叹,他不是上了贼船,他是上了航母! 第29章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姐,那伙人野蛮的很,看样子是要讹上姐夫了。” “什么,200万还填不饱他们!这么多钱他们干一辈子也赚不到。” “谁说不是呢!” “不对,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动那笔钱了!” “没,没,我可没这个胆子动姐夫的钱!” “最好是,你可别犯混,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知道了,姐,我晓得轻重。” “实在不行就再给他们加50万,这笔钱我来掏,你把事情给我办利索了。” “行,交给我!” 挂了电话,朱家旺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吓死老子了,差点兜不住。 朱家旺根本不敢跟朱美美说实话。 事情他暂时糊弄了过去,可调解书一天不签字,事就不算完。 他这会倒是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不逼那么紧了,随便给他们个10万也不是不可以。 此时的朱美美还不知道,她这富贵荣华的后半辈就生生毁在了她亲弟弟的手上。 “10万,赔你们10万!” “滚!” “20万,你们不要贪得无厌!” “滚!” “50万,不能再多了!” “滚!” 朱家旺踉跄倒地,他又又一次被轰出了病房。 一连三天了,朱美美那一直催,他硬着头皮只能上。 第一天,挨了一巴掌,第二天,挨了一脚,今天更是给了他一拳,他现在哪哪都疼,真是有苦说不出。 陈景瑜有心教训朱家旺,怎么会让他好过,他让陈平下手阴着点。 陈平做为护卫,最是精通刑迅,他知道怎么打人又能让人疼痛不已,又看不出什么外伤。 陈平得了陈三的吩咐,自打那晚后就一直跟在陈景瑜身后,忙前忙后充当着一个合格的护卫。 过了一趟鬼门关,他难得头脑清醒了一回。 陈三也没料到,陈平能这么快转变心态,摆正自己的位置,这小子如今“狗腿子”当的贼溜,让他都有些汗颜了。 陈平其实压根没往深里想,他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货,他这些天只是跟着陈三有样学样罢了,顺便青出于蓝胜于蓝。 他爷和他说了,他们陈家这些旁支里,就属三哥脑瓜子最清醒,他只管跟着三哥做事,保管出不了错。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真是应承了一句老话“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小兄弟,好手段!” 黎定邦将陈平的动作全看在眼里。 没想到来医院看老头还能碰上个一个明劲后期的武修,看年纪不过才二十三四,就有如此修为,也算是个很厉害的后生了。 还有另一个小子,修为倒是一般,可精气神十足,看着倒是与他的修为不符。 奇了! 第30章 也不怪黎定邦有这种感觉,因为沈南星在陈景瑜身上动了手脚。 沈南星一早便探查过陈景瑜的资质,他没有灵根,走不了她的路,且武修资质也不高,能有现今明劲初期的修为,也是靠陈家资源堆出来了。 天赋犹如天堑,将武修分为三六九等,阶级的跨越不是光有努力就可以了。 沈南星修真世界的身体,五行杂灵根,她花费近五百年的光阴才堪堪突破筑基,她难道不够努力吗! 天之骄子们谈经论道时,她在修炼;天之骄子们品茗赏宝时,她还在修炼。 而她千万倍的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堪一击。 沈南星也是回到这个世界才知道自己原本的身体原来是难得一见的木系单灵根,且是单系天灵根。 此天赋如果处于修真界,她就是另一个撼动世间的天骄。如今她短短十八年修回境界,天资功不可没。 沈南星吃过天资低下的苦,自然不想陈景瑜也受这等苦楚。 她时不时会引导陈景瑜身体里残留的青木灵气梳理他的筋脉。 陈景瑜武修资质的改变是循序渐进的,他现在修为虽然没有任何精进,但他的精气神飞速提升,这是身体改造带来的变化。 已经可以预见,陈景瑜日后必将一飞冲天,一鸣惊人! 只是现在的他恍然未知罢了。 陈平警惕得看着黎定邦。 眼前这个中年男子身形挺拔,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看似无害,却给他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陈平倒是一点也没有感觉错。 黎定邦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笑面虎,他更是黎家新一代的家主。 黎秋明直接越过黎定国这个长子,定下身为次子的黎定邦为下一任家主,可见他的能力和手段。 黎定邦就是长了张老好人的面相,实则心机深沉,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 “没事,这是黎爷爷家的伯伯,是自己人。” 陈景瑜倒是一点不惧黎定邦。 一则他是黎爷爷的家人,经过这些天的相处,黎爷爷可喜欢他了,恨不得将他夺了去,当自己的孙子;另一则自然他有强有力的后盾。 有沈南星在,一切魑魅魍魉休想伤他半分。 陈景瑜没有见识过沈南星真正的实力,但他有眼睛。 他看见了陈三的前倨后恭的转变,而且他对自家老妈不是一般的恭敬,这不是对比自己高一点人修为的应有态度。 而且恭敬程度比之老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见沈南星必定如同老爷子一般,是个化劲大师傅! 武修分为明劲、暗劲、化劲和罡劲。 每个阶段分为三级,初期、中期、后期。 而化劲后期被尊称为大师傅,罡劲则是以小宗师、宗师、大宗师区分。 如今武道,大师傅不多见,宗师更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夏训为什么能让世家大族趋之若骛,概因能有得宗师的亲自教导的机会。 陈老爷子是陈家的底气,他一人要为整个陈家托举,世家之间盘根错节,他需要权衡利弊,做取舍,而陈景瑜有自知之明,在利益冲突下最后被舍弃的必然是他。 而沈南星则是他陈景瑜一个人的底气,是独属于他一人的偏爱。 母子重逢不过短短几天,但沈南星的爱,陈景瑜从来不怀疑。 他仍记得初见时,沈南星问他的话。 “家里待你可好?” 他想当时他若回一句不好,沈南星能掀了整个陈家! 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他其实也说不上来,但直觉告诉他就是这样, 第31章 黎定邦被陈景瑜叫的一声伯伯愣了下。 好小子,是个会顺杆爬的! “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小鱼儿还当不得叫你一声伯伯!” 你小子要是有一半小鱼儿贴心,老子我至于气得回乡下嘛!” 黎秋明看见黎定邦就来气。 “爸,我没这意思!” 面对黎老爷子鸡蛋里面挑骨头的行为,黎定邦也很无辜。 自家老头子脾气古怪的很,而且越老越固执。 “哼,告诉你我还就喜欢小鱼儿这个大孙子,你准备准备,我要收小鱼儿当干孙子。” 黎秋明的话,给了黎定邦一个措手不及。 他没有理会二儿子此刻的惊讶,他转身侧头对上沈良友。 “沈老弟,我们可说好了,让小鱼儿给我当干孙,你可不能反悔!” 沈良友连连摆手,他就是夸陈景瑜夸顺口了,一个不小心着了黎秋明的道。 “我可做不了小鱼儿的主,这事要问他妈和他自己。” 这种事沈良友不能越俎代庖,他不能仗着长辈身份,就随意做孩子们的主。 闻言,黎秋明心中对沈良友评价又高几分。 难得有做长辈的能拿捏好对小辈的分寸感,他不禁想到自己,或许是他管的太宽了。 既然已经放手,就应该放的彻底,他应该相信孩子的判断和选择。 黎定邦还不知道,就老头子病友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成功解开了老爷子的心结。 “爸,就是,这事不是你剃头担子一头热能成的,你不也要问问当事人的意见。” 黎定邦出声劝道。 黎秋明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拖延之意。 他知道黎定邦在担心什么,无非是怕有人做局故意接近他。 自家儿子多思多疑的性子,黎秋明了然,可他也有自己的判断,他是老了,可阅历还在,看人还是很准的。 沈良友一家是值得交往的! “也是,那小鱼儿,你想不想认我这个干爷爷!” 既然都要问当事人,那黎秋明就直接了当的问陈景瑜。 陈景瑜认真思虑了片刻,最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双手作揖,躬身一俯。 “干爷爷,干孙给你见礼!” “好好好!” 黎秋明抚掌大笑道。 “你个没眼力界的,还不快快扶下你侄子。” 黎秋明瞪了眼半天没反应的黎定邦。 黎定邦无奈,只得在老爷子嫌弃的目光下,上前伸手扶了一下陈景瑜的胳膊。 陈景瑜这才起身。 黎秋明全程看在眼里,满意的不得了。 “你这孩子,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用多礼!” 现在难得有孩子见礼见的这样实诚的! “好的,干爷爷!” 陈景瑜扬起笑容,爽朗应道。 如此一个阳光肆意的少年,看着就让人心喜。 黎定邦总算有点理解老爷子为什么要收陈景瑜这个干孙了。 “给,这是爷爷给你的见面礼!” 黎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一张卡一把塞到了陈景瑜手里。 他原本是想送玉佩来着,但看见陈景瑜脖子上已经有挂着的了,而且看着和沈良友夫妻的是一样的,就歇了心思。 “卡里是干爷爷给你的零花钱,不多,你先花着。” 小孩的喜好他个老头猜不到,还是直接给钱的好。 陈景瑜听是零花钱,也不客气,直接收了。 黎秋明就是喜欢陈景瑜爽快的性子,一点也不扭捏。 黎定邦在一旁撇了撇嘴。 老爷子才刚收的孙子,就偏心的没边了,也不见得他给几个亲孙子亲孙女几张卡啊! “你又傻站干嘛,给见面礼啊!” 黎秋明从床上抬起脚轻踹了一下站在床边的黎定邦。 第32章 他做干爷爷的已经给了礼,你个做伯伯好意思干看着。 “啊~” 黎定邦是来医院看老爷子的,他又不是未卜先知,能料到老爷子今天收干孙,还随身携带见面礼。 在黎老爷子的目光压迫下他身上身下一顿摸,最后也掏出了一张卡, “这是青城悦来大酒店的至尊会员卡,凭此卡,可以享受终身免单!” 黎定邦两手空空,口袋里就只有一张原本要给重要客户的至尊会员卡。 罢了,就给这小子吧!可让他捡着大便宜了! 悦来大酒店。 青城唯一家七星级酒店。 陈景瑜在青城的那些日子里没少听人提起。 终身免单的至尊会员卡,是个好东西,陈景瑜没犹豫直接又收了。 黎定邦:好小子,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送礼讲究的就是礼尚往来,黎家给了见面礼,陈景瑜自然也是要还礼的。 “等我一下!” 陈景瑜转身,几步走到沈良友床边,弯腰撅着屁股在柜子里翻找一通。 黎秋明看着陈景瑜掏东西的柜子,眼里闪过期待。 见面礼会是他想的那种吗? 很快,陈景瑜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干爷爷给,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陈景瑜将手里的膏药递了出去。 黎秋明没等他伸直手,直接将膏药一把薅了过来。 “好好好,我收,我收!” 天知道,他眼馋这个膏药有多久了。 而且给的还不少,足足有七贴呢! 黎秋明如珠似宝的抱着膏药的样子,让黎定邦没眼看。 他还当是什么好东西,就几贴狗皮膏药,至于吗! “就着?” 黎定邦小声嘟囔。 不就是几贴狗皮膏药嘛! 狗皮膏药! 呵呵,如果黎秋明知道黎定邦是这么称呼自己手里的宝贝的,少不了又要挨上一顿训。 “没见识的玩意!” 黎定邦的小声嘟囔自然逃不过黎秋明的耳朵。 黎定邦:我没见识?! 他快被自家老爷子气岔气了。 在黎秋明眼中可不就是没见识吗! 那是一般的膏药吗?! 它是能续骨疗伤的神药! 见过脊柱断裂贴几贴膏药就能有明显好转的神迹嘛! 他可是亲眼见证了沈良友从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样子,到如今都能翻身自如了,而且他已经有两天没听见沈良友哼唧喊疼了。 虽然医生没有再次复查过沈良友的情况,但黎秋明心里跟明镜似的,只要膏药继续贴下去,一准能把人给贴好, 黎秋明为自己之前的短视道歉。 果然,不能小瞧某些个看似不靠谱的存在,就如这黑漆漆的药膏。 黎秋明的腰痛是老毛病了,而且时不时要犯,让他饱受折磨,他每次见沈良友贴,就羡慕的不得了。 好几次想厚着脸皮讨要,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毕竟这膏药很是珍贵,估计沈南星他们也是费了心思才弄到的,他不好随随便便张口就要了去,那他黎秋明成什么人了! 沈良友不是没有看见黎秋明眼中的渴望,他倒是想送人家来着,可他不敢啊! 小鱼儿说了是星星在家自己捣鼓的,他自己是心甘情愿的给女儿当个小白鼠,但不能随意给外人用啊,别到时候给人贴坏,最后好心办了坏事! 可经过这些天的亲身体验,闺女做的膏药确实有用。 他已经能隐隐感觉到伤处在慢慢愈合了,就算小鱼儿不送他原本也准备晚上送一贴给黎秋明试一试。 想到膏药的神奇疗效,就不得不想到它的制作者沈南星。 不愧是自家闺女,干一行,行一行,上学的时候会读书,现在做起药膏来也是轻而易举。 在沈良友眼中沈南星哪哪都好。 这妥妥是老父亲对亲闺女的完美滤镜! 第33章 突的,一个白色的瓷瓶出现在黎秋明面前。 陈景瑜不光是送了黑玉断续膏,他还有其他东西要送。 这白色瓷瓶里的是沈南星炼制的荣养丸。 荣养丸是沈南星自己取的名字,顾名思义,荣养天年的意思,这药实至名归有此功效。 她原本做这荣养丸就是给何桂香和沈良友调理身子的。 而且是量身定制的,沈南星根据何桂香和沈良友的身体情况,分别调整了药方。 她整整炼制了三天三夜,才炼制出够他们吃一年的量。 后面她看何首乌和人参还有剩,就直接全都做成了通用版的荣养丸,适用任何人。 她一共让陈景瑜买了三种颜色的小瓷瓶。 红色瓷瓶里装的是何桂香的荣养丸,她的药丸更偏向于充盈气血。 黑色瓷瓶里装的是沈良友的荣养丸,他的药丸则更益于强身健体。 而白色瓷瓶里装的就是大众版的荣养丸,沈南星一股脑的都给了陈景瑜,让他平日里随便吃。 反正都是滋养身体的,对武修也有一定助力。 陈景瑜刚拿到药丸的时候是一脸的嫌弃。 还随便吃,谁家好人拿药丸当糖豆吃,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结果很显然,他被狠狠打脸了! 这小药丸还真是个好东西啊! 入口即化,丝丝清凉之意溶入身体,他觉得自己精气神更加充沛了,体力也有所增加,明劲初期的壁垒都有了松动的迹象。 陈景瑜很清楚这药丸的价值,它竟然能提升起武修的境界,增长修为,这消息要是放出去,这荣养丸一定会被一众武修哄抢的。 他此刻再也不敢小视这小小的药丸了! 陈景瑜一共就得了七瓶,他一咬牙给了陈三和陈平各一瓶,自己就剩下五瓶了。 如今这五瓶又要给出去两瓶,陈景瑜心疼啊! 黎秋明好奇地打量眼前的小瓷瓶,他倒是见过何桂香和沈良友吃,只是瓶子颜色不一样。 出于好奇他还问了一嘴。 沈良友他们说是女儿孝敬的保健品。 保健品! 看着瘦骨嶙峋老头老太太,黎秋明倒是觉得吃点保健品补补也是有好处的,之后他便没有在意了。 黎秋明努力回想,再看一眼当时瘦脱相的两人。 现今的何桂香,凹陷的脸颊开始有了肉,凹陷没有那么明显了,这才几天啊,变化肉眼可见。 再看沈良友,当时差不多全白的头发,现今有了些许黑,全白正向着花白发展着。 黎秋明暗骂自己粗心大意,这么明显的变化他居然现在才发现。 哼,保健品,这是保健品吗?谁家保健品有这疗效! 沈良友被黎秋明幽怨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舒服。 何桂香同上。 沈良友和何桂香:这是闹哪样? 看着眼前的小瓷瓶,黎秋明的眼神愈加明亮,他抬起双眸期盼地看向陈景瑜。 陈景瑜被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得浑身发毛。 他不自觉地抖了抖身子。 陈景瑜顺着黎秋明的目光看向姥爷姥姥,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一样的!” 一样的药效! 沈南星说了三瓶的药效差别不大,只是定制的更贴合身体需求,用起来事半功倍,效果更显著。 黎秋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惊喜不已,他恨不得现在就跳下床高歌一曲。 “太好了,我就不客气了,收,收下了!” 费了点力气,黎秋明好不容易从陈景瑜指缝里将白色瓷瓶抠了出来。 对,就是抠,生抠的那种! 陈景瑜此刻无比后悔刚才自己的大方。 看着已经落入黎秋明手中的白色瓷瓶,他思索着要不要再抢回来。 抢是抢不回来的! 黎秋明早就看到了陈景瑜眼中的不舍,他哪里会给他机会,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将瓷瓶收进怀里,还不忘再把膏药往自己身边巴拉。 第34章 都是他的! 黎定邦看着自家老爷子护食的样子,羞愧地恨不得现在脚下就裂开条缝,让他可以钻进去。 真是太丢脸了! 陈景瑜深吸一口气,又掏出一个瓷瓶,眼一闭递给了黎定邦。 哎,算了,算了,给就都给,刚才礼他收了两,回礼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哎,果然,出来混就是要还的! “你小子瞅啥,还不快接!” 黎秋明都忍不住为自己儿子感到焦急。 这么聪明的脑子,算计别人的套路是一套又一套,现在这个聪明劲被狗吃了吗! 好东西啊,错过了是要悔断肠子的! 没用的玩意! 急得黎秋明一把从陈景瑜手里抓过瓷瓶,再塞进黎定邦怀里。 “好好收着!” 黎秋明没好气地说道。 他的态度如此明朗,这小子应该能回过味来吧! 黎定邦无奈扶额。 算了,今天这脸是彻底丢了,捡不回来了,就这样吧! 黎定邦将手里的瓷瓶很随意揣进西裤裤兜,可见他心里没有很重视。 “小鱼儿,这怎么吃?” 黎秋明问道。 药是到手里,吃法可还不知道呢! 陈景瑜看了眼空了的手,讷讷收回,赶走心中的那点不舍回道:“这个,每天吃三颗,一瓶里面有90颗,是一个月的量,随便怎么吃,百无禁忌。” 爱饭前吃就饭前吃,爱饭后吃就饭后吃,就算拿酒顺也可以,老妈说了主打随意,怎么吃都不影响药效。 黎秋明听的认真,虽然小鱼儿说怎么吃都可以,但他还是决定向沈良友和何桂香学习,睡前服用。 前辈的经验还是要学习的嘛! 黎定邦对于这样百无禁忌的服药方式很不感冒。 反正他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待会私下还是提醒一下老头子。 别什么都往嘴里送,到时候真吃出毛病来。 “老弟,弟妹啊,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你们以后有事尽管吩咐,我家小子别的本事,跑跑腿还是能用的。” 黎定邦:让我一个家主,给人跑腿,认真的吗?! “好好好,一家人就应该守望相助,小鱼儿你以后也要好好孝顺你干爷爷。” ····· 病房里的气氛,随着认亲结束反而更热闹了几分。 而陈景瑜索性直接搬了个高板凳,就坐在两个病床的中间。 只见他左手一个梨,右手一个苹果,哪边都不冷落。 看着端水大师陈景瑜的操作,黎定邦倒是有些佩服这个便宜大侄子了。 黎定邦本意是来接老爷子回青城的,结果被一场认亲打断了计划。 最后他还是没有成功接回老爷子。 他看着老爷子十分高兴样子,也没了硬要人回青城的想法,大不了到时候多花点钱把医生请到阳县来做治疗。 黎老爷子很早就透露要有收陈景瑜做干孙的意向。 陈景瑜看黎老爷子不是一般的玩笑话,所以他一早就和沈南星通过气了,他询问过沈南星的意见,她让他自己做决定。 陈景瑜心里门清,黎秋明或许是真喜欢他性子。 可,能让黎老爷子动收干孙心思的,不仅仅是靠那点喜欢,他更多的是看重陈景瑜身后的沈南星。 沈南星自然也知晓,但她丝毫不在意,她把决定权交给陈景瑜。 无论陈景瑜做什么决定,她都支持。 无非是一点小算计罢了,如果黎家真心对待小鱼儿,她倒是不介意给送他们一场造化。 陈景瑜反复思量,觉得认亲这事可行,看黎老爷子的言行举止,就知道他身份不简单。 如今他们一家在青城势单力薄,都城那边更是鞭长莫及,如果能有青城本地势力护持,很多事会好办不少。 有了这些思量,陈景瑜才会爽快一口应下认亲。 第35章 夜晚,陈景瑜辗转反侧,看着床头柜上仅仅剩的三瓶荣养丸。 掰着手指做着安排,一瓶给大伯,一瓶给大伯母,老头那不给,但好像有点说不过去,那就也给。 这样一分配,陈景瑜自己一根毛都没有剩下。 不行! 他决定明天就去查查干爷爷认亲时给的卡里,他要知道卡里到底有多少钱,他要合计合计够不够再去采买点药材,让老妈帮着再炼制点。 陈景瑜可以预见自己会越来越穷,他现在不光要养自己,还要养两个护卫。 现在陈三他们是自己的班底了! 养他们不能光靠陈家出的那一份报酬,他也得付出些,这样才能让他们尽心为自己效犬马之力。 想起钱,陈景瑜就无比想念他的好伙伴,他的钱袋子,海元朗同志。 胖大海,你鸭的到底什么时候来,我等的花都谢了! 而被陈景瑜念叨的海元朗,此刻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爹~,我能去睡觉了不?” 海元朗看着外头暗沉的天色,已经开始有了点光亮,这是天将明的预兆。 可是,天都快亮了,苦逼的他还得被自家老头压着做俯卧撑。 “不做满三百个,不许睡!” 海宪江愣是一点水也不放。 他也辛苦啊,这小子不睡,他自然也只能干陪着,为了这个臭小子,他都多少天没有抱香香老婆睡觉了。 这次一定要让这小子减肥成功! 医生都说了,再这样任其发展,就要压迫心脏了,会有猝死的风险。 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不能再稀里糊涂了。 海元朗此刻的心就好像泡在了黄莲水里,从里到外都是苦。 自从在机场被揪了回来,他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他每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吃的更是没鸟多! 而且全家任由他被老头虐待,这次连最疼爱他奶奶都不为他说情了。 还好小妹看他可怜,时不时拿一块黑巧克力来给他补充体力。 不过为什么是百分百黑巧呢,就不能是百分百甜巧吗! 他人生已经如此凄苦了,就不配来点甜的吗! 啊~ 海元朗心里一阵咆哮。 这苦逼的日子他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他准备找个机会就溜,他要去青城,他要去投奔他的好兄弟陈景瑜。 “还不起来,现在只做了10个,还是有290个等着你呢!” 海宪江一藤条抽在了海元朗的屁股上。 “嗷呜~” 一声凄厉的哀嚎。 海元朗一个鲤鱼打挺,呵,没起来! 他肥厚的肚子下垂,肚皮和地面之间压根不存在缝隙,也不知道老头是怎么看出他到底做了几个的。 海宪江看着手中细小的一根竹条子,满意极了。 只是顺手在后院揪下来的,却用着格外趁手。 随手一挥。 “咻咻咻”声音格外悦耳! 他当下做了决定,以后要多备几根这样的,明儿得空他就亲自去后院揪。 海元朗:还让不让人活了! “呼呼呼!” 刚才还在思念好兄弟的陈景瑜,下一秒就打起了呼。 自从吃了荣养丸,他的睡眠就好的不得了,秒睡,而且一觉到天亮。 好眠的不仅仅是陈景瑜,还有黎秋明。 他傍晚就让新上任的孙子给自己腰伤的位置贴上了膏药,腰痛瞬间得到了很大的缓解。 第36章 黎秋明经常因为腰疼彻夜难眠,有的时候疼起来要靠打止痛针。 止痛针治标不治本,而且打多了容易产生了耐药性,他现在再打止痛针已经起不了作用了,这几年黎秋明都是靠自己生生扛过去的。 黎秋明睡前吞服了荣养丸,本来睡眠极浅的他,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刚还在说话的黎秋明,突然没了声音,沈良友侧头看去,他已经睡着了。 沈良友莞尔一笑,也睡了过去。 一夜到天明。 黎秋明是被陈瑜叫醒的。 他惊讶于药丸的效果,他这一觉睡得浑身舒坦。 人睡好了,睡饱了,哪里还有脾气。 此刻的黎秋明对上陈景瑜,要多慈祥就有多慈祥。 陈景瑜今天起了个大早,去早餐店打包了小笼包、烧麦、豆浆、油条······ 买了整整一大堆,一度震惊了早餐店里的食客。 这些都是陈景瑜孝敬亲姥姥亲姥爷和大方的干爷爷的。 他一早就迫不及待去最近的ATM机查看干爷爷给的零花钱。 输入密码888888,界面显示好多个零。 这是零花钱!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整整一千万! 陈景瑜这十八年来加起来的所有压岁钱都没有这一笔零花钱来的多。 他这干爷爷是个狗大户啊,而且出手还大方,能处,能处! “干爷,你吃这个,这个好吃。” “干爷,再来个包子!” “干爷,豆浆有咸有甜,你喝哪个?” ······ 黎秋明被陈景瑜伺候的舒舒服服,明明白白。 他再也不用眼红沈良友了! 沈良友倒是一点没吃醋,一边笑呵呵的看着陈景瑜和黎秋明互动,一边夹起一个包子往自己嘴里塞。 嗯,好吃! 是百年老店“笼记”的味道,沈良友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吃“笼记”的包子了。 “老婆子你也吃,这是笼记的包子,年轻的时候你就惦记这一口。” 沈良友给何桂香碗里夹了一个小笼包。 何桂香喉间有些犯酸。 是啊,她年轻时候就爱吃笼记的包子,每次和沈良友来县里赶集,总要去笼记吃上一笼小笼包,再打包上一笼给孩子们带回去。 想起以前,何桂香百感交集,好似自从沈南星出了事,她们夫妻俩便没了这份心思。 现在孙子倒是先给他们圆了一个情结。 入口绵软,肉汁鲜香,味道还是很正宗,笼记这招牌倒是被后人给保住了。 可不是,笼记现在的东家可是老东家手把手教出来的。 手艺人靠手艺吃饭,没了手艺就是断了传承,砸了饭碗,所以手艺人传道授业尤为严格,不学成不出师,是规矩! “是啊,我小时候也好这口,只是后来出去创业了,少有回阳县的时候,人越老,反倒是越惦念老街老巷老味道。” 黎秋明也感慨不已。 老一辈的人果然都喜欢怀旧! 这不,好好的早饭,硬是让三人吃出了乡愁,陈景瑜也是醉了。 他是偶然在手机上刷到一个帖子,是关于阳县美食排行榜的。 下面密密麻麻的回复中,一眼望去十个里面有八个说“笼记”的。 笼记能得到前所未有的一致肯定,味道必然好。 陈景瑜特地赶早去。 笼记还真是客似云来,队伍都排到街口了。 味道也确实可圈可点,不枉费他排了一小时的队。 值了! 第37章 “我交代你的事情,你有用心在办吗?” 电话那头的黎秋明来盯梢了。 “在办,你老亲自吩咐的,我可不敢敷衍,回青城当晚我就让人去办了,我办事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事情黎定邦吩咐下去了,一点小事而已,不就是个房管局的副局长,他们黎家还不看在眼里。 “那就好,你要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妥,你这家主也不用干了,趁早让贤得了。” 黎秋明就怕黎定邦自以为是,自作主张,敷衍了事。 到时候人情没送好,还惹出嫌隙来。 “不带你这样的,以前你老数落姑姑胳膊肘往外拐,现在再看看你自己,心窝子都偏没边了。” 黎定邦就奇了怪了。 陈景瑜一家到底是给老爷子灌了多少迷魂汤,怎么就把老头子迷的五迷三道的。 “啊呀,你个混小子,你懂什么!” 黎秋明啐了一口。 一天到晚就知道瞎胡咧咧,他偏心,他偏心还不是为着黎家,为着他们。 黎秋明一叶知秋,他从小小的药丸就窥到了沈南星的不一般,这样天降的机遇,他们黎家要是没抓住,那是要拍断大腿,悔断肠的。 “我是不懂,等过段时间你亲孙子亲孙女们旅游回来,到时候吃起味来,你可不要怪我不帮你。” 黎定邦一口的酸不溜秋。 “你个没眼力界的,我收的是干孙吗,我那是在抱金大腿。” 黎秋明第一次觉得老二还不及老大的木鱼脑袋呢,至少老大听话,不敢阳奉阴违。 成见是一座大山,人往往会很容易被一叶障目的。 “金大腿?!” 黎定邦只觉得荒唐。 “小鱼儿给的药丸你是不是没吃?” 黎秋明怎么也想不明白黎定邦是这个反应,不应该啊,他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 “药丸?” 黎定邦这才想起来,回程的时候瓷瓶被他随手丢在了车里。 果然,没吃! “你个傻冒,缺心眼的玩意,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黎秋明直接爆了粗口。 “你,现在、马上、立刻,给我去吃!吃完了再给我回电话,我现在懒得跟你费口舌。” “嘟~嘟~嘟~” 电话那头被无情的掐断。 被老爷子劈头盖脸一顿骂,黎定邦好像渐渐品过味来了,他似乎、好像、可能,错过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黎定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车库,伸手一摸副驾驶的储物格,空的! 他的小瓷瓶就这么没了? 黎家的安保是绝对放不进外贼的,那能动他车里东西的就只有家里人了。 “管家,谁动过我的车?” 在黎定邦的喊话中,管家从储藏室出来,他刚去放了点东西。 “车?好像大爷开过,他的车拿去保养了,昨天是开了你的车出门的。” 管家回想了一下,给出了答案。 说曹操曹操就到,刚说起大爷黎定国,他便哼着跑调的好汉歌进了门。 “路见不平,一声吼啊~” “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风风火火闯九州啊~” ...... “别闯九州了!” 黎定邦手一伸。 “拿来!” 拿什么? 黎定国歌声戛然而止。 他完全没明白黎定邦话里的意思。 “别装失忆,我车里的东西呢?” 第38章 黎定邦不相信黎定国真不记得。 黎定国嘴角一扯,尴尬一笑。果然,自己还是糊弄不过聪明的二弟。 “快点!” 黎定邦着急催促。 “没了?” 黎定国双手一摊,实话实说。 “没了!什么叫做没了?你丢了?丢哪了?” 黎定邦一连三问。 老爷子那还等着他回复呢,能不着急嘛! “没,没丢,就是吃,吃了。” 黎定国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声音越来越虚。 他先是不问自取,还吃了,后又想蒙混过关,事情办的确实不地道。 “吃,吃了!全吃了,一点没留?” 黎定邦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大哥。 黎定国诺诺迎上黎定邦的视线,点了点头。 黎定邦顿觉眼前一黑。 “你连瓶子里装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竟然就敢往嘴里送,万一是毒药呢!你真是老寿公上吊,嫌命太长是吧!” 黎定邦出口就是一顿训。 二弟训大哥,还一点不带客气。 这样的情形要是在别家不常见,但在黎家再正常不过。 黎定国虽年长几岁是大哥,但他从小就比不得黎定邦聪明,两人之间一直就是黎定邦做主导。 “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而且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可见那小药丸不是什么毒药。” 看着黎定邦着急上火的样,黎定国出口解释。 他不解释还好,他这一解释,黎定邦就更气了。 “你,你,算了!” 黎定邦颓然一叹气,吃都吃完了,现在追责还有什么用。 见黎定邦如此重视那个药瓶,黎定国心里打着鼓,他是不是犯了大错。 可黎定国当时真没想吃来着,他就是无意中发现了那小瓷瓶,出于好奇,他打开了。 鼻尖轻嗅,一股特别好闻的药材香气,弥漫整个鼻腔,直达上颚。 闻着这味,他猛的涌现出一股饥饿感,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 咽了咽嘴里分泌的唾液。 黎定国直接倒出一颗药丸,小小的一颗药丸躺在硕大的手掌中显得格外渺小,下一秒,他做出了匪夷所思的举动,他直接将药丸放进了嘴里。 啧啧,凉凉的,味道不错,身体也没啥不良反应。 黎定邦决定再来一颗。 嗯,还可以再来一颗。 ······ 他就这样一颗接着一颗,一连吞服了一十颗。 黎定国越吃眼眸愈亮,精神那叫一个抖擞,这药丸跟薄荷糖似得,还挺上头。 药丸就这样随随便便放在车里,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小药丸,黎定国吃着觉得好,就整瓶拿走了,到了晚上他又一股脑把剩下的都吃了。 “那你说说看,那小药丸吃了有什么反应?” 黎定邦既然不能亲自体验药效,那就只能换一种方式。 “反应?” 黎定国忽的想到了什么,脸一下涨红了脸。 “说啊,你倒是快说啊!” 黎定邦又急上了,他就问个尝后感怎么就这么为难了。 “就是刚吃挺提精神的。” 黎定国回忆着。 嗯,有提神的功效,记一下。 黎定邦还在等黎定国接下来的话,结果,等半天没下文。 就这样没了。 第39章 “提神,然后呢?后面呢?” 黎定邦不相信让老爷子如此重视的药丸子,就只有提神的功效。 黎定国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黎定邦见不得他扭捏的样子,催促道:“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还不快说!” “一夜七次。” 黎定国凑近黎定邦耳边小声说道。 “什么?” 黎定邦一度以为自己幻听了。 “一夜七次!” 这次黎定国声音洪亮。 算了,反正都是男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昨夜就是做了那一夜七次郎君,一路奋战到天亮,他人到中年了,有这表现,是值得骄傲的事情,没什么好羞耻的。 这回黎定邦听明白了。 “你确定?” 黎定邦狐疑目光上下打量着黎定国。 “骗你做甚,你嫂子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 黎定国昂首挺胸,他可半点不掺假。 说他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说他不行,这可是黎定国作为男人的尊严。 黎定邦摸着下巴,围着黎定国打转,他一会抬眼看,一会垂眸深思。 突的灵光一闪。 “大哥,你今天还没练功吧,打套拳我看看。” 黎定邦需要证实心中的猜想,如果真如他所想,那乖乖,了不得了! “行!” 打拳而已,黎定国自然不会拒绝。 双腿分立,重心向下,出拳。 一套猛虎拳打的行云流水,虎虎生威。 黎定邦越看眼神越亮。 “吼吼吼!” 沙包大的拳头,带着阵阵虎啸声。 黎定国一套拳打下来,酣畅淋漓。 太爽了,前所未有的爽! “大哥,你的境界松动了!” 黎定邦惊呼道。 黎定国修为停滞于化劲中期好多年了,随着年岁的增长,他的气血开始下降,修为也隐隐有倒退的迹象,突破更是无望。 他这些年为了固守精元,稳定修为,在房事上也是浅尝辄止。 偏偏昨晚那一夜,好像有用不完劲。 “松动?!” 黎定国闻言,不可置信看向黎定邦。 他回神闭眼感悟自身情况。 片刻后,他猛的一睁眼。 “哈哈哈哈,我要突破了!” 黎定国仰天大笑。 他终于有望突破到化劲后期了,他也即将成为黎家第一个化劲大师傅。 黎定邦也高兴,黎家能出一位大师傅,意味着黎家这个新世家有了和青城老牌世家叫板的资格。 黎定邦反观自己,他被家族事务所累,杂念太多,修为只有化劲初期,以后能达到化劲中期已经是祖上冒青烟了,至于化劲大师傅,他想都不敢想。 本以为黎家的崛起只能指望下一代了。 往年黎家总是因差上些底蕴,评级不过关,每每与夏训名额失之交臂。 第40章 因此为解决家族困境,黎定邦才使了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吞并了一些人的产业。 就是为了提高评级,谋算一个参加夏训的名额。 他们黎家是新兴家族,名额要靠评级达标才能获得,不像其他老牌世家,因为某些原因,不用争,不用评级,就能拥有两个名额。 没想到今年还真被黎定邦谋到了一个名额。 过程或许不尽如人意,但结果是好的。 黎家有了更进一步的机会。 黎定邦的背地里的动作自然瞒不过黎秋明。 他作为上一任家主光明磊落了大半辈子,黎定邦的行为明显触及了他的底线, 劝过,不听! 骂过,不改! 黎秋明早已放权,黎家如今已经不是他说了算的。 就因为夏训的事,父子两意见不合、理念冲突,黎秋明才气得回了乡下。 既然不能改变,就只能眼不见为净了! 让黎定邦没想到的是,意外之喜来的这样快,去参加夏训的大侄子还没好消息传来,反倒是大哥先要突破了。 黎定国实力演绎了什么叫做大器晚成! 对了,药,药丸! 是药丸的功效!一定是! 这居然是提升修为的丹药! 乖乖,老爷子瞎猫碰着死耗子,还真被他抱上金大腿了。 黎定邦腹诽道。 而黎定国畅快一笑,多年郁气一扫而空。 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浑身上下透着龙精虎猛。 他再笨也知道了药丸的不同凡响。 “二弟,还有吗?再来点!” 黎定国一脸的谄媚。 嗑药就能长修为,谁还哭哈哈的熬炼。 黎定邦被打断思路也不生气,但听清老大说的是什么时,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他一瓶子药丸,自己一颗都没吃到,全进了大哥肚子,他还好意思再来点。 他怎么不上天和月亮肩并肩呢! 黎定邦自己还想要呢,他现在总算知道那便宜大侄子为啥一脸的不舍了,搁他自己身上,他不要说瓶了,一颗他都不舍得给。 “再来点嘛!” “来屁来,没有了!” “想想办法。” “我想什么想,那是老爷子······” 对了,老爷子,便宜大侄子,金大腿。 便宜大侄子=金大腿! 一时间黎定邦思绪翻飞。 而此刻等陈景瑜不知道他已经和金大腿划上了等号。 其实药丸没有黎定邦、黎定邦想的那么神,对于化劲修为而言,这点药力或许能带来一丝精进,可那一丝精进就如同杯水车薪,无足轻重。 黎定国能有这样的效果,沈南星只能说上一句,“走了狗屎运”,还有就是“命大”!。 这事要是搁在别人身上,三十天的药量一天干完,这人不死也残。 可偏生黎定国没事! 或许这和他一夜七次有关,又或许和他年轻时的某些际遇有关,或许....... 但不管最后是因为是什么,都他是黎定国自己的运道。 生而为人,各有各的缘法。 人体的奥秘是无穷的,而且每个人都是特别的存在,因此黎定国一次性吃一整瓶药的的行为不可复制,也不可借鉴。 沈南星:温馨提示,服药需谨慎,安全第一位,吃药不定量,亲人两行泪! 第41章 “尤刚,你干什么吃的,你是怎么给我拍胸脯保证的,我信任你,才把事情交给你处理,你呢,跟我耍花枪,在背后捅我是不是!” 王庆国脸色铁青,对着尤刚就是一顿狂骂。 今天有熟人给他透露了点消息,他转正局长的任命被搁置了。 他勤勤恳恳,费心谋划,就是为了升职,更上一层,结果煮熟的鸭子居然飞了。 那人提醒他是不是最近得罪了什么人,王庆国反复盘算,最近的事情也就只有儿子撞人这一件事了。 糟糕!肯定自己小舅子那出了纰漏。 王庆国让人将尤刚叫了过来,一询问,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尤刚你是脑子被裤裆黏住了吗!我怎么跟你说的,我千叮咛万嘱咐现在是我的关键时期,一定要小心处理,小心处理。 你居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了一个二流子。 你是存心来毁我的吧!” 要不是尤刚是自己的小舅子,王庆国都怀疑他是政敌派来给他下套的。 “姐夫,有你才有我的今天,我是最盼你好的,怎么会给你使绊子呢!” 尤刚指天发誓,表明自己的立场。 “你呀你,早让你跟外头的那个断了,非不听,你看看现在弄的。” 尤娜看着尤刚也来气。 朱美美她见过,一身的狐骚味,惯会哄男人的,既要买房,又要买车的,骨子里就是个贪欲重的。 她和她弟弟是一个藤上结的瓜,想来一脉同源,想来也是个私心重的。 “姐,我......” 尤刚是有苦说不出。 “啪!” 他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姐,姐夫,我错了!” “我不应该精虫上脑,贪图享乐,辜负姐夫的信任。” 如果姐夫这次真的不能成功转正,那他就真的罪该万死了! 尤刚就不明白了,一件简简单单谈赔偿的事情,200万不够,再加就是了,钱他有的是。 能用钱解决的事,在他这都不叫事。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朱家旺那个混蛋居然给他办砸了。 还有朱美美这个贱人,明知道自己弟弟是个什么货色,居然也敢给他揽功。 等这件事情了结,他饶不了她们。 尤刚就是这样一个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人。 他喜欢朱美美的时候,她想要什么都行,但他一旦生了厌,朱美美在他面前不过就是一堆稍有点颜色的肉。 一会的功夫,尤刚脸上就浮起了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可见那一巴掌扇的实实在在,尤刚一点也没给自己留手。 王庆国见尤刚认错态度诚恳,气消了点。 那人也说了,任命暂时压着,那说明事情还有转机,而这转机就应该在那家人身上。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们听着,都给我放下手边的事情,马上去收拾一下,十分钟后出发去阳县。 还有你王子豪,立刻、马上给我滚去车里等着。” 王庆国果断下了命令,不容任何反驳。 而在场的也没有一个敢反驳他,现在的王庆国就是个炸药桶,一点就燃,谁点谁死。 县医院。 骨科办公室。 “咦,这是沈良友的片子吗?” 县医院的骨科秦主任前些天去了参加了个医学交流会,今天才回来。 一回来,骨科的管床医生就交给了他一份病历,脊柱断裂。 他正好在交流会上有所感悟,或许他可以冒险一试,如果手术成功,那患者就有六成的机率能下地走路。 才六成! 或许有人会嫌弃六成的概率低,但要知道秦主任虽然是县医院的,但他骨科水平不比青城三甲医院的主任差。 不是没有别的大医院来挖过他,只是他不愿意挪窝,他年纪大了,早就没了功利心,他就打算在县医院安安稳稳待到退休。 六成这已经是秦主任能给的最好结果了。 秦主任重新开了一份CT单,他要看看患者现在的具体情况如何,急诊的片子,是几天前的,已经没有参考意义了。 四十分钟后,,一张沈良友的最新的片子就出现在了秦主任的手上。 第42章 咦,秦主任愣住了。 他慌忙又拿出急诊当时拍的片子,把两张片子放在一起对比着看。 这不是同一个人的片子啊! 一张脊柱有明显断痕,另一张刚拿到的片子只是脊柱有点移位,这是轻伤,只要复个位,养上三个月就能好。 两张片子天壤之别! “你有没有拿错片子?” 秦医生严肃地问管床医生。 给患者拿错片子这种事,说小了是失误,说大了就是医疗事故。 “没啊,片子是我亲自盯的,而且今天拍脊柱位置的的就只有沈良友。” 管床医生很肯定的说道。 没拿错,那是怎么回事? “走,陪我去沈良友病房查个体。” 秦主任吩咐了一声,便大步迈出了办公室,向着病房而去。 到底是不是误诊,查一下就知道了。 “脚抬一下,对,就这个位置,保持十秒钟。” “很好,放下吧,再弯个膝盖,对,很好。” ...... 秦主任下的指令,沈良友基本都能做到。 是脊柱移位,不是脊柱断裂,看来是急诊的那张片子出了问题。 “老先生,你恢复的很好,待会我给你复个位,固定一下,你就可以出院了。” 秦主任的话让病房里的所有人都很惊喜。 “我,我不用动手术了?” 沈良友还记着做手术这茬呢! 秦主任没有瞒着,直接将实际情况说给患者听。 “不用,就是脊柱移位,小伤,虽然是小伤,但也要好好养,千万不能干体力活,要是再伤上加伤就麻烦了。” “医生,我会好好监督老头子养伤的。” 何桂香闻言率先做出保证。 秦主任本以为会迎来患者和患者家属的责问,没想到他们就这样很坦然的接受了。 没有任何责问,也没有索要任何赔偿! 秦主任做完复位和固定,就稀里糊涂的出了病房。 现在患者都这么好说话了?他才出去几天,医患关系已经有了如此长足的进步了? 秦主任甩了甩头,甩掉一脑袋的问号。 迷糊的只有医生。 在场所有人包括黎秋明在内,都知道沈良友压根不是误诊。 他是恢复了,他的脊柱断裂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修复,短短几天从重伤瘫痪,到移位轻伤,都是那一贴黑玉断续膏的功劳。 黎秋明知道黑玉断续膏神奇,但神奇的有点刷新他的认知了。 沈良友重伤变轻伤,那他呢,他也贴了三贴黑玉断续膏了。 黎秋明下床,很小心的扭了扭腰。 哎,不疼! 他又加大幅度顶胯。 还是不疼! 他索性双手叉腰,来了一曲健康歌。 左三圈,右三圈,屁股扭扭,脖子扭扭。 他好了!他就这样痊愈了!三贴膏药就治好了他十几年的顽疾,说出去谁信! “老弟,弟妹,我好了!” 黎秋明乐的跟个小孩似的,到处显摆他的腰。 他突然想起来,当时干孙子一共给了他七贴,他才用了三贴,还有四贴没用,他都好了,就不浪费膏药了。 那剩下的怎么办,还给陈景瑜? 不,还什么还,这是干孙子的孝敬,还回去,多伤孩子的心,。 黎秋明准备找个真空包装机,把剩下的四贴做一下真空处理,他要好好收藏起来。 见过收藏古董字画的,没见过收藏狗皮膏药的,黎秋明也算是开了先河。 第43章 待了一周医院了,总算可以出院了。 沈良友还惦念着他地里的菜呢。 一周没浇水,别回头给干死了。 “姥爷,你坐这个轮椅上,待会我推你走。” 医院轮椅多的是,但都是租的,要还的,陈景瑜想着姥爷的伤不方便,便托了护士姐姐找了个做医疗器械的,直接购买了一台电动轮椅。 “姥爷,这个电动轮椅既可以用手推,又可以遥控,两用的更方便,到时候就算没有人推,您自己也能出门。” “哎呀,小鱼儿你费这个钱干嘛,我伤都快好了,能自己走着回去。” 沈良友看着崭新的电动轮椅,就知道陈景瑜又破费了。 轮椅就不便宜,还是电动的,那就更贵了! “你姥爷说的对,你快去退了,轮椅在乡下反倒是不方便。” 何桂香附和道。 乡下的房子好些年没修整了,地面坑坑洼洼,一点也不平整,轮椅反倒驶不开。 “谁说要回乡下的,我在县城租了房子,已经付了一年的房租,这一年我们都住县里。” 沈南星直接回绝了老两口要回老房子的心思。 “县里你和小鱼儿住就可以了,我们还是回乡下住,家里还有好几亩田要伺弄,不处理可要荒了。” 沈良友和何桂香住了几十年乡下了,习惯了,让他们住县里,反倒是不自在。 “荒就荒了,过些天我打算把老房子推了,重新建,你们回乡下住不了几天,还得重新回县里,没必要来回这么折腾。” 沈南星又抛出了一个炸弹。 “你要建房?” 沈良友对于建新房子有执念。 原本沈南星失踪的那年,他们就准备建房的,可谁也没想到沈南星会出事,结果那些给房子准备的钱,都花在了找她上。 之后几年沈家屯里一家一家先后建起了小楼房,沈良友说不羡慕是假的。 如今沈南星要建房,也算是圆了他的一个心愿。 可,那毕竟是乡下,他回头想想还是觉得不妥。 “你的钱就留给小鱼儿去大城市买房吧,沈家屯如今都是些老人了,年轻人不爱待,老房子修一下还能住人,没必要花这钱。” 沈良友开口拒绝了沈南星的建议。 现今无论是建房还是买房,开销不比当初了,十八年前3万就能建个二层的小高楼,现在30万才勉强起个毛坯外壳。 “小鱼儿的房子他自己买,他长大了还一定在哪定居呢,乡下房子建来是我要住的。” 沈南星建房又不是为了陈景瑜。 “你住?” 何桂香惊诧。 “不光我,还有你们,我们三人住。” 沈南星纠正。 “谁说我不住的,我也要住!” 其他人还没多大反应,陈景瑜倒是先炸了。 明明是四个人,怎么说着说着就把他给撇下了。 “你不上大学了?” 沈南星问道。 “上!” 陈景瑜还是能清醒认清自己现在的身份,他现在是个预备大学生。 第44章 “那我也不管,新房子必须要有我的房间。” 陈景瑜坚持为自己争取合情合理的权益。 “有,大家都有,到时候建好,你自己选房间。” 沈南星有点无奈,新房子难道只能有两间卧室嘛! “这还差不多!” 陈景瑜傲娇道。 “星星,沈家屯住着不方便,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沈良友还想再劝劝。 “我就爱住沈家屯,我要和你们一起在那养老的,所以你们不要再劝了,房子是一定要建的。” 沈南星前世未报生养之恩,今世她会陪着他们走完以后的路。 而且沈家屯是她的故乡,她不想眼睁睁看它走向荒芜,彻底成为过去,最后只能存在于县志里的某一页。 而沈良友夫妇一辈子生活在沈家屯,沈家屯是他们根,能一家人团团圆圆住一起,他们是打心眼里欢喜。 “小鱼儿他妈,你们在县城租房了吗,在哪?我到时候可以去串门子。” 黎秋明也在收拾东西。 他知道沈良友今天出院,也不打算待了,反正他已经好了,当初要不是腰疼的实在受不了,他根本不想来医院的。 小鱼儿他妈! 听着怎么这么别扭,他妈,他妈的像是在骂人。 “黎老,你叫我南星就可以。” 这是沈南星礼貌的建议。 “行,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那我以后就叫你南星,你也不要叫我黎老,我就沾小鱼儿的亲,舔着脸当你的伯伯。” 黎秋明姿态放的很低,他知道他现在是小鱼儿的干爷爷,但也只是小鱼儿的干爷爷。 “哪的话,你是长辈,我们两家又有亲,是我疏忽了,那我以后就唤你一声黎伯。” 沈南星本来也没打算生分,既然认了亲,就应该像真亲戚一样来往,没必要再生分,不然小鱼儿夹在中间也难受。 “黎伯!” 沈南星一声唤。 “哎!” 黎秋明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 正当气氛融洽之时,突兀的一声打破了热闹的气氛。 “请问这里是沈良友的病房吗?” 一个四十几岁,西装笔挺,脸上还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出现在病房门口,身后还跟着三五个人。 来人看着很是稳重端方。 这人就是加急赶来的王庆国。 他来前就让人查了病房,进了医院就直奔住院部赶。 可,到了门口就看见一群人在收拾东西的热闹场面。 王庆国反复确认病房号,没走错啊,不是伤的严重吗?怎么才一周就收拾东西出院了?是负担不起医药费,准备回家休养了吗? “你们是谁?找我姥爷有什么事吗?” 陈景瑜走上前,对上了王庆国。 好清秀的小子,没想到在乡下也能见到气质如此出众的少年。 王庆国见眼前少年,年岁与自家儿子相仿,但气质天壤之别,少年目光里的坚毅,是自家儿子所没有的。 第45章 “我是王子豪的父亲,王庆国。 王庆国一听自己没有找错地方,先将手里的果篮放下,再行至黎秋明跟前,俯身鞠躬。 “对不起老先生,是我家儿子开车莽撞。” “哎,哎,哎,正主在这那!” 陈景瑜就纳闷了,上门赔礼道歉都不查清楚对方情况的吗?! 王子豪,这个名字如雷贯耳,就是那个把姥爷一个人丢在县医院,自己跑去青城私立医院的王八羔子。 陈景瑜心里有气对上王庆国自然没有好脸色。 “啊?” 王庆国知道自己犯了主观的毛病,他下意识将能搁置他任命的受害者,认定其背景不一般。 病房里就两个病人,一个就是普通的农民老伯,另一个一看就不简单,王庆国理所当然将黎秋明认成了受害者。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这位老先生,是我家儿子开车······” 王庆国迅速做出调整。 可还没等他说完,陈景瑜就打断了他的话。 “你们来的真及时!” 陈景瑜话里满是反讽。 “这回那个猪头,哎,就是你,你出来!” 陈景瑜在王庆国身后找到了那一张熟面孔。 今天尤刚亲自上门,朱家旺就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败露了。 他被一并揪了过来赔礼道歉。 朱家旺已经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他出门前特地将皮衣给换了,连脖子上大金链子也摘了,结果还是被陈景瑜发现了。 臭小子,显得你眼神好是吧! 朱家旺心里哼着,身子却蜷缩着,不断往人后躲。 “你,说的就是你,躲什么呢,不要以为你换了马甲我就认不出你!” 陈景瑜一把将朱家旺从人后拽了出来。 “这混蛋玩意是你们派的吧,没有任何赔偿,上来就让人签调解书,还反过讹人十万块钱。” 陈景瑜将朱家旺做的事情全抖落出来。 完了! 朱家旺知道自己今天要完。 王庆国也被朱家旺的无耻给震惊了。 他愤怒的视线扫向尤刚。 这就是你找的人,你是在帮我解决事情,还是在给我结生死大仇啊。 原来事实是这样的! 怪不得赔偿一直谈不拢,这么憋屈的事情是个人都咽不下这口气。 尤刚对上王庆国责问的目光,他眼神躲闪。 他也委屈啊,他哪里知道朱美美的弟弟是这种烂货,他明明真金白银的给了200万。 对了,朱美美。 尤刚的眼神好像刀子一般射向身旁的朱美美。 朱美美吓得一下松开了挽着尤刚胳膊的手。 她从尤刚眼中看不见一丝往日的情意,她心下一凉。 尤娜一贯不是个好脾气的主,不要看她现在端着富家太太的姿态,以前她上学的时候,可是个能将男同学摁在地上打的狠人。 “啪”“啪” 尤娜上前就给了朱美美两巴掌。 “你这贱人,在外面就是这么败坏我儿子名声的,败坏我王家名声的。” 尤娜虽然平日里有点不拿正眼看人,但也不敢真心做什么过分的举动,毕竟王庆国是个公职人员,而且职位也不低,她要注意影响。 这次是真忍不了! 朱美美真的是百口莫辩。 她眉眼低垂,眼角滑落一滴泪,以往她这样的姿态最是能勾起尤刚的心疼。 “刚哥~” 朱美美抬眼望去,尤刚眼底没有她想象的心疼,在他眼中好像刚刚挨了两巴掌的不是他同床共枕三年的情人,而是一个陌生人。 她心下一慌。 “呸,你的马尿掉给谁看呢!” 尤娜自己是个正房,做人正房的天然对那些个情人、小三没有什么好感。 第46章 她平日里是不稀罕搭理她,今天她是给她脸了,敢在她面前卖弄风骚。 扇不死她! “啪!” 又是干净利索的一巴掌。 朱美美这下是真哭了。 这出戏真好看! 角落里沈南星和何桂香嘴里嗑着瓜子,嘴里碎碎念着。 “妈,你看,又打上了,啧啧,这巴掌比上一个狠!” “是吗,我怎么觉得差不多。” “不一样,那角度那力道,你再瞅脸上,那巴掌印是不是比之前的深。” “嗯,还真是。” ······ 在前头耳尖的陈景瑜听了个全。 他正义盎然对峙前方的伟岸身板,突的一缩。 陈平这个狗腿子,事情刚起个苗头,便早早麻溜给沈南星和何桂香搬了凳子,还往两人手里塞了把瓜子。 陈景瑜就纳闷了,他哪里弄来的瓜子! 身后的咔嚓咔嚓嗑瓜子的声继续着,陈景瑜斜眼给了陈平一个眼神。 呵,还是你行,真行! “好了,其他事回去处理,今天要紧的是先给老先生赔罪。” 王庆国看尤娜不顾及这么多人在病房就闹开了,实在不像样子。 朱美美和朱家旺是该教训,但也要看时间看场合。 “王子豪,你给我上前来!” 王庆国今天只是陪客,主角是他。 老子在前头给你挡子弹挡石头,你小子就跟个缩头乌龟似的,缩在后头,算怎么回事。 这个事说到底还是你小子惹出来的,你要不莽撞,能撞到人嘛!你要是有脑子,至于将人丢下嘛! 王子豪缩着肩膀,小步挪着。 “你是没吃饭吗!” 王庆国看着就来气。 王子豪赶忙加快脚步。 “啪!” 王子豪人刚到跟前,就被王庆国一巴掌呼在了背上,他脚步踉跄,险些没站住。 “弯腰,道歉!” 一点也没眼力界。 “你看我干什么,你撞的又不是我!磨磨蹭蹭的!” 傻乎乎的,还听不懂人话。 “对,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撞了您!” 王子豪头90度又向下45度的鞠着躬。 他快哭了,一边是内疚,一边是委屈。 内疚的是,这场车祸伤了人,自从他去看了潇潇,回来每晚都噩梦不断,他愈加不敢来看另一个受害者。 委屈的是,自打这件事后,父亲每天看他不是鼻子不是眼的,开口就是骂,闭口就是眼刀子,他都快抑郁了。 沈良友不是个心狠的,但他真心说不出原谅的话。 要不是这次女儿正巧回来,他们老两口怕是要死在这小子的不小心之下。 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伤害都是眼前少年导致的。 想到这,沈良友心里止不住后怕,他眼神看向何桂香。 做了大半辈子夫妻,沈良友想什么,何桂香怎么会不知道。 她伸手握住了老伴的手。 “没事了,我们都还好好的!” 老两口的态度很明显了。 陈景瑜直接出口赶人。 “你们走吧,马后炮我们要不起!” “这,这······” 王庆国没想到这家人态度这么坚定。 第47章 “你们就可怜可怜这孩子,他才十八,留了案底他以后可怎么办?” 王庆国忧心,一旦不能私下调解,就要进入正常的司法程序,这家人背景不一般,他不能保证王子豪能全须全尾。 原本过两天打算送他去军营历练,有了案底,一切都将是泡沫。 “星星,小鱼儿?” 沈良友一时间不能抉择,他说不出原谅,也不安于背负一个少年的一生。 沈南星点头。 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淳朴又善良,做不到心硬如铁。 “调解书就不签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们不插手。” 沈南星知道沈良友已经重伤转轻伤了,就算进入司法程序,也定不了罪。 她要的就是一个说法,一个公正。 王子豪一听,顿时脸色煞白。 他不想坐牢! “你们怎么讲不听呢!你们说到底要多少钱,才能放过我们家子豪,说个数吧,多少我们都认!” 尤娜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就这样毁了。 “闭嘴!” 王庆国一声呵斥。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出来搅和,嫌事情闹的还不够僵嘛!” 真是个没脑子的,听不出来人家已经留手了吗! 沈南星已经表明不会插手就意味着她不会用背后的势力,加重王子豪的罪。 只要她不插手,王庆国就有了操作的空间。 他已经观察到了沈良友手腕上的环,是绿色的。 医院手环颜色是用来区分病人病情的,重伤是黄色,危重是红色,绿色则是轻伤。 沈良友的病情明显和他查到的情况不符。 而且他们出院也不是因为没有医药费,也不是因为伤重无法救治,只是单纯的出院,一周就能正常出院,就意味着沈良友已经没有事情了。 “好的,我们同意走司法程序,医药费什么的我们全权负责,还有这张卡里面有五百万,是我们额外的赔偿。” 沈南星星挑眉看着王庆国。 不签调解书,意味这笔钱来路不明。 这货不会在挖坑吧? 王庆国一眼就知道了沈南星的想法,连忙说出声补救。 “我会出个自愿赠予的说明的!” 他哪里敢有阴暗的小心思。 沈南星视线移开。 不是最好! 只见沈南星起身走到王庆国身前,路过朱家旺时,手指动了一下。 她接过了王庆国手中的卡。 “小子,不是每次你都能这么幸运的!” 沈南星的这话仿佛一把剑悬在王子豪心中,好似他但凡以后敢行差踏错,这把剑就能捅穿他的心脏。 这世间就如父亲所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不过是一个副局长的儿子,他犯的错险些将他父亲拉下水。 以往身边人的恭维抬架,在此刻显得尤为可笑。 王子豪看着以前脊背挺直的父亲,如今点头哈腰,看着一向自持身份的母亲,如今撒泼打滚。 他心中有了决定。 他不再排斥王庆国送他去军营的事情,他是时候走出父母搭建的象牙塔,他该出去历练一下了! 沈南星自然没有错过王子豪眼神中的变化。 蠢是蠢了点,倒还不是个没救的! 王庆国他们一伙人浩浩荡荡的来,垂头丧气地走。 出病房前,王庆国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一直觉得隔壁床的一个人很眼熟,但一直想不起来是谁,他如今好像想起来他是谁了。 黎家上一任大管家。 那能被他伺候的是谁,便一目了然。 黎家老家主,黎秋明。 沈良友的外孙,那个少年居然叫黎老家主为干爷。 他瞬间想通了关节,一定是黎家出手压了他的升迁。 黎家这些年迅速发展,已经有了能比肩青城四大世家的实力,在青城无论是商界,还是政界都有着不容小觑的影响力。 “走!快走!” 王庆国手下一个用力,就扯着尤娜,大步向外走。 尤娜身形狼狈,她脚下踩着恨天高,被王庆国拖着走了一路,她此刻就如同被暴雨打过的花枝,颜色全无,只剩狼狈。 第48章 一直到走到楼下,尤娜实在受不住了。 她一把甩开了王庆国掐着他手腕的手。 “你给我松开,瞧瞧你给我掐的。” 王庆国手一松开,就见尤娜手腕上多了一圈明显的青紫。 他先前光顾着离开了,一点也没有顾及到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斯,好疼!” 尤娜揉着手腕呼着痛,她什么时候受过这个罪。 她泪水盈盈,心下委屈。 可现在明显不是委屈的时候,尤娜已经顾不上自己了,她担心儿子。 “在病房你为什么拦着我,不让我说话!” 尤娜怒视着王庆国。 这家人明显不识趣,她要让他们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她眼神里掠过一抹狠辣。 王庆国是谁,这么多年他会不知道自己老婆的性子。 “啪!” 王庆国抬手给了尤娜一记响亮的耳光。 “爸!” “姐夫!” 不可置信的声音先后响起。 “你清醒没!” 王庆国没有理会旁人,他就这样直视着尤娜。 他的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不容一丝玩笑。 这样的眼神尤娜是第一次见,也是她此后的岁月难以忘记的眼神。 “以前你怎么作我不管,但以后你要是再敢对那家人起不好的心思,第一个不放过你的人,就是我。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王庆国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已经没有精力去跟尤娜去掰扯谁是谁非,也没有力气去跟她分析事情的轻重缓急,甚至没有和她说清自己现在的困局。 “我知道了,我再也不会了!” 尤娜现在真的知道怕了。 她的胡搅蛮缠,作天作地,都是基于王庆国对自己的爱,但当没有了这个爱,她的一切,就会被打回原形。 “真的!” 她郑重保证道。 尤娜现在一点报复的心思都不敢再有,她现在只想离那家人远远的,最好一辈子也别再见面。 王庆国心下一松。 他也不想这样对尤娜,他是打心眼里喜欢尤娜的,不然他也不会顶着家里的压力,一意孤行的娶了她,也不会婚后费心为她的弟弟筹谋。 “走吧。” 王庆国牵起尤娜的手,带着她进了车里。 随后王子豪也迅速进了副驾驶。 车缓缓驶离县医院。 原地留下了尤刚、朱美美、朱家旺三人。 “朱美美,我给你的一切,我会一样不落的拿回来,你可以滚了!” 尤刚的一句话,瞬间将朱美美打落神坛。 她完了! 最后尤刚也走了。 他和朱美美一起来的,却将她留了下来。 “姐~” 朱家旺知道自己这回是真的惹到事了。 “滚,都是因为你!你毁了我!” 朱美美歇斯底里对着朱家旺嘶吼着。 她这一生都毁在了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她的亲弟弟啊,她费心为他筹谋,结果却落得这个下场。 王子豪抬眼,后视镜中,王庆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很是平静,前所未有的平静,却莫名让人生出不安来。 这样的感觉比王庆国暴怒来得还要恐怖。 一旁的尤娜捂着嘴啜泣,不敢发出声响,唯恐惊扰了王庆国,她目不转睛地望着身人,眼里满是惶恐。 她真是怕了。 王子豪看着看着,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 此刻少年心中满是悔恨! 第49章 “阿爹,这钱你收着。” 沈南星将五百万的银行卡递给了沈良友。 沈良友连连摆手推拒,“我不要!” 想他一辈子兜里揣的都不超过200块,现在一下子给他五百万,他要是真拿了,怕是连觉也睡不安稳了。 “你收着,以后留给小鱼儿。” 有了这笔钱,小鱼儿以后上大学就能轻松些,也不用像他妈以前那样,一边读书,一边还要打工赚生活费,过的那般艰辛。 沈南星说了无数遍自己和小鱼儿不差钱,但老两口好似从来没有信过,她也很无奈。 就好像有一种冷叫做爸妈觉得你冷,一般如是,同样有一种没钱叫做爸妈觉得你没钱。 “五百万呢,真不要?” 沈南星把卡在老两口面前扬了扬。 老两口眼中清明,没有任何不舍,异口同声道:“不要!” 唉,算了,这钱她帮着先收着,也省的他们东抠西抠的想着法给她们省钱。 “那我就先帮你们收着,我让小鱼儿每个月给你们手机里转零花钱。” “行!” 孩子给零花钱是孝心,沈良友自然不推拒,现在不光何桂香有了智能手机,他也有了。 他当初死活让陈景瑜去退掉的手机,陈景瑜一直给他留着,自打上次他对何桂香手机的羡慕之情不加掩饰,陈景瑜便再一次送给了他。 美其名曰,手机店不给退货了,用不用这钱都退不回来了。 这次沈良友倒是欣然收下了。 老两口此刻还不知道,他们以为几百的零花钱,两个零会变成四个零。 这零花钱收的他们那叫一个心枝乱颤,谁家好人是以万为单位的发零花钱的,还公平的很,一发就是发两个,姥一个,爷一个。 “哎呀,刚被打了茬子,忘记问南星,你们的房子租在哪里了。” 黎秋明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会可让他想起来了,真是越老记忆力越差。 沈南星看向陈景瑜。 “你没跟你干爷说过?” 陈景瑜一拍脑袋。 "嘿嘿,我给忘了!” “干爷,我们房子就在莲花186号。” “莲花巷186号?” 黎秋明目露惊讶。 “对啊,怎么了吗?” 陈景瑜还以为这房子有什么猫腻是他们不知道的。 “哎呀,巧了不是,你知道干爷住哪里吗?” 黎秋明一拍大腿。 “住哪?” 陈景瑜也来了兴致。 其他人都竖耳等着黎秋明的回答。 “干爷住莲花巷188号。” 黎秋明没有再卖关子,他也没想到会如此巧合,缘分真是神奇的很。 莲花巷都是以双数排列的,186号和188号是挨在一块的。 沈南星也没想到,她看了半天房子,最后居然租到了黎秋明隔壁。 “没想到我们两家的缘分这么深!” 沈良友也忍不住感叹。 这样便是再好不过,在县城他和老婆子可谓是人生地不熟,一时还有些迷茫和不安,如今有了黎老哥做邻居,他们的心安定不少。 “可不,小鱼儿你啊,注定是我干孙!” 第50章 黎秋明看着陈景瑜,畅快一笑。 “是是是,您啊,注定要当我干爷!那干爷,咱们一块回吧!” 陈景瑜上前一把挽上了黎秋明的胳膊,大摇大摆地领着众人往前走。 “走起!” ...... 书房内。 “老太爷,没想到当初我说的奇怪的人家居然是沈家。” 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的男人出声道。 此人便是黎家前任大管家刘军。 刘军打年轻起就跟着黎秋明,黎秋明从没有把他当过外人。 他以前是黎家的大管家,黎家上上下的佣人都归他统管,他尽心尽力打理着黎家大大小小的内务,就连黎家现在的家主黎二爷,也要唤他一声刘伯。 随着黎秋明退位,刘军自然而然也跟着退了。他以前是黎家的大管家,现在他是黎老太爷一个人的贴身管家。 刘军一点也不贪恋大管家的位置,他的一切都是黎秋明给的,老太爷去哪,他便去哪。 有道是人走茶凉,刘军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刚来老宅的时,下边人开始有点不听使唤了,他亲自出手,雷厉风行的料理了那一批不听话的下人。 现在老宅的人都以他马首是瞻,不敢妄言,不敢妄行。 黎秋明常说人老了就要认,刘军却不敢苟同,他可以认老,老太爷不可以。 黎家是黎秋明一手打拼出来的,没有他就没有如今的黎家。 一个普通的商人,能用短短几十年时间将一个普通家族发展为世家,放在一般人身上,可能性微乎其微,而黎秋明却做到了。 黎秋明一直都是黎家的顶梁柱,是黎家的精神所系。 权力的交替往往伴随着鲜血,而二爷能迅速站稳家主之位,老太爷在背后做了很多。 “嗯,说说看,你查到了什么?” 黎秋明知道刘军的性子,他习惯性会帮他排除身边的危险,突然出现在隔壁的陌生人,他怎么会不细细探查。 “没查!” 刘军幽幽说道。 “没查,怎么说?” 黎秋明惊讶,这很明显不符合常理,但他心中丝毫没有怀疑过刘军。 刘军看到老太爷眼中的信任,心下一暖。 他不再藏着掖着了,“我忘记了!” 刘军直截了当的说出了出乎黎秋明意料的答案。 “忘记?” 黎秋明很清楚刘军的记忆力,他的记性是出了名的好。 “是的,就是忘记!” 刘军一点也不为自己开脱,他实实在在就是忘记了。 “而且我会下意识忽略隔壁!” 很是诡异,诡异到刘军心里发毛。 “奥,看来我还是小瞧了我这干孙一家。” 黎秋明反倒是对沈家更感兴趣了,他感觉自己好像只窥到了冰山一角。 沈南星不光会药,还会制毒。 医毒不分家,这话倒是一点也没错。能弄出迷惑人心智的药物更是闻所未闻。 想来要不是刘军向来有记事的本领,他也不会有所察觉。 “你不必挂心,沈家的事也不用再查。” 黎秋明出言安慰刘军,也对如何对待沈家表明了他的态度。 他们这些手段怕是逃不过他那干孙亲妈的眼,该他们知道的,自然会知道,不用生出其他心思平白惹人不快,顺其自然即可。 “不用再查什么?” 突的书房内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第51章 “二爷?” 都这个点了,黎定邦怎么跑过来了,刘军有些意外。 “你来了。” 相对于刘军,黎秋明显得淡定多了。 “爸,你不知道......” ······ 黎定邦看了眼刘军,瞬间收了声。 刘军很有眼色,知道接下来的话家主怕是不想让他知道,他很识趣的躬身准备退下。 “不用走,留下,我这没有什么是你不能听的。” 黎秋明从来没有拿刘军当过外人,他只有一个妹妹,没有兄弟,刘军跟了他一辈子,他早已将他视为自己的手足。 刘军为了表明忠心,他甚至不结婚不生子,他认为人一旦有了牵绊,难免会生出杂念。 黎秋明不是没有劝过,让他找个贴心人,生个大胖小子,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但刘军死活不同意。 六十年前,是黎秋明将他从死人堆里挖出来的。 他的命是老太爷救的,他不允许自己有私心,从而做出伤害老太爷,伤害黎家的事情。 “刘伯,对不住!” 黎定邦郑重表示歉意。 他知道自己疑心病又犯了,刘伯是看着他们出生长大的,他这么提防人家,到底是有点寒了老人的心。 “二爷,折煞我了。” 刘军不在意的摆摆手。 他是真没放在心上,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他清楚,更何况他的心里,二爷这个当代家主的分量同样比不上老太爷,他也只是对老太爷忠心。 “爸,你不知道那药简直神了!” 黎定邦脸色潮红的说道,可见他内心多兴奋。 他特地不打电话亲自赶回来找老爷子,就是为了亲自告诉他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没想到他兴致冲冲的跑去医院,结果跑了个空,转而又马不停蹄的往老宅赶。 这也怨不到别人,谁让黎定邦不吱声就跑过来自然也没有人能告诉他,老爷子临时决定出院了。 “奥,你吃了?” 黎秋明自己也有一瓶荣养丸,他自然也是服用过的,他觉得药性温和,能很好滋养自己的身体,以前不是这痛就是那痛,现在身体哪哪都舒服。 说起这个,黎定邦就心堵的慌。 “没,我没吃!” 话语里的幽怨都要爬出来在人前张牙舞爪了。 “全让我哥一个人全霍霍完了。” 黎定邦说着都要哭出来了。 那表情就如同孩提时,黎定国吃了他的糖,他来告状一个样。 “四十多岁人了,还是个当家主的,瞧瞧你这样!” 黎秋明瞧不上黎定邦没出息的样。 “爸,你是不知道,大哥有多过分······” 黎定邦将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说了出来,包括他哥的一夜七次的壮举。 黎秋明听到此处,手边的茶水洒了出来,刘军在一旁也忍不住憋笑。 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说真吗?老大快突破了!” 黎秋明终于抓到了重点。 “是啊,大哥实在太过分了,他居然一点没给我留。” 而黎定邦的重点明显偏了。 黎秋明没有理会黎定邦的委屈,他拍案而起。 “好啊,实在是太好了!” 黎秋明没想到此生还能见到黎家再进一步。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回到老宅,也十分感激自己的腰伤,它让他有机会遇到了沈家一家。 甚至他还有点感谢那个撞了沈良友的的小子,要不是他把人留下,就没有后来的事情了。 “爸,你就知道为大哥高兴,我呢?” 黎定邦太委屈了,这是他的便宜侄子给他的见面礼,结果倒是成就了自己大哥。 “我就说你蠢,吃屎都赶不上热呼吧!” 黎秋明丝毫没有留情,他狠狠嘲讽了自己的这个自以为是的二儿子。 第52章 “叫你不听老人言,吃亏了吧。” 还是老大有运道,憨人有憨福。 他这大儿子还是有点东西的,打小就有好运道,一群人去捅马蜂窝,结果都被蛰了个满头满脸都包,就他脸上白白净净没一个包。 娶老婆也算是,大儿媳妇长大好看家世又好,大把青年才俊等着她挑,她却偏生看中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老大。 哎,黎定邦能怪谁,只能怪他自己没福气。 “你小子什么眼神!” 黎秋明被黎定邦如狼似虎,垂涎欲滴的眼神吓了一跳。 这贼小子,是盯上自己的那瓶荣养丸了。 “你瞅什么瞅,你就算把眼望穿了,我的还是我的。” 黎秋明自己都不够吃,哪里还有多余的给到黎定邦。 一个个身强体壮的武修,来跟他这个年过古稀的普通老头来争食,也不害臊! “你盯着我这三瓜两枣有什么用,你还不如在你便宜侄子那多下点功夫,把他伺候高兴了,到时候他手指头缝里漏点给你,就够你乐的。” 黎秋明给黎定邦指了条明路,能不能讨到陈景瑜的欢心,就看他的能力。 黎定邦也知道老头子说的是实情,可他就是顺带的边角料亲戚,怕是在沈家人心中没多少份量。 陈景瑜这个便宜大侄子对于黎定邦而言是实打实的大金腿;而他这个便宜伯伯或许对于陈景瑜就是个有过一面之缘的边缘人。 关系如此不对等,他只有巴着人家的份。 要不······ “你眼珠子打着转,肯定又没憋什么好屁。” 知子莫若父,黎定邦打什么坏主意,黎秋明还不知道,这小子又想着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对付沈家,如同他之前一般。 “我郑重警告你,沈家不是你能动的,少想点不着调的,人家敢正大光明的给你,就说明人家压根就不惧。” 黎秋明想到了沈南星,这丫头有陈景瑜这么大的儿子,想来也有点岁数了,但他完全看不到她脸上岁月的痕迹。 或许有人会说现在多的是女人依靠科技抵抗岁月,但黎秋明清楚沈南星明显不是。 黎秋明怀疑她是武修极致后的返老还童,传说武修中大宗师突破便有此等功效。 他宁可高看对方几分,也不愿因为自己的短视而错失良机。 黎定邦很聪明,但却有一个致命缺点,自视过高。 他年少成名,被众人追捧着,人人都道黎家新家主惊才绝艳,能一力扛起黎家。 可事实确是如此吗? 黎家根基产业都集中在青城,黎定邦也将目标聚焦于青城这一方世界,夏国何其大,青城只是其中一个小城市而已。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放眼世界多的是能人高手。 “阿军,把你刚才和我说的再跟这小子说一遍,让他醒醒脑!” 黎秋明要给这小子好好紧紧皮,省得他头脑一热干出什么蠢事情。 以前的黎定邦是聪明的代名词,现在的黎定邦在黎秋明眼中是个人额头刻着明晃晃的蠢字的家伙。 听完刘军的叙述和分析,黎定邦一脸茫然的走出书房。 沈家人确定不是什么精怪吗?怎么听着越来越不真实,越来越玄幻。 他得好好捋捋,他需要想清楚到底要以什么样的姿态来对待沈家。 “二爷?” 刘军有些担心地看着黎定邦离开的背影。 “让他去,他会想明白。” 黎秋明觉得只要黎定邦能正视自己,正视黎家的处境,便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能帮的了他一时,帮不了一世,以后还是要靠他们自己。 既然黎秋明都这么说了,刘军也放下心来。 他的手不经意摸到怀里的小瓷瓶,“老太爷,这东西金贵,你还是收回吧,给我有点浪费了。” 刘军当时不知道这小药丸如此珍贵,黎秋明分了一半给他,他也欣然接受了,但现在他已经知道东西贵重,甚至二爷都没有,他更不好意思接了。 “给你,你就拿着,收好!” 黎秋明瞪了眼刘军。 “年轻的时候也不见得你这么客套,老了倒是给我拿起乔来了,这是好东西别藏不舍得吃,只有吃进嘴里才是你的。” 刘军很是感动,“晓得了!” 黎秋明倒是很舍得,不光自己吃了,还分了点给刘军。 刘军跟着他出生入死一辈子,为他当过刀挨过枪,这些年来身子也渐渐不好了。 他对刘军从来不藏私,只要他有,刘军自然也有。 所以这一场主仆情谊,从来都不是刘军一个人的独角戏,付出从来都是双向的,彼此奔赴的情谊,才是最坚定的。 第53章 院子葡萄架下, 何桂香提着水桶忙碌着。 沈良友就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浇水。 受伤到现在已经有大半个月没干活了,他闲得浑身难受。 老婆子还数落他,是个不会享福的。 她倒是会享福,怎么不见她闲下来半刻,一会浇水、一会侍弄那些个已经冒了头的菜苗,忙活的格外起劲。 沈良友每天只能小范围的活动,而且沈南星勒令他每天只能走上半小时,其他时间还是要坐轮椅。 “呦,半个小时到了,我的轮椅呢?” 沈良友又在找他的专属座驾了,他是一点也不敢违逆女儿的指令,一到点不用人催,他就乖乖坐回轮椅上了。 谁让他是个标准的女儿奴,年轻的时候就被女儿指使的满屋跑,现在老了,依旧是听话的不得了。 “你瞧瞧,这才几天,葡萄长得也太好了!” 沈良友这会已经坐在轮椅上,仰头看着头顶一串串长势喜人的葡萄感叹。 想他们刚住进来的时候,院子里的葡萄架子因为没有人打理,葡萄藤爬的到处都是,而野蛮生长的藤蔓上结的却是又小又干瘪的小果。 当时见此情形可把沈家老两口给心疼坏了。 好可惜的葡萄,眼看就要收成了,像样能入口的却没几串。 何桂香闲不住,觉得无聊就收拾起了葡萄架。 “阿娘,你悠着点,别累着,外头天气又热,小心中暑。” 沈南星看着何桂香身手矫健忙活开了,一会踩高,一会俯身,修剪着葡萄藤。 “没事,我一点也不觉得累。” 何桂香从葡萄藤里探出了脑袋。 “我带着凉帽呢,瞧见没,小鱼儿还给我买了小风扇,热不着。” 只见她帽檐下的脖子上挂着两个像耳机的玩意,呼呼地在吹着风。 还别说小鱼儿买的小商品倒是实用的很! 会享受还得是年轻人! 沈南星看何桂香气息平稳,也不再多劝,稍微活动一下对她身体也好。 “给!” 沈南星拿出一大袋子黑乎乎的玩意递给何桂香。 “这是啥?” 何桂香抖开袋子,看了眼疑惑道。 “肥料!你不是心疼葡萄结果不理想吗,你撒上些这个,保管能有收获。” 这是沈南星炼药的药渣,本来她准备拿出去丢的,这会拿来当肥料再好不过。 “这能行吗?” 何桂香回头看了眼已经结果的葡萄,都这时候了再施肥怕是也补救不了。 “可以,放心大胆的用!” 沈南星信心十足,开玩笑这是她炼的药渣,能是一般的东西吗! 炼药时她已经剔除了药材里的毒素,加之使用了灵力,药渣自然也带着灵力,虽然只是很微弱的一点点,但养个葡萄不成问题。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反正眼瞅着这长势,也吃不到几串。 何桂香拎着袋子一角,就往葡萄藤根部倒去。 一点没剩,一次性全用了。 何桂香思绪回笼。 “可不是,你还真别说,这药渣可比肥料好用多了,你看看我的刚撒的菜籽,这才两天,都出苗了。” 有了葡萄施肥的经验,何桂香突发奇想,撒菜籽的时候也撒上了一把药渣。 没想到还真有用,药渣不光能养葡萄,对种菜也有用。 这时候何桂香倒是不舍的肆意挥霍这些个“肥料”了。 多好的东西啊,到时往自家地里撒上一些,保管能有大丰收。 何桂香说得沈良友更是心痒难耐,他跃跃欲试,想要亲自上阵尝试一下种菜种地的喜悦。 “你啊,消停着点,星星说了,再养上几天,你就能不用坐轮椅了,到时候那块就你来种。” 沈良友闻言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是啊,没几天了,他也将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到时候种啥点啥好呢? 沈良友一边遐想着,一边顺着何桂香手指着的地方望去。 整个花圃都种上了菜,就留了一块一米见宽的空地。 沈良友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老伴。 第54章 这是特地给他留的?! 何桂香也挺不好意思的,她原本是想留一半来着。结果没想到她种着种着就上头了,从原来的一半,变成了一小半,再从原来的一小半变成了如今的一方空地。 “怎么还看不上,那你看不上,我就自己种。” 她种都种上了,怎么还让她拔了不成。 “谁说看不上,我要种的,你可不许再越界了。” 沈良友赶忙回应,他怕自己说晚了,连最后一点空地也没了。 “哼,那就好,你别再那瞅你的地了,快过来,帮我数数,到底结了几串葡萄。” 何桂香又要快开始她的每日一数。 她没想到,都快收成了,葡萄还在挂新果。 “不是昨天刚数过,65串嘛!” 沈良友不知道每天数这有什么用。 “你懂什么,让你数你就数,费那多话干啥!” 何桂香瞪了眼沈良友。 沈良友认命。 不一会,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 “老婆子,怎么有68串了,多出来三串新果!” “在哪呢?” 何桂香凑了过来,她还只数了一半,便有些数不清了。 “这,还有这,那!瞧见没,都是新结的果!” 沈良友一个一个点给何桂香看。 “还真是!” 何桂香脸上满满的骄傲,也不看看是谁伺弄的。 两人抬头,头上缀满了一串串晶莹饱满的葡萄,看着就让人欢喜。 “姥,你又数着呢?” 陈景瑜从房里探出了头,他已经习惯自己姥姥的每日一数。 “光数有什么用,还不知道好不好吃呢。” 说着陈景瑜就揪了一颗塞进嘴里。 “嗯,好吃!” 入口肉嫩多汁,酸甜可口,没想到味道格外好,比他以前吃的特供葡萄还要好吃。 陈景瑜吃了一颗还觉得不够,又要伸手去揪。 “啪!” 何桂香拿凉帽打掉了他的手。 “还没完全熟呢,你可别吃了。” 再任由陈景瑜这样东揪一颗,西扯一颗,这好好的漂亮的果就没法看了。 陈景瑜不甘的收回手。 确实没完全熟,吃完后,嘴里会有涩感。 “哎呀,我不吃了还不成嘛!不过,姥,你给我记着,这串一定要留给我。” 陈景瑜指着最大最好的那串葡萄对着何桂香说道。 “好好好,我给你看牢了,谁都不能摘,就留给你,你妈来我也不给。” 何桂香拍着胸脯保证。 “还是姥疼我,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姥姥!” 陈景瑜彩虹屁是一个接一个,哄得何桂香开心不已。 “你眼里就你姥,我呢?” 沈良友在一旁看的吃味。 “你也是天底下最好的姥爷!” 陈景瑜忙找补。 沈良友听了这才心满意足。 “小鱼儿来装药,这一会的功夫,又溜去哪了?” 门内传来沈南星的催促。 陈景瑜双肩一耷拉,他忘记了他现在还是个装药工。 “就来!” 第55章 “我是一个装药工,装药本领强” “我要把那小药丸,装的很整齐” ······ 陈景瑜一边哼着自我改编的曲子,一边认命装着他的药。 哎,都是他自找的。 他求了沈南星好久,她才松口帮他炼药。 为此他还自掏腰包,准备了药材。他可是把干爷给的私房钱全用上了。 就着沈南星原来的药单子,直接下了三倍的单子。 药材是一个大卡车送来的,押车过来的还有药徒小赵。 药店有规定,珍贵的药材需要人护送,谁的客户谁负责。 小赵一点也不嫌弃天热路远,也不嫌弃卡车颠簸。 他心里一直盘算着这一单他能拿多少提成,想来买房差的那点首付,有了这单,便够了。 药材堆了满满一屋子,连个让人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沈南星脸都黑了。 她是说帮着炼药,没说让儿子把她当牛马使唤。 要是搁以前在修真界,她一个挥手,炼药鼎无限放大,这些药材一股脑的都能进鼎里一起炼制了。 可现在她哪里来的灵器宝鼎来容纳这些药材。 她起步就是个炼药童子,如今居然又要当回炼药童子。 但自己夸下的口,自己得认。 干吧,还能怎么办! “话说在前头,之前一样的荣养丸我可做不出来了,最多能出些强身健体的药丸子。” 沈南星事先沟通好,别到时候拿到东西了说货不对版要退货,她可不接受。 她的灵力受此方世界的压制越来越厉害了,到现在为止,她已经完全不能使用青木灵气了。 她只能吸收日月精华,凝聚此方世界微薄的灵气,投到炼药中,用的是最初级的炼药术。 “那也行,只要妈你炼的······我都吃!” 陈景瑜原本想要说的是,就算沈南星炼出一坨屎来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吃掉,可话到了嘴边连忙咽了回去。 到时候真搞些什么奇奇怪怪的味道的东西出来。 他可不想真的吃“屎”! 沈南星蒙头就是炼。 一锅接着一锅、一炉接着一炉,药材以肉眼所见的速度消下去。 一旁库房的“肥料”也从原来的一袋变成了数十袋,搞的何桂香都不知道拿这些好东西怎么办了。 院子里拢共就一块空地,就连原来用来当花圃的都她给改成了菜地,实在是物尽其用了。 这会她倒是眼馋起了隔壁黎家的空地,她看过了,黎家能利用起来是空地能有一亩。 黎秋明的宅子是后来扩建的,他把周围的地都买了下来,唯有隔壁那户倔老头,总和他作对,死活不肯将地卖给他,出再多钱也不肯。 沈家如今租的房子就是那倔老头的。 倔老头倒好跑到兰城去投奔子女去了,一走就是一年,看样子是不打算回来了,早知是这情况,还不如当初卖给他呢,干净利落呢! 现在导致两座截然不同的宅子就这样落在了莲花巷的尽头。 格外不和谐! 而且为什么这个房子难租,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隔壁逼格实在太高了,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一般人有点不敢住,生怕一个不小心给自己惹上麻烦。 也只有沈南星百无禁忌。 幽幽的药香又飘了过来。 黎秋明嗅着空气中味道,一点也不觉得难闻,反而一天不闻到,他就通体不舒服。 等药味再扩散,味道就更淡了,莲花巷的其他住户偶尔会闻到点,还以为是哪家在煎中药,也不甚在意。 “沈叔,快来看看我带的鱼!” 黎定邦人未到声先到。 隔着一道院墙的墙角下,黎秋明犁地的手一顿。 第56章 自打黎秋明见过沈家那一片长势喜人的菜地,他就让人把花圃的花苗移走一部分,留出一块空地来,他也要自己种菜。 花有什么好的,只能看又不能吃,还是菜地实在。 现在黎秋明每天的活动就是犁地种菜。 “好嘛,我说一早就不见人,感情一个人跑去钓鱼去了。” 钓鱼也就罢了,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回家,倒是先跑去了沈家。 话说他这个当老子的还没吃到过他孝敬的鱼呢! 黎秋明把手上的耙子一丢,双手一背,走了。 “老太爷,你不犁了?” 刘军挥耙挥的正起劲呢,回头一看,黎秋明不见了。 “不犁了,还犁个屁,这点活就留给你们二爷了!” 黎秋明这是吃上味了。 也是,自打那一夜后,黎定邦好似打通了任督二脉,自此黎家当代家主改头换面,成了一个合格的癞皮狗。 他三不五时的上沈家门,今天带茶,明天带肉的,时不时还去蹭顿饭。 脸皮的厚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 黎秋明一度快不认识自己的这个儿子了。 黎定邦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脸皮厚不厚,沈家每天传来的药香,挠的他心肝脾肺肾直犯痒。 要是沈南星收干孙,他能屁颠屁颠跑去第一个报名。 如果沈南星这直接攀不上亲,他甚至一点也不介意反过来给陈景瑜当便宜侄子。 “这鱼好啊,看看这鳞片颜色青浅,还有这鱼肚,白里透着金,一看就是野生的!” 沈良友看着黎定邦手里提溜着一米多长的鱼惊叹道。 这么大的野生鱼,可不多见! “可不,我特地去清湖水库弄的。” 黎定邦分外得意,他特地今天起了个大早,亲自开车去的清湖水库。 不过原本他是想自己钓来着,但他钓鱼就是个业余的,只能弄糊弄糊弄养鱼场里的鱼,水库的鱼机灵的很,他待了一个上午,空军了。 想着空手回来实在丢脸,于是他从边上鱼友那买了一条大的。 这鱼也是鱼友难得的战绩,自然不舍,最后还是靠着黎定邦的钞能力才让人家割爱。 “怪不得,也只有清湖那才有这样的鱼。” 沈良友虽然是个乡下人,但清湖水库的名声他还是知道的。 “沈叔,吃鱼要吃鲜活的,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把这大家伙杀了,今天我们一鱼三吃。” 黎定邦提着鱼直接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看他熟稔的动作,就知道他平日里没少干这种事情。 “好啊,别忘了把你爸也叫上,到时候我们好好喝上一杯。” 沈良友有了好吃的,还不忘惦记着他的黎大哥,他亲外孙的干爷。 “哎,沈老弟,也就你还想着我点。” 黎秋明刚进门家院门就听见了沈良友的话,心下有了些许安慰。 哼,至于那个把他抛到九霄云外的儿子,他是半点也靠不住。 “黎大哥来的正好,咱们就等着吃吧!” 沈良友看见来人很是欣喜。 “你俩别站在大太阳下聊,多热啊,快过来喝个茶,慢慢聊。” 何桂香端着茶,站在葡萄架下的凉亭处招呼道。 “哎,是我考虑不周,黎老哥,快快进来。” 沈良友赶忙转动了一下轮椅,给黎秋明让开了路。 “走走走,老哥我跟你说,那处可凉快了,而且星星特地撒了驱虫粉,一点蚊虫都没有,别提有多舒服。” 黎秋明顺着沈良友的视线看去,脚步一顿,这才几天没见,葡萄就长成这样了。 郁郁葱葱,硕果累累,世界是越来越玄幻了! 第57章 外头沈良友夫妇和黎秋明聊的愉快。 厨房里黎定邦和陈景瑜同样忙的火热。 你能想象一身西装笔挺,坐在300平的总裁办公室里指点江山的黎定邦,有一天会穿着休闲Polo短袖衫,围着一条粉色的围裙,挥舞着锅铲的样子吗! 黎定邦正眉目严肃地盯着灶台,一把锅铲让他舞地虎虎生威,此时此刻他依旧是那个指点“姜山”的霸总,只是此“姜山”非彼江山。 “大火!” 指令下达。 “有!” 陈景瑜接收到命令,迅速做出反应,他一手飞快拿抄起火钳往火堆里一扒拉,留出空来,一手又麻溜往里添了几根柴火。 一会后灶里的柴火便熊熊燃烧起来。 这还是何桂香亲自教的烧火本事。 陈景瑜也没想到他这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有一天也会下厨房,还当起了烧火工。 当他看着被热气蒸的满头大汗的黎定邦,他的心瞬间就平衡了。 他区区一个少爷,烧火有什么好稀奇的,哪比得上堂堂黎家当代家主,居然给人当伙夫。 陈三早就将查到的黎家情况和陈景瑜汇报了。 陈景瑜知道黎秋明身份不一般,可让他没想到是他刚认的干爷居然是黎家上一任家主。 而眼前这个“伙夫”,则是黎家当代家主,威风凛凛的黎家二爷。 “这鱼头汤就得大火煮,这样的汤出来又奶又鲜!” 黎定邦看着大铁锅里翻腾的奶白色汤水,一脸的骄傲。 他没想到他当时一时兴起学的厨艺,这会倒是派上了大用场。 有人会问,他一个黎家二爷,学什么不好去学厨。 人释放压力的方式有很多种,有的人会大哭,有的人会大笑,有的唱歌跳舞......各色的人有各自的活法,而黎定邦缓解压力方式则是下厨。 每当他心烦意乱之时,他都会收拾好自己,精心烹饪出一桌菜。 菜一上桌,围裙一脱,他就又是那个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黎家二爷。 “要我帮忙吗?” 沈南星看着每个人都好像很忙,就她一个闲着的显得她是个游手好闲,坐享其成的人。 外头的三,忙着对着葡萄评头论足。 她对这种无聊的话题提不起一丝兴趣,他们就真没别的什么好聊的吗!非得为个葡萄滔滔不绝。 相对于外头,沈南星还是帮着在厨房干点活。 “不用!” 得到了异口同声的回答。 好嘛!这是被嫌弃了。 “妈,厨房热,你去外头,外头凉快。” 陈景瑜从灶台后伸出脑袋。 “行吧!” 沈南星没有坚持,既然他们不需要帮忙,她也不强求。 可算是走了! 陈景瑜和黎定邦看着沈南星离去,齐齐擦了把额头的汗。 沈南星药丸子炼的没法说,一点苦味都没有,好吃的跟个糖豆没有区别,但她的厨艺却不敢恭维。 好好的干锅花菜,在她手里成了碳烤花菜,更不用说软糯油亮的红烧肉,她能将肉烧的又硬又难吃,这已经不是厨艺不好了,她简直就是厨房杀手。 “哎,人要知道扬长避短!” 黎定邦感慨道。 比如他,在厨房发光发热就是他最正确的决定。 “嗯,有道理!” 陈景瑜认同的点了点头。 他想到了他房间满满一屋子的小瓷瓶,想来他的长处就是拼妈了。 第58章 别人拼爹,他拼妈,一点也不磕碜! “哎呀,二爹!” 经过几天热络的亲近,陈景瑜也将嘴里的称呼从黎伯伯,改口成了二爹。 可见黎定邦在这小子身上花费的心思。 “我忘记了件事!” 陈景瑜想到药丸子,就想到了自己原先的准备。 “奥,没事,记的起来就记,记不起来也没多大点事!” 黎定邦一副万事有我的姿态,无所谓道。 “记起来了,我就是忘记把药丸子给你了,确实是点小事,什么时候想起来,都能给。” 陈景瑜也确实没觉得是多大点事情,反正人就在隔壁住着,给东西还不容易。 “什么,药······药丸子!” 好小子,这么大的事情你都能给我忘了,黎定邦想他,跑前跑后,忙东忙西,还把捂了这么多年的厨艺都展现出来了,不就为了那几颗药丸子嘛! “是啊,给!” 只见陈景瑜双手齐齐往口袋里掏去,一下掏出八个小瓷瓶,也不知道他的裤兜是怎么能装下那么多瓶子的。 黎定邦双手用力抹了把围裙,颤颤巍巍接过。 这就心想事成了!事情顺利的超出他的想象。 “都给我?” 他还是有点恍惚。 “啊,都给你,干爷的还在我屋里,待会吃完饭我去拿!” 陈景瑜现在多的是存货,黎定邦能有的,黎秋明的自是也少不了。 “好好好!” 黎定邦严肃板正的脸一去不复返,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我可事先说明奥,这可不是荣养丸,这是我妈特定为我炼制的强身健体丸,这药适合我这种低阶的武修,二爹你这些拿去分给家里的哥哥姐姐们。” 沈南星的原话是她现在炼不出原先的荣养丸了,只能将就炼出强身健体丸,到了陈景瑜嘴里就成了沈南星特地为他量身定做的。 沈南星还不知道,陈景瑜在外头是这么描述自己的,为了儿子特地改的配方显得她尤为爱子心切。 陈景瑜倒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他吃过强身健体丸后,真切觉得这个药丸子远比荣养丸更适合他。 黎定邦一听不是荣养丸,脸上闪过一抹失望,可转念一想,他才来几天,就能有强身健体丸给,那他再多来些时日,荣养丸还远吗? “还是每日三颗,可别多吃!” 陈景瑜不忘叮嘱。 每日三颗,好熟悉的剂量。 黎定邦也不知怎的,脱口就问了句。 “那多吃会怎么样,比如一顿干完一整瓶?” 陈景瑜退开些身子,侧头给了黎定邦一个你很勇的眼神。 “嗯,不怎么样,我妈说了就是容易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这不就是会死的意思嘛! “会死?这么严重!” 黎定邦没想到黎定国差点就没了,不禁有些后怕。 “嗯,非死即残!” 这是沈南星的原话,陈景瑜原话转述。 “那没残也没死,还身体倍棒呢?” 黎定邦难免为黎定国担心,怕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后遗症。 “那就恭喜他喽!百万分之一的的概率都能碰上,这人不是鸿运当头,就是有挂!” 陈景瑜肩一耸,手一摊,这样的气运之子怕是世间难寻。 得了回答,这会黎定邦倒是不担心黎定国了,他嫉妒了,他想不明白明明都是同一个爹同一个妈,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百万分之一的机会都让他得了! 第59章 鱼头鱼骨豆腐汤,酸菜鱼,外加一个烤鱼尾,一鱼三吃,齐活! 鱼汤又奶又鲜,加上豆腐特有的清香,能让人将舌头都吞掉。 酸菜鱼,鱼片滑嫩,酸辣可口,配上一大碗白米饭,绝绝子。 还有烤鱼尾,鱼皮焦脆,又是不一样的口感! “太好吃了,定邦啊,你的手艺都能去整个店了,保管生意兴隆!” 沈良友已经在喝第三碗鱼汤了,啧啧,真是鲜! “你瞎说啥呢,人家定邦不差这点钱,开店多累人啊!” 何桂香在桌下扯了把沈良友的衣服,让他说话注意着点。 也不瞧瞧人家住的大宅子,用得着靠手艺吃饭嘛! “嗳,我觉得沈老弟说的对,他就该去开饭店!” 哼!还当什么家主,去当个厨子得了! 黎秋明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养这么大的儿子还有这一手,平日里不要说鱼汤了,连个馒头都没给他做过。 “哎呀,喝汤喝汤,趁热喝,凉了就腥了,爸,我给你舀上!” 黎家有专职厨师在,那都是能评上星的厨师,哪里用得着他。 黎定邦瞅着小老头又开始吃上味了,赶紧起身给他舀上满满一大碗奶白的鱼汤。 沈南星也难得很给面子的喝了一整碗汤。 平日里她的食量就跟鸡崽子似得,何桂香看着就发愁,但又见她精神抖擞的,也就不强求她吃多。 一桌子人说话,就陈景瑜他头也没抬,从开始到现在筷子没停过。 土灶做出来的饭菜就是不一样,那香那味,陈景瑜一吃一个不吱声。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满满三个大菜,最后只剩下一桌的鱼骨头。 “呃,好饱!” 陈景瑜打了饱嗝。 自打他吃了强身健体丸后,他的食量就下降很多,他已经不需要从食物中获取能量了。 “妈,待会我要去趟陶瓷厂,你去吗?” 陈景瑜说了下午的安排,他定了一批瓷瓶子今天能出货,他得去拿货。 “去!” 沈南星连着炼了好些天药丸子了,想着出去透透气也是好的。 “我也去!” 黎定邦手高高举起,跃跃欲试。 他要是和老爷子直接回老宅少不了要听他念叨,还不如趁机躲出去。 “行,一起去!” 陈景瑜对于多一人少一人无所谓。 午后的阳光灼热,热气蒸腾却又让人昏昏欲睡。 “妈,二爹,我叫的车来了。” 陈景瑜领着沈南星和黎定邦往巷子口走去。 “车在哪?” 不是说已经到了吗? 黎定邦四处张望,也没见到车。 “不就在那!” 陈景瑜指着树荫底下停着的一辆银灰色皮卡说道。 “这就是你叫的车!” 远看车子就有些旧,近看更是,那漆面东掉一块西掉一块,边缘已经生了锈迹。 黎定邦这辈子都没坐过这样的车。 “啊,我要去装货,当然叫的是货车。” 陈景瑜回答的理所当然。 陈景瑜订了不少的货,小汽车根本装不过来。 “师傅,去陶瓷厂的。” 陈景瑜拍了下驾驶位的车门。 一个头发凌乱的脑袋从车窗里探出来。 “行,上车。” 皮卡师傅说着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还流下了生理性的眼泪。 大下午的,最是困乏的时候。 “好嘞!” 陈景瑜说完,转身绕到了副驾驶的位,拉开车门,冲着身后的沈南星喊道。 “妈,你先上!” 沈南星扶着陈景瑜的手臂,脚一蹬,利落的上了车。 相较于黎定邦的愕然,她全程显得很淡定。 她连拖拉机也坐过,皮卡而已! 第60章 “那我俩坐哪?” 黎定邦这才发现皮卡就一个副驾驶的空位。 皮卡师傅身子往座位后探去,回身时手里就多了两个叠在一块的塑料小板凳。 “给!” 一只粗壮有力黝黑手臂伸了出来。 陈景瑜以为只能站一路,没想到师傅挺贴心还给准备了小凳子。 “谢了,师傅!” “突突突” 小皮卡轰鸣声响起,车子驶出莲花巷。 “卡拉!” 小皮卡再次颠簸,身下的塑料小板凳不堪重负的发出嘶鸣。 陈景瑜和黎定邦对视一眼,两人无奈一笑,随后站起了身。 这小板凳一点也不实用,还不如站着! 于是,冽冽风中,两道身影手随意搭在车栏上扶,稳稳站立在后座。 “到了!” 小皮卡的轰鸣声停歇,司机师傅又拿起水壶,喝了一大口浓茶。 沈南星被车子颠的瞌睡虫都要跑出来了,下车的时候人有点迷糊。 迷迷瞪瞪间,就看见两道“怒发冲冠”的身影走近。 黎定邦若无其事的双手伸向头顶,从前往后一拢,大背头再次完美的出现,只是耳边多了一缕不听话头发,随着风在打转。 相对于黎定邦的欲盖弥彰,陈景瑜则是俏皮的左右侧头,脸上满是沾沾自喜。 他几个大步跑到后视镜的位置,看着镜子中好似超级赛亚人的发型,心里美的冒泡,他恨不此刻手中就有一瓶定型啫喱,给头发直接定个形。 “别摆弄你那几根毛了,快着点!” 黎定邦一把揪过陈景瑜的后领子,往靠里面的一排房子走去。 这陶瓷厂就这一排房子,也不存在走错路什么的。 “等我下!等我下嘛!” 陈景瑜仍旧不舍回头张望。 “等屁,大热天的,你不先安顿好你妈,瞎折腾啥!” 黎定邦松开了揪陈景瑜后领子的手,又伸手拍了他一下后背。 陈景瑜这才想起今天的正事。 他麻溜一个掉头,小碎步跑到沈南星面前。 “妈,这边!” 领着沈南星往最左侧的房间走去。 哎呀,这小子居然过河拆桥! 往右方向的黎定邦脚下一个趔趄,随后脚步一转,追着两人的方向而去。 陶瓷厂厂长办公室。 “小老板,您来了!” 蒋学成停下手中的写写画画,忙起身迎了上去。 “蒋老板忙着呢。” 陈景瑜热络上前打招呼。 “瞎忙,瞎忙,你们一路辛苦,快坐,休息一会,喝点水。” 蒋学成招呼三人落坐,亲自端茶倒水。 “不用客气,我们先去看看货吧。” 陈景瑜扬了扬手中的矿泉水,示意蒋学成不用麻烦了。 他出门前就做好了准备的,沈南星的太阳帽、水,一样不落都带着呢。 而且这办公室只有一个吊扇在慢慢悠悠吱嘎转着,一点也没有比外头凉快多少。 “行!” 蒋学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现在的这个办公室明显不适合待客,其实他原先也不是在这边办公的,他也只是临时挪过来的,没有特地装修,所以一切相对简陋了点。 随着蒋学成的带领,几人来到了仓库。 偌大的仓库只有20来个大箱子,摞在一边,显得尤为空荡。 “这些是您的货,验验。” 蒋学成让开了身子,让陈景瑜自己挑选。 “这个吧!” 陈景瑜随意一指。 “得咧!” 蒋学成上前抱下陈景瑜刚刚指的那个箱子,从裤兜里掏出一把美工刀,利落一划。 箱子打开,最上面一层依次整齐码着一个个用泡棉纸包好的玩意。 这些就是陈景瑜定的陶瓷小药瓶,一箱200个,20箱就是4000个。 第61章 陈景瑜任意挑了一个,徒手撕开泡棉纸。 一个瓷白小巧的瓶子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线条细腻,有立体感,给人一种特殊的美感,和当初沈南星网上订的瓷瓶子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怪不得陈景景瑜要特地跑过来订货,这手艺真的没的说。 “蒋老板,可以啊,你这货做的可比样品还要好上些。” 陈景瑜手指磋磨着瓶身,爱不释手。 不枉费他打听了好久才找到这家纯手工的老瓷厂。 蒋氏瓷器厂早年也是名声在外,是出了名的手艺好,可是随着技术发展,机械化的生产工序,省时省力,产量大,价格还便宜。 而他们这种纯手工的工序,费时费力,成本还高,也就越来越不受市场的喜欢,蒋氏陶瓷厂也因此没落。 “小老板,你喜欢就好。” 蒋学成听陈景瑜夸东西好,心里也很高兴。 夸东西好便是夸手艺好,这是对手艺人最好的夸奖,陶瓷厂这些年效益不好,厂里的老师傅都走光了,这两年的订单,都是他们自己完成的,从练泥拉坯到烧窑彩绘都是他和儿子亲力亲为。 “我定的那批带彩绘的在哪?” 陈景更期待看到他自己设计的彩绘上瓶身的效果了。 裸色瓷瓶已经超出他的预期,其他的还会带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在这!” 蒋学成又抱下一箱,打开。 “你还定了其他?” 黎定邦还以为就一个样式,没想到陈景瑜还弄了其他的,他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上前查看。 陈景瑜这回下手明显比前头轻了些。 小心揭开泡棉纸。一个白底黑釉的葫芦瓶,跃然眼前,居然还是葫芦状的! “可以啊,好看!” 黎定邦瞅了眼便挪不开眼了。 “是吧,二爹,这可是我自己是设计的图案,看看。” 陈景瑜是个不吝啬分享的孩子。 黎定邦欣然伸手,预接过陈景瑜手上的葫芦瓶。 谁料瓶身一转,完整的图案出现在了眼前。 黎定邦手一抖差点没接住。 他还是话说早了,好看,好看个啥呀! 一个露着八块腹肌的超级赛亚人,脚踩风火轮,手提红缨枪,中二气息扑面而来。 “沈家妹子,你家娃有点东西。” 黎定邦好似受到了一万点暴击,自然也不想放过沈南星,将小瓶子递了过去。 瞅瞅这就是你儿子我侄子的大作。 沈南星瞥了一眼。 第一眼,辣眼睛! 第二眼,还可以! 第三眼,有点东西! 瓶身少年的不羁与狂放刻画的淋漓尽致。 “不错,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有这味道了。” 沈南星一点也没有捧儿子场的意思,她实话实说。 陈景瑜闻言双目流转着光亮,熠熠生辉。 没想到老妈捕捉到了他要表达的意思,而这一句“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更是升华了意境,陈景瑜决定下次一定要把这句话加上,太霸气了有没有! 黎定邦一愣,嘴里喃喃。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 这诗句一配,逼格直线是上升,这瓶还是这瓶,那画还是那画,可味道却截然不同了。 黎定邦视线再次落到那一手提着红缨枪的少年身上,好一个鲜衣怒马少年时。 “小鱼儿,回头给我几个,我给你干爷去看看。” 第62章 黎定邦直接开口讨要了,不见先前的嫌弃。 “可以,我定的多。” 陈景瑜大手一挥应下了。 “蒋老板,这批货我很满意,尾款结给你!” 这批定制的瓷瓶陈景瑜是付了定金的,如今货已验,自然要付尾款。 “小老板大气,那就按之前说好的,纯色长颈瓶5元一个,一共3000个,1.5万,彩绘的贵些,15元一个,一共1000个,也是1.5万,定金给了1万,再付2万尾款。” 蒋学成报了价,其实他卖的一点都不贵,刨开材料,也就赚点手工费,可这个价格却不是普通人能接受的,他们下意思拿地摊上2元一个的小瓷瓶来与之比较,会觉得纯手工的有点贵。 如果真卖的2元一个,他们不光做不出来,还要倒贴材料钱。 陈景瑜很爽快先前说好多少就多少没有还价,直接给蒋学成转过去了2万。 “蒋老板,你这手艺好,我下回还来找你定。” 陈景瑜已经打算预约下一次合作了。 “哎,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这厂打算卖了,合作可能没办法了。” 蒋学成脸上愁苦涌了上来。 他眷恋的目光环顾着四周,这陶瓷厂是他爷爷辈传下来的,他家几代人都耗在了这里,而他从蹒跚走路时便在这个厂里,现已到花甲之年。 几十年的岁月中,这陶瓷厂已然成了他的一部分,如今却要卖了祖业,叫他如何舍得。 他对不起祖宗,也对不起跟着他几十年的老师傅们,要不是为了给他减轻负担,他们也不会走。 想到此处,蒋学成双眼泛了红。 “啊,那太可惜!” 陈景瑜讶然。 本来以为还有下次,没想到人家连厂子都要没了,可惜了这好手艺。 “再可惜也要舍。” 蒋学成话里满是落寞。 “爸,你快来看看悠悠!” 一声惊恐带着哭腔的凄厉喊声划破寂静。 是个男人的声音! 蒋学成身子一怔,脸色一白,脚下一软,险些站不住脚。 只见他勉强稳住身形便立刻脚步踉跄的往喊声传来的方向跑去,背影有着说不出的悲凉。 “悠悠啊!” 一个尖利的女人哭喊声传出房门。 刚跑到门口蒋学成,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他双眼一黑,就要往地上栽去。 他的悠悠,他的孙女啊! 陈景瑜身影一动,几个纵步便来到了蒋学成身边,他一个伸手,才没叫蒋学成真栽地上。 “爸!” 房门打开,一个双目赤红,形容狼狈的男人立在门口。 他是蒋征,蒋学成的儿子。 “爸,你去看看悠悠吧,她要走了,呜呜呜~“ 男人说完就再也忍不住,掩面哭泣起来。 蒋学成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儿子。 他哪里能接受,小小的人儿居然要走在他前面了。 “爸,爸,你救救悠悠。” 披头散发的女人,紧紧搂着怀里的小女孩,目光呆滞,当她看见蒋学成时,空洞眼神突然有了焦距,她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爸,你救救悠悠!” 余菲菲满眼恳求。 蒋学成看着儿媳怀里小小的一团,顿时泪如雨下,老泪纵横。 他救不了啊! 第63章 为了悠悠这个孙女的病,家里的房子车子都卖了,连带着一家人都住到了厂里,原先他的办公室有空调,他特地腾给了儿子一家三口。 他们跑遍了青城各个大大小小医院,最后还是没有将人留住。 他就这么一个孙女,自打出生,他如珠如宝的捧在手心疼着宠着。 想起以前粉雕玉琢,喊他爷爷的小孙女,如今脸色青白,毫无声息的躺在她母亲怀里,蒋学成心如刀绞。 余菲菲看着伤心哭泣的公爹,眼中的最后的希冀也没了。 “悠悠啊,你睡吧,睡饱了,妈妈喊你起床!” 余菲菲俨然一副悲伤过度失了智的模样。 “菲菲,你清醒点,悠悠走了,你如果再有什么好歹,我怎么办!” 蒋征一把将余菲菲连带女儿悠悠一起搂进怀里。 他恳求道:“菲菲,别这样,悠悠最喜欢妈妈了,你个样子悠悠走的也不安心。” “啊!我的悠悠!” 余菲菲凄厉的哭声响彻云霄,闻者落泪。 “你们松开些,再勒着这孩子就真没气了。” 沈南星身影晃动,一下便出现在了几人面前,她伸手在余菲菲手臂上一点。 余菲菲手不自觉松开了怀里的小人。 沈南星轻柔的接过孩子,将她平躺回床上。 黎定邦眸光流转,他刚刚居然没有捕捉到沈南星的身法轨迹,果然他这便宜大侄子的亲妈相当不一般。 他或许以前还是低估了她! “你干什么!” 蒋征怒喝出声,上前就要将抢走女儿的沈南星赶出去。 “别冲动!” 沉浸在悲伤中的蒋学成回过了神,一把揪住儿子的胳膊,眼神示意儿子冷静下来。 小老板一行三人中,就数这个女人不声不响好似没什么存在感,但是蒋学成是谁,他吃过的盐,趟过的桥,让他能看清事情的本质。 毫无存在感的人恰恰是三人中的主心骨! 小老板下意识的会征求此人的意见,而另一个中年男人,如果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的身形从始至终落后此人半步。 余菲菲茫然看着自己的胸前,此时她的怀里空空。 她的女儿呢? 她惶恐的目光四处找寻着女儿的身影,突然在床上看到了女儿。 “悠悠!” 她激动的扑了上去。 “快,拦住她!” 蒋学成推了把还在愣神的儿子。 蒋征不明白蒋学成的用意,但他还是听话的将余菲菲搂了过来。 “等等,我们等等!” 余菲菲双目含泪,她还要等什么,她还能等什么! “菲菲,听话,我们先等等。” 蒋学成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视线落在沈南星身上,也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爸!” 余菲菲顺着蒋学成的视线看去,那个突然出现在房里抢走她怀里女儿的女人,指尖正在悠悠身上各处点着,她此刻头脑好似一盆冷水浇下,一下灵清了。 她的悠悠,她的女儿或许还能回来! “蒋征,蒋征!” 余菲菲的手紧紧掐着蒋征的胳膊。 “嗯,我晓得,我晓得!” 蒋征声音颤抖,他的激动可想而知。 他已然也回过味来,此刻他的手臂已经被无意识的余菲菲掐红了,但他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他任由她掐着,最后还伸出手掌覆上了余菲菲手。 “小鱼儿,把你先前的荣养丸拿一颗出来化成水,拿过来,快!” 第64章 沈南星一直都知道陈景瑜有随身带药丸的习惯。 “啊,好,马上!” 陈景瑜接收到指令迅速做出反应。 他身影一动便跑到了隔壁。 黎定邦随后跟了上去。 只见陈景瑜双手往两侧的裤兜一摸,好几个小瓶子出现在他手中,他又往膝盖的口袋,脚踝的口袋摸去,又掏出了好几个。 感情他的工装裤大大小小的口袋不是装饰还真都装了东西。 一裤子的瓶瓶罐罐他也不嫌膈的慌。 “你妈让你拿一颗化成水!” 在陈景瑜掏裤兜的时候,黎定邦已经接好了一小杯温水。 他将水递了过去。 “是奥!” 陈景瑜也是急糊涂了,他看了一下手中的瓶子,拿起一个,倒了一颗药丸丢进水杯里,又将十几个瓶瓶罐罐又原路塞了回去。 “快走!” 别耽误了老妈救人。 陈景瑜他们很快便回到了房间,他们离开只是二分钟不到的时间,对于蒋家人而言,时间漫长的让人难熬。 “药来了!” 陈景瑜递上了水杯。 漆黑的药液散发着悠悠的清香。 沈南星扶起来只剩一口气的孩子。 指尖轻弹女孩下颚,药液很顺利的喂了进去。 沈南星这看似简简单单的动作,却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余菲菲经常喂孩子喝药,其中的门道她很清楚,她自认为自己没有本事能喂一个已经没有了意识的人喝药,又不呛到对方,她也从没有见过哪个医生能如此轻巧的完成喂药工作。 她心中的希冀愈甚。 一时间房间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孩子身上。 片刻后,孩子若有若无的胸膛,渐渐开始有了规律的起伏。 这是活过来了! 确切的说孩子压根就没死,可今天要是没有沈南星,她最后的那口气也就咽下了。 孩子能活,不光是药液的作用,还有沈南星之前在孩子身上动作,她的在孩子身上的每一点,都是在刺激她的穴位。 要不然孩子以濒死的状态再好的药液她都吸收不了。 “孩子暂时没事了。” 沈南星起身。 “碰!” 蒋学成一下跪在了沈南星脚边。 “小姐,求您救救我可怜的孙女吧!” 蒋征携着余菲菲在蒋学成身后也跪了下来,他们俯身跪拜,却不敢发一言,生怕惹人家心烦,到时候孩子便真的没了指望。 “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得了血液病,青城大大小小的医院我们都跑遍了,中医西医都试了,就是治不好。” “医生说孩子没几天了,让回家,可我不甘心,我托人联系了都城的医院,也将病例发过去了,那边医生回复也无法治愈,最多能延孩子三个月的寿命,可就算是三个月,我都愿意付出所有。” 蒋学成卖这个陶瓷厂,也是为了能去都城给悠悠治病。 年过半百的老人老泪纵横诉说着。 余菲菲在一旁低声啜泣着。 自打孩子生病,她就辞掉了工作,一心扑在孩子身上。 孩子她爸也放弃了大公司的工作,回到了陶瓷厂帮公公的忙,空下来就去跑外卖。 公公更是一把年纪了,熬夜赶货,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给孩子治病。 看到孩子她爸累的靠着墙都能睡着,看到孩子她爷,腰痛的走路都打颤,看到孩子不停的打针挂水,吃药喝药,折腾的渐渐没了人样,余菲菲不是没有想过放弃。 放手,让孩子轻快点上路何尝不是另一种爱。 可她舍不得,孩子她爸她爷都舍不得! 第65章 “罢了,相遇就是缘,想来也是这孩子的运道。” 沈南星依稀能在孩子浮肿的脸上看出往昔的玉雪可爱,花骨朵般的孩子还没来得及绽放,便要凋零也委实有点可惜了。 “小鱼儿,给他们一瓶荣养丸,我应该你还有剩。” 陈景瑜一脸的肉痛。 他的荣养丸啊!现在已经是限量版了,自打有了健体丸,他就没舍得再动荣养丸,刚救命给了一颗,现在又要搭进去一瓶。 “给!” 肉痛归肉痛,陈景瑜掏药瓶子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 蒋学成颤抖着手接过瓷瓶,紧紧攥着。 “哎,留不住,留不住,小妹妹,哥哥可是出了大血了,你可得好好给我活着。” 陈景瑜转悠到了蒋悠悠床边,俯身轻点了一下小女孩圆润的鼻尖。 “小鱼儿,走了。” 沈南星在门口催促道。 “就来!” 陈景瑜赶忙跟上。 “一日一颗即可,化水服用,切记不可贪心多食。” 沈南星临走前还留了服药指南。 “谢谢!” 千言万语化为一句谢。 蒋学成携家人,向着沈南星的远去的身影重重一拜。 “爸,起身吧。” 蒋征上前搀扶老父亲。 蒋学成就着儿子的手臂艰难起身,哎,人老了不中用了,只跪了这么一会就起不了身了。 “爸,这药?” 余菲菲迟疑的看向蒋学成手中的瓷瓶。 她有点不相信,就这一小瓶子的药能救悠悠,要知道悠悠可是连都城医院都已经回绝了的。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药你收好,每天一颗给悠悠化水服用,我们能做的都做了,就看这孩子的命了。 去都城也不过是再多三个月寿命,还不如博一下,这事是我做主,一切后果我来承担,要是悠悠真走了,我也会护着她走的。” 蒋学成现在只能孤注一掷,他是个脚踏实地的人,一向不喜赌博,如今却要博上这一场,赌注便是他孙女的性命。 赢,孙女活,输,他陪孙女一起死! “爸,你瞎说什么呢,我们一家都要好好活着,悠悠她会好的。” 蒋征完全不能接受失去女儿的同时还要再失父亲,这无疑是在剜他的心。 “爸,不管结果如何,我认!” 余菲菲郑重接过小瓷瓶,双手环住紧紧贴在胸口。 是活是死,她都认!悠悠,不要怪妈妈! “放心,会好的。” 蒋学成的话掷地有声,莫名让蒋征夫妻安心的不少。 蒋学成想起了一件往事,已经快被他遗忘的一件小事。 那时悠悠还小,他抱着悠悠上街,遇到一个落魄的游方道士,他好心给了那人200块钱,临走时道士送了他一句话。 “孩子命格贵重,压不住,有早夭折之相,如有幸得遇天人或有一线生机。” 他那时听着还来了气,他一番好心,那人却咒自己的孙女早夭。 如今想来悠悠病重,回天无力,可不就应验了道士的前半句批语“早夭”,而那后半句“得遇天人或有一线生机”,是否应在了那女子身上? 蒋学成听说过贵人,却从没有听过天人,天人,天人,何为天人? 她会是天人吗? 蒋学成心中有了期待,那一丝希望让他枯槁的生命有了新的活力,脸上灰败颓丧之气渐消。 “走,蒋征去帮忙,菲菲你照顾好悠悠。” 蒋学成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孙女,转身迈步出了房门向着仓库走去。 蒋征随后跟上。 “二爹,你不行啊,一趟就五箱。” 陈景瑜使唤起他这个便宜二爹来一点也不客气。 五个大箱子高高的摞起来将黎定邦整个人埋不见了,只留下两条行走的腿。 “我不行,要不是怕你这些小玩意摔了,我一趟就给你整完。” 小看谁呢! 第66章 黎定邦现在已经回过味来了,他是上了这个小鬼的当,原本以为自己是来做陪客的,结果是来当苦力的。 哼,臭小子你还嫌弃我,那你倒是自己动动手啊,光站着干看! 要说陈景瑜袖手旁观,委实有点冤枉他。 当时分配任务到时候,是黎定邦自己抢着要去搬货的,陈景瑜才只能留在车上接货的。 等蒋学成来到仓库的时候,黎定邦已经在搬最后一趟了。 又是高高摞起的五箱! “要......要帮......帮......忙吗?” 蒋学成话都说不利索了,老天爷,他今个是见到大力士了,这五箱加起来少说也有好几百斤了,看那人稳稳卸下纸箱,全程面不红气不喘,真是奇了! “啊,你们来了,我们这边也好了,要回了,下次见。” 陈景瑜摆好箱子就看到了蒋家父子的到来。 “好了师傅,可以走了!” 陈景瑜站在后座伸手拍了一下车头位置, “啊,好的!” 司机师傅这会已经没了来时的声如洪钟。 他这二头肌可比不上人家的二头肌,没有底气啊! 车子启动前,黎定邦轻轻一跃也上了车。 好吧,以前都是别人等他,现在好了,连招呼都没有了,他都怀疑要是自己不上车,他这个便宜大侄子能把他一个人撂在这。 在蒋家父子俩的目送下,皮卡逐渐远去。 ...... “你么在这?” 黎秋明一下楼就看见了烟气朦胧中的黎定邦。 这是抽了多少烟,光闻着都让人有点醉烟了! “你干嘛呢,抽这么猛!” 黎秋明伸手扇了扇。 “爸,我高兴!” 黎定邦目光灼灼直视着黎秋明。 “高兴?” 抽成这样还当这小子在犯愁,感情是高兴的。 黎秋明发现他越来越看不懂自己这个儿子了。 “话说,你大哥又打电话来了,催你回去呢,你明天准备什么时候回青城,我让你刘伯给你收拾点阳县的特产。” “顺便再去隔壁沈家剪两串葡萄带回去,我已经跟你何婶说好了,记得就两串,到时候别多剪,听见没。” “你小子,在听我说话没?” 黎秋明叨了半天,不见黎定邦反应。 “谁要回去了,我可不回!” 黎定邦掏出陈景瑜白天给的五瓶健体丸摆上茶几,他已经吃过了,确如便宜大侄子所说效果不明显,可他一点也不失望。 沈南星既然能调配适合低阶武者的丹药,那自然也能调配适合高阶武者的。 他等的起! “青城反正有大哥在,再不济还有大嫂,我忙了这些年,也是时候歇歇了。” 黎定国是没有处理公司大小事务的能力,但他老婆张青瑶有,张青瑶是张家精心培养的大小姐,学历能力一样不落,有她在黎定国背后支着,出不了差错。 “你歇歇?” 黎秋明恍若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这小子说的是人话吗,正当壮年居然就要歇了,那他七老八十的那岂不是就要自己找地埋了。 黎秋明了解自己这个次子的野心,他做家主这些年,有意无意的在排斥他大哥的势力,为了避嫌,大儿媳甚至没有参与进黎家的事务,一心做个闲散的贵妇。 如此权欲心重的人,如今居然要放权了,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是啊,家里有大哥大嫂,再不济还有天乐他们几个,总不能光薅我一个人。” 黎定邦当家主的那些年甚是辛苦,坐在那个位置上了,才知道有些事情就由不得自己的做主了。 权力是个好东西,一声令下莫敢不从的感觉会让人着迷,它就是这样悄无声息的腐蚀着人心。 黎定邦此刻仿佛抛开了枷锁,抛开了桎梏,他感觉到了自由,也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其实他武修天赋并不比黎定国低,但他心太杂,导致修为停滞不前。 呆在阳县这几天,他抛开了杂念,他感觉浑身都通透,停滞的修为也开始松动了。 比起当家主,他更喜欢变强,他很想知道自己最后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第67章 “老婆,我好累!” 黎定国一脸愁苦的看着自家的老婆。 他今天已经签了整整一天的文件了,到现在桌上还有好几摞文件等着他签呢! “练武都没有这么累过!” 果然家主不是谁都能当的,这一刻黎定国反而对黎定邦起了怜悯之情。他几天代班下来,丝毫没有快乐可言,他的生活质量直线下降。 张青瑶揉了揉额角,说实话她也累,黎家如今这个摊子可比张家当时要大多了,光靠黎定国一个人根本应付不过来。 闲了好些年,突然正经开始办公了,她也一时感觉不适应。 也不知道二弟是发了什么癫,好端端的撂挑子了! 张青瑶本以为是黎定邦的试探,哪知道他把家里的底都交代给了自家,他是真要脱手啊,不是在搞虚的。 “你给老爷子打电话了没?二弟说什么时候回来。” 张青瑶这些天白天在公司办公,晚上在家加班,她累成了狗,皮肤质量直线下降,就几天的功夫,她鱼尾纹都深了不少。 呵,这家主谁爱当谁当,她不接! 她现在无比希望黎定邦立刻马上回来掌权,只要黎定邦回来,她保证再也不背后蛐蛐小叔子独裁专权了。 “老婆,老爷子说二弟不想回来了。” 黎定国哭丧着脸,好似谁欠了他钱似的。 “不回来,他待在老宅干什么?” 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了,张青瑶还真没见过谁家家主当的这么随意的。 “二弟他说他累了,要歇歇。” 黎定国也不知道说啥了,黎定邦想歇,他不好强逼着人回来,毕竟二弟累了这些年,想松快松快也情有可原。 “他歇了,那我们怎么办!” 张青瑶心下顿生不安。 “他有说歇多久吗?” 黎定国双手一摊,表示他也不知道。 “啊~” 张青瑶烦躁的想摔东西了。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找不回二弟,我俩能累成狗,你快想想办法,” “要不我病了?” 黎定国弱弱道。 张青瑶给了他一个的白眼,壮的跟头牛似的,说这话都糊弄不了傻子。 “那,你病了?” 黎定邦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这么烂的借口诓骗谁呢!” 张青瑶摇头否了。 “哎,偏生这时候二弟妹回娘家了,一时回不来,要不也能帮上忙。” 二弟妹的当家夫人可是当的正得意的时候,就算二弟愿意下台,她怕是也不乐意。 “要不把天乐找回来?” 黎定国和黎定邦不愧是亲兄弟,两人想到了一块。 “对啊,迟早要小的接班,早接晚接都是接,不能光叫天乐,除了天恒外,把孩子们都叫回来。” 张青瑶觉的这个建议很好。 凭什么他们当父母的累死了活,那些个小屁孩,乐悠悠喜滋滋的出去旅游,出去浪。 “都叫回来,天宝天贝才十三岁,也叫回来?” 黎定国不太肯定张青瑶说的都,是指自家的孩子还是指的是黎家的所有孩子。 黎定国和张青瑶育有二子一女,大儿子黎天乐,二儿子黎天恒,三女儿黎天琪。 黎定邦和刘雅然则生有一子一女,是一对龙凤胎,哥哥叫黎天宝,妹妹叫黎天贝。 黎天宝和黎天贝是兄弟姐妹中年纪最小的,现在正值初升高的阶段。 “叫,省的二弟妹到时候心生芥蒂。” 其实张青瑶知道,不管叫不叫上天宝天贝,刘雅然都会有意见的,她向来是个私心重的,平日里要不是有黎定邦压着,她能将黎家掏空了补贴给刘家。 “行!” 既然张青瑶都这么说了,黎定国自然也没有意见,老婆的决定他坚决拥护。 天元山旅游景区。 “大哥,你没事吧?” 一杯橙汁递到了黎天乐面前。 是黎天琪! 第68章 黎天乐伸手揉了揉自家妹妹的头。 “我能有什么事,你啊小小年纪就操心这么多,小心长不高。” 黎天琪知道这一路游玩过来,黎天乐看似人前高兴,实则不见人的时候,总能看到他脸上的落寞。 “大哥,你有事!” 她不是小孩子了,黎天乐的一句话已经哄不了她了。 黎家今年争取到了一个夏训的名额,论长也该轮到大哥,论实力也是他,偏生他年岁上不占优势,最后爸爸和叔叔商量了一下,将名额给了二哥。 虽然大哥二哥都是她亲哥哥,但她心里还是更偏向于大哥,大哥温和有礼,是个十足的君子,她们这些弟弟妹妹们都是他在照拂下长大的。 “哟,果然是长大了,没有小时候好哄了。” 黎天乐笑着看向执拗的妹妹。 “说不失落是假的,可名额就只有一个,天恒比我更合适。” 他和二弟实力相当,可二弟比他小上2岁,很显然二弟比他有潜力,选天恒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我就有点小情绪,自己就能消化了,你别担心。” 黎天乐说的实话。 他的失落只是暂时的,他并没因为名额没有给他而心生怨怼,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情绪罢了。 “大哥你是最好的!” 黎天琪给了黎天乐肯定。 “知道了,在我们家天琪心里没人比得上我。” 黎天乐露了出游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真心的笑容。 “大哥~” 黎天琪哥控的属性暴露,有点小羞涩。 “大哥三姐,快下来玩,这里有好多鱼啊!” 楼下的黎天宝黎天贝冲着高台上的哥哥姐姐喊道。 “就来,你们当心点别掉进去了。” 黎天乐冲着楼下玩闹的弟弟妹妹出声提醒, “天琪,我们也下去,那两小的不是个省心的,一会不看着,就不知道野去哪里了。” 想起那两小的,黎天琪也觉得头疼,姐姐是真心不好当,龙凤胎又聪明又狡猾,又可爱又可恨,让人没法招架,家里怕是只有大哥能压着这两小魔头。 ...... 都城,陈云青家门口。 陈平脚边大包小包,大箱小箱子堆的满满当当。 他和三哥刚下飞机,三哥就被陈老爷子叫回陈家老宅问话了,而他则乖乖做起了陈景瑜的人肉快递。 他第一站先到就是陈云青家,因为陈景瑜往他家捎的东西最多。 “陈平你这小子最近修为有长进啊!” 陈青云一看陈平龙精虎猛的精神就知道他最近修为肯定有所精进。 陈平挠挠头不好意思的回道:“都是大少爷的功劳。” 他话真,理也真,他修为精进靠的就是大少爷陈景瑜给的药丸子,不光他长进了,修为迈了一小阶,三哥也同样有所进步。 可这话到了陈青云耳朵里就有些不中听了。 什么叫做都是大少爷的功劳,敢情让他们去景瑜身边护着,倒是场历练了,景瑜到底是有多混,才能让身边人恍若历劫。 “你要是不乐意去大少爷身边待着,我也可以让忠叔把你调回来,换个人去。” 陈青云脸色沉了沉。 下面人对陈景瑜有意见,他是知道的,可没人敢在他面前给陈景瑜上眼药。 既然你看不上景瑜,换个人就是了,反正护卫多的是,没必要挑一个给陈景瑜添堵的。 “啊,不是的,不是的,我乐意去大少爷那,我发誓!” 陈平冤枉啊,他正正经经的话,到了陈云青那居然被曲解成了这样,这哪里还是曲解,简直就是魔改。 他指天郑重发誓,生怕陈云青不信,他都快给人跪下了。 “好了,你乐意去就去,好好当值,护好大少爷。” 陈云青看陈平的态度,想来是自己误会了。 工作可算保住了! 陈平快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下了。 误会是解除了,可陈平仍旧心有戚戚。 好险,差点丢了好差事,不行,送完东西他就立马买机票回青城,他要在陈景瑜身边站牢了。 随后陈平又给海家,秦家送了东西, 东西一交接完,他就连夜坐飞机赶回了青城,全程没想起少了一个人,他的三哥一个大活人就这样被他活生生的遗忘在了都城。 第69章 “景瑜这孩子又送来这么多东西,我上次说他寄来的笋干好吃,你看这回,他给我弄了一麻袋回来,这是要吃到猴年马月去啊。” 钱红英在一旁看着佣人整理陈平刚刚送来的东西,时不时还搭把手。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孩子面冷心热,你对他好一点,他就十倍百倍还你的好。” “哎,这么好的孩子二弟偏生不珍惜。” 陈云青想起陈云霆对龙凤胎的偏爱,对陈景瑜的漠视,心中唏嘘不已。 “哼,你二弟是个凉薄的,你今天才知道吗!” 钱红英嘴角一撇,眼中闪过厌烦。 她最是不喜欢陈云霆一家,男的凉薄,女的阴毒,连带着两小的,她心底都谈不上有多喜欢。 两小的表面看起来乖顺听话,懂礼识趣,背地里却喜欢欺负景瑜,还让人孤立他,狠毒的心眼子随了他们的妈。 “好好好,我的错,不说他们了,说多了你又要生气。” 陈云青讨饶。 他知道自己老婆不满二弟一家子,平日里都不带提他们,今天他嘴快,挑了个话头。 “哼,知道就好!” 钱红英瞪了陈云青一眼,又俯身打开了脚边的一个纸盒。 纸箱一开,盒中整整齐齐躺着6串晶莹剔透的葡萄。 “哎呦,景瑜这小子连葡萄都让人送过来了,瞧着很新鲜。” 钱红英惊喜出声,她最喜欢吃的水果就是葡萄,景瑜有心了。 “他也是胡闹,葡萄都城多的是,哪里用他巴巴的让人送来。” 陈云青嘴上说着嫌弃,眼里却是满满的欣慰与骄傲。 “德行,那好你就吃家里买的,景瑜送来的都归我!” 钱红英:让你嘴硬,一点都不给你留! 陈云青无奈一笑,他堂堂一个大总裁还不至于跟自己的老婆争食。 “云青,你瞧瞧这个。” 钱红英将小瓷瓶递了过去。 “景瑜盒子里放了纸条,说是调理身体的药,你要不吃吃看。” “我就不吃了,我这还吃着李师傅的药,怕到时候冲了药性。” 陈云青自打武比伤了根基后,就常年药不离口。 他打开瓷瓶盖,闻了闻,又将小瓷瓶放回了钱红英手中。 “你吃吧,这些年你身体也不好,正好试试这个,要是效果好,到时候我也试试。” “敢情是拿我当小白鼠啊,吃坏了,你要包赔的!” 钱红英笑着打趣道。 “放心,包赔!” 陈云青也是个不扫妻子兴的丈夫,拍着胸脯配合着演出。 “哈哈哈哈!” 钱红英乐开了怀。 这也是她这么多年来从不后悔嫁给陈云青的原因,她一个普通家世的普通女孩,要在陈家立足,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其中的辛酸苦楚不足为外人道。 还好有他一直坚定不移的站在自己身边。 都城海家。 “大少爷,陈家那边给你送来了东西,我给你拿过来了。” 管家敲门进了海元朗的房间。 此时的海元朗刚结束一个阶段的训练,有一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 他浑身上下,哪哪都酸痛,没有一个姿势能让他好好休息的。 “陈家?瑜哥!” 海元朗和陈家其他什么人可没什么交情,能给他带东西的就只有陈景瑜了。 第70章 没想到,瑜哥身处异乡还想着自己,不愧是好兄弟。 “拿来,我看看,我的好兄弟给我送了啥。” 满怀期待的开箱。 只见5个瓷瓶子占了一大箱子的一角,这就完了? 海元朗大力晃荡了一下纸箱,没有掉落什么意外之喜。 礼物就是这5个瓷瓶子! “呀的,浓浓的兄弟情,只值几个小瓶子。” 海元朗心拔凉拔凉的,他漫不经心的打开陈景瑜随货而来的纸条。 【胖大海,大夏人不骗大夏人,这可是好东西,一天三颗,包你龙精虎猛!】 外加一条友情提示【就三颗不要多,吃多了出事,我可救不了】 这行字还着重用了红笔写的,可见重要性。 海元朗心一抖,赶忙合上纸条。 “咳咳,东西我收下了,你可以出去了。” 海元朗挥手赶走了还在好奇张望的管家。 捏紧手中的纸条,海元朗想着怎么销毁,是撕了还是烧了,还是烧了吧,撕了不安全,要是被自己爹发现,他少不了又是皮开肉绽的一天。 “哎呀,瑜哥怎么能给人家寄这种东西,人家还是个处,还没有开过荤呢,坏死了!” 海元朗心中扭捏的小人疯狂扭动着。 “这药丸子,他是吃?还是不吃呢?” 踌躇了半天,海元朗还是决定试试看。 陈景瑜要是知道他好好的强身健体丸到了海元朗这成了不正经的东西,他能七窍升天,他是交了一个什么“肮脏”的“玩意”。 海元朗:怪他不正经喽,瞅瞅你写的玩意,是正经话吗?! 都城秦家。 “夫人,有人给二少爷送了东西。” 管家正要进门去禀告,刚好看见秦家大夫人从外头回来,手里的东西是送给二少爷的,二少爷如今不在家,自然要问过主母。 程灵一个错步避开了纸箱。 她好看的眉一簇,眼中有着嫌弃,显得雍容华贵的她多了几分刻薄。 “谁送的?” “是陈家的陈景瑜少爷送给二少爷的。” 管家恭敬回道。 “陈家那废物!” 程灵一听是陈景瑜送的,原先的嫌弃转为了厌恶。 他一个陈家的私生子,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居然也敢攀上自己的儿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丢了!” 程灵冷冷一句话给了处置。 “可,二少爷······” 管家诺诺说道。 二少爷最不喜欢别人动他东西了,直接丢了,到时候二少爷问责起来,他可担待不起。 “让你丢你就丢,废什么话!” 程灵看向管家的眼神冷了几分。 又是个看不清眼色的东西! 她秦家什么好东西没有,怎会看得上他一个陈家那废物纨绔送来的东西。 “丢远点,晦气的很!” 程灵撂下话就抬步走了,连一个眼神也没给到那个纸箱子。 第81章 “好好好,南星你妈电话里说你回来了,我还以为是她这些年想你想疯魔了,没想到你真回来了,大舅心里高兴啊。” 何昌荣想到这些年大妹妹夫的不容易,眼里泛起了泪。“还有这小子,长得真好,是个好孩子。” 陈景瑜185的个头往何昌荣跟前一杵,健硕的身板,很是能讨长辈的喜欢。 何昌荣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孙辈,他们三兄妹里的孙辈中,就数陈景瑜年岁最大。 “快进门,别杵在门口了,我们进屋说。” 何昌荣将一众人引进门。 章翠立在门廊口好一会了,她早就听见院外的声响了,但她就是一步都不挪动。 何昌荣带着人进来,章翠连表面功夫也不做了,她拉长这一张脸,脸臭的好像谁欠她钱似的。 “大嫂。” 何桂香一看章翠的脸色,原本上扬的嘴角,一下平了。她心中是一点也看不上自己的这个大嫂,人懒就不说了,还是个吃里扒外的。 但她心中就算再不喜欢章翠,面上总还要过的去,省的大哥到时候难做。 何桂香的一声大嫂,一点也没有缓和章翠的臭脸。 只见她眉峰一斜,眼白都快翻出来了,冷哼着越过一众人,自顾自的上了楼。 陈景瑜:这是什么人啊,也太没有礼貌了吧! “大哥,大嫂她······” 沈良友知道章翠看不起他们家,这些年每次来,都没有好脸色给到他们,但像今天这样刚见面就甩脸子的还是第一次见。 “别管她,她就是个不着五六的人,理她作甚。” 何昌荣语气不耐,他懒得搭理自己这个时不时“发病”老婆。 “你们吵架了?” 何桂香一看就知道苗头不对。 是吵架了,昨天他们吵完一架后,章翠就一直冷着张脸,不是在骂骂咧咧的说些什么,就是在乒乒乓乓的摔摔打打。 今天一早更是连早饭也不做了,何昌荣一起床,他面对的就是冷锅冷灶冷水。 “吵,你还不知道她,是吵架吵的明白的人嘛!她就是个混人,迟早要吃苦头。不说她了,说正事吧。” 何昌荣不想再谈章翠,他转而向着沈南星说道:“你好些年没回来,正好赶上你姥姥姥爷年祭,你姥姥姥爷走的时候还念着你呢,你给他们上个香,叫他们知道一下你回来了,也能让他们在下面安心。” “大舅,我晓得的。” 沈南星记忆里的两个老人是那样的慈祥可亲,她从小生活在亲爷奶的偏心之下,唯独在姥姥姥爷这享受到了隔代的疼爱,没想到再次回来,已经是天人永别。 “嗯,那就好。” 何昌荣想到了过世的父母,情绪难免有些低落。 同样何桂香也面有戚戚。 “喝茶喝茶,招待不周。” 何昌荣察觉气氛不对,赶紧岔开话题。 何昌荣给几人倒茶时候,才发现他买的瓜子花生都不见了,想也知道是谁拿走的。 何桂香和何昌荣好久没有聚,以往都是匆匆来,匆匆走,鲜少能如今天般这样闲谈。 两人话着家常,说着说着说着气氛就热络起来了。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何桂芬人未到声先到。 只见她烫着羊毛小卷,踩着小皮鞋,挎着包走进了院子,身后还跟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亦步亦趋的跟着。 “说什么,说你小时候摔沟里的事呢!” 何桂香笑着打趣道。 “哎呀,都多久之前的糗事了,你们还记着呢,存心是看我笑话是吧。” 何桂芬不依了,小辈还在呢,好丢脸的好嘛! “哈哈哈,不笑话你,快进来吧!” 何桂香起身迎了上去,一把挽上妹妹的手臂,带着她往里走。 第82章 “姐,你今天很不一样。” 何桂芬愣愣看着容光焕发何桂香说道。 “哪不一样了,还不是一个鼻子两个眼。” 何桂香觉得她也就是这段时间长了点肉,看着没以前那般瘦的吓人了而已。 “你啊,哪哪都不一样了,你看看你这红光满面的气色,还有你的头发,你看着年轻了好多,我俩出去,还指不定谁是妹妹谁是姐姐呢!” 何桂芬说的不完全是恭维的话,她真切感受到了何桂香的回春。 “哈哈哈,我们三兄妹就数你嘴最甜。” 被妹妹这样夸着,何桂香心里乐开了花。 “姐,你早该听我的,咱们女人就应该对自己好点。” 以往每次见面何桂芬都要数落何桂香不爱惜自己,人嘛该吃吃该喝喝,身子好比什么都强,从嘴里抠下来的那点钱,能顶什么用。 “嗯,以后我听你的,吃好喝好,等我再养养我就跟你一起去跟团旅游。” 何桂香一直都很羡慕何桂芬的洒脱,等债还完,她和老伴就能安心过晚年了,趁着还走的动,出去看看也不错。 小姨和小姨夫是双职工,也就是普通的打工人,谈不上多有钱,可人家想的开啊,不光舍得给孩子花钱,同样舍得给自己花钱。 “小姨,小姨夫喝茶。” 沈南星上前给两人倒了茶水。 “喲,是我们南星啊,我们南星打小就是个美人胚子,如今都快四十了,看着还像个二十出头的大姑娘。” 何桂芬最喜欢的小辈就是沈南星了,谁叫她长的最好看。 小姨一贯就是个看脸的主,要不然她就她那学历那长相,随随便便就能找个有钱的,哪里会找上当时除了一张脸,一穷二白的小姨夫,据说当年还是小姨先追的小姨夫。 “这脸好滑啊!” 何桂芬不光动嘴,她这会还动上手了。 双手捧着沈南星的脸,稀罕的跟什么似得。 “南星你用的是什么护肤品,保养的也太好了吧,你都四十了,居然眼角一点纹都没有。” 何桂芬是越看越惊叹。 不要说皱纹了,沈南星的脸细腻的连毛孔都看不见。 “小姨,说归说,不兴动手。” 沈南星赶忙将自己的脸从何桂芬手中解救出来。 陈景瑜也是第一次看到沈南星脸上的露出的慌乱。 沈南星能不慌乱嘛,这个小姨打小就爱捏她的脸,没想到如今一把年纪了还是逃不掉她的魔爪。 “哼,小气,姐你看南星,长大了就一点也不好玩了,还是小时候讨人喜欢,我给个糖,她就能让我捏一天的脸。” 何桂芬转头就跟何桂香告起了状。 陈景瑜惊悚侧目看向沈南星。 “妈,没想到小时候的你,是这样的你!” 他不能想象如今高冷仙气的老妈,小时候居然还是个为了一颗糖果,而“觑颜谄媚”。 “滚!” 沈南星美目一瞪,嘴里吐出清清冷冷的一个字。 陈景瑜麻溜滚到了何桂香身边。 “姥,你看我妈,她凶我!” 敢情也告上状了。 “你对小鱼儿这么凶干嘛!” 何桂香这就护上了。 沈南星茫然,她哪里凶了! 好小子是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胆肥了敢告她小黑状,看回去怎么收拾他。 第83章 今天山头格外冷清,就只有何家一行人顶着太阳上山。 何家村的人大多都是清明上坟,过年的时候再祭祖先,何家有所不同,老头老太太是先后脚走的,两人都是六月办的丧,何昌荣兄妹商量了一下就定六月的一天专门给两老做年祭。 “南星、小鱼儿,你们上香吧!” 何昌荣把手中引燃的香递了过去。 沈南星捏香俯身跪拜。 陈景瑜落后沈南星一步,跟着沈南星的动作跪拜。 “爹娘,星星回来了,你们在下面可以安心了,你们要保佑孩子们顺顺顺利利,健健康康。” 何桂香一边烧着元宝,一边嘴里念叨着。 “姥姥姥爷,你们放心,我会顾好爹娘和家里的。” 沈南星所说的家里,指的是何家,从小姥姥姥爷就疼她,为着他们沈南星也不会放着大舅、小姨不管的。 加之大舅小姨这些年来对自己家也是尽了心力的,这份情她应当回报的。 “爹娘啊,今天人来的不多,有些冷清了,但不打紧,等过年的时候孩子们都放假了,那时候一定整整齐齐来看你们。” “你们在下面可不能像之前那样,不舍得吃不舍得穿,给你烧了钱你们就安心花着。” 何桂芬说着又从屁股后头的篮子里掏出一摞的大面额的冥币,烧的分外虔诚。 陈景瑜看着那天地银行发行的冥币,那上面一眼数不清的零,让他咋舌。 这要是真的,得花到猴年马月去,这钱若真能到太姥姥太姥爷手里,他们都能招兵买马,单开族谱了! 沈南星看着火光源源不断,烟气朦胧,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还真是她小姨的性子,活着时候不能吃亏,死了更是不能懈怠,小姨她保不齐还想着以后要去下面了,还能啃老呢! 上山时候满满当当,下山的时候两手空空,带了一身烟气。 这一趟下来,日头都高挂,热的让人受不了。 “哎呦,渴死我了!” 何桂芬一大口下去,矿泉水瓶就少了一半的水。 “姐,你也喝点。” 说着又递了一瓶水出去。 何桂香接过水,喝了一小口。 何桂芬看着对面四人,再看自己三人,怎么看怎么奇怪。 她哥和老钱,衬衫都透汗了,她自己连妆都花的没眼看了,相对于自己这头的狼狈,对面四人就显得分外得体。 大姐他们四人就额头鼻尖冒点汗,就完了! 难道是身子虚?可看着大外甥孙那身板,也不像是个虚的啊! “姐,你们怎么弄得?” 何桂芬眸光一闪,这里边肯定有她不知道的猫腻。 何桂香刚咽下嘴里的水,就被何桂芬没头没尾的问话给弄糊涂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哎呀,姐你不觉得热的厉害吗?” 何桂芬着急啊,咋就一点没有姐妹间的默契呢! “还好,稍微有点。” 何桂香很实在的回答,她确实不觉得酷热难耐。 “稍微有点!你管这叫稍微有点。” 第83章 今天山头格外冷清,就只有何家一行人顶着太阳上山。 何家村的人大多都是清明上坟,过年的时候再祭祖先,何家有所不同,老头老太太是先后脚走的,两人都是六月办的丧,何昌荣兄妹商量了一下就定六月的一天专门给两老做年祭。 “南星、小鱼儿,你们上香吧!” 何昌荣把手中引燃的香递了过去。 沈南星捏香俯身跪拜。 陈景瑜落后沈南星一步,跟着沈南星的动作跪拜。 “爹娘,星星回来了,你们在下面可以安心了,你们要保佑孩子们顺顺顺利利,健健康康。” 何桂香一边烧着元宝,一边嘴里念叨着。 “姥姥姥爷,你们放心,我会顾好爹娘和家里的。” 沈南星所说的家里,指的是何家,从小姥姥姥爷就疼她,为着他们沈南星也不会放着大舅、小姨不管的。 加之大舅小姨这些年来对自己家也是尽了心力的,这份情她应当回报的。 “爹娘啊,今天人来的不多,有些冷清了,但不打紧,等过年的时候孩子们都放假了,那时候一定整整齐齐来看你们。” “你们在下面可不能像之前那样,不舍得吃不舍得穿,给你烧了钱你们就安心花着。” 何桂芬说着又从屁股后头的篮子里掏出一摞的大面额的冥币,烧的分外虔诚。 陈景瑜看着那天地银行发行的冥币,那上面一眼数不清的零,让他咋舌。 这要是真的,得花到猴年马月去,这钱若真能到太姥姥太姥爷手里,他们都能招兵买马,单开族谱了! 沈南星看着火光源源不断,烟气朦胧,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还真是她小姨的性子,活着时候不能吃亏,死了更是不能懈怠,小姨她保不齐还想着以后要去下面了,还能啃老呢! 上山时候满满当当,下山的时候两手空空,带了一身烟气。 这一趟下来,日头都高挂,热的让人受不了。 “哎呦,渴死我了!” 何桂芬一大口下去,矿泉水瓶就少了一半的水。 “姐,你也喝点。” 说着又递了一瓶水出去。 何桂香接过水,喝了一小口。 何桂芬看着对面四人,再看自己三人,怎么看怎么奇怪。 她哥和老钱,衬衫都透汗了,她自己连妆都花的没眼看了,相对于自己这头的狼狈,对面四人就显得分外得体。 大姐他们四人就额头鼻尖冒点汗,就完了! 难道是身子虚?可看着大外甥孙那身板,也不像是个虚的啊! “姐,你们怎么弄得?” 何桂芬眸光一闪,这里边肯定有她不知道的猫腻。 何桂香刚咽下嘴里的水,就被何桂芬没头没尾的问话给弄糊涂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哎呀,姐你不觉得热的厉害吗?” 何桂芬着急啊,咋就一点没有姐妹间的默契呢! “还好,稍微有点。” 何桂香很实在的回答,她确实不觉得酷热难耐。 “稍微有点!你管这叫稍微有点。” 第83章 今天山头格外冷清,就只有何家一行人顶着太阳上山。 何家村的人大多都是清明上坟,过年的时候再祭祖先,何家有所不同,老头老太太是先后脚走的,两人都是六月办的丧,何昌荣兄妹商量了一下就定六月的一天专门给两老做年祭。 “南星、小鱼儿,你们上香吧!” 何昌荣把手中引燃的香递了过去。 沈南星捏香俯身跪拜。 陈景瑜落后沈南星一步,跟着沈南星的动作跪拜。 “爹娘,星星回来了,你们在下面可以安心了,你们要保佑孩子们顺顺顺利利,健健康康。” 何桂香一边烧着元宝,一边嘴里念叨着。 “姥姥姥爷,你们放心,我会顾好爹娘和家里的。” 沈南星所说的家里,指的是何家,从小姥姥姥爷就疼她,为着他们沈南星也不会放着大舅、小姨不管的。 加之大舅小姨这些年来对自己家也是尽了心力的,这份情她应当回报的。 “爹娘啊,今天人来的不多,有些冷清了,但不打紧,等过年的时候孩子们都放假了,那时候一定整整齐齐来看你们。” “你们在下面可不能像之前那样,不舍得吃不舍得穿,给你烧了钱你们就安心花着。” 何桂芬说着又从屁股后头的篮子里掏出一摞的大面额的冥币,烧的分外虔诚。 陈景瑜看着那天地银行发行的冥币,那上面一眼数不清的零,让他咋舌。 这要是真的,得花到猴年马月去,这钱若真能到太姥姥太姥爷手里,他们都能招兵买马,单开族谱了! 沈南星看着火光源源不断,烟气朦胧,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还真是她小姨的性子,活着时候不能吃亏,死了更是不能懈怠,小姨她保不齐还想着以后要去下面了,还能啃老呢! 上山时候满满当当,下山的时候两手空空,带了一身烟气。 这一趟下来,日头都高挂,热的让人受不了。 “哎呦,渴死我了!” 何桂芬一大口下去,矿泉水瓶就少了一半的水。 “姐,你也喝点。” 说着又递了一瓶水出去。 何桂香接过水,喝了一小口。 何桂芬看着对面四人,再看自己三人,怎么看怎么奇怪。 她哥和老钱,衬衫都透汗了,她自己连妆都花的没眼看了,相对于自己这头的狼狈,对面四人就显得分外得体。 大姐他们四人就额头鼻尖冒点汗,就完了! 难道是身子虚?可看着大外甥孙那身板,也不像是个虚的啊! “姐,你们怎么弄得?” 何桂芬眸光一闪,这里边肯定有她不知道的猫腻。 何桂香刚咽下嘴里的水,就被何桂芬没头没尾的问话给弄糊涂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哎呀,姐你不觉得热的厉害吗?” 何桂芬着急啊,咋就一点没有姐妹间的默契呢! “还好,稍微有点。” 何桂香很实在的回答,她确实不觉得酷热难耐。 “稍微有点!你管这叫稍微有点。” 第83章 今天山头格外冷清,就只有何家一行人顶着太阳上山。 何家村的人大多都是清明上坟,过年的时候再祭祖先,何家有所不同,老头老太太是先后脚走的,两人都是六月办的丧,何昌荣兄妹商量了一下就定六月的一天专门给两老做年祭。 “南星、小鱼儿,你们上香吧!” 何昌荣把手中引燃的香递了过去。 沈南星捏香俯身跪拜。 陈景瑜落后沈南星一步,跟着沈南星的动作跪拜。 “爹娘,星星回来了,你们在下面可以安心了,你们要保佑孩子们顺顺顺利利,健健康康。” 何桂香一边烧着元宝,一边嘴里念叨着。 “姥姥姥爷,你们放心,我会顾好爹娘和家里的。” 沈南星所说的家里,指的是何家,从小姥姥姥爷就疼她,为着他们沈南星也不会放着大舅、小姨不管的。 加之大舅小姨这些年来对自己家也是尽了心力的,这份情她应当回报的。 “爹娘啊,今天人来的不多,有些冷清了,但不打紧,等过年的时候孩子们都放假了,那时候一定整整齐齐来看你们。” “你们在下面可不能像之前那样,不舍得吃不舍得穿,给你烧了钱你们就安心花着。” 何桂芬说着又从屁股后头的篮子里掏出一摞的大面额的冥币,烧的分外虔诚。 陈景瑜看着那天地银行发行的冥币,那上面一眼数不清的零,让他咋舌。 这要是真的,得花到猴年马月去,这钱若真能到太姥姥太姥爷手里,他们都能招兵买马,单开族谱了! 沈南星看着火光源源不断,烟气朦胧,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还真是她小姨的性子,活着时候不能吃亏,死了更是不能懈怠,小姨她保不齐还想着以后要去下面了,还能啃老呢! 上山时候满满当当,下山的时候两手空空,带了一身烟气。 这一趟下来,日头都高挂,热的让人受不了。 “哎呦,渴死我了!” 何桂芬一大口下去,矿泉水瓶就少了一半的水。 “姐,你也喝点。” 说着又递了一瓶水出去。 何桂香接过水,喝了一小口。 何桂芬看着对面四人,再看自己三人,怎么看怎么奇怪。 她哥和老钱,衬衫都透汗了,她自己连妆都花的没眼看了,相对于自己这头的狼狈,对面四人就显得分外得体。 大姐他们四人就额头鼻尖冒点汗,就完了! 难道是身子虚?可看着大外甥孙那身板,也不像是个虚的啊! “姐,你们怎么弄得?” 何桂芬眸光一闪,这里边肯定有她不知道的猫腻。 何桂香刚咽下嘴里的水,就被何桂芬没头没尾的问话给弄糊涂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哎呀,姐你不觉得热的厉害吗?” 何桂芬着急啊,咋就一点没有姐妹间的默契呢! “还好,稍微有点。” 何桂香很实在的回答,她确实不觉得酷热难耐。 “稍微有点!你管这叫稍微有点。” 第83章 今天山头格外冷清,就只有何家一行人顶着太阳上山。 何家村的人大多都是清明上坟,过年的时候再祭祖先,何家有所不同,老头老太太是先后脚走的,两人都是六月办的丧,何昌荣兄妹商量了一下就定六月的一天专门给两老做年祭。 “南星、小鱼儿,你们上香吧!” 何昌荣把手中引燃的香递了过去。 沈南星捏香俯身跪拜。 陈景瑜落后沈南星一步,跟着沈南星的动作跪拜。 “爹娘,星星回来了,你们在下面可以安心了,你们要保佑孩子们顺顺顺利利,健健康康。” 何桂香一边烧着元宝,一边嘴里念叨着。 “姥姥姥爷,你们放心,我会顾好爹娘和家里的。” 沈南星所说的家里,指的是何家,从小姥姥姥爷就疼她,为着他们沈南星也不会放着大舅、小姨不管的。 加之大舅小姨这些年来对自己家也是尽了心力的,这份情她应当回报的。 “爹娘啊,今天人来的不多,有些冷清了,但不打紧,等过年的时候孩子们都放假了,那时候一定整整齐齐来看你们。” “你们在下面可不能像之前那样,不舍得吃不舍得穿,给你烧了钱你们就安心花着。” 何桂芬说着又从屁股后头的篮子里掏出一摞的大面额的冥币,烧的分外虔诚。 陈景瑜看着那天地银行发行的冥币,那上面一眼数不清的零,让他咋舌。 这要是真的,得花到猴年马月去,这钱若真能到太姥姥太姥爷手里,他们都能招兵买马,单开族谱了! 沈南星看着火光源源不断,烟气朦胧,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还真是她小姨的性子,活着时候不能吃亏,死了更是不能懈怠,小姨她保不齐还想着以后要去下面了,还能啃老呢! 上山时候满满当当,下山的时候两手空空,带了一身烟气。 这一趟下来,日头都高挂,热的让人受不了。 “哎呦,渴死我了!” 何桂芬一大口下去,矿泉水瓶就少了一半的水。 “姐,你也喝点。” 说着又递了一瓶水出去。 何桂香接过水,喝了一小口。 何桂芬看着对面四人,再看自己三人,怎么看怎么奇怪。 她哥和老钱,衬衫都透汗了,她自己连妆都花的没眼看了,相对于自己这头的狼狈,对面四人就显得分外得体。 大姐他们四人就额头鼻尖冒点汗,就完了! 难道是身子虚?可看着大外甥孙那身板,也不像是个虚的啊! “姐,你们怎么弄得?” 何桂芬眸光一闪,这里边肯定有她不知道的猫腻。 何桂香刚咽下嘴里的水,就被何桂芬没头没尾的问话给弄糊涂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哎呀,姐你不觉得热的厉害吗?” 何桂芬着急啊,咋就一点没有姐妹间的默契呢! “还好,稍微有点。” 何桂香很实在的回答,她确实不觉得酷热难耐。 “稍微有点!你管这叫稍微有点。” 第83章 今天山头格外冷清,就只有何家一行人顶着太阳上山。 何家村的人大多都是清明上坟,过年的时候再祭祖先,何家有所不同,老头老太太是先后脚走的,两人都是六月办的丧,何昌荣兄妹商量了一下就定六月的一天专门给两老做年祭。 “南星、小鱼儿,你们上香吧!” 何昌荣把手中引燃的香递了过去。 沈南星捏香俯身跪拜。 陈景瑜落后沈南星一步,跟着沈南星的动作跪拜。 “爹娘,星星回来了,你们在下面可以安心了,你们要保佑孩子们顺顺顺利利,健健康康。” 何桂香一边烧着元宝,一边嘴里念叨着。 “姥姥姥爷,你们放心,我会顾好爹娘和家里的。” 沈南星所说的家里,指的是何家,从小姥姥姥爷就疼她,为着他们沈南星也不会放着大舅、小姨不管的。 加之大舅小姨这些年来对自己家也是尽了心力的,这份情她应当回报的。 “爹娘啊,今天人来的不多,有些冷清了,但不打紧,等过年的时候孩子们都放假了,那时候一定整整齐齐来看你们。” “你们在下面可不能像之前那样,不舍得吃不舍得穿,给你烧了钱你们就安心花着。” 何桂芬说着又从屁股后头的篮子里掏出一摞的大面额的冥币,烧的分外虔诚。 陈景瑜看着那天地银行发行的冥币,那上面一眼数不清的零,让他咋舌。 这要是真的,得花到猴年马月去,这钱若真能到太姥姥太姥爷手里,他们都能招兵买马,单开族谱了! 沈南星看着火光源源不断,烟气朦胧,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还真是她小姨的性子,活着时候不能吃亏,死了更是不能懈怠,小姨她保不齐还想着以后要去下面了,还能啃老呢! 上山时候满满当当,下山的时候两手空空,带了一身烟气。 这一趟下来,日头都高挂,热的让人受不了。 “哎呦,渴死我了!” 何桂芬一大口下去,矿泉水瓶就少了一半的水。 “姐,你也喝点。” 说着又递了一瓶水出去。 何桂香接过水,喝了一小口。 何桂芬看着对面四人,再看自己三人,怎么看怎么奇怪。 她哥和老钱,衬衫都透汗了,她自己连妆都花的没眼看了,相对于自己这头的狼狈,对面四人就显得分外得体。 大姐他们四人就额头鼻尖冒点汗,就完了! 难道是身子虚?可看着大外甥孙那身板,也不像是个虚的啊! “姐,你们怎么弄得?” 何桂芬眸光一闪,这里边肯定有她不知道的猫腻。 何桂香刚咽下嘴里的水,就被何桂芬没头没尾的问话给弄糊涂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哎呀,姐你不觉得热的厉害吗?” 何桂芬着急啊,咋就一点没有姐妹间的默契呢! “还好,稍微有点。” 何桂香很实在的回答,她确实不觉得酷热难耐。 “稍微有点!你管这叫稍微有点。” 第84章 何桂芬手指着虚空不可置信道,她都能看见灼热带来的空间扭曲了,这叫稍微有点热。 “你是不是藏了什么宝贝?” 转念一想,何桂芬突然眼波流转上下打量着何桂香。 “宝贝,我哪来的宝贝!” 何桂香觉着小妹在说什么笑话,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就算有宝贝家里这么个情况早留不住了。 看何桂香言之凿凿样子,何桂芬不禁怀疑是自己想多了。 “哎,还真有一个!” 何桂香突然想到了什么。 惊喜来的太突然,让何桂芬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她一眼不辍的看着何桂香,她的此刻的好奇心像猫爪挠心,好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宝贝。 只见何桂香拎着脖颈处的黑绳,从领口掏出一块玉。 “要说宝贝,我浑身上下就这块玉最值钱。” 何桂芬当年贪便宜被199三日游的旅游团坑了,还花了一万块钱买回来一块假的玉,亏大发了! 为此她发奋图强,好好的研究了一番玉,现在的她对玉谈不上精通,但三脚猫的货色轻易也忽悠不了她。 她一眼就看出了玉的价值。 “给你看,这还是星星买给我们的。” 何桂香大方的递了出去,何桂芬却有点不敢接了。 她指尖碰触到玉的瞬间,清凉之意顺着手指直达身体,让她不自觉打了哆嗦。 乖乖,了不得,还真有让人冬暖夏凉的玉,何桂芬算是涨见识了。 “算了,你好生自己收着吧!” 何桂芬收回手指,将玉推了回去。 “很值钱?” 何桂香看妹妹小心翼翼的动作,就知道这玉怕是有什么猫腻,想来2000块是星星骗她们的。 “嗯,这个数!” 何桂芬伸出四根手指。 “四万!” 何桂香觉得自己的脖子有点重,四万她就这么随随便便带着在脖子上,想她日常爬上爬下,一点也没留意到底有没有磕碰到。 “不,四十万!” 何桂芬摆摆手指,老神在在道。 要命,这会何桂香不单是觉得脖子重了,她简直要断脖子了,夭寿了,从没有一刻感觉自己的脖子是如此贵重。 “这妮子,手也太松了!” 何桂香一点没怀疑小妹说的,她小心收回玉牌挂了回去,心里止不住的吐槽沈南星。 怕老人心疼报个虚价是常有的事情,但不至于报低这么多啊! 何桂芬看着自家姐姐后半段路脚步踉跄,一只手还紧紧护着胸口,看着就费劲。 “姐,你正常点,至于吗?不就是贵了点!” 一听这话就是站着说活不腰疼,什么叫贵一点,是贵好多好嘛! 何桂香摆明不听小妹的劝解,依然故我。 何桂芬:得了,谁叫惊喜,奥,惊吓来的太突然,看她姐的样子可能还要好一会才能恢复正常! 第85章 几人下了山回到何昌荣家,彼时已经正午十二点多了。 一行人风尘仆仆的回来,迎接他们的是冷锅冷灶。 何桂香和何桂芬姐妹已经见怪不怪了。 何昌荣却来了气,他知道章翠的德行,她不会好酒好菜的招待自己的妹妹们,他也压根不指望她。 所以今天一早他特地和隔壁婶娘说好的,麻烦她整一桌午饭,用来招待妹妹妹夫,菜和肉他都买好了放在厨房,结果走的时候是冷锅冷灶回来还是一样。 “昌荣,你没留菜啊?我找一圈了没找到。” 隔壁婶娘这会也登门了,她是来还钱的。 何昌荣提前给了钱的让她帮忙整治一顿饭,可她一来,厨房空空,好似耗子进了村,什么都没剩,连颗米粒都没见着。 “麻烦婶娘了,钱就不用还了,大热天劳你白跑一趟。” 何昌荣哪里还好意思把钱收回来,人家也耽搁半天时间了。 送走了婶娘,何昌荣怒气冲冲的跑进了屋子。 “章翠,你给我出来!” 一声怒吼,火热的天气,助长了何昌荣的火气。 “喊什么喊!” 章翠门甩的“砰砰”响。 “章翠你还有理了,是你干的吧!” 何昌荣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偷菜这么下作的事情也就她能干出来。 “我干什么了!” 章翠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否认着。 反正肉和菜她已经托人带回了娘家,就算知道是她偷了菜又怎么样,他们又抓不到现行。 “你干什么了自己不清楚,有你这么当大嫂的吗!你不愿意准备饭菜,我也不强求你弄,我自己找人弄,可你将我买的肉和菜搬空是个什么意思!” 何昌荣气得牙关紧咬, 他自认为对章翠足够忍让了,可他的忍让好像成了纵容,纵的章翠这些年愈发不成体统了! “我什么个意思,这是我家,不要说东西不是我拿的,就算是我拿的又怎么样!” 章翠梗着脑袋,泼相尽显。 “你!” 何昌荣怒气再次被挑起,作势就要上前收拾章翠。 “哥,你干什么呢!” 何桂香一把拽住何昌荣。 “说归说,你还真要动上手啊!” 自己这个大嫂一向就是这副德行,如今一把年纪了,是动一回手就能改的事情吗,更何况她们何家向来没有对女人动手的习惯。 何昌荣颓丧泄气,对于章翠他是一点辙也没有了。 “要你做好人,你少来几趟我家,少向你哥伸手几回,我们家哪有这么多事情。” 章翠一点也不领何桂香的情。 “你一个外嫁女老是回娘家打秋风,你瞅瞅这村里有你这样的搅家精吗!” 何桂香愣了,这是火烧到自己身上了! “你放屁,要说搅家精要说吃里扒外,你章翠认第一,没人认第二,我哥这些年辛辛苦苦赚的钱,你贴了多少进你娘家的窟窿,你自己心里清楚,还好意思在这说我姐,你瞅瞅你自己!” 何桂芬对着章翠就开怼,她一向不是个好脾气的。 每次回来都不消停,以前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不跟她一般见识,她还真蹬鼻子上脸了! “有你什么事!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什么时候轮到你多嘴了。” 章翠被揭了老底,一时恼羞成怒。 “你闭嘴吧,还你的钱,你有屁个钱,自打结婚到现在你上过一天班没,还你的钱,你要点脸吧!” 第86章 何桂芬一点没在怕,反正已经撕破脸了,也没什么好装的了。 “何昌荣,你是死人吗,你没看见你妹妹是怎么欺负我这个大嫂的吗!就你在外面操劳是功劳,我在家操持难道就没贡献,何昌荣你个丧良心的!” 章翠哭喊着。 “你贡献,你贡献啥,我爹娘两老在的时候,你油瓶都不扶一个,家务、孩子都甩他们身上,如今他们走了,孩子也大了,你倒是脸皮厚来揽功劳了!” 家里家里不管,孩子孩子不管,一心扑在娘家,这样的人村里还真是独一份。 何桂芬也不知道章翠怎么给自己催眠的,就她还劳苦功高! “小妹,你少说两句!” 何桂香伸手扯了一下何桂芬。 她小妹这张嘴得理不饶人,再吵下去,大哥脸上也挂不住。 “哼!” 何桂芬冷哼一声,不再多言,反正她恶气已经出了。 “你们给我滚,这是我家,还轮不到你们站在我家的地数落我,都给我滚出去!” 章翠抄起门边的扫把就赶人。 何昌荣一把接住将要落在他身上的扫把,他没有言语就那样眸色沉沉的盯着章翠。 “行,这是你家,你一个人的家,你就这么待着吧!” 何昌荣的话冷的冻人,章翠,手一抖,扫把落地。 “你什么意思?” 她喃喃问道。 但何昌荣却再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走吧!” 何昌荣领着妹妹妹夫出了门。 打今起,这家就留给章翠了,他是不打算回了。 儿子催了他好几回,让他推了工地的活,帮忙去照看一下孩子,他劳累了大半辈子是时候休息休息了。 “姐,我哥这回可算是支棱起来了!” 何桂芬看着何昌荣的背影,对着身旁的姐姐嘀咕道。 “你啊,不嫌事大!” 何桂香瞪了眼一脸幸灾乐祸的何桂芬。 “大哥的事他自己定,你别再说些有的没的。” 何桂香警告道。 何桂芬撇撇嘴。 “听到没!” 看着一点不挂心的小妹,何桂香再次出声。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多嘴行了吧。” 何桂芬顶着自己姐姐的目光保证道。 看自家大哥刚才的样子是真生气了,俗话说的好不怕老实人发脾气没就怕老实人不说话,她就算不火上浇油,这回章翠估计也讨不了好。 “总算可以吃上饭了!” 陈景瑜摸着饥肠辘辘了的肚子看着小饭馆墙上的挂钟上面已经显示下午一点半了。 他总算知道为何早上沈南星让他多吃点了,也知道了为啥姥姥姥爷一个劲的往嘴里塞早饭了,感情是早预料到舅老爷家的饭他们吃不上。 姨婆也是如此,她的挎包里还揣了好几个小面包,刚在车上一人一个分了垫吧了一口。 这都是他们这些年得出的经验,相对于他们的从容,何昌荣就显得臊得慌。 他这些年到底是薄待了妹妹们,他是时候反省一下了! 第87章 “爸,你怎么来了?你来也不给我打个电话,你这是在门口等多久了?” 何成信一回家就看见风尘仆仆的何昌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也没来多久。” 何昌荣说着便要起身,实际上他坐了有两个小时了,这会身子都有点僵了。 何成信搀了把何昌荣,老父亲这样子显然不是他说的没多久。 “爸不是我说你,给你留钥匙你非不要,现在来了也不打电话,就干等着。” 何成信也是心疼何昌荣,年岁不小了,还在外头做工,一年到头也难得来一趟。 钥匙,何昌荣可不敢拿,就章翠这样的,每回来儿子家都要顺点东西回娘家,他要是留钥匙,保不齐儿子家都能让她搬空喽。 “多大点事,你就别叨叨了,我现在口渴的厉害,让我先进去喝口水。” 何昌荣忙转话题,他可不想被外人瞧见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被儿子念叨。 吃晚饭的时候, 陈圆胳膊肘顶了一下何成信。 何成信会意。 “爸,你这回来就多待几天,正好聪聪也想爷爷了,你们祖孙俩好好亲相亲相。” 何昌荣手中的筷子一滞,又若无其事的给身旁的孙子夹了一个鸡腿,他用的是公筷,这是儿媳妇定的规矩。 公筷是儿媳妇进门就有的习惯,章翠当时还为着这事大闹了一场,在村里到处说儿媳妇嫌弃老人,是个不孝顺的。 何昌荣倒没有感觉到不舒服,年轻人有自己的习惯,他们也不住在一起,一年到头聚在一起吃饭的日子没多少,用公筷也不是什么很难接受的事情。 陈圆看着自家公公很自觉的用公筷,心中甚是满意。 “聪聪,这是你爷爷特地带来的土鸡,味道可香了,你多吃点。” 何聪聪眯着眼吃的欢实。 “谢谢爷爷,鸡腿真好吃。” “好吃啊,你就多吃点,还有一个腿,爷爷也给你留着,不给你爸妈吃。” 何昌荣满眼慈爱的看着小孙子。 “爸,你就宠着吧!” 都说隔代亲,何成信也不好当面拂老爹的面子,不痛不痒的嘀咕了一句,说真的他还有点吃味呢,他可从来没有享受过自家老爹如此的溺爱。 何昌荣放下筷子说道:“这回来我就不走了,你们一直说没时间接送聪聪,我来正好能帮衬一下你们。” 陈圆脸上的笑一下僵在脸上。 她放在桌下的脚狠狠踢了一下何成信。 看看,都是你招来的! 何成信偷摸揉着被踢痛了脚,眼神对上媳妇凶狠的目光,背上冒出一层冷汗。 何成信感觉很冤枉,不是她老是在家里念叨,家里老人不出力,如今人来了,她又不乐意了。 陈圆是想老人帮衬一把,她和何成信都在上班,平日里接送孩子都是忙里忙慌的,上班累了一天,回到家还要自己倒腾吃的,也是累人的很。 抱怨是真的,想让人来也是真的,可陈圆真心和自家这个婆婆处不来。 陈圆有预感,要是婆婆来了,她怕是一点也不会轻松,反而会更累。 第88章 “爸~,那妈?” 何成信知道自己老婆的顾虑,说实话他也怕婆媳大战,夹在中间难做人。 “你们别太多顾虑,你妈不来,我自己一个人,你妈这人我已经不想再说她什么了,让她去吧,她不是觉得她亲侄子好,那就让她跟着她的好侄子过。” 何昌荣知道儿媳妇不喜章翠,他也不会容许她来搅和儿子儿媳的小日子。 “我也不跟你们住,我就在这小区租个小房子,以后聪聪我来接送,你们好好安心上班,回来也在我那吃饭,吃完再回家,省的累一天还折腾。” 何昌荣来之前就已经打算好了。 要想关系融洽,还是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孩子有孩子的生活,他也有他的生活,不住一起是件好事,再加上他心里还有顾虑,章翠这人不着调,早晚还是会寻上来的。 “爸,家里又不是没房间,你又何必浪费钱出去租房子。” 何成信不赞同。 陈圆倒是心下有了算计,分开住好啊,既可以避免摩擦,又能帮衬他们一把。 “其他的你别管,你只要负责给我找个合适的房子就行!” “爸~” 何昌荣挥手制止了何成信接下来的劝说。 “我一把年纪了,工地的活干着也有点吃不消了,你也知道你妈的德行,我原本打算再坚持两年再退的,也好攒点养老钱,我这回也是沾了你大姑的光,南星那丫头贴补了我一些养老钱,我忙活了大半辈子,是时候好好松快松快了。” 何昌荣倒是也没瞒着沈南星贴补钱的事情,只是他留个心眼,他是有养老钱,但具体多少他就不明说了。 他不透底自然不是在防儿子,他防的是章翠。 “大姑?南星?” 何成信诧异。 陈圆听何成信说过他亲大姑家有个丢了很久的女儿最近找回来了。 “嗯,你表妹这些年在外头赚了点钱,帮你大姑一次性清了这些年的欠账,还给了我一些养老钱。” 何昌荣话里满是自豪。 何成信知道自己老爸的德行,能让他这样喜形于色,可见那“一些”养老钱不仅仅是“一些”。他倒是也没有当面揭穿老爸,反正这钱多了少了都是老爸自己的,他不惦记。 陈圆听何昌荣说自己有钱,她心下一喜。 她也不是贪公公的钱,可现在正是费钱的时候,孩子幼儿园要钱、兴趣班要钱,家里吃用开销,还要人情往来,他们一年到头也存不下来钱,如果再负担老人,他们真有点吃不消。 陈圆现下才觉得公公这次来帮忙带孩子是件大好事。 夜色朦胧,何昌荣就着昏暗的灯光将沈南星给的那张50万的银行卡重新塞回背包的夹层中,这可是他的养老钱可不能丢了! 何昌荣前前后后一共借了有小20万给何桂香,起先是当着章翠的面借的,后来被她要死要活非要讨回来。 后面的是何昌荣多做了几份工凑出来给何桂香的,有了先前章翠闹的一出,何昌荣后来给的钱谁都没说。 本来就不打算要回的钱,如今翻倍回来了,何昌荣自然是欢喜的,他不光是为钱欢喜,也为大妹守得云开见月明而欢喜。 而城市的另一边,何桂芬拿着30万的卡,兴致勃勃的做着规划,她觉的是时候攒点钱了,不然老了兄妹三就她最穷了! “那就留20万,不,还是留5万吧!” 她还想换个新手机,添置点新衣服,再买点贵妇用的面霜,她可是眼红隔壁好几个月了。 何桂芬及时行乐的本性还是一点没改,就她这样大手大脚的花用,她男人愣是不见一点不乐意,他还殷勤的打了洗脚水,让她泡脚解乏。 第89章 青城医院。 “妈,妈,你给我个痛快吧,我要痛死了。” “啊~啊~啊~” 只见病床上一具勉强看得出人形的物体在蠕动着,随着他的蠕动,身上纱布上不断渗出黄色透明液体,看着极为恐怖。 而这个浑身上下被浸满鲜血和脓液纱布缠绕的,只留下一双眼和一张嘴的空隙人形怪物正是朱家旺。 “死老太婆,我让你杀了我,你听不懂人话吗!” “死老太婆你再不动手,我就让人砍死你!” “啊~啊~啊~我好痛,朱美美你个贱人、婊子,你不得好死!” 刚刚还是乞求,现在则是歇斯底里的怒骂。 隔壁病房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是个人看见自己身上的肉一块一块掉,再看着自己一点一点的烂,没有不发疯的。 “美美啊,你救救你弟弟,她是你的亲弟弟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一个鬓发花白的吊眼老太太,抓着朱美美衣摆不依不饶着。 朱美美看着自家老娘拽着自己衣摆的手,指甲缝里还夹杂着朱家旺身上的脓血,就欲作呕。 “呕~你松手!” 朱美美用力撤回衣摆,嫌恶的跳开身子,从包里掏出一叠钱。 “这20000块你拿着,是给这小子看病还是你自己留着,你看着办,我要走了以后大概率不会再回来了,你也不用再给我打电话了,我号码过两天就换掉了。” 朱美美自从那天后,就被尤刚收回了所有东西,一时间房子车子票子都没了,尤刚就差扒了她身上的衣服让她来个“净身”出户。 尤刚也是个狠人,他还不光收回东西,他还给朱美美下了“封杀令”,害她在青城找不到一份像样的工作。 这20000块还是她下海陪个60多岁的煤老板赚来的,朱家旺害她至此,她自认为很对的起这个家,对的起他了。 “美美,你要去哪?你可不能就这样丢下我和你弟弟不管啊。” 一听朱美美打算走,老太婆哪里肯。 “朱家旺已经没的救了,你多为自己想想吧!” 朱美美不理老太婆的纠缠转身毅然走了,煤老板已经答应带她出国了,等到了国外那她就是天高任鸟飞,临走前她看在最后的那点母女情分上,还是给了老太婆一个忠告。 她再在朱家旺身上投钱,到时候铁定人财两空。 朱美美也不知道朱家旺为什么会突发这种前所未见恶疾,但她心中有个声音告诉她,这是报复,十分狠毒的报复,这也是她急于离开青城的原因之一,她害怕这报复有一天会落在她的头上。 “朱美美,你弟弟说的一点也不错,你就是个没良心的贱人,老娘养你这么大,你就拿2万块来打发我,我看你是在打发叫花子,我告诉你,你不给我钱,你就别想离开。” 老太婆还真不怕朱美美离开,她到时候只要往派出所门口一躺,自然会有警察帮她把这死丫头找回来,所以她一点都不带怕的。 朱美美最后的善言没有劝退一心要保下家里男丁的老太婆。 老太婆最后还是把家里唯一的房子抵押了,连带着2万块钱全投在的朱家旺的治疗上面,可她最后还是没有将人留下。 三天后,朱家旺在哀嚎痛苦中化成了一滩血水,老太婆见状当场就昏了过去,等再次醒来神志便有些模糊了。 而朱美美也在三日后离开了青城,坐上了去往国外的飞机,可当她下了飞机那刻就被人打包卖进了实验室做人体实验去了。 卖她的赫然就是那个60多岁的煤老板,这老头也不是真的煤老板,他就是个贩卖人口的人贩子。 可以预见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她不见得会比朱家旺的下场来的好。 “少爷,那个人死了!” 第90章 陈三汇报着朱家旺的情况。 他亲眼看着人咽气最后化成了一滩血水,那场面让他这个见惯刑讯场面的人一想起来脊背就止不住的发凉。 那手段委实是狠辣,陈三知道这必然是景瑜少爷生母的手笔,也唯有她有这般出神入化的本事。 医毒不分家,陈三想当然的认为是沈南星对朱家旺下了毒,就如同之前刘军遗忘的事情一样,黎秋明也认为是沈南星用毒影响了人的神智。 其实并不然,刘军的遗忘是受了迷魂阵的影响,沈南星起先防止有人窥视她炼药,特地利用方位摆的阵法。 而对朱家旺她用的也不是毒,只是留了一道灵力进了他的身体罢了。 灵力是个好东西,有人引导就是能滋养筋脉大补之物,没人引导,它便会在人体内横冲直撞,将人的身体一寸寸撕裂直至身体消融。 “嗯,知道了。” 陈景瑜眸色清冷。 面对一个人的生死,他的淡漠不似十八的少年。 “那王家呢?” 陈三继续问道。 “王家,三哥有些刀割在自己身上才会痛,不是吗?” 陈景瑜摩挲着手指,简简单单一句话给了王家下了结局。 “是的,少爷!” 陈三点头应道,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陈景瑜挥手让陈三下去,他又重新认真揣摩起手中的线装本子。 这是沈南星给陈景瑜的秘籍《108式基础大全》,是她根据前世凡俗世界的武功秘籍和当前世界武修体系推演出来的的基础功法。 这本秘籍能见世其中少不了黎定邦的无私分享,他几乎搬空了自家关于武修的所有书籍资料。 “108式基础大全第一式铁马横江,双足分立与肩同宽,双膝微屈,重心向下,双臂延展” “身正!” 沈南星一指点在陈景瑜后背。 “臂平!” 扶正陈景瑜的手臂位置。 “足下用力!” “配上我给你的吐纳心法,一吸一呼。” 陈景瑜身子还有点虚,他昨天刚散的功,这会还有点不适应。 是的。散功! 沈南星让陈景瑜散功重修,他没有一点犹豫一口干了她调配的散功散,散掉了他苦心修炼的十几年的功力。 陈景瑜修炼十来年也就这点修为,还比不上陈平一个陈家一般护卫的修为高,散掉了他也不心疼。 反正有没有修为他都是陈家的废材大少爷,废材是没有高低之分的。 而且陈景瑜相信沈南星不会害他。 他心中还不住的窃喜,他遐想着沈南星给他来个醍醐灌顶,一跃成为高手。 沈南星:醍醐灌顶?想多了,小子,踏踏实实修炼方为正途。 第91章 等了一夜陈景瑜没有等来沈南星的醍醐灌顶,倒是等来了这本《108式基础大全》。 而今天正是他散功后的第一次修炼。 在陈景瑜看来这第一式和他平时扎的马步没有什么不同,都是很基础打桩,他修为是不高,但他自认为基础打的牢固,第一式对他而言毫无挑战性。 可事实却在沈南星一指、一扶间颠覆,他以为的还是早了点。 那一指那一扶看似简单却能重新调动他浑身肌肉群,让他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力,再配上吐纳,一吸一呼间,肌肉仿佛也在呼吸,一驰一缩。 一刻钟过去,肌肉就有了明显的酸胀感,陈景瑜有点酸爽。 “静气凝神!” 沈南星清冷的提醒声响起。 陈景瑜马上收回开小差的思绪,吸气凝神。 “保持2小时!” 沈南星按了计时器,便躺回了躺椅。轻摇着手中的蒲扇,还时不时吃上一口冰镇的葡萄,好不惬意。 2小时,居然要站2小时,陈景瑜顿觉前途黑暗。 他有修为时,两个小时站桩不过是洒洒水的事情,可他现在没功力了,不要说两小时了,每多站一分钟都是在挑战他的极限。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陈景瑜咬牙坚持。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陈景瑜大汗淋漓,汗水顺着身体流淌到地面,地面又被热气蒸腾,蒸干了水分,如此反复。 现在再看沈南星的惬意,陈景瑜显的尤为苦逼。 此时陈景瑜还不知道这仅仅是他苦逼生涯的开端。 都城海家。 “小妹,你救救大哥,大哥要是再不逃出去,可就要死了,你也不想你如花似玉的大哥就此香消玉殒吧!” 海元朗逃了好几次,每次都被抓回来,他心知靠自己怕是逃不出海家大门,他只好找上了海元微。 不要看这丫头才十岁,那心窝子跟蜂窝煤似的颜色黑就算了还孔多,海元朗自认为玩不过这个比他小八岁的妹妹。 海元微,海家第三代中唯一一个女孩子,她是万绿丛中的那一点红,长辈都稀罕的紧。 她真真是家里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就连她一年收到的零花钱都是以亿为单位的。 海元微侧头仔细端详着自称如花似玉的的大哥,可惜她没从海元朗身上看出他浑身上下哪里有像花的地方。 如花似玉,香消玉殒,这词怎么用怎么不搭。 “大哥,你放心我会给你找个好地方,让你零落成泥碾作尘,我相信你能重新再发芽的。” 海元微一本正经的接茬。 海元朗额角抽抽,好一个铁石心肠的妹妹! 可他也只敢腹诽一下,还真不敢当面骂小妹,要是让这丫头拿了把柄去告状,他少不了还要吃上一顿“竹笋炒肉片”。 真心招惹不起! “小妹,你就可怜可怜大哥吧!” 海元朗拽着海元微的裙摆继续努力着。 海元微看着好看的裙摆起了褶子,龟毛的强迫症又出现了,手不自觉的抚上裙摆。 不能皱吧,要平,要平,一定要平! 海元朗一下缩回了手,知道自己犯了小妹的忌讳,他忙低头不敢再看海元微已经有点泛青的脸。 好一会,海元微总算将裙角抚平到了原先的样子,泛青的脸色才开始回色。 “小妹,有什么条件你提,只要你帮我逃出去,你要啥我都能给你弄来。” 海元朗破釜沉舟道。 大不了他舍了小金库,赤条条的去投奔陈景瑜,想来瑜哥儿不会嫌弃他的! 第92章 “真的?” 海元微问道。 海元朗一个劲的点头。 “真的,比珍珠还真,要是我骗你,罚我一辈子吃不上一块肉!” 这誓言不可谓不毒辣,海元微算是见识到了自家大哥要逃离的决心。 “行,这事我应下了,你······” 海元微在海元朗耳边耳语的一番。 “真要这个?” 海元朗没想到条件这么简单。 “嗯!就这个。” 海元微确定,她不缺钱不缺宝贝,一般的东西她还真看不上眼。 “行!” 海元朗心一横,应下了。 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成功出逃要紧! 入夜,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一个硕大的身影,蹑手蹑脚的向着大门口逃窜而去。 “跟上他,别让他出事!” 从黑暗中走出两道身影,其中一道赫然就是海宪江。 “是!” 身旁影子躬身退下,向着海元朗离开的方向追去。 “哎~,这么明目张胆的放水也就那丫头能干出来的事!” 海宪江一声叹息。 他已经放弃了让海元朗减肥的想法,折腾了半个月,这混小子就掉二两肉。要不是全程监控,他都怀疑这小子背着他偷吃了! 反而是他,掉了整整二十斤肉,两块腹肌已经渐渐开始有了轮廓。 海宪江:太没天理了,这究竟是谁在减肥啊! “瑜哥,快来接我!” 电话里传来海元朗的欢快的声音。 彼时的陈景瑜刚结束今天的训练,他如今已经练到第三式,金鸡独立了。 每一式保持1小时的训练时长,三个小时下来,他都不成人样了。 海元朗来电话的时候他正呲牙咧嘴的泡着澡呢。 要说为啥泡个澡能让泡的人面目狰狞,就不得不提这泡澡的水了。 浴桶里泛着黄的水是沈南星特地为陈景瑜调配的锻体药液,一瓶子药液兑一浴桶的水,这药液不光能缓解训练留下肌肉酸痛同时还能强筋健骨,每次训练后泡上一小时,效果最佳。 可沈南星没有告诉陈景瑜这看似无害的药浴,实则磨人的很。 陈景瑜第一次泡,是爬着进去,跳着出来,这药浴泡的人连骨头都泛着酸麻感,那酸爽比之训练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能坚持泡上一小时,已经算是毅力惊人了! 但有一说一,这药浴泡的时候磨人,泡完却让人浑身通透,仿若有无数双手给自己从头到脚按摩了个遍,舒爽极了。 “斯哈~斯哈~你到哪了?就让我来接,” 陈景瑜哆嗦着身子回着电话。 “我落地青城机场了,你快来接我吧!” 海元朗的雀跃都要从听筒里跃了出来。 他之所以没有提前打电话,就是怕自己没逃跑成功又被人逮回去,到时候还害陈景瑜白跑一趟。 第93章 “斯哈~,你,你等着,我,我让人来接你。” 陈景瑜这会药浴才刚泡一刻钟,不好中断。 “瑜哥~,你,你吖的在干什么,这,这青天大白日的,你就做这种事情!” 电话里陈景瑜那粗重急促的喘息声,让海元朗想到了什么,顿时脸颊泛红。 “胖~大~海!你给我把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抖干净了!” 陈景瑜的吼声穿透话筒,直击海元朗的耳膜。 海元朗皱着眉,摸了摸发麻的耳朵。 不是就不是嘛,用得着这么激动吗!发出那令人遐想的声音也不怪他想歪,他们现在是十八的大小伙正值火气旺盛的时候,做点啥也情有可原不是! “你乖乖等着,我让陈三来接你!” 陈景瑜现在不光身体受折磨,思想也备受煎熬,他都有点后悔当初召唤海元朗了! “陈三?谁啊?我不认识啊!” 海元朗这也是第一次出远门警惕心还是有的。 “我发你照片!” 陈景瑜说着就要撂电话。 “等一下,我也拍个照片给你!” 海元朗生怕到时候把给他接错了。 “用不着,你那堆肉就是最好的身份证,得了,不和你扯,我忙着呢!” 陈景瑜说完就无情的挂断了电话。 “那我的···” 海元朗到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 “瑜哥还是这么急躁,我话还没说完呢就撂我电话,那我的照片到底还发不发?” 陈景瑜:你辨识度有多高,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 “二爹,你昨天不是买了一头牛吗,分我个牛腿呗,我晚上有重要的朋友要来,我准备吃个涮牛肉。” 陈景瑜泡完药浴,神清气爽跑到隔壁找黎定邦。 黎定邦这会正练拳呢,他的每一拳都裹挟着音爆声,可见其威力。 陈景瑜看得两眼直冒光,他自认为自己这个小身板,怕是接不了黎定邦的一拳,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是实力。 黎定邦没有因为陈景瑜的到来而停下,他打完一整套猛虎拳收了势才回话。 “你等下,我给你去拿,等晚点我再给你调个锅底,保管鲜掉你眉毛!” 黎定邦打完拳,心情大好,也不介意再给陈景瑜整上一手。 要知道他调的锅底那是没的说! 黎定邦刚刚练习的带着雷暴声的猛虎拳是沈南星改良过的猛虎拳,没想到就简单改了几处发力点外加呼吸的调整,猛虎拳威力直线上升。 他自认为修为比不上黎定国这个大哥,但他很确定凭着这雷音猛虎拳,他能越阶挑战。 是的雷音猛虎拳,这是黎定邦新取的功法名字,他握了握拳,心中豪气荡漾,他觉得留在青阳县是他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他现在是真一点也不想再回去当什么劳什子家主了! “那感情好,我二爹这手艺真是没话说!” 陈景瑜竖起两个大拇指表示自己对黎定邦厨艺的折服。 “哈哈哈,那是!” 黎定邦大笑出声,可见他相当受用于陈景瑜的彩虹屁。 日头下山,陈三带着海元朗披星戴月的回到了沈家院子。 “胖大海,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陈景瑜看着眼前的海元朗愣了一下。 这体型还是这体型,嗯,够肥硕,可这蜡黄的脸的是认真的吗?这货莫不是往脸上抹了层姜黄粉。 “瑜哥~我苦啊!” 海元朗一个飞扑就要往陈景瑜怀里钻。 陈景瑜只见一坨硕大的肉球飞滚了过来,他一个错步,躲过了正面袭击。 刚松口气,海元朗一个调头又直直的冲了过来,陈景瑜刚忙提起劲一跃,结果没跃起来,他忘了他已经散功了。 第94章 眼看就要被肉球撵上,陈景瑜忙伸手一挡。 肉球攻势戛然而止。 只见陈景瑜单手抵在了海元朗额头。 海元朗:我顶!我顶! 他挥舞着双手卯着劲想近陈景瑜的身,可就是没成功,海元朗心里委屈。 陈景瑜自己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力气大了这么多,单手就能止住近300斤的冲击,乖乖这《108式基础大全》是个宝贝啊,他才练几天就成了大力士,要是再练下去那不得要“力拔山兮气盖世”了。 他眼底闪过一抹惊喜,他是越来越期待后面的105式能带给他怎样的变化。 “消停点,别耍宝!” 陈景瑜看着海元朗甚是无奈。 多大人了,还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我不是这么久没见你,想你了不是!” 海元朗激动的心这会倒是平复了下来。 “饿了吧,我准备了晚饭,我们先吃晚饭,有什么事情待会再说!” 沈南星他们早就吃过晚饭出去溜弯去了,陈景瑜特地没有吃,等海元朗一起吃,他从日落等到天黑,从天黑等到月高悬,这会正是饥肠辘辘时。 海元朗的肚子一听吃晚饭,就咕咕直作响,口中的唾液也止不住的分泌,他饿极了! 要知道一路上他精神高度紧张,生怕被抓回去,一口饭都没顾上吃。 “瑜哥,吃,我们次什么?” 海元朗嘴里流淌着口水,话都说不清了。 “刷牛肉!” 陈景瑜话音刚落,海元朗就表演了一个原地消失。 海元朗嗅着空气中的香味,径直冲向饭堂。 陈景瑜无奈摇头,提步跟上。 “你也一起!” 走的时候还叫上了陈平。 “嗯~,瑜哥,好鲜~” 海元朗一筷子下去,刚烫熟的牛肉就进了嘴里,肉一入口,顾不上烫嘴,就被鲜嫩的牛肉给先美上了! 他吃的那个美滋滋,摇头晃脑还不够,身子都摆起来了,就差个尾巴给他摇摆了! “咳咳咳” 陈平看着滑稽的一幕想笑来着,可当他自己也来上一筷后,双目圆睁,接下来就是一吃一个不知声。 太鲜美了! 就陈景瑜看着倒是还镇定点,如果忽视他那舞出了残影的筷子的话。 半小时后。 陈景瑜和陈平才停了筷子,他们俩扶着肚子是真吃不下了。 而一旁的海元朗仍旧吃的欢实,速度一点没下来。 看着风卷残云般一口肉一口汽水,生生将陈景瑜准备的食材吃了个干净。 要知道陈景瑜准备了30斤的牛肉,他和陈平估摸吃了一共十斤,余下的20斤都进了海元朗的肚子。 “胖大海,你是几天没吃饭,三天三夜?” 陈景瑜惊愕,海元朗这样的吃法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 “不,不是三天三夜,我是半个月,整整十五天没吃过一顿饱饭!” 海元朗抹了吧油腻的嘴巴,最后又顺了一口汽水下去。 “哈~” 终于心满意足了。 十五天,有人饿十五天,还不带瘦的,真是“人才”啊。 陈景瑜忍不住心中感慨。 怪不得来时一脸的蜡黄,敢情是给这小子饿的! 第94章 眼看就要被肉球撵上,陈景瑜忙伸手一挡。 肉球攻势戛然而止。 只见陈景瑜单手抵在了海元朗额头。 海元朗:我顶!我顶! 他挥舞着双手卯着劲想近陈景瑜的身,可就是没成功,海元朗心里委屈。 陈景瑜自己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力气大了这么多,单手就能止住近300斤的冲击,乖乖这《108式基础大全》是个宝贝啊,他才练几天就成了大力士,要是再练下去那不得要“力拔山兮气盖世”了。 他眼底闪过一抹惊喜,他是越来越期待后面的105式能带给他怎样的变化。 “消停点,别耍宝!” 陈景瑜看着海元朗甚是无奈。 多大人了,还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我不是这么久没见你,想你了不是!” 海元朗激动的心这会倒是平复了下来。 “饿了吧,我准备了晚饭,我们先吃晚饭,有什么事情待会再说!” 沈南星他们早就吃过晚饭出去溜弯去了,陈景瑜特地没有吃,等海元朗一起吃,他从日落等到天黑,从天黑等到月高悬,这会正是饥肠辘辘时。 海元朗的肚子一听吃晚饭,就咕咕直作响,口中的唾液也止不住的分泌,他饿极了! 要知道一路上他精神高度紧张,生怕被抓回去,一口饭都没顾上吃。 “瑜哥,吃,我们次什么?” 海元朗嘴里流淌着口水,话都说不清了。 “刷牛肉!” 陈景瑜话音刚落,海元朗就表演了一个原地消失。 海元朗嗅着空气中的香味,径直冲向饭堂。 陈景瑜无奈摇头,提步跟上。 “你也一起!” 走的时候还叫上了陈平。 “嗯~,瑜哥,好鲜~” 海元朗一筷子下去,刚烫熟的牛肉就进了嘴里,肉一入口,顾不上烫嘴,就被鲜嫩的牛肉给先美上了! 他吃的那个美滋滋,摇头晃脑还不够,身子都摆起来了,就差个尾巴给他摇摆了! “咳咳咳” 陈平看着滑稽的一幕想笑来着,可当他自己也来上一筷后,双目圆睁,接下来就是一吃一个不知声。 太鲜美了! 就陈景瑜看着倒是还镇定点,如果忽视他那舞出了残影的筷子的话。 半小时后。 陈景瑜和陈平才停了筷子,他们俩扶着肚子是真吃不下了。 而一旁的海元朗仍旧吃的欢实,速度一点没下来。 看着风卷残云般一口肉一口汽水,生生将陈景瑜准备的食材吃了个干净。 要知道陈景瑜准备了30斤的牛肉,他和陈平估摸吃了一共十斤,余下的20斤都进了海元朗的肚子。 “胖大海,你是几天没吃饭,三天三夜?” 陈景瑜惊愕,海元朗这样的吃法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 “不,不是三天三夜,我是半个月,整整十五天没吃过一顿饱饭!” 海元朗抹了吧油腻的嘴巴,最后又顺了一口汽水下去。 “哈~” 终于心满意足了。 十五天,有人饿十五天,还不带瘦的,真是“人才”啊。 陈景瑜忍不住心中感慨。 怪不得来时一脸的蜡黄,敢情是给这小子饿的! 第94章 眼看就要被肉球撵上,陈景瑜忙伸手一挡。 肉球攻势戛然而止。 只见陈景瑜单手抵在了海元朗额头。 海元朗:我顶!我顶! 他挥舞着双手卯着劲想近陈景瑜的身,可就是没成功,海元朗心里委屈。 陈景瑜自己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力气大了这么多,单手就能止住近300斤的冲击,乖乖这《108式基础大全》是个宝贝啊,他才练几天就成了大力士,要是再练下去那不得要“力拔山兮气盖世”了。 他眼底闪过一抹惊喜,他是越来越期待后面的105式能带给他怎样的变化。 “消停点,别耍宝!” 陈景瑜看着海元朗甚是无奈。 多大人了,还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我不是这么久没见你,想你了不是!” 海元朗激动的心这会倒是平复了下来。 “饿了吧,我准备了晚饭,我们先吃晚饭,有什么事情待会再说!” 沈南星他们早就吃过晚饭出去溜弯去了,陈景瑜特地没有吃,等海元朗一起吃,他从日落等到天黑,从天黑等到月高悬,这会正是饥肠辘辘时。 海元朗的肚子一听吃晚饭,就咕咕直作响,口中的唾液也止不住的分泌,他饿极了! 要知道一路上他精神高度紧张,生怕被抓回去,一口饭都没顾上吃。 “瑜哥,吃,我们次什么?” 海元朗嘴里流淌着口水,话都说不清了。 “刷牛肉!” 陈景瑜话音刚落,海元朗就表演了一个原地消失。 海元朗嗅着空气中的香味,径直冲向饭堂。 陈景瑜无奈摇头,提步跟上。 “你也一起!” 走的时候还叫上了陈平。 “嗯~,瑜哥,好鲜~” 海元朗一筷子下去,刚烫熟的牛肉就进了嘴里,肉一入口,顾不上烫嘴,就被鲜嫩的牛肉给先美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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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的那个美滋滋,摇头晃脑还不够,身子都摆起来了,就差个尾巴给他摇摆了! “咳咳咳” 陈平看着滑稽的一幕想笑来着,可当他自己也来上一筷后,双目圆睁,接下来就是一吃一个不知声。 太鲜美了! 就陈景瑜看着倒是还镇定点,如果忽视他那舞出了残影的筷子的话。 半小时后。 陈景瑜和陈平才停了筷子,他们俩扶着肚子是真吃不下了。 而一旁的海元朗仍旧吃的欢实,速度一点没下来。 看着风卷残云般一口肉一口汽水,生生将陈景瑜准备的食材吃了个干净。 要知道陈景瑜准备了30斤的牛肉,他和陈平估摸吃了一共十斤,余下的20斤都进了海元朗的肚子。 “胖大海,你是几天没吃饭,三天三夜?” 陈景瑜惊愕,海元朗这样的吃法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 “不,不是三天三夜,我是半个月,整整十五天没吃过一顿饱饭!” 海元朗抹了吧油腻的嘴巴,最后又顺了一口汽水下去。 “哈~” 终于心满意足了。 十五天,有人饿十五天,还不带瘦的,真是“人才”啊。 陈景瑜忍不住心中感慨。 怪不得来时一脸的蜡黄,敢情是给这小子饿的! 第94章 眼看就要被肉球撵上,陈景瑜忙伸手一挡。 肉球攻势戛然而止。 只见陈景瑜单手抵在了海元朗额头。 海元朗:我顶!我顶! 他挥舞着双手卯着劲想近陈景瑜的身,可就是没成功,海元朗心里委屈。 陈景瑜自己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力气大了这么多,单手就能止住近300斤的冲击,乖乖这《108式基础大全》是个宝贝啊,他才练几天就成了大力士,要是再练下去那不得要“力拔山兮气盖世”了。 他眼底闪过一抹惊喜,他是越来越期待后面的105式能带给他怎样的变化。 “消停点,别耍宝!” 陈景瑜看着海元朗甚是无奈。 多大人了,还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我不是这么久没见你,想你了不是!” 海元朗激动的心这会倒是平复了下来。 “饿了吧,我准备了晚饭,我们先吃晚饭,有什么事情待会再说!” 沈南星他们早就吃过晚饭出去溜弯去了,陈景瑜特地没有吃,等海元朗一起吃,他从日落等到天黑,从天黑等到月高悬,这会正是饥肠辘辘时。 海元朗的肚子一听吃晚饭,就咕咕直作响,口中的唾液也止不住的分泌,他饿极了! 要知道一路上他精神高度紧张,生怕被抓回去,一口饭都没顾上吃。 “瑜哥,吃,我们次什么?” 海元朗嘴里流淌着口水,话都说不清了。 “刷牛肉!” 陈景瑜话音刚落,海元朗就表演了一个原地消失。 海元朗嗅着空气中的香味,径直冲向饭堂。 陈景瑜无奈摇头,提步跟上。 “你也一起!” 走的时候还叫上了陈平。 “嗯~,瑜哥,好鲜~” 海元朗一筷子下去,刚烫熟的牛肉就进了嘴里,肉一入口,顾不上烫嘴,就被鲜嫩的牛肉给先美上了! 他吃的那个美滋滋,摇头晃脑还不够,身子都摆起来了,就差个尾巴给他摇摆了! “咳咳咳” 陈平看着滑稽的一幕想笑来着,可当他自己也来上一筷后,双目圆睁,接下来就是一吃一个不知声。 太鲜美了! 就陈景瑜看着倒是还镇定点,如果忽视他那舞出了残影的筷子的话。 半小时后。 陈景瑜和陈平才停了筷子,他们俩扶着肚子是真吃不下了。 而一旁的海元朗仍旧吃的欢实,速度一点没下来。 看着风卷残云般一口肉一口汽水,生生将陈景瑜准备的食材吃了个干净。 要知道陈景瑜准备了30斤的牛肉,他和陈平估摸吃了一共十斤,余下的20斤都进了海元朗的肚子。 “胖大海,你是几天没吃饭,三天三夜?” 陈景瑜惊愕,海元朗这样的吃法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 “不,不是三天三夜,我是半个月,整整十五天没吃过一顿饱饭!” 海元朗抹了吧油腻的嘴巴,最后又顺了一口汽水下去。 “哈~” 终于心满意足了。 十五天,有人饿十五天,还不带瘦的,真是“人才”啊。 陈景瑜忍不住心中感慨。 怪不得来时一脸的蜡黄,敢情是给这小子饿的! 第94章 眼看就要被肉球撵上,陈景瑜忙伸手一挡。 肉球攻势戛然而止。 只见陈景瑜单手抵在了海元朗额头。 海元朗:我顶!我顶! 他挥舞着双手卯着劲想近陈景瑜的身,可就是没成功,海元朗心里委屈。 陈景瑜自己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力气大了这么多,单手就能止住近300斤的冲击,乖乖这《108式基础大全》是个宝贝啊,他才练几天就成了大力士,要是再练下去那不得要“力拔山兮气盖世”了。 他眼底闪过一抹惊喜,他是越来越期待后面的105式能带给他怎样的变化。 “消停点,别耍宝!” 陈景瑜看着海元朗甚是无奈。 多大人了,还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我不是这么久没见你,想你了不是!” 海元朗激动的心这会倒是平复了下来。 “饿了吧,我准备了晚饭,我们先吃晚饭,有什么事情待会再说!” 沈南星他们早就吃过晚饭出去溜弯去了,陈景瑜特地没有吃,等海元朗一起吃,他从日落等到天黑,从天黑等到月高悬,这会正是饥肠辘辘时。 海元朗的肚子一听吃晚饭,就咕咕直作响,口中的唾液也止不住的分泌,他饿极了! 要知道一路上他精神高度紧张,生怕被抓回去,一口饭都没顾上吃。 “瑜哥,吃,我们次什么?” 海元朗嘴里流淌着口水,话都说不清了。 “刷牛肉!” 陈景瑜话音刚落,海元朗就表演了一个原地消失。 海元朗嗅着空气中的香味,径直冲向饭堂。 陈景瑜无奈摇头,提步跟上。 “你也一起!” 走的时候还叫上了陈平。 “嗯~,瑜哥,好鲜~” 海元朗一筷子下去,刚烫熟的牛肉就进了嘴里,肉一入口,顾不上烫嘴,就被鲜嫩的牛肉给先美上了! 他吃的那个美滋滋,摇头晃脑还不够,身子都摆起来了,就差个尾巴给他摇摆了! “咳咳咳” 陈平看着滑稽的一幕想笑来着,可当他自己也来上一筷后,双目圆睁,接下来就是一吃一个不知声。 太鲜美了! 就陈景瑜看着倒是还镇定点,如果忽视他那舞出了残影的筷子的话。 半小时后。 陈景瑜和陈平才停了筷子,他们俩扶着肚子是真吃不下了。 而一旁的海元朗仍旧吃的欢实,速度一点没下来。 看着风卷残云般一口肉一口汽水,生生将陈景瑜准备的食材吃了个干净。 要知道陈景瑜准备了30斤的牛肉,他和陈平估摸吃了一共十斤,余下的20斤都进了海元朗的肚子。 “胖大海,你是几天没吃饭,三天三夜?” 陈景瑜惊愕,海元朗这样的吃法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 “不,不是三天三夜,我是半个月,整整十五天没吃过一顿饱饭!” 海元朗抹了吧油腻的嘴巴,最后又顺了一口汽水下去。 “哈~” 终于心满意足了。 十五天,有人饿十五天,还不带瘦的,真是“人才”啊。 陈景瑜忍不住心中感慨。 怪不得来时一脸的蜡黄,敢情是给这小子饿的! 第95章 夏日清晨,鸟鸣唧唧。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鸟突然多了起来,还啄坏了好几串葡萄,可把老太太心疼坏了。 海元朗伸着懒腰出门,果然还是吃饱了再睡舒服。 可手伸到一半顿住了。 “天呐,哪里来的仙女!” 晨光打在院子中女子的身上,回眸那一刻,震撼人心。 海元朗感觉自己都不会呼吸了,好美啊,原来美到窒息是这个意思! “走啊,杵在门口干什么?” 身后传来陈景瑜的声音。 昨天隔壁房的海元朗鼾声如雷,吵的他后半夜才睡踏实的,因此今早起的晚了半刻。 “瑜哥,你家进仙女了!” “你应该认识的,对吧,快给我她的联系方式,我要追······” 海元朗指着院中的女人直咋呼。 陈景瑜抬头视线扫去,“追,追你妹啊,那是我妈,我亲妈!” 他抬手就给了海元朗一个重重的毛栗子。 好嘛!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当我后爸,真是欠收拾。 海元朗捂着头喊痛,他现在不光头疼,心还疼。 这么漂亮的女孩,居然是好兄弟的妈,四舍五入,不就是他妈了。 没人告诉他,瑜哥的亲妈居然长这样的,国色天香也当的! “瑜哥,也不能怪我,我也不知道咱妈居然这么年轻,这么美。” “咱妈,我妈什么时候成你妈了!” 陈景瑜白了海元朗一眼。 “哎呀,我们是什么关系,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兄弟,没必要分的那么清!” 海元朗拍拍陈景瑜的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干妈~” 转头,就见一个硕大的身影向着站立在院中的沈南星奔去。 沈南星感觉到地面的震动,回身一个颇有分量的身影立在了她跟前。 眼前好大一张盘子脸,挤的眼都成了一条缝。 沈南星对上海元朗露出了慈爱的笑容,“昨晚睡的还好吗?” 在陈景瑜描述的过往生活中,眼前这个胖小子占了很大的篇幅,可见他在陈景瑜心中的分量。 海元朗激动的搓着小手,远看美,近看更美。 “好,好着呢!” 声音嗲嗲,含着羞羞。 落后一步的陈景瑜,脚下一趔趄。 这小子有毛病吧,大清早的是在恶心谁呢! “是个好孩子,以前多谢你照顾小鱼儿了!” 沈南星很感谢海元朗多年对陈景瑜的陪伴,陪他哭,陪他笑,陪他玩,陪他闹。 陈景瑜如今的开朗,他功不可没。 “干妈说的哪里话,我和瑜哥是好兄弟,彼此照顾是应该的,而且多数时候是瑜哥护着我。” 海元朗说的是实话,要说陈景瑜是废材,那他就是废材的搭头,他快十八岁了还没迈进武修的门槛,以前被人欺负的时候,都是陈景瑜帮他出的头,而且那时的陈景瑜处境没有比他好多少。 他们可以说是患难与共的难兄难弟了! “你和景瑜先玩着,我有事要出去一趟,等我回来给你个礼物!” 小鱼儿这好兄弟有着一副赤子之心,是个可以深交的,沈南星倒是也没有反驳海元朗一口一个的干妈。 一个孩子是放,两个也是放,多一个也无所谓,修炼之路是寂寞的,她不想陈景瑜一人独行。 “我,我还有礼物收!” 海元朗惊喜出声。 第96章 转念一想,他还没给干妈准备礼物呢,都怪瑜哥,瞒的死死的,一点口风也不透,不光是干妈,还有姥姥姥爷的也要准备。 “嗯,包你喜欢。” 沈南星留了个悬念。 最后,在海元朗依依不舍的目光下沈南星离开了。 沈家门口一辆价值千万的黑色越野车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沈家妹子,上车!” 黎定邦立在车旁给沈南星开了车门。 “嗯。” 沈南星点头示意,跨步进了后座。 黎定邦关车门的手一顿,他察觉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眉头不由一蹙。 附近来了陌生的武者,看这气息,修为怕是不低。 “走吧,无碍。” 沈南星昨晚就知道有陌生人在附近盘旋,这人显然是跟着胖小子来的,估摸是家里人不放心,派来保护他的。 此人没有任何恶意,沈南星也就听之任之。 既然沈南星都这么说了,黎定邦便收了警惕之心。 他绕过车头坐到了副驾驶位。 黎定邦的一番动作看的驾驶位的司机是一愣一愣的,他们家二爷什么时候这么殷勤过,又是开车门又是让座的,这后座坐的女子怕是非常人。 透过后视镜看去。 呀,好一个气质出众的大美人,二奶奶怕是拍马都赶不上,莫不是这是二爷的新欢? 不对,新欢可没这样的待遇! 见车子迟迟不动,也不知道司机还在磨蹭什么。 黎定邦没好气的催促道:“瞅什么呢?开车!” 司机瞬间一激灵,赶忙收回纷乱的思绪:“马,马上!” 越野车启动,车后两辆黑色的车随后跟上。 车辆远去,院墙转角处一道身影闪现。 “呼,好家伙,没想到小地方还有这等人物出没,险些掉链子。” 还有这沈家怕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元朗少爷这运道还真有点玄幻。 车子在沈家屯村委停了下来。 “南星丫头,你们来了。” “福爷,这是黎老板!” 沈南南星向沈福介绍黎定邦。 “黎老板,您好!欢迎你来视察。” 沈福赶忙上前招呼,可看着来人的气势他的伸出去的手不自觉的往回缩。 黎定邦在沈福欲收回手的那刻握住了他的手:“村长好,你不用这么客气,你是沈家妹子的长辈,都是自家人。” 黎定邦亲和的态度,让沈福一众人压力顿减。 黎氏集团的人已经来接洽过相关事宜了,黎定邦他们这回过来是签最后的落地合同的。 沈南星几人先后进了边上的一个棚子,这是为了签约,村里连夜搭出来的。 人越近,熙熙攘攘声越大。 “哎,良田,你二哥怎么说来着,这投资商靠不靠谱,别到时候是骗咱们的。” “就是就是,听说还是南星丫头牵的头,出了事情我们可要找你们的!” “莫不是沈南星还账的钱就是这样从外头骗来的,新闻里说了这是一种金融诈骗!” “不是吧?” “不能吧!” ······ 质疑声渐起,如今谁家都不富裕,钱还是很看重的,生怕被骗的棺材板都不剩。 第97章 沈良田听着议论渐渐跑偏了,清了清嗓子:“骗什么骗,又不让你们交一分钱!” “就是!我二伯子说了只要签了字,钱立马到账。” 沈琴也在一旁帮腔。 她是个农村女人,也不懂什么投资、征地的,但她信沈南星,他们只要听从沈南星安排,就出不了错。 “年纪大的不懂,年轻人总知道黎氏集团吧,你们不是叫了家里小辈回来,有家里小辈看着你们有什么不放心的。” 黎氏集团专门派了人来讲解投资的相关事宜,村里留守的老人一听要拆迁,都激动的给家里小孩去了电话。 “我的老娘,你做什么白日梦的,就沈家屯的犄角旮旯,哪轮的上拆迁。” 有不信的。 “爹,你一个字也别签,小心被骗,等我回来。” 有质疑的。 十个电话,有九个是类似的回答。 直到沈福亲自一家一家的去做证明,外头的小辈才信了大半。 儿孙们一听真要拆迁赔款,哪里还待的住,一个个请假的请假,休假的休假,收拾了两套衣服就往沈家屯赶。 而此时正开往沈家屯的大巴车上就坐着几个回村的年轻人。 “沈浪哥,你怎么也这时候回来?” “工作多,好不容易调休到时间。” “我也是,我那狗扒皮主管,死活不给我假,我还是私下和人换了班才能回来。” 都是职场牛马,没有谁比谁轻松! 说着话的功夫,沈浪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电话一接通。 “喂,沈浪,你看看都几点了,你的人呢?你的方案呢?你是不是不想干了,这个月的绩效不想要了!” 穿透电话的声音成功让嘈杂的汽车顿时消了声。 “老板,今天我调休,申请已经批过了,而且这个方案也不是我负责的,是钱······” 沈浪好声好气的回道,他只是打工的牛马,这点气还是能受的下来的。 “钱什么钱,你指别人干什么,这方案就应该你做,你本职工作都没有完成,提什么调休,我限你10分钟给我滚到公司。” 好一个蛮不讲理! 沈浪也来了脾气,钱什么的不就是老板的小舅子,事情我们做,提成他拿,把谁当傻子呢! “回不了一点!” “回不了也给我回,你今天要是不回来上班,你就给我滚!” 都是些贱皮子,每次一说要开除,还不是屁颠屁颠的玩命干。 “要开你就开,老子不伺候了!” 沈浪积攒了好些年的怨气一下爆发了。 “你,你好样的,这个月的工资一分也别想要。” “这是我辛苦熬夜赶方案赚的钱,我凭什么不要,你要是敢少我一分,我们劳动仲裁见!” 沈浪不想再听狗叫,直接挂电话,拉黑名单。 看着打了三次还忙音的手机,沈浪老板气的肺疼。 “好你个沈浪,谁给你的勇气敢这么跟我说话,梁静茹嘛?” “老板,不是梁静茹给的勇气,是沈浪他们老家要拆迁了!” 办公室有人举手弱弱回道。 “拆?拆迁?!” 第98章 沈浪成拆迁户了,那谁还来给公司当牛马,真开了他,那不能够,公司几个大客户的方案都是沈浪设计的,沈浪要是真走了,公司要动元气的。 “你们,你们好好工作,真是的,有事就说嘛,我还能不批假,我又不是什么周扒皮!” 老板的变脸的速度堪称一绝。 办公室众人:你哪里是周扒皮,你是黄世仁和周扒皮的叠加buff! “沈浪哥,你家田地多,拆迁款怕是要好几百万,你以后就不用受上班的鸟气了。” 隔壁小哥出声安慰。 沈浪点头笑着应和,“你也是,你家的地也不少!” 车上几个沈家屯的听后,脸上都洋溢着轻快的笑容。 是啊,沈家屯地多人少,每家每户到时候都能拿到不少的拆迁款。 沈浪总算是出了一口长久积压下来的怨气,他现在有了底气,倒是没有很在意那份工作了,这班能上就上不能上就走,他以后就是这脾气了! “沈浪,沈浪老板给你加薪了!” 财务小肖偷摸给沈浪发了一条信息。 沈浪和财务小肖私下关系好,但公司少有人知道,但凡他工资上有任何变动,沈浪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当然以前明里暗里扣的钱去了哪里他也门清,只是他都忍下来了,没闹开罢了。 看着手中的信息,沈浪发出一声哂笑。 果然,这世道狠的怕横的,横的怕豪横的! 沈南星大步迈进了棚子,今天为了配合签约,特地搭配了一套淡绿色休闲西装。 黎定邦和沈福则落后半步,而他们身后是8个西装笔挺的男男女女,这架势看着不像是来签约的,倒是像是大王来巡山的。 棚子里的吵闹喧嚣一下消了下去,在座的都是平头老百姓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喂喂喂,大家知道今天是来干嘛的吗?” 沈福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知道!” 回应声洪亮高亢。 “那好,废话不多说,大家有序排队签约,身份证,银行卡,没带的赶紧回家去拿。再看看还有谁家没到的,赶紧打电话去催催。” 沈福说完,人潮开始涌动。 “慢着!” 阳县土地局的副局长带着一行人走了过来。 黎定邦在来人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他眼中墨色流淌。 来人居然是周家老三,周达。 青城有四大老牌世家,赵家、王家、钱家、还有周家,而这周家据说还是都城周家的一个分支。 而他们黎家、刘家、张家、罗家则是新兴家族。 要知道大夏武盟给到青城的资源是有限的,以往这些资源皆是四大世家的囊中之物。如今新兴家族的诞生,无疑是在他们虎口夺食。 老牌世家对于新兴家族的打压从来都没有间断过,要不是他们新四家联手抵抗,怕是早就被他们瓜分了。 周家今天怕是来添堵的! 事实也确如黎定邦所想,周达这次来就是来找茬的,顺便搅和一下。 黎定邦:你是什么搅屎棍,哪都要来搅和。 黎家最近动作频频,而且有好多举动不光出人意料,还让人匪夷所思。 比如说黎定邦最近突然退出了大家的视线,而黎家老大夫妻站在了明面上主持黎氏。 又比如说,黎定国的突然进阶,都让黎家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而且要死不死,今年还让黎家拿到了一个夏训名额,周家作为四大家族中实力最弱的,危机感顿生。 他们家是都城周家的一个分支,但外人不知道的是,因老一辈的恩怨情仇,他们这一脉并不受嫡脉待见,要不然他们也不至于混到青城四大家族之末。 第99章 世家受官方武盟的管制,虽不能闹太大的动静,可给添添堵还是可以的。 这不周达就来添堵了! 黎家要投资这犄角旮旯的沈家屯,说是开发度假山庄,这沈家屯说不上穷山恶水吧,但除了有座山外也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自然景观。 就这!还投资度假山庄,说出去谁信。而且度假山庄建设非一朝一夕,到时候怕是能拖垮黎家的现金流。 明眼人都知道吃力不讨好,做生意又不是做慈善,明着亏本的买卖,黎家怎么会入坑,要说没有猫腻周达是不信的。 “周达,你什么意思?” 黎定邦目光犀利,仿佛冰刀般射向对方。 “我没什么意思,大路朝天,我们各走一边,这生意你黎家做的得,我周家当然也做得。” 周达直接对上黎定邦,眼神中没有退缩,有的是戏谑。 他不知道黎家具体是什么打算,但不妨着他们周家插一脚,万一捡着漏了呢! “沈村长,你们审批流程有点问题,签约的事情需要缓缓。” 阳县土地局高副局长出面了。 沈福听后有点慌了,就差临门一脚,拆迁的事情难道真要黄。 “奥,你是高副局长吧,你话说的有点早了。” 黎定邦抬手。 身后一个西装男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摞文件,都是敲了红章的红头文件,黎氏集团的法务团队是出了名的严谨,从计划拍板到现在的签约,每一步合理合法合规。 “高副局长,黎氏做事向来奉公守法,你可以查查!” 想要从流程上攻讦他们黎氏,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情。 这个副局长一看就是个样子货,也不知道周达是从哪找来的逗比。 高副局长抖着手翻看面前的文件,想要找出漏洞,奈何黎氏真的做到了毫无遗漏,他越看越心慌,冷汗层层的冒。 高副局是今年空降到阳县来混履历的,他是一心想干一番大事,为自己的政治生涯增光添彩,奈何强龙压过地头蛇,他被架空了。 他这个副局长就是担了一个名头,阳县重要文件都局长亲自批示,从来都不过他手。 本以为今天能为周家出一份力,就此攀附上周家,借着周家的力量,获得实权,没想一切都成了空,这回他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周家不没攀上不说,还要得罪! “这······这······” 高副局长无言以对。 看着高副局长难看的脸色,周达还有什么不明白,这人根本就是个西北货,他狠戾的目光扫向身边的人。 “这就是你给我找的人,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身旁人,身形一个踉跄,直接跪倒在地,“周爷,是我疏忽了,请您宽恕!” 周达向来做事狠辣,今天他被下了这么大一个面子,自己怕是凶多吉少。 周达冷笑一声,“疏忽?你是在糊弄谁呢,把我当傻子呢!” “拖下去,入刑堂!” 一听要入刑堂,跪在地上的人身子一下瘫软成了泥。 入刑堂,他注定要掉层皮。 “周爷,我错了,我错了,饶过我吧!” 第100章 凄厉的哀求声响起。 周达生不起一丝怜悯之心,只觉厌烦,他一挥手,身后两个彪形大汉上前,一左一右架着地上人的胳膊,将人拖走。 “周爷,饶了我吧,我不要,我不要进刑堂!” 周达发火没人敢上前说情。 高副局长直接被眼前一幕吓尿了,是真尿了,只见他裤腿下渗出一摊明黄的液体,散发着骚味。 他知道这些武修世家向来不把世俗的法律看在眼里,要让一个消失那是在简单不过的事情。 而他戏耍了周家三爷,他已经可以预见自己的悲惨结局了。 周达一脸的嫌弃。 挥手让人将高副局长带下去。 “丢人现眼的玩意!自己居然把自己给吓尿,没胆的西北货。” 周达扇了扇鼻尖。 他压根没打算直接对这个高副局长动手,他周家是势大,动一个人是简单,但要动这种明面上的公职人员,还是有点顾忌的。 毕竟这种公然对抗官方行政机关的行为,一旦被大夏武盟知晓,少不了要惹上些麻烦。 不能直接动手,但周家也轻饶不了他,他们有的是办法弄他。 要是这次轻轻放过,那不是以后谁都敢往他周达的脸上踩。 “周三爷,要是没什么事情,那就请自便吧!” 黎定邦看完了戏,就开始赶人了。 “谁说我没有事的。” 周达勾唇对着黎定邦一声邪笑,转头朝向村民喊道:“大家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周氏集团的周达,或许你们中很多人不知道我,但没有关系。” “你们只要打听一下周氏集团,就知道周氏的体量在青城有多庞大,黎氏能给你们拆迁条件,我们同样能给,甚至更高。” 随着周达的话音落下,人潮开始喧嚷。 “真的是周氏!” 有人已经开始去查周氏的官网了,果然在官网上找到了周达的照片。 顿时周达的话可信度在人群中直线上升。 没有人会嫌钱多,人都是趋利的,沈家屯有些人的心还是动摇了。 “大家可以先到我这边来看一下周氏给的赔偿方案,你们中有意向的直接可以签约,但凡今天签约的,我做主当场额外再送10万现金。” 周达话好似在火堆里添上了一瓢子油,人群更涌动了。 大部人持观望状态,不敢轻易下决定,毕竟沈南星他们知根知底,有她给黎氏背书,至少不会坑他们,就算被坑了,沈家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但周氏不一样,商人重利,没白的给他们送钱,这里说不定有什么陷阱等着他们了。 “我!我!我!” 是沈鸣,他第一个跳了出来。 他自打知道了沈家屯拆迁的消息,立马赶了回来,生怕漏了什么消息,到时候自己吃了亏。毕竟前些日子他一通催债和沈家闹的并不愉快,他不相信沈南星心里会没有疙瘩。 黎氏给的拆迁赔款是根据土地面积和家里人口换算来的,公开透明,可沈鸣总是心里不得劲。 沈鸣果然是应了那句老话,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而所有的一切仅仅是他的臆想罢了,实际上沈南星压根没有把他这号人放在心上过。 第101章 沈鸣上前一看,周氏的条件居然是和黎氏一样的,而且周氏这边还多了十万块钱签约现金奖励。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场就要签字画押。 “阿鸣,你别那么快下决定,我们先看看其他人。” 沈贵相较于陌生的周氏还是比较相信沈家的为人。 可他的劝阻并没有动摇沈鸣的决定。 “走开,别耽误我签字,还有你们也都要跟着我签,家里的田地以后都是留给我的,我说了算!” 沈贵夫妻俩实在拗不过儿子,被硬生生摁着签下了字。 字一签完,沈鸣的卡里就到账了200万现金,外加阳县一套109平方的房子。 其实沈鸣家的地在沈家屯并不算多,总共3亩田地。外加老房子的宅基地,加上沈鸣老婆孩子的户口也都不在这边,能有这样拆迁赔偿已经算是条件优渥了。 沈鸣怀抱着10叠红彤彤的钞票,眼中满是惊喜。 “大家也看到了我周氏的执行力,那就行动起来吧!” 周达看见了有出头鸟,想来其余鸟也要按耐不住了。 “周达,你过分了!” 本来一帆风顺的事情,被周达横插一脚,黎定邦脸色顿时黑沉,眼中隐隐有怒火涌现。 而且周氏居然和自己这边出的赔偿方案一模一样,偏生就多了那十万块钱,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想来是公司有人向周氏漏了底。 要是被他知道是哪个叛徒,他非活剐了对方不可! 无视黎定邦的怒火,周达扬了扬拿下的合同,动作充满了轻蔑和挑衅。 如今他已经到手一块地了,就算没有其他人再出让土地,他也能在黎定邦的度假山庄建设中横插一脚,他要让黎定邦如鲠在喉,寝食难安。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人群中渐渐有零星几人往周氏这边靠拢。 黎定邦心一横准备加码了。 要是真让周达这么搞下去,他们整合沈家屯的计划就要流产了。 “大家······” 黎定邦话未说完。 沈南星便抬手制止了他,“不必多言!” 黎氏的方案是她和黎定邦的团队确认的,条件已经是给到最好了,再加码无疑会增长人的贪欲。 “启动第二套方案。” 沈南星不光有一手准备,她私心还是为沈家屯的人谋划了未来,只是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能领会她的用心了。 “黎氏一共给了两个方案,方案一就是之前给的条件,出让土地和宅基地,换取赔偿款和县城套房,但我现在只实行第二种方案,这也是我接下来重点要说的。” 沈南星掷地有声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到每一个人的耳里。 大家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齐齐看向沈南星。 沈鸣原本要走的脚步顿住了,他接收的信号便是沈南星要加码了,他暗骂自己手快,心中满是懊悔。 他顿觉怀里的钱突然就不香了,刚刚应该再等等才好待价而沽。 “现在我讲解一下第二个方案,我会整合沈家屯的所有土地,包括你们的宅基地,但是整合规划之后我会留出一片居住区。” “到时会统一建小别墅群,届时每家每户都会有一栋属于自己的小别墅,当然县城的房子自然也就不会再有。” 沈南星的第二个方案一出,乍听之下还没第一个方案来的划算。 乡下的别墅就算造出花来也没有县城套房来的价值高。 沈鸣一听就这条件,瞬间又觉得手里的钱香了,他一点也看不上乡下的别墅,沈南星要是有本事给一套县城别墅,还能让人高看几分。 “走,回家!” 沈鸣对接下去的事情不感兴趣了,拉着老爹老娘就往回走,其实他心中也怕自己签约的赔偿没有沈南星给的高。 到时候他想反悔都不行,毕竟他嫌命长才敢和周氏对着干。 眼不见为净,只要没对比,就没吃亏! “当然这别墅的产权属于我,你们和你们的家人将永久享有居住权,说透点就是,这别墅你们可以住,住到你们子孙孙都可以,但不能买卖!” 沈南星这是在规避风险,沈家屯真要是按她计划开发出来,这片居住区那就是寸土寸金了。到时候沈家屯的人不一定能保住房子,严重点甚至会因此丧了性命。 毕竟杀人夺宝,无论是修真世界还是世俗世界都是常见之事。 第102章 周达在一旁差点笑出声,黎氏竟然拿这样的条件来和自己打擂台,徒惹人笑话。 可先入为主的周达他全程没有抓到重点,沈南星自始至终说是“她”,她的方案,她的规划,她土地。 在土地收购这件事上,黎氏从来都不是主导,它只是给她在办事情而已! 沈南星很坦诚,实话实说,条理清晰。 看似不是最优的方案却莫名让沈家屯的人信服。 他们这些老人在这片土地上耕耘了大半辈子,离开沈家屯,意味着背井离乡,以后在外便是无主之魂了。 “浪儿,你怎么说,,家里的事情我和你妈都听你的。” 沈浪几人连包都没放,一下车就直奔村委。 几人到的是时候正好将沈南星的话听了个全。 “有没有规划图纸,。” 沈浪没有过多计较赔偿方案的高低之分,他反而对沈南星说的规划很感兴趣。 沈南星失踪时候他还小,但他没少听沈家屯的人谈论她,大家口中的沈南星,人品才学皆贵重。 沈南星饶有兴趣的看向台下的青年。 一身的书生气,眉目却很清正。 “可以!” 沈南星点头,身后之人应声上前从背后卷筒中取出图纸。 “哗!” 画纸摊开,2米宽,8米长。 一幅巨图跃然眼前。 “这·····” “哇·····” 惊叹声此起彼伏。 周围建筑井然有序的拱卫中心,如那众星捧月。 这图纸如果真的能落地,沈家屯必将迎来颠覆,扬名大夏。 “南星丫头,这样的别墅是给我们的?” 沈良田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好看的房子,园林式的小别墅,别致又精美,不能想象住进去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嗯,房子都是统一的样式,但位置到时候需要大家抽签定,一切听凭天意。” 沈南星特地让黎秋明找的园林大师和建筑大师联手设计的,她只给了个做古的方向。 她拿到图纸的时候也很惊艳。 “应该的,应该的,自己抽的签自己要认,这再公平不过。” 沈良田频频点头。 “南星哪里签约,三叔我做第一人。” 沈良田第一个出头表示支持。 他也不是光给沈南星做场面,他是真心喜欢沈南星对沈家屯的规划。 县城说白了就是人口多点,出行方便点,但百来平的房子,哪有这别墅香。 沈南星让人带三叔下去签合同。 她的目光再次看向台下众人。 沈浪本来就是一个室内设计师,就他浸染多年的眼光,他还是在图纸中看出点门道。 想来图纸的布局坐落可不是随便定的! 是的,布局是按阵法构建的,阵法需要配合阴阳走位,结合天地运势,和世俗的五行八卦有一定相似之处,一旦阵成,这里将会是另一番天地。 “那这里会是什么?” 沈浪手指一点,他早就注意到了中心拱卫的一大块空地。 沈南星顺着沈浪的指尖看去,莞尔一笑,“秘密,以后你会知道的。” 第103章 沈南星的回答让沈浪莫名心发颤,他有一种预感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他会后悔的。 “我签!爸妈我们过去吧!” 沈浪眼神中有着坚定。 随着沈浪的决定落下,跟着他回来的几个人也完成了劝说父母的过程。 而劝说的过程尤为顺利,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 与其说劝说还不如说是他们的开口顺应了父母长辈的心意,这些老一辈留守在沈家屯的人,是真心舍不得离开这里,要不是怕耽搁孩子的前程,他们早早便签字了。 自然有人愿意也有人不愿意。 “我们拿县城套房的话,这边有没有和周氏那边一样的现金奖励。” 问话的人中年人眼中有着贪欲,他是沈承,年轻的时候在沈家屯就是个二流子,至今40来岁了也没有一份正经的工作,自然也没有女孩子愿意嫁给他。 在他看来第一个出头的沈鸣就是个蠢的,这其中明显还有可操作的空间。 可他失望了。 沈南星摇头,“没有! 这人显然没有听清她之前的话,她这现在只提供一种方案。 沈南星十分不喜这种待价而沽的行为,而且她建的小别墅也不是给这些人不坚定的人住的。 “没有!怎么会没有呢!你不再加点我可要去周氏那边签了。” 沈承的话里明显带着威胁之意。 沈南星毫不在意道:“请便!” 此人想就此拿捏她,无疑是异想天开。 “你,你会后悔的!” 看沈南星居然真的半点也不挽留,沈承气呼呼的走了。 “南星你这丫头也真是的,稍微再改个方案,再给点优惠,我们就和你签了。” 沈承父母一副是沈南星不懂事的样子。 “还有你给的房子再好,在这乡下地头,也不值几个钱完全没有必要。” 临走前还自以为是的对着意动的人群煽动着。 这是要再拉些人走。 沈南星完全没有理会,得之他们之幸,失之他们之命,命中有无讲究缘法,牛不吃草她也没必要强按牛头。 “小雨啊,我们要不也拿套县城的房子吧,你和妞妞也能避开那人。” 一对老夫妻低声劝着身旁闺女。 这是沈勇一家,他们俩就只有一个闺女名唤沈雨,自然也就舍不得外嫁,他们是招女婿进门的,结果没想到他们哪里招的是人,简直就是头恶狼。 没结婚的时候,看着嘴巧人也勤快,结了婚就本性暴露,不光懒不愿意出去找活,就靠女儿养着。 而且他还有赌博的坏习惯,结婚前就欠了一屁股债,他们一家子这些年的积蓄都给他填债去了。 去年他又欠了一笔十万的高利贷,沈雨眼见一家子要被他拖死,狠下心离了婚。 这婚可不是那么好离的,沈雨不光要还十万的高利贷,还要再拿十万给那不是人的玩意,人家才同意离婚。 为了以后孩子不受这个亲生父亲的拖累,20万,沈雨咬牙认了下来。 高利贷见沈雨一家确实可怜,允许她们一年内不再利滚利,只要他们还11万即可。 他们也要养家糊口的,可不能白折腾,他们收一万明显是留了情的。 眼看下个月就是还款日了,11万的债沈雨还有5万的缺口。 一家子正犯愁的时候,没想到就收到了拆迁的好消息,这无疑是雪中送炭,解了他们家的燃眉之急。 “去县城住吧,妞妞也到了上学的年纪,去县城对她也好。” 沈勇继续劝道。 第104章 “不了,真要拿了县城的房子,那家人少不了还要上门闹,到时候房子是我们的,但住里面的就不一定是我们了。” 沈勇想起前亲家全家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些泼皮无赖,这事他们还真做的出来。 “在外头我们是弄不过他们的,沈家屯不一样,都是本家,招呼一声就会有人上门来帮衬。” 沈勇夫妇回头一想,也确实如此。 “那你定,我们听你的!” 女儿这些虽然受了苦受了难,但性子却成长了很多,她瘦弱的肩膀最终还是扛起了这个家。 沈雨是带着一家人的希望走向了签约台的。 沈南星看着此时的沈雨没了小时候的软弱可欺模样,多了一股草藤般的韧劲。 如今的沈雨不禁让沈南星想到了那个人,心下一软。 当她走过沈南星身边时,沈南星嘴唇微动,“你以后会庆幸今天的决定!” 沈雨闻言脚步一顿,视线转向沈南星。 这个姐姐还是如同记忆中的那般好看,不,应该说更好看了,在看看自己,皮肤已经没了光泽,30岁不到的年纪就有了老态。 沈雨一时间有点自惭形秽。 “会好的!” 沈南星出言安慰。 “雨过必然会天晴,没有人永远生活在泥潭里,只要有心,泥潭不再会是桎梏你的枷锁,它会成为你成长的肥料。” “嗯!” 沈雨感受到了沈南星话语里的鼓励,她应声重新走向签约台,此刻她的脚步更坚定了几分。 渐渐人群分为了两波,一波涌向沈南星这边,还有一小波走向了周达的方向。 周达看着手中的十来份合同,眼中闪过一抹不喜。 沈家屯的人都是傻的吗,有便宜不占去相信黎氏开的空头支票。 在周达看来,黎定邦给蓝图就是一个空想,他瞄到过图纸,这么浩大的工程要是落地,黎氏怕是不用他动手,他们自己都能拖死自己。 周达向来多疑,他当下有点怀疑黎定邦用意。 这老小子不会是在给他挖坑吧! 他眼珠一转,计从心起。 他这五千万可不能白花了,得有人来承担不是! 周达找到了人群中忙碌的黎定邦。 “黎二爷想要我手中的田地吗,想要的话也不是没有机会。” 他在试探黎定邦是不是真的想要这些地。 黎定邦一看就知道周达没憋什么好屁。 “说吧,有什么条件?” 周达此人无利不起早,要他手中的东西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爽快,看来你是真想要这些地,那好办,这地我可以免费送给你!” 周达还以为黎定邦是真不在意他买下的地,没成想人家还是在意的很。 那他手中就有了筹码。 “白送,你周三爷可不是这么大方的主。” 黎定邦对于周达的话是一个字也不信。 “哈哈哈,知我者黎二爷,我当然不会真白送,据说你家大爷最近修为有所进益,我自知比不过,但也想领教一二。” 周达图穷匕见,这是要试探黎定国的虚实。 第105章 “我大哥忙着集团的事务怕是抽不出身来应战,反倒是我,如今闲人一个,要不我来应你!” 黎定邦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来试试自己的雷音猛虎拳,正是手痒的时候,结果周达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你?就你!” 周达有点愕然。 不是他看不起黎定邦,黎定邦就仗着脑子好使点,论实力他在青城世家中是排末的。 也不知道谁给他的底气,敢来应他的挑战。 “就我!怎么了,你到底应还是不应,不应的话我·····” 黎定邦一副谈不拢就要走的架势,周达伸手拦住。 “这可是你自己找上门的,我可没有破坏规矩,既然你应下了,那我们试试。” “试试?在哪?就这?” 黎定邦狐疑看向周达。 “对,就这!” 周达确定。 “可是······” 黎定邦有点犹豫,大夏武盟有明文规定,武者比斗要上武比台的,武比分为两种,一种是切磋,点到即止,一种则是生死斗,生死不论。 武盟是不允许武者私斗的! “你多虑了,武盟管制已经变动了,允许武者出现在人前了。我们就过几招的功夫,何必大动干戈上武比台。” 对上黎定邦,周达自认为不用劳师动众上武比台,而且两人之间并非同阶比斗,宣扬开去,周家赢也是赢的脸上无光。 “可以!” 确实这些年大夏武盟有意向大众慢慢揭露武者的存在,黎定邦抛开顾虑应下了。 黎定邦走到沈南星身边耳语了一番。 沈南星点头,起身吩咐人做好签约的善后事宜,便带着黎定邦离开了。 地方是沈南星选的,毕竟沈家屯她最熟悉,这里是个山坳,她小时候常来玩的地方。 黎定邦环顾四周,“这是个好地方,此地宽阔又隐蔽,适合极了!” 周达倒是不在意在哪里比斗,他现在着急的是比斗的彩头还没有定。 “比斗前,我们彩头要说清。我手中的合同就是我这边的彩头,想来黎二爷给的彩头也应该不会让人失望的。“ 周达指了指身后人捧着的一摞合同,又对着黎定邦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黎定邦掏出一张黑卡,指尖一弹,黑点朝着周达身后飞射而去,直直落在那一摞合同之上。 “两亿现金,我的彩头,可以查验!” 周达眉间微挑,“查验就不必了,黎二爷的脸面也不止两亿。” 周达原本想着让黎定邦会出价值相当的钱或者物,但没想到他直接掏了两个亿,要知道这些合同他才花了五千万。 这明晃晃便宜,他就笑纳了! “清场!” 周达一声令下,身后人迅速退后三十米。 黎定邦视线落在沈南星身上,沈南星颔首,脚尖一点,身影一晃,人便已经在三十米开外了。 “好身法!” 周达一直以为黎定邦身旁那个气质清冷的女人是个普通人,没想到她也是个武者。 对于周达的惊叹,黎定邦只是淡淡勾唇一笑,于沈南星而言,这才哪到哪,她真要露一手,周达你的狗眼都会脱框而出的。 “废话不多说,请吧!” 周达双腿一错,手臂延展。 只见黎定邦手用力一扯,扣子颗颗掉落,露出里面的白衬衫,随后利落一甩,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外套如同破布般落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说实话,今天他这一身商务装扮,还真有点限制动作,不过无关紧要。 黎定邦足下用力,身影弹射而出。 第106章 “来的正好!” 周达身子一跃,直直迎了上去。 周家家传烈阳掌,是出了名的刚劲威猛,周达更是将掌法练到炉火纯青。 一掌一拳在空中交汇,迸发出层层气浪,一时间尘土飞扬。 等众人透过尘雾看清交战时,两人已齐齐落地。 周达双脚稳稳伫立在原地,而黎定邦的脚步却连退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刚刚的交手,双方都没有留手。 黎定邦一时间胸膛气血翻涌,终究是差上周达一阶,比拼劲力,他不敌! 周达没有给黎定邦喘息的机会,落地瞬间,脚步连绰,又是一掌袭上黎定邦的面门。 黎定邦侧身一躲,刚猛的掌风堪堪刮过他的脸皮。 他蓄力旋身,身影一下来到了周达身后。 随之脚一跺地,身影俯冲而下,硕大的拳头向着周达背部砸去。 “吃我一拳!” 周达回身双臂格挡。 拳臂相交,周达的手臂传来一瞬的电麻感。 “这拳有古怪!” 他双臂一转,双掌横推。 黎定邦身影迅速后翻,避开掌风,稳稳落地。 “再吃我一拳!” 脚尖一点,乘胜追击。 周达见识过黎家的猛虎拳,而黎定邦施展的猛虎拳好似有点不同。 他的拳势虎啸声夹杂着雷鸣。 周达眼中闪过一抹慎重。 他是打一开始就是全力以赴,并没有留手,但心中免不了还是有所轻视。 他此刻才开始真正正视起了黎定邦这个对手。 “烈阳掌!” 周达运劲而出,掌势连绵,叠加的烈阳掌威力更胜之前。 “砰砰砰!” “砰砰砰!” 旁观的众人已经捕捉不到两人的身影。劲力全力而出,掀起漫天尘土,视线再次受阻,只有有拳鸣、掌风和闷哼声不断从尘烟中传出。 而旁观的人中唯有沈南星的视线并不受尘土的影响,她眼眸清晰透过尘烟,将两人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武者间的搏斗不同于修真世界的比斗,它没有术法的施为那般撼天动地、移山倒海,而是拳拳到肉,更添了几分血性,倒是很值得一观。 沈南星视线捕捉到两人的最后的拳掌相交,喃喃一声而出,“要输了!” 她话音一落,两道身影倒飞分出。 黎定邦脚步勉强站立,只见他脸色潮红,手捂着胸口嘴角溢出鲜血,显然是脏腑受了伤。 周达带来的人一看黎定邦的样子,心中一喜。 “三爷赢了!” 可他们的欢呼还没有跃然而出,周达身子先倒了。 “三爷!” 周达单膝跪地,双臂已然麻痹,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周达抬眼目露不甘的直直盯着黎定邦。 该死,他居然输了! 第107章 原来沈南星刚刚说的要输了指的就是周达,她瞧见黎定邦最后的蓄力一拳,就知道这一场比斗输赢要见分晓了。 谁输谁赢在她眼中一目了然。 “你用的不是猛虎拳!” 周达抹了把嘴角的血渍肯定道。 “是猛虎拳,不过是进阶版的猛虎拳,雷音猛虎拳!” 黎定邦舔了舔嘴角的血,傲然的回道。 “进阶版?雷音猛虎拳?” 周达瞳孔一缩。 他从来都不知道黎家还留了这么一手,藏的可真深啊! 这些个新世家,能在老牌世家的挤压下脱颖而出,果然没有一个好相与的。 其实现在的很多基础武学功法,有钱有门路都能搞的到,但各家的绝学功法是密不外传的。 而黎家的家传猛虎拳,是黎老爷子年轻的时游历所得。 外人肯定想不到黎家的家传功法居然是这么来的,可见黎老爷子的运道有多好,要不是他没有武修资质,少不了现在的宗师就有他一个。 黎秋明:要不是老子不行,有你们啥事! “我输了!” 周达自认为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这次输了他认下了,下次他会自己讨回来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再也讨不回来了,黎定邦之后一骑绝尘。 而现在才是他最弱的时候,最弱的时候你都不敌,还想等以后,想屁吃呢! 合同转手又回到了黎定邦手中。 而且还是白送的,不花一分钱。 沉浸在喜悦中黎定邦突的脊背一凉,危机感顿生。 一根木簪擦着他的脖颈而过,稍有偏差就能给他来个一簪封喉。 看向墨发随风飘舞的沈南星,黎定邦都快哭出来了。 “妹啊,不,姐啊,你是闹哪样!” 可耳后不是穿透空气的爆鸣声,而是金铁相交之声。 “叮” 下一秒凄厉哀嚎声响起。 “啊~” 只见那一根的桃花木簪直直穿透周达身边一人的手掌,没入地面,只留尾端一朵桃花绽放耀眼。 那人抱着手掌在地上来回打着滚,凄厉哀嚎不绝于耳,鲜血直直喷涌而出,止都止不住。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出乎所有人意料。 众人视线看向那悠然踱步而来的倩影,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战栗。 “卧槽!周达你不厚道,比斗就比斗,正大光明的来,你居然搞偷袭!” 黎定邦指着脚边一根弯了头的漆黑细针跳脚道。 丫的居然搞偷袭,看着针尖泛着的黑亮还是淬了毒的,这是想要取他性命啊! 还好刚刚沈南星手快,起初黎定邦还以为自己哪里招惹到她了。 敢情是在救我狗命,啊呸!是救我小命! “谁让你动手的!” 周达厉声呵道,他从没有做过暗袭黎定邦的安排。 “三,三爷,小的要,要捍卫周家的颜面。” 地上人艰难的吐着字,过量的失血让他的脸色煞白如纸,意识也渐渐开始模糊。 周达闻言,脸色黑如锅底。 这是什么意思,是在点他这个三爷丢了周家的颜面。 “奥,是吗?你是周家的?确定?” 沈南星侧头玩味的看着地上口口声声都是为了周家的“忠仆”。 地上的人身子一顿,眼底有一抹惊慌一闪而过。 难道他的秘密被发现了? 可不,就是被沈南星发现了,在座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她清楚看到那人的针尖在周达和黎定邦两人间游离,最后才射向了黎定邦。 周达不是个蠢人,一下就明白过来了,自己是被人给算计了。 背后之人心计不可谓不歹毒,他不光是要他或黎定邦命,还要借此挑起两家的矛盾,让两家斗起来,一旦两家拼力而战两败俱伤时,背后之人可以坐享渔翁之利。 “说,你到底受谁的指使,供出幕后之人,我饶你不死。” 周达化劲后期的气势勃然而出压向叛徒。 “三,三爷,我没有!” 地上人嘴角溢出鲜血,却仍不松口。 周达等着人给他答案,谁料叛徒还在负隅顽抗。 第108章 他的眼底凶厉更深了几分。 周达冷笑出声,“哼!看来是我小瞧你了,不说是吧,我有的是方法撬开你的嘴,就是不知道你这硬骨头能撑几天!” 地上的人一听就知道等待他的将是生不如死的酷刑,心下一横。 沈南星视线一瞥,敏锐察觉到那人眼中萌生了死志气,暗道不好,脚步腾挪间闪现到了那人面前。 手一伸。 “咔哒!” 只见那人嘴巴张合间再也无法闭合,居然是生生被卸了下巴。 周家人赶忙上前查验。 “三爷,此人嘴里藏了毒!” 周达暗骂自己大意了,险些断了线索。 有这藏毒的手段,想来此人不光是叛徒,或许还是某家豢养的死士,这事大条了! “带下去,看管好,别!死!了!” 周达眼神凌厉吩咐自己的亲卫。 亲卫明白周达的意思,这是要防着此人还有其他同党。 “是!” 亲卫应声,他知道此事的重要性,他会亲自看护的。 只见亲卫上前对着沈南星一拱手,转身向着地上的叛徒走去,他蹲身,手下一用力。 “咔哒”“咔哒” 四声响起。 那人四肢瘫软,再无力支撑如烂泥般瘫软在地,昏死了过去。 亲卫起身,手一挥,上来两人,拖着地上的人就走。 “属下先告退!” 亲卫向着周达躬身。 “嗯!” 周达应声后,亲卫才起身,脚步追着前头的人而去。 处理完叛徒的事情,周达再次将视线落到沈南星身上,“你是何人?” 此女子能洞察人心,先下手为强,且下手利落,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或许周达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问话夹杂着微不可察的颤音,可见他心底对沈南星的忌惮有多深。 “我?”沈南星指尖转向自己,轻笑出声。 突的轻笑声戛然而止。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沈家屯是我的就可以了!” 清清冷冷的声音落在周达耳中,恍若惊雷。 沈南星这一转折也把黎定邦吓的不轻。 “哎呦,吓死二爷我了。” 他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沈南星眼尾扫过一把年纪还作怪的黎定邦,嘴角一抽。 果然是和陈景瑜待久了,将那小子做怪的性子学了十成十。 周达从惊吓中回神,只见他额上的冷汗大朵大朵的往下掉。 居然是她,黎家大费周章的收购沈家屯的土地是为了她,她究竟是谁?能让堂堂黎家家主黎二爷这样为她鞍前马后。 周达抿唇不语,看向沈南星的眼中有着深深的忌惮还有探寻。 “嗯~,可懂?” 天色不早了,沈南星不耐和周达再周旋,她眼皮微掀,眼中厉色一闪而过。 周达恍若一击,身影晃动,胸膛气血奔腾。 “懂,懂了,周家已知晓!” 他死死压住不断上涌的气血,躬身颤声回道,他此刻心中除了惧怕生不起一丝反抗。 沈南星很满意周达的回答,是周家而不是他自己。 她将视线从已经打摆的周达身上移开,给黎定邦递了个眼神过去,随后抬步走向山坳外。 黎定邦会意,抖了抖身上的尘土,拾起地上比斗前撕坏的外套,跟了上去。 真是麻烦,早知道他也带两个护卫来打打下手了,看人家周达没有三五人跟着都不出门的,他得好好和人家学学。 黎定邦的脚步格外轻快,一起一落间都散发着得意,当他路过周达身边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来了一句“保重!” 周达闻言再也抑制不住。 “呕!” 又是一口鲜血呕出。 就是不知道他的这口血是被沈南星吓的?还是被黎定邦气的? 听着身后慌乱的唤着“三爷”,黎定邦呲着嘴露出了八颗洁白的大牙。 第109章 “卧似一张弓” “站似一棵松” “不动不摇坐如钟,走路一阵风” “南拳和北腿” “少林武当功” “太极八卦连环掌,中华有神功~” 翌日一早,黎定邦是哼着歌进的沈家门。 他昨晚在老爷子面前嘚瑟了一晚上还不够,熬到凌晨1点,还给黎定国打去了骚扰电话。 黎定国:我白天在公司做牛马,回家加班继续做牛马,好不容易能有一天能12点前睡觉,还没躺下一会,自家弟弟又来了午夜关切的问候,谁家没事半夜打电话,这是真不把我当人了,是吗! “二爹,早啊!” “早~,啊~” 黎定邦循声望去,院中那一坨肉球吓了他一跳。 “小鱼儿,你这是在干啥呢?” 把自己扭成麻花团成球,这是什么行为艺术。 “练功呢!” 陈景瑜是费一番功夫外加海元朗外力的帮助,才能勉强做的这个地步的,他现在浑身骨头都在叫嚣着疼呢。 “练功?” 黎定邦顺着陈景瑜的视线看向地上的本子,图纸上描绘的小人赫然是陈景瑜如今的样子。 “108式基础大全第六式-混圆一体,是有够圆的!” 黎定邦还真有点佩服自己的这个便宜大侄子。 说散功就散功,有够果敢的! 沈南星编这基础功法时压根没避着人,而且书成那天,他就在边上。 沈南星是谁,她编的功法,怎么会是简单的大路货,黎定邦有心想学来着,沈南星一句,需散功重修,让他书都不敢翻直接打了退堂鼓。 一夜散尽他几十年苦修的功底,要是早上十来年他或许能破釜沉舟赌一把,现在,他不行! 肉球陈景瑜继续发着声,“二爹,昨天没瞧见你回来,姥姥说你玩泥巴去了!你也真是的,玩泥巴这样的有趣的事居然不叫我,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玩泥巴?怪不得黎定邦昨天总觉得婶子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那也怪不得人家何桂香,谁让他满头满脸的泥灰,那汗水霍着泥尘斑驳狼狈的样子可不就像刚从泥潭里打滚回来的样子。 “玩什么泥巴,我是跟人干仗去了!” 黎定邦解释着,他好好一个长辈玩泥巴多掉份啊。 “奥!” 肉球应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啊,没了?” 黎定邦噎的慌。 他还等着陈景瑜问他是赢还是输呢,他可已经准备好了如何讲述他的丰功伟绩。 他要跟陈景瑜好好唠唠他是怎么拳打周狗,脚踢周狗的,结果人家突然就冷淡了。 “你都不问我是输是赢?” 黎定邦目光幽怨。 “这还用问,二爹你就差在脸上刻“我赢了”。” 陈景瑜给了黎定邦一个嫌弃的眼神,你自己啥样你自己不清楚。 黎定邦咧着嘴傻笑。 “二爹今心情好,中午请你吃大餐,说吧想吃啥,我亲自下厨。” 黎定邦胸脯一拍,黎大厨再次附身。 陈景瑜已经浑身汗湿了,他和黎定邦唠嗑也是为了缓解疼痛感。 他今天受苦了,怎么也得好好补补! “二爹,我要吃海鲜大乱炖!” “海鲜大乱炖!在哪呢?在哪呢!” 第110章 “砰砰砰”地面震荡,一个硕大的身影从房子里跑出来。 黎定邦双目圆睁,小鱼儿昨天说的重要朋友显然就是眼前这个胖墩了,是有够“重”要的。 海元朗今起太早了,这会正在房间里打瞌睡补觉呢,突然听到海鲜大乱炖,瞌睡一下醒了。 他也是这半个月给饿狠了,现在听到吃的就应激了。 海元朗闭着眼,鼻子耸动,四处嗅着。 “没海鲜味啊?倒是有肉包子的味道。” 黎定邦:这是狗鼻子吧,连他吃的早饭都一清二楚! 海元朗一脸失望的睁开眼,他那眼睁不睁都一般大。 “吼,你谁啊?” 一睁眼黎定邦的脸近在咫尺,吓了海元朗一跳。 “你好小朋友,我是小鱼儿的二爹。” 黎定邦嘴角一扬,露出自认为很慈爱的笑容。 “你就是那个便宜二爹!” 海元朗声音里满是惊喜,他可听瑜哥说了,他这二爹做饭的那个手艺堪称一绝,而他昨晚那顿涮牛肉已经成功验证了陈景瑜的话没有一丝夸大。 黎定邦笑容僵在脸上,话说从哪里看出他便宜的,就他这身价,明显很贵的好吧! “二爹!” 海元朗自来熟,一声亲昵的二爹脱口而出。 他可还想吃好吃的,可不得扒紧点黎定邦。 可黎定邦的这个“二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叫的。 他时刻观察着海元朗。 他不得不说,这小胖子胖归胖,性子倒是挺讨喜的,嘴巴甜又挺会来事。 海元朗给黎定邦伺候的妥妥帖帖,他端茶倒水,捏肩揉背的,还是很好的捧哏。 “我一拳打的那人屁滚尿流。” “啊,好棒,二爹你真厉害!” “我又给了他一脚。” “您真是太牛了!” ······ 黎定邦的分享欲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他现在再看海元朗怎么看怎么顺眼。 哎,在家可把他给憋坏了,老头子和刘伯见到他就绕开,害他没能好好发挥。 黎秋明和刘军:你自己没点B数吗,就你那场比斗,你颠来倒去都说八百遍了! “二爹,那海鲜大乱炖?” 海元朗很有眼色的又给黎定邦手边的茶杯续上水。 黎定邦拿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水,刚刚的口干舌燥顿消。 “安排!你们等着,我现在就去准备食材。” 黎定邦起身就往外走,边走边掏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老板,给我一只10斤重的帝王蟹!啊,对,帝王蟹。” “再给我来100只澳洲鲍鱼,要个头最大的!” “再给我弄10来十只大龙虾,不是波士顿龙虾,我要蓝龙虾,最贵的那个龙虾,往大了给我挑。” ...... 海元朗嘴巴渐渐合不上了。 这是海鲜大乱炖? 海鲜大乱炖不就是螃蟹、蛤蜊配明虾吗,到了黎定邦这,直接鸟枪换大炮,升级成plus版本了,真是小母牛上天,牛坏了! 海元朗现在满脑子都是帝王蟹肥厚的蟹腿肉,一边想,一边哈喇子止不住的淌。 团成球的陈景瑜咽了咽口水,他好像不痛了,他饿了! 他此刻觉得没有什么事是一顿豪华版海鲜大乱炖不能解决的,什么苦,什么累,什么痛,就着海鲜他都能吞下肚! 豪华版海鲜大乱炖:我还有这功效?! 第111章 陈景瑜和海元朗两个人将厨房门堵了个实实在在,不留一丝缝隙。 大海的味道一直在鼻尖萦绕,馋的两人一人垫了半包餐巾纸。 “起锅!” 黎定邦大铁勺一敲一勾,直径一米的大铁锅就被他颠了起来。 鲍鱼龙虾蟹在空中交汇,裹挟着鲜红的酱料又稳稳落入锅中,这是黎定邦征集了大家的意见,特地做的麻辣版的海鲜大乱炖。 “上菜!” 黎定邦一声令下。 海元朗端着一个1.5米乘1米的不锈钢托盘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一般的盆可装不了这豪华版海鲜大乱炖! 锅子一翻,托盘一沉,海元朗险些脱手,这分量杠杠的! “瑜哥,帮把手!” 海元朗还真怕自己拿不稳,翻在了半路上。 “接着,二爹!” “胖大海坚持住,我就来了!” 陈景瑜抛了瓶冰水给黎定邦,立马出手援助海元朗。 黎定邦手一伸,冰水稳稳落入手中,他抹了把汗,拧开瓶子灌了一大口。 “爽!” 在饭堂等菜的众人看着海元朗和陈景瑜是抬着菜进屋,纷纷发出惊叹。 “好家伙,这份量!” “老婆子这螃蟹,这龙虾莫不是成精了!” “你个没见识的,这可不是小河小溪里螃蟹小龙虾,人家住的可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个头能不大吗!” ...... 大菜上桌,又香又鲜的味道勾人的很,大家伙一个个眼馋、嘴也馋,可就是没有一个人先动筷。 “都等我呢?” 黎定邦简单冲了个凉,换了件衣服就过来了。 一看大家伙都等自己吃饭,心里别提有多熨帖。 “吃吃吃,海鲜要趁热吃!” 黎定邦一落座便招呼大家动筷子。 海元朗手一拧,一只帝王蟹的蟹腿就被拧了下来,他馋这腿好一会了,可算是吃到了嘴里。 一吸,汤汁又鲜、又麻、又辣,蟹腿肉火候正好,肉质鲜嫩,不老不柴。 “嗯~,好吃,太好吃了,人间值得!” 看着小胖子吃的连人间值得的话都出来了,大家伙倒是都想试试这到底是有多值。 沈良友两手才勉强拿住蓝龙,双手齐活,这玩意瞅着和小龙虾是一个祖先,吃法想来也是一样的。 虾尾入口,有点鲜甜,保留了原汁原味。 又舀了一勺汤汁再碗里,蘸着汤汁吃,又是另一种味道,更好吃了。 “成了精的龙虾就是够味!” “和你说了是海里的!” 何桂香一边数落一边给自己夹了个鲍鱼。 这可是鲍参翅肚里的鲍,她没想到今天也能尝上一尝。 “肉质弹滑,好吃!” 这些海货在黎秋明眼中倒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可他平日里吃的清淡,海鲜基本不是清蒸就是清炖,爆炒的还真没吃过。 “有点麻了,有点辣了!” 嘴上说着嫌弃,一口啤酒一口蟹肉的吃的欢的也是他。 “嗯,不错!” 沈南星中肯评价。 所有人都反馈了,就陈景瑜没了声。 他忙着和还元朗抢蟹腿吃呢! 看大家都这么捧场,黎定邦心里那个美!他想着什么时候把烤香猪、烤羊腿也给安排了! 众人:这厨师真自觉,可以处! “和所有的烦恼说拜拜,跟所有的快乐说嗨嗨!” 酒足饭饱后,陈景瑜和海元朗两人愉快的接手了刷锅碗瓢盆的活。 “沈家妹子,这是沈家屯所有的合同。” 黎定邦递上了厚厚一摞合同。 沈南星接过合同,挑出了当初周达输掉的合同,推了回去。 “这些归你!” 这是黎定邦自己凭本事赢回来的,自然属于他,属于黎家。 而且购地拆迁的赔款都是黎家垫的,当然这钱不是白给的,沈南星打了借条的,以后是要还的。 “沈家妹子,这,如何使的。” 第112章 这些合同虽然是黎定邦从周达手里赢过来的,但是他能赢,靠的还是沈南星改良的猛虎拳,没有沈南星他也赢不了。 “拿着吧!” 沈南星语气坚定。 “我黎家拿了这些地,对你后面的计划有没有影响?” 黎定邦还是要问个清楚,如果到时候因着黎家影响了沈南星的布局,他真是万死难赎。 沈南星看着谨慎过了头的黎定邦轻声笑道:“你黎家有这本事?” 不要说黎家,就算是青城所有世家捏在一起,都不是她一合之敌, 沈南星:咳咳!话有点说早了,见谅!一时间有点忘记自己现在的处境!一合败敌她或许不行,磨死对方还是不成问题的,就是早死晚死的差距,总归都是要死的! 这是被打趣了! 黎定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黎家还真没有这本事,光沈南星现在展露的一角,就够灭十个黎家了。 “我既然给了黎家,就是黎家的了,怎么处理我不会置喙。” 这地以后会是很好的资源,是十分拿的出手的筹码,能给予黎家很好的助力,也是沈南星特地留的一个口子。 是人是鬼总要进来才知道,不是吗?! ...... “瑜哥,你泡个澡怎么还一头一脸的汗?” 海元朗T恤一脱,荡着三层白花花的肚皮就往陈景瑜身边凑。 “我这是热的,不信你自己试试。” 陈景瑜眉毛一挑,指向边上的浴桶。 陈景瑜为了吃顿好的,延迟了药浴的时间,海元朗这货一听他要泡澡,非要和他一起泡。 陈景瑜:这可是你自己上杆子找上来的!可怪不得我! “那行!” 海元朗扶着肚子就往边上挪着步,三层白花花的肚皮又开始荡着了。 “我还以为干妈要送我什么礼物,居然别出心裁送了我一个泡澡大礼包!” 海元朗双手扶着浴桶边,侧腿,没够着。 他深吸一口气,脚一用力。 “咚” 水花四溅,用力过猛了,不过没事,腿成功进去。 陈景瑜额角的青筋一鼓一鼓的,只要海元朗再细心些,就能知道,他的瑜哥忍的有多辛苦。 “斯~” 骨头里传来的酸麻让陈景瑜险些维持不住表情。 “怎么了?” 海元朗回头。 “没事,水,水有点烫!” 陈景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那要不要我给你加点冷水!” 海元朗人还怪好的嘞,都让陈景瑜有点愧疚了。 “不,不用,已经能适应了,你也赶紧的,趁热泡才舒服!” 陈景瑜催促道。 陈景瑜:愧疚!什么东西?我有吗?! “奥!” 海元朗听话的迈进了另一只脚。 他一屁股坐下去,浴桶水直接溢出了一半。 他居然一屁股坐满了浴桶! “瑜哥,你准备的桶有点小。” 海元朗感觉自己卡住了。 “噗~,嗯,我明天就给你定制个大的。” 陈景瑜:实在忍不住憋笑道。 “那行,我今天就先将就一下!” 海元朗不是个挑剔的人。 “瑜哥,有蚂蚁咬我肉,哎呦,还不是一只,是一群!” 海元朗想起身,完全起不了。 “瑜哥,搭把手,我桶里有蚂蚁!” 海元朗惨兮兮的对陈景瑜发出求救。 “斯,斯,斯哈!这药浴效果就是这样的!你不用,不用大惊小怪!” 陈景瑜放开天性,抖着身子说道。 看见陈景瑜的样子,海元朗还有什么不明白! “瑜哥~,你~居~然~坑~我!” 第113章 彭城。 “二少奶奶呢?” 上官尧进门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妻子。 佣人看了眼楼梯方向,“二少爷,今天二少奶奶一天都没有下来过。” 上官尧听了佣人的汇报,俊朗的眉眼一簇。 “那她今日饭食如何?” 佣人摇摇头,“拿上去的饭食、点心、水果,几乎没怎么动。” 上官尧解衣扣的手一滞,随后手上的动作快了几分,利落脱了外套丢给佣人,大迈步走向楼梯口,“我先上楼了!” 打开卧室门,只见一道白色的倩影静静立在落地窗前,晚风拂过她的发梢,曼妙的身姿如远山的轮廓,若即若离。 上官尧没由来的心下一慌。 他几步来到女子身后,手臂紧紧环上了女子纤细的腰身。 感受到上官尧的气息,女子身子很自然的后倾,依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中。 怀中的温软,让上官尧不舍,可人明明已经在怀里了,却丝毫没有消减。 “你轻点。” 女子感觉腰腹的手臂越勒越紧,身子挣了挣。 上官尧猛的松了手臂的力量,他的手轻轻抚上女子微微有了点弧度的小腹,“对不起,勒疼你了!” 他差点忘了妻子腹中现已有了三个月的宝宝。 “孩子今天乖吗?她是不是闹你了,佣人说你今天没怎么吃东西。” 妻子自从怀孕,孕反一直很严重,她一孕反就没有胃口。 “没有,她很乖,她好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已经很久没闹了。” 女子平淡的回道,好似她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 上官尧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悲痛。 这可是他们夫妻俩盼了五年孩子啊,他也舍不得。 可孩子心房有缺,发育迟缓,医生建议引产。 “你别泄气,我们再等等,医生不是说了,心房有缺也是可以长好的。” 上官尧劝道。 妻子从开始的不接受,哭泣,到现在的平静,莫名让他心生不安。 女子自嘲一笑,“你觉得我们还有时间再等吗?” 上官尧身子一顿。 女子转身眼泪从眼角滑落,绝美的脸上满是凄苦。 “你妈明天就会过来!” 上官尧眼中有了隐隐怒意,“怎么会,我警告过家庭医生,她不敢······” “她不敢什么,不敢告诉婆婆吗?阿尧,你其实心里很明白,这事瞒不了。孩子不可能一辈子都在肚子里,她总要出生的。” 女子深吸一口气,抹去眼角的泪,下了决定,“我们离婚吧!” “离婚!不!我不接受!” 上官尧接受不了深爱的妻子离开自己。 “你不接受也得接受,你妈给了五年,五年已经是她的极限了,你需要继承人!” 她本就宫寒严重难受孕,能怀上这胎已是幸运,如今孩子不健康,医生说了,她这胎引产后,她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了。 “就算没有继承人,我也不离婚!” 上官尧看向妻子的眼神中有着坚定。 他上前将人一把搂在怀里,“你莫要再说这种话,伤我心,我有多爱你,你知道的。” 女子不再言语,她知道当下根本说服不了上官尧。 他有多执拗,她最清楚,此刻的他就如同当初不顾家族反对,义无反顾的娶了自己一般。 可,现实哪能尽如人意,情深奈何缘浅! ...... “胖大海!” “元朗!” “好兄弟!” 陈景瑜接连唤了好几声。 “哼!” 海元朗头一梗,不理。 “谁是你好兄弟,谁家好哥哥是这么坑弟弟的。” 第114章 “哎呀,我错了嘛,,对不起,我们元朗受苦了!” 陈景瑜扯着海元朗一顿摇晃。 要是以往,他的这样摇晃对于海元朗就是蚍蜉撼大树,动不了他分毫,如今他显然忘记了他日益增长的臂力。 海元朗硕大的身体一阵剧烈的摇摆,险些站不住脚。 “别,别,别晃了!” 再晃他就要吐了。 陈景瑜不好意思的收回手,“对不住,一下忘记自己的力道了!我不晃了,你自己站稳点。” 海元朗左摇右摆好一会才稳住身子,他捂着胸口,瞪了眼陈景瑜,“你丫的吃菠菜了,跟个大力水手似!” “我没吃菠菜,我吃大力丸了!” 陈景瑜实话实说,强身健体丸配合基础功法的修炼,他的力气与日俱增。 “你糊弄谁呢!” 海元朗摆明了不信。 “我不是给你寄了药丸子了吗,你没吃?” 陈景瑜诧异,不应该啊,按海元朗猎奇的性格,就是块桂皮他也要去尝个咸淡。 “吃了!” 海元朗自然是吃了的,他还连吃了三天。 他还以为是陈景瑜在逗他玩呢! “可是我没反应啊!” 海元朗有些无措的看着自己的下面,他不会是坏了吧?! 都是男人,海元朗的话加上他的动作,陈景瑜还有什么不明白。 “胖大海,你丫的以后别姓海了,我看你姓黄得了,黄不拉几的你,姓黄再合适不过!” 什么都能想到那处去,陈景瑜也是无语的很。 “不是你说的吗,吃了能龙精虎猛!” 海元朗一脸的无辜。 “胖大海,我说的是龙精虎猛指的是精神,精神,不是肾!” 陈景瑜不自觉的拉高分贝。 海元朗身子不自觉的矮了矮,他回想的了一下,吃了药丸子后他好像更耐cao了,能囫囵个的在他老爹的操练下坚持下来。 “哎呀!我的药丸子!” 海元朗一拍大腿懊悔出声。 他把药丸子丢他的七宝箱了,他七宝箱藏的是他这么多年来搜罗的“奇珍”,那天也不知怎么的就把药瓶子也丢了进去。 如今这七宝箱已经归了海元微那丫头,这就是她放走海元朗所提的条件。 “哈嘎嘎!” 陈景瑜看着满脸委屈的海元朗笑出了鹅叫。 陈景瑜越笑海元朗越委屈, 哼,好个落井下石的好兄弟! 看着海元朗委屈的眼神转为幽怨,那幽怨好似要爬出眼眶粘上陈景瑜。 陈景瑜赶紧收敛了一下。 “咳咳,你急什么,叫声哥,哥再补你些!” 他一副“哥不差钱的模样”,让海元朗看得牙根发痒,恨不得咬上一口。 “说好,补了你药丸子,之前的事就翻篇了!” 陈景瑜哄兄弟也是有套路的。 海元朗一思量,“行吧!” “走,哥带你去看看,这些年,不,这些天,哥打下的江山!” 陈景瑜一把搂过海元朗的肩膀,带他去了他的储藏室。 门一开,海元朗差点眼珠落一地,这满墙满柜满地都是药瓶子。 “这~这些难道?” 海元朗喉结滚动,咽了咽唾沫。 “这些都是!” 陈景瑜大手一挥,挥斥方遒。 海元朗此刻看向陈景瑜的眼里满是心。 “哥,我滴亲哥!” 果然,他俩浓浓的兄弟情,是经得起任何波折! 第115章 “沈姑娘,老朽打扰了。” “无妨。” “那老朽也不客套了,您手里的药玉还有吗?” “有!” “那您出手吗,如果您有意出手的话,老朽舔着脸做回中间人。” “看来是有人找上你了。” “是的,不瞒沈姑娘,您那药玉效果堪称神奇,也怪老朽糊涂,前段时间的拍卖会上我出手了一块,直接被港城的一个富商以9千万的高价拍走了。” “哎,我本以为会流拍,哪晓得有眼力的人还不少。” “沈姑娘放心,拍卖的钱我会如数奉上。” “买卖离手就既定,哪有回头再要钱的道理,那是你的,不用给我。”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 “那好吧,老朽就舔着脸收下了,那您手里的玉?” “卖的,约个时间面谈吧!” “好嘞,那您什么时候得空?” “明天吧!” ······ 翌日一早便落下了瓢泼大雨,直到午后才雨势渐缓,不过一场雨倒是带走了一丝夏日酷热。 “今个下雨,你要出门?” 沈南星一身淡绿色的旗袍,发间簪着一根玉簪,何桂香看她这样的装扮,就知道她要出门。 “嗯,和人约好了的,阿娘你们晚上就不用等我吃饭了。” 沈南星说着抬步就欲走。 “等一下,外头还下着雨呢,带上伞。” 何桂香说着进屋给沈南星找伞去了。 沈南星本想说,这点雨淋不着她,她随手一个隔雨术法就能解决的事情,可转念一想,如果她在雨水行走却滴雨不沾怕是要引人侧目了。 大意了! “拿着!” 沈南星看着何桂香拿递过来的油纸伞愣了一下,这伞是什么时候买的,她怎么没有印象。 她撑开伞面,是一幅夏日荷花图。 “怎么样,好看吧?我眼光好吧!” 这油纸伞是何桂香买菜时,在地摊上买的,她看沈南星的衣服都偏复古,搭把这样的伞才好看。 “好看!” 沈南星浅笑应和道。 小时候阿娘就喜欢打扮她,她那时的头花都是阿娘仿着最时兴的花样做的,如今她都快四十了,阿娘这喜好还是没有变。 她现在衣柜里的凉帽,小披肩、小布包等小物件都是阿娘给她淘来的。 “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沈南星看着海元朗一个劲的往廊柱后头藏,就他那体型不过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罢了。 糟糕,被发现了! 廊柱后,两颗脑袋探了出来。 “妈,我们能去不?” 陈景瑜一脸的谄媚。 海元朗配合演出,露出八颗大白牙,同样讨好着。 沈南星拿两个活宝没折,“想去就去!” 按他们的德行,就算她不让他们去,估摸着也会偷摸跟过来。 “好哎!” 两兄弟击掌欢呼。 第116章 上次沈南星和黎定邦去沈家屯收地没带他们,害他们错过了好大一场戏,为此他们念叨遗憾了好几天。 后来他们得出规律,沈南星要么不出门,一出门铁定有事发生,他们已经错过了上一场,这场怎么也得占上位。 沈南星:我是扫把星吗!人到哪,哪就出事! 于是,沈南星带着两拖油瓶浩浩荡荡出了门。 一行三人,仅仅是多了一个海元朗,就多出了浩荡感! 陈景瑜自打知道了沈南星要去的是荟翠阁后就异常兴奋。 哦哦,这是要带他们出门挣大钱去了! 一路上后座的陈景瑜和海元朗一直在咬耳朵。可他们声音再小也逃不过沈南星的耳朵。 陈景瑜绘声绘色、手舞足蹈的描述着当时她们去荟翠阁卖玉的故事。 一个说的天花乱坠,一个听的兴味盎然,海元朗小朋友时不时瞪出小眼睛惊叹连连。 车子直接到不了荟翠阁,他们还要步行一段路。 沈南星撑开油纸伞,脚步翩翩前行。 烟雨朦胧中,女子袅袅而行的背影,堪称绝美,引的路人纷纷侧目。 而这样美丽的画面中不知何时突兀的出现了一顶硕大的醒目的伞。 那还叫伞吗?这是谁家孩子调皮拔了遮阳棚,还有这橘黄的颜色也是够醒目的,这是生怕丢了啊! 这伞成功破坏了众人美丽的无限遐想。 众人:胸口怎么这么堵的慌!好想上去撕了那把伞! “还是姥姥好,想的多周到,你看看我一点也没有湿。” 海元朗洋洋得意的转着圈让陈景瑜看他。 陈景瑜五官扭曲,这货到底知不知道他们刚刚丢了多大的丑。 他在橘黄的伞下压根不敢抬头看人,闷头就是走,他光想象就知道他们俩刚刚有多社死。 出门时何桂香是给他们准备了两把黑伞,可伞还没到他们手里,她又收回去。 她瞥了眼体型庞大的海云朗,再看看手中的伞,利落掉了个头,从库房搬了这把巨形伞。 陈景瑜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 何桂香就推着他们出了门,“去吧!去吧!” “哐嘡”院门合上了。 陈景瑜: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姥!你对我妈的爱,就是怎么美怎么来,怎么漂亮怎么行,到了孙孙这,就成了美丑不重要,实用最佳。 “沈姑娘,您来了,里边请!” 张琼琚见沈南星已经到了,赶忙上前招呼。 见今天陈景瑜也跟来了,他热络道:“小公子也来了,欢迎欢迎!” 陈景瑜点头回道:“张老板客气!这是我朋友,一起过来玩玩。” 他简单介绍了一下身边的海元朗,就随着张琼琚进了荟翠阁。 “小晗,上茶!” 张琼琚对着屏风后招呼了一声。 “就来!” 张晗应声,端着泡好的茶走了出来。 小姑娘长得白白嫩嫩,是清秀那一挂的,看着很讨喜。 张晗知道今天爷爷要招待之前卖药玉的人,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并再三保证自己一定少张嘴才让爷爷同意她来伺候茶水的。 茶是一两万金的顶尖的大红袍,茶点是特地找私厨订做的,有荷花酥、绿豆糕、马蹄糕还有桂花糕。 众人喝着茶吃着茶点,等着买家上门。 “对不住,对不住,我来迟了,车子在路上发生了剐蹭,耽搁了点时间。” 一身玉色宝气的老头进了门,身边同样跟着一个玉色宝器中年人。 这又是玉牌,玉串的,又是玉戒,玉扳指的,生怕人不知道他们是搞原石的。 来人就是青城最大的原石供应商,庆青雄和他儿子庆杰书。 要不是看在老伙计几十年交情的份上,张琼琚也不愿做这牵线搭桥的事。 沈南星:这可不行,我还欠着债呢,业务还是要的! 第117章 沈南星看父子俩的衣服和鞋子不同程度的有湿印,显然说的是实话。 她是缺钱但不代表她不挑客户。 来人要是心不诚,这生意她不做也罢。 寒暄了几句,几人正式进入了正题。 “沈老板,我也不来虚的,我是诚心来求药玉的,我那孙子是个早产儿,身子骨一直不好,从小大病小病不断,喝的药比喝的水还多。” 庆青雄想到他那个孙子,就心疼。 人家七八岁的孩子都是肉嘟嘟的,能吃能玩的,而他孙子,因为长年吃药,脾胃不佳,瘦的跟个鸡仔子似的,不要说跑跳了,他就是多走几步路便已经喘不上气了。 “嗯,你老人家也宽宽心,孩子长大点就好了。” 见老人家说着说着就要落泪,沈南星忙出言安慰。 沈南星的话庆青雄听不少医生说过。 都说早产儿只要后天调养的好,是能养回来的,可他家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营养师、康复师没少请,人参燕窝也没少吃,可就是调养不过来。 庆青雄收敛了一下情绪,他也不是真要哭,他就是想表个态,他真的是很需要药玉。 “爸~” 庆书杰出声,他想提醒老爷子他们是来买玉的,不是来博同情的,戏有点过了! “叫什么叫,还不都因为你,也不知道年轻的时候是怎么折腾的,居然得了弱精症,要不是你种子不好,我孙子能是现在这样吗?” 庆青雄瞪了眼身旁的庆书杰。 陈景瑜和海元朗好似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八卦,侧头打量着“不行”的庆书杰。 真是看不出来,这人看着孔武有力,原来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的。 陈景瑜转头给了海元朗一个眼神。 “瞧见没,少想些黄不拉几的东西,少折腾你那二两肉,别到时候跟眼前这人一样,关键时候掉链子,还差点断了后。” 海元朗缩了缩身子,表示他受教了,他发誓以后尽量不折腾,毕竟血淋淋的前车之鉴在这摆着呢! 庆书杰被当众揭了底,而且这些人里还有小辈,他一下脸上挂不住了,他是又羞又气。 他是有弱精症,没错! 他是老来得子,人到中年才有幸得了这么一个儿子,也没错! 可弱精症也不是他折腾的啊,医生都说了他那是先天的,先天的! 他都解释很多遍了,报告也拿给老爷子看了,可老爷子便生就是不信。 庆青雄:瞎BB啥,明明就是你不行,关老子什么事情,老子要是不行能有你这逆子。 “爸,我明明······” “明明什么,人菜还不让人说了!” 庆杰书话还没说完,就被庆青雄无情的打断了。 他此刻像泄了气的皮球,瞬间没了精气神。 行吧!就当他不行吧!他懒得解释了! 庆青雄心虚的看了眼儿子,这小子可算是闭嘴了! “咳,要不,我们先看个货!” 沈南星轻咳一声。 她怕自己要是再不开口把话题引回来,这父子相爱相杀的伦理大戏怕是还要有续集。 “啊,对对对,我们先看看货!” 张琼琚开口应和道。 “荣幸之至!” 话归正题,庆青雄立马郑重了几分。 “小鱼儿,玉!” 第118章 沈南星对着陈景瑜开口道。 陈景瑜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三个小木盒子。 张琼琚看了眼,心下一松。 这回可算是换了包装,他一想到价值连城的药玉,就躺在那一块钱一个的劣质包装盒里,就止不住的心疼。 好好的宝玉怎可蒙尘啊! 三盒齐开,盒中赫然躺着三枚“小”玉牌。 相较于庆青雄胸前挂着的巴掌大的玉牌,沈南星拿出来的2厘米*3厘米大小的玉牌,可不就是“小”了。 庆青雄是谁,他可是开玉矿起家的大佬,什么水头的玉他没见过。 沈南星的这三枚玉牌,是水头很正的冰春彩,一般来说,这么一块也能值个2万块。 这种等级在他眼中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大路货。但庆青雄丝毫不敢小觑,他郑重拿起盒中的玉牌开始细细端详。 而身旁的庆书杰却眼露不屑,就这? 他没见过张琼琚的药玉,自然是不知道之前的药玉本体还不如这个呢! 那已经不是大路货了,那就是垃圾货! “好!这雕工浑然天成,看不出一丝雕琢的痕迹,看来沈老板是费了心思请了高手!” 这线条,这律感,真是绝了! 可这线条构建的字符却是触及到了庆青雄知识短板。 他居然不认识!想他也是古文爱好者,大多字体他识得,唯有这字,怎么说呢,有点像鬼画符。 还真让他瞎猫碰上死耗子猜对了七八,它确实是符,只是符箓的载体是玉石,它应该叫玉符。 玉符的玉料还是沈南星上次来荟翠阁回去的路上买的一块原石毛料,不贵,5000块。 陈景瑜自打把它抱回家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还以为是被他姥拿去腌咸菜做压石去了,没想到它一直在沈南星那。 沈南星一直将原石放在身边蕴养,可普通的灵气远没有青木灵气的功效佳。 为了能将玉符卖个好价钱,她来之前特地从之前剩下的两块玉牌中将注入的青木灵气再次提取出来,灌入她新准备的玉牌中。 并刻画上了锁灵符,以锁住逸散的灵气,让玉牌的使用年限从之前的3年增长到5年。 而之前的玉牌在青木灵气离开瞬间便化为了齑粉。 “嗯!果然是药玉,有药材的草木清香,闻之让人通体舒畅。” 庆青雄亲自闻过后,才心中落定。 这味道和他在张琼琚那闻到的气味如出一辙,而且味道好似更柔和绵长一点。 既然货对版,价格也该议上台面了。 “沈老板,这三块玉牌我都要了,你开个价吧!” 庆青雄开口就直接包圆,果然是开玉矿的,就是豪! 沈南星慢悠悠伸出三根手指。 “三亿?不贵!书杰划三亿过去!” 庆青雄知道之前张琼琚的玉牌可是拍出了九千万的高价,这玉比之前,更胜一筹,那价格涨点也是应当的。 在他心中他孙子的命可远不止三个亿! “不,是三亿一块!” 沈南星的话好似巨石落到了湖面,激起巨浪。 在场所有人都像是被拍上岸的鱼,一时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庆书杰本就觉的一亿一块有些贵了,拍卖会是因为有人抬价,自然要比一般买卖虚高几分。 但老爷子应下了,他也不好再置喙,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 可这边还没等他和财务说上话,那边的价格就翻了! 感情人家比的三,指的是单价! 第119章 这小小的三块玉牌居然要9个小目标,什么时候小目标成了货币单位了! “爸,您再考虑考虑,实在想要,那我们先买一块回去试试。” 庆书杰将发愣的庆青雄拉到一边商量。 “不行,三块都要!” 庆青雄摇头否了庆书杰建议。 他也觉得3亿的价格有点夸张了,可价再高他也要拿下。 “爸!” 庆书杰看着一脸固执己见的老爷子头疼不已。 “爸,阳阳一个人也用不了三块,买多了也是浪费。” 庆书杰试着说道理。 听了这话庆青雄圆目一睁,双手一叉腰对着庆书杰就开喷。 “浪费,浪费你个头!老子不是人啊,老子辛辛苦苦大半辈子,带块药玉怎么了,我不配吗?” “还有阳阳,他都七八岁了,怎么滴你还想把他拴裤腰带上,你能保证到你不在的时候他玉牌不会丢不会坏,你不得给他多备一块,有备无患!” “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人老子的,还不如我这个爷爷想的周全。” 这话一听下来,可不就是得要三块! 少一块还不行了! 庆书杰:您是会当老子的,那你怎么就没想着给你儿子留一块呢!敢情孙子是亲的,我是捡的呗! 可庆书杰再委屈也没有用,吃了老爷子好一通教训,最后还是乖乖划了钱。 九个小目标呢!心疼! 其实庆青雄心里还有一层顾虑没说出来,这药玉保不齐就是孤品,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沈南星:还真是孤品,她bug还没有修复,下次上新无限延期,至于能不能等到,那就看你命够不够长了! 陈景瑜和海元朗,外加一个张晗小姑娘,三人齐齐被巨大的交易金额震惊的合不上嘴。 “天呐,钱还是钱吗,是通货膨胀忘了通知我吗?” 陈景瑜咋舌不已。 海元朗则是一脸崇拜的看着泰然自若的沈南星,好似对她而言一下谈成九个小目标的生意只是洒洒水的事情。 张晗小姑娘则是眼神幽怨的看着自家爷爷。 她也想换新的,新的玉牌明显比她戴着的漂亮了不止一星半点,可她要真开口要了,她怕她爷爷的腰子要保不住。 “瑜哥,你这是什么运道,人家坐飞机,你直接坐火箭!” 海元朗羡慕啊,他也好想要一个“助推器”的妈,这火力、这后劲杠杠的。 陈景瑜强装淡定道:“哎呀,才九个小目标,这才哪到哪。”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陈景瑜的话无差别的伤害了在座所有人。 其中属庆书杰被伤的最深,他不光是对老不孝,他对小还不慈,如今甚至还没一个孩子视金钱如粪土! 看着脸黑的能滴出墨来的庆书杰,海元朗生怕他按耐不住,上来给陈景瑜一套组合拳。 “瑜哥,咱要不收敛点!” 海元朗拽了拽陈景瑜的衣摆。 陈景瑜头一甩,继续傲视前方。 海元朗:适可而止吧,哥,你丫的再嘚瑟下去,地球怕是也要容不下你了! 钱货两讫,总的来说这场交易还算是宾主尽欢,至于个别情绪那就不那么重要了。 谢绝了张琼琚的留饭,沈南星一行三人出了荟翠阁准备去悦来大酒店搓一顿。 这还是陈景瑜定的行程,当初黎定邦给的至尊卡,他一次都没有用过,他十分想去见识见识青城的七星级酒店到底是什么样的。 沈南星对这样的安排没什么意见,至于海元朗,他的要求就更低了只要有口吃的就可以。 第120章 眼前这幢高耸入云的酒店就是悦来大酒店了。 不愧是七星级的,这66层的高度,都成青城的地标了! 悦来大酒店拥有俱乐部、酒吧、餐厅、商城、宴会厅等等,囊括了衣食住行。 忙活了一个下午,倒是不紧着到处去转转,先吃个饭再说。 本来陈景瑜是想要个包厢的,据说这里的包厢一厢一景,是出了名的,可他奈何们临时起意来的,没有提前预定,包厢自然没了。 “没事,坐大堂也一样!” 沈南星望向落地窗的方向,“就安排个靠窗的位置吧!” 靠窗的位置恰好能将青城店夜景尽收眼底,也别具风味。 原本陈景瑜还在想着给黎定邦去个电话,让他帮忙安排个包厢。 既然现在沈南星都这么说了,他也就歇了心思,大不了下次他们再来过,以后多的是机会。 其实陈景瑜只要拿出至尊卡,他就能有包厢,悦来大酒店是有为至尊卡设置特殊通道的,只是他不了解罢了。 最近一直吃的是中餐,好久没吃西餐了,陈景瑜征求了沈南星的意见。 沈南星没意见,她都可以。 于是,陈景景瑜愉快的点了牛排。 至于海元朗他喜不喜欢吃牛排,陈景瑜这个做兄弟的能不知道,铁定是喜欢的呀! “嗯,好吃,不愧是是5A级的牛肉,肉质鲜嫩,五分熟刚刚好。” 海元朗一叉子下去,一整块牛排就进了嘴里。 “七分熟,才味道最佳!” 陈景瑜不喜欢血乎淋淋的口感,他还是喜欢熟一点的。 沈南星没有参与两小子的生熟两分之差的争论,她视线眺望尽头,她目力惊人,刚刚她一瞥之下,就在尽头处的用餐的人群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是他,钱晓伟!她的高中同学。 虽然沈南星之前已经送了谢礼过去,但请人吃饭事因为各种事情一直耽搁到了现在,想来其中也有钱晓伟的刻意回避。 109号桌。 最近钱晓伟的老婆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他们所里会有一个晋升的名额下来,让他找领导疏通一下。 钱晓伟在县城派出所当了十几年办事员了,一直得不到晋升,这次可能是他最后的升职机会了。 为此之前沈南星送来的谢礼,他毛都没摸着,就被他老婆转手送了人,走关系去了。 钱晓伟老婆,又是送礼又是陪笑脸的,才帮他约出了所里的副所长,他是专管人事调动这块的,只要他点头,他的晋升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所长,尝尝这酒。” 钱晓伟起身恭敬给副所长夏中枢的酒杯里倒上红酒。 光这瓶酒就花了他一万块,这喝的是酒吗?喝的是钱吧!想他20斤一桶的高粱烧才多少钱! 钱晓伟的一声所长确实是叫到了夏中枢的心坎里,可这红酒却没有入他的眼,他嘴角下意识向下撇去。 钱晓伟这好酒好菜的招待着,今天只这一顿少说也要花他三万块钱。 可夏中枢酒喝着,菜吃着,但嘴里说来说去,就是那几句话。 “晓伟啊,所里有所里的章程,我们都要按规矩走不是。” 钱晓伟:规矩都是你定的,能不能不是你说了算的吗! “晓伟啊,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钱晓伟:我就小你差3岁,今年都40,你哪看出来我年轻了! “晓伟啊,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你要多积累积累经验。” 钱晓伟:这是在点我送礼送的轻了,狮子都没你这样的大嘴,也不怕噎死。 这事到了现在,结果已经明了,这升职是轮不上他了,他花的钱算是打水漂了。 钱晓伟心里大骂夏中枢,什么人嘛!又吃又喝又拿的,还不松口,光占便宜不办事,也是独一份了。 可他心中再恨也不敢有所表露,他不想升职没成,最后还丢了原先的工作。 第121章 “服务员,结账!” 陈景瑜唤来了服务员。 服务员拿过餐桌上的黑卡准备刷卡,猛的发现卡的异样。 她仔细一查看,发现居然是酒店的至尊卡。 “您好,客人,麻烦稍等一下。” 服务员躬身致歉,便走到一边对着对讲机汇报情况。 “经理,大厅来了至尊卡会员!” 能进悦来大酒店的工作的员工,都是经过层层选拔的,无论是能力还是素质都是毋庸置疑的。 尤其是她们这些服务人员,更是经过严格培训才能上岗的。 而至尊卡的辨识便是她们第一堂课所重点培训的内容。 听了下面人的汇报,酒店大堂经理放下手头的工作就往大厅赶。 “您好,尊贵的至尊卡会员,我是本店的经理,敝姓张,不好意思多有怠慢,是我们管理的疏忽,本店对持有至尊卡的会员长期预留了包厢,几位看,是否需要移步。” 张经理一脸恭敬的立在一旁等待沈南星她们的回复。 “不用了,我们已经吃好了,结账吧!” 陈景瑜现在都吃饱了。 能不吃饱吗! 服务员收餐具,上牛排来来回回都不下20趟了。 “好的,这就为您划账!” “等一下!” 沈南星出声打断。 她又加点了一些东西,“麻烦把我刚点送到109号桌,送给姓钱的先生。” “好的,客人,请稍等!” 张经理退出界面重新在pos机上飞快操作起来。 一分钟后,张经理双手将pos机递到陈景瑜面前,“客人请您输入密码。” 陈景瑜手指在pos机上轻按几个数字,“滴”一声后显示刷卡成功。 至尊卡的免单不是简单的抹账,是需要生成账单后在至尊卡内扣除相应积分的。 一积分代表一元,每张卡的初始积分为一千万,当卡内积分下降到一百万时,系统会即时自动补齐一千万。 而且每张卡都设了密码,就是为了防止客人的卡意外丢失而被盗刷。 张经理将卡递还给陈景瑜,“尊敬的至尊卡会员,这是您的卡,请收好,欢迎下次光临!” 陈景瑜接过卡很随意的揣进了兜里。 “妈,好了,我们走吧!” 沈南星点头,起身。 “胖大海,磨蹭什么呢!走了!” “奥!” 听见催促海元朗咽下嘴里的西瓜,抹了把嘴,也立马起身,“我就看餐后水果还剩了些,别浪费了!” 陈景瑜白了海元朗一眼,那他是不是还要夸他是个勤俭节约的乖宝宝。 那是剩下一些吗?那盘子就剩了指甲大小的一块西瓜。 海元朗连这都不放过,果然是十成十的吃货。 海元朗:那是一般的西瓜吗!它可是黑美人,号称最大夏西瓜的天花板,就那一指甲盖的一块,那都要十几块。 沈南星临走前目光投向了109号桌的方向。 陈景瑜顺着沈南星的目光望去,他也好奇109号桌的钱先生到底是谁。 可惜的是隔的有点远,他并未看清。 “妈,哪个钱先生?” 陈景瑜好奇问道,这人到底是谁,老妈还特地给人点了酒。 “你认识的,我那个高中同学。” 沈南星回道。 “是他!派出所的警察叔叔!” 陈景瑜想起他是谁了。 “那要过去吗?” “不用!” 沈南星还是不去打扰了,毕竟有些窘迫是不需要观众的。 “走吧!” 沈南星收回视线。 ...... “您好,哪位是钱先生。” 经理开口询问。 “找我吗?我是姓钱。” 钱晓伟有些怔愣,眼神满是困惑。 他在悦来酒店也没有相熟的人,不知道这个人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第122章 夏中枢本来兴致阑珊,等看到来人的身份就立马来了精神。 悦来酒店的经理可不是随便谁都能见到的! “您好,钱先生,这酒是一号桌客人送您的。” 张经理将手中捧着的红酒,双手递到钱晓伟面前。 钱晓伟还在想谁会送自己酒,夏中枢却在看到酒瓶上的便签后,惊叫出声,“这是罗曼尼·康帝!” 一声落下,隔壁桌就有视线投了过来,夏中枢一下反应过来,他刚才好像有点失态了,随即面露尴尬。 “是的,先生,这是1974年的罗曼尼·康帝,需要为您开瓶吗?” 张经理没有因为夏中枢的大惊小怪而有所怠慢,他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恭敬。 钱晓伟对红酒不是很了解,但看夏中枢反应,这个叫什么康帝的酒想来不便宜。 “开瓶?” 夏中枢有点懵,这酒是说开就能的开的吗,这一瓶下来少说要20几万呢! “可以问下是谁吗?” 钱晓伟心里不是很踏实,万一是人家送错了呢。 “客人没有留姓名,不过他们刚结束用餐。” 张经理回道。 钱晓伟一听人刚走,连忙起身望向门口方向。 他想看看到底是谁! 是她! 钱晓伟虽只捕捉到三人离开的背影,却认出了其中的沈南星。 也只能是她了! 他的人际圈中能如此大方送他名酒,也只有沈南星了。 “先生!” 张经理见两位客人迟迟没有反应再次出声问询道:“先生,需要我这边帮您开吗?” 钱晓伟收回视线再次落坐,他看向对面的夏中枢道:“所长您看,要不来点尝尝?” “不用了,我喝差不多了。” 夏中枢笑着回绝钱晓伟的好意,眼神却在酒瓶上流连。 他现在的笑可比刚才客套的笑来的真实多了。 钱晓伟不傻,桌上的红酒才喝了三分之一不到,夏中枢可是所里出了名的千杯不醉,这才哪到哪。 他已经get到夏中枢的意思了,转头对着经理说道:“不用开了,放着吧!” “好的,客人!” 张经理放下酒杯,右手打开斜向上做了请的姿势,便退下了。 “晓伟啊,你怎么有这样的朋友也不介绍介绍。” 夏中枢对送酒的人上了心,一般人可做不到随手送人一瓶罗曼尼·康帝。 “就是我一个要好朋友,做点生意的。” 钱晓伟半真半假的敷衍着。 而往往就是这种越轻描淡写的描述,越引人遐想。 果然,听了这话夏中枢再次重新审视起了钱晓伟。 在他眼中钱晓伟不再是那无用的枯枝,而是可以为他输送“养分”的支脉。 “你在这朋友生意做的应该不小吧?” 夏中枢还在试探。 “就那样,过得去!” 钱晓伟避重就轻,他不想将话题引到沈南星身上和夏中枢周旋,他忙话音一转。 “哎呀,所长你看,这酒要不待会您就带回去吧!” 钱晓伟将桌上酒往夏中枢面前推了推。 果然夏中枢的注意力一下转到了酒上。 “那多不好意思,是人家送你。” 夏中枢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眼神一直没离开过桌上的酒。 “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所长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大老粗,什么康帝不康帝的我也不懂,给我也是浪费了,好东西当然要给懂的人才算是物尽其用不是。” 钱晓伟说着又把酒往前推了推。 夏中枢这才一脸为难的勉强收下了。 他明明很想要这酒,却偏生不开口,要人求着哄着才肯收,这番装腔作势的姿态着实让钱晓伟生厌。 可钱晓伟还得继续捧着笑脸逢迎着。 “晓伟啊,这些年你在基层任劳任怨,你负责的工作态度领导们都看在眼里,你放心,组织上是会慎重考量的。” 夏中枢拍着钱晓伟的肩膀说道,便摆弄起了手中的红酒。 钱晓伟不傻,自然听的出夏中枢话里的意思,这是确定会把名额给他了! 他长舒一口气,回家可算能交代。 今天还真多亏了沈南星的一臂之力,才促成了这件事情。 钱晓伟此刻心中满是对沈南星的感激之情。 第123章 “小鱼儿,你和元朗先走!” 沈南星突的停下了脚步,对着陈景瑜说道。 “妈,怎么了?” 陈景瑜难得在沈南星脸上看到慎重。 “不要多问,听话,你们先回家,我去处理点事情。” 沈南星不给陈景瑜反应的时间,直接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阳县莲花巷!” 对着司机报了地址,便脚步匆忙的离开了。 “瑜哥!” 海元朗看着沈南星远去的背影有些担忧。 “没事的,我妈不是一般人,她如果都不能解决,我们跟上去也是拖累。” 陈景瑜在宽慰海元朗的同时,何尝不是在宽慰他自己。 他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有了向强之心。 陈景瑜以前靠着陈家的屋檐躲避风雨,如今却不想再躲在沈南星的羽翼下,他要变强。 他不说要强过沈南星,至少不能成为拖累! 沈南星避开人群,在一个偏僻的小巷中停住了脚步。 “出来吧!” 她的声音里泛着冷。 “被发现了呢!” 轻挑的男声从巷子的拐角处响起。 赵焱从黑暗中慢慢现出修长的身形。 昏暗的巷灯下,他僵白的脸上挂着一抹邪笑。 “有没有人说过你好香!” 赵焱伸着脖子,耸动鼻子,到处嗅着空气中女子特有芬芳,他闭眼陶醉着。 就是这股味道!好香! 就算隔着人群他也能闻到这股诱人的味道,要不是眼前这个女人对他有着致命的诱惑,赵焱也不会铤而走险的出现在人前的。 毕竟他赵焱的大名可还挂在大夏武盟通缉榜上挂着呢! “你很臭!” 沈南星一句话还了回去。 她伸手在琼鼻前扇了扇,这人身上的腥臭她隔着十里地都能闻到。 赵焱一声语塞,还从来没有女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空气突然凝滞,片刻的寂静之后,赵焱大笑出声,“哈哈哈,小姑娘,我这不是臭,我这叫浓浓的男人味!” 咦~,什么玩意,有够恶心的! 沈南星嫌恶的撇下了嘴角。 “男人味?男人味可盖不住你那透体的血腥气!” 赵焱微愣,他抬眼看向沈南星,直到对上她冷然目光,他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女子不是普通人。 “没想到,你还是个武者,那就更有趣了!” 赵焱舌尖舔着嘴角,看向沈南星的眼中透着食欲。 要说什么人的肉口感最好,无外乎年轻女子和孩童的,可要说什么人的肉最是大补,那就是武者的血肉。 “你好香,我可舍不得一口吞了你,我会一口一口,细细品尝你身上的肉!” 赵焱说着拉丝的涎液从嘴角滑落。 沈南星看的额角青筋直跳。 “真他妈的恶心!” 她实在忍不住爆了出粗口。 这恶心玩意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怎么办,好想弄死!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赵焱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邪笑着。 “嘿你妈!” 孰可忍孰不可忍! 沈南星赤脚落地,一双高跟鞋分别拿在左右手。 一个箭步上前,抡起鞋,就是锤。 细长的鞋跟直直对着赵焱的眼球而来! 赵焱身子后仰,鞋跟擦着他的下巴而过,锋利的棱角带出血丝。 他的下巴被霍了好大一个口子! 可赵焱无暇顾及,他刚躲过了一个鞋跟,另一个鞋跟便朝着他的喉管而来! 好狠辣的女子!好凌厉的身手!赵焱没想到软妹突变硬茬,这转变让他措手不及。 第124章 赵焱脚下一蹬,身形急速后退,避开攻势。 沈南星没有给赵焱喘息的机会,她脚尖一点微微跃起,手臂横扫而出。 鞋跟在空气中发出暴鸣声,朝着赵焱的头颅削去。 赵焱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没玩了是吧! 他一掌拍出,掌风裹挟着气浪迎了上去。 力量在空中交汇,荡起层层气波,一时间尘土沙石头飞溅。 赵焱没想到这女子娇小的身体里藏着这么大的力量,他用了七分的劲力,居然不敌她。 他的身体被狠狠掀飞,直至撞到青石墙壁。 趁你病要你命! 沈南星眸光一凌,身体高速旋转,鞋跟在她手中抡出了残影。 赵焱贴着墙壁就地一滚。 “bang!” 一个鞋跟落在赵焱耳边,深深嵌入坚实的墙壁,留下深深的坑洞,飞溅而出的碎石在他脸上留下数道或深或浅的血痕。 “bang,bang,bang!” 声音不绝于耳。 平整的青石墙壁此时已经布满坑洞,个个入墙一拳。 赵焱闷哼一声,他再次被鞋跟正面砸中,这已经是他第三次领教鞋跟的威力了。 鞋跟势大力沉的砸在身上,不光砸的赵焱身疼,还让他倍感屈辱。 女人在他以往看来是随手就能捏死的玩意,如今这玩意般的东西却将鞋踩到了他的脸上。 赵焱看向沈南星的眼底闪过一抹嗜杀。 她死定了!还没人敢这般羞辱他! 赵焱舌尖舔过脸上滑落的鲜血,鲜红的血沾染了唇畔。 “没想到你还有这身手,我还真小瞧了你,不过,现在游!戏!结!束!了!” 赵焱的眼底染上了猩红,他双手成爪,周身劲力勃发,空气中的气流形成撕扯。 他不再藏拙! “罡劲!” 原来这就是罡劲。 沈南星虽没有见过这世界的罡劲武者,也就是宗师,但她在书中看到过对于罡劲的描写。 “死在宗师之下,你也不算亏!” 赵焱一个跃步,手朝着沈南星心脏的位置抓去。 这是要生掏了她的心出来! 沈南星一个挥手,无形的一道风遁立在她身前。 赵焱止住身形,他的爪势好像遇到了屏障再难前进。 赵焱刚刚说游戏结束了,沈南星也觉得玩够了。 她之前一直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到底能不能匹敌这个世界展露的最高力量。 不过现在她知道了,罡劲可杀! 她立在原地,裙摆微动,只见她指尖轻轻一点而出,一道不弱于赵焱罡劲的力量透体而出。 赵焱双目圆睁,“你也是罡劲宗师!” 他没想到软妹不光变成了硬茬,还升级成了钢板。 他心中悔意顿生,早知道就不招惹了! “指天一剑,以一化万!” 沈南星话音刚落,那一点光点化为无数点光点,瞬间洞穿赵焱的身体。 赵焱跪坐地上,他现在好似一个筛子,满身都是孔洞,而这些孔洞此时还股股流着鲜血。 沈南星这一剑指的威力可见一斑! 沈南星收回手指,极力压制住体内翻涌的气血。 还是有些勉强了! “你以为你赢了吗?” 赵焱垂落的脑袋,发出粗犷沙哑的声音,那声音好似来自深渊,是那样的空洞、幽深。 他周身开始升腾起黑色的雾气。 沈南星神色一滞。 居然是魔气! 怪不得她总觉得赵焱身上的气息让她没由来的生厌。 也怪不得赵焱会如此垂涎自己的血肉。 要知道蕴含灵力的血肉对于魔物而言,是极品补药。 其实赵焱压根不知道灵力是何物,但他被魔气浸染,本能的寻找有利于自己修行的血食,以至于他无法抵抗沈南星的诱惑,尾随而来。 第125章 沈南星眉头紧蹙。 天地制衡,有灵就有魔。但这方世界灵气如此稀薄,魔气也不该如此猖獗才对。 她眸色幽深。 或许这方世界远没有她想的那般简单! 赵焱身形暴涨一倍,只见他背脊一耸,背上皮肉开始崩裂,青黑泛着寒意的鳞片瞬间爬满他的脊背。 与此同时他手上的皮肉开始消融,附着鳞片的漆黑的指骨出现。 他开始魔化了! 沈南星将赵焱的魔化看在眼里,眼底却没有任何波澜。 “jie,jie,jie!” 赵焱嘴里发出的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野兽的嘶鸣。 一双竖瞳里看不见一丝人性。 这是彻底魔化了! 沈南星也没想到她居然把人逼到了这个份上。 魔化分为三个等级,初等魔化,会让人速度、力量有所增幅,且身体无任何异样; 中等魔化,使用者身体某些部位会出现异变,就如赵焱的身上附着的鳞片,而相应的力量会成几何倍增长。 只是状态不能长时间维持,一般来说能坚持十分钟左右,具体时间主要还是要看魔化人本身的实力如何,实力越强维持的时间越久。 但这种程度的魔化仍旧可控,只是魔化状态褪去后的数日使用者会陷入虚弱状态,那时便需要大量的血食进补。 而彻底魔化的人就不再是人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神智都将没有人的状态。 身体上它的异变状态将永远无法褪去,就如同赵焱此刻半人半兽的模样,他以后就只能以这个状态示人。 神智上,魔气会彻底吞噬人性,它不再有人类的情感,它的一切行为将屈从于本能,杀戮!吞食血食! 也不知道赵焱是在哪沾染的这种魔气,甚是古怪。 沈南星观赵焱周身的魔气并未十分浓郁,按理来说这种程度的魔气但凡有点毅力的人都不会被吞噬神智。 她甩了下脑袋,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还是先过了眼前这关吧! 沈南星收回思绪,严阵以待。 “吃了她,吃了她,要吃,要吃!” 怪物嘶鸣着直奔沈南星而来。 在它的眼中,沈南星就是最好的血食。 怪物抬起硕大的爪朝着沈南星的头颅抓去。 沈南星想先试试这魔物的力量到底有多大,她没有躲,指尖一转,翻掌正面迎上利爪。 “碰!” 一人一怪倒飞而出。 沈南星脚后一点,止住身形。 怪物庞大身躯重重落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沈南星低头看了眼带着黑雾的手掌,想来是刚刚对掌时沾染上的。 丝丝魔气在她掌心萦绕,想要企图钻进她的身体。 沈南星眼中厉色一闪。 这魔气居然有意识的想要浸染她! 她五指收紧,骨节用力,那一点魔气在她手中消融。 沈南星立在深坑边缘看着怪物在坑中挣扎着想要起身,它此刻的身体已经开始崩裂,但嘴里还是不停的呢喃着“要吃,要吃,饿!”” 沈南星有自知之明,她不认为自己现在实力强大到了能一掌将魔化的赵焱打成这样。 她受限制根本施展不出全部实力,对战时她仅能调动极小部分的灵力。 沈南星摸着下巴呢喃道:“这魔气貌似有点山寨,像是被阉割的!” 魔气:你礼貌吗! 这时沈南星耳朵抖动,听出了有人正往这边赶。 应该是刚刚的动静太大,惊动了附近的居民。 看来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得速战速决了! 沈南星双手飞快结印。 片刻她头顶上方,雷云开始汇聚,隆隆轰鸣声翻滚着,形成了一条雷龙。 雷龙不停的翻滚腾跃,身形也越来越庞大。 “九天雷龙,听我号令,降世诛魔,落” 随着雷龙诀的念出,沈南星一指点向深坑中的怪物。 第126章 空中的盘旋的雷龙好似听到了召唤,裹挟着煌煌天威俯冲而下。 深坑中的怪物看向天空中的雷龙,本能感到恐惧。 雷法专克邪魔,恐惧是天性,可它破败的躯体已无力躲避。 “轰隆!” 一声巨响后,深坑中的怪物化为齑粉。 而附近居民明显感受到了大地的震动,纷纷跑出家门。 一个男人穿了条裤衩子就往外头跑。 “地震了吗?” 揪着人就问。 “啊?你说什么?听不清。” 那人手捂着耳朵压根没听清。 男人将他捂耳朵的手拿开,一字一句道:“我说刚刚是,不,是,地,震!” 那人这回可算听清了,摇着头说:“奥,不是地震,应该是哪里被雷击中了,我刚刚正在外头,那雷就好像劈在我耳边,我耳朵现在还嗡嗡的。” 他一说完,边上马上就有人附和出声。 “是的,我刚刚好像看到了雷落到了青衣巷那边。” “真的?” 男人狐疑。 “我看的真真的,我现在心还突突的。” 那人拍着胸脯后怕着。 “要不,我们去看一眼?” 男人出声提议道。 “不,我不去,雷又不长眼,万一劈了我,我找谁去说理去!” ...... 有胆子小的自然就有胆子大的。 穿着裤衩子的男人看见好几个胆大聚在一起,往青衣巷的方向而去,他脚步踌躇,最后还是没有跟上去。 他早年偷过楼下老太太的裤衩子,他也怕雷劈他! 老太太:原来是你这个挨千刀的,偷我家的裤衩子,它才穿三年你就给我偷了,雷劈不死你! 人声渐近。 沈南星看着空气中缓慢溢散的魔气皱眉。 这魔气要散干净怕是还要好一会。 这丁点魔气对于她或者武者而言,根本无关紧要,但附近住的都是普通人,沾上点少说也要病上一场。 沈南星好人做到底。 她提气再次手指结印。 “浩然天地,邪魔不侵,散!” 巷子中残余的魔气一息间荡然无存。 沈南星捡起扔在一边的高跟鞋,看着鞋跟上沾染的血迹和尘土,表情颇为嫌弃。 这鞋是不能再穿了! 但她也没想把鞋丢在这里。 只见她手臂伸开些,两根手指勾着鞋,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 看戏的大部队浩浩荡荡往青衣巷的方向赶,可刚到巷口,就被拦了下来。 巷子口拉了警戒线,还立了一排装备齐全的军人。 他们进不去巷子里就只能踮着脚,伸着脖子,拼命往里张望。 有眼尖的看到巷子里有三三两两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来回穿梭着。 生化危机的即视感扑面而来! 可还没等人群喧哗开来,一个穿着军装的魁梧大汉走到了人前。 “退!” 一声厉喝。 “啪!” 身后一排军人应声齐齐持枪对准人群。 那一支支黑洞洞的枪口就这么直直的对着他们,看的他们心直发颤,哪还敢再逗留。 面对绝对是武力,没有人头铁的想去碰个高下。 第127章 一家子老小都在客厅里等着沈南星。 自打陈景瑜他们脸色难看的回来,何桂香的眼皮就一直跳。 沈良友则是一直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看的何桂香心里愈加烦躁。 她刚要开口让他消停点,电视里就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现插播一条紧急新闻,青城近日已有多名女子失踪,请广大市民出行注意安全,提高警惕,如有发现陌生可疑之人员请及时联系警方。” “老伴!” 何桂香手里的蒲扇落地,惊慌的喊着沈良友。 沈良友脚步一个踉跄,险些自己绊倒自己。 “姥姥!姥爷!” 陈景瑜担忧的看着突然失了态的两个老人。 沈良友几步来到何桂香的身边,蹲下身子,环抱住她。 只有他们俩才知道彼此内心的惶恐,新闻里的播报的失踪,好似巨浪裹挟着往昔的痛苦狠狠拍在他们心上。 失而复得的他们,已然经不起再失去! “这是怎么了?” 沈南星一进门,就感觉气氛有点凝重。 何桂香一把推开沈良友,跑到沈南星面前,紧紧抱住了她。 感受到女儿真切的体温,她惶恐的心才有稍稍的平复。 “这是怎么了?才半天不见,就这么想我!” 沈南星轻轻拍着何桂香的背。 “你半天不见人,电话又打不通,你阿娘着急了。” 沈良友出声解释道。 看见沈南星完好无缺的回来,他心底的石头也落了地。 其实他们的刚才的反应不单单是着急,他们有了很明显的应激反应,可见他们十几年的心病不是一时半刻能彻底治愈的。 “怪我,是我不好,手机和包都丢车里了。” 沈南星暗骂自己做事不够周全,她太想当然了。 就如同当年一样,她想当然的以为,没有了她,父母还有妹妹,可以支撑下去,她才毅然选择闭关的。 而事实却是,失去一个女儿的痛苦,并不会因为另一个女儿的存在而释然的,阿爹阿娘他们这十八年来每日都饱受着煎熬。 如今她又犯了这个毛病,真是不应该! “我在,我在,我一直都会在的。” 沈南星软语安慰着,看来她以后要多给父母一些安全感。 何桂香平复了一下心情,才从沈南星怀里出来,“你啊,以后晚上可不能一个人在外头,刚电视里还在报,有好几个女孩子失踪了,可把我吓坏了。” 她还是心有余悸。 “是吗?” 沈南星视线瞥向客厅的电视,果然一行警讯一直在视频下方滚动着。 “没事的,相信警方很快就能抓住凶手的。” 她有一种预感,她刚刚炸的玩意应该就是凶手,可这话她现在不敢跟沈良友夫妻说。 她怕吓着了老人家! 要知道沈南星可不光是碰上了那个凶手,她还动手顺便送了人家一程。 何桂香不放心的上下打量着沈南星。 衣服稍有点皱巴,袖子边还沾了些青苔,也不知道她哪里蹭到的,视线往下一双白嫩的脚晃眼的很。 “你鞋呢?怎么光着脚!” 何桂香的声音有点尖,大家伙都听见了,齐齐看向沈南星的脚。 沈南星尴尬的脚趾忍不住抠了抠地面。 “干妈,穿鞋!” 突的一双粉色的拖鞋就出现在了沈南星脚边。 小胖墩海元朗虽然胖,但他胖的灵活,尤其是在这种拍马屁的事情上。 陈景瑜眸色幽暗的看向笑的一脸谄媚的海元朗。 他刚刚也是第一时间去拿的鞋,可他愣是没有抢过海元朗,让他给表现了! 倒显得他这个假儿子比陈景瑜这个真儿子还要孝顺。 陈景瑜磨了磨后槽牙。 第128章 “没事,那个......鞋质量不好,坏了,我给丢了!” 沈南星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 沈南星安抚好了老头老太太,才回房间。 “妈! 陈景瑜唤道。 沈南星回身看向陈景瑜,“怎么了?” “你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陈景瑜单刀直入的问道,他不想在心里猜来猜去,徒增烦恼。 “可以!” 沈南星爽快应道。 “可······可以?” 陈景瑜一愣。 他以为沈南星会同应付姥姥姥爷那般,随意几句话就打发了他。 “当然!你可不是一般的孩子!” 沈南星没有想着将陈景瑜当温室的花朵那般养护起来,在她看来不经历风浪的成长,何尝不是另一种遗憾。 乘风破浪的人生才精彩,不是吗! “送走你们后,我就······” 沈南星将事情经过说了七七八八,有些她解释不明白的她就粗粗带过,比如说她用雷龙诀轰死了对方的事情。 其实说完事情大概也就几句话的功夫,可陈景瑜的脸色就跟个调色盘似的,一会一个颜色。 陈景瑜走的时候表情有点呆滞,想来是受了不小的冲击。 “人形怪物?” 陈景瑜呢喃着,他不能想象那是个什么物种,这对他来说有点超纲了。 “三哥,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陈三一直跟着陈景瑜,沈南星刚刚所说的他也听了个全。 “应该是基因人吧!” 陈三也不太肯定,毕竟沈南星所描绘的怪物和他所知道的基因人还是有一点差别的。 “基因人?” 陈景瑜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少爷你也知道不是人人都有武修资质的,总有一些人对力量渴求达到了疯魔地步。 他们将猛兽的基因和人的基因结合,预想打破武修的壁垒,因此便有了基因人。 可基因人的实验过于残忍,有违天和,且基因人极度不受控,他们嗜血嗜杀,大夏武盟严令禁止任何势力做有关于人体基因的实验,一经发现必受严惩。” “可······” 陈景瑜想说在大夏武盟如此严厉的管制下,为什么还有基因人能出现在人前。 可他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人心难测,不是所有人都是有底线的,有时候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总能让他们铤而走险的。 “三哥,对上过基因人吗?” 陈景瑜还想再了解一点。 “没有!” 陈三摇头,陈家是受召参加过一次基因人的围剿行动,可那时陈三还只是个没进暗劲的小喽啰,自然轮不到他。 那次陈家去了三人,最后只回来了一人。 基因人的事他便是听那个幸存者说的,可惜,那人因伤势过重,没活几年也死了。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陈景瑜有一瞬的失落,可失落过后则是内心不断涌动的炽热。 这个世界远不是他所认知的世界,它还有好多他所不知道的隐秘存在着,他好想亲眼去看看这个世界的真貌。 他想去冒险,想去闯荡! 可他的实力限制了他的脚步,陈景瑜知道唯有变强,他才能打破桎梏。 接下来的日子,陈景瑜全身心的投入到修炼中,他的热情甚至感染了海元朗。 每天陈景瑜在苦练基础大全时,他就在边上踢踢腿,举举哑铃。 锻炼几天下来,他也不是一无所获,他已经将起先2斤重的哑铃换成了如今的5斤重。 陈景瑜:这货,5斤重的哑铃愣是让他举出了百斤的架势,也是个“人才”! 第129章 浩月当空,繁星点点。 沈南星盘膝调息着。 她今天灭杀赵焱远没有她表现的那般轻松,尤其她那一道剑指直接震伤了她脏腑。 至于那雷龙诀,她不过是借着雷雨天的天时,引动了雷霆之威,充当了个媒介罢了,她本身没出多大力。 正当沈南星调息修复脏腑的时候,一道金光进了她体内,让她体内灵力迅速运转,几息下来,她脏腑伤势已然痊愈。 沈南星睁开双眼,指尖运转青木灵气,一道微弱的青焰在指尖跳跃几下又熄灭了。 果然如此!她又能动用青焰,虽然只维持了一息时间。 沈南星眼底闪过一抹喜悦。 自打她拿药丸救了那个叫悠悠的小姑娘后,她就发现身体的发生了微弱的异变,这变化极其微小,让她也差一点就忽略了。 她那时便明锐捕捉到了什么,心中隐隐有了猜想,如今猜想得到了论证。 这方世界的天道对于她的压制并非不可逆转,只要她获得功德之力,便能抵消一部分天道的压制。 这就是说,只要沈南星拥有足够的功德之力护持,她的实力便再也不会受此方世界天道的压制。 换言之她沈南星将获得此方世界天道的认可,无碍行走于世间。 救死扶伤是功德,除魔卫道亦是功德,没想到杀个赵焱,居然能让沈南星重燃青焰,可见赵焱此人身上背负的罪孽有多深,说是恶贯满盈也不为过。 沈南星这会倒是想多遇上几个赵焱这样的让她杀杀,也好让她好好涨上一波功德,恢复点实力。 奈何想法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大夏武盟通缉榜上赵焱排第十,类似他这般血量充足的血包,满打满算也就还剩九个。 更何况这九个还天南地北的散落着,世界那么大,能碰上的概率几乎为零,除非有的人运气特别“好”! 走捷径还是要靠运道的! 沈南星还是决定先着眼当下。 沈家屯的计划落实还要费些时日,在此之前她或许可以先想个应急的方法先拦上一波功德。 ...... 大夏武盟青城分部。 “报告首长,现场提取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孟星州将手中报告递给眼前的中年男子。 他作为大夏武盟青城分部的部长,能让他亲自来汇报的人物可见不是一般人。 这个中年男子正是大夏武盟检察署的副署长李擎苍,如无意外他便是下一任署长。 传言他的实力深不可测,去年更是一举破境,成就了罡劲大宗师,跻身于大夏最顶端的战力。 李擎苍接过报告翻看着。 “果然是他,赵焱!” 赵焱是大夏武盟通缉令上排名第十的通缉犯,能上通缉榜的哪个不是犯案累累,满手血腥,就连检察署也在他手里折过几个罡劲初期的小宗师。 可赵焱从三年前就失踪了,据可靠消息称,他已逃往了国外,没想到近日却有人在大夏境内发现了他的踪迹。 李擎苍会来青城,便是追寻着赵焱的踪迹而来。 青城近日出现的多名女子失踪事件就是赵焱所为。 第130章 三年不见他的手段越发毒辣了,那些女子的尸体在一个郊外别墅的地下室里被发现,那一地的残肢断臂,血腥得让一些见惯了凶杀案的老刑警都无法直视。 李擎苍亲临过现场,那些断臂残肢上带着明显的齿痕,好似什么大型猛兽撕咬的,他盘查别墅以及别墅附近皆未发现有什么大型猛兽的存在。 他有了不好的预感,现在的赵焱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赵焱如果真成了基因人,李擎苍就没有十足把握能留下他了。 可谁曾想,那个让李擎苍都心生忌惮的赵焱,才一个晚上的功夫,除了留下了点生物基因,便是连渣都不剩了。 “查到是谁动的手吗?” 李擎苍合上报告,眼神锐利的看向孟星洲。 孟星洲身子一抖,他可算是领教到了罡劲大宗师的气势。 他抹了把额角渗出的汗回道:“回首长,目前还没有查到,不过我已经吩咐手下的扩大排查的范围,相信很快就会有线索。” “不用了!” 李擎苍挥手,视线转向身后之人,“青木你去查!” “是!” 青木抬步上前敬礼接令。 孟星洲面露难堪之色,在他看来李擎苍这是不信任他们分部的能力。 “别多心,此人怕是实力还在我之上,不是你们能应对的。” 李擎苍是谁,他一眼就看穿了孟星洲的小心思。 能杀赵焱说明此人修为不低,而杀的这般干净,李擎苍自认做不到,这样的人,多的是办法避开探查,以分部的能力也是徒做无用功罢了。 青木修为一般,只有暗劲初期的修为,他能立足于监察署凭但就是他那双眼睛。 他的眼拥有独特的动态视力,能从影像中,捕获、分解、感知目标,这种能力使得他敏感地察觉到动态事物的变化,拥有较高的敏感度。 李擎苍之所以能这么快追踪到赵焱,便是青木的功劳。 孟星洲转念一想,监察署精英确实是他手下那一帮人不能比的。 他迅速收敛了不该有的心思。 “属下明白,我会积极配合青木同志工作的。” 孟星洲正色道。 他清楚知道他现在的最首要任务就是配合好李擎苍工作,听从他的安排。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分部部长,在李擎苍这样的大人物面前,他要做的便是摆正自己的位置,少一些自以为是。 “三日,三日内我要知道结果。” 李擎苍看着青木和孟星洲认真说道,他不能长时间在青城逗留,三日便是他给的期限。 三日后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要动身回总部复命了。 “是!” 青木、孟星洲齐声应道。 两人没有耽搁,出了李擎苍的办公室就直接往调查部而去。 时间紧任务重,他们得尽快行动起来! 第131章 “你到底收拾好了没,要出门了!” 何桂香扯着嗓子冲着屋里喊道。 这个死老头子,一早上进进出出好几回了,不就是换个衣服,怎么比大姑娘上轿还能折腾。 “别催了,我马上就好!” 沈良友看着摊了一床的衣服有些抓脑袋。 可何桂香实在催的紧,他慌乱抓起一件衣服就往身上套。 何桂香看着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沈良友一愣。 沈良友这些日子养的好,黝黑的皮肤都白了好几个度,他一身湖蓝色的POLO衫显得年轻了好几岁。 可问题是这一件衣服,不就是他最先出门穿的那件吗! 何桂香无语扶额,“你个死鬼,瞎忙活半天,到底在弄啥呢!” “算了,赶紧的,星星他们都等着呢!” 何桂香不想再和沈良友掰扯,推着人就往外走。 她如今的力气一手提两桶水都不在话下,沈良友像个轱辘似的被她推着直往门外去。 今天可是沈家屯的动土仪式,可不能误了吉时! ...... “村长,您一早就等着呢!” “可不,今天可是咱沈家屯的大事,怎么你今个就一个人来?” “那不能够,孩子们都来了,在后头呢!” ······ “哎呀,三叔公你也来了,你腿脚不好,我原本还想着今天可能见不到你呢。” “要来要来,今天这日子,我就算是爬也要爬来的。” ...... “爷爷,这就是沈家屯?我们老家!” “是的,你一直生活在外头,还没见过吧,待会让你爸妈给你多拍几张照片,留个纪念!” “好啊,爷爷也拍!” “爷爷拍,爷爷当然要拍,这可是爷爷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 ······ “婶子,今个不在家带孙子了。” “不带!他们小夫妻俩自己带!” “婶子,你脖子上戴的是啥,还怪好看的。” “好看吧,前些日子在外头旅游的时候买的,是人家手工做的串,不贵,才百来块一条。” “百来块!婶子你以前可是连根2块的发圈都不舍得给自己买!” “这不最近手头宽裕了点,总要对自己好点。” “哈哈哈哈!要的,要的!” ······ 沈家屯前所未有的热闹,老的少的小的,男男女女齐聚一堂,大家都期待着今天的大日子。 “村长,人来了!” 有人高声喊道。 只见二十几辆豪车声势浩大的驶入沈家屯。 沈南星一下车,入眼就是沈家屯人脸上洋溢的笑容,她心下一暖。 这才是人世间该有的味道! 沈良友、何桂香一下车,就被沈家屯的人热情的围了个实实在在。 “二哥!二哥!” 沈良田的这个亲弟弟都被挤到了犄角旮旯,愣是近不了他亲二哥的身,急的他直叫唤。 陈景瑜和海元朗两兄弟好似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热闹的场面。 这热闹是带着浓浓烟火气的热闹,十分能触动人心。 而见惯了大场面的黎秋明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也忍不住荡起涟漪。 他在这一刻好似明白了沈南星为何会那般不遗余力的托举沈家屯。 “动土仪式开始!” 黎定邦走上祭台。 他天生就是个劳碌命,沈南星给了规划给了方向就当起了甩手掌柜,沈家屯的后续工作都是他在安排处理。 可抱怨归抱怨,该做的事情他一项也不敢懈怠。 “上香!” 黎定邦一声高喊。 沈南星带领沈家人持香上前。 “天地神明,在上鉴之。” “今日破土,以兴家园。” “先祖之灵,庇佑后世。” “土地之神,赐下福泽。” “愿此动土,平安吉祥!” 第132章 沈南星躬身祭拜。 “愿此动土,平安吉祥!!” 身后诸人齐齐附和躬身祭拜。 沈南星将手中的香插进香炉,祭拜礼就此完成。 黎定邦拿着一把金色的铁锹再次上前。 “动土!” 他将手中的金铁锹恭敬的递到了沈南星面前。 沈南星接过铁锹,眉尾一挑。 好家伙,这铁锹还是纯金的! 她又颠了颠。 这分量,实在的很! 那是!黎定邦特地找了家金器店打造的纯金铁锹,这份量人家可调了好几家门店的货,才凑出来的。 这铁锹可不光是能当动土仪式的吉祥物,还能传家呢! 要是以后这东西能摆在沈家,那来的人一看到,定会问是哪来的,那时候他黎定邦的名字可不就牢牢粘在沈家了。 沈南星:您可真会给自己找存在感! “阿爹,阿娘,我们一起。” 沈南星转身招呼沈良友夫妇。 突然被叫到的沈良友,先是一愣,随后连连摆手,那手都快摇出残影了。 “使不得,使不得,你来就好,你来就好!” 他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大的场面,说实在他光想都有点腿软。 何桂香也没比沈良友好的到哪里去,头摇的鬓角的头发都出来了。 她也怵! “一起!” 沈南星坚持。 “姥姥,姥爷,你们就听我妈的!” 陈景瑜说着手臂大张,将两老的左右揽着送的到了沈南星身边。 “这······这······!” 沈良友看着下边乌压压的人,话都有些说不清了。 “良友、桂香你们可不能腿软啊,你们得支棱起来,下面可有不少的人看着呢!” 村长沈福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冲着台上的人笑着喊道。 他的喊话,成功引的台下一众人的哄笑。 “就是!支棱起来,一起!” “一起!” “一起!” ...... 台下人纷纷起哄着。 沈良友、何桂香两人一对视,立即腿也不抖了,腰杆也直了! 他们如今是鸭子上了架,怎么都得往下走了。 “老婆子,一起呗!” 沈良友已然认命了。 “行!” 何桂香重重一点头。 两人携手往前走,那背影生生走出了大义凛然、视死如归之感! 沈南星:多大点事,大可不必! 三人合力将金铁锹往泥地上一杵,一压,泥巴飞起。 当泥巴落地时,沈家屯顿即刻鞭炮齐鸣,锣鼓喧天,红旗招展,人声鼎沸! “动工了!” 海元朗端起堪堪能双手环抱住的大脸盆的往空中甩去,满盆的糖果如仙女散花般落入人群! “抢糖了!” 大家哄抢着,热闹着。 陈景瑜接着第二盆,他力气可比海元朗大多了,只见他轻轻一抛,糖就撒在了人群的边缘。 而腿脚不便的三叔公站就在人群的边缘,他一步不动,糖就从天而降,落了他一身。 他条件反射,一撩衣摆,兜了满兜的糖。 这情形把其他人直接看愣了,原来还能这样操作的。 他们瞬间好似打开了任督二脉,一个个脱衣服的脱衣服,摘帽子的摘帽子,有的甚至把大孙子的屁兜都用上了。 海元朗和陈景瑜两兄弟,一个抛的近,一个抛远,正好能分散人群,两人交替着一共撒了整整八脸盆的糖果。 空空如也的盆映衬着沈家屯人的喜庆笑颜,格外动人。 只见他们每个人手里、兜里都装满了糖果。 而三叔公身后,屯里的小人一个接一个,都成串了! 他每人5颗的给着,到最后他一满兜的糖就剩了3颗,可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第133章 动土仪式终于结束了。 明天沈家屯就会有爆破队进厂,也就意味着这些老房子老记忆将成为永远的过去,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往自家走去,他们还想最后再去看一眼曾经的家。 “妈,我们照个全家福吧!” 有人掏出了相机,想将这一幕留影下来做纪念。 “爷爷,我也给你拍一个!” “老伴,我们一起拍一个” ······ 每家每户都做着同样的事情,沈良友家也不例外。 沈家一家子在家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了照片,沈良友甚至连院子里的那口井都没有放过。 “小鱼儿,我要跟这井合个影,这可是当时我和村里人一起挖的。” 陈景瑜举起相机就给沈良友来了个五连拍。 沈良友从第一张照片,手往哪里放也不知道,到现在他都能侧头仰头低头,抬手抬脚抬胸,坐着站着趴着,变着花样的的摆拍。 果然那6卷胶卷可不是白用的! ······ 直到快日落,大家伙才依依不舍的陆续离开沈家屯。 沈良友和何桂香最后再一次回身望向身后的家,眼中难掩不舍之情。 沈南星没有催促,就静静的在他们身后等待着。 老两口将家的样子深深铭刻在记忆中,才回转身子。 沈南星看着眼尾泛着红的老两口出声安慰道:“阿爹,阿娘,以后会更好的。” 沈良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舍。 是的,沈家,沈家屯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他牵起何桂香的手,毅然踏上了离开的路。 身后的沈家,清晰的轮廓渐渐虚化。 ...... 璋县某小区某单元。 “爸,妈,你们回来了!” 沈南贺从厨房一出来就看见了在门口换鞋的沈良田夫妇。 是的,沈良田夫妇从沈家屯搬出来后就直接到了璋县和儿子一起住。 一百多平的房子本就给他们留了房间的,他们之前每个月也会过来住上几天。 动土仪式正好是周日,大人孩子都休息,沈南贺原本计划带着老婆孩子和沈良田夫妇一起回沈家屯的。 可临出门的时候丈母娘打来电话说老丈人摔了。 他们一家三口只能转道去了丈母娘家。 “嗯,可把我给累着了!” 沈良田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腰。 沈琴憋着笑。 这能怪谁,谁让你一个劲的撅着屁股捡糖。 “累着了?那快坐下来歇歇,我再炒个菜,我们就能开饭了。” 沈南贺说着转身又要进厨房。 “等下!不急,你老丈人那怎么样了?” 沈琴喊住了沈南贺问道。 “还好,摔的不严重,就是腿折了,医生给接了骨,打了石膏,人已经回家了。” 沈南贺想起来就后怕不已,老丈人也是命大,爬到二楼阳台外去修空调,一个不留神踩了空直接从二楼摔了下来。 这要是一个摔不好,丢命也说不准,现在只折了一条腿,已经是万幸了。 “那就好,珍珍和孩子呢?” 沈琴从进屋到现在还没瞅见儿媳妇和孙子的身影。 “珍珍不放心,要住一天晚才回来,孩子在屋里写作业呢!” 沈南贺话音刚落,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就从屋里跑了出来。 “爷爷,奶奶,我好想你们!” 这小嘴甜的!沈良田和沈琴别提心里有多熨帖。 “小宇,过来,爷爷这有好东西。” 沈良田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小孙子。 “啊,是巧克力!” 第134章 小男孩惊喜叫到,忙又用小手捂上嘴巴,警惕的左右看了看。 “别看了,你妈还没回来,就只能吃这一颗,多了没有!” 沈琴瞪了眼沈良田,又给了他一个眼色。 识趣点,剩下的给我藏好了,要是敢漏出来,小心我削你! 沈良田看明白了沈琴眼里的意思,伸向口袋的手又默默收了回来。 沈琴进了小区走一路撒一路,见人就给,好不容易在回家前撒完了,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在。 她和儿媳为着孙子的这一口牙犯愁,结果好家伙还有个助纣为虐在坏事。 要不是今天沈琴心情好,沈良田少不了要吃一顿排头。 ...... “妈,你这糖哪买的,还挺好吃。” 沈年刚下班回家就看见桌上的一把糖,他中午没吃饱这会正饿的头发晕,随便拆了颗糖就往嘴里丢。 “一颗糖能有多好吃!” 沈年媳妇接了孩子也回来了。 她知道婆婆今天去沈家屯参加动土仪式去了,八成是人家抛的。 这边乡下都有动土抛糖的风俗。 “动土仪式抛的,我可捡了不少呢,天气热要化,我都冻冰箱了。” 沈年母亲说着就从厨房出来,手抹了把围裙,就从客厅的冰箱里拿出了一大包糖果。 “妈!这么多?” 沈年都看傻了,这一大袋少说也有十斤了,一般人家抛个糖也就是讨个彩头,还从来没有谁家撒糖撒这么豪横的。 沈年媳妇满眼的不屑。 多又怎么样,一二块一斤的糖,就是白送,她都不吃。 可当沈年母亲抖开塑料袋,她不屑的眼神转为震惊。 “天哪!CC家的糖,这个是,这个也是,居然都是!” 这一大袋都是CC家的糖,要知道他们家的糖可是牌子货,出了名的贵,光一个小颗水果糖都要3块钱一颗,更不用说他们家的巧克力了。 沈年不爱吃甜食,自然对糖的品牌不了解,当从他从媳妇口里知道,眼前这一袋糖少说也要几千块的时候震惊了。 “这么贵!” 沈年母亲也忍不住惊叹,可她很好的控制住表情。 她看着儿子儿媳淡定道:“你们吃一两颗甜甜嘴就行,我菜已经炒好了,可以开饭了!” “老婆子,熟食我买来了!” 正在这时,沈年的父亲双手提溜着两个打包盒进了门。 沈年媳妇眼神落在沈年父亲手上的食盒,眼神一亮,居然是味聚丰的酱鸭、烤鸡。 乖乖,她这公婆怕是拆迁分了不少钱,出手越来越阔绰了。 “妈,你忙一天了,歇着吧,我去端菜。” 沈年媳妇态度瞬间热情起来了。 沈年父母看着殷勤跑进厨房的儿媳妇,对视一眼,彼此眼波流转。 沈年母亲:看见没,钱还得攥自己手上! 沈年父亲:嗯,果然家里还得听你的! ...... “有浪哥,回来了!” 沈浪一进办公室就有人热情打招呼。 “嗯,回来了,来,大家都吃糖。” 沈浪给办公室每个人都分了一小把糖。 “呦,浪哥,你这是要请我们吃喜糖?” “喜糖?浪哥恭喜恭喜!” “瞎咧咧什么,这是我抢的糖,昨个我不是回村参加动土仪式去了。” 沈浪出声打断同事们的臆想,他分手都一年多了,现在还是个单身,哪来的喜糖吃。 “沈浪回来了啊!” 老板扯着僵硬的笑容走了进来。 这已经是沈浪这个月第二次请假了,他早就心有不满,可奈何不能发作。 现在角色已经转换,轮到他求着人家留下了! 沈浪自打上次回来后,996牛马秒变朝九晚五带双休的公务员,下班到点就走,别提走的有多洒脱,半点没在怕的。 可见沈家屯拆迁带给了他多大的底气! 第135章 “一号屏往前拉3秒,对,暂停,画面放大!” 青木双目赤红,他已经看了整整两天的视频了。 监控室内六个大屏一起开启,他动态视力开到最大。 青木负责将所有可疑的人一一圈出,孟星州则吩咐手下人迅速下去核查。 “六号频,3分18秒停!” 青木脸上闪过一抹惊喜。 “找到了!” 他放大屏幕,将沈南星三人离开悦来酒店的画面截了出来。 “孟部长,这三人重点核查。” 青木指着画面中的三人说道。 孟星州狐疑的看着画面中的人,两个小年轻外加一个女人,这三人怎么看都不像能杀赵焱的人。 青木看出了孟星州眼中的怀疑。 他重新将画面缩回,将赵焱的的画面截了出来。 “孟部长,你仔细看赵焱的眼神。” 孟星州按青木所指示的,仔仔细细去看。 片刻后,他惊呼出声:“他居然在看他们!” “不,应该说他盯上了他们三人中的那个女的,每当他的视线落到那女子身上时,他的面部肌肉就会有轻微的变化。” 青木目光灼灼的看着画面中那道女子的身影,想来这大概率就是杀赵焱的人了,就算不是,赵焱的死也和她脱不了关系。 孟星州看向青木的眼里有着敬佩。 果然是人才济济的总部,单拎一个出来都能吊打他手下的一众人。 ...... 晨光明媚,又是风和日丽的一天。 “老婆子,你还真别说这小铁锹还挺好使的。” 沈良友挥舞着金灿灿的小铁锹铲着地,刚收了一波菜,他打算再拾倒拾倒,再种一批新的。 何桂香嘴角一撇,家里铲子多的是,也不知道他为啥对这把“金”铁锹情有独钟。 看给用的,都霍了牙口了! “什么好使?” 沈南星从里间走了出来。 当她的视线落到沈良友手上的那把金铁锹时,嘴巴微张。 “阿爹!你拿它干啥呢?” 声音颤抖。 “它?!” 沈良友看向沈南星指尖指的金铁锹,把它从土里拔了出来,又抖了抖铁锹上的泥。 “铁锹能干啥,当然是铲地啊!” 他理所当然的说道。 这丫头也不知道犯了什么傻,铁锹不铲地难道摆着看啊! 金铁锹:人家就是摆着看的! “阿爹,我是让你收起来!” 沈南星一拍额头懊恼道。 她记得自己将金铁锹给沈良友的时候和他说过了,让他好好收好,别丢了! 可现在金铁锹是没丢,人家拿它当真铁锹在使呢! “收?这有什么好收的!不就把铁锹吗,要不是镀了层色,闪了点,怕是丢在路边也没人捡。” “你也有点大惊小怪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铁锹镀了金呢!” 沈良友说着,又把铁锹往地上一锄。 沈南星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地上的石子,把金铁锹又霍出了一个牙口。 “阿爹,它不是镀了层色,人家就是纯金的!” 沈南星道出真相。 沈良友整个人似被人点了穴,一动也不动。 而一旁的何桂香直接“啊呜”一嗓子嚎了出来。 “夭寿啊,这是纯金的!你个死老头子,用东西前都不知道问一下的吗!” “我的老天爷,你都干了啥!” 何桂香看着金铁锹心一抽抽的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摆弄它了。 第136章 “我,我拿金子铲地了?!” 沈良友茫然的看着手中的金铁锹。 当他看到铁锹上沾着的泥巴时,心中涌起一股荒唐之感,他居然拿真金在铲地,他这是啥家庭! 等他视线再下移,看到了铁锹上几道霍了的口子,他手一抖,险些拿不住铁锹。 “缺口的金子呢?掉泥里了吗?我找找!” 沈良友蹲下身子巴拉着脚下的泥土,他心疼坏了,他的金子啊! 可他巴拉老半天,啥也没找到! “别找了,还不快收拾一下金铁锹,供起来!” 何桂香对着沈良友撅起的屁股就是一脚。 沈南星眨巴着眼睛,这事貌似她也有责任,让人收好,又不跟人具体说清楚。 她看着暴躁的何桂香,咽了咽口水,脚步一退,人便消失在了当场。 她居然溜了! 沈良友:有你这么坑爹的吗! 自此这把金铁锹不光代表了黎定邦的“壕”,又赋加了一个沈良友“挥金如土”的故事。 ...... “署长,查到了,只是······” 青木查到沈南星三人的信息还是费了番周折的。 他们三人都不是青城本地的人,确切的说是两个,还有一个是倒是青城人,只是,是突然冒出来的青城人。 “别只是了,查到什么就说!” 李擎苍皱眉催促道。 他最不喜欢这种话说一半的毛病,磨磨蹭蹭,一点也不爽快。 领导都这态度了,青木哪里还敢耽搁。 “是,两个少年分别是,都城陈家二爷的儿子陈景瑜,都城海家大爷的儿子海元朗。” 青木介绍着资料中的两个少年。 “他们怎么跑青城来了?” 李擎苍虽然不认识这两个少年,但他清楚,都城世家的人一般轻易不会放这样的小辈出远门的。 “他们两个没什么武修天赋!” 青木解释道。 他们何止是没有天赋,简直就是废材和废材搭头的组合,这样的人家族一般很少会对其进行管束,换而言之就是他们被放弃了。 原来是这样,那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说说吧,她怎么回事?” 李擎苍手指轻扣着桌面上沈南星的资料问道。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这个女子的身份,那两个世家的少爷他倒是没放在心上。 “她叫沈南星,青城阳县沈家屯人,现年39岁,她也是陈景瑜的生母。” 青木汇报着沈南星的情况。 李擎苍一边听着,一边翻开手中的资料。 相较于两个少爷厚厚的丰功伟绩,沈南星的资料明显少的可怜。 “生母?” 李擎苍不用深想就猜到应该又是一段狗血的恩怨情仇戏码。 “是!陈景瑜是陈家二爷婚前所生,沈南星诞下孩子后便将其送到了陈家,至此了无音讯。” 其实青木查到的资料远没有李擎苍脑补的那般狗血。 “失踪了十八年?查到她这十八年去了哪里吗?” 李擎苍看向青木。 “没有,没有查到!” 青木头低的都快垂到胸口了,他压根不敢直视李擎苍。 他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沈南星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过十八年后又突然凭空出现。 这答案显然不是李擎苍所要的。 他黑沉的眸子隐晦如深渊,暗藏汹涌。 如果,如果这个沈南星是去了那边,那就一切都说的通的了。 那里出来的人,怎么也不会是个简单的角色。 李擎苍沉吟了片刻,起身。 “走,我们去会会这个沈南星!” 第137章 “人找到了!” 陈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很好,那她......她还好吗?” 沈南星声音里有着惊喜,也有着担忧。 “不太好。” 陈平的呼吸声都不自觉的轻了下去。 “陈平,照顾好她,把她安全送回来。” 沈南星的语气里透着冷。 “是!” 陈平正色回道。 沈南星那语气很明显是生气了,但很显然她生气对象并不是他。 挂了电话许久,沈南星的脸色都是暗沉。 “妈,妈,妈?” 陈景瑜唤了好几声。 沈南星一直没反应。 自打接了陈平的电话后,沈南星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陈景瑜想来应该是小姨那边出了事情。 沈南星早些日子就问他借调了陈平,安排他去了彭城找人,陈景瑜这才知道沈南星还有个亲妹妹,他还有个亲小姨, 可他从来没有听沈良友和何桂香说起过他的这个小姨。 “啊,我在,怎么了?” 沈南星总算回了神。 “妈,小姨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吗,要不我和三哥去一趟彭城。” 陈景瑜看沈南星忧心的样子出言建议道。 他也怕陈平这货半路掉链子,办砸了事情。 陈平:少爷,你看不起谁的呢! “不用,陈平他知道分寸的。” 只是让陈平去接个人而已,只要沈南月自己肯走,就不是什么难事,沈南星就怕那丫头犯倔。 “妈!” 陈景瑜还想要再说些什么。 “嘘!” 沈南星忽的伸出一根手指打断了他的话。 “看来我们家要来贵客了!” 沈南星眸色深深的望向院子外。 “贵客?” 陈景瑜疑惑道。 能让沈南星称贵客的会是什么人呢? “陈三!” 沈南星唤了声。 “在!“ 陈三立刻从暗影处走出。 “去隔壁问黎老爷子讨点好茶,我要待客,顺便问他借套茶具,就前两天他新淘的那套,白底蓝瓷的。” 沈南星看向陈三吩咐道。 “是!” 陈三应声,直接几步来到院墙跟,轻轻一跃,跃出了院墙,跳到了隔壁黎家。 黎秋明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地头人,愣了一下。 这人有什么邪性在身上吗!好好的正门不走,便生喜欢翻墙头。 果然是沈家那挂的,一个个都不按常理出牌! “黎老爷子,沈主子要待客,问你讨些茶叶。” 陈三拱手说道。 “茶叶而已,阿军去我书房把那罐太平猴魁拿来给陈三。” 黎秋明还以为有什么大事,结果就是借个茶叶。 “等一下,还要借套茶具,您新淘的那套,白底蓝瓷。” 陈三喊住了刘军又补了一句。 “咳!” 黎秋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他的心头宝啊,他才买几天啊,自己还不舍的泡上一回就被人惦记了! 刘军回身看着黎秋明,看他是个什么意思。 黎秋像是一口吞了一个囫囵蛋,噎的慌。 他眼一闭,牙一咬,“给他!”。 刘军看着一脸肉痛到黎秋明忍不住憋笑。 这可赖不了旁人,是老太爷自己显摆招来的! 他们这边的动静自然瞒不过黎定邦, 他看着陈三离开的背影陷入沉思。 来人究竟是谁呢?能让沈南星这般兴师动众。 ...... 几人的脚步渐近。 “来了!” 黎定邦扒着门缝看向外头。 第138章 沈南星这边待贵客,他不便登门,进退有度是最基本的操守。 可不登门不代表他不偷看啊,他实在是抵挡不住他肆意生长的好奇心。 “孟部长!” 黎定邦透过门缝看向来人,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来人居然是大夏武盟青城分部的部长孟星州。 那走他前头的是谁? 黎定邦一时看得入了神。 突的,一道凌厉无比的目光好似一把利刃射向他。 吓得黎定邦脚步后退。 不好!被发现了! 好可怕的眼神,好强大的气势,这人到底是谁,莫名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黎定邦感觉自己应该见过这人,但他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李擎苍停住脚步,侧头视线扫向窥视他的方向。 “署长?” 孟星州顺着李擎苍的目光落到沈家隔壁的院落。 “那便是黎家!” 孟星州大致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青城黎家的情况。 “需要他们作陪吗?” 资料显示这个沈南星和黎家交往甚是密切,有他们在或许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冲突。 “不用,走吧!” 李擎苍收回目光,抬步继续向前。 “欢迎贵客临门,沈主子已经在里间候着诸位了!” 陈三立在门口恭敬道。 李擎苍脚步一顿。 “你主子知道我要来?” “诸位请进!” 陈三没有回李擎苍的话,只是一味恭敬迎人进门。 “你!” 青木激动上前,他很是生气,在他看来陈三刚才的态度明显是在怠慢李擎苍。 “青木!” 李擎苍轻呵出声。 青木目露不甘,可最后他还是退下了。 “劳烦带路!” 李擎苍再次看向陈三,脸上却不见任何怒意。 “沈主子,人来了!” 陈三将李擎苍三人带到后,便躬身退下了。 只见案几前,一袭白衫女子眉眼低垂的端坐着。 身旁一少年,指尖轻捻茶盏。 滚烫的水裹挟着茶叶舒展,茶香氤氲而起。 沈南星给了陈景瑜一个赞赏的眼神。 她倒是没想到自己儿子还有这一手泡茶的好手艺。 陈景瑜眼中有着得意。 他这手艺可是跟茶博士学了许久呢,他原本是打算学来讨好陈老爷子的,没想到今天倒是派上了大用场。 “请坐!” 沈南星伸手邀请。 清冷的声音清晰落在三人耳边。 李擎苍身子微滞,眼中闪过一抹慎重。 眼前沈南星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却莫名让他心悸。 他有种感觉,他怕是不敌此人! “沈姑娘,叨扰了!” 李擎苍躬身致歉,才落座。 “你是?” 沈南星自然是不认识李擎苍的。 “在下李擎苍,无意惊扰姑娘,还望见谅!” 李擎苍双手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孟星州和青木立在身后,脸色陡然一变。 眼前这人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李擎苍吗!态度居然如此谦卑! “大夏武盟监察署!” 沈南星捏着名片呢喃着。 她一早便料到大夏武盟的人迟早会找上门的,却没想到来的居然是监察署的人。 她曾听黎定邦说过,监察署的职责是监管整个大夏武盟,权力不可谓不大。 “原来是李署长,怠慢了!” 沈南星对着李擎苍轻轻颔首,视线瞥向陈景瑜,“小鱼儿上茶!” “请喝茶!” 陈景瑜端上茶杯,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 李擎苍看着眼前少年目光坚毅,对上自己也不见丝毫怯懦。 有如此心性,此子以后必然不凡! 第139章 “沈姑娘,有一件事我需要向你确认。” 李擎苍的态度一直十分谦逊,他只是简单的询问,没有丝毫威逼利诱的意思。 “请说。” 沈南星很是随意。 “青衣巷的人是不是你杀的?” 李擎苍其实心里早有答案,只是例行公事罢了。 “是我!” 沈南星直截了当的承认了。 杀一个畜牲而已,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杀的好!” 李擎苍抚掌激动道。 沈南星诧异的看了眼李擎苍。 这家伙有点不按常理出牌,照理不是应该质问她为何下手这般狠辣吗。 李擎苍知道自己有点失态了,他轻咳了一声,解释道:“你杀的人是大夏武盟通缉榜上的赵焱,死在他手上的无辜之人不计其数,最近更是在青城犯案杀人,你杀他,无疑是大功一件。” “看来你们早就盯上他了!” 沈南星眼皮微掀。 “是,他前几年逃窜去了国外,最近才在境内被人发现,我一路追踪他而来。” 李擎苍如实道来。 “是谁在帮他?” 沈南星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可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却让李擎苍猛的心惊。 “你,你怎会知道!” 李擎苍抬头看向沈南星,拿茶杯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呵!” 沈南星一声哂笑。 “这很难猜吗?你们既然能这么快找上我,想来也不是什么无能之辈,赵焱能在你们监控追踪之下掳人杀人,自然是有人在出手帮他。” 李擎苍瞳孔微缩,他震惊于沈南星的敏锐。 她都说对了!是有人在帮着赵焱掩盖行踪,甚至于青城死的那些女子也是他们帮着赵焱物色的。 他们掳了人,又将人偷偷送往赵焱的所栖身的别墅,供他享用。 “人已经有线索了,我必叫他们付出代价!” 李擎苍声音冷冽,眼底有着寒光。 要是没有这些人,那几名无辜的女孩本不该死的! 这等助纣为虐的人,就该抽筋扒皮! “查查吧,这个赵焱失踪了这么多年,想来也不会无缘无故的突然出现。” 有人能联系到赵焱将他召回,必然是知道失踪那些年赵焱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有结果了,烦请告知我一声!” 沈南星要知道赵焱是在哪沾上的魔气。 “当然你若需要我帮忙的话,也可来寻我,你应该知道我治病救人还是有点本事的,不过你也清楚,我现在手头有点紧。” 沈南星话锋一转,开始给自己开展业务了。 李擎苍自然是知道沈南星的本事,青木可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差不多将沈南星出现在青城后的事情查了个底朝天。 仅用半月时间便能治愈一个脊柱断裂的人,还有沈南星炼制的那些药丸子,李擎苍也十分感兴趣。 “规矩我懂,那我先在这谢过沈姑娘了。” 李擎苍有预感他会有求上门的一天,提前打好关系是再明智不过的做法。 人倒是很上道! 沈南星脸上顿时笑意盈盈。 一番交流下来李擎苍发现沈南星是一个很好的交流对象。 她的话虽不多,但字字珠玑,短短一上午的交流让他收获颇丰。 “我这还有个不情之请。” 李擎苍谢绝了沈南星的留饭,临走前提出了一个请求。 沈南星点头,洗耳恭听。 “那个,那个药丸子能匀一些给我吗?” 第140章 李擎苍难得脸上泛起一抹羞红。 沈南星还以为有多大的事需要她出手。 结果,就这! “那个药丸子现在不在我这,我还在真做不了主,不过你可以和他谈。” 沈南星手指点向身边的陈景瑜。 陈景瑜没想到送人出门还摊上事了,忙站了出来,他看向沈南星的目光带着犹豫。 这让他怎么谈! “小伙子,你看如何?” 李擎苍视线转向陈景瑜问道。 语气特别的和蔼可亲,听的身后的青木身子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陈景瑜想到了他那一屋子的药丸子,一方面是舍不得,一方面又想给自己盘活一下资金。 他心中一番考量后,点头同意了。 “药丸子可以匀你一点,但价格......” 陈景瑜丑话说在前头,价格低了他可不卖。 “你报个数,能出多少货,我包圆。” 李擎苍想要的东西,再贵他也负担的起。 如此豪横且爽快的客户,陈景瑜很受用。 “药丸子论瓶卖,一瓶有90颗,一个月的用量,我能出100瓶,每瓶这个数。” 他眼神炯炯,淡定伸出一根手指。 “每瓶100万,不贵,青木打钱!” 李擎苍大手一挥全要了。 陈景瑜诺诺收回手指,他喉结滚动,生生咽下了嘴里的话。 他原本想说10万一瓶来着,结果他还没开口人家倒是先提价了。 明明他学的是沈南星的路数,先放个钩子,等“鱼儿”上钩后,再报个实价,顺便打脸,走的是爽文的路子。 结果巴掌没扇别人脸上,倒是感觉他被钱扇了一巴掌。 陈景瑜顿时觉得有点委屈,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能这么大呢! 青木咋舌,这药丸子怕不是仙丹,一瓶100万,100瓶就是1个小目标,这钱也太好赚了吧,如果他现在去搓药丸子不知道还来不来的及。 陈景瑜就这样水灵灵的收到了一个亿。 而李擎苍则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手里黑色塑料装的药瓶子。 一晃荡,乒乒乓乓的作响。 他的心突的有一瞬间的刺痛! 一个亿李擎苍花的甚是随意,眼都不带眨的,可他偏生对手上的小药瓶心疼上了。 “署长,要不我来拿。” 青木殷勤的想上前接过李擎苍手里的袋子。 结果,手,落了空! “我自己来!” 李擎苍身子一侧,躲开了,袋子又是一阵晃荡,乒乒乓乓的声让他眉毛止不住的舞动。 夭寿!话说就不能配个纸盒子吗! 李擎苍感觉再晃荡下去,他心脏病要犯了。 青木:你老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哪来的心脏病! 他黑沉着脸对着青木吩咐道:“给我找个纸箱!” 青木欲上车的身子一顿,这前不着店,他去哪给他弄纸皮子去。 可领导有令,他只能服从。 孟星州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青木不厚道的笑了。 幸灾乐祸的意味十足! “你傻乐什么,你也去!” 李擎苍瞪了一眼孟星州。 “是!” 孟星州一个激灵,手忙脚乱的下了车。 看着同样摆脱不了命运的同伴,青木瞬间觉得天好蓝,空气好清新,心情好美丽哦! 果然一个人沉沦是悲痛的,两个人的沉沦总有一个是幸福的! 第141章 “瑜哥,听说你挣大钱了!多少钱给我康康。” 海元朗一见到陈景瑜便狗腿的趴了上来。 他今天一早就出门买衣服去了,他这些日子天天泡药浴,天天掉秤,几天的功夫原先带来的衣服穿着都有点显大了。 可他没想到他这一出门生生就错过了一场大戏,他心里那个悔啊! 也真是的,什么时候买衣服不行,非得挑今天。 陈景瑜掏出卡得意的在海元朗面前晃了晃。 看的海元朗一阵眼热。 “有多少?” 他迫切想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抱上兄弟的大腿。 今天海元朗上街买衣服才发现,他的卡居然被限额了,而且是每一张,连他存私房钱的卡也没有放过。 这骚操作,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他老爹的手笔! 陈景瑜神秘兮兮的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万!瑜哥你发财了!” 海元朗一个蹦跶,他太高兴了! 要知道他可还有三千块的衣服钱还没有结账呢,等会人家就要送货上门了,这下掏钱的主有了。 “不,是一个小目标!” 陈景瑜认真纠正道。 一千万,这是小瞧谁呢!哥一出手,一个小目标还不轻松拿捏。 “一,一个小目标!” 海元朗直接结巴了,他瑜哥确定没有走上很“刑”的道路,这来钱的速度比抢银行来的都快。 “想啥呢,这是我卖药丸子的钱!” 陈景瑜一个脑瓜崩就上去了,他一看海元朗的样就知道他又在想些有的没的。 “卖药丸子!” 海元朗心慌了,药丸子可是好东西,他哥居然一个亿给贱卖了。 “瑜哥,你卖了多少?” 他小心肝直发颤。 “100瓶!” 陈景瑜脸上洋溢着迷一般的自信。 海元朗眼前一黑,大拇指直掐人中。 陈景瑜:瞧,我兄弟这是乐晕了! 海元朗:呵,我这是被我兄弟蠢晕了! “瑜哥,下次你要卖药丸子还是交给我吧,100瓶我分分钟给你卖出十个小目标!” 海元朗缓了缓气,对着陈景瑜语重心长的说道。 陈景瑜得意的脸瞬间原地裂开了。 他,他,他卖亏了! 可不,在海元朗看来100瓶的药丸子,分10瓶一组,先放三组每组2000万到市场上,等有反馈后,再放三组,每组1个亿,等最后放出四组,每组2个亿。 10个亿还不手到擒来!不过费点时间,收益却是直线翻倍! 海元朗一声叹息,怎么说呢,瑜哥还是太小看这个世界有钱人的花钱能力了! 果然,永远不能低估一个胖子!海元朗妥妥的当代沈万三。 “胖大海,你说我还能要回来吗?” 陈景瑜这会好似一只蔫了吧唧的鸡崽子,满身满眼的失落。 “得看你卖给谁了!” 海元朗手指摸着下巴,认真思考着事情的可操作性。 “妈,上午来的是谁来着?” 陈景瑜猛的一个起身,冲着书房里的沈南星喊道。 他之前光顾着泡茶展现手艺了,沈南星他们开场的几句话他压根没听仔细,再后面他给人上了茶便退下了。 他在陈家一向如此,陈老爷子他们商量事情,会有意避开孩子,久而久之他就有了这个习惯, 第142章 以至于沈南星还没开口让他退下,他便早早礼貌退了场。 沈南星当时想喊他留下来着,可陈景瑜这臭小子退的不是一般的溜,一晃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她还以为是陈景瑜不喜掺和大人的事情,谁成想是陈家养出的“毛病”。 沈南星:好个望子成龙的陈家!你要是能立起来,我沈字倒过来写! 陈景瑜那凄厉的一嗓子,吓得沈南星握笔的手一抖。 她看着桌面上的写坏的字,无奈叹息。 可惜了!好好一幅字! “妈,上午来的是谁来着?” 陈景瑜继续追问。 “大夏武盟监察署副署长——李、擎、苍!” 沈南星清晰的回答从书房内传出。 “李,李,李擎苍!” 陈景瑜脚下一软,瘫了下来。 夭寿,他的这双死腿,怎么就退的这么快呢,要是知道来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李擎苍,他就算死皮赖脸都要留下的。 李擎苍那可是让都城世家尽折腰的人物,而且他还胆大到“讹”了人家一个小目标,他果然是太有“出息”! 陈景瑜此刻眼泪都要飚出来了。 海元朗则是直接一个屁股墩桩在了地上。 他浑身的肥肉颤抖着,他貌似刚刚想坑谁来着,奥,想起来了,他要坑李擎苍来着。 他抬头看着廊檐,好像挺结实的,要不他找根麻绳来吊吊,省的到时候被人给炮制了,连个全尸都没有。 沈家墙角阴影处蹲着的老头海春来,额头“咚”的一声磕在墙上。 这一家子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居然招来了煞神李擎苍。 老爷啊,大少爷我好像有点护不住,要不你换个人来吧! 闲来没事到处溜达的黎定邦。 左脚配左手,右脚配右手,他直接吓的不会走路了。 怪不得他总觉的有点脸熟,李擎苍,那不就是当初他去都城参观时,挂墙上的那位。 李擎苍:你咒谁呢,谁挂墙上了,老子上的是荣誉墙! 沈南星也没料到自己的一句话不光打破了寂静的夜,还好似在茅坑丢了个手雷,炸出了一堆“死”! 外头许久没有动静,沈南星再次拿起毛笔,提气,笔走龙蛇的书写着。 “处变不惊”四字跃然纸上! 晚上,陈景瑜给自己加了“餐”,他梅开二度,又泡上了药浴。 现在只有疼痛才能让他清醒! “斯哈,胖大海,我妈有说药浴一天可以泡两回吗?” 陈景瑜抖着身子问着身边也同样泡着的海元朗。 海元朗可是最讲义气的好兄弟,陈景瑜泡,他自然也不能落下,也给自己安排了个梅开二度。 “窝,窝问了,阔以!” 海元朗牙齿打着颤回答着。 他泡之前特地跑去问了沈南星。 她说可以的,只是她当时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在看傻子。 “行,行吧!” 陈景瑜身子抖的更厉害了。 这第二遍的药浴的痛苦程度增加了不止一点点。 “瑜,瑜哥,窝好像有点,有点受不住了,蚂蚁究,究极进化了,咬,咬的我不是一般的疼。” 海元朗这会很是后悔自己过于讲义气了。 “窝,窝,我们要坚持,坚持就是,就是,胜,胜利!” 陈景瑜坚挺着。 沈南星:少年啊,大可不必,第二遍药浴疼痛加倍,效果全无! 第143章 “上官尧,这婚你必须离,没得商量!” 慕时兰面色冷凝。 “妈,从小到大你的安排我无不依从,但离婚的事我绝不妥协。” 上官尧表情无比坚定。 没有人能将他与沈南月分离! “呵,从小听我的,你要真的这么听我的话,你就不会放着我给你选的世家小姐不娶,娶一个没家世没背景的沈南月进门。” 在慕时兰的印象中,她的儿子,不同于有其他世家子的顽劣不堪,他从小就乖巧懂事,甚少让她烦心。 可她没料到上官尧不是没有叛逆期,只是他的叛逆期来的有点晚。 大学时背着她谈恋爱,大学一毕业就不顾家里的反对毅然娶了初恋沈南月。 想她慕时兰和上官鸿,家族联姻的结合,彼此间算计远比真情多。 没成想他俩结合所生的儿子居然会是个大情种。 这在慕时兰看来,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妈,五年了,月儿难道不好吗?” 五年的朝夕相处,上官尧不相信慕时兰没有对沈南月有所改观。 慕时兰一时语塞。 沈南月确实好,她不光人聪明,学什么都很快,而且难得的是她进退有度,做事很有章法。 就能力而言,不光慕时兰对这个儿媳妇没话说,就连上官鸿也颇为赞赏沈南月。 可五年了,沈南月至今没有诞下孩子,她就算再出色也是无用。 世家最注重的就是血脉传承,没有孩子是硬伤,上官尧若无子,他们这一房便会失了继承人的位置。 要知道上官鸿可不止上官尧一个儿子。 他还有其他两个儿子,长子上官卓,前头老婆生的,小儿子上官修,外头情人生的。 “再好也没有用,生不了孩子,就是她的原罪。” 慕时兰多年的谋划就是为了上官尧能坐上上官家主之位,她绝不允许因为没有孩子而前功尽弃。 “妈,月儿能生,她现在正怀着孕呢!” 上官尧不理解为什么慕时兰对于权力的执着,大过于她这个儿子的幸福。 “可她怀的是个女孩,而且那孩子······” 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女,慕时兰也说不出孩子生不下来的话。 “女孩怎么了,女孩就不能传承血脉吗,妈你不要忘了你也是个女的。” 上官尧不接受这种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他不在乎孩子的性别,他只求她能健康降生,为此他愿意付出一切。 “阿尧,你明知道那孩子保不住,离婚对你对南月都好。” “寻常人家没有孩子尚且要受流言蜚语,更何况我们这种世家大族,没有子嗣只能成为别人攻讦你们的利器。” “长此以往再深厚的夫妻情,也会消弭,未免以后互生怨怼成为怨偶,如今体面的分开何尝不是件幸事。” 慕时兰苦口婆心的劝着。 “妈,你不要再劝了!离婚绝无可能!” 上官尧赤红的双眸里满是痛苦,可再痛苦他也做不到放手。 母子间的争执全数落在了立在书房门外的沈南月耳里。 沈南月轻抚了一下肚子,感受着手掌下的生命,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她是时候该走了! ...... 接连几日,慕时兰和上官尧都僵持不下。 都说没有拗的过孩子的父母,慕时兰亦是如此。 凭她手段再高明,在面对上官尧的以死相逼时,她还是败给了他。 “不离婚可以,但你必须要有继承人!” 慕时兰再次找上来上官尧,她妥协了! 当上官尧听到慕时兰不再逼迫他离婚时,他欣喜不已,可她的后半句话则让他刚刚升起的欣喜荡然无存。 这是要让他找别的女人生孩子! “我做不到!” 上官尧了解沈南月,她的骄傲怎么会容许他有二心。 第144章 “上官尧,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已经让步了,这事没得商量,我会亲自找南月说的,我想她会同意的。” 慕时兰有信心能说服沈南月。 一个孩子而已,孰轻孰重,想来以沈南月的聪慧定能衡量的清。 “不行!你不能找她!” 上官尧厉喝出声,他看向慕时兰眼神里满是警告。 沈南月如今的状态根本受不了任何刺激,他绝不允许这般荒唐的提议入她的耳。 书房外。 “不好了,二少爷,二少奶奶不见了!” 佣人惊慌的声音突的响起。 上官尧猛的冲出书房,一把揪住喊话人的衣领。 “说清楚谁不见了!” 他的声音冷厉。 “二,二少奶奶不见了!” 佣人抖着身子回话。 她没想到平常温和有礼的二少爷,居然会如此吓人。 “我不是让你们看好她吗!为什么人会不见!” 这日子沈南月越来越沉默,她的异样让上官尧不安,他特地关照了佣人要时刻守着她。 结果他们居然把人给他看丢了! “都给我去找!” 上官尧一把将手中的人甩开,冲着围拢过来的佣人和管家吼道。 佣人们一哄而散,围绕着宅子里外四处寻找着沈南月的踪迹。 “你不要着急,南月可能就是出门去散散心而已。” 慕时兰看着神色慌张的上官尧安慰道。 可当她对上上官尧的眼神时,心狠狠的一缩。 那眼神,冰冷! 上官尧这是怨恨上了她! ...... “沈姑娘,上车!” 陈平一个急停,对着路边的沈南月喊道。 沈南月警惕的看着眼前的陌生人。 “沈姑娘,莫怕!是你姐姐让我来接你回家的!” 陈平怕沈南月不相信,当场给沈南星打去了电话。 “姐姐?” 沈南月狐疑的接过陈平手中的手机。 “月月,回家!“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陌生又熟悉。 不知何时,沈南月已经泪如雨下。 她还可以回家吗? “月月,听话,我在家等你!” 手机里再次传来那道声音,亲切又温暖。 沈南月再也忍不住,哽咽着低泣。 合上手机,沈南月回望了一下上官家的方向,毅然上了车。 她终于要回家了,阿姐在家等着她! 上官尧派出去了许多人,一直没有找到沈南月的踪迹。 能找的地方他都找了,能打听的人他都打听了,沈南月就好像人间蒸发了。 捏着沈南月留下的信,上官尧心痛如刀绞。 为什么不信他! 第145章 沈南星知道陈平接到了人,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主动找上何桂香,“阿娘,月月快回来了!” 何桂香身子一僵。 月月! 她每月都会和沈南月联系,也多次劝说过这丫头回家,但五年了,她始终不松口。 “那死丫头总算是舍得回来了,回来好啊,回来了就真的是一家团圆了!” 何桂香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抹掉了眼角的泪。 说起沈南月,何桂香心中满是愧疚。 何桂香生沈南星的时候伤了身子,原本以为不会再有其他孩子了,没想到沈南星十岁的时候她居然意外怀孕了。 当时怀相并不好,孩子能保下来也是不容易。 何桂香尽力养着,但沈南月还是不足月就出生了。 沈南月作为早产儿,先天不足,从小就多病多灾,家里人都疼宠着她,难免就养的骄纵了点。 但有沈南星这个先天血脉压制着,她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他们一家子日子过的不算富裕,但很是幸福,可这幸福却在沈南星上大学后戛然而止。 自打沈南星失踪,她和沈良友便动身去了都城寻人,将沈南月一人留在了家里,托了沈良田和沈琴照顾。 等他们从都城回来,这孩子就乖巧了很多,不,应该说是沉闷了很多,小小年纪的脸上没了往日的鲜活。 因为沈南星的失踪,何桂香和沈良友对沈南月的保护更是到了滴水不漏的程度。 上学接送,放假守着,就连孩子在屯里玩,每隔半小时就要将人叫回家,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沈南月上大学。 过度的保护让沈南月很是窒息,她最后还是做出了反抗,在填高考志愿时她没有如沈良友他们的愿填报了青城大学,她偷偷填报了彭城大学。 等彭城的录取通知书到沈家的那一刻,沈家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争吵。 沈良友气头上的一句话,“有本事,你就别回这个家!” 结果沈南月还真就独身一人去了彭城,大学四年都没怎么回过家。 两人好像都犯了倔性谁也不肯低头,何桂香没有法子,孩子不回家,她就只能自己一趟一趟的去彭城看孩子。 彭城的消费水平不低,但何桂香坚决不同意沈南月半工半读,沈南星的前车之鉴太过悲痛,她不允许相同的事情出现在沈南月身上。 何桂香和沈良友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托举孩子,四年大学他们几乎没有片刻停歇,一边还债一边供养沈南月。 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沈良友在工地搬砖的时候不小心被落石砸中了头,险些没醒来。 结果好不容易醒来了,他又怕花钱,没在医院住几天就出了院,他当时头上还裹着纱布就又跑去工地搬砖了。 可终究是没有养好,沈良友隔三差五的头疼,有时候疼的都起不了身。 医生说他以后不能再干重活了,工地的工作已然是做不了了。 为了维持生计,他在家做起了竹编。 竹编的收入一直不稳定,但沈良友想着沈南月还有一年就大学毕业了,到时候孩子有了工作,家里就能缓过来一些。 沈良友当时出事,沈南月至今还不知道,因为何桂香从来没有和她提过。 父女俩的僵局眼看就要随着沈南月的毕业而有所缓和。 结果让何桂香和沈良友没想到的是,沈南月没有要回青城找工作的打算,她要嫁人了,一毕业就要嫁人,嫁的还是彭城当地的人。 沈良友气急攻心动手打了沈南月,这是他第一次对孩子动了手,也是唯一一次。 第146章 沈南月抱着红肿的脸哭着跑出了家门,至此便再也没有回过家。 沈良友嘴上说着就当没有这个女儿,但他知道何桂香一直和沈南月有联系,从最开始的每周电话,到后来的每月电话。 沈南月每月15固定时间给何桂香打电话,一到15那天,何桂香便早早去小卖部等着沈南月的电话。 而沈良友每当这个时候,他便不远不近的在何桂香后头跟着。 他就这样默默跟着,却从不出声,他从何桂香接电话后的神色来判辩沈南月近况的好坏。 这样的情况维持了五年! “老伴啊,星星让人去接月月了,她要回来了!” 何桂香回到屋里就转述了沈南星的话。 沈良友脚步一顿,他不发一言默默走到房间的角落,在小板凳上坐了下来。 背佝偻着,半暗半明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眼角有着晶莹在闪光。 为着迎接沈南月的到来。 翌日一早,何桂香和沈良友就出门大采购去了。 沈南星则一直在纸上写写画画,但始终没个头绪。 她莫名有些烦躁。 “妈,你怎么了?” 陈景瑜关切的询问道,明明昨天心情还好好的,这会怎么跟只炸毛的猫似的。 “干妈,你有事就和我们说,别闷在心里!” 海元朗这个孝顺干儿子上来就要帮着分担。 沈南星有着这两个人小鬼大的男孩打岔,倒是心中的烦闷去了不少。 她灵光一闪,闭门造车不如集思广益,她或许还真能在这两小子身上找到解决当前困境的办法。 “我想卖药,可药品上市审核过于复杂且时间太长,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的药快速铺散出去。” “卖药?我的小药丸!” 陈景瑜惊讶出声。 老妈这是又缺钱了?可卖这逆天的小药丸,不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哪里需要愁销路。 “不是你那种,我要上些适合普通大众的药品。” 沈南星本意不是赚钱,她想赚的是功德。 原本她是想治病救人来着,可她就一个人一双手,一天能治几个人,而且医生还要从业资格证,无证行医也是要进局子的。 况且她也不可能为了个从业资格证重新去找个医学院读个书,再考证,有这功夫,她干什么不行。 当医生是行不通了,那她就做老本行,炼些药丸子来卖,她做个药贩子总行吧! 可奈何自从二十年前的“毒”药事件后,大夏对药品的管控前所未有的严格,且每年都会有新的条例出台完善着规则和标准。 现在想要一个药品能正式面向普罗大众,可不是给药监局塞点钱就能办成的事情, 而且就算你想塞钱,人家药监局也不敢收啊 要知道新药但凡出点纰漏,他们是要连坐的,而且起步就是二十年,上不封顶。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重罚之下必有畏者! 没人敢顶风作案! 可真要照着流程走下来,没个一年半载是不行的,沈南星可等不起! 第147章 “我,我有个主意!” 海元朗小胖手高高举起,跃跃欲试。 “说说看!” 沈南星来了兴致,她这便宜干儿子,别的本事没有,就是长了个会赚钱的好脑瓜。 陈景瑜也期待的看着海元朗。 海元朗清了清嗓子。 “不需要走正规药品的路子,咱们卖保健品!” 一语惊醒梦中人! 沈南星发现自己钻了牛角尖,既然一条路走不通,她可以换条路走啊,完全没必要在一条道上死磕。 “再仔细说说。” 沈南星那会读书的时候保健品可不多见,因此她对这方面也不是很了解。 “保健品上市,不需要大量的临床试验数据支持,它只需要找官方正规机构做一个毒性测试就可以了,只要毒性测试符合标准,就能上市。” 海元朗娓娓道来。 陈景瑜听的一愣一愣的。 原来保健品这么容易上市的吗!怪不得现在保健品都烂大街了,几乎随处可见。 而且这药效审核也太随意了点吧。 简单来说就是毒不死人就OK了。 不过说真的,他还真没有看到过有新闻报道有谁吃保健品吃死的。 哪些个以保健品代替药品,病发死的不算! 海元朗越说沈南星眼中光亮愈胜,果然还是小年轻的脑瓜子好使。 “但是有一点地域限制,比如说,青城注册上市的保健品,便只能在青城范围内销售,如果要扩往其他城市,药监局就会出手监控,到时候不会比正规药品上市轻松多少。” 海元朗最后补充了一句。 沈南星倒是不在意这地域限制,说真的以她目前炼药的能力,能在青城支棱起来就不错了,暂时还没必要扩出去。 等沈家屯建设好了,她再做其他打算。 “行,我就卖保健品了!” 沈南星拍板定下了。 自此一名冉冉升起保健品大佬就此横空出世。 “干妈,你要是信的过我,事情交给我去办,我保管三天之内给你弄好!” 海元朗拍着胸脯保证着。 一事不烦二主,既然海元朗如此胸有成竹,沈南星倒是挺放心交给他去办的。 “需要我准备些什么?” “干妈,给我小药丸的小样,一瓶的量就行,还有把你的相关证件给我。” 海元朗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的说着。 陈景瑜再次被海元朗的博文广识所倾倒。 乖乖,没想到文化课从来没有超过45分的人,居然能有这本事! 以前倒是他小瞧了海元朗。 谈话过后,沈南星便一头扎进了炼药房。 她要做大众版的健体丸,荣养丸。 人参、何首乌这些贵重的药材自然是不能用的,她得调试新配方出来,在控制成本的基础上保证药效。 她要的是普及大众,让普通人能消费的起,而不是让她的保健品成为高奢的代表。 还好她前段时间添置了好几个药柜,将市面上常见的药材种类都进购了一些。 这些药材够她做调试的了。 “不行,药效低了!” “不行,成本高了!” “不行,味道过于苦涩!” ...... 沈南星一连pass了好几个配方,一直找不到最优方案。 她突然想到了中午吃的萝卜炖排骨,瞬间有了想法。 她出了药房就直冲冲的去了厨房,在橱柜里找到了剩下的两根大萝卜。 还别说个头还挺大,白胖白胖的,一手还拿不过来,她左右胳膊一夹,匆匆又回到了药房。 将萝卜用灵气提取,摒弃寒性,保留行气活血的功效,融合她配伍出来的药材。 第148章 “成了!” 大众版的健体丸成了! 接下来,她需要调配大众版的荣养丸了。 日落西垂。 何桂香晚上不想做饭了,天气越来越热了,人就喜欢吃点水润润的。 她打算煮个小米粥,再烙上几个萝卜丝饼。 “我萝卜呢?!” 她记得很清楚明明还有两根大白萝卜来着。 萝卜呢?长脚了?! “沈良友,你给老娘过来,是不是你动我萝卜了!” 何桂香冲着外头的沈良友吼道。 沈良友懵了,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萝卜,中午那一大盆萝卜排骨汤大家的吃的欢实,就他一筷都没往下戳, 好端端他偷萝卜干啥! “你不爱吃,还不让别人吃了,是不是!” 何桂香双手插着腰,气鼓鼓看着沈良友。 沈良友:说好的夫妻情深呢!中午萝卜汤,晚上萝卜饼! 何桂香也不是无的放矢,沈良友是有前科的。 往年自家地里也种了不少萝卜,大多是拿去集市卖的,可品相不好的只能留着自己吃。 可让沈良友一天三顿的吃萝卜,无疑是要了他的老命。 何桂香满满一筐的萝卜,过了一夜就剩了两,都被沈良友偷偷送了人,这还是因为他们家萝卜起的早,能送掉的情况。 等沈家屯每家每户的萝卜都出土的时候,沈良友就算要送也送不掉了。 那时他就每天偷摸着处理掉几根,在何桂香毫无察觉的情况愚公移山。 当然此“山”非彼山,它是萝卜山! 直到某天何桂香意外撞上正在给猪加萝卜餐的沈良友,事情才败露。 她还在纳闷,自家的猪怎么就不喜欢吃萝卜呢,每天都有萝卜剩下来,结果好嘛人家一天五六顿的喂萝卜,把猪都吃自闭了! 沈良友是百口莫辩。 “你给我再去买十根大萝卜回来,我就不相信我今天还吃不成萝卜丝饼了!” 何桂香非要给这老小子一点教训不可。 今天过后我看你还敢再浪费食物不! “哼!偷我萝卜,我现在有的是零花钱,惹毛我,我到时候买一车萝卜回来。” 沈良友灰溜溜的被赶出了家门,买萝卜去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何桂香放的狠话,在三天后,活脱脱的应验了! 好大一卡车的萝卜! 就算兔子在世一辈子都吃不完的那种! “姥,你烙萝卜丝饼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海元朗一口下去,就是一整个萝卜丝饼,在“稀里呼噜”的喝上一口浓稠适度的小米粥,别提有多美了。 “好吃你就多吃点!” 何桂香笑的见眉不见眼,又一连给海元朗碗里夹了好几个萝卜丝饼。 今天饼管够,她足足烙了100个呢! 当她的视线不经意扫到默默就着腐乳喝着粥的沈良友时,刚刚还扬起嘴角就耷拉了下来。 只见她筷子一伸,一个油光程亮萝卜丝饼就落入的沈良友碗里。 “吃!” 语气硬邦邦的。 沈良友抖着筷子,小口小口抿着饼皮。 陈景瑜感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他抬眼看向沈南星。 “妈?” 在他们家何桂香立下的规矩就是“天条”,小老头这是又犯哪条了! “别管,吃你的,你姥教训你姥爷别浪费食物呢!” 沈南星低语一句,淡定的夹起来一块萝卜丝饼吃了起来。 嗯,味道不错,不愧是阿娘最拿手的菜,没有之一。 沈良友:你乌漆嘛黑的锅我在背,你良心不会痛吗! 第149章 沈南星吃完晚饭继续她的荣养丸调配大业。 一切进行的十分顺利! 她用黄芪代替主药人参,将四份用量的黄芪凝练出一份人参药效。 性价比陡然上升。 她紧赶慢赶,终于在天明前将药丸子炼制了一小批出来。 其实时间大多是花在调整配方上,确认了药方,炼药不过是随手就能成的。 天将明时。 海元朗起床了,他今天起的比陈景瑜还早。 他跟着陈景瑜乖乖做了功课,泡完药浴,时间才刚过8点半点。 朝九晚五是公务员标配。 海元朗带着陈景瑜踩着点进的青城药物检测中心。 运气好,排到了第一个。 “小姐姐吃个糖,我要办一下药物检测,能给我加急吗?” 海元朗一把扯过陈景瑜。 一张青春帅气的脸就堵在了窗口。 “笑!” 海元朗在身后小声提醒着。 陈景瑜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海元朗让笑,他就乖乖配合。 嘴角一扬。 阳光帅气的笑颜,散发着青春的活力,看得坐在窗口内的小姐姐心动不已。 “没问题,我给你排最前面。” 小姐姐鼠标一动,将海元朗的申请拉到了最前面。 陈景瑜眼尖的瞄到,排在他们下面的人的申请是一周前的。 一瞬间,他的笑更真切了几分! 海元朗在一旁频频点头。 他真是太聪明了,拿陈景瑜的那张帅气的脸当敲门砖。 有了陈景瑜这个吉祥物在,海元朗原定需要三天跑下来的流程,两天就搞定了,效率大大的提高了。 果然拥有漂亮脸袋的人,总是会多一些便捷! 海元朗在考虑,他是不是也应该去整个容什么的,到时候他也能来个恃美行道,横行无忌! “干妈,成了!” 海元朗挥舞着证书,兴冲冲的进了门。 “成了?” 沈南星接过资料看了起来,果然全都弄好了。 “元朗,好样的!” 沈南星拍了拍海元朗的肩膀赞赏道。 “那是!没有两把刷子我哪好意思给您当干儿子!” 海元朗傲娇道。 陈景瑜撇了撇嘴。 好一个马屁精! 一句话不光捧了他自己还抬了沈南星,真是个心机boy。 “胖大海,我一直想问你来着,你怎么会这么清楚保健品上市的流程?” 陈景瑜想到他们的申报注册可谓是一点弯路也没走,顺利的有点过了头。 “我做过啊!” 海元朗侧目看着陈景瑜,“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啥啊!” 陈景瑜懵圈了,话说这小子到底什么时候搞的保健品。 “我高一的时候不是赚了一笔钱吗,那就是我卖保健品赚的。” 海元朗满脸都是得色。 “你卖啥了?” 陈景瑜怀疑海元朗卖的不是什么正经玩意。 “我卖减肥药啊!” 海元朗一副你好脏的表情看着陈景瑜。 “减肥药!” 陈景瑜直接傻了。 而沈南星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 “噗,你卖什么了?” 第150章 她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干妈,我就卖个减肥药。” 海元朗乖巧回道。 沈南星上下打量着海元朗,就他这体型卖减肥药,确定会有人来买吗! “你不会说错了吧,把增肥药说成了减肥药!” 陈景瑜说什么也不相信海元朗这货居然卖过减肥药。 “哎呀,我说减肥药就是减肥药,我自己卖的我还不清楚,你不要小看我,我是难减的体质,所以我自己亲自当小白鼠,只要能让我减半两的减肥药,那就铁定有用!” “后来果然试验出了一款能让我瘦半两的药方子,我把减肥药方包装成了保健品,直接卖爆了!” 海元朗说起辉煌往事颇有一种“一剑在手,天下我有”的架势。 “可惜,没辉煌多久就被我老子给扼杀了!” 他一声深深的叹息,可惜了! 海宪江:一张一百万的卡,和一张9分的卷子摆在一起,将不务正业展现到了极致,卖减肥丸算什么本事,你有本事就给我卖聪明丸啊! 听了海元朗的经历,沈南星颇为感慨。 是个能为钱豁出命去的主,亲自当小白鼠试药,你不发财天理难容! “没事,都过去了,经历就是最宝贵的财富,这不你这回不就立了大功了。” 沈南星出言安慰道。 看着眼前少年都快不冒泡,她赶紧给吹吹,别到时候给瘪没了。 “元朗这回帮了大忙,干妈给你奖励,我给你再重新调个泡澡的方子,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躺着瘦!” 海元朗这么大的功劳,沈南星说什么也要给他点福利。 “舒舒服服的躺着瘦!” 海元朗一听,颓丧之气一扫而空,一双小眼睛睁到溜溜圆。 居然还有这种无痛的减肥法子! 虽然他现在已经有点习惯蚂蚁咬的感觉了,但有舒服不享是傻帽。 “对,立马就给你调。” 沈南星向来说到做到。 “来上个秤先,我看看你现在多重了!” 药剂分量的拿捏,还得需要体重做参考。 “陈三,去拿个秤!” 陈三咻的一声消失在原地。 三分钟后,他拖着磅秤回来了。 海元朗看着地上磅秤,一度有种自己是块猪肉的错觉。 话说他房间里有电子秤来着,这磅秤大可不必! “上吧!” 沈南星眼神示意海元朗秤来了。 海元朗无奈抬步上了秤,秤吱嘎摇晃作响。 哎,也没个人搭把手,有点站不稳啊! 陈三一连加了五个砝码,秤才起来。 他蹲下身子摆弄了一下刻度尺。 “266斤!” 高声播报。 这感觉好像再给个单价就可以付钱出货了! 266,嗯,非常吉利的数字! 沈南星心中有了成算。 “行了,下来吧,干妈这就给你去配药方子,这回保管让你无痛再减50斤!” 50斤,还无痛! 海元朗闻言看向沈南星的眼中顿时升起浓浓的崇拜。 沈南星说做就做,一个转身便前往药房配药去了。 “妈,我呢?” 陈景瑜华丽丽的被忽视了,他冲着沈南星的背影喊道。 妈,你亲儿子还在呢! 海元朗都有福利,怎么也不能落下他啊,这两天他可是把脸都笑僵了,卖脸卖笑就差卖身,没功劳,苦劳总有吧! “有,你的进阶版已经给你备好了!” 药房里传来沈南星的回话。 陈景瑜瞬间心熨帖了!果然还得是亲妈! 亲妈沈南星:进阶版泡澡包就加了点噬骨粉,可以软化一下筋骨,对基础大全的修炼有大裨益! 啊,痛不痛?嗯,不清楚,试过就知道了! 第151章 何桂香和沈良友两人时不时的在门口张望。 可一早上过去了还是没有见着人,难免脸上有了失落。 相对于他们的焦虑,沈南星则淡定的多了。 她端坐在客厅,闭目养神。 突的,她眼睁开了。 “来了!” 何桂香和沈良友齐齐看向门外。 只见陈平身后一道美丽的倩影缓缓跃入眼帘。 她一步一动间带着优雅和从容。 但没人知道沈南月此刻正满心踌躇,她想家,但又无颜回家。 她当年的任性在如今看来是何其的可笑。 为人父母后,方知父母心,她腹中孩子才刚刚成型,她便想要牢牢护住她,不让她受一丝伤害。 或许父母因为姐姐的事情,有些事情做的过于极端了,但她又何尝没有错。 她任性、固执、不受教! “你,你回来了就好!” 何桂香上前拉起沈南月的手,声音里带着哽咽。 沈良友立在一旁,未有言语,但眼神里满是关切。 沈南星看着眼前的沈南月。 没想到那个围着自己娇嗔耍赖的女孩如今已经为人妻了。 “阿姐!” 沈南月泪雨盈盈的看着沈南星。 “哭什么,见到我不高兴?” 沈南星伸手轻轻抹去了沈南月脸上的泪。 看着阿姐眼中熟悉的宠溺,沈南月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悲痛。 她一下投进了沈南星的怀里。 “阿姐,我好想你,真的真的好想你,我也好想家,我想阿爹,我想阿娘!” “没事了,月月,阿姐在呢!” 沈南星伸手环住怀里的女孩软语哄着,就如同小时候那般。 何桂香看着心酸的眼泪直流。 沈良友亦是。 “月月!” 怀里的人,哭着哭着身子软了下去。 沈南星一把搂住沈南月的腰。 入手触及小腹的弧度。 她眸色黑沉。 月月,居然有了身孕! 沈南星一把将人抱起,送入了房内。 房间里的东西都是何桂香和沈良友特地为沈南月准备的。 就连床上的被褥都是她喜欢的小兔子图案。 “星星,月月怎么了?” 何桂香满脸的焦急。 “她怀孕了!” 沈南星探查过沈南月的身体,她确实已经有了身孕,但她腹中的孩子发育的并不好。 怀孕! 何桂香顿觉脚下一软,沈良友赶忙上前扶住。 看着忧心不已的父母,沈南星出言安慰:“别担心,她身体还好,就是累着了,再加上刚刚又情绪波动过大才晕倒的,让她缓缓就好。” “这脸白的都没有血色了,怀孕了身子还这般瘦。” 何桂香哭着扑倒在床边,心疼的抚摸着沈南月的脸。 “好了,你别哭了,让孩子好好休息!” 沈良友上前劝道。 何桂香看着床上人事不知的沈南月,对沈良友的怨怼到达了极致。 “都怪你!让你死倔,让让孩子又怎么了,一大把年纪了非要跟孩子置气,你看看现在孩子都成什么样了!” “我······” 沈良友顿时哑口无言。 他也不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了,明明心里时时记挂着孩子,却端着父亲的架子始终不肯松口。 第152章 “啪!” 沈良友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阿爹,你干什么!” 沈南星一把抓住沈良友还要再扇的手。 “我对不起月月!” 沈良友痛哭出声。 “没事的,阿爹,有我在,月月会好的!” 沈南星看着床上的妹妹,有心疼,但没有担忧。 沈南月她能养,她的孩子她也能救!, “你和阿娘放宽心,与其自责和怨怼,你们不如好好想想怎么给月月调理身子,毕竟她现在是双身子。” 事后的悔恨是最无用的,还不如付诸实际。 沈南星自己也亦是如此,不管是对父母还是对陈景瑜,她都是在用行动在弥补。 “阿娘,你和阿爹去给月月炖个汤,待会她醒来能喝。” 沈南星安排父母去做点事,也好过一直在这边悲戚。 “我,我去炖个鸡,月月最喜欢喝鸡汤了!” 何桂香麻溜起身,抹了把眼泪就要往外走。 她视线瞥见一旁还傻愣着的沈良友就是一声吼。 “你个死鬼,还不快去给我买只走地鸡回来!” 她突然意识到他们还在沈南月屋里,忙压低嗓子。 “我跟你说,别去菜场买,去鲁婶子家买,她家的鸡才是正宗的走地鸡,是散养在山上果园里的。” 沈良友点头如捣蒜,他向何桂香保证,他绝对不会买错,他一定会挑最好的鸡回来的。 “我立马就去!” 说着他便脚步匆忙的出了门。 而何桂香则直接去了厨房烧水,等鸡买来,就能直接杀了褪毛,不耽误时间。 “阿爹,阿娘已经走了,睁眼吧。” 沈南星不用看沈南月颤抖睫毛,她光听呼吸节奏就知道她早醒了。 “呵呵,阿姐!” 沈南月睁开双眸,侧头对着沈南星尴笑。 “你啊你,躲什么呢,阿爹阿娘还能吃了你不成!” 沈南星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沈南月扶了起来,还往她后背塞了个枕头让她能靠着舒服点。 “我不怕他们凶我,他们真凶我,我还能好受点,我就怕他们朝我哭。” 这会让沈南月感觉她这些年干的不叫人事。 沈南星伸出手指,点了一下沈南月的额头。 “你啊你,就是小时候把你性子宠骄了!” “哎呀,阿姐!” 沈南月没成想她都快30了,还要挨姐姐的训。 “别撒娇,我问你,你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吗?” 沈南星正色道。 沈南月身子一僵,手不自觉的抚上小腹。 看来是知道的! “你打算怎么办?” 沈南星想听听沈南月的想法,她是有能力救这孩子,但孩子的去留却不是她能做主。 “阿姐,我想要她,非常非常想,可我好像留不住她!” 沈南月悲从心来,孩子的检查一直不过关,医生断言她这胎不过四月就会胎停。 “傻丫头,有我在呢,你想要这孩子,阿姐会帮你保住的。” 沈南星眼中是绝对的自信。 只是先天发育不足罢了,现在孩子月份还小,还能养的回来。 沈南星的话好似救命稻草,让沈南月瞬间抓住了希望。 “阿姐!” 她激动地一把抓住了沈南星的手。 在沈南月的记忆里,阿姐就是那个无所不能的人,她说能救就一定能救。 她这般的迷之信任,在旁人看来是何其的荒唐。 一个从没有学过医的人,居然能断言,自己能救一个被无数名医判了死刑的胎。 可沈南月偏生就是信了! 第153章 “小姨!” 陈景瑜看着眼前气质婉约的女人亲昵唤着。 沈南月和沈南星是一母同胞的姐妹,轮廓眉眼有着五六分的相像,她虽比不上沈南星的仙姿玉色,却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果然是沈家出品,必是精品,瞧瞧这颜值,单拎一个出去都是妥妥门面担当。 沈家出品的当然也包括陈景瑜他自己。 沈南月愣了! 打哪里来的大外甥,瞧瞧这185的大个头,这线条流畅完美的肌肉群。 “我家的?” 沈南月震惊的看向沈南星。 “当然,我亲生的,不像我吗?” 子肖母,大家都说陈景瑜像她,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沈南月的视线在两张脸上来回的打转,她确认过眼神,确实是自家的! “好吧,我的大外甥!小姨不知道还有你,没准备什么见面礼,就先给你点零花钱。” 说着一张卡掏了出来,塞到了陈景瑜手里。 “小姨等我一下,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说着话的功夫,陈景瑜就跑没影了,过了一会,便看见他抱着一个硕大枕头进了门。 他听沈南星说了,沈南月现在肚子里有宝宝,他手上的是孕妇枕,是他特地去母婴店买的,既好用又粉嫩。 为什么粉嫩? 当然是他征求了沈南星建议,他妈说了他小姨就好粉色口的。 陈景瑜可是亲眼瞧见过,他姥姥姥爷给小姨买的东西,粉色的拖鞋,粉色的毛巾,粉色的被套,粉色的睡衣,连漱口的杯子都是粉色的。 虽然在他看来沈南月婉约的气质怎么看怎么跟粉色不搭,但他表示尊重。 送人礼物最基本的就是要送人家喜欢的,而不是送你自己喜欢的。 沈南月抱着粉色的枕头闪烁着星星眼。 她好喜欢! 在上官家,为了符合二少奶奶的的身份,她几乎不用粉色的东西,她好久没有享受过这般被粉色包围的感觉了, 果然懂你的永远是自家人! “小姨,还有我的!” 海元朗也应景的也送上了他的礼物。 一个粉色的水杯。 女人嘛,要多补充水分,才能越来越漂亮。 “这······” 这肉肉,长得倒是丰满,这大圆脸,这小眼睛,嗯~ 这不会也是我家的吧? 沈南月侧头望向沈南星。 沈南星给了个安心的的眼神。 “我认的干儿子!” 幸好! 沈南月长舒一口气,幸好不是自己家的,她好怕自己肚子里的这个也基因突变, 人家是男孩子,圆润点就圆润点,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可是个女孩。 到时候这体格配上粉色连衣裙,她想想就有点心慌。 宝宝:沈南月女士,请不要将你的审美强加到本宝宝身上!谢谢! “那就多谢我干外甥了!” 沈南月说着就给海元朗递去了一个红包,这红包是事先准备好的,原本是给三叔家小孙子的,这会正好拿来应应急。 “我也有!” 海元朗很是惊喜,他一点也不在乎钱多钱少,有人记挂,他就很满足了。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快来尝尝我煲的鸡汤。” 何桂香说着将一锅鸡汤端了进来。 这鸡汤可是她拿砂锅炖了一下午呢,她还加了枸杞、红枣,可以补气血。 “来,月月,这可是你最喜欢喝的鸡汤,你一定要多喝两碗,好好补补,你看看你瘦的。” 第154章 鸡汤热气氤氲,散发着鲜香。 果然还得是走地鸡煲出来的汤,才够香,够味! 沈南月看着碗里的鸡汤,清澈透亮,上面不见一星半点的浮油。 她从小就嘴巴叼,爱喝鸡汤,但又不喜油腻,每回阿娘都会将鸡汤里的油,给她撇的干干净净。 热气蒸上了她的眼睛,让她眼眶热热的。 “好喝!” 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好喝吧,你阿爹可是一口气给你买了十只走地鸡呢,我以后每天给你煲一只,保管将你的肉给养回来。” 何桂香有意给这对别扭的父女俩搭台阶。 “阿娘真好,阿,阿爹也好!” 沈南月顺着台阶就下了。 “多吃点,吃完了,阿爹再给你去买!” 沈良友一脸慈祥的看着沈南月。 小闺女爱吃,不说是买了,就算要他自己去地里头抓他也乐意的很! 原来这么简单就能破冰,心中也并没有沈南月所臆想的那般难受,也不知道这么多年她一直梗着脑袋,不肯低头是什么毛病。 或许正像阿姐说的,她是被宠骄了! 沈南星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也定了下来。 她所挂心的人,所在乎的人如今都在她身边,她在这一刻感觉到了圆满。 突的,她体内灵气波动,她居然要突破筑基成就金丹了! 想来沈南星一直不能成就金丹,应该是受了心境的影响,如今她心境圆满,金丹水到渠成。 “轰隆!” 外头无风无雨,却雷鸣阵阵。 是天劫! 沈南星以如今的状态渡劫,怕是十死无生! 她眸光锐利的望向天际。 这劫她不能渡,至少此时不行。 她运力一转,灵力在她体内迅速旋转压缩。 “咳!” 沈南星气血翻涌的厉害。 “怎么了?” 何桂香关切问道。 “没事,不小心呛到了。” 沈南星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鸡汤,鸡汤混着铁锈味,尽数吞回了肚中。 “都怪刚才的雷,也把我吓一跳,这光打雷不下雨的,还怪渗人的。” 何桂香看向外头,这雷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这会又没动静了!真是奇了怪了! 沈南星平复了一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再次望向天际,眸色深深。 时不我待,看来得加快进度了! ...... “三哥,这段时间你去我妈那边待着,听她的差遣吧!” 陈景瑜背对着陈三声音沉沉。 陈三听出了陈景瑜话里面的慎重,他没有细究少爷的用意,他也不需要知道少爷的用意,他只需听从吩咐即可。 “是,少爷!” 陈三应声退下了。 陈景瑜久久看着自己的指尖入了神。 晚饭后的碗碟是他收的,他看见了沈南星那只碗碗口的一丝嫣红。 沈南星向来没有涂口红后的习惯,这也不是口脂口红的颜色,这是血! 想到沈南星饭间的异样,陈景瑜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他的心很是忐忑不安! 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母子连心。 第155章 “为什么不用我给的钱!” 沈南月一下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她今天才知道父母过的是那般困苦的日子。 “哎呀,你还怀着孩子呢,悠着点!” 何桂香看着一惊一乍的小闺女,忙上手扶她坐下。 “为什么不用我给的钱!” 沈南月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沈良友,心中有说不出的委屈。 真的就是这般厌烦她,连她给的钱都不屑于用,宁愿这般苦着自己。 “用了用了!” 沈良友着急的回着话。 这又是怎么了,聊着闲话的功夫,怎么还哭上了。 “说来还多亏了你给的三万块钱,你阿娘的命才保住!” 当时何桂香命悬一线的样子,沈良友现在想来还有些后怕。 “你阿娘上山的时候不小心被银环蛇咬了,虽然注射了血清,但还是引发并发症,得亏当时我把你给的卡带上了才应了急。” 当时那危急情况,等他再去找人筹钱,怕是就要耽搁了。 “三、三万?!” 沈南月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良友。 可她明明给的是三百万啊,她想着三百万足够阿爹阿娘还清欠款了还有的多,多的那些钱也够他们在沈家屯养老了,而且她后面陆续还有送东西送钱。 “阿娘!” 沈南月一声悲鸣。 这些为什么从来不和她说! 每次沈南月打电话来,何桂香都是报喜不报忧,说什么一切都好,昨天买了肉,今天买了鱼。 何桂香的描述里都是平凡日子的幸福琐碎,哪有半分的困苦窘迫。 沈南月牙齿紧咬唇瓣。 她恨自己为什么不亲自回来一趟,亲自看看父母过的是什么日子,怎么就能被阿娘的三言两语给诓骗了呢! 她恨自己怎么就信了温玲珠那个贱人! “温、玲、珠!” 沈南月恨意滔天。 她不用想也知道,她委托看顾何桂香和沈良友的中间人出了差错。 她拿温玲珠当朋友,结果人家拿她当傻子! 真是好样的! 温玲珠你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 “松嘴,你看看你,嘴巴都咬出血了,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跟自己置什么气!” 何桂香小心的给沈南月抹着唇上的血,满眼都是心疼。 “阿娘,呜呜呜~” 沈南月扑进何桂香的怀里痛哭出声。 “我,我当时,托了朋友,给你们的卡里面根本不是,不是三万,是,是三百万......”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说着事情的缘由。 何桂香和沈良友仔细听完沈南月的叙述后,对视一眼。 他们也没想到还有这番纠葛在里头,当时那个和小闺女年龄相仿的小姑娘他们就见过一回,如今已然记不清她的样子了。 但在他们记忆中那姑娘好像还是个挺实在的人,没想到人不可貌相。 沈南月为着这事哭了许久,她哭了多久,老两口就陪了多久。 没办法谁让沈南月是他们从小疼着宠着放着在心尖上的闺女。 青城。 某高档小区某单元,房间内。 “玲珠,差不多又到时候了吧?” 一个穿金带银的中年妇人坐在床边,看向镜中人的眼里是满满的贪欲。 第156章 “嗯,就这两天了。” 温玲珠对着镜子描着眉,待会她男朋友就要来接她去吃烛光晚餐了,她得抓紧打扮了。 “拿到了这回的钱,你给我买个大钻戒吧,我相中了一个2克拉的。” 周花花伸出右手特地在温玲珠面前晃了晃。 瞧瞧她的手,可还是空空荡荡的呢! 温玲珠看也不看,她专心贴着睫毛。 就她妈那五根萝卜似的手指,戴大钻戒,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不买,你左手那三个金的是摆着看的吗,再说了金子还能保值,钻石除了好看点没什么用。” 周花花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手,忙将左手往身后藏了藏。 “哎呀,我还没有过钻戒,你就给我买了一个嘛!大不了我不要2克拉的,就买个1克拉的。” “这次不行,下次吧,我等着这钱去隆胸呢!” 温玲珠对这钱已经有了安排。 沈南月:呵,我的钱,还没给呢,你就先安排上了! “还隆?” 周花花看向温玲珠鼓鼓囊囊的胸前,这都已经是D了,还要再隆吗?! “对,章辉喜欢胸大的!” 温玲珠往唇上涂上蜜桃色的唇釉。 嘴巴一抿,唇珠莹润剔透。 这唇珠这可是她特地飞去国外做的,当时花了不少钱呢,可现在她觉得这钱花的非常值,她男朋友亲她时最喜欢吸溜她的唇珠了。 “那行,这回我就不买钻戒了,你就随便给我个万把块花花。” 周花花一听是准女婿喜欢,也不再缠着温玲珠要钻戒了。 章辉可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笼络了他,到时候啥克拉的钻戒要不到。 “嗯,给你,不过我可事前说好,这钱是给你花的,不是给你赌的!” 温玲珠放下手中的唇釉抬头看向周花花。 “哪能呢!我不赌的!” 周花花被看穿了心思,尴尬敷衍着。 “妈,你不要跟我和稀泥!” “过段时间章辉就要跟我求婚了,我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再给我出什么纰漏。” 温玲珠看向周花花的眼里满是警告。 “我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上一个章辉,我马上就30了,错过了这个未必就有第二个了!” 章辉她是一定要抓住! 女人是的花季就这么几年,趁着她对章辉还有吸引力,他们的婚事需要尽快落地。 不知为何温玲珠最近心中总有些不安,久久萦绕不去! “我这回一定听话、安分!” 周花花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忙举手发誓保证。 有了周花花的表态,温玲珠脸色好看了一些。 她起身挑了件吊带连衣裙换上。 那一对饱满圆润的胸,看的周花花也眼热不已。 “额,你这回还去之前那家隆吗?” “嗯,我隆了好几次胸,就那家做的胸型最好看!” 温玲珠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这是她迄今为止最满意的一次隆胸手术,说实话要不是章辉喜欢再大点的,她还真不想再动胸了。 东西好,手艺好,价格理所当然也非常可观! 周花花可是知道温玲珠这对胸到底花了多少钱的。 “要不,去是时候把我也带上!” 她也想捯饬捯饬自己的A胸。 要不说胸的大小有遗传因素呢,敢情温玲珠的胸就是遗传了她妈! 第157章 晚风栩栩。 沈南月悠闲躺在躺椅上。 她因为被诓骗的事情憋闷了好些天,直到她脑中有了整治温玲珠的法子,才心情有所缓和。 何桂香走了过来,将一盘洗干净的葡萄放在沈南月旁边的小几上。 原本沈南月是想吃冰镇的,但奈何阿娘不同意。 不过何桂香还是宝贝她的,特地将葡萄提前泡过水。 这样的葡萄不至于太冰,又带了点微微的凉,口感也是很好的。 沈南月捏着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嗯~酸甜多汁! “好吃!” 这可是何桂香特意给沈南月挑的刚熟的,符合孕妇口味的酸甜口。 而且还要现摘现吃,因为这葡萄摘下来放置时间稍一长,酸味就没了。 由此可见沈南月小时候在家过的是什么娇宠的日子。 沈南月嘴里吃着葡萄,一旁还有沈良友给她打着蒲扇,过的那叫一个惬意自在。 而相较于她的悠闲,沈南星则忙的不可开交。 黎定邦原本想在悦来大酒店的商场里腾个柜给沈南星的。 沈南星嫌逼格过高,不适合走大众路线就没同意。 她最后在越溪广场那租了两个200多平的门面,并且将两个门面打通了。 当然这门面还是托了黎定邦的关系租到的。 说起黎定邦,他这些天也没消停。 为了能彻底脱手黎氏集团的工作,他当起了授课老师。 而他的学生自然就是蓬勃充满生机的黎家第三代,他的侄子侄女外加自己的那对龙凤胎。 院中,一少年挥汗如雨打着拳,那施展的拳法赫然就是雷音猛虎拳。 一小时后,黎天乐收势,正当他刚想抬手抹去把额头的汗时。 突的出现一只孔武有力的臂膀,黎天乐还来不及反应,就见那大掌一张一抓。 他就这样水灵灵的给拖走了。 “二,二叔!” 而拖走他的赫然就是黎定邦。 黎天乐现在对黎定邦的感观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他那高冷深沉的当家二叔,如今成了一个时不时炸毛的火药桶。 黎定邦:他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要干辅导孩子的活计! “二叔,二叔你要带我去哪?” 黎天乐脚步凌乱。 “带你拜山头,认大哥去!” 黎定邦衣袖翻飞,莫名多了股草莽之气。 “拜什么山头?认什么大哥?” 黎天乐懵圈了,这年头居然还有山头山大王的存在。 直到一身白色练功服的黎天乐,立在了越溪广场的一家名叫仙润坊店铺门口。 也见到了二叔口中的山大王,奥,不对,是“大哥”。 “天乐,这是你瑜哥!叫人!” 黎定邦一拍黎天乐后背。 黎天乐看着眼前的少年,无语回望黎定邦。 黎天乐:二叔,叫哥是你认真的吗?这人明显比我还小上一两岁! “瞅啥,叫人呢!” 黎定邦丝毫不尊重事实,固执己见。 黎天乐嘴角抽搐,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陈景瑜唤道:“瑜哥!” 万般皆是命,他认了! “二爹?这是?” 陈景瑜疑惑看向黎定邦。 黎定邦爽朗一笑,介绍道“小鱼儿,这是我的大侄子黎天乐!” “你好,天乐,我是陈景瑜!” 陈景瑜礼貌伸出手。 陈景瑜! 第158章 黎天乐瞳孔一缩,他就是那个给健体丸的陈景瑜! 健体丸啊,那小小的不起眼的一颗颗药丸子,他是一吃一个不吱声! 实在是太香了!吃了它,他每日的修炼事半功倍! “瑜哥!” 大大的笑容,真情的流露。 黎天乐手倏的握上了陈景瑜的手。 看着如此机灵的大侄子,黎定邦无比欣慰,果然是他们黎家的种,懂得抓住机遇, “小鱼儿,店铺装修的事让天乐帮你,青城这块他熟。” 黎天乐是黎定邦给陈景瑜找的跑腿和小工。 “那可太好了,我正缺人手呢!” 这人陈景瑜就笑纳了。 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整店面,好多事都是摸索着弄,虽然海元朗也在帮忙,可他们毕竟不是青城本地人,有些事做起来还是不太方便。 陈景瑜现在抓的就是时间,他要尽快帮沈南星把店开起来。 他从沈南星这几日废寝忘食的炼药中,莫名感受到了紧迫。 ...... 沈南星望着头顶的“仙润坊”出神。 这名还是一家人一致票选出来的。 “仙润坊”的店名,在一众“益千岁”、“康达人”、“金宝贝”之中脱颖而出是必然。 仙润、仙润,仙品滋润,再贴切不过。 “妈,开业典礼准备好了!” 陈景瑜来唤沈南星剪彩了。 沈南星收回视线落向陈景瑜。 这孩子是越来越有担当了,不到一周的功夫,店面全部整修完成,招人开业等琐碎事情也是他在料理。 这般可着劲的使唤儿子,沈南星一度感觉自己这个甩手掌柜做的有一点亏心。 “我们小鱼儿,这段时间辛苦了!” 一边日不辍修炼,一边忙着青城、阳县的两头跑,人看着比之前黑了点,也瘦了点。 “不辛苦!我好着呢!” 陈景瑜朗笑道。 他说的是实话,他这些天的成长是肉眼可见的。 讨价还价,货比三家,水电布局,装修设计,能学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亲身的体验远比书上的简单的描写来的更深刻。 当然这当中他也不是一帆风顺的,他也被坑过,以次充好,货不对板、偷工减料等等等坑他都踩过。 看着目光灼灼的陈景瑜,沈南星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 “妈,走吧,到时间了!” 陈景瑜环顾着不断涌过来的人群,伸开双臂护持着沈南星上前。 “那边好热闹啊,在干什么?” “好像是有新店开业,去看看!” “有送开业礼,快走,名额有限!” “据说还有抽奖,一等奖是一万元现金奖励。” “乖乖!一万块这么多,上次那家名品店开业,特等奖才一辆电瓶车,这里直接是砸现金。” “话说这家店是卖什么的?” ...... 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常,引的隔壁好几家店铺的营业员都纷纷出门探查。 生怕是来了个同行抢生意的! 陈景瑜没有准备很繁琐的仪式,就是简单让沈南星上台剪了个彩,算是走个过场, 沈南星倒是很满意这样的安排,她也不喜欢被一群陌生人围观。 “咔嚓!” 剪刀脆响,红绳落地。 仙润坊正式开业! “今日是仙润坊的开业吉日,进店就有好礼相送,只要购买我们家沉产品当即立享七折优惠,还能参与我们的抽奖活动,一万元大奖等你来拿!” 主持人上台控场。 人潮纷纷好奇涌进店里。 店门外既没有宣传海报又没有只字片语的喇叭播报,他们倒是想知道这店究竟是卖什么的! 仙润坊:我卖大保【乱码】,卖保健品的! 第159章 “哇!” 一进店门,入眼就是一片绿。 或浅或淡,或深或浓的绿,让人感受到了蓬勃的生命力。 “卖茶叶的?” 这精致的装修,感觉好像是卖高端茶叶的! “卖什么茶叶,人家是卖保健品的!” 有人手指着墙壁上的清晰明朗的简介喊道。 “康健丸,适合所有人群,有行气活血,化瘀通脉功效,长期服用可改善体质,缓解病灶。” “颐养丸,适合中老年人群服用,有补气安神,补血养血,益肝健肾功效,长期服用可益寿延年。” 好“霸气”的简介,一个保健品居然敢明目张胆的说自己能改善体质,益寿延年! 也不怕到时候吃了没效果,人家来掀店! “居然是卖保健品的!” “保健品,不都是骗人的吗!” “不光没什么用,看着架势应该还挺贵!” “谁买谁是傻的!” ...... 议论声顿起。 “哎,店员,这怎么卖?” 有人纯属好奇这保健品能卖多贵,当然买是不会买的。 同样好奇的人还不少。 吴燕看向众人清了清嗓子。 “康健丸,288一盒,一盒两瓶,每瓶90丸,每日6丸,一盒便是1个月的药量。” “颐养丸,388一盒,一盒同样是两瓶,1个月的药量。” 吴燕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她高考成绩刚刚能够上二本线,选了自愿接受调剂才勉强被一个普通二本院校录取。 调剂的专业能是什么好专业,都是些冷门的,填报人数都凑不齐开班人数的那种。 而吴燕就读的专业就是大气科学,研究大气的现象的。 听着可高大上了,而且就业前景画的饼还挺大,都是些监测所、气象局、研究所什么的,妥妥毕了业就能端上铁饭碗,吃上国家饭。 但现实是残酷的,吴燕投了十几家的简历,没有一家要她的,人家招的最低门槛都是要985、211毕业的。 她是大学毕业即失业! 平日里她就靠到处打打零工,维持自己的日常开销。 她有活干的时候还好,要是没活的时候,一旦空闲待家的时间长了点,就会受到父母的各种嫌弃。 这天她又受气了,她妈说她还不如个“天猫精灵”,人家还能实时播报天气,她研究了四年大气,也没见能报上一个。 哈!她是学大气科学的,但夜观天象、知晴晓雨也不在她学习的范畴啊! 心情郁闷的吴燕来到越溪广场溜达,偶然看到仙润坊在招人,她就来试一试。 当时面试她的就是陈景瑜。 看着眼前比自己年轻好几岁的面试官,吴燕没抱多大希望。 在陈景瑜问她对待遇有什么要求的时候,她苦笑。 她能有什么要求,能有个社保就谢天谢地了,要知道她毕业快一年了,还从来没有交过社保呢! 没想到简单的交流几句话后她就被当场录取了。 吴燕没有觉得幸运,她反而没由来的心慌。 以她的背运程度,这店怕不是什么黑店吧。 “朝九晚五,加双休,当然这个双休指的不是周末双休,是一周有两天休息的时间,可以和其他同事错班休息。 底薪4500加提成,有社保,不包中饭,但有30块钱的餐补。” 陈景瑜给出了明确的待遇。 第160章 吴燕一听陈景瑜给出的待遇,她的心狠狠动摇了,这是什么梦中情工! 哼!黑店有什么可怕的,她还是“穷”凶极“饿”的待业崽呢,谁凶还不一定! 吴燕简单的培训后就直接上岗了。 说真的当她知道是卖保健品后,她有点想退缩了。 在她的认知中保健品就是骗无知老人钱的,她是“穷”凶极“饿”,但她也是个奉公守法公民,她有自己的底线。 正式上岗前,她问少东家内购了两盒,一盒康健丸,一盒颐养丸。 本店的职工都有内购的名额,内购价是销售价的六折,但每月每种品类限购三盒。 吴燕还没挣到工资倒是先倒贴出去了小四百。 可她不亲身试验她不放心。 吃药第一天,没拉肚子,没头晕。 嗯,没毒! 吃药第二天,睡的好了,精神头不错。 嗯,貌似有点用! 吃药第三天,便秘好了,痘痘瘪了! 呀,这是什么神仙好物! 体验三天后,吴燕就快乐的上岗了! 这保健品怕是以后要供不应求,如无意外的话,这工作她能干到退休,保不齐比公务员的铁饭碗还要硬,她这是要端上钛金碗了呀! 看着人群涌动,却迟迟没有人上来开单。 吴燕和其他两个销售员心里那个急啊! 东西是好物,可酒香也怕巷子深。 “喂,秦老头你干嘛去?” 赵老头看着拼命往柜台前挤的同伴喊道。 坏了,这老头怕是老毛病犯了! 秦老头性格爽利,为人大方,也没什么不良的嗜好,就是爱买些营养品、保健品之类的东西。 他一个技术工退休下来的,一个月退休工资不比他这个当老师的退休工资低,偏生他的钱都花在了这些骗人的东西上面。 而秦老头也光荣成为了小区里最出了名的冤大头。 为此他家孩子意见可大了去了,他买,他儿子丢,他再买,他儿子还丢,他还买,他儿子放弃了。 他儿子放弃最主要的一点是,他家老头子惜命的很。 别看他成堆成堆的保健品买回家,他该吃的降糖降压药一顿没少。 保健品开了封,类似于口服液他就喝三分之一,类似于药片的,他只吃半片,如果是胶囊,他甚至会打开胶囊,用高密度克重秤称出一半来吃。 不愧是做精密零件的老师傅,这分毫不差的职业精神都贯彻到了生活。 秦老头一般会连吃三天,三天后他觉得没效果,那剩下的他就不会再吃了,而且这个品他也不会再复购。 你说他是冤大头,倒不如说他是保健品百科大全。 他手里过过的保健品,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他家儿子想着只要不吃坏身子,花点钱就花点钱,他做点小生意,也不差他家老头的这点花用。 赵老头则是个从事教育工作几十年的老教师,小区里就属他和秦老头关系最是要好。 教人走正道是老师的天性,赵老头今天给秦老头灌输保健品的危害,明天给秦老头科普保健品审核的不严谨,后天给秦老头讲解生命在于运动的理论。 可惜人家当他是王八念经,不听不听,想买就买,没一点手软! 如此顽固不化的“学生”,颇让赵老头感到挫败。 可放弃“学生”,违背了他的教育理念,他依然故我的坚守着,企望终有一日秦老头这个“学生“能幡然悔悟,回头是岸! 看着抱着两盒保健品又拼命挤了出来的秦老头。 赵老头一声叹息。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第161章 有人开了先河,人群中有不少人也有了意动。 不一会,又一个青年挤到了前头,他看着墙上的简介,灰败的眼中迸射出了光亮。 “益肝健肾,真的能益肝?” 青年激动的扑到柜台前,目光死死盯着吴燕。 吴燕被吓了一跳。 “你别激动,我们的颐养丸是有一定的益肝健肾功效,如果要有明显效果,建议长期服用,三盒一个疗程,先生我这边建议你可以先买一个疗程试试。” “我买,我买,给我拿三盒!” 青年一听有效果立马掏出手机就要付钱。 周青岩是病急乱投医,他现在已经不在乎被不被骗了,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愿意去试试。 前些天他右上腹时不时的疼痛,就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报告出来说他是肝癌晚期。 可他明明就是简单的腹痛,而且痛的也并不厉害,怎么就肝癌晚期了! 医生让他尽快入院治疗,可他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他查过了,肝癌晚期的存活率只有3到6个月,他就算治疗了也只是多一年半载的存活期。 多半年少半年结果都是要死的,这对周青岩而言毫无意义。 失魂落魄的他也不知怎的就进了仙润坊。 当周青岩无意间扫到墙上对于颐养丸的介绍,他也不管上面说的适合老年人服用,他就盯死了益肝的功效。 他要买,他要吃! 周青岩都有些疯魔了。 三盒颐养丸到手,他心定了下来,抱着药就要出门。 “等一下,我建议你买些康健丸搭配着吃。” 沈南星喊住了正欲抬步要走的周青岩。 她看到了此人脸色隐隐有点发黑,想来已是病灶入体,颐养丸的药力对于他来说过于绵和了。 周青岩诧异看向说话的人。 他眼中有着疑惑,他好像并不认识眼前这人。 “这是仙润坊的大老板!” 身旁有好心人出言提醒他,他在剪彩的时候见过。 看着眼前气质出尘的女子,周青岩没想到她居然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女子通体散发着卓然贵气,一点也不像是个捞波快钱就跑路的奸商,他心中没由来的信服几分。 “怎么吃?” “一比一,搭配着吃。” 沈南星回道。 周青岩二话没说,掉转头又冲回柜台。 “康健丸再给我来三盒!” 沈南星看了周青岩背影挑了挑眉,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这青年倒是个能豁得出去的。 “给我来一盒康健丸!” “给我来一盒颐养丸!” ...... 人都有趋众心理,有了两个带头的,柜台也开始忙碌起来了。 门店外头也同样热闹,凡是进店购买药丸的,都可以抽一次奖。 吴老太就买了一个盒康健丸,她小孙子脾胃弱,又不爱吃饭,她就想着给他买一盒试试。 她还问了店员药丸的成分,店员跟她保证这药丸原料全部选用的是中药材,可以接受检测的。 店员说的斩钉截铁,还不怕送检,想来也是货真价实的,但她总归还是有点不放心。 她特地留了个心眼,将店员的话录了下来,万一出了事情到时候可以作为证据。 不得不说现在的老人是越来越不好“忽悠”了! 一盒药丸可以抽一次奖,吴老太没抱什么希望,手随便在抽奖箱里一搅和,随便抓到一个纸片就掏了出来。 “恭喜这位客人抽中了三等奖,奖金1000块!” 主持人高声播报。 “中奖了,这就中了!” 第162章 吴老太茫然的看着手中的纸片赫然写着就是三等奖。 没想到她刚花出去200,就赚回来1000,这也太划算了! 主持人当场数了十张红票子给了吴老太。 哇,还是现给的! 现场瞬间燃了起来,更多的人往店里涌去。 而吴老太手里拿着十张红票子,脚步轻飘飘的下了台。 她感觉好不真切,要知道她超市抽奖永远都是幸运奖一包抽纸,她还从来没有这样走运过。 “有人开出了三等奖1000块现金!” 有人冲着店里头喊道。 店里安静了几息后,便像冷水泼进了热油里,炸开了。 “给我一盒康健丸!” “给我一盒颐养丸!” “给我一盒康健丸+一盒颐养丸!” ...... 沈南星淡定看着现场的热闹,她心里很清楚,这些购买的人中九成九的人是冲着那一等奖一万元现金去的。 可谁说这些人不会成为店里的老主顾呢,毕竟她的药什么功效她一清二楚。 保管他们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妈,有人找!” 陈景瑜走近沈南星身边低语道。 沈南星回神。 谁找她? 她抬步走向店外。 “周达,又是你!” 黎定邦看着不请自来的周达,眉头不自觉的紧了紧。 而站在黎定邦身后的黎天乐则警惕的看向周达身边的人——周子坤。 他和周子坤同年,周子坤作为周家的的第三代,他可比黎天乐幸运多了。 黎天乐渴求不到的夏训名额,周子坤他已经参加过3次了,今年周家的名额里原本也有他的,但他主动将名额让给了自己的胞妹周子悦。 而原本实力相当的两人,在周子坤参加夏训后有了变化。 实力大进的周子坤对上原地踏步的黎天乐,结果可想而知黎天乐败了,败的一败涂地。 黎天乐不甘心落于周子坤之下,他刻苦修炼,奋力追赶。 但可惜,他的追赶在每一次夏训之后都成了徒劳。 他和周子坤的差距越来越大。 到如今黎天乐明劲后期的修为,对上周子坤暗劲中期的修为,无疑是以卵击石,自取其辱。 而这次黎家的夏训没有给到黎天乐,也让他受到了以周子坤为首的世家子弟的嘲笑和奚落。 “定邦兄啊,好久不见!” 周达无视黎定邦的戒备,上来就给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黎定邦身子一僵。 “周达你吃错药了啊!” 他双臂一挣,挣开了让他毛骨悚然的怀抱。 “哎呀,定邦兄,我俩是世家兄弟,哪有隔夜仇啊,再说了上次可是你欺负的人家!” 周达一副黎定邦负了他模样。 正目光激烈交战的黎天乐和周子坤两人听到周达的话后,目光瞬间开始涣散。 黎天乐:这是你三叔? 周子坤:啊,谁?我不认识! 黎定邦喉结滚动,生理性有点犯恶心。 咦~这货铁定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夹子音都出来了! “谁找我!” 沈南星身影闪现。 第163章 “见过沈姑娘!” 周达神色一敛,瞬间收起刚才的嬉闹模样,躬身下拜。 “是你!” 沈南星认出了周达。 “正是周某,听闻沈姑娘今日新店开业,特来恭贺。” 周达小心的措词着,言语里不敢有一丝不恭敬。 “去里间吧!” 沈南星看了眼周围熙攘人群,显然门口不是什么谈话的好地方。 “是!” 周达恭敬应声。 一行人在陈景瑜的带领下进了里间的办公室。 路过中堂时,周达视线越过涌动的人潮,落在那柜台后一排排的明黄色和黑色的礼盒上。 他眸底有暗流涌过。 这办公室是陈景瑜特地留的,为的就是方便沈南星过来视察门店的时候,有个落脚休息的地方。 而且里面的装修也是他请人设计的简约中式风。 沈南星第一眼看到这间明亮宽敞的办公室也很是喜欢。 “都别站着了,自己找位置坐吧!” 她落座主位,看着仍恭敬站着的一众人,无奈开口。 她想着自己若不开这个口,他们能一直站着。 “谢过沈姑娘!” 周达又是恭敬一礼。 周子坤一路过来下巴就没合上过。 他怀疑自家三叔被人换了芯子,眼前这个处处恭敬,面面有礼的人,哪还是那个做事狠辣、目空一切的周三爷。 而且他发现不光周达恭敬,黎定邦这个黎家当家人亦是如此。 但少年有少年骄傲,周子坤还做不到趋衡利弊后的谄媚逢迎,他微微欠身落座。 周达瞥见周子坤的样子,心下不悦,但他现在没时间料理他,他还有正事要办。 “沈姑娘,恭贺您新店开业,鄙人代周家献上薄礼一份!” 周达起身,打开手中的礼盒,亲自将其送到沈南星面前。 “人参,看着起码有300年了!” 沈南星视线落在礼盒里躺着的株人参,参体灵秀、香气醇厚,佳品无疑。 “还是沈姑娘眼力好,此参正是300年的老参。” 周达很是佩服沈南星的眼力,只一眼便能看出人参的年份,这可不是寻常之人能有的能力。 “无功不受禄!” 沈南星拒绝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沈姑娘,这人参不光是贺礼亦是赔礼,当日在沈家屯,周某多有得罪,还望沈姑娘宽宥。” 周达这礼说什么也要送出去,万不能砸手里,他今天打定主意了,就算是让他跪着送,也得送! 沈南星看见了周达眼中的坚持。 她抬眸看向立在身侧的陈景瑜,轻轻颔首。 陈景瑜会意,上前接过周达手里的礼盒,点头致谢。 “那就谢过周三爷了!” 这礼不管是赔礼还是贺礼,沈南星都收下了。 她收下礼也意味着和周家之前的纠葛就此翻篇。 青城这池子的水,比沈南星想象的要深,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 礼终于是送出去了! 周达一直提着的心可算是放下了。 送礼只是敲门砖,敲开了门,他后续的安排才能用上。 “沈姑娘,三天后周家有一场武比,不知道可否幸能邀您一观。” 第164章 一张烫金的邀请函递到了沈南星面前。 “你们周家居然要武比,和哪家?” 黎定邦讶然出声,他居然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 最近因为武盟监察署的强势介入,青城各方势力都安分了不少,没想到煞神李擎苍一走,才平缓的湖面又掀起了波澜。 “王、家!” 周达面色冷沉道。 王家! 黎定邦双目圆睁不可置信的看着周达。 “你们周家是吃了什么药了,居然和王家对上了!” 要知道青城四大老牌世家,以王家实力最为强劲,而周家排最末。 周家这样直接对上王家,无疑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明摆着的亏本买卖,他们家居然也会做。 “呵!” 周达一声冷笑。 “某些人的手有点长了,周家近些年是势微,但不代表谁都可以欺上门来。” 黎定邦震愣,“居然是他们动的手!” 他稍一思虑就明白了周达话里的意思,看来上次偷袭的幕后黑手就是王家了。 “可为什么呢?” 但让他疑惑的是王家明明已经是青城世家之首了,没有理由啊,除非······ 黎定邦思及,神色一凛。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王安通要死了!” 周达眼底有厉光闪过。 王安通是王家当代家主,也是王家的最高战力,他若一死,青城八大世家必将重新洗牌。 王家这是狗急跳墙了啊! 可不就是狗急跳墙,要不然也不会动用埋了十来年的暗桩。 当初抓到的人,是周达亲自拷问的。 可任他酷刑相加,手段尽出,那人却愣是一字不吐,最后受不住刑死了,死的时候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没有问到幕后之人,周达的气愤可想而知。 跟在他身边十几年的人居然会是别家埋在他身边的暗桩,有一就有二,他相信这样的暗棋不会只有这一颗。 他将周家上下所人都彻查了一遍,重点彻查那些突然冒头得重用的和默默无闻寡言少语看着尤为老实可靠之人。 不起眼的棋子从来都不是杀局的关键。棋要埋在命脉上才能制敌于关键! 果然周达的猜想得到了印证。 周家老大周鸿的护卫队长,周家老二周启的内务管家。 呵,周达拿到名册的时候都气笑了,他堂堂周家什么时候跟个筛子似的,谁都能漏进来一点。 周达把这彻查结果一报到周老爷子那里。 周老爷子勃然大怒,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更把他们三兄弟好一顿骂! 周家有自己知根知底的板底,偏生他们三兄弟一个个非要培植自己的势力,结果连人家底细都不摸清就敢往自己身边放。 他们怎么不蠢死呢! 暗棋埋久了,总会生出根系,有了软肋的暗棋,就是废棋。 周达成功撬出了答案。 至于过程自然不是那般和风细雨。 周家所有人都该紧紧皮了,他要他们知道背叛者的下场只有一个,生不如死! 沈南星饶有兴趣的看着手中的烫金请帖。 周家!王家! 青城可越来越热闹的了呢! “我会去的!” 沈南星欣然应道。 好戏上场,她这个观众可不能错过了! 第165章 “那个,沈姑娘,外头的药丸子,我周家可否能购置点。” 周达临走前看着仍旧热闹非常的的中堂,提出了请求。 “当然,随意!” 沈南星打开门做生意,哪有将生意往外推的道理。 周达一听沈南星同意了,大手一挥。 “子坤去,各定一万盒!” 一万盒! 沈南星突觉眼前一黑。 她废寝忘食炼了三天的药,才出了5000盒的量。 各一万盒,那就是两万盒,这一下清了她库存不说,她还倒欠一万五千盒。 要知道她现在家里头,老父老母,大着肚子的沈南月,外加黎老爷子和他的管家刘伯,能用上的劳动力都用上了,一个不落的全在家里装盒打包呢。 原本沈南星是打算租个厂房,再唤几个工人的,但她醉心炼药,一时抽不出时间来弄这些琐事。 沈良友想着就装个药瓶,装个盒的事情,反正他们闲着也是也闲着,搭把手就是了。 结果好嘛!沈南星产量惊人,他们几个人忙活都赶不上她的进度。 以至于至今他们还在家里折纸皮子。 由此可见沈南星现在的供货能力显然是满足不了周达这样的大客户的。 而且你给我包圆了,我还到哪里去赚功德去! “咳,等一下!” 沈南星赶忙出声。 “这药是限购的,每人每日限购两盒。” 她得赶紧找补。 “小鱼儿,过来!” 沈南星招来陈景瑜耳语一番。 限购令得马上颁布,晚了她怕她的库存坚持不了几天。 “大家静一静,本店库存有限,为了保证每位顾客都能买到,从现在起每人限购两盒。” 吴燕接到了指令赶忙对着人群宣布。 “限购,现在买个保健品还限购了!” “老板这是有钱都不赚啊!” “还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呢,买没那么多干什么,在我看来买两盒都多了。” “饥饿营销,一种营销手段罢了!” ...... 说真的像周青岩六盒一买的顾客压根没有,大多是买一盒蹭抽奖的。 288抽一万现金,以小博大,大多数人还是乐意搏一搏的。 沈南星限购的话一出。 周子坤脚步一个急撤,他回眸看向周达。 三叔,怎么办? “那就按今天来的人头买齐!” 周达原本是想下个大单,讨好一下沈南星的,这下看来是行不通了。 沈南星:你可千万别讨好!我累,我全家都累! 虽然现在下不了大单,但那些药丸子周达还是要买的,他总觉得不买最后吃亏的会是他。 周子坤和周达带来的人听了吩咐,都乖乖去排队买药了。 身边一下空了,周达还有些不适应,他转悠了一圈,也在队伍后头排上了。 一刻钟后,周家一行人,每人提着两个礼盒浩浩荡荡的出了仙润坊。 今天是第一天开业,合计了一下,最后总共卖出去了638盒药丸子,其中456盒是康健丸,占了大头。 沈南星心下盘算着,她那5000盒的库存能卖几天。 今天是有一万块钱现金奖在前头吊着,才能卖这么多,想来过了今天销量会降,她那点货怎么着也能卖上十天半个月的。 看来她要趁着这段时间尽快将厂房和工人安排起来,不然后面销量起来了,她怕店里要断货。 ...... 沈家院子。 “春来叔,你别躲了!” 海元朗冲着院子墙角跟喊道。 他出门这么多天了,家里没一个电话来催他回家的,不用想也知道,老爹肯定派了人在暗中监视他。 嗯,保护他! “春来叔,我知道是你,别藏着了,出来吧!” 海元朗怼在墙角跟,对着空无一人的白墙继续喊着。 “我在这!” 一道人影慢悠悠从海元朗身后闪现。 看着都快怼到墙上的自家少爷,海春来额头紧了紧。 第166章 一眼可见的白墙是能藏人的地吗,他又不是什么趴墙的壁虎! “春来叔,我就知道是你!” 海元朗惊喜转身。 海家护卫这么多,他就随便报了个名,还真让他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而事实是海春来是海宪江最得力的护卫,他可不是随便派的。 “春来叔,我们忙不过来了,你快来帮忙!” 海元朗突的转了话题。 敢情他召唤海春来就是为了让他来当苦力的! “大少爷,我是来保护你的!” 海春来提醒道。 他堂堂一个护卫队长,本职工作是保护人的,可不是给人胡纸皮子的。 “哎呀,春来叔!我在沈家安全的很,用不着保护。” 海元朗已经折了一天的纸皮子了,折的他手指都起皮了,再不找人来分担,他的手指都能当砂皮使了。 “可我······” 海春来还想再说些什么。 “春来叔,你就别可了,再说了你能打的过我干妈吗?!” 海元朗一把拽着海春来就往屋里走。 海春来心里那个堵啊,他,他是打不过。 可转念一想,他就是打不过又怎么了,没啥好自惭形秽的,这世上能打过沈家姑娘的能有几个! 海春来最后还是没有逃脱折纸皮子的命运,成功接了海元朗的班。 那海元朗干什么去了? 他当然是继续折纸皮子啊,没有人规定有了“接班人”他就得闲着啊! 苦力永远是不嫌多的! ...... “东西我已经给你收拾好了,我们现在就去住院!” 终于见到儿子身影,周父二话没说拉着人就要往外走。 “我不去!” 周青岩一把甩开父亲的手。 他知道自己的病情瞒不住家里,给他做检查的医生就是周父托的关系。 “你不去,你想干嘛,等死吗!” 周父双目赤红。 他知道儿子受不了这个现实,但他就能接受吗,他也接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痛。 “没用的!治不好的!” 周青岩颓然蹲在地上。 如果他的肝癌是早期可能还有治愈的希望,他现在都晚期了。 “儿子,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定,一定会有办法的,你听话,我们陪你一起去医院接受治疗。” 周父蹲下身子,拍着儿子的背劝道。 “爸,我不想死!我想活!” 周青岩再也抑制不住,痛哭出声。 已经在房间里哭晕过去的周母悠悠转醒,她挣扎起身,扶着墙走出房门。 “想活就去治!” 她一把抹掉脸上的泪,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为母则刚,一向纤弱的周母此时更像是家里的顶梁柱。 周青岩看着坚强的周母,心中一下有了力量。 双亲健在,他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该为了他们,他不该这般自暴自弃的。 “我去治!” 周青岩终于松口了,周父周母也同样松了口气。 只要肯积极配合治疗,总是有希望的,总好过在家等死。 周母视线不经意间落到儿子脚边散落的礼盒。 “这是什么?” “这是,这是我买的护肝的保健品。” 周青岩一下红了脸,他也是病急乱投医。 想起他以前对父母的提醒,让他们不要乱买外头的保健品,想起他对保健品的嗤之以鼻,没想到如今他自己倒是先入了坑。 “护肝的,行,一起带上!” 周母一听是护肝的,二话没说拎起地上的礼盒就往车上塞。 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只要对儿子身体好的她都要试。 反正现在是死马当活马医! 死马周青岩:唉,他这匹马还没死透呢,倒是也不必这么着急,可以先缓缓。 第167章 “父亲,周王两家的武比派谁去?” 赵东华看着桌上的名帖说道。 “你去,带上少廷!” 赵连山思虑了片刻后回道。 家中这么多人,却唯有眼前的赵东华可选。 他赵家终究是后继无人了,都说周家势微,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赵家怕是还不如周家。 要是哪天他走了,他在武盟的人脉就断了,到时候赵家便没了依仗,被蚕食殆尽是迟早的事情。 “是,父亲!” 赵东华应道。 赵少廷是赵家最出色的第三代,是该多带他出去历练历练。 “老大,家中就属你最为稳重,此前因为赵焱的事情赵家受了检察署的问责。 虽然最后查明赵家并未参与其中,但终究是受了那孽障的连累。 你切记此去需谨慎行事,万不可多生枝节。” 赵连山思及赵焱,面色难掩厌恶。 其实赵焱原先也是赵家子,他是赵连山女儿所出,因生父不详便随了母姓。 赵连山顾怜早逝的女儿,难免对她留下的唯一的儿子多一份疼宠。 但没想到他赵家的护持居然养出了一个累及家门声誉的孽障。 奸淫掳掠,以人命为戏,此等恶徒怎堪配姓赵。 赵焱因此被赵家除了名,赵连山甚至还发了话,如赵家人再遇赵焱,必杀之。 赵连山本以为今生不会再和赵焱有任何交集,可他没想到在外逃窜数年的赵焱,又突然在青城出现了,还惹出事端。 “是,儿子知晓!” 赵东华知道赵家这节骨眼,要的就是稳。 看着老父亲斑白的鬓发,比之之前又白了不少,想来这段日子没少忧心,他出言宽慰道:“父亲,如今那孽障已死,你宽心些!” 赵东华也甚是不喜赵焱这人。 此子乖戾阴毒,全无一丝赵家人的品性,也不知是随了谁。 “呵,宽心,要不是武盟检察署署长念着我早年的救命之恩,将赵焱的事压下,我赵家还有何颜面立足青城。” 赵连山也没想到一个不肖子居然累及家族至此。 当日李擎苍的来势汹汹可不是假的,他若查实赵家有参与赵焱之事,他清楚知道就算有署长的求情,也改变不了他赵家覆灭的结局。 要知道李擎苍这个煞神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不讲私情! “东华啊,前车之鉴在这摆着,以后万不可骄纵小辈,贻害无穷!” 赵连山看向赵东华郑重说道。 这是他对自己的警示,也是他对赵东华这个未来赵家当家人的警示。 “是,父亲,儿子谨记教诲!” 赵东华不敢有一丝侥幸,他将老爷子的警示铭记于心。 自此赵家便有了一个最严厉的刑堂,且专门是为赵家子弟设置的,而这个刑堂也成了让所有赵家子弟闻之色变的存在。 三天时间眨眼就过。 黎定邦和黎天乐已经在沈家门外候着沈南星一行人了。 周王两家的这场武比,周家可不止请了沈南星一人。 黎家作为青城八大世家之一也在受邀之列。 “少爷,就让春来叔陪你去吧!” 海春来实在不放心海元朗独自去看什么武比。 就他少爷那毫无缚鸡之力的实力,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武者给伤到了可如何是好。 “哎呀,用不着!” 海元朗拒绝。 自打海春来做了打包工后,就再也不蹲墙角跟了。 他如今是明目张胆的,一步不离的跟在海元朗身边,就连折纸皮子的时候也要坐离海元朗最近的地方。 如此严密的保护,已经让海元朗感觉够够的了。 今天好不容易能脱离海春来的“魔掌”,海元朗说什么都不应。 海春来恳求,海元朗不理。 第168章 海春来再恳切,海元朗挥一挥衣袖,直接走了。 海春来:我就不想折一天纸皮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车子驶离莲花巷,向着青城郊区的方向而去。 武比台设置在青城的青元山腹地。 黎定邦带着沈南星一行人径直来到了青元山山脚下。 “请出示邀请函!” 有护卫上前查验邀请函。 虽然护卫认识眼前人就是青城赫赫有名的黎二爷,但该走的流程必须要走,这是规矩。 而且这个护卫也不是周家或者王家的人,他是大夏武盟青城分部派遣过来的。 正式的武比是需要向武盟报备的,并由武盟统一安排人员进行现场秩序的维护。 这不光是维护秩序这么简单,也是武盟的一种震慑,震慑那些想借机生事的人。 黎定邦习以为常了。 黎天乐上前一步,递上邀请函。 护卫认真查验后,才放行。 到了沈南星的时候,护卫愣了一下。 这位的邀请函可是周家给贵宾的邀请函。 “请进!” 护卫回神,依规矩放行。 过剩的好奇心不是他应该有的,他要做的就是守好门户,有邀请函的进,没邀请函的退。 几人很顺利的进了里面,而黎定邦带着几个生面孔出现,却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周达一直在现场巡视,当他看到沈南星的身影后,一个纵身,跳下看台。 他这一跃显然收获了在场不少诧异的目光。 当他们看着周达大步向前,而他前方之人正是黎定邦时,不少人眼中有了恍然之色。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在现场的不少人都知道周达和黎定邦交过手,且周达还败了。 看来是周达败的不甘心,又要和黎定邦对上了。 可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周达就这样直直从黎定邦身边错过,迎上黎定邦身后之人。 风姿绰约的女子身影缓缓进入众人的视线。 “沈姑娘,您来了!” 周达躬身致意。 “嗯!” 沈南星一个优雅的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他。 而她此举,周达并未觉得受到了轻慢,他反而觉的十分荣幸。 周达:绝世高手的点头那就是对他的认可! “沈姑娘,请跟我来!” 周达亲自在前头带路,他专门为沈南星一行人预留了看台的最佳观赏位。 而被周达彻底无视的黎定邦则无奈一笑,抬步跟了上去。 “那女人是谁?居然能让周家三爷亲自相迎!” “不知道啊,看着眼生,不像是我们青城的。” “你瞧见周三爷那恭敬的样了没?” “嗯,这人想来来头必定不小。” ...... 现场众人对沈南星身份的猜测纷至沓来。 而他们谈论的焦点—沈南星,这会已经在看台落了座。 她居中位,陈景瑜、海元朗依次在她左边,而她右边赫然是周达、黎定邦、黎天乐。 “周达,你周家的武比,你好意思闲着?” 黎定邦瞥眼看着横插一座的周达,话里话外的都是嫌弃。 周达一个扭头对着黎定邦展颜一笑,“这不托了你的福,受伤了!” 黎定邦一愣,敢情还是他给的机会! 第169章 “父亲,你看那人是何来历?” 王文德视线瞥向沈南星落座的方向。 “大哥,无需介怀,不管是谁,武比有武比的规矩,外人不可插手。” 王文智眼底闪过一抹幽色。 “嗯,你二弟说的对,不用管那人,武比准备的如何了?” 王安通不在意多出来的生面孔,他更在意这场武比的输赢。 这场武比,他王家可是压了一座金矿和王氏集团下一家市值百亿的公司。 此战若败,王家必将动摇根本,所以王安通绝不容许失败。 “请父亲放心,一切准备就绪。” 王文智回道。 “那就好!” 王安通点头,他家老二是出了名的算无遗策,这场武功比有他统筹他很放心。 “孟部长来了!” 人潮开始涌动。 孟星州作为大夏武盟青城分部的部长,能亲自莅临武比现场,可见这次武比的盛大。 八大世家的负责人纷纷上前相迎。 “孟部长,没想到今日是您亲自过来,真让我等蓬荜生辉。” 王安通知道今天孟星州必会到场,但好听的场面话还是不能少的。 “嗯!“ 孟星州看向王安通,这王老头看着恭顺实则是老谋深算的主。 他视线一转,又扫过其余几人。 还有这些个,一家家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平日里只要他们做的不太出格,孟星州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最近因为赵焱的事害他没少吃上头的瓜落,而且赵焱背后的黑手至今还没着落,他正是烦心的时候。 他们倒是好,在这节骨眼上给他举行什么武比,他肺都气炸了。 要不是武盟只有监管武比的职责,没有权力干涉武比双方的决定,他少不了给周、王两家吃点排头。 没眼力界的玩意! 还有这场武比搞得这般声势浩大,孟星州要不亲自来镇场,都怕他们又给他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他如今可在李擎苍那已经挂了名的,要是再出纰漏,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今日武比,希望诸位各司其职!” 孟星州目光凌厉的看向众人。 在场所有人闻言顿时神色各异。 这是赤裸裸的在警告他们别生事呢! 孟星州是出了名的笑面虎,见人先笑三分,如今这般一反常态,大家心里一下都没底了。 众人:这是大姨夫来了?还是哪个不长眼的招惹了他! 在孟星州越来越锐利的目光下,众人齐齐正色应道:“是!” 看着颇为识相众人,孟星州眼神柔和了下来。 “嗯,走吧!“ 他该去主台主持相关事宜了。 当孟星州大步流星的向前走的时候,视线不经意瞥到看台的一角。 是她!她怎么来了! 他前进的脚步微微一滞。 沈南星敏锐的感觉到了一道视线,向下俯看,就对上了孟星州惊喜的眼神。 她轻轻摇头。 孟星州瞬间会意,他收敛起眼中的情绪,颔首微点,脚步落地再次前行。 既然那位不想被关注,那他就不上去打扰了。 在场除了黎定邦,没有人发现孟星州和沈南星之间的隐晦交流。 而黎定邦明显不是个蠢的,他自然不会将事情挑到明面上来。 各方就位,武比正式开始。 武比分三场,取三局两胜。 第一场出战的人员已经在擂台旁等候了。 第170章 王扬名,王家第三代的第一人,暗劲中期修为。 周子坤,周家第三代的第一人,同样是暗劲中期的修为。 两人可谓是旗鼓相当。 “签生死状!” 擂台旁的桌子上已经摆上了文房四宝。 “今天居然是生死斗!“ 现场顿时开始喧哗起来。 生死斗!这周家和王家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要生死斗。 要知道参加生死斗的人,非死即重伤。 而且他们出战的还是自家最出色的子弟,这俨然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开局。 看着纸上的生死不论,周子坤毫不犹疑的按下了手印。 他坚信这场比斗,死的一定不会是他! 王扬名抬眼望向周子坤,眼中满是战斗欲,他同样不惧,毅然按下了手印。 哼,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接我一掌!” 周子坤先声夺人,一手拍向王扬名,掌风凌厉。 王扬名一脚猛跺地面,身影高高跃起,悬空一转,一记鞭腿从天而降,直直袭上周子坤的脖颈。 开场即是杀招,好狠辣的少年! 周子坤临危不乱,撤掌,身子一个横旋躲开了。 “碰!” 鞭腿落到地面,留下一条深深的痕迹。 王扬名落地瞬间,脚步一错,猛然侧身,又是一记凌厉的侧踢踹向周子坤的腰腹。 王家果然是专攻腿法的,王扬名腿功更是炉火纯青。 招式凶猛而连贯,让人应接不暇。 周子坤一掌拍向地面,一个借力,未落地的身体迅速后撤,避开了那一记侧踢。 “不好!” 周达猛的从座位上起身。 王扬名那小子的侧踢只是虚晃一枪。 只见他收脚后蹬,身子弹射而出,五指弯曲,一爪抓向周子坤的腰腹。 “淡定点,你侄子没你想的那般弱。” 沈南星轻飘飘的话,让周达瞬间清醒。 他是关心则乱,失了判断。 随着沈南星的话音刚落,周子坤双掌运劲,对掌一击,一强一弱的劲力对上,身形瞬间在空中调转。 他手腕旋转,双掌出击,迎上王扬名的利爪。 “碰!” 劲力迸射,两道身影迅速分离。 王扬名脚跟一点止住后退的身形,他目光冷凝,“你居然暗劲后期了!” 周子坤身形两个后翻后,卸力落地。 “你不也藏了一手!” 他的视线落到自己的手背,三道爪痕,皮肉翻飞,鲜血淋漓。 “世人都道你王家腿功了得,不成想手上的功夫也一点不弱!“ 周家老爷子周鹤荣侧头看向一旁的王安通。 “你周家也不弱啊,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你家藏了这么个宝贝居然舍得用来生死斗。” 王安通没想到周家这么豁出去,一个不到20岁的暗劲后期啊,只要不中途陨落,他的前途必不可限量。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更何况藏久了的刀剑必失锋芒不是吗?“ 周鹤荣的话很有意思。 他一方面暗指王家的狼子野心,图穷匕见,一方面又暗骂王家人阴险藏拙,失了武者的锋芒。 王安通脸色顿时黑沉,周鹤荣的一番指桑骂槐可谓是戳他肺管子上了。 周鹤荣嘴角扯起一抹不屑的轻笑,他不再去看王安通黑沉的脸,转头重新看向武比台。 周鹤荣:你个老B蹬,气死活该! 第171章 “看招!” 王扬名双脚运力,一记连环腿连绵而出。 周子坤曲臂格挡。 “碰,碰,碰。” 声音不绝于耳。 势大力沉一脚再次袭来,周子坤撤肘后仰,将蓄力已久的一掌拍向王扬名小腿。 王扬名实实在在吃了一记蕴含暗劲后期劲力的烈阳掌。 他旋身一滚,脚步踉跄落地。 周子坤乘胜追击,脚步连错,烈阳掌袭上王扬名的胸膛。 王扬名身子后仰,掌风刮着他的下巴而过。 他左脚一点,身形右旋,五指成爪,抓向周子坤左腰。 周子坤身子向右45度倾倒,掌风拍下地面,身形迅速横移。 王扬名连爪追击,爪风一记比一记凌厉。 “唰唰唰!” 破空爆鸣。 周子坤脚尖一抵一跺,身形停滞的瞬间又弹射而出,连掌相迎。 一掌一爪,一爪一掌,你来我往间气势磅礴。 “好!” 看台众人看的热血沸腾,不愧是青城新生代的领军人物。 黎天乐双眼迸射出精光,但瞬间又黯淡了。 武斗台的两人,已不是他所能匹敌的,他怕是再难追赶。 而另一侧的陈景瑜却越看越来劲。 他有一种想冲下台去,和他们较量一番的冲动。 他如今基础大全已经练到第60式了,再加上进阶版的药浴加持,他现在的修为已迈过了明劲的门槛,进入了暗劲初期。 一切都完美的让人心潮澎湃,唯一的缺憾就是进阶版的药浴着实有点让人生不如死。 陈景瑜散功后的修炼可谓是一日千里,怕是陈老爷子亲来都要惊为天人,大赞一声天资过人。 虽然沈南星说过,他能进益如此之快,有很大一部分得益于他之前的基础打得好,而且迈入暗劲后,他的修炼速度就会降下来。 可陈景瑜一点也不气馁,他相信他一拳打翻黎定邦的日子不会太远。 黎定邦:我是你的便宜二爹,不是你的靶子! “碰!” 又是双方全力一击。 两道身影踉跄后退。 周子坤衣襟凌乱,周身衣服被撕的不成样子,布条在风中凌乱,而翻飞的布条间,胸前背后两道血淋淋的爪痕十分醒目。 而王扬名,只见他嘴角溢出鲜血,左脸高高鼓起。 都说打人不打脸,没想到周子坤逮着机会就往他脸上招呼。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王扬名眸色幽暗。 他一个助跑,脚下留下深深的脚印。 飞身一爪,抓向周子坤心脏位置。 “来的好!” 周子坤没有躲避,他运掌直直迎了上去。 一爪堪堪入胸,周子坤眉头一皱,他伸出一手,握紧王扬名的手腕。 巨大的抓握力,让王扬名的利爪再难进一寸。 周子坤目光冷凝,另一手迅速掌击王扬名腰腹。 一连数掌,快准狠。 “噗!” 王扬名喷出一口鲜血。 而这口血是对着周子坤的脸直直而去。 周子坤猝不及防,闭眼瞬间。 王明阳带血的嘴角勾勒出一抹邪笑。 “嗯!” 周子坤一声闷哼响起。 他骤然睁眼,透过血雾看向自己的胸膛。 不知何时王扬名触及他胸膛的手爪,好似生出了利刃直直插入了他的心脏。 “噗!” 周子坤身子一下软了下来。 “子坤!” 第172章 周家人齐声高呼。 王扬名眼中闪过一抹快意。 周家人的呼喊让周子坤有一瞬间的清明,他趁着王扬名松懈之际,一个飞扑就地一滚,将本就站在武比台边缘的王扬名带下了台。 “碰!” 两人齐齐落地。 周子坤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他摔下台前就已经人事不知了。 而王扬名则一脸错愕的躺在地上,双眼茫然望着天。 他居然以这样屈辱的方式下的台! “子坤,子坤!” 周鸿看着脸色苍白的儿子,此时胸口五个血洞正股股冒着鲜血。 他立马脱下上衣,按住周子坤的胸口。 几个呼吸间,感受到手下衣服的湿润,周鸿心下一慌。 这血居然止不住! “医生!医生!” 周鸿大声呼喊周家随行的医生。 “子坤!” 周达提气就要跃下看台。 他至今没有子嗣,众多侄子侄女中,他最喜欢的就是周子坤。 他曾经还开玩笑的和他大哥周鸿说,要是他以后没孩子,以后子坤成家生子后,无论男女过继一个给他。 如今他视若亲子的侄子,生死不知,他如何还能安坐一隅。 “等一下!” 沈南星喊住了周达。 周达满脸焦急之色的看向沈南星。 沈南星轻叹一声,“小鱼儿,给他!” 陈景瑜麻溜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小瓷瓶,看了眼手中各色的瓷瓶子,捡了一个暗红色的扔了出去。 周达伸手一把接过暗红的小瓷瓶,狐疑看向陈景瑜。 “止血的!” 陈景瑜看向看台下围着周子坤直打转的一众面色慌乱的周家人,努了努嘴,“周三爷,你再不快点,你侄子的血要流干了!” 周达瞬间回神,匆忙向着沈南星和陈景瑜的方向一揖,“多谢!” 他脚下一个蹬步,飞身下了看台。 沈南星看着周达远去的背影神色未明。 周达落地瞬间,几个纵步,瞬息来到了周子坤落地处。 “闪开!” 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周家人。 周家人一看是三爷来了,赶忙让出条道来。 周达看着一地带血的纱布,心下一突,“怎么样了?” “血根本止不住!” 周鸿神色茫然,他紧拽在手中的衣服还在向下不断滴着血。 一点一滴血花在他的脚边绽放。 周达单膝跪在周子坤身边,他不敢动他的身体,生怕给他带来二次伤害。 他松开手中暗红色瓷瓶,颤抖的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一手捏开周子坤的嘴巴塞了进去。 医生刚要开口制止。 他刚刚已经给周子坤服用过止血药了,但没有任何作用。 可当他猛然看到手下的白色的纱布不再渗血时,眼中有着惊喜之色,“止住了!快送医院!” 血止住了,周子坤的性命才有机会救过来! 几人快速将周子坤抬上担架,脚步飞快将人运了出去,此时救护车已经在出口处候着了。 “起来吧!” 王文智脚尖踢了王扬名一脚。 他脸色十分难看,这必胜的局面没想到因为王扬名的一时大意,最后落了个平局。 王扬名一个鲤鱼打挺,跃起。 “二叔,是我大意了!” 他眼神阴翳的看向被人抬着走的周子坤。 他刚才应该等人死透了,再踢下台的,而不是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胜了而心生懈怠。 “哼,记牢这次教训!” 王文智眼神锐利的扫了一眼王扬名,一甩袖子走了。 王扬名身子一缩,在王家他最怕的就是这个二叔,比之王老太爷来,更甚! 第173章 第一局,平局。 在场不少人唏嘘不已。 “你家的小子还真豁的出去!” 钱家大爷钱向松瞥眼看向周达。 都伤成这样了,还要拖人下台,周子坤这小子心性之坚让人惊叹。 此子若今日不死,以后必有更广阔的天地。 “生死之际,搏命罢了!” 周达苦笑。 他袖子遮掩下的手至今仍轻微颤抖着。 周子坤若不是最后这一扑,他怕是要死在王家那小子手里了。 生死斗,可不是喊一声认输就能下台的,要么死要么被打下武比台,武比才算是结束。 周达对着钱向松一拱手抬步向着周鹤年的方向走去。 他大哥周鸿已经上了救护车陪着去了医院,周鹤年身边不能没人。 路过王家众人时,周达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他神色自若的来到周鹤荣身边,俯身耳语了一番。 周鹤荣抬眸望向沈南星的方向。 沈南星似有感应,抬眼回望。 周鹤容一愣,他没想到沈南星的感知这般敏锐。 他们之间的间隔可不近! 他正色对着沈南星低头颔首。 感谢她的援手之恩!要不是有她赐下的药,他孙子怕是撑不到去医院。 沈南星唇畔微启,“举手之劳罢了!” 她身旁人未有任何反应,好似未听见她开口。 而这句话却像是在周鹤荣耳边说的那般,清晰无比的落入了他的耳中。 他神色一震,侧头看向周达。 周达茫然。 老爷子这是怎么了? 看周达的反应,显然是没有听到,周鹤荣瞳孔紧缩,不可置信的再次看向沈南星。 隔空传音!居然还是可以指定对象的隔空传音,简直闻所未闻。 沈南星莞尔一笑。 一不小心把人吓着了呢! 周鹤荣对沈南星的认知都来自于周达的描述。 在他的描述中她就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高人,极有可能是一名大宗师。 而今天周鹤荣真切认识了沈南星。 他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她怕不单是普通的大宗师那般简单。 沈南星此人万不可为敌! 原本周鹤荣还有点不屑周达的小题大做。 周达他又是赔礼又是送礼的,他的逢迎讨好过于谄媚,在周鹤荣眼里有失周家人的风骨。 如今看来错的是他! “达儿!这个家没你不行!” 周鹤荣双目炯炯的看着周达。 周达被老父亲突如其来的如珠似宝的眼神吓了一大跳,还有“达儿”是什么鬼东西。 达儿? 他怕是孩提时都没有听过这样亲昵的称呼。 “爸?” 周达不放心的伸出手摸向周鹤荣的额头。 莫不是生病发烧了,人都开始说胡话了! “啪!” 周鹤荣一手拍掉周达伸过来的手,“你别在我这待,这没你什么事,你回你的位置上去!” “可·····” 周达还是不放心周鹤荣。 “别可了,走!” 周鹤荣不耐的挥手赶人。 周达没想到他就这样被他的老父亲给赶了回去。 他一走,周家老爷子的大管家瞬间补位。 果然是不差他一人! 第一场武比结束,休整一刻后,第二场开始了。 第二场王家出场的是王守忠,他是王家护卫第一人。 而周家出场的是周航,他是周家二代里的佼佼者,也是周鹤荣的亲侄子。 两名都是化劲初期的修为。 一招一式,你来我往间,两人比周子坤和王扬名的武斗更为精彩。 场上劲力薄发。 “彭彭彭!” 第174章 劲力相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同样是烈阳掌,在周航手中,掌风带着烈阳的灼人与刚猛。 而王守忠所学庞杂,各家都有涉猎,他招式间灵活切换,拳化掌,掌成爪,爪变指,让人找不到规律,疲于应对。 相较于王守忠的游刃有余,周航终究还是差了点火候,他渐渐落了下风。 一个在一线搏杀拼命拼资源,一个受家族供养,两者之间差距明显。 周鹤荣一声叹息,“最终还是不行!” 原本此战应该是由周达出战的,但由于他之前的伤势未愈,周航便毛遂自荐了。 周航呕出一口鲜血,他刚刚又挨了王守忠一拳。 相较于王守忠的衣衫整洁,周航周身血迹斑斑,都是他自己的血。 周达看着心头一紧。 自己这个堂弟这回怕是性命难保。 陈景瑜则饶有兴趣的看着比斗。 同阶武者的比斗,居然呈现出了一边倒的局面,他真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百练不如一战”。 闭门造车的训练,远不如实战来的收获多! 看来他以后要尽快将实战纳入日常训练了。 对象嘛,他已经想好了,就是他那个便宜二爹——黎定邦。 黎定邦:怎么又是我,换个人薅就不成吗! 周航身形摇晃,他已无力再战。 而王守忠显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他临上台的时候二爷吩咐了,不留手! 王守忠又是一拳袭上周航面门。 “噗!” 周航踉跄了两步,身体再难支撑。 “碰!” 仰天倒地。 他微微起伏的胸膛昭示着他还有微弱的生命迹象。 王守忠看向王文智。 王文智眸色暗沉,伸出拇指对着脖颈一划。 杀了他! 王守忠收到指令迈步走向周航。 一步,一步。 好似踏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尤其是在场的周家人,无不心下惶惶。 周达双目赤红,手下一用力,看台的钢筋护栏在他手中变了形。 周鹤荣无力闭上双眼,他握拐杖的手微微发颤。 王安通瞥眼看向强装镇定的周鹤荣,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周老头你嘴再厉害又有何用! 王守忠抬起脚,脚下一运力,狠狠跺向周航的胸膛,而他脚下正对的就是心脏的位置。 可以预见这一脚下去,周航必将心脏碎裂而死。 周航视线模糊,神智开始涣散,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手指微动。 王守忠一脚落下,脚下一声闷哼。 只见他并未再向下施力,反而迅速撤脚,脚尖落地。 旁观的人这才看见,周航一手挡在自己的胸口,食指弯曲,指骨向上。 周航刚才曲的指骨对准的是王守忠脚下的穴位,破了他的攻势同时,也伤了他。 王守忠目光幽冷,嘴角泛着冷意。 他刚刚那一脚可不是那么好破的。 就当大家以为周航还有一战之力时,他的身体猛的有一阵抽搐后,便没了动静。 这是死了?! 王守忠跺步来到周航身边,抬起脚,一脚将人踢下了武比台。 此时周达已经来到了台下。 他一飞身接住了周航。 “看看他!” 声音带着颤。 他将周航轻轻放下。 周家医生迅速上前,双指探向周航的脉搏。 “怎么样?!” 周达急问。 医生收回手,对着周达摇摇头。 “脉息全无,没救了!” “周航!” 周达一声悲呼。 两场武比下来,周家损失惨重,一死一重伤。 反观王家,果然还是那个青城世家之首的王家。 第175章 陈景瑜也没想结局是如此的惨烈 “妈?” 他想问沈南星还能救上一救吗。 沈南星摇头,武比有武比的规矩,台下人不能干预台上事,而且那人在台上的时候就已经殒命。 他下台前但凡还有口气在,她都能保他一命,但不是所有人都有周子坤的运道的。 听见周达凄厉的喊声,周鹤荣脸色一下煞白,心猛的一阵绞痛。 大管家看家主神色不对,赶忙从怀里掏出一瓶速效救心丸给要周鹤荣服下。 “不用!” 周鹤荣伸手挡了回去。 他还受的住,还有最后一场武比,他要撑到最后。 王文智衣摆翻飞,踱步上了武比台。 第三场王家出战的居然会是他! 看台众人纷纷投去诧异的目光。 要知道王文智可是王家的核心人物,他虽不是明面上的家主接班人,但大家心里都清楚,王家现今诸多的决策都出自于他手。 这样的人要是有个万一,王家可就不是伤筋动骨那样简单了。 而周家这边,周达从人群中缓缓走出。 他脚尖一点,轻轻落到台上。 周鹤荣猛的一个起身。 他双目死死盯着台上的身影。 “咚!” 拐杖重重一杵,水泥浇筑的地面开始寸寸崩裂。 “谁让他上台的!” 周鹤荣勃然大怒。 周达不知道自己的是什么情况吗!他上次的伤还没有好全,居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逞英雄。 周达哪里是不知道,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前两场武比的惨败,给周家带来的影响,已经不是简单的士气低落了,周航的惨死更是让周家蒙上了一层阴影。 即便如今每一个在场的周家人心里都对王家恨意滔天,却也掩不住心底渐渐蔓延的恐惧。 这是对强者的天然畏惧,不是一腔愤恨就能掩盖的。 原定出战的人,眼中已有了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惧意。 未战先怯,此战必败! 周达环顾在场周家人,现今也唯有他尚有一战之力。 可惜了,他二哥——周启没来。 为了防止王家趁机偷袭,他被安排在了周家坐镇。 周启是他们三兄弟中,武修天赋最佳的人,实力更是到达了罡劲初期,如果有他出战,定然能拿下这一局。 周达昂首望向看台处的周鹤荣,眼中是无比的坚定。 周鹤荣眼角泛起了红,让周达回来的话最终还是没有喊出口,只化为了无奈的一声长叹。 他身子微微晃动。 周管家赶忙上前搀扶,想要将周鹤荣扶回座位。 周鹤荣摆手。 他就这样站着看,站着的视野更好,能将武比台的一切尽收眼底。 “你周家是没人了吗!居然让你这个伤员来应战。” 王文智玩味的看着周达。 但凡周家有名有号的人,他都了如指掌,周达自然也在其列。 周达,化劲中期的修为,论实力比之黎定邦这个化劲初期的还高上一阶。没想到前些日子两人交了手,周达居然败了,传言他还因此受了伤。 王文智原本只当是周达撒出来的烟雾弹,没想到他还真受伤了。 周达此时周身劲气勃发,看似无任何异常,可王文智还是发现了他呼吸里的滞涩。 “我周家能出战的就这么些人,掰个手指就能算出七八来,我出战没什么好意外的。 倒是你,王家二爷,我等好像从未见过你出手,你今天能如此自信的站在武比台上,着实让我好一番惊愕。” 第176章 周达眼里倒映着王文智的身影。 此人怕是王家掩藏的獠牙,直至今日才现狰狞。 周达此言一出,引的在场几大世家的负责人心中一凛。 王文智,他的才智大家皆有所闻,但他的修为确实如周达所言,好似从不显山露水。 这王家这般藏着掖着,到底是想干嘛! 看台上钱向松和赵东华视线交汇,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对王家的忌惮。 时不时有视线落到王安通身上,让他颇感不适。 他眼神阴翳的看向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周达。 这小子还是个挑拨人心的好手! 王文智嘴角一僵,脸上原本的戏谑尴在了脸上。 周达刚才那一番话无疑是将王家架在火上烤。 “呵,希望你手上的功夫比你的嘴皮子厉害。” 王文智冷声说道。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周达一个错步,双手延展,摆开了迎战架势。 “奥,是吗?!” 王文智冷眼睨着周达,嘴角向上微挑,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他怎么就不信呢! 嘲讽之意尽显,丝毫不将周达此人放在眼里。 周达目光好似利刃直直射向王文智。 一切为时尚早,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能不能打的过,试过才知道! “看掌!” 周达周身劲力勃发,他未有留手,出手就是全力一击。 掌风在空气中爆鸣。 王文智站立在原地,冷眼看着周达的攻势。 掌风掀起他额边的碎发,眼看周达的烈阳掌就要轰上他的脑袋,只见他身影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周达耳朵一动,身子一旋,烈阳掌拍向他左侧。 王文智轻笑一声,脚尖轻点,身影再次飘忽。 “好身法!” 看台处赞叹声不断。 步伐轻盈,身形缥缈,如风似鸟。 不愧是以腿功扬名的王家,脚下的功夫就是俊。 周达一连数掌都拍空了。 他收掌静立,“老鼠戏猫的游戏可不好玩,你乐意当鼠,我却不愿当猫!” 他合上眼睛,运力,身体开始高速旋转,一掌接一掌轰向四周。 “轰轰轰!” “轰轰轰!” 每一掌落地,便是一声巨大轰鸣,一时间沙石飞溅,尘土漫天。 “咳咳!” 一道身影从尘烟中走出,只见他衣袖轻遮鼻尖,全身上下落满灰尘。 王文智双臂一抖,体表劲气流转,周身灰尘离体,在空中停滞一瞬,径直落回地面。 “周达,逼人现身,也不用这般不讲武德吧!” 周达并未言语,他看向对方的眼中带着一抹慎重。 王文智刚刚那一抖,展现了他对自身劲力的完美控制。 周达有自知之明,对劲力的掌控他远不如对方! “游戏结束了,我要认真了哦!” 王文智的声音幽幽响起。 第177章 王文智身影如迅雷,一下闪现到了周达身侧,一爪抓向周达咽喉。 周达没想到王文智来的这般快。 他身子稍一滞,迅速后仰。 但终究是慢了一瞬,指骨划过咽喉,脖颈瞬间出现两道血痕。 周达顾不上脖颈的伤口,他一手撑地,身体一旋,一记飞腿踢向王文智侧腰。 王文智一个侧身,身子微微跃起,一记鞭腿迎上。 “碰!” 双腿在空中交汇,荡起层层气浪。 劲力比拼,周达明显不敌,他身子横飞而出。 王文智落地瞬间,身影飘忽,闪现到了周达身后, 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 “碰!” 周达身子重重落地。 “噗!” 紧接着一口鲜血喷出,还夹带着些许内脏的碎片。 王文智刚刚那一脚正中周达旧伤的位置。 “三爷!” 台下周家人纷纷惊呼出声。 周鹤荣身子前倾,脚步忍不住向前移动,看着武比台上挣扎起身的周达,眼底是深深的担忧。 “咳咳咳!” 周达捂胸轻咳。 “周达,你不是我的对手!” 王文智眼中满是蔑视。 不要说周达是重伤未愈的的状态,就算是他全盛时期,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是吗!” 周达低垂的头瞬间抬起。 他目露凶光,周身劲气迅速翻涌,他居然临阵破境了。 “三爷进阶了!” 周家众人激动不已。 真是一瞬地狱一瞬天堂,一时间让他们百感交集,不少人甚至都落下了泪。 周达握拳,感受着自身的力量。 这就是化劲后期吗,力量增幅是中期的数倍。 “就这?!” 王文智哂笑出声。 只见他一掌拍向自己的胸口,周身瞬间升腾起磅礴劲力,突的劲气透体而出,切割着周围的空气。 “罡,罡劲!” 王文智居然是宗师境的高手! 周达眼中刚刚升起的希望之光瞬间泯灭。 “完了!” 周鹤荣失神呢喃。 相较于周家人的死气沉沉,王家众人面色潮红,心中热血沸腾。 王家多了一个罡劲武者意味着什么,不用多说,大家都心知肚明。 王文智睥睨全场,一眼望去,没人敢跟他视线交汇。 非常好! 心生忌惮又如何,想要对王家动手,先要掂量掂量自家的骨头是不是够硬。 突的,他视线不经意扫到看台一角。 “胖大海,我让你带西瓜子,你给我带南瓜子!” 陈景瑜嘴一边嗑着南瓜子,一边不耽误他念叨。 南瓜子肉,是出了名的难嗑,而且还是原味的,香是香,但就是寡淡了点。 “嘿嘿!” 海元朗尴尬一笑,他明明都准备了的,可能是走的时候太匆忙漏掉了。 抬眼看着高挂的日头,“天真热啊!” 弯腰伸手从随身的小皮箱里一掏,一瓶带着水雾的汽水拿了出来。 只见他拇指轻轻一弹,“彭!”瓶盖开了。 沈南星挑眉。 这功夫怕是没开个上万瓶是练不出来! “干妈,喝冰汽水!” 第一瓶汽水当然要献给最重要的人,海元朗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沈南星正好渴了,她接过汽水,一口冰凉入了口。 话说这保温小皮箱效果还挺好,都过了一上午的时间,还跟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一样。 突的,一道充满恶意的目光扫了过来。 第178章 沈南星眼皮微颤,却并未抬眼,她安然自若的咽下口里的冰凉。 她可不是什么脏东西都看的人! “胖大海,给我也来一瓶!” 陈景瑜磕的起劲的时候不觉得渴,这会停了反倒是渴的厉害。 黎定邦已经习以为常了,他淡定顺了把南瓜子,眼尾余光还留在台上。 虽然结果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变动了,但毕竟输赢还没判下。 台上的精彩纷呈让黎天乐看的心都快跳出胸膛,结果,一转头。 嗑瓜子?!喝汽水?! 武比现场秒变电影开场。 黎定邦看着眼瞪的溜溜圆的侄子忍不住心中感慨。 果然还是世面见少了! 黎天乐:呵,我是世面见少了吗?!我那是中山(青城最有名的精神病院)去少了! 王文智的睥睨天下,到了这一角,轰然崩塌。 他感受到了明晃晃的无视。 他虽然还不知那女子的底细,但她身边的黎定邦是没跑了。 好一个黎家,等他收拾了周家,下一个就是你了。 王文智嘴角泛着冷笑。 正悠闲嗑着南瓜子的黎定邦身子突的一抖,他后脊莫名爬上一抹冷意。 卧槽!又有哪个小人要算计自己! 他抬眼四顾,猛的对上王文智那好似蛇眼的双瞳。 冰冷、嗜血! 黎定邦微张的嘴角瓜子壳掉落,此时他的心里正万马奔腾着。 “没天理啊,我不就磕个瓜子吗!碍着谁了!真不至于!” 王文智收回视线,再次看向周达。 在他此刻的眼中,周达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摊开手掌,掌心罡劲凝聚。 “小鱼儿,吃好喝好了,该干活了,我交代你的事不要忘了,去吧!” 沈南星抬仰头看了看日头,想来料理完这边的事情,还能赶回家吃晚饭,她今天旷了一天工了,晚上还回去加个班,再炼一锅药丸出来。 “行,我这就去!” 陈景瑜仰头一口干完瓶子里剩下的汽水,起身抖了抖,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黎定邦几人一头雾水,这是去干嘛? “碰!” 看台传来一声震荡。 几人已经顾不上陈景瑜了,他们视线重新落回看台。 几个呼吸间,王文智掌心又凝聚一颗罡劲化成的球。 他掌心轻抛,手一挥,罡劲球直直朝着周达而去。 周达堪堪躲过刚刚第一个罡劲球,虽未被正面击中,罡劲仍然在他身上留下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他喘息间,第二颗罡劲球又来了。 呵,杀人不过头点地,王文智这是耍着他玩呢。 周达心中好不甘! 如今胜利已无望,所幸周家还有二哥在,今日所失去的,终有一天会重新回到他们周家的。 周达已经有了向死之心。 他挺身,卓然而立,侧目望向看台。 知子莫若父,周达的意思周鹤荣已经明了,他当下老泪纵横。 “向右迈三步!” 清冷的女声唤醒了周达的神智。 他双脚本能驱从指挥,一二三,向右迈步。 “碰!” 罡劲球落地。 罡劲瞬间崩裂开来,切割着周围的一切。 原本周达的结局就是被这些罡劲切成肉块。 可偏生他如今所站立的位置,好像一个真空地带,没有一丝罡劲落到他身上。 周达茫然上下打量着自己。 他这是被祖宗保佑! 周鹤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他蹒跚着走下看台想着给儿子去收个尸。 结果,透过泪糊的眼帘望出去,“尸体”还在台上蹦跶。 他脚下一个趔趄。 这是祖宗显灵了! 还真是父子连心,想一块去了! “祖宗”沈南星:唉,八竿子打不着的,别乱攀亲! 第178章 沈南星眼皮微颤,却并未抬眼,她安然自若的咽下口里的冰凉。 她可不是什么脏东西都看的人! “胖大海,给我也来一瓶!” 陈景瑜磕的起劲的时候不觉得渴,这会停了反倒是渴的厉害。 黎定邦已经习以为常了,他淡定顺了把南瓜子,眼尾余光还留在台上。 虽然结果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变动了,但毕竟输赢还没判下。 台上的精彩纷呈让黎天乐看的心都快跳出胸膛,结果,一转头。 嗑瓜子?!喝汽水?! 武比现场秒变电影开场。 黎定邦看着眼瞪的溜溜圆的侄子忍不住心中感慨。 果然还是世面见少了! 黎天乐:呵,我是世面见少了吗?!我那是中山(青城最有名的精神病院)去少了! 王文智的睥睨天下,到了这一角,轰然崩塌。 他感受到了明晃晃的无视。 他虽然还不知那女子的底细,但她身边的黎定邦是没跑了。 好一个黎家,等他收拾了周家,下一个就是你了。 王文智嘴角泛着冷笑。 正悠闲嗑着南瓜子的黎定邦身子突的一抖,他后脊莫名爬上一抹冷意。 卧槽!又有哪个小人要算计自己! 他抬眼四顾,猛的对上王文智那好似蛇眼的双瞳。 冰冷、嗜血! 黎定邦微张的嘴角瓜子壳掉落,此时他的心里正万马奔腾着。 “没天理啊,我不就磕个瓜子吗!碍着谁了!真不至于!” 王文智收回视线,再次看向周达。 在他此刻的眼中,周达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摊开手掌,掌心罡劲凝聚。 “小鱼儿,吃好喝好了,该干活了,我交代你的事不要忘了,去吧!” 沈南星抬仰头看了看日头,想来料理完这边的事情,还能赶回家吃晚饭,她今天旷了一天工了,晚上还回去加个班,再炼一锅药丸出来。 “行,我这就去!” 陈景瑜仰头一口干完瓶子里剩下的汽水,起身抖了抖,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黎定邦几人一头雾水,这是去干嘛? “碰!” 看台传来一声震荡。 几人已经顾不上陈景瑜了,他们视线重新落回看台。 几个呼吸间,王文智掌心又凝聚一颗罡劲化成的球。 他掌心轻抛,手一挥,罡劲球直直朝着周达而去。 周达堪堪躲过刚刚第一个罡劲球,虽未被正面击中,罡劲仍然在他身上留下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他喘息间,第二颗罡劲球又来了。 呵,杀人不过头点地,王文智这是耍着他玩呢。 周达心中好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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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胜利已无望,所幸周家还有二哥在,今日所失去的,终有一天会重新回到他们周家的。 周达已经有了向死之心。 他挺身,卓然而立,侧目望向看台。 知子莫若父,周达的意思周鹤荣已经明了,他当下老泪纵横。 “向右迈三步!” 清冷的女声唤醒了周达的神智。 他双脚本能驱从指挥,一二三,向右迈步。 “碰!” 罡劲球落地。 罡劲瞬间崩裂开来,切割着周围的一切。 原本周达的结局就是被这些罡劲切成肉块。 可偏生他如今所站立的位置,好像一个真空地带,没有一丝罡劲落到他身上。 周达茫然上下打量着自己。 他这是被祖宗保佑! 周鹤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他蹒跚着走下看台想着给儿子去收个尸。 结果,透过泪糊的眼帘望出去,“尸体”还在台上蹦跶。 他脚下一个趔趄。 这是祖宗显灵了! 还真是父子连心,想一块去了! “祖宗”沈南星:唉,八竿子打不着的,别乱攀亲! 第178章 沈南星眼皮微颤,却并未抬眼,她安然自若的咽下口里的冰凉。 她可不是什么脏东西都看的人! “胖大海,给我也来一瓶!” 陈景瑜磕的起劲的时候不觉得渴,这会停了反倒是渴的厉害。 黎定邦已经习以为常了,他淡定顺了把南瓜子,眼尾余光还留在台上。 虽然结果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变动了,但毕竟输赢还没判下。 台上的精彩纷呈让黎天乐看的心都快跳出胸膛,结果,一转头。 嗑瓜子?!喝汽水?! 武比现场秒变电影开场。 黎定邦看着眼瞪的溜溜圆的侄子忍不住心中感慨。 果然还是世面见少了! 黎天乐:呵,我是世面见少了吗?!我那是中山(青城最有名的精神病院)去少了! 王文智的睥睨天下,到了这一角,轰然崩塌。 他感受到了明晃晃的无视。 他虽然还不知那女子的底细,但她身边的黎定邦是没跑了。 好一个黎家,等他收拾了周家,下一个就是你了。 王文智嘴角泛着冷笑。 正悠闲嗑着南瓜子的黎定邦身子突的一抖,他后脊莫名爬上一抹冷意。 卧槽!又有哪个小人要算计自己! 他抬眼四顾,猛的对上王文智那好似蛇眼的双瞳。 冰冷、嗜血! 黎定邦微张的嘴角瓜子壳掉落,此时他的心里正万马奔腾着。 “没天理啊,我不就磕个瓜子吗!碍着谁了!真不至于!” 王文智收回视线,再次看向周达。 在他此刻的眼中,周达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摊开手掌,掌心罡劲凝聚。 “小鱼儿,吃好喝好了,该干活了,我交代你的事不要忘了,去吧!” 沈南星抬仰头看了看日头,想来料理完这边的事情,还能赶回家吃晚饭,她今天旷了一天工了,晚上还回去加个班,再炼一锅药丸出来。 “行,我这就去!” 陈景瑜仰头一口干完瓶子里剩下的汽水,起身抖了抖,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黎定邦几人一头雾水,这是去干嘛? “碰!” 看台传来一声震荡。 几人已经顾不上陈景瑜了,他们视线重新落回看台。 几个呼吸间,王文智掌心又凝聚一颗罡劲化成的球。 他掌心轻抛,手一挥,罡劲球直直朝着周达而去。 周达堪堪躲过刚刚第一个罡劲球,虽未被正面击中,罡劲仍然在他身上留下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他喘息间,第二颗罡劲球又来了。 呵,杀人不过头点地,王文智这是耍着他玩呢。 周达心中好不甘! 如今胜利已无望,所幸周家还有二哥在,今日所失去的,终有一天会重新回到他们周家的。 周达已经有了向死之心。 他挺身,卓然而立,侧目望向看台。 知子莫若父,周达的意思周鹤荣已经明了,他当下老泪纵横。 “向右迈三步!” 清冷的女声唤醒了周达的神智。 他双脚本能驱从指挥,一二三,向右迈步。 “碰!” 罡劲球落地。 罡劲瞬间崩裂开来,切割着周围的一切。 原本周达的结局就是被这些罡劲切成肉块。 可偏生他如今所站立的位置,好像一个真空地带,没有一丝罡劲落到他身上。 周达茫然上下打量着自己。 他这是被祖宗保佑! 周鹤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他蹒跚着走下看台想着给儿子去收个尸。 结果,透过泪糊的眼帘望出去,“尸体”还在台上蹦跶。 他脚下一个趔趄。 这是祖宗显灵了! 还真是父子连心,想一块去了! “祖宗”沈南星:唉,八竿子打不着的,别乱攀亲! 第179章 王文智微愣。 他刚刚那一记居然落了空。 是巧合还是······ 是不是巧合,再试一次就知道了。 王文智双掌朝上,左右掌心各有一个罡劲球慢慢开始成型。 “去!” 双手横推,两颗罡劲球飞射而出。 周达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还没来得及回神,又来! 而且一来还来两! 他心下一慌,这下怕是祖宗亲临,他的小命也保不住了。 “九点钟方向,平移5步。” 天籁之音再次响起。 周达来不及做任何思考,身体迅速做出反应。 侧身到九点钟的方向,蟹行五步。 为啥是蟹行,当然是这世界横着走最为出色的就当属螃蟹了! “轰!”“轰!” 两声巨大的轰鸣。 武比台剧烈震动,而罡劲球所落之处,地面甚至出现了塌陷。 要知道武比台是用特殊材质浇筑而成的,比之一般的水泥钢筋不知道牢固多少倍。 飞沙走石间,一时难辨周达身影。 可大家都没有抱多大的希望,这般猛烈的爆炸,周达怕是已然成了一团血雾。 烟尘消散,血雾——周达正立在两个深坑中间,而且也唯有他脚下的地是完好的。 “咔嚓!” 坑边继续塌陷。 周达慌忙抬脚,双臂大张,成金鸡独立之势,他脚尖轻轻一点,跃出深坑范围。 重新落到地面,周达这才开始回味他刚才听到的声音。 莫名有点熟悉的女声,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是她! 周达终于想起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他猛一抬头看向沈南星。 沈南星坦然直视回周达,她嘴角微扬,笑的意味深长。 真的是她——沈姑娘! 原来不是周家祖宗保佑了周达,而是他刚拜的码头赐下了神迹。 周达不得不赞叹自己的眼光独到,简直可以称上一句旷古烁今。 他有一瞬间的神悟,他莫不是什么气运之子吧,瞧瞧这运道,简直没话说! 周达收回视线,看向王文智。 王文智此时的脸色可谓是青黑交加,异常难看。 见鬼了,周达居然真的避开了,一次避开是巧合,两次都避开了就不是以巧合便能搪塞过去了。 他眸色黑沉。 他完全不知道周达为何能避开他的罡劲球,因为未知,心中难免升起忌惮。 王文智不敢再小视周达,也收起的了虐玩的心思。 未免横生枝节,他要手起刀落,速战速决了! “哎呀,好厉害的罡劲球啊,差点伤到我了!” 周达手拍着胸口,一副我好怕怕的样子。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王文智眼底有怒海在翻涌。 周鹤荣看了都不禁为周达捏把汗,他这贱兮兮的样和在人家坟头蹦迪有什么两样。 “打他曲池穴!” 沈南星唇畔再次一动。 周达二话没说,脚步连蹬,似炮弹般砸向王文智。 “找死!” 王文智目光一冷,掌心向下,五指成爪,飞跃而上。 面对来势汹汹的利爪,周达一个急停,侧身一倒,手若无骨般缠住王文智的袭过来的手臂。 缠丝劲! 第180章 王文智眉头一皱,手臂罡劲一震,想要震开束缚。 可他刚发力,周达的手便松开了。 周达眼波流转,机会来了,他侧身,抬肘击出。 王文智立马曲臂回挡。 本以为是势大力沉的一记肘击,没想到落到肘部时却毫无力量可言。 周达身子一矮,快速退出了王文智攻击的范围。 玩呢! 王文智都气笑了。 只管撩拨,不管负责,触及便退,周达什么时候这般无耻油滑了。 “中府穴!” “天突穴!” ...... 沈南星一连报出了数个穴位。 周达一一执行。 这些穴位虽不是什么生死大穴,但要精准打到王文智身上,还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毕竟周达就一个受了重伤的化劲后期武者,哪里比得上罡劲宗师。 他有好几次在死亡边缘跳跃,全是靠沈南星的提醒才躲过的危机的。 周达压根做不到万无一失的全身而退,他为了完成指标,挨了好几脚,受了好几拳,胸前背后更是爪痕遍布。 “啪!” 这不周达又挨了王文智含怒的一个大巴掌。 五条鲜红的手指印迅速在周达脸上高高隆起,他突的又感觉鼻孔里有两股热流涌出。 两道鼻血倏的挂了下来,好不凄惨,好不,好不搞笑! “噗!” 不少人捂着嘴偷笑出声。 也不知道这场搏杀拼命的武比在什么时候突然歪了楼,秒变菜市口大妈打架现场,挨巴掌、撕衣服,就差头发没有揪了。 王文智恨极,他没想到一只手就能捏死的人,如今倒有些滑不留手了。 “周达,有种你别躲!” 王文智又是一爪抓出。 周达身子左右一晃,想要突围,可两边都被封锁了逃跑的路径,他逃不了了。 逃不了就不逃了,他运起全身劲力,拍掌而出。 爪掌相交之时。 王文智露出嗜血的笑容。 他突的撤爪,身子一侧,另一只手猛的探出,一把按住周达的肩膀,将他钳制在在手里。 五指运转罡劲,直取周达咽喉。 杀招就在眼前,周达瞳孔一缩。 这一爪抓实了,他焉有命在! 他肩膀一挣,根本挣不开王文智的束缚。 “该死!拼了!” 周达猛的向下一坠,“撕拉”肩胛的衣服连带着皮肉一起被扯下。 他已经顾不上肩胛的疼痛,俯身就是一扑。 俯扑而下的他,看到王文智的小腿时,眸光陡的一亮。 “血海穴!” 沈南星吩咐的最后一个穴位就在眼前,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拍出。 “咻!” 周达就那般直直的从王文智两腿间穿过。 他就地一个翻滚,捂着肩膀踉跄起身,鲜红的血从他指缝汩汩渗出。 凄惨狼狈却难掩周达的雀跃。 他五彩斑斓的脸上,笑容分外开怀。 这莫不是疯魔了,都钻人裤裆了还傻乐呢! 看台上不少人以为是周达受到的生死刺激过大,脑子有点不正常了。 就连周鹤荣也是这般想的。 周达险象迭生,每一次的死里逃生都刺激着他这个老父亲的神经,不要说周达疯魔了,就连他一惊一乍间也难免生出荒诞之感。 王文智却觉得此时鼻青脸肿的周达脸上的笑,分外碍眼! 碍眼到让他抑制不住体内翻涌的气血,想要生撕了对方的冲动,正蠢蠢欲动,似要破体而出。 第181章 “来了!” 沈南星从座位上起身,手撑着栏杆,俯瞰武比台。 来,来了? 黎定邦几人满脸的疑惑,到底是来什么了。 他们纷纷起身,顺着沈南星的视线望去。 王文智感觉身体要炸开了! “啊!” 他再也忍受不了,仰天一声长啸。 突的,他体内罡劲透体而出。 “咻咻咻!” 罡劲无差别的向着四周迸射而出。 周达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他脚步连退,直到退到武比台边缘,才止住身子。 罡劲肆意狂虐的切割着周围的一切,就连武比台也开始寸寸崩裂。 王文智这一顿不受控的乱杀,让周达惊愕连连。 沈姑娘指点的那些穴位,莫非是打开王文智狂化按钮,看给人疯的,连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放过。 此时的王文智正衣不蔽体的站在台中央,破布堆砌的衣物堪堪遮了重点部位,险险走光。 “吼!” 王文智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吼声震天,让人耳膜生疼,靠的近些的看台上,不少人已经捂着耳朵迅速向着远处撤离。 而正端坐在看台正中央的孟星州猛的拍案而起。 “碰!” 桌子在他一掌之下四分五裂。 孟星州这边的动静如此之大,不可能不引起注意。 各世家负责人齐齐看向孟星州。 孟星州铁青的脸色让他们心下惶惶。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怎的动了这般大的怒! 孟星州这次来只是负责现场的秩序与安全,他没有兴趣参与各大家族间的争斗,对于武比的周、王两家,谁输谁赢他也根本不关心。 他原本以为他今日过来就是当个镇场的吉祥物,没想到意外来的这般突然。 之前沈小公子来传了话,说是赵焱背后的推手就在现场。 孟星州原本还有点不信,他抬眼环顾四周,都是些熟面孔。 要知道赵焱的事后,这些家族一个没落下,都没有逃过李擎苍安排的审查。 最有嫌疑的赵家更是首当其冲,当时就差把赵家掘地三尺了。 最后要不是署长做的担保,李擎苍少不了还要再拿几个赵家人回去问个话。 李擎苍的问话,可不是上下嘴皮一碰的三言两语就能糊弄过去的。 扒你两层皮都算是他李擎苍手下留情了! 孟星州心中并未全然相信,却不敢有一丝懈怠,他迅速做出了调遣。 说真的他也怕有个万一,要是真到那时候被李擎苍扒皮抽筋的就是他了! 青元山入口处一队全副武装的军士迅速集结,前进。 “哒哒哒” “哒哒哒”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 上百名军人的身影陆续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突如其来的变故,引起了全场的骚动。 这是怎么了?如此兴师动众! “报告首长,人员已到位!” 一个领头的军士小跑上前,敬礼。 “去,把武比台给我围死了,稍有异变,就地格杀!” 孟星州面色冷然的下达指令。 “是!” 队伍围绕着武比台迅速散开。 “啪嗒!” 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武比台。 “孟部长,你这是何意?” 王安通面色难看。 原本他还在为王文智的突然失控而担忧,没想到一会的功夫,孟星州就突然下令让人将武比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问我是何意,我倒是想问问你,你王家意欲何为!” 孟星州周身罡劲翻涌,一个瞪眼,厉呵出声。 第182章 王安通被孟星州突如其的一声呵问吓到了,脚步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我王家不知哪里招惹了孟部长,还请明示!” 王安通不甘心,明明眼胜利就在眼前了,此时孟星州的突然发难,还不知道会将这场武比引向何处。 “你既然没有自知之明,那我就挑明了说,你王家与赵焱勾结意欲何为!” 孟星州没空和王安通打什么太极,他单刀直入。 “赵焱?!” 王安通的面色陡然严肃。 先前因为这个赵焱,李擎苍差点掀了青城所有的世家。 这个名字简直到了谁沾谁死的程度。 “我王家何时与赵焱有交集了,孟部长,这莫须有的罪名我王家不敢担!” 勾结赵焱的罪名一旦落在王家头上,青城世家中以后哪里还会再有王家。 “莫须有!” 孟星州冷笑。 “你不妨好好睁大眼再看看你的好儿子!” 他手指一点而出,指向武比台中央的王文智。 此时武比台上的罡劲已然停歇。 王文智双膝跪地,周身黑雾开始弥漫。 见此情形,王安通大惊失色。 “文智!” 他儿子这是怎么了? “周家老三你还不下来,想一起吃枪子嘛!” 孟星州看着还傻傻杵在武比台上的周达高喊出声。 真是没有一点眼力劲! “吃枪子?!不,不要!” 周达身子一颤。 功夫再高也怕枪子,更何况他还没有罡劲护体,这台下黑压压的枪口一扫射,能当场把他打成筛子。 想到害怕处,他脚步忍不住一个后退,本就站在武比台边缘的他,就这样直直向着台下跌去。 “碰!” 无人接应的他,脸着地。 问他一个化劲后期的高手,为何摔了个狗吃屎,周达只能说现在就是来个三岁的娃,都能搞死他。 体内一丝劲力也无,腿折了,肩断了,血也差不多要流干了。 他如今能有口气喘,已经算他命大了! 周家人远远看着武比台上的情况,严密的布控让他们却步。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家三爷跌落。 “还不快将人接回来!” 周鹤荣着急啊,台上这情形越看越让人心打颤。 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现在就属周达靠的最近,别一不小心又将祖宗好不容易保下来的命又搭了进去。 他话音刚落,周家人群中便走出两个自告奋勇的魁梧青年。 周鹤荣瞧了甚是欣慰。 这两人回去,他一定重重的赏。 周强和周壮是一对孪生兄弟,他们一边小心观察着士兵的反应,一边慢慢向着周达靠拢。 好不容易,两兄弟,一人头,一人脚的抬上周达,刚抬步要走。 “戒备!” 一声令下。 “啪!” 百枪齐上膛。 吓的抬周达头的周强撒手就往回跑。 “三爷,三爷!” 远处周家人不停张着嘴提醒着逃跑的周强,却不敢发出声响。 “三,三爷!” 周强瞬间想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一个急停,猛的掉头又跑了回去。 而另一边,周强的突然落跑,让周壮无措,他看着人事不省的周达,咬了咬牙,拖起周达的两条腿,撒腿就往外奔逃。 两兄弟再次在半道汇合,周强麻溜从弟弟手里接过一条腿,两人一起奔逃。 后背被地面剧烈的摩擦,不省人事的周达再次苏醒。 他是被活活疼醒的! 周鹤荣额角突突,看着不成人形的周达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人是救回来了,但腿折的更厉害了,背也脱了层皮。 第183章 “啊!怪物!” 看台上的人尖叫着四处逃窜。 “这是什么鬼东西?” 钱向松目光停驻在武比台上,眼底是极度的震惊。 “基因人!” 赵东华声音悠悠响起。 基因人?这是什么? 有不少人压根就没有听过这个名词,几大世家他们倒是有所耳闻。 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何为基因人。 他们看向台上的王文智眼中有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王文智居然是基因人! 平日里往来交际,却从没有人发现他有任何异样的地方,要不是今日武比爆出来,他们压根不会知道身边居然潜伏着基因人。 一想到这种无声无息的蛰伏就在自己身边,随时都有可能突起噬人,他们周身汗毛陡然一立。 “吼!” 王文智如同野兽般嘶吼着。 他的身体迅速膨胀着,膨胀到了极致后,周身皮肉开始寸寸崩裂,青黑的鳞甲从血肉中突起。 “文智!” 王安通不可置信看着身体开始异变的儿子,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从头到脚,从背到前彻底完成兽化的过程。 此时的王文智已无人身,兽态尽显。 身长3米,背生利刺,通体布满青黑的鳞片,猩红的双眼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戾。 “怎么会这样!” 王安通茫然无措。 他是知晓王文智注射了实验室研发的基因药剂,却没想到注射后的结果会是这样的。 其实王文智的武修天赋极其一般,以他的天赋穷其一生,也难迈进化劲的门槛。 周家周启,赵家的赵北穹,钱家的钱向柏,同辈的惊才绝艳,无不让他心生嫉妒。 他不甘于就此平庸,泯然众人,他要变强,他要站在世界的顶端,俯瞰众生。 有了极致偏执的聪明人往往会走上一条不归路,王文智就是如此,他对力量的渴求近乎疯狂。 既然大夏不允许做基因实验,那他就出资在海外投实验室。 可基因实验并非一蹴而就的事情,王文智花费了十数年的时间,才初见成效。 实验室的第一批基因药剂出来时,他已经快四十岁了。 尽管负责基因实验的人一直强调药剂还不稳定,但他已没有时间再等了,他实在等的太久太久了! 王文智毫不犹豫的注射了基因药剂。 结果是让人惊喜的,他的基因开始重组,他的力量、他的天赋迎来了新的里程碑。 短短六年的时间,他便一跃迈入了罡劲。 王文智十分清楚这还不是他的极限,他可以明显感觉到他体内还蕴藏着巨大的能量,在等待着他的释放。 王文智猩红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兽爪。 他居然完全兽化了。 以前他尝试过躯体的部分兽化,带来的力量增幅是非常喜人的。 他还从未如此不受控的进行了完全兽化。 王文智嗜血的双眸环视全场。 今天看见他异变的所有人,一个也别想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王文智一个提步,脚步才离开地面一寸。 “哒哒哒哒哒!” 四面八方的机枪连射而出,一时间只见火星四溅,硝烟弥漫。 “彭!” 直到台上传来重物重重倒地的声音,火力才歇。 孟星州长舒一口气,总算是料理掉了麻烦。 也不要怪他不讲武德,直接上热武器碾压对方,只是基因人委实有点邪性。 基因人体内基因重组后,就是一种新的物种了,谁也不知道它具体携带了哪些属性的基因。 要是万一携带了传染性极强的病毒,那就事情大条了。 孟星州还是很惜命的,他没有狂妄到以为自己能毫发无伤的拿下一个基因人。 第184章 而且他眼瞅着这王文智应该不是个一般的基因人。 瞧瞧这一身怪兽的行头,都武装到了皮肤。 人家没异变前就已经是罡劲武者了,现在完全兽化了谁知道实力到了哪里。 相较于兽化的王文智,他就是颗脆皮的蛋,完全没必要去死磕, “将在场所有王家人缉拿!” 孟星州手一挥,指令下达。 王家既然有一个基因人,就不防着还有第二个。 “孟部长!” 突的,孟星洲身旁一只枯瘦的手臂伸了出来。 孟星州心一跳。 要死,忘了王家这个老不死的还在自己边上,他不会也是个基因人吧! 他猛的一个急跳,跳离王安通身边。 孟星州的避如蛇蝎之举,让王安通脸色涨红,呼吸急促。 他难道是什么脏东西吗?! 他不过是想给王家求个情而已! “王老头,我警告你,你可别给我变啊!” 这老头眼瞅着要膨胀的既视感,跟他那儿子异化前如出一辙。 孟星州一脸警惕的看着王安通,暗暗蓄力戒备,他现在不禁有点后悔,为啥出门的时候没有把配枪给带上。 王安通:变?!我就一个普通人你让我变什么啊! “噗!” 王安通再也抑制不住体内翻涌的气血,捂着胸口喷出一大口血。 他无力再支撑,脚步踉跄间,身子直直仰天倒去。 一口血吐出后,王安通脸上的潮红顿消,随之而来是青灰之色跃然脸上。 敢情刚才的膨胀感是憋出来了,真是吓死个人了! “扑通”“扑通” 孟星州那因为极度紧张而停止跳动的心脏重新恢复了活力。 王安通本就是风中残烛,全靠着人参、鹿茸等珍贵的药材吊着命,今天又受了连番的刺激,刚刚那一口血汇聚了他全部的精气神。 血吐了,精气神也去了,他这会躺在地上已是出气比进气多了。 “孟,孟部长,给王家一条生路吧!” 王安通灰败的眼中满是恳求。 孟星州神色一凛。 “绝无可能!” 单一个基因人的罪名就够他们王家覆灭的了,而且中间还有勾结赵焱的事情。 孟星州虽还没来得及查实,但沈姑娘说了王家是幕后黑手,那就跑不了了。 孟星州斩钉截铁的回答,熄灭了王安通眼底的最后一丝光亮。 顷刻间,王安通呼吸急促,双目圆睁,身子一阵抽搐后,便再没了生息。 孟星州看了眼地上死透了的王安通,心中难免有些唏嘘,谁能想到王家当家家主的最后结局会是死不瞑目! 现场抓人并非一帆风顺,有不少王家人奋起反抗。 看着有些纷乱的局面,孟星州眉心紧蹙,他提气高喊,“王安通已死,所有王家人束手就擒,不要做无谓的反抗!” 什么,王安通死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现场出现了片刻的静默。 几大世家负责人面面相觑。 死的如此之快吗!让人好不唏嘘。 “家主啊!” 王家人听闻王安通过世,纷纷痛哭出声。 那些个挣扎反抗的王家人,瞬间没了心气,任由扑上来的士兵将他们一举拿下。 王家擎天柱已然倒塌,再挣扎也是徒劳。 一时间王家人的悲泣声响彻天际。 “唰!” 一双猩红的双眸陡然睁开。 第185章 “妈,我们回了不?” 大戏已经落幕,陈景瑜对于收尾的工作不感兴趣。 不过对于今天此行他还是相当满意的。 这回不光欣赏到了三场酣畅淋漓的武比,还见到了何为基因人,涨到了一波见识,收获不可谓不丰。 “回不了,还没结束呢!” 沈南星下巴微抬,示意陈景瑜看下面。 “卧槽,都这样了还没死呢!” 被机枪如此密集的扫射过后,居然还能活下来,陈景瑜对基因人再次有了新的认知。 夭寿了,基因人居然能抗过热武器,妥妥的逆天了! 不光是陈景瑜发现了,在场不少人也发现了。 怪兽起伏的胸膛、蠕动的身躯,无不在告诉着众人,它丫的压根没有死透。 “倏!” 王文智陡然起身。 “吼!” 一声咆哮。 “散开!” 沈南星一声厉喝,响彻全场。 孟星州顿觉不妙。 “快,快撤开!” 他话音刚落,原本要冲上前的士兵,立马回身。 王文智周身开始迅速鼓胀,一颗颗镶嵌在肉里的弹头蠕动着。 “吼!” 又是仰天一声长啸。 身子猛的一缩,再一胀,肉里面的弹头,瞬间被排出。 夹带着血肉的弹头倒飞而出,朝着四周扫射。 “啊!” 众人惊叫着到处逃窜,不少人慌不择路间躲避不及,被倒飞而来的流弹打中。 相较于他们的损失惨重,士兵们鲜有受伤的。 毕竟他们都是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他们的反应比之其他人快上不少,飞弹过来时,他们已经就近找好了掩体躲避。 钱向松捂着手臂上被倒飞而来的流弹划破的伤口,眉头紧锁。 “爸,你怎么样了?” 钱昭目光中难掩焦急之色。 都怪他,要不是为了救他,父亲也不会被流弹打中。 “别碰我!” 钱向松面色阴沉。 钱昭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 钱向松视线下移。 地面上零星几颗掉落的弹头,上面都沾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迹,而这血,红里泛着黑,很明显不是人的血。 他莫名感觉这血怕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已经中招了,万不能再把儿子给搭进来。 “小心这些弹头!” 钱向松提醒周边的人注意。 能避开的尽力避开,小心驶得万年船总错不了。 “爸!” 钱昭声音颤抖。 “无妨!” 钱向松轻摇了一下头。 如果真有问题,想来武盟那边应该会有解决的办法。 武盟:应该有吗?! ...... 密集的弹头向着沈南星所在的角落飞射而来。 黎定邦一把揪住黎天乐后脖颈的衣领,脚尖一点,带着他飞速后退。 陈景瑜一下扑倒海元朗,就地一滚,两人立马贴紧防护栏的墙体躲避。 而沈南星衣摆翻飞间,纹丝未动。 眨眼的功夫弹头就到了眼前。 千钧一发之际,沈南星一指点出。 极速飞射而来的弹头突的在空中停顿。 她指尖轻轻向下一落,停滞在半空的弹头好像瞬间失去了力量,纷纷从空中掉落。 还在等待子弹到来的陈景瑜,只听见噼里啪啦金属落地的声音。 “叮咚,咕噜噜!” 一颗弹头滚落到了他的脚边。 陈景瑜看着弹头出了神,“胖大海,我们刚才在躲什么呢?!” 海元朗揉着腰给了陈景瑜一个大大的白眼。 “瑜哥,你躲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啊,也不知道你在瞎忙活啥!” 话里话外是满满的怨念。 第186章 明明刚刚他是想往沈南星身后躲的,老话说的好,背靠大树好乘凉,他不得离树近点。 哪知道他刚站起身,就被陈景瑜来了一个熊扑。 不光腰闪了,屁股墩到现在还是疼的,要不是人有点多,他没好意思,不然他早揉上屁股了。 “咳咳!” 失策了! 陈景瑜淡定起身,掸了掸裤子灰尘,踱步回到了沈南星身边。 沈南星瞥了一眼,戏谑道:“反应挺快啊!” “嘿嘿嘿!” 陈景瑜尬笑。 “二叔,我们貌似跑的有点远!” 黎天乐抬眼望去,沈南星他们三人都只有拳头那么大了。 “你懂什么,这叫谨慎!” 黎定邦瞪了一眼黎天乐。 果然年纪小,阅历浅,遇到危险也不知道溜,要是挨了枪子看你到时候找谁说理去。 黎天乐:呵,溜太远才会挨枪子吧! 王文智猩红的眼停驻在已经没了生息的王安通身上。 他眼眸深处悲伤一闪而逝,闭眼时眼角一抹晶莹滑落。 再睁眼时便是一双猩红的竖瞳,凶戾更盛之前。 王文智的神智已然被吞噬。 他再也不是他了,而是它了! 孟星州衣袖卷起地上桌子的残片,挥向弹头过来的方向。 “噗噗噗!” 弹头入木三分后与碎板一起掉落。 “受死!” 孟星州飞身而下,向着怪兽俯冲而去。 一记蕴含他全力的一掌轰出。 “吼!” 怪兽张嘴一声嘶吼,直直迎了上去。 沈南星听出了它嘶吼中带着的兴奋,这是对上品血食到来的惊喜! 孟星州:我=上品血食?! 巨力一掌拍在怪兽胸前。 怪兽轰然倒地,震起一片尘土。 “好!” 不少人拍掌而起。 不愧是青城分部的部长,实力惊人,一掌就解决了基因人。 可胜利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在脸上绽放。 倏,怪兽陡然起身,嘶吼着大步冲着孟星州而去。 很显然刚刚的一掌没有伤到它分毫。 它漆黑的利爪齐齐抓出,“吃了你!你好吃!” “我吃你妹!” 孟星州轻轻跃起,一个飞踢踹向怪兽利爪。 “呲啦!” 怪兽利爪一转,洞穿了孟星州的小腿。 它一个旋身,抡起孟星州就往地上掷去。 “碰!”一声,地面出现一个人形深坑。 孟星州面色潮红的瘫软在地,他嘴角不停的溢出鲜血。 刚刚那一下,就好像一辆吨级的卡车直直撞上了他,一时间他的全身骨骼和五脏六腑都受了重创。 怪兽伸出猩长的舌头,舔舐着爪子上的鲜血,一双可怖的竖瞳,闪现着兴奋,“你好吃!要吃!” 怪兽抬步走向坑里,利爪直直向着孟星州的头颅而去。 可以预见这一爪下去,孟星州必然人首分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要是孟星州都死了,他们还有什么活的希望,大家怕是最后都要死在这畜牲手里了。 “唰!” 士兵们齐齐持枪对准怪兽,却没有一个人敢开枪。 实在是孟星州离怪兽太近了,他们若火力全开,孟星州必然受牵连。 利爪离孟星州越来越近。 不少人都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下一刻要发生的惨烈。 孟星州挣扎着想要起身,但他稍动一下,浑身上下的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 他根本动弹不得! 爪尖的锋芒刺痛了他的眼睛。 “沈姑娘,救命啊!” 孟星州凄厉的破音回荡上空! 他杀猪般的声音,真真是抑扬顿挫,荡气回肠! 第187章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闪现。 近在咫尺的利爪,突的停顿。 孟星州忽的瞳孔一缩。 那一只带着利爪的兽臂就这样直直落入他的怀中。 怪兽目光茫然的看向自己手臂的断口。 平滑的一刀切的断口,瞬间汩汩黑红的血涌了出来。 怪兽眼中闪烁着慌乱。 “血,吃,血,吃!” 巨量血液的流逝,让它渐渐感受到了虚弱,瞬息间它对血食的渴求暴涨到了难以抑制的程度。 猩红的双眸看向孟星州,眼里是满到的快要溢出来的饥饿感。 而此时孟星州还在跟怀里的断臂做着抗争。 黏腻的黑血不光浸透了他胸前的衣服,还在不断往下渗,向着他的敏感三角区而去。 他顿觉头皮发麻,前所未有的膈应感油然而生。 这血沾上,他以后不会也生个基因人出来吧! 咦~太可怕了! 孟星州光想想,浑身上下就止不住的颤抖。 他忍着巨痛艰难扭动着腰肢,想要将胸前的断臂甩下去。 他顶,断臂离开些许,孟星州一喜,再接再厉,他再顶,断臂又往外挪了挪。 眼看就要成功了,孟星州长舒一口气,结果他肚子一个坍塌,断臂又落回了原位。 孟星州额角不停的跳跃着。 他好气! 突的,他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到了他的身上。 孟星州一抬眼就对上了怪兽那如狼似虎的饥渴眼神。 “想干嘛?你想干嘛!别过来啊!” 他内心止不住的尖叫。 显然物种的隔绝,让怪兽感受不到孟星州的恐惧,它嘴里不停叫嚣着,“吃,要吃,要吃,饿!”。 怪兽硕大的身躯直直扑向孟星州,另一只完好的手臂再次抓向他的脑袋。 突的,又是一道银光闪现。 “吧嗒!” 孟星州怀里又多了一条断臂。 孟星州双目顿时失去了焦距,无语望天。 一条不够,又来一条! 他的胸口难道是什么断臂收集点吗! 这回孟星州终于不用想着法的甩开胸前的断臂了,他现在整个下半身都泡在了黑血里。 孟星州:算了,回去他就立马去医院做结扎,他是不会给基因人留一点后路的! 基因人有没有后,无从而知,但孟星州这一扎,绝对是断后了。 他现已年过四十了,耕耘多年至今未有结果。 血食没有吃到就算了,结果又失了一条手臂,怪兽在原地狂躁的跳脚。 “吼吼吼!” 嘶吼声不断。 只见他壮硕躯体,瞬间缩小了一个号,3米高的巨兽,秒变2米高。 它平整的断臂切口处,肌肉开始蠕动,忽的,两只新的兽臂从蠕动的肌肉中再次生长出来。 “啊,快看,它手臂长出来了!” “天哪!它居然还会再生! “这怪兽还能杀的死吗?” ......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而倒在坑里的孟星州直接傻眼了,原来收集两条断臂还不是他的上限! 人是只有两只手,但这只触手怪不是啊! “杀不死吗,不见得!” 沈南星眸光一闪。 它的再生可不是没有代价的,用自身气血凝聚而成的断臂,归根结底就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沈南星收回一划而出的剑指,脚尖一点,身形从看台上飘落而下。 轻盈缥缈! 大家这才回过味来,刚刚出手救孟星州的就是此人。 她就是孟星州召唤而来的——沈姑娘! 沈南星轻轻落到武比台上。 看见沈南星的刹那,怪兽眼里在再也看不到任何其他的血食。 它现在全部的心神都落到了眼前的极品血食上。 至于刚刚还让他垂涎的不已的孟星州已经被它彻底抛诸脑后。 “啊~斯哈~” 微张的兽嘴,长长的涎液挂落而下,滴滴答答,在它脚下形成一个小水滩。 “真他妈的恶心!” 第188章 这是沈南星第二次爆粗口,第一次是对赵焱。 她额角抽抽。 一个两个都是什么毛病,看见她就挂口水,还讲不讲卫生了! 真真是不堪入目的脏东西,沈南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今天的晚饭也就不用吃了。 “吃,吃,你好吃!” 被本能驱使的怪兽,张着大嘴就往沈南星身上扑去。 沈南星一个侧身,一记侧踢踹向它的下颚。 看似轻轻的一脚,实则力大无穷。 怪兽的锋利獠牙瞬间刺穿了它自己的上颚,身形猛的倒飞而出,成抛物状重重落回地面。 “碰!” 砸出一个兽形巨坑。 怪兽满口是血的嘴里,掉落出数颗锯齿状的兽牙,这牙光瞧着就非常适合咀嚼。 “哦~哦~!” 怪兽嘶吼着起身,声音明显漏了风。 沈南星脚下运力,身影倏然拔高,从上空俯冲而下。 她双指点出,剑气透体而出,直直轰向怪兽的心脏。 “叮~” 金属相交的声音响起。 沈南星没想到她的一道剑指居然没有洞穿怪兽胸前的鳞片铠甲。 而沈南星的靠近让怪兽嗅到了极品血食散发的芬芳, 它眼中闪过一抹急切,手臂向上探出,一爪抓向沈南星。 沈南星早有所觉,她一个旋身后翻,避开了利爪。 马上就要到嘴的血食突然没了,怪兽怎肯罢休。 它周身黑雾开始升起腾,一个飞跃从坑中飞出,向着沈南星的身影追去。 “碰” 灵力和魔力在空中交汇,荡起层层气浪。 沈南星眉心轻拧。 其实她在王文智出手的时候就发现了他身染魔气,而他的魔气明显和之前的赵焱隶属同源。 所以沈南星才肯定,赵焱身后的势力是王家。 只是赵焱身上的魔气有点山寨,倒是有点像是从王文智身上剥离出来的阉割版。 沈南星低眉思索着。 突的,怪兽又是一爪拍下。 沈南星一个侧身。 “轰!” 一爪落空,在地面留下五道深深的沟壑。 赵焱和王文智同为罡劲武者,但两者之间的实力却不能同日而语。 确切的说赵焱就是bug,眼前的才是真正具有彻底魔化实力的,换言之人家王文智是正版,赵焱充其量就是个盗版。 “玄雷斩!” 沈南星一记带着雷光的手刀挥出,斩向怪兽的双腿。 刀光一闪而逝,怪兽膝下齐断。 而这次的切面却不同于之前的平整,断口不断传来“滋滋”的炙烤声,还向外挥发着难闻的焦臭。 怪兽肌肉鼓动,明显想故技重施,再来一次断肢重生。 可惜,沈南星摆明了不给机会。 怪兽肌肉鼓动了半天,断口却没有一点反应。 沈南星嘴角轻扬,吃了我一记玄雷斩看你还怎么再生。 玄雷斩可不是一记简单的手刀,它蕴含雷电之力,专克魔气。 感受到自己越来越虚弱,怪兽一声嘶吼,兽爪向着身后的人群抓出。 被羁押在一隅的王扬名,莫名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吸力。 “啊!” 他不受控制的瞬间被吸到了怪兽身边。 “二叔!” 王扬名颤着声唤道。 回应他的是怪兽无一丝人性的眼神。 “噗!” 一只利爪穿透他的心脏。 怪兽兽口大张,一口咬在了王扬名脖颈处。 王扬名身体里的血肉瞬间被吸收殆尽,只剩下一副皮包着的骨架。 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变成了一具干尸体,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太可怕了! 饱食一顿后,怪兽发出一声餍足的低吟,它的肌肉再次鼓动,双腿从断口处再次生长出来。 沈南星眼神一暗。 好一个吞噬同类修复自身! 是的,王扬名同样是被魔气浸染过的,他伤周子坤的最后一记穿心爪,手指便是是魔化过的。 第189章 “碰”“碰”“碰” 每一次的对撞,沈南星都清晰感受到了怪兽的力量在不断增强,看来是刚才进补的不错。 打斗中,她的视线不经意落到怪兽胸口,它心脏处的黑雾浓郁的快要形成了实质。 沈南星面露凝重之色。 这是魔气要化为魔种了! 一旦魔种形成,怪兽就进阶成了魔兽。 到那时它的力量增幅将是以几何倍的增长,而且不光如此,魔种凝结,就会有寄生的能力。 到时候在场的人都有可能被寄生魔化! 魔种的寄生可不是简单的魔气浸染,它没有缓慢的进程,不存在初级、中级的魔化的分阶,它直接扎根于人的心脏,可以让人瞬间彻底魔化。 沈南星目光一凛。 她是万不会给魔种成形的机会的! 沈南星身形在空中急速旋转,以身化剑,向着黑雾弥漫的怪兽胸中钻去。 “隆隆”声,震耳欲聋。 怪兽看向自己的胸口,一双猩红的竖瞳,不断收缩着。 它本能的感受到了危机,脚步想要后撤。 “万剑归宗,破!” 沈南星瞬间穿透怪兽的胸膛,破体而出。 怪兽周身黑雾瞬间向四周消散,身形轰然倒地。 猩红竖瞳急闪几下后,瞬间灰败。 这回是真死透了! 沈南星看着四散的黑雾,衣袖下的手指迅速结印。 “浩然天地,邪魔不侵,散!” 法诀轻吟间,四散的黑雾瞬间在空气中消散不见。 沈南星手心一转,握拳而立,没有人看到她手心还残留着一滴魔气液化的魔液。 这可是个好东西,是炼制避魔丸的主材料。 这世界的魔气来的诡异,谁也不知会在哪不经意的沾染上,这样的危险系数实在太高了。 沈南星不能保证能时时刻刻护在陈景瑜身边,给他炼制些避魔丸,是很有必要。 防范于未来,总好过万一不小心沾染上了魔气后,她再出手给他清除。 要知道,剥离体内魔气,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当然这里说的不轻松说的明显不是指沈南星。 除魔气对她来说不过小菜一碟的事情。 不轻松的是那个要剥离的人! 魔气浸染直至血肉筋脉,乃至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要想剥离,就要忍受抽筋碎骨之痛,堪比回炉重塑。 谁没事让儿子受这罪,沈南星自是舍不得的!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她自是要为陈景瑜考虑周全些。 “妈,你太牛了,我对你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陈景瑜从头看到了尾,沈南星的一招一式都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尤其是最后一击,名为万剑归宗绝招。 身化剑,破敌破天,简直就是势如破竹,豪情万丈。 海元朗附和点头。 他眼里的崇拜之情都要溢出眼眶了。 “干妈!你是这个!” 两个大拇指高高竖起。 “别耍宝了,收拾一下,我们差不多要回了。” 沈南星一脸淡定的掸了掸衣摆上沾染的灰尘。 她这才哪到哪,就崇拜成这样了,要是到时候她解了天道的压制,火力全开,那他们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表情呢。 “留步!” 孟星州喊住了准备要离场的沈南星一行人。 “沈姑娘,今日多谢你了!” 他真挚道谢。 今天要不是有沈南星在,死的不光是他,在场所有人都难逃怪兽的利爪。 “不必言谢,记得支付报酬就行!” 沈南星和李擎苍有言在先,请她出手可是要有酬劳的。 她杀魔是无偿的,但救人可是有偿的。 尤其是救孟星州这个位高权重的,报酬少了可就体现不出他的身份地位了。 第190章 “沈姑娘,您放心,小孟可不是个不知道感恩的人,等我修整两天,一定会亲自上门答谢的。” 孟星州将自己位置摆的正正的,孟部长,不,他在沈南星面前就是小孟。 沈南星诧异看了眼刚被人从坑里捞出来的孟星州。 他这伤势按现在的医疗水平,没个一年半载怕是连床都下不了吧。 过两天就登门,怕不是要人抬着来吧! 这诚意果然十足! “你先好好养着,报酬你随便找个人来就行!” 沈南星不至于这般不近人情,非要人亲自登门道谢。 随便找个人?! 那怎么能行呢!这么重要的刷脸、刷存在的机会,孟星州是傻了才拱手让人。 要不是他忙着去医院做结扎,哪里需要等两天,他保管明天一早就在沈家门口候着。 “小伤而已,没事,我,斯,我能行!” 孟星州身子只微微一动,就疼的他打颤。 小伤? 陈景瑜和海元朗对视一眼。 陈景瑜:瞧瞧,人家管全身瘫痪叫小伤! 海元朗:嗯,好一个身残志坚的孟部长! “行,你自己看着办!” 沈南星见孟星州如此坚持,也不再劝了。 “你要是实在不行,我家之前还剩了点跌打损伤的药,得空你让人来拿点。” 潜在的大客户总要给点好处维护的。 沈南星卖了几天保健品,也算是学到了点有用的生意经,活学活用。 “好嘞!” 孟星州眸光一闪,应的分外爽快。 沈南星炼制的药,那是连李擎苍都求着要买的,现在免费送他,那跟从天上掉馅饼有什么不一样! 挥一挥衣袖,沈南星大步流星的离开。 身后一胖一瘦少年紧随而上。 “天乐别傻愣着了,回家了!” 黎定邦看沈南星他们都走远了,他赶忙一把拽过还在发愣的黎天乐,几个纵步,追了上去。 在场所有人都处于极度的震惊中。 基因人的强悍刷新了他们的认知,高手的降临更是震碎了他们的感观。 青城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物,竟然能手撕基因人,太让人惊叹了! “黎二爷······” 钱向松刚想和黎定邦打听沈南星的来历,结果话还没问出口,这老小子就跑没影了。 可惜了,不能知道高手的信息,便不能亲自上门拜谢。 不,黎定邦走了,还有一个知情的。 钱向松一回头,就看见孟星州的担架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看来聪明的,懂变通的不止他一个。 钱向松一眼看去了,哪还有自己的位置,他啐了一口,“一家家的,一个个的,都是蜂窝煤转世嘛,心眼子如此之多。” “孟部长,沈姑娘是哪里的人?” “孟部长,你和沈姑娘是什么关系?” “孟部长,可否帮我等引荐一二!” ...... 一群人围着孟星州七嘴八舌的说着问着,让他应接不暇,难以招架。 随着他们的滔滔不绝,孟星州的脸色越来越黑沉,“闭嘴,你们怎么不等我死了再来问!” 问!问!问! 也不瞅瞅他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些人是想熬死他自己上位吗! 孟星州黑黝黝的眼睛环顾着四周,他倒是想看看狼子野心的会是哪些个。 “额!” 人群短暂的静默后。 “医生呢,来了没有啊,有人受重伤了!” “救护车呢,救护车来了没!” “急救包呢,快止血啊!” ...... 第191章 “署长,赵焱的事情已查实,是王家,报告和相关证据我已经发您邮箱了。” 事关重大,且牵连甚广,孟星州不敢有一丝耽搁。 他人还躺在病床上呢,青城分部便已经迅速行动了起来。 在孟星州的遥控指挥下证据链的收集工作和对王家的彻底排查工作,十分高效的完成了。 “碰!” 电话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好一个王家,好一个王文智!” 李擎苍的声音听来尤为冰冷,“孟星州,规矩你知道的,一切从严,我不希望有任何漏网之鱼,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是!” 孟星州表情前所未有的坚定。 除恶务尽的道理他懂,况且王家做下孽,并不值得同情。 “嗯,不对,王文智是基因人,你是如何杀死他的?” 李擎苍发现了端倪。 “署长,就我这三脚猫的水平,给基因人当盘菜还差不多,杀它,您高看我了。” 孟星州可不敢冒领功劳,他的实力压根经不起推敲。 “是谁?” 李擎苍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小小的青城居然还有能杀基因人的存在。 “署长,你知道的!” 孟星州出声提醒。 “是沈姑娘!” 李擎苍一时间还真没往沈南星身上想。 是她,就没什么好质疑的了。 “是,多亏了沈姑娘出手,才没将事态扩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而且出于我的私心,上报的资料里特地隐去了沈姑娘的痕迹。” 孟星州的声音不自觉的弱了下去。 他还没有征得沈南星的同意,自然不敢据实上报。 “你做的很好!” 李擎苍没有责备反而赞赏孟星州的行为。 如今的检察署早已经不是最初的检察署了,它派系林立,关系盘根错节。 沈南星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至少在这个阶段是,等他彻底接手检察署,重新洗牌清整后,就不用这样藏着掖着了。 “你怎么样了,听说你受伤了?” 李擎苍声音里是难得的关切。 孟星州一时受宠若惊。 “还好,还好,全身粉碎性骨折,内脏移位。” 孟星州实话实说。 都伤成这样了,还如此尽职尽责,孟星州是个好同志啊! 李擎苍心中对孟星州好印象再次拔到了新的高度。 “你好好养,我会安排李军医去青城为你诊治的,一定让你恢复如初。“ “谢谢领导!” 孟星州感激涕零,要知道能让李军医亲自救治是何等的高规格待遇。 他没想到他也有这么一天! 这样想着。他身上的伤痛一下去了不少。 ...... “秦老头,我课还没有讲完呢,你去哪啊?” 赵老头的防诈骗安全教育的课才讲到一半,坐在最后一排的秦老头就偷摸着要溜走。 “没,没去哪,我回家喝口水!” 秦老头溜的可小心了,一步三回头,结果还是被当场抓包了。 赵老头脸一黑。 那2升的大水瓶子就提溜在手上,你跟给我说,你要回家喝水,就算是敷衍的借口也不能不讲逻辑吧! “秦老头,你瞅瞅你手上的是啥!” 有人无情戳破的秦老头的谎言。 但没有任何恶意,大家都是同一个小区的,都是退休职工,聚在一起聊天锻炼的时间比和儿子女儿相处的时间都要多。 秦老头尴笑,“我,我忘了放茶包,我不是喝不惯白水嘛,我先回家放个茶包去,你们先听着课,我一会儿就回。” 第192章 他话一说完,就脚步利落的往家跑。 赵老头见此无奈摇头,这个秦老头这些天已经有好几次半道落跑的经历了。 “哎,你们说他回去干啥了?” 有人就好奇了,这个秦老头每次到时到点就开溜,去了个10分钟左右,就又回来,这10分钟的时间他到底去干嘛了. “偷偷摸摸的能干啥,别是背着我们悄悄藏了个老伴吧!” 有人打趣道。 “瞎说,他那是回家嗑药呢!” 这些人里还真有知情的人。 “嗑药?嗑什么药?” 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走上了犯罪的道路了?! “当然是磕他的保健品啊,不然能磕啥!” 知情人一脸你们想的好邪恶的表情。 众人一听是磕保健品,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小区可是出了名的“和谐小区,美好家园”,真出个犯罪分子可是要带累小区名声的。 “话说秦老头最近在吃啥保健品,他以前也吃,也没见他这么上纲上线的。” 大家还在猜测是什么保健品的时候,赵老头已经有答案了。 想来应该就是上礼拜去越溪广场买的保健品。 果然还是课上的少了,赵老头寻思着是不是再给秦老头补补课。 十分钟后,精神抖擞的秦老头哼着歌回来了。 这不早上走的急忘记带康健丸出门了,9点半就是他的服药时间,他可不得赶紧回趟家,把药给吃了。 秦老头第一天吃仙润坊的药丸时,每样他吃一颗。 当晚觉轻的他,就睡了个好觉,醒来也没有任何异样,不像他之前睡不着的时候吃安眠药,醒来那叫一个头昏脑涨,难受的紧。 第二天,他便加了剂量一样两颗。 结果神了,浑身上下有说不出的舒坦,要是说具体哪里舒坦他还真说不上来,就是浑身得劲很! 自此便开启了秦老头的嗑药之路。 从第三天起,他就一日两顿的一顿不落的服药,早上9点半服用三颗康健丸,晚上9点半服用三颗颐养丸。 连吃了几天药后的他,好吃好睡,哪哪都好,原本秃了的头顶开始刺拉拉冒尖了,他这是要长新头发了! “秦老头,你也一把年纪了入口的东西谨慎些!” 这是变相在劝他少吃些乱七八糟的保健品。 “就是,我们现在的身体要多进食些自然有机的食物,吃的好了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医生不也常说药补不如食补!” ...... 有不少人出言附和。 “不要拿其他的保健品和我的康健丸和颐养丸比! 我尝试过这么多保健品,我是最有话语权的,我吃保健品养生大家伙都知道,可我有给你们推荐过吗?" 秦老头这人向来公道,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从来不讲虚的,而且他自己吃保健品却从来不强求别人和自己一起吃。 都说他是人傻钱多,今天他就让他们见识见识,到底是他人傻钱多,还是慧眼识珠。 “等着!” 他就不信了,这么好的保健品会没人吃。 秦老头一溜烟的跑没影了,等再回来的时候,他手上多了4个小瓷瓶。 “说再多,你们都不会信我的,今天你们自己来体验一下,这保健品到底是不是智商税。” “我丑话说在前头,我拢共就这么点存货,每人6颗是不行的,你们浅尝一两颗得了。” 秦老头说着就打开了瓷瓶的塞子,“谁先来?” “我来!” 赵老头一马当先。 实践是检验真理唯一办法,他要以自己的亲身体验,去证明保健品就是个打着养生幌子骗钱的东西。 赵老头毅然一口吞下3小颗药丸子,就让他以身试“毒”吧!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陆陆续续有人伸出了手心。 “给我一颗!” “我来两颗!” ...... 他们倒也不怕吃坏肚子,毕竟小白鼠秦老头都试验了好几天了,这不人还好好的杵着呢! 都说保健品是智商税,电视里、新闻上多的是报道,家里小孩更是耳提面命,严防死守。 人就是这样,压抑到了极致后,就会生出叛逆,虽然理智一直在告诉你这不是个好东西,但情绪会主导你去尝试。 第193章 又炼了一上午的药丸子,沈南星都腌入味了。 她寻思着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情,人力终有尽时,况且她又不是什么永动机,能一刻不停歇的炼药。 她正想解决的办法呢,院外头就传来了喧嚷声。 “月儿,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你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辛苦吗!” 上官尧不眠不休的找了好几天,才寻到了沈南月的踪迹。 看到佳人的那一刻,他未语泪先流。 “月儿,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你明知道我离不开你!” “阿尧,我们就这样吧,各自安好吧!” 如此憔悴的上官尧还是牵动着沈南月的心,但是她做不到去养他和别人的孩子。 “不,我不接受!” 上官尧激动地上前抓住沈南月的肩膀。 “月儿,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这不是你内心真实想法,你是爱我的。” 说到动情处,上官尧的眼泪好似掉了线的珠子。 “阿尧,你别这样,不可否认我仍深爱着你,但我还是要离开你!” ...... 沈南星迈门槛的脚一下踢到了门槛上。 她刚刚听到了些什么玩意?! 这对话散发着包了浆的恋爱酸腐味,已经完全盖过了她身上的药味了。 “呕!” 好想吐来着。 沈南星脚步虚浮的走到了外头。 “胖大海,你说下一句会是什么来着?” 陈景瑜饶有兴趣看着院子中央你拉我扯的小姨和待定“小姨夫”。 为啥是待定,这不小姨正闹离婚呢,离成了就是前小姨夫了。 “我不,我不,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海元朗掐着嗓子,再搭配上苦大仇深的表情演绎着。 下一刻,上官尧的声音响起,“我不,我不,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我们发过誓的。” “噗呲!” 陈景瑜和海元朗捂着嘴笑的前俯后仰。 老天爷,这也太搞笑了! 以前看这种情情爱爱的电视剧时,如果出现类似于上官尧刚刚的话的台词时,他们总会嗤之以鼻的骂上一句“这是正常人能说出的话!” 结果今天证实了何为戏剧来源于生活! “笑什么笑!” 沈南星清冷的声音突的出现。 “你们是不是很闲吗?今天的药丸打包好了吗?” 小小年纪看什么不好,非要看这种矫情的戏码,也不怕以后自己也长出恋爱脑来。 “噗,妈,我,我们就出来上厕所,立马就回,噗哈!” 看戏被抓包,而且是看长辈的戏,陈景瑜也觉的有点不合适,但他的小姨、小姨夫也委实太搞笑了点。 他眼瞅着他俩这情况,上官尧这个小姨夫应该也用不着待定了,两人铁定是离不了的。 “嗯嗯,噗哈哈!” 海元朗憋的眼泪都出来了。 赶走了两小只,沈南星看着院中旁若无人的抱在一起哭成一团的两人,手不自觉的抚上额头,挡掉点视线。 不想看,一点也不想! 她们家什么时候有恋爱脑的基因了,沈南月这货趁着她不在的十八年里,居然变态进化到了这个地步。 前些天她居然愣是一点也没看出来! 果然是鸡配鸡,鸭配鸭,乌龟配王八! 沈南月是恋爱脑,上官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好听点是痴情种,说难听点就是花痴。 原本沈南星还想为沈南月撑腰,好好教训一下上官尧。 现在,呵,这俩恋爱脑锁死吧,她绝对绝对不掺和! 哭的酣畅淋漓,欲死欲生两人可算是发现了沈南星到来。 “姐!” 第194章 沈南月哑着嗓子喊道。 “姐?姐姐,就算你是月儿的姐姐,你也没有权利将我们分开!” 上官尧来不及思考沈南月失踪的姐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沈南星是来拆散他和月儿的。 沈南星嘴角抽搐,她无语看着上官尧,她一句话还未开口,这货是从哪里看出来她要拆散他们的。 “你......” 你一个三十来岁的“大小伙”了,能不能做个正常人! 沈南星话还没说完,就被上官尧激动地打断。 “姐姐,求求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你就许了我和月儿在一起吧。” 沈南星:可怜他们?!那谁来可怜她的胃。 “你,你们,自便!” 沈南星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嘛! 她走还不行吗! 沈南星利落转身,路过堂屋时,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扒着窗台,偷偷摸摸的看着外头。 “阿爹!阿娘!” “啊,星儿啊,你饿了吗,我去煮饭!” 何桂香掸了掸衣服试图遮掩被抓包的尴尬。 “我去烧个水!” 沈良友受到了何桂香的启发,也找到了一个好借口。 沈南星狐疑的上下打量着何桂香和沈良友。 “怎么了?” 何桂香和沈良友不知道沈南星一直看着他们干什么,怪瘆人的。 “你们确定在医院的时候没有抱错?” 沈南星一指指向院子里的人,不言而喻说的就是沈南月。 这种恋爱脑没点遗传基因怕是进化不出来的! “额,是亲生的,但她长成今天这个样子,不关我们的事,应该是小时候偷吃糖精吃坏了脑子!” 说实话,接受不了“打击”的不光是沈南星,何桂香亦是如此。 她是爱看八点档苦情戏,但不代表她能接受自己女儿是女主角啊! 而且何桂香和沈良友不是一开始就躲在这的。 时间倒回一小时前。 “你是谁?” 何桂香看着突然出现的生面孔开口问道。 上官尧:“月儿,你出来,月儿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到底是谁?” 沈良友继续追问。 上官尧:“月儿,月儿你就出来见我一面吧!” 沈南月:“阿尧,你怎么来了?” “他是谁?” 何桂香看向沈南月问道。 沈南月:“阿尧,你就算见到了我又能如何” “他到底是谁?” 沈良友继续追问。 沈南月:“阿尧,你忘了我吧,我也会忘了你的!” ...... 以上就是何桂香和沈良友作为“路人甲乙”的亲身经历。 说实话他们压根没有心脏病,但心梗的感觉他们今天“有幸”尝到了。 “阿爹!” “阿娘!” 沈南星停顿了一下,“话说沈南月回家省亲有些时候了,她差不多该回了!” 沈南星原本要上演的是大女主戏码:天凉了,上官家该倒了! 结果戏路急转直下,大女主沈南星:天黑了,沈南月该上路了! 第195章 “月儿,吃虾,这是今天一早我跟岳父去菜场买的,挑的最新鲜的。” 沈良友手中的筷子一滞,这货还有脸说,买个虾非要往个头大的挑,真是一点生活常识也没有。 不知道那个大的都是养殖虾吗!野生河虾都是小个的! “来,再吃点蔬菜,这是我亲自去院子里的菜地里摘的,我掐的最嫩的尖尖。” 何桂香握筷子的手紧了紧。 他那是摘菜吗!野猪都没他能霍霍,看给她的菜地整的,那叫一个狼藉。 “月儿,再······” “食不言!” 沈南星实在是受不了。 她好不容易吃顿饭,饭才扒拉两口,结果这上官尧又开始了。 “月······” 上官尧还想再开口。 沈南星一记眼刀子就甩了过去。 冰凉凉的! 上官尧他要再敢开口说一句话,这饭沈南月她就别吃了。 吃了大姨子的一记眼刀,上官尧终于闭上了嘴巴。 说真的,他还真有点怵他的这个大姨子。 沈南星深吸一口气,还好这样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沈南月的胎马上就满四月了,就不需要她再用灵力滋养胚胎了。 只要坚持再服用一段时间的q养胎丸,保管这孩子能健健康康的落地。 沈南星已经打算好了,四月一到,这两奇葩就可以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了。 和这种顶级恋爱脑待久了,她都感觉自己的道心都不稳了。 她就奇了怪了,两个人分开,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人,摆一块怎么就成了癫公颠婆呢! ...... “妈,人来了!” 陈景瑜将人从外头引了进来。 孟星州还真的说到做到,两天就真的是两天,而且和沈南星预想的一样是让人抬着过来的。 “沈姑娘,我来了!” 浑身纱布将孟星州缠成了木乃伊,却丝毫不影响他雀跃的心情。 沈南星瞧了眼孟星州,面色红润,双眼有神。 果然是个能当大官的人,瞧瞧这身残志坚的精神。 视线又一转,开始打量起孟星州身旁的陌生面孔。 沈南星在打量李厚朴同时,李厚朴也在观察她。 这就是给李擎苍提供健体丸的人。 说起健体丸,李厚朴就不得不惊叹它的药效。 当时李擎苍塞给了他一箱子瓷瓶子,说让他去试验药效。 李厚朴身为医药世家的传人,什么样的药没见过,他稍一品,就能将炼制药丸所用的中药材分辨出来。 药材明细一摆出来,他便知道了药丸药效,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固气培元而已。 这样药效的药丸在市面上太多了,随便一家药店都能买到相类似的。 但既然是李擎苍亲自吩咐的,李厚朴的试验工作还是要做。 他把药丸给了一个新兵班,让副手找个人每天跟踪记录,便将这件事抛诸脑后了。 结果一周后,这份试验记录到了李厚朴的手上。 他直接傻眼了。 记录中详细记录了新兵身体的各项数据,前后差别之大让人惊叹。 这才服药一周啊! 这小药丸远没有他想的那般简单。 李厚朴立即向李擎苍再申请一批药丸,这一次他要亲自记录试验过程。 可惜申请被无情驳回了! 李擎苍说他也没了,可李厚朴记得明明当初给他的时候,他办公室还有两大箱呢,怎么就没了呢! 第196章 李厚朴不甘心,他缠了李擎苍许久,但他就是不松口药丸是谁提供的。 让他一筹莫展,愣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后来偶然间,李厚朴看见李擎苍的小孙女在嗑小糖豆,那小模样嗑的别提有多欢实了,小丫头可爱的模样让他忍不住上前逗弄。 “欢欢吃什么呢,给我也一颗吧!” 李厚朴蹲下身子,可怜兮兮的看着李欢颜。 “不行,爷爷说了只能欢欢吃!” 小丫头将小糖盒往身后藏了藏,满眼警惕的看着李厚朴。 看来装可怜这招失败了,李厚朴立马改变策略,“哎呀,我手上的可爱娃娃要送给谁呢?我一下想不起来了!” 果然小丫头的眼神立马驻足在了他手上的娃娃上,“那,那就一颗,只能一颗!” 于是李厚朴一个娃娃换来了一颗糖豆。 糖盒打开,一颗熟悉的小黑丸子滚落到了他的掌心。 是健体丸! 这就是李擎苍说的他也没有了,敢情是都留给了他的小孙女,还特地给小丫头配了小糖盒,真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他合上手掌,立马“兴师问罪”去了。 果然拿捏住了“把柄”,一切都好商量了。 这不李厚朴就如愿见到了健体丸的提供者。 “见过,沈先生!” 李厚朴作揖。 他们这一行,达者为先。 能将再普通的不过的药材炼制成神丸,李厚朴自愧不如。 说实话,他不是没有尝试复刻,但都没有成功,甚至于他连百分之一的药效都复刻不出来。 沈南星看着眼前儒雅的中年男人,周身还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药香。 还个是同道中人呢! 她倒是有点好奇这位的来意了。 “沈姑娘,这是都城来的李厚朴李医生。” 孟星州也没想到李厚朴来的这般快,距离他挂断电话不过24小时不到,他人就风尘仆仆的出现在了他的病房。 听说还是坐军用战机过来的! 对于李厚朴的重视,孟星州铭感五内。 “炼健体丸的人在哪?” 结果孟星州感动的泪水还在眼眶盈盈,李厚朴就来了这么一句。 他眼泪瞬间回干,果然还是感动早了,人家主要是来找沈南星的,给他看病就是顺带。 不过还是要感谢李医生的,多亏了他来的及时,孟星州的结扎手术才没有进行,不至于让他断子绝孙。 李厚朴给他科普了,他这样的物理接触是生不出基因人的。 孟星州回头想想也是,基因人要是真的这么容易繁衍下一代,这个世界早已经被基因人统治了,哪还有他们什么事情。 沈南星轻轻颔首,“坐吧!” 李厚朴俯身谢过后,找了个位置落座。 “你就躺着吧!” 看着在担架上挣扎着要起身的孟星州,沈南星赶忙制止。 “奥!” 沈南星都发话,孟星州就不坚持了,他又老老实实躺了回去。 孟星州侧头向沈南星,“沈姑娘,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他下巴抬了抬,指向了他担架旁的盒子。 陈景瑜上前抱起盒子回到沈南星身边。 “同样多谢你的惠顾!” 沈南星倒是不介意孟星州给多给少,这生意有一就有二,她是打算往长远了发展的。 李厚朴微微侧目。 这是拿救命之恩当生意在谈呢,钱货两讫无关情谊。 眼前的这位沈先生还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第197章 “小鱼儿带孟部长下去上个药。” 孟星州的这个样子委实有点让沈南星看不过眼,她是个实在的生意人,包售后的。 孟星州眼底闪过一抹惊喜。 虽然他现在身上已经涂上了李厚朴特制的筋骨膏。 李家的筋骨膏可是非常行俏硬的通货,深受广大武者的青睐,而李厚朴亲自调制的筋骨膏那更是一帖难求。 但李厚朴和沈南星摆一块,孟星州的天平不自觉的向着沈南星倾倒。 看到了孟星州眼中的跃跃欲试。 李厚朴挑了挑眉。 这是看不上他调制的筋骨膏了! 李厚朴也没想到他的膏药还有被人嫌弃的一天,他倒是想看看换了膏药的孟星州,到底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这不是看笑话的意思,是再纯粹不过的期待。 李厚朴十分期待沈南星调制的药膏带来的神奇。 “都城来的,是李擎苍让你来的。” 沈南星和都城那边的交集,也唯有上次来过的李擎苍。 “是,先生您炼制的健体丸堪称神奇,我今日拜访一方面是我想来认识认识您,还有一方面是代表检察署来和你谈一笔生意的。” 李厚朴一心扑在医学上,不谙生意人的迎来送往,他直截了当说明了来意。 他原本还道李擎苍被自己说动了,愿意透露健体丸提供者的信息,敢情是正巧有任务给到他。 既然健体丸的药效已经验证过了,那大批量的采购自然也要安排上行程了。 这不李厚朴就来谈生意了! 李厚朴在检察署下的卫勤部任职,作为卫勤部的部长,他负责统筹检察署卫生勤务工作,当然军需药品的采购也在他的工作范围。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让卫勤处的采购主管来接洽,而是他亲自过来,由此可以看出他对健体丸采购工作的重视。 “可以谈!” 沈南星既然同意陈景瑜卖健体丸给李擎苍,就预想到了有今天。 有惠及百姓到保健品,自然也少不了军需特供药品。 她要多线发展,自然不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而且她身为大夏的一份子,自然是要为祖国的富强繁荣添砖加瓦的。 “不过药材要你们提供,过会我会把药单给到你。” 沈南星有自己的考量,自己采购药材费时费力不说,还没有李厚朴他们集采来的价格便宜。 而且,一旦她这边运作起来,动静自然是小不了,到时候总有人会生出些别的心思,再在药材上动手脚,那时她就被动了。 “而且你也知道,我这边还开着门店,我门店需要的药材也希望你能行个方便。” 一事不烦二主,药材的采购索性都一股脑的全抛给李厚朴。 “自然不是要你白送,这些药材我会按市场价采购的。” 一码归一码,而且沈南星的保健品大业后续所需要的药材供给是庞大的,哪怕是他们也送不起。 李厚朴思虑了良久,“行,就这么说定!” 由他这边提供药材,那就意味着健体丸的供给会是稳定的。 一旦全军全员开始配备健体丸,这药丸只有供不应求的份,到时候粥少僧多,必生乱,稳定供给是非常有必要的。 而且药材他们可以集采,这样成本也会降低不少。 “那炼制价格?” 这是李厚朴最关心的事情。 药材是明摆着的东西,价格浮动也在一定范围内,但人工费就没法估量了。 而且沈南星的这门炼药的手艺是独一份的,不可复制,也意味着奇货可居。 沈南星生出一根手指,“100元1颗!” 100元1颗?! 第198章 一瓶90颗,那就是9000块钱一瓶,一瓶是一个人一个月的用量。 这价格便宜的让李厚朴心颤。 “别高兴太早,100元1颗的是初阶健体丸的价格,还有中阶,和高阶的,中阶健体丸1000块1颗,高阶健体丸就是你们李署长当初买走的,6000块一颗。” 李厚朴瞬间收敛雀跃过早的心神。 他陷入了深思。 沈南星看李厚朴的样子,看来一时半会他还想不好。 没关系,可以回去想清楚了再给回复,她也不急于这一时。 她不急可李厚朴急啊。 “我同意!” 思虑五分钟后,李厚朴拍板同意了沈南星开出的价格。 他将准备好的采购合同模板拿了出来,填上了采购单价。 沈南星一目百行,她迅速翻页到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姓名。 而她这一举动,在李厚朴看来,沈先生居然不看具体明细就签字对他的信任可见一斑。 合同签好了,李厚朴的心总算落了地。 “这边还需要麻烦沈先生先再提供些健体丸的样品,三种等阶的都要。” 李厚朴已经不指望李擎苍能再吐出些高阶健体丸了,他直接源头拿货。 具体的药丸订单还需要等他经过验证后才能做出安排。 “行!” 对于这安排,沈南星没有异议。 ...... 药香袅袅。 陈景瑜不停用搅棒搅拌着药炉里的膏药。 他将上次姥爷剩下的狗皮膏药,一股脑都丢进了药炉里,加了点水,重新溶解。 毕竟狗皮膏药做不到完全覆盖孟星州的伤势。 陈景瑜搅着搅着,就剔出一张纸,搅着搅着,又剔出一张纸。 而孟星州对沈南星的盲目崇拜,让他无视陈景瑜如此潦草的熬药手法,他看一眼后就直接和海元朗聊起了天。 “小胖子,你可比之前瘦了好多啊!” 孟星州之前没注意到,如今一看海元朗,和他最初在视频上看到的,起码瘦了有半个他吧,减了起码有七、八十斤。 海元朗一听孟星州叫他小胖子,他的脸当下就要拉下来。 陈景瑜可以叫他胖大海,那是哥们间的昵称,黎定邦可以叫他小胖墩,那也是因为有着“沾亲带故”的关系。 他孟星州又不是他的谁,一张口就叫人小胖子,礼貌呢?! 可脸还没来得及下坠,孟星州的后一句话直接将他哄成了胎盘。 “没有瘦很多啦,才78斤,我基数还是很大的!” 海元朗对着孟星州瞬间热络了起来。 自从泡了沈南星的药包后他每天都在掉秤,更换了进阶版的药包后,他掉秤掉的更快了,而且是那种躺着就能舒舒服服的瘦。 海元朗估摸着他再泡上一周,体重就能下200大关了。 这可是他十二岁以后再也没有过的体重。 孟星州一点没听出海元朗话里的谦虚,他听到的是满满的得意。 “好了,胖大海搭把手!” 陈景瑜终于剔完了纸片,熬干了水分。 他拿出两把崭新的油漆刷,一把递给海元朗。 两人就这样蘸着药炉底的膏药,开始在孟星州身上开始“挥墨”了。 第199章 “呦呵!” 沈南星吓了一跳,这黢黑玩意是认真的吗! 陈景瑜和海元朗抬着通体黢黑的孟星州出来了,当然重点部位还是有件衣服遮掩的。 陈景瑜是想给孟星州绕上纱布再出来的,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家里仅有的一些纱布都被他姥姥拿去蒸馒头垫蒸笼了,他总不可能去蒸笼上给人扒拉下来吧。 而且就算扒下来了,也是不能用的。 地上倒是还有些拆下来的旧纱布,可那纱布上满是粘了吧唧绿色膏体,跟个毛毛虫被挤爆似的,他真心下不了手。 所以孟星州只能这么光溜溜的出来了。 “嗯~” 躺在担架上的孟星州,一脸的陶醉。 实在是太舒服了! 他此刻就感觉有无数双手在给他做全身按摩,他的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肉都舒服的在呻吟。 “这货不会是装的吧,哪有这么立竿见影的药效。” 李厚朴强烈怀疑孟星州是在做戏,可他又找不出任何破绽。 ...... 沈南星淡定的送走了孟星州和李厚朴,可她回身的瞬间一缕愁绪跃上眉梢。 “沈家妹子,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黎定邦甩着文件袋兴奋的进了沈家。 他的雀跃成功吸引了沈南星的注意力。 “给!” 黎定邦将文件袋递了出去,盲盒要自己开盒才有惊喜。 沈南星接过文件袋打开,“麒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 居然是一家生物制药公司的转让合同,真是瞌睡来了就有枕头。 她正为工厂的事犯愁呢! 药丸马上就要大批量的供应了,而且现在她可不光要给门店供货,想来不出几天,李厚朴那的海量订单也要过来了。 自家这种小作坊显然已经完全满足不了需求了,而且家里人也差不多该从药丸的打包工作中解放出来了,活回自己本来的生活节奏。 他们总不能被折纸皮子绑架一辈子吧! 沈南星也渐渐发现重复的机械化的工作已经开始消耗他们的精神了。 其中工伤最严重的当属海春来。 陈景瑜和海元朗还有日常的训练要完成,外加再泡个药浴。 何桂香和沈良友要负责一家子的一日三餐,还要打理他们的菜园子,而且可以发现两人在菜场和厨房逗留的时间明显越来越长了。 大家都有溜缝的时间就海春来没有。 他是这个家里最勤勤恳恳的,他也是唯一一个做到了从早到晚一刻不停的在折纸皮子的人。 折、塞、封,平均5秒钟一个,海春来是当之无愧的计件王。 可以说是他一肩挑起了这个家庭作坊的KPI。 只是这个KPI王者的精神面貌不太好,他神情呆滞,眼神空洞,恍若行尸走肉。 沈南星想着她如果再不转移生产线,海春来就要因公抑郁了。 海春来:哪里是就要,他已然就是了,每晚湿漉漉的枕头就是最好的证明,想来他离因公殉职也不远了! “你费心了,收购的钱,我让小鱼儿转你!” 沈南星仔细看了麒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的介绍,对黎定邦的安排十分满意。 这个公司的体量已经足够她近阶段的折腾了。 第200章 “不用,没花钱!” 黎定邦摆手说道。 不是客套话,这公司他是真没花一分钱。 “哦?” 沈南星也好奇这不花一分钱的公司是怎么来的。 黎定邦一声叹息后,将这家公司的由来娓娓道来。 那日王家事发后,武盟迅速下达了封杀令,全方位封杀王家。 只要是王家的嫡系,不管你是身居高位的政府官员,还是叱咤商海的风云人物,一律抓捕。 而其余与王家有牵扯的人,在审查阶段一律不得出青城地界,如有发现,严惩不贷。 武盟出手可谓是又快又狠,仅仅一天的时间,王家便树倒猢狲散了。 王家明面上的财产尽数充公,包括动产和不动产。至于王家暗地里的财产,那便武盟给其他世家的甜头,用来做安抚的。 所有世家都在静待武盟对王家的收缴,一旦收缴工作完成,便是他们开始享受饕餮盛宴的时刻。 而这家麒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便是王家暗地里的产业,一直挂靠在王家大爷王文德的妻弟名下。 而王文德的这个大舅子就是担了个法人的名义,公司一切事务都不经他手。 自从王家出事后,他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怕头上悬着的刀落下来。 以前他靠着董事长的头衔,在外头吆五喝六的,如今这头衔反倒是成了他的催命符。 他找了不少人,想要脱手公司,但不管他报价多低,愣是没有一个愿意接的,与其说是他们不愿意,不如说是他们不敢。 他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辗转找到了黎定邦,他也不要钱了,这麒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他就白送给黎家了。 希望黎定邦看在他投诚的份上,能庇佑一二。 黎定邦一直关注着沈南星这边的动静,见微知著,沈南星后续计划他大概能猜到点。 这公司他看着极为适合沈南星,便应下了。 至于庇护,只要那人最后能过的了武盟的审查,黎定邦自然会给他一口饭吃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 沈南星没有关注王家的情况,但也知道他们必然的是不好过,只是她没想到武盟会如此雷厉风行。 青城第一世家,数百年的基业就这样在朝夕间毁于一旦。 “不过这公司到底是人家送你的,我不好就这样白得了去,你开个价吧,我向你买。” 沈南星虽十分中意这个公司,但也不能空手套白狼,占黎定邦和黎家的便宜。 “真用不着!” 黎定邦严词拒绝。 他是来送的人情的,不是来赚差价的。 沈南星看黎定邦态度坚决,思虑了片刻后,“那我给你分红吧!” 这家公司沈南星必须拥有的绝对的控制权和决策权,至少现阶段她不会分股,但分红可以给。 “那,那行吧!” 黎定邦想着随便拿点分红意思一下也是可以的,现在最要紧的是将这件事顺利过渡下去,老僵在这也不是一回事。 “那是给你,还是给黎家?” 沈南星需要明确对象,这两者是不一样的。 “给我吧!” 黎定邦有自己的考量。 这公司以后就是沈南星的产业了,黎家不适合参与其中。 要知道他作为黎家家主,有时候也会被家族中的其他人所掣肘,他不能保证黎家所有人都和他一样能看得清形势。 要是到时候真有人不知天高地厚,舞到沈南星面前,那他可是会提刀砍人的。 第201章 “怎么样了,明天能上工吗?” 张倩一看到自家男人回来,就急不可耐的上前询问。 罗洪喜面露苦笑,他今天去看了,现在厂子里一团乱,上工是没希望了。 厂里前两天突然通知放假,他还以为是夏季限电原因,往年夏天也有这样的情况,他也就没有在心上。 结果同事突然而来的电话,扰乱了他的心。 同事电话里透露,说是他们厂已经被别的老板收购了,等开工那天就会迎来大裁员。 这消息对罗洪喜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 他是家里的中流砥柱,如果他被裁了,一大家子的开销要怎么办,还有家里两个孩子的学费、生活费也都没了着落。 “我可能要被裁员了!” 不是罗洪喜想的过于消极,这是不得不接受的现实。 他一非厂里的技术骨干,二非关系户,加之他的年龄摆在这,裁员名单中十有八九有他。 “这可怎么办呢,明明干的好好的怎么就要裁员了呢,这一大家子的要怎么办!” 张倩说着说着眼泪就来了。 “别担心,我明个就去找找别的工作看看,老这么空等着也不是个事。” 罗洪喜安慰妻子。 “你现在都40岁了,再就业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很显然罗洪喜刚刚的安慰并没有很好的缓解张倩的情绪。 40岁正尴尬的年纪,做个销售人家嫌你老,做个门卫人家嫌你小,想要找个公司正经上班,难啊! “你先别急,附近厂子多,找个班上还是不难的,而且厂里不是还没完全定论嘛,我也不一定被裁,再不济······” 罗洪喜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再不济他就去工地上干一段时间,可这话刚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如果妻子知道他要去工地干活肯定不会同意的。 几十年夫妻,罗洪喜一撅屁股张倩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罗洪喜,我警告你,最好把你脑子里想法给我丢掉,去工地,你想都不要想!” 张倩叉着腰双眼死死瞪着罗洪喜。 工地的活又苦又累,每一分钱都是用身子熬出来的,而且还容易出事故,这上有老下有小的,罗洪喜要是有个万一,一家子也不用活了。 “你去给你们厂长打电话,花点钱走走关系,争取留下来,要是实在留不下来,赔偿款还是要争取的,你可是十几年的老员工了。” 关键时候还是张倩脑子清醒。 罗洪喜想了想,他是该去争取一下,万一真能留下来呢! ...... “你能留在厂里吗?” “危险!” “那还不快想想办法。” “别烦我,我这不正想着呢!” ...... “我已经在找新工作了,本来就不想干了,裁了也好,还能白拿一笔赔偿金。” “你好不容易熬到组长的位置,你甘心就这么被裁了?” “我不甘心又怎么样,你以为我这组长还能当几天,我们这个厂长早就属意他的小舅子来顶我的位置了。要不是公司突然被收购,我这会怕是早被他弄走了。” ...... 这样的类似的对话出现在许多多的家庭中。 一家公司的变动系着千百员工的命运,而每一个员工身后都是一个家庭! “老沈,你电话又响了!” 一个打扮精致的老太太,冲着书房里的丈夫喊道。 第202章 虽然手机已经静音调了震动,可“滋滋滋”的震动声依旧扰人的很。 随即一个六十多岁大腹便便的老头从书房出来。 他走近,瞥了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直接将手机丢在了一边,不再理会,任由手机继续“滋滋滋”震动,直至停歇。 “你怎么又不接?” 老太太脸上闪过一抹厌烦,这手机从早到晚的震动,真是容不得人有半刻清静。 “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老头显然没有将电话那头的人放在眼里。 要不是怕错过重要的电话,他早关机了,不然他的耳朵也能少受点罪。 “你们厂子收购的事情,对你有影响吗?” 老太太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他们一家子有一个算一个都在这个厂里工作,要是老头子厂长的位置保不住,这些他弄进去的人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放心,我已经打点好了,就算是换老板了,厂长的位置也还是我的。 我现在年纪大了,也干不了几年了,趁着我还在的这两三年,好好给咱儿子铺铺路,到时候我就将这个位置传给他。” 老头的算盘珠子打的那叫一个啪啪作响。 看着老头子智珠在握的模样,老太太眉稍一扬,得色跃然脸上。 在她的脑海中已经在幻想儿子“登位”的场景了。 话说这一家子脑子多少是有点毛病的,就一个厂长的位置而已,搞的像皇位继承,还要世袭,关键这公司还不是他们的,委实有点搞笑了。 “对了,下礼拜就是小毅的婚礼了,你的邀请函都发出去了吗,有漏掉的吗?” 既然工作的事情十拿九稳,老太太就不挂心了,她这会又操心起了小儿子的婚礼。 老太太最宝贝的就是这个小儿子了。 她宝贝也不是没有缘由的,她的三个孩子中就属小儿子最有本事。 他从小脑瓜子就聪明,读书也读的好,不光上了个好大学,更是一毕业就进了青城有名上市公司工作。 小儿子也是家里唯一个不靠老头子安排工作的。 他才工作短短五年的时间,就一已经坐上了销售经理的位置,更是和公司老板的千金谈起了恋爱。 今年两家就敲定了婚事,将婚礼婚宴正式提到了日程上。 只要下礼拜的婚礼一举行,他们一家就是上市公司老板的亲家了。 而且自家这个小儿媳妇还是独生女,以后她们家的一切也都是小儿子的,四舍五入也就是他们家的了。 到时候就算厂里那头落了空也不怕,大不了让小儿子给他哥哥、姐姐在公司里安排个职务。 果然无耻是没有下限的,老太太亲自论证了这一点。 “老家的请帖还没发呢。” 老头的声音打断了老太太的美好的遐想。 一听老家那边,老太太皱眉,她本来额头的皱纹就深,这会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 “叫他们干什么,又随不了多少礼,而且他们这些泥腿子过来丢的可是我们的脸。” “就当最后一次吧,也让他们来青城见见世面,以后他们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去这么高档的酒店吃酒席了。” 老头哪是邀请人家来参加婚礼,他是施舍人家来吃酒席。 “我可没给他们安排座位,来了也没地坐。” 老太太明摆着拒绝。 酒店是早早定好的,酒席桌数也是核算了人数定下来的,那时根本就没想着把老家的人算上。 “不用特地安排,婚宴当天总有人会有事来不了,到时候在角落位置腾出一个空桌就行。” 老头的漫不经心中透着理所当然。 果然连施舍也是吝啬的施舍! 第203章 “呕!” 周青岩刚吃进去的饭菜又吐了出来。 他趴在床沿,半天起不来身。 “怎么又吐了!” 周母刚出去打热水了,一回来看到这揪心的一幕,她来不及放下手中的热水瓶,赶忙走上前搀扶。 周青岩借着母亲手臂的力量才重新倒回病床上。 他大口喘息着。 周母看着脸色青灰,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的儿子,眼眶火辣辣的疼,却流不出一滴泪。 她泪早就在儿子一天天的辛苦治疗中流干了。 “妈,我没事!” 周青岩扯起一抹虚弱的笑容。 他已经尽量表现出他很好的样子了,但是病痛的折磨让他的掩饰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能吃能睡!” 周母心疼的同时,心中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前几天医生明明说了周青岩的癌细胞有停止扩散的迹象,可这才过了几天啊,他的情况就急转直下了。 这也太反常了点! 周母一下午都心不在焉的,直到傍晚周父来医院看儿子。 周父挂心儿子,这些天他一下班就往医院赶。 周母看了眼还在昏睡的儿子,将周父拉到了一边。 “老周去你去仔细看看,儿子这两天的治疗和之前的有什么不同!” 她怀疑是医生私自改了治疗方案,导致儿子病情加重。 周父一愣,他倒是没往这方面想过,但周母的话也不是无的放矢。 他搜罗了医院开出来的所有单据,一股脑都发给了他那个做医生的朋友,周父做为一个外行,他自己看,能看出什么花来,专业事当然要找专业的人。 他资料发过去没多久,朋友那边就给了回复。 朋友说治疗方案没有调整过,而周青岩的这种情况极有可能是他初次进行抗癌治疗带来的明显效果,后续效果减退也是情理之中。 “医院这边没问题,你再想想儿子之前和现在的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吃的穿的用的,你仔细想想。” 周父询问周母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发现,事关儿子生死,他们还是要慎重点。 周母一边想,一边掰着手指头,“吃的,我就怕外头的吃食不干净,一日三餐都是我从家里烧好带过来了。” “穿的,在医院能穿啥,除了病号服,就是病号服。” “用的,医生说儿子治疗后体质会变弱,他要用的东西我都特地提前消过毒的。” “你每天给儿子吃什么了,仔细说说。” 穿的用的既然都是固定的物件,唯一存在变量的就只有入口的东西了。 “吃的?菜和肉都是我去菜场亲自挑的,做饭烧菜我也是亲力亲为,能有什么问题!” 周母不满的瞪了一眼周父,她一个做亲妈的难道还能往孩子饭菜里投毒不成。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问一下你给儿子大概煮了些什么,这其中会不会有相克的食物。” 周父赶忙解释。 周母眼白一翻,食材相克的禁忌,她一个和灶台打了几十年交道的人会不清楚。 “你听好了,早上是猪肝菠菜粥,中午是青椒炒猪肝加一个炒三鲜。晚上是洋葱炒猪肝加个番茄炒蛋。” 周母说着今天的菜谱。 “怎么都是猪肝?!” 周父震惊了,这一天三顿的吃猪肝,就算是正常人也要吃吐了。 “猪肝怎么了,以形补形懂不懂!” 猪肝可是个好东西,既可以补血,又可以提高免疫力。 周母一副你没有见识的模样,再说了除了猪肝不是还有其他菜吗,她又不要求儿子只吃猪肝。 其实她只要看到儿子每顿吃下一两片猪肝,甚至哪怕他一片不吃就尝个味道,她都会莫名感到心安。 与其说猪肝是道菜,还不如说它是抚慰她心的药。 “药?药!药啊!” 周母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她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药?不是和你说的了,医院的药没有问题。” 周父深怕周母钻了牛角尖,到时候去医生那闹起来。 “起开!” 周母一把推开挡道的周父,急匆匆的俯身去儿子的床头柜里翻找。 “找到了,是这个!” 周母惊喜转身,她手里赫然多了两个小瓷瓶。 第204章 “这是啥呀?” 周父疑惑,他怎么不知道儿子柜子里还有这东西。 “药啊!就是这个药!儿子买的保健品!” 周母满眼的激动。 “啊,咱们儿子是吃这玩意吃坏的!” 周父脸上隐隐有了怒气。 这些个卖保健品的还有没有底线了,让重病的人吃这个,不是害人性命吗! 不行,他得找他们算账去! “啪!” 周母一掌拍在周父胳膊上。 周父刚因为气愤而鼓起来的二头肌,瞬间瘪了下去。 “你瞎咧咧什么,不是吃这药吃坏的,是不吃这个药后,儿子才成这样的。” 周母宝贝的将药瓶子往胸口拢了拢。 “我记得车后备箱还有几盒,你赶紧麻溜去给我拿上来。” “你是伤心糊涂了吧,这都是些骗人的玩意,你可别真把儿子给吃出好歹来。” 周父不理会周母的吩咐,他眼睛直直盯着周母,生怕她一个上头,就给儿子灌了药。 “你知道个屁!” 周母怒目圆瞪,“儿子第一天住院的时候他就吃这个保健品了,一连吃了好几天一点问题都没有。 直到有一天医生来查房正巧看见了儿子在吃药,把儿子和我都骂了,说我们两是在胡闹。” “之后儿子就停了这个药。现在想来儿子自打停了这药后,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身子一下子就垮了。” 听了周母的叙述,周父开始动摇了。 万一真如老婆说的,这药真的对儿子身体好呢! 当他还在左右摇摆不定的时候,周母已经唤醒了周青岩。 “来,大郎,啊呸,来,儿子该吃药了!” 周母差点就串戏成了周金莲。 周青岩迷迷糊糊的吃了药,又睡了过去。 他睡着睡着就梦到自己在泡温泉,一股股暖泉冲刷着他的身体。 周母看见儿子因病痛而时常轻蹙的眉间,慢慢舒展开来,嘴里也不再发出忍痛的呻吟,呼吸渐渐平缓。 她捂着嘴低低啜泣。 这还是她这么多天来,第一次看到周青岩好眠。 周父也没料到,这药如此神奇。 才吃下没一会的功夫,儿子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不管这药到底对周青岩的病情有没有帮助,冲着它安眠的作用,周父也不再有异议。 吃吧吃吧,能让儿子少受点罪也值了。 周父其实心里很清楚,肝癌晚期是治不好的,他现在只是在期待着奇迹的降临。 “车上还有是吗,我马上就去拿!” 周父抹了把脸就急吼吼的跑出了病房。 周青岩的“温泉”泡着泡着他差点尿了,他倏的起身就往厕所跑。 “稀里哗啦”就是一场酣畅淋漓。 他从厕所出来,才知道他居然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怪不得他的膀胱已经有点隐隐作痛了。 “妈,我饿了,有什么吃的吗?” 周青岩揉了揉咕咕作响的肚子。 周母脸上一喜,“有有有,我给你保着温呢。” 这还是周青岩第一次主动开口要吃东西,这些天他的食欲一天不如一天 有时候甚至要周母哄着求着他才勉强动动嘴,即使他已经吃的这般少,但他还是会时不时的呕吐。 周青岩打开盒盖,也不管是不是他所厌弃的猪肝粥,唏哩呼噜就是往嘴里吸溜。 他实在是饿狠了! 看着喝空了的保温壶,周母笑的开怀,“这么喜欢猪肝粥,我明天再给多煮一碗。” “咳咳!” 周青岩岔气。 他要不是饿很了,他才不吃猪肝粥呢。 自从生病住院,他是一天三顿的猪肝,光看他都看闭胃了,不要说吃了。 “妈,咱要不换个粥,小米粥,黑米粥,白米粥,紫米粥,玉米粥,南瓜粥......” 话说这粥的种类多种多样,也不一定非得死磕猪肝粥啊! 第205章 仙润坊。 “哎呀,别挤我,已经到我了,服务员给我拿20盒颐养丸。” 秦城排了一小时的队,总算是轮到他了。 要说也是他活该,他好好的一个公司的小老板不在办公室喝喝茶,偏要来这找罪受。 可老头子一哭二闹三上吊,一天28通的电话打来,就问他买没买,让他不堪其扰。 前些天他无意间发现家里那个专门放保健品的储物间,被清空了,他还以为是老头子终于断舍离了。 结果好嘛,老爷子这是在给仙润坊的保健品腾位子呢! 秦城原本对于自家老爷子的冷静自持还是很有把握的,结果他这一通搞下来,俨然成了这个叫做仙润坊的狂热粉。 他纯粹是出于好奇,才想来亲自看看,他想见识一下能让老爷子如此狂热的仙润坊到底有什么魔力。 结果秦城一进店门,迎接他的就是乌压压的人和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龙”。 秦老头那天分完药丸后,隔天就跑去了仙润坊补货了。 要死不死,人家断货了,说是要明天才能补货上架。 秦老头那个悔呀,他应该当天下午就来补货的,而不是又拖了一天。 他临走前,特地留了电话给柜员,让她到货了立马通知他。 没买到药丸的秦老头一脸颓丧的回到了小区。 可走着走着,他就看见前头好几个人拎着熟悉的礼盒。 那些人赫然就是他当日分享“好物”的众人,一个个人手两盒,满载而归。 秦老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前所未有的懊悔席卷了他的心。 秦老头:好东西他就不能好好藏着嘛,显摆啥呀! “秦老头,你去哪了,大家伙都在找你呢!” 人群中有人发现了秦老头。 “找我?” 找他干什么,找他给他添堵吗! 秦老头眼神幽怨。 “找你,当然是谢谢你啊,昨天一吃了你给的药丸,我们晚上回去都睡了好觉。” “今个一大早我们这几个一合计,想买点来再试试,原本我们是准备拼单的,毕竟好的保健品,动辄就是上千块,我们也怕后面效果不好,不准备多买。” “结果一询价,这保健品还真便宜,只要288只要388,而且店里那个生意叫做火爆,我们就每人都买足了份额。” “你看,两盒!” 说话那人还不忘将礼盒往秦老头面前扬了扬。 身后几人还配合的伸出了手一起扬了扬。 秦老头当下受到了一连串的暴击。 他视线一转,不经意瞥见了藏在人群后的赵老头。 好嘛,你个老登,你不是唯物主义嘛,你不是奉信科学嘛,你不是谨防诈骗嘛,那你手里提的是啥! “秦老头,散步呢!” 赵老头缩着脑袋尴笑。 他也没想到,就吃了三颗,他时不时夜起的毛病居然改善了。 而且这些人合计要去买的时候,他就在边上,还是他领着他们去的仙润坊。 “哼!” 秦老头心里那个气啊。 他的弄巧成拙,反倒是害得他自己跑了空。 秦老头看着眼前的这些朋友,不,这些“敌人”, 前所未有的危机油然而生。 第二天秦老头都不等柜员给他打电话,就马不停蹄赶到了仙润坊。 他脑海中的发条一直在转“要囤货,要囤货,要囤货”。 第206章 秦老头买齐了今天的配额还不够,他还打电话让他儿子来给他抢配额。 不光今天抢,明天后天也要抢,直到把他之前的那间屋子囤满为止。 “先生买不了20盒,每人每天限购2盒。” 现场实在是太喧闹了,吴燕讲话都是靠吼的,一上午下来,她嗓子都吼哑了。 “打个商量,我可以加钱的。” 秦城向来信奉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世界上的事,有钱都好商量。 “前头的,你磨蹭啥呢,等你半天了,瞧瞧隔壁队伍的速度,一两分钟一个,再瞧瞧你!” 秦城还没等到吴燕的回话,倒是先受了身后人的数落。 “瞅啥,老太太我急着回去接孩子呢,耽误了我接孩子,到时候我孙子哭起来你给我哄吗!” 老太太在秦城视线看过来的时候,给了他一记白眼。 “你......” 秦城你了半天,没有下文了。 要知道他在谈判桌上是出了名的话锋犀利,不成想在和老太太的对峙中却折戟沉沙了。 “你什么你,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就挪个步,让老太太我先。” 急切的老太太恨不得上手将秦城扒拉开。 “买,我买,服务员来2盒颐养丸!” 秦城最后妥协了。 一则是排队的人确实多,他这样耗着的确不合适,其次是他不敢甩脸子说自己不买了。 就因为前几天他没将药丸买回去,老爷子对自己那叫一个横挑鼻子竖挑眼。 这回他要是再空着手回去,老爷子怕是连家门也不会让他进了。 ...... “妈,门店来电话了,上午运过去的2000盒已经售空了,问我们还补货吗?” 陈景瑜冲着炼药房的方向喊道。 无人的角落里正机械工作着的海春来瞬间僵直了背。 沈南星体内灵气一波动,差点毁了手上的那一炉刚要好的药丸。 她望着外头高挂的太阳,这才刚到晌午,又卖断货了! 不行,不能再这样赶货了! “不补了,让他们收拾一下店里,提早下班吧。” 沈南星回了话后,便结束了手上的炼制。 看来接下去的药丸是炼不成了,趁着天色还早,沈南星打算去麒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去巡查一下情况。 这些天门店的需求一天比一天大,从最开始的200盒,到现在的2000盒,而且看今天的这情况,怕是一天卖5000盒也不是没有可能。 工厂再不上线,她们这一大家子没日没夜的赶货也补不齐货。 沈南星不补货的话一出,那个无人角落里的海春来僵直背立马软了下来。 天知道海春来他是有多想这家小作坊倒闭,结果天不遂人愿,人家不光没倒闭,还做大做强了! 自此他便有了折不完的纸皮子。 折不完!压根折不完! “小鱼儿,去隔壁找一下你二爹,让他安排个人,送我去趟新公司,对了,你也一起去。” 沈南星让陈景瑜去黎定邦那借个人,这麒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她还是头一回去,里面的实际情况她正抓瞎呢。 “好嘞!” 陈景瑜应的爽快。 他对沈南星新得的公司也很感兴趣。 还有,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偷懒不折纸皮子了! 开心! 第207章 烈阳当空,热浪滚滚。 沈南星一行人出现在了麒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门口。 “沈老板,到了!” 马胜恭敬的候在沈南星身边。 他就是黎定邦派来的随行之人,也是眼前这家公司的前法人。 一眼望去,这公司至少占地有百亩。 沈南星眼中露出了满意之色。 这才是正经的工厂嘛,是自己的家庭小作坊不能比的。 马胜带头领着沈南星往大门走。 厂里停工了,但马大爷仍要坚守岗位,因为他的岗位特殊性注定了他得在岗——门卫。 马大爷正百无聊赖的打着瞌睡,眼半张半合间,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妈呀,诈尸了!” 这不是他那个三大爷的二儿子的小儿子马胜吗! 不是说他跳河了吗,按时间推算他这会尸体都泡发了,他这是见鬼了?! 马胜等了一会,一直不见电动门有动静,他走到门卫处,伸手敲响了窗户。 “傻愣着干嘛,开门!” “邦邦”声唤醒了马大爷,他赶忙按下了桌子上的按钮。 电动门的轮子咕噜噜的滚动。 看着马胜带着人走了进去,马大爷才长舒一口气,幸好是活人,吓他一跳。 都怪那个乱传话的二婶娘,将“马胜之死”说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仿佛人家在纵身一跃的时候,她就在跟前待着。 “快看!那是谁?” 三三两两的穿着工作服的人正躲在树荫底下。 他们从早上就来厂里,就想蹲一下厂长或者是一些其他的中层干部。 要不是这些做领导的,一个个不是电话打不通,就是打通了也没人接,他们又何必亲自跑过来蹲人。 说是厂子有人收购了,却迟迟不见人来接洽,还有就是裁员的事一天没落地,他们的心便一天难安定。 “那是董事长,开员工大会的时候我见过。” 惊喜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没想到他们还真蹲到了“大鱼”。 还不等“大鱼”马胜游过来,人群已经迫不及待的围了上去。 马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一下子被包围了。 而沈南星和陈景瑜一看苗头不对,早早便闪到了一边。 沈南星瞥了眼瞬间形成的包围圈,眉梢挑了挑。 瞧瞧这围的,还挺有技术的,前后左右的人有序交错将圈围的密密实实,不留一点突破的缝隙。 马胜正要张口训斥,结果人家先噼里啪啦的砸了他一堆的问题。 “董事长,厂子真的卖了吗?” 马胜:没卖,白送了! “董事长,新老板什么时候来?” 马胜:已经来了,不就在我身边吗,咦,人呢? “董事长,裁员名单下来了吗?” 马胜:我就一个拿钱不办事的人,你问我,我问谁去! “董事长,你真的破产了吗?” 马胜:能不能盼我点好! “董事长,听说你还不清欠债自杀了?” 马胜:那站在你面前的我是啥,鬼吗?! ...... “好了,停!” 马胜实在受不住了,厉声喝停。 人群一下消了声,但一双双如狼似虎的眼神却时刻盯着他。 仿佛他要落跑,人群便会群起而扑之。 “新老板,今天也来了!” 说真的马胜还真有点心里发怵,上门讨薪的员工,讨薪不成将老板捅死的新闻每年都有。 他眼神警惕的扫过他们的手,生怕下一秒看到蹭光发亮的刀尖。 “新老板?” 人群一下又喧嚷起来了。 第208章 “对,新老板,她就在那!” 马胜手一指,指向一棵大树荫下的沈南星。 他可是踮着脚尖找了半天,才透过人群找到沈南星的所在之地。 人群顺着马胜的手指看去,还真看到了两道身影,一男一女,风姿绰约的站在树下。 “新老板!” 人群静默一瞬后,迅速涌向男女所站之地。 陈景瑜面色一沉,还真是个胆小如鼠,没有担当的,这都顶不住,还想着祸水东引。 他眸色幽暗的扫了一眼罪魁祸首马胜。 马胜被看到浑身汗毛一凛。 他好像做错事了! 陈景瑜看着涌过来的人潮,他一步上前,挡在了沈南星面前。 沈南星拍了拍陈景瑜的肩,让他放松下来。 她刚刚感知过了这些人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停!” 沈南星清冷的声音含劲而出。 所有人的脚步一顿,倏的停住了身子,其中还有些人因为停的太突然,被惯性影响直直扑向地面,还好身边人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你们选个代表出来回话。” 沈南星可不想面对几十张嘴的叽叽喳喳。 罗洪喜上前一步, 这些人里就属他工龄最长,现场中还有不少人当初进厂的时候就是他带的。 “新老板好!我是一车间的罗洪喜。” 罗洪喜也不知道新老板姓啥,先就这么叫着吧。 他今天原本打算去找工作的,结果人才出了家门,就被找上门的工友拖来了厂里,说是会有领导会回厂里开会。 结果一个领导的影子都没有看见,白瞎耽误他一上午的时间, “说说吧,你们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 沈南星在路上听马胜说过,现在厂里已经停工,工人也都放了假。 罗洪喜立马站直了身子,“回新老板,我们听说厂子被收购了。” 他说着停顿一下,“有传闻说新老板,也就是您,您接手公司后,会重新安排人事裁掉一大部分老员工。” 他一说完,就小心的观察着沈南星的表情,怕自己刚刚说错话。 “你们这是担心裁员名单里面有你们?” 沈南星看着晒的通红的一张张脸,都为了生计奔波的普通人。 “嗯,是的,不过新老板,你不要误会,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我们就是想找个知情的人问问厂里的具体情况,现在外头什么样的流言都有,我们实在是不安心。” 罗洪喜生怕沈南星以为他们是那些挑事的刺头,留下不好的印象。 “看你们的样子,是没找到人吧!” 沈南星一眼就瞧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一个个的在大日头下傻等,想来是没有一个顶事的出面来安抚员工。 “嗯!” 罗洪喜低下了头,他都快把厂长电话打爆了,但人家仍是没有理睬他一下。 沈南星明白他们的不安与彷徨,她对着众人正色道:“我可以跟你们保证,只要你们是本本分分的人,裁员裁不到你们头上!”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激动的红了眼,他们是再普通不过的打工人,所求不过就是一份安稳。 “还有,明天你们就可以正常来上工了!” 沈南星又投下了一个惊喜。 所有人都面带笑意高喊着,“新老板,威武!” 沈南星,手往下压了压,“好了,别拍马屁了,都散了吧。” 人群来的时候是满脸的凄风苦雨,离开时一个个都笑颜明媚,一扫之前的阴郁。 罗洪喜面露喜悦,他现在就想赶紧回家告诉老婆这个好消息。 “你,留下来!” 沈南星喊住了抬步欲走的罗洪喜。 罗洪喜当下脸色煞白,他以为是沈南星要秋后算账了。 沈南星眉毛一动,话说她有这么吓人吗,瞧给人吓的! “不罚你,别紧张,留你是想让你领着我到处看看。” 她一指点向了厂区的位置。 行政楼她不关心,她在意的是工厂那边。 想来马胜这个不称职的前董事长,也没认真下过几回车间,由他领路,沈南星都怕他自己先迷路了。 第209章 沈南星看着眼前奇形怪状的罐子,眼中精光连连。 “老板,这是市面上最先进的气流分级机,也就是药材粉碎机,它的研磨粒度可达......微米。” 罗洪喜将工厂里设备一样一样的仔细介绍给沈南星听。 “这是混合机......“ “这是炒药机......” “这是煎药机......” “这是制丸机......” ...... 沈南星果然没选错人,罗洪喜不愧工作了十几年的老员工,对这些个设备如数家珍。 看着这些设备,沈南星有了新的启发。 她要将药丸的制作机械化。 沈南星虽然是个丹修,但她数百年的岁月里不可能只炼丹,炼器、符箓、阵法这些她也有涉略。 改良几个药材处理设备,对她而言并不难。 其实这么多设备中,沈南星需要改良的的无非就是药材粉碎机和混合机。 而具体怎么改造,她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方向,就等回去再详细规划一下。 他们一行人花费了整整3个小时才将百亩的厂区给逛完。 罗洪喜是干惯体力活的,走了一下午他倒没觉得有多累,就是他话说的有点多,这会口干舌燥的很。 而沈南星和陈景瑜他们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人,就这点运动量还累不到他们。 至于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马胜。 他就命苦了! 浑身汗湿的他吐着舌头,大口喘着气,两条腿抖成筛糠,已经站不稳道了。 想他马胜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吃过这种苦。 要知道他可是马家唯一的男苗苗,虽然没有武修天赋,做不了武者,但他也还是家里千娇万宠养着的。 他家老爷子就指望他传宗接代,生出一个有武修资质的孩子来继承马家。 马老爷子甚至为了这个未出生的孙子,还将自己武修天赋上佳的女儿嫁给了王家,为的就是给未来马家接班人找个靠山。 不过可惜,马老爷子命短,还没见着孙子的影就驾鹤西去了。 自此马胜的监管人换成了他姐姐马思。 他的一切都他姐马思安排的,如今他姐音讯全无,马胜便没了主心骨,这才方寸大乱。 在他看来和王家挂钩的这个公司就是个火坑,沾之必燃,他的当务之急就是脱手保命。 钱不钱的马胜不在意。 他马家虽然没落了,但烂船还有三千钉,再不济他还有马老爷子留给孙子的后备金。 未来儿子的就是他的! 只是让马胜没想到的是黎二爷接手了这个烫手山芋后又转手丢给了眼前的沈姑娘。 “罗洪喜,你很好,以后好好干,你想要的在未来都会实现。” 沈南星很满意罗洪喜,虽不是个能说会道,但胜在老实本分。 其实不光是罗洪喜,只要能留在麒麟的,以后过的日子必然比现在好上不少。 “是,老板,我会好好干的!” 罗洪喜眉眼都是笑着的,一点没了初见时的愁苦。 他很高兴自己在新老板面前留下了好印象,却一点也没听出沈南星话的意味深长。 马胜在一旁撇撇嘴。 真是个傻的,人家这是要抬举你呢,这都没听出来,怪不得一把年纪了还在底层混着,冒不了尖。 罗洪喜目送沈南星乘坐的车离开,直到看不到车尾了才收回视线。 今天这趟真是来对了,得空他得好好谢谢那个硬拖他来的工友。 罗洪喜收回思绪,他现在就想赶紧回家和老婆分享这份喜悦。 他一转身,“额,前董事长,你怎么还在?” 马胜:老子不在这,难道跟刚才那位回家蹭饭吗! 他倒是想蹭来着,可蹭的着吗! “前董事长,你要走了吗?” 马胜:我不走,留在这过夜吗! “前董事长......” 一声接着一声的前董事长,叫的马胜心梗。 他鼻孔放大喷吐着热气,“你,你赶紧回家吧!” 少在这给他添堵了! 罗洪喜一看天色确实不早了,“行,那前董事长,我先走了!” 马胜鼻吸又重了些,这人真是临走都不忘往他心口扎刀。 看着罗洪喜开着他那辆已经有了些年头电瓶车离开,马胜一吐胸中的郁气。 可算是走了! “前董事长兼远房侄,我这关系户还能留不!” 第210章 突的门卫马大爷的声音幽幽在马胜身后响起。 马胜:呵呵,没完了是吗! ...... “老婆,好消息!” 罗洪喜人还没进家门,就在门口嚷了起来。 “什么好消息?你找到工作了!” 张倩举着锅铲就冲出了厨房。 “我今天没有去找工作。” 罗洪喜老实交代。 张倩握着锅铲的手紧了紧,她有一种想挥上去的冲动。 一大早就出门了,天黑才回来,跑出去一整天不干正事,这是想翻天了啊! “我去了厂里,你知道我今个见着谁了吗?” 罗洪喜还卖起了关子。 “你们那老不死的厂长终于冒气了啊?!” 张倩最生气的就是这个老厂长,平日里嘴里一天天的念叨,员工辛苦了,员工不容易,哄得她家这个老实的以为他是什么好领导呢。 结果呢,一出事,他这老胳膊老腿跑的倒是不慢,面不露,电话不接,缩头功练的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不是他!” 罗洪喜经过了这事,也看清了老厂长。 他是压根没把他们这些普通员工的生死放在心上。 “我,我见着我们新老板了!” 罗洪喜现在想来还是心情激动。 “新老板?!” 张倩又惊又喜。 “嗯,新老板发话了,不裁员,而且我们明天就正常上工了!” 罗洪喜对着张倩大声宣布着喜讯。 “啊!” 张倩激动的上前一把抱住罗洪喜。 “太好了!” 她的眼眶开始有了热意。 天知道她有多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嗯,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罗洪喜紧了紧怀里的妻子。 他的眼尾也泛了红。 正在这时,突兀的声音打破了温情。 “妈,焦了!” 罗洪喜的女儿写完作业,刚出房门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焦臭味。 “啊,我的鱼!” 张倩一下跳出罗洪喜的怀抱,挥舞着锅铲跑向厨房。 光顾着和罗洪喜说话,她都忘记了,她锅里还煮着红烧鱼呢。 “咳咳!” 张倩被焦烟熏呛了。 她关了火,看着锅底的黑炭鱼,苦笑。 今天这红烧鱼是吃不成了! 不过今天心情好,不吃红烧鱼,她们就吃别的鱼。 “孩子他爸,去买份烤鱼,今晚我们吃烤鱼!” 张倩欢快的喊声从厨房传来。 “得咧,小的遵命!” 罗洪喜俏皮回道。 “太好了,吃烤鱼了,弟弟,今晚我们吃烤鱼了!” 罗洪喜女儿跑到窗口对着在楼下正玩泥巴的弟弟兴奋的喊道。 她一下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其实孩子对情绪的感知是最敏锐的,这些天父母的异样,她能清晰感知到。 就是因为知道,这些天她才一直小心翼翼。 “吃烤鱼?!姐姐等我一起吃!” 弟弟已经没心思玩泥巴了,他小脚跑的飞快,生怕错过了好吃的烤鱼。 一时间这个家恢复了往日的快乐和幸福。 而这样类似的情景也出现在了其他家庭。 第211章 “庆老头,你表现的机会来了!” 张琼琚声音里的羡慕之意都快透出听筒了。 “啥,我要表现什么?” 庆青雄听的是糊里糊涂的。 “哎呀,沈老板托我问你买原石呢,这不就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说真的要是张琼琚自己有大量的原石,他就自己上了,也不用白白看着这么好的机缘溜走。 “沈老板!要原石!” 庆青雄激动的站起了身子,手机险些都被他甩了出去。 “对!沈老板要问你买原石!” 张琼琚话里透着酸。 “太好了,不管她要多少我都供!” 庆青雄此刻心中满是兴奋,他这会哪里还能顾及到张琼琚的心情。 “不和你说了,我先去给沈老板准备原石了。” 庆青雄撂下电话就小跑了出去。 他要亲自去仓库给沈南星挑选品相好的原石。 “爸,你急吼吼的去干嘛?” 庆杰书一进门就迎头碰上了庆青雄,要不是他反应快,这会两个人就迎面撞上了。 “哎呀,别耽误我去仓库给沈老板选料。” 庆青雄挥开了挡道的儿子,又立马恢复了疾步。 庆书杰其实压根没听清庆青雄说了啥。 他全部注意力都被小跑离开的老父亲的背影所吸引。 看着这腿脚比自己都要利落几分的老爷子,庆书杰满眼都是羡慕。 就他家老爷子现在的这个样子,怕是谁也想不到,他之前还是个拄拐的。 自从戴了那药玉,老爷子的精气神是一天比一天好,鬓角的白发都开始回春了。 还有他儿子,豆芽似的小身板,没几天就支棱了起来。 这一天天的到处疯玩,不是上“山”——土坡,就是下“海”——沙海。 人就跟上了发条一样,有用不完的劲。 庆杰书以前是嫌弃儿子没有男子汉气概,身子弱,声音小,就跟个猫崽子似的。 可儿子这会有小男子气概了,他却招架不住了。 “爸,快来跟我比剑!” 这不又来了。 庆杰书猛的警惕的看向门口。 “别过来啊!” 可惜事与愿违。 一个壮实墩墩的小男孩挥舞着手中的木剑,一蹦三跳的跃了进来。 庆杰书瞳孔一缩,眼底闪过一抹恐慌。 “爸,接我一剑!” 庆阳阳一剑刺出,正对庆杰书下三路而去。 庆杰书连忙双手捂住下面,一个急撤,躲过了这一剑。 “庆阳阳,你又皮痒了是吗!” 庆杰书脸都黑了。 儿子手里玩的虽然是木剑,但也是等比例缩小的仿真木剑,他那脆弱的下半身可遭不住这一刺。 说什么养孩子是一种别样的幸福,可这幸福他没来得及好好有体会,却险些没了性福。 “爸,你都不陪我玩!” 庆阳阳肩膀耷拉了下来,眼巴巴的看着庆杰书。 呵,他还没怎么着呢,人家倒是先委屈上了。 庆杰书哪里不知道这是臭小子的惯用伎俩,先声夺人。 他眼瞅着这药玉不光能壮身子,怕是还能长脑子,瞧这三十六计都使到他老子身上来了。 “行,陪你玩是吧,你等着,老子立马去拿把大刀来跟你对砍!” 第212章 庆杰书阴恻恻的说道。 欺负老子手无缚鸡之力,有本事等老子换上装备啊! “爸,爷爷好像在叫我,我去康康。” 庆阳阳眼珠子一转,拔腿就跑。 一溜烟,又不见人影了。 庆杰书咬了咬后槽牙,“溜的倒是快!” 愤愤的同时,他越想越不对,越想越委屈。 这老的老当益壮,这小的生龙活虎,就他这夹在中间的弱不禁风。 不行!今天说什么也要把那块备用药玉偷到手。 是的,当初的三块药玉,庆书杰愣是一块都没捞到。 他没想到庆青雄还真说到做到,一块老爷子他自己用,一块孙子用,一块给孙子备着用,就是没有他的份。 典型的“厚此薄彼”,有了孙子忘了儿子! 而正在仓库仔细挑选着原石的庆青雄,一点也没有感受来自亲儿子的怨念,也压根不知道他的书房此刻正进了个“贼”。 ...... 沈南星炼药设备的改造需要玉符的加持。 她想来想去还是自己买原石回来比较划算,于是她便想到了庆青雄。 “喂,是沈老板吗?” 沈南星一听声音有点熟悉。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号码没有备注,是个陌生来电。 “我,庆青雄啊,荟翠阁买药玉的那个。” 是他! 沈南星才托张琼琚传个话,才过了个把小时,那边就回电话了。 难道原石出了什么问题,她的设备改造可还等着用呢。 她刚想开口询问具体情况,庆青雄那边又说话了。 “沈老板,你送货地址给一下,我这边在装原石了,立马就可以出货了。” 沈南星嘴巴微张,庆青雄这效率真是杠杠的。 她原本还想明天找个时间亲自去一趟,结果人家连夜送货上门了。 “行,那就谢庆老板了,你帮我把原石送到......” 沈南星直接报了公司的地址。 既然她要的原石提前到了,那她也不想再耽误时间了,她准备连夜将设备改造好。 “庆老板,加个好友,就是我这个手机号,你核算好金额报个价给我,我让人给你打钱。” 人家如此上道,沈南星自然也爽快。 “行,到时候我给你打个折!” 庆青雄爽朗的应道。 他不是没有过白送给沈南星的想法,但是有些关系不是这么处理的,平等的来往远比逢迎讨好,更能持久。 “好,那就谢过庆老板了!奥对了,庆老板我这除了药玉还卖些其他小玩意,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到时候我给你个地址。” 沈南星投桃报李。 “那敢情好,沈老板的东西可都是宝贝,我到时候一定去看。” 庆青雄乐的见牙不见眼。 他这老胳膊老腿的可真争气,比他儿子可强太多了,瞧瞧,这不福缘又落他怀里了。 ...... “陈三,这次你和我去趟厂里。” 沈南星挂了电话就准备再出门了。 她这一去不知道要忙到几时,陈景瑜早上还有早课,就不叫上他了。 “是!” 陈三身影闪现。 沈南星脸一僵。 话说在家就不能好好走路吗,用得着这么闪来闪去的,你个做护卫的生生搞出了做暗卫的架势。 第213章 麒麟生物制药有限公司。 门卫处。 马大爷又迷迷瞪瞪打着瞌睡。 他也没办法啊,原本门卫室是两个人轮班的,结果另一个去吃酒席的时候不小心掉沟里了,摔断了腿,请了长假。 马大爷只能一个人上两个人的班,连轴24小时。 所幸厂里放长假,他早也打打瞌睡,午也打打瞌睡,晚上再迷瞪迷瞪,这一天也就过去了。 “嘀嘀,嘀嘀。” 汽车的鸣笛声划破寂静的夜。 前灯闪烁透过玻璃晃的马大爷睁不开眼。 “这大晚上的,谁啊!” 被扰了瞌睡,马大爷的脾气也上来了。 他抄起墙角放着的电警棍,气势汹汹的出了门。 “谁啊?!” 马大爷挥舞着电警棍重重敲在电动门上。 电动门发出“邦邦”震鸣。 他一把老骨头,哪哪都疏松,可不敢真跟人硬碰硬。 他也顶多是隔着电动门虚张声势,吓吓对方。 “我!” 沈南星将车窗摇下,微微探出头。 马大爷眯起眼望向声音的方向。 透过昏暗的夜色,车内人的脸渐渐和下午新老板的脸重合。 马大爷一激灵,手一松,电警棍“碰”的落地,咕噜噜的滚到了一边。 完犊子了,新老板驾到,他不光没有起身迎驾,他还做起了拦路虎。 他原本随着前董事长马胜的“落马”,门卫工作已经变得岌岌可危了,结果好嘛,直接雪上加霜,岌岌可危上又添了风雨飘摇。 “新老板,是您啊!” 马大爷扯着嘴角一脸的讨好,手颤颤巍巍的从裤兜里掏出遥控器,按下了开关。 电动门咕噜噜打开了。 陈三将车开进去了一小段后便停了下来。 沈南星一招手。 马大爷瞬间会意,立马小跑到车旁。 “新老板,有什么吩咐?” “待会有人会送一车货过来,让他们直接送到一车间,我在那边等着,还有你把一车间的钥匙给我一下。” 沈南星才吩咐完,马大爷就立马转身跑回门卫室拿钥匙了。 “呼呼,新老板,钥匙!” 马大爷喘着气,将一挂串钥匙递了出去,钥匙上都贴了标签的,一眼就能知道哪把钥匙开哪个门,倒省了他介绍了。 “行,那你先回去等着,人一到立马带过来。” 沈南星接过“叮叮”作响的一挂串钥匙,就让人回岗位了。 “往前百米右转。” 她侧头对着陈三继续指路。 陈三油门一轰,车子迅速驶离。 马大爷看着渐远的车尾灯,长舒一口气。 幸好新老板宽容,没有将他刚才的怠慢放在心上。 瞌睡虫早吓没影了的马大爷,抹了把脸,重新回到门卫室,这回他得认真守好他的门户了。 今天这懒是偷不了一点了! 庆青雄的原石没有让沈南星等很久。 沈南星这边刚从家里出发,庆青雄那边也发车了。 半个小时后,运送原石的专用货车也到了。 马大爷心中十分好奇,这半夜的神神秘秘的到底送的是什么。 他可是瞧见了那些个运货的都不是普通人,一个个是把蛋白粉当饭吃了吧,那肌肉鼓的都快撑破衣服了。 他伸着头张望,结果就卸下来三块巨石,害他白期待了。 送货的都是些训练有素的熟手,核对好客户信息后他们便迅速完成了卸货、离场。 沈南星看着地上摆放着的三块硕大原石,怕是十个人都环抱不过来,垒起来能堪比一座小山了。 她再次深切感受到了矿老大的壕橫。 第214章 手掌探出,闭眼感知。 都是上好水头的玉料,想必是庆青雄精心挑选过的。 “陈三!” 沈南星视线看向角落里的监控。 陈三会意,脚步一蹬,身子高高跃起。 “妈呀!” 马大爷猛的从凳子上蹦起来。 他随意瞥了一眼监控视频,突的屏幕里出现的大脸吓了他一大跳。 这一天的又惊又乍,可苦了他这颗心脏了。 马大爷揉了揉狂跳不止的心脏,再次看向屏幕,大脸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黑屏。 很显然是有人毁坏了监控。 马大爷看着监控室的总闸深深叹了口气。 关监控而已,吱一声,他拉个闸就是了,大可不必辣手毁探头。 不过整个公司都是人家的,人家乐意拆就拆,他也管不着。 “沈主子,这里的监控我都处理干净了。” 陈三回来时手上多了6个摄像头。 “嗯,你去外头帮我守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沈南星正色道。 她要开始炼制玉符了,在玉上铭刻阵法,容不得半分干扰,稍有偏差便是前功尽弃。 “是!” 陈三走到外面,关上了大门,双手环胸伫立在门前,双眼警惕的不断巡视着四周。 “碰!” 沈南星一掌击出,原石表皮寸寸崩裂,露出里面的完整无缺的莹绿的玉料。 这一幕要是陈三看见,必然会惊叹于沈南星对“劲力”的控制。 看见玉料全貌的一瞬,沈南星眸光一凛。 她脚轻轻一跺地面,近一吨重的玉料离地而起,悬于空中。 沈南星一掌伸出,掌心一团鸡蛋大小的青色火焰在跳跃。 相较于之前一闪而逝的火苗,青焰能恢复到如此,还得多谢王文智。 她也没想到杀他远比杀赵焱获得的功德还多。 可见这个老小子真不是什么好货色! 死的不冤! 沈南星手一挥,青焰飞速向着玉料而去。 玉料触及青焰的瞬间化为液体,成为玉液。 玉液蒸腾、凝练、再蒸腾、再凝练,不断重复,直到化为手掌大小的一团。 此时的玉液晶莹透绿,纯净无瑕,不含一丝杂质。 沈南星额间隐隐渗出一层薄汗,可见这一番的熔炼对她而言并不轻松。 只见她手一招,青焰又重新回到了她的掌心,但个头明显比之前小了一圈。 沈南星深吸一口气,凝神。 倏的她眸光一闪,一指伸出在虚空开始描绘。 繁复的线条在她指尖成形,渐渐勾勒出了一幅阵图。 “祛浊复灵,阵成!” 沈南星画下最后一笔,阵图即刻被点亮,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去!” 一指点出。 阵图瞬间没入玉液之中。 看着手心泛着金光的玉液,沈南星露出了笑颜。 可算是成了。 不过,还最后差一步! 沈南星轻轻一跃将玉液拍在粉碎机的罐体之上,玉液瞬间消失,渗透到内里附着在了罐体的内壁,而颜色也由原来的晶莹转为灰暗。 这是灵物自晦! 长长吐出一口气,沈南星刚放松,视线不经意掠过剩下的两块大原石,她一下倒抽一口凉气。 还没完呢,高兴早了! 沈南星: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第215章 “姐啊~” 马胜抱着眼前的中年美妇,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他找了老爷子生前要好的所有朋友,求叔叔告伯伯的,托他们帮忙捞一下他姐姐,可却没有一个人应承他。 其实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况,有道是人走茶凉,马老爷子走了,他生前的人情自然而然也就淡了。 而且王家这么大的雷,大家避之都不及,他们哪里敢冒着大不韪的风险出手帮马胜。 不要说捞马思了,就是他们对马思在监管所的现况都讳莫如深。 “你怎么来了?” 脸色苍白的马思身子僵在马胜怀里。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有踏出监管所的机会,自己这个便宜弟弟却第一时间接到了她。 “我,我,花钱了!” 马胜抽泣哽咽。 他塞了老多钱进监管所,本以为那些人收了钱就会告诉他马思的情况,结果那些钱就像打了水漂,愣是没有一点消息传出来。 还以为自己被骗钱了,却又不敢去跟人家去对质,他只能自己暗暗吃下这个哑巴亏。 可今天一早马胜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让他到点去接人。 马胜一度以为是有人在耍他,可他又怕有万一,他只能抱着侥幸的心理,忐忑的不安的在监管所门口徘徊。 当看到马思囫囵个的从里头走出来,他激动到眼泪像水箭,飞溅而出。 “太好了!姐你还活着,胳膊没少腿也在!” 马胜连哭带笑着。 他的主心骨、定盘星、压舱石终于回来了! “好了,我没事了,你稍微收敛点,一大把年纪了还哭的跟个孩子似的,也不嫌丢人......” 马思的哑着嗓子数落着自己的这个弟弟。 可她的话才说到一半,眼前突的一黑,便软倒在了马胜的怀里。 “啊!姐啊~,我滴姐啊~” 马胜被突发的情况吓的不知所措,他抱着马思就是一阵悲戚的哭嚎。 哭嚎声惊动了监管所里的人,有人出来查看了。 出来的那人一见马胜的样子,还以为人死了呢,结果走近一探查,人还活的好好的。 “姐啊~,我滴姐啊~” 马胜还在哀嚎。 那人忍不住捂了捂耳朵。 这嗓门确定不是唱戏的,又高又尖,刺的人耳膜疼。 “喂,别嚎了,人没死,就是脱力了,睡一觉就好了!” “啊,没死啊!” 马胜回过神来,伸手一探马思的鼻息,“还热乎的!” 他大喜过后,才终于想起来要把他的主心骨送到医院。 中港医院特护病房。 马思悠悠转醒。 被收监的七天,她每天都要接受长达至少16小时的讯问。 哪怕她有暗劲后期的修为,也难以为继。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仍旧没有坚持到回家,人在监管所门口便支持不住倒下了。 马思动了动手臂,一阵酸麻感袭来。 她侧头看去。 一个圆圆滚滚的脑袋正枕在她的手臂上。 她发出一声长叹。 没想到最后一直寸步不离守着她的会是那个她从来看不上眼的废物弟弟。 看着马胜枕着她手臂安睡的样子,勾起了马思的回忆,小时候他也是这般粘着她,跟着她,任她怎么欺负他,他就是喜欢往自己身边凑。 “姐,你醒了!” 马胜迷迷瞪瞪间,就对上了马思的视线。 他立马醒神,上前关切道:“姐,你感觉怎么样?” 马思摇头,“我没事,扶我起来!” 她只是脱力而已,睡一觉就好的差不多了。 第216章 “姐啊~,你根本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马思这才刚坐稳身子,马胜便嘴一瘪,眼泪好似不要钱的似的直往外淌。 变脸速度之快! 可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的委屈积累的太多太多了。 这些天马胜就感觉自己像是只过街老鼠,虽不至于人人喊打,但日子也难过的很。 因为王家的关系,大家都对他避如蛇蝎,生怕沾染了分毫,而且那种求告无门窘迫与绝望,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了。 “嗯,知道你受苦了!” 马思不用想也知道马胜这些天必是不好过的。 这个弟弟一贯是没什么能力的,王家倒了,她也出了事,他便没了倚仗。 这个圈子多的是踩低捧高的人,起初捧着你的人,一旦你失势,落井下石也必是他们。 “哇!” 马胜暴哭出声。 马思的安慰就像拧开了他的水龙头。 委屈的人最怕的就是安慰,一安慰绝对破防。 看着哭的歇斯底里的中年弟弟,马思有点头疼。 “好了,别哭了,跟我仔细说说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这些天一直被关着,外头的消息一点也探听不到。 王家的结局已然注定,多说无益,她现在关心的是马家,受此番王家的连累,不知道现况如何了。 “额,额!” 马胜打着哭嗝。 他酣畅淋漓的哭了这一场,心里的憋闷才去了大半。 果然眼泪才是最好的疗愈神药。 “姐我跟你说......” 马胜前头还有点抽抽嗒嗒,后面是越说越溜。 在他的描绘中,不少人的脸的都是面目可憎、穷凶极恶的,几乎全员覆没,没有一个是好的。 马思知道自己弟弟是什么德行,他说的话多少都夹带了些他的主观情绪。 至于添油加醋到什么程度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你说什么,你把麒麟送人了?” 马思没想到马胜还有这么有魄力的时候,要知道麒麟如今的市值至少有三十亿。 而且麒麟从成立初就一直挂靠在马胜名下,之前他就挂个名头,实权都在王家人手中,如今王家倒了,只要操作得当,麒麟何尝不能真的属于他。 “姐,太烫手了!你不知道我差点连送都送不出去!” 马胜直一说到这就激动的原地跳脚。 想想当时的困境,他现在都还有点后怕。 马思了解马胜,他其实就是个外强中干的,内里就是个怂货。 当时那个情况他能想到脱手麒麟,明哲保身,应该是他这个脑子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送给谁了?” 马思想想知道具体是谁家摘了这个现成的桃子。 其实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无非是那几家。 要知道麒麟可以是硕果,也可以毒果,一般人可扛不住。 “送给沈老板了!” 马胜一点也不惋惜,反正本来就不是他的。 “沈?沈!是她!” 马思惊诧的同时又觉得的理所当然。 能这么不起波澜的拿下麒麟,是她,就说的通了。 毕竟那人可是在武比时,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 “啊,姐你认识她?” 马胜不知沈南星底细,但他能看出她的不一般,毕竟黎家黎二爷的的态度明摆着的,他又不傻,只是他没想到他姐姐居然认识这位沈老板。 “不认识,但想认识!” 马思眸光幽深。 第217章 此刻的沈南星还不知道她已经被人惦记了。 她这会正忙着开员工大会呢。 昨天她忙活了大半夜,更是耗尽了青焰才将设备都改造好。 灵力使用过度的她,是在陈三的搀扶下才回到车里的。 回家后还没有好好调息,就被通知要来主持这个员工大会。 果然老板也不是那么好做当的! “没想到啊,今天还真能上工!” “是啊,是啊,我都已经开始打零时工过度了。”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舍不得这离职补偿,我早辞职了。” “你们说新老板会给我们加薪吗?” “切,你想的美,能不能留下来还两说呢!” “也是,唉,你们有谁瞧见老厂长了没?” “没,他这老货就不是个好东西,你惦记他干嘛!” “我惦记他?!我就想看看,换了老板他是不是还能再当这个厂长!” “你没瞧见吗,厂长的皇亲国戚都不在,人家这是在拿乔呢!” “还真是,这老头真敢跟新老板对着干?” “你不知道吗,厂里的卖的好的几个药品的专利可还在人家手里捏着呢,不然你以为他凭什么能当这么久的厂长。” ...... “收声,新老板来了!” 罗洪喜看到了沈南星的身影。 一说老板来了,大家伙瞬间收声。 先前还有些喧闹的人群一下安静了。 沈南星走上高台,看着台下的众人。 这些以后就是她的员工了,想来她以后再也不愁没人打包了。 海春来:不容易啊,他终于不用再折纸皮子了! 她视线扫过台下,清了清嗓子宣布道:“你们好,我就是新老板,我这人喜欢务实,不喜欢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我对大家唯一的要求就是做干好自己的活。” “我知道你们还有许多不解和不安,但没关系,现在你们可以向我提问,我会回答你们三个问题。“ “三个问题后,你们可以自行决定去留,放心,离开的人按劝退赔偿走,不会少你们一分,且我保证是立结。” 沈南星此话一出,不少人心里开始有了想法。 说真的麒麟待遇说不上很好,能拿了赔偿再走,是再好不过了。 “新老板,干好活能加薪吗?” 突的,有人朝着高台上的沈南星喊道。 “以后所有员工实行多劳多得,你能拿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 她沈南星的麒麟,不养蠹虫,也不养闲人。 人群一下被点燃了。 多劳多得,就意味着公平。 作为生存链底层的他们,公平是何其难得的事情。 有人欢喜自然也有人不喜。 之前他们每天只要喝喝茶,唠唠嗑,一天的工资就到手了,现在多劳多得了,他们哪里肯啊。 “新老板,还裁员吗?” 又有人问出了大家比较在意的点。 “裁!我不要游手好闲的员工,我也不要寻衅滋事的员工,我更不要阳奉阴违的员工。” 沈南星的声音掷地有声,也表明了她态度的坚定。 她这话不光让台下不少的人慌了神,还让她身后的一排中高层干部中的不少人变了脸色。 “好!” 罗洪喜带头鼓起了掌。 新老板说的太好了,他相信少了这些人后,厂子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好!” 有了罗洪喜的带头,多数的员工也跟着鼓起了掌。 他们中可是有不少人就曾受过这三类人的闲气。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了!” 沈南星提醒道。 “新老板,能换掉公司食堂的承包商吗?” 那人喊完后就迅速往人群里躲去。 沈南星愣了一下,她还真没想到最后一个问题会是这个。 “哈哈哈哈!” 台下不少人发出的哄笑声。 他们也乐了,等了半天等来了这个,不过说真的,这个问题还真问到了他们的心坎上。 沈南星一眼就捕捉到了刚刚喊话的那个人,没想到还是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小伙子。 她甚至还看见不少人还帮着那个小伙子打掩护呢。 第218章 看来这个食堂确实不得人心啊。 “换!” 沈南星笑着应了。 她是花了钱的,没道理员工享受不到该有的福利,白白便宜了别人。 而这个别人今天恰好也在现场。 食堂老板就是来看个热闹,结果没想到还摊上事了。 他这会是又气又恨。 气的是和他穿一条裤子的后勤部长,不开口帮他说一句好话,恨的是那个挑起话头的员工。 不要让他知道是谁,他一定要让那人吃吃拳头,长长记性。 他哪里对不起他们了。 是没给他们吃肉吗! 员工:如果是淋巴肉的话,有! 还是没给他们吃菜! 员工:如果是拼夕夕买的几块钱一麻袋的菜,有! 难道油水不够足吗! 员工:如果是那百斤一罐的不知名油,够! 人均二十块的餐补,能有肉有菜,还用足了油,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员工:呵呵,你满意,你满意怎么不见你自己吃食堂啊! ...... “新老板万岁!” 台下一阵欢呼。 他们终于不用再吃猪食了! 要知道就因为食堂的伙食,他们都快把投诉箱塞爆了。 可愣是没有人出面来处理,渐渐的他们也回过味来了,这食堂老板背后有人呢。 于是这个食堂就成了他们看不惯又干不掉的存在。 沈南星看大家高兴,也乐意再让他们高兴点。 “我说话算话,今天就换!” 她转头看向身后,笑颜瞬间收敛,“后勤部长是谁?” 一众领导干部齐齐后退一步,一个大腹便便,油头肥耳的中年男子显了出来。 很好! 沈南星扫了眼这些“识时务”的领导层,只是不知道他们中最后留下来的能有几个。 “你,重新招标,我要亲自试菜,懂!” 她视线落到那个后勤部长身上。 后勤部长脸上肥肉一颤,“老,老板,我马上去安排!” 沈南星给了后勤部长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后,转头又看向众人。 “你们应该都听到了,食堂我会重新安排招标的,这三天你们就辛苦你们吃盒饭应付一下。” “不辛苦,我们吃盒饭!” 只要不是食堂的猪食,他们吃什么都可以。 “好了,今天员工大会就此结束,望大家各司其职,各安其位,各尽其责,各得其所,散会!” 阳光下高台上沈南星好像浑身散发着金光,看似娇小的身躯却格外的伟岸。 台下掌声如雷! 这个员工大会开的那叫一个别出心裁,也让人心潮澎湃。 原本不少想离职的人,都改变的了想法,他们想留下来看看新公司的新气象。 “罗洪喜,新老板让你去订盒饭,按25块的标准定。” 沈南星的临时助理得了她的吩咐来找的人。 “我?!” 罗洪喜没料到最后这差事居然落到了他头上。 “对,就是你,你可以啊,新老板钦点的你,给,这是三天的盒饭钱。” 助理把提前准备好的卡递给罗洪喜后,便回去了,他还要回去候着。 罗洪喜拿着卡抓瞎了,平日里他哪里舍得去外面吃盒饭,自然也就没地可以找。 “老婆,救命啊!” 新老板第一次给的任务,他总不能撂挑子吧。 “咋了?” 张倩还以为罗洪喜出什么事情了,结果居然是他的新老板让他订盒饭。 她一合计这事要是做好了可是能露脸的。 “慌什么,有我呢!我去给你订!” 找好吃的盒饭还不简单,她就认识一家又好吃又实惠的。 “那行!” 罗洪喜一喜,他自是无条件相信自家贤内助的。 第219章 “你怎么又买了这么多菜回来。” 中年妇人一见丈夫手里提着的两大袋蔬菜,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没事,我们是开快餐的店的,菜不嫌多。” 中年男人尴尬一笑,打起了哈哈,企图蒙混过关。 中年妇人无奈,她还不能不知道他,一脸的络腮胡子,看着是个凶人,实则心最软,今天怕是又包圆了哪个阿婆的菜摊。 “你啊你,店里生意本就清淡,你做好人前也要多顾及一下我们的现况。” 她不是不让他发善心,但发善心前也要先顾全一下自身吧。 “哎,是我不对,下次我一定控制好采购的量。” 中年男人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但显然他的信用度,已经在中年妇人这透支了。 中年妇人白了丈夫一眼,“你得了吧,以后你就掌好你勺,买菜的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再让他这么搞下去,他们生意就不用做了。 中年男人刚要反驳。 突的。 “齐,齐婶,我要下个大订单!” 张倩风风火火的进了齐家快餐店。 要说这一片哪家的快餐店最好吃,那就当属齐家的。 老板齐叔是炊事营退下来的伙头兵,大锅菜可是他的拿手绝活。 而且他家的肉、菜都是当天新鲜采购的,他们从来不用冻肉、烂肉。 “倩啊,看你火急火燎的,先喝口水缓缓。” 齐婶子说着就要转身去给张倩倒凉茶。 这凉茶可是她一早特地煮的,就是为了给上门吃饭的客人喝着解暑的。 “水我等会喝,时间紧张,我先说正事。” 张倩这会都火烧屁股了,现在已经快10点了,罗洪喜他们12点开饭,满打满算也就只有2个小时的时间了。 “齐叔齐婶,洪喜他们厂里要订盒饭,要523份!” 张倩言简意赅的一句话,直接让齐家两夫妻呆若木鸡。 “多少份?” 齐婶还以为自己耳背听岔了。 “523份!” 张倩重复,再次敲了重点。 齐婶咋舌,还真是523份,她没听岔。 夭寿了,她开了这么多年的店还是第一回爆这么大的单。 “哎呀,你们还愣着干嘛,动起来啊,523份呢,还有他们的餐标是25块,齐叔你看着配。” 这俩光顾着发愣惊叹,半天没动静,可把张倩给急坏了。 “奥,我马上去买菜!” 齐婶这会才想起来,他们备的菜远远不够,她手忙脚乱的准备出门。 齐叔喊着了她,“来不及了,我打电话让人直接送菜过来。” “你先打电话去家里,让妈叫几个人过来帮忙洗菜,再去买些打包盒回来,我去超市买调料。” “张家妹子,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店。” 齐叔不愧是当过兵见过世面的,关键时候稳的一批。 他条理清楚的安排好了一切后,三人迅速行动起来。 半个小时不到,肉、菜都送来了,洗菜的人也到位了,调料也备齐了。 “麻溜动起来!” 齐叔一拍掌朗声道。 所有人立即撩起袖子行动起来。 齐母还以为就洗一点菜,她也没多叫人,随便拉了两个小姐妹就过来了。 结果,一到店里,一眼就看到了堆成小山的菜。 完了,她人叫少了。 不过现在已经来不及再叫人了,她只得加快手脚。 第220章 一时间店里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只有张倩最闲。 因为齐叔指派给她的任务就是喝茶盯梢。 可张倩这会哪里喝的进去茶,她不顾齐叔齐婶的阻拦,毅然投入了洗菜大军。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一锅一锅色香味齐全的菜陆续出锅。 现在除了掌勺的齐叔,所有人都在打包。 两荤两素加一汤。 今天时间太紧,来不及做复杂的肉菜,齐叔就做了红烧肉和白灼虾,肉用的是正宗五花肉,虾是新鲜活虾。 11点50分,送盒饭的面包车已经停在了食堂门口。 12点一到,工人陆续从车间走出。 每个人在食堂门口领取自己的盒饭,再进入食堂就餐。 饭盒掀开。 油光蹭亮的红烧肉,白灼虾,炒时蔬,凉拌黄瓜,外加一个番茄蛋花汤。 “哇!” 看着就有食欲,比食堂的猪食强多了! “嗯~这红烧肉正宗,酱香浓郁,肥瘦相间,入口即化。” 不少人一口肉下去,美的眼都眯了起来。 “这虾也好吃,火候刚刚好,鲜嫩香甜的很。” Q弹的口感,一吃一个不吱声。 “炒时蔬,色泽翠绿,一点也不焉黄,不像是一锅出的大锅菜。” 咸淡适宜,入口没有奇怪的油腥味,让人不舍得停筷。 “凉拌黄瓜,酸甜可口。” 咔咔带脆的口感,让人想流泪。 他们终于终于在食堂吃到了带脆的黄瓜了,再也不是软趴趴像嚼棉花了! 菜足饭饱后,再来个清淡的蛋花汤溜溜缝,让人幸福的想冒泡。 每个从食堂出来的工人,脸上都洋溢着满足,这一顿货真价实的午饭下去,他们下午终于不用饿着肚子工作了。 “老婆,卡给你,待会你付账,我先去车间了。” 罗洪喜把衣兜里的卡递给张倩。 “行,我知道了,你去吧,我还要帮着收拾呢。” 张倩是随着送餐面包车一起来的。 一来她是想看看罗洪喜这边是什么情况,二来是想给齐叔齐婶搭把手。 毕竟这500多份的饭盒要及时分发,吃完了还要收拾。 张倩一排一排的餐桌收过去,几乎每一个都是空盒,吃的别提有多干净了。 而齐叔齐婶一个擦桌,一个拖地。 三人齐头并进,没花多少时间就收拾好了。 一切都很顺利,除了他们提着垃圾袋出门的时候,遇到一个有毛病的男人。 男人什么话也不说,一双三角眼阴恻恻的一直盯着他们。 张倩一看到那双三角眼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是那个黑心食堂老板没跑了。 她拽了一下齐婶的衣袖,“别理他,他就是那个被新老板换走的黑心食堂老板,洪喜和我说了厂里限他今天下班前必须搬离。” 以后都不会有交集的人,在意他干啥啊! 齐婶却不这么想,做餐饮的最忌讳这种小人。 她对着齐叔一抬下巴,眼神一瞥。 齐叔瞬间会意,左右一挽袖子,硕大的肱二头肌露了出来。 再配上一脸的络腮胡子和铜铃大的眼睛。 光一个瞪眼,就凶相毕露。 食堂老板眼神一个瑟缩,忙低下了头,一言不发的走开了。 成功吓退了人,齐叔对着齐婶娘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回应他的是齐婶的一记白眼。 齐婶:你丫的就长得吓人,有本事你杀鸡的时候别躲啊! 第221章 齐家快餐店一连给麒麟送了三天的盒饭。 做500多人的饭食,累是累了点,但鼓起来的荷包确是最好的安慰剂。 这三天赚的钱都赶上他们店一个月的收入了。 最后一天的时候,齐叔还真有点舍不得了。 “齐叔,你要不去试试,万一有机会能承包下食堂呢。” 张倩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建议好。 就齐叔这手艺在她看来一点也不比外头酒店的师傅差。 齐婶一听,眼神一下亮了。 对啊,他们可以去参加招标啊,万一成了那就不是三两天的生意了。 说真的快餐店的选址太偏了,生意一直都是不咸不淡的,两人忙忙碌碌下来,也就勉强胡个口。 他们不是没想过换地方,可好一点的位置,光租金就够他们吃一壶的了。 如今有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高低也要去试一试。 “你去!” 齐婶看向齐叔一言定下了。 齐叔嘴巴努努,他想说,他就一个非科班出身的厨子怕是比不过人家。 但对上齐婶不容置疑的眼神时,他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算了,他去还不行吗! 不过他只能保证尽力而为,不担保结果。 沈南星向来说到做到,她说亲自试菜,人就准时到了食堂。 她要求进行的是盲选,不看人只看菜。 参与招标的每一家,需要出一份工作餐,标准就按两荤两素走。 沈南星看着面前的五份工作餐,拿起筷子每份每样都浅尝了一小口。 她放下了筷子,让开身子,“你们也尝尝!” 陈景瑜,陈三,还有后勤部长和两个随机选的员工代表陆续上前试菜。 “怎么样,说说看哪个好吃,你们可以畅所欲言,不必拘束。” 沈南星不是一言堂,她的口味可代表不了所有人。 “这,还有这!”陈景瑜分别指了1号餐和5号餐。 “这两份无论色香味都有了!” 他的舌头可是吃惯了山珍海味,他说好,就大差不差了。 果然,其余人相继露出了认同的表情。 “两份里总要挑一份出来的,后勤部长你觉得哪个更好?” 沈南星视线看向后勤部长。 突然被点到名,后勤部长踌躇的站了出来,他面色微微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坚定的做出了选择。 他一指指向1号餐,“我认为1号的选材和火候还是略优于5号。” 后勤部长的话倒是没有偏颇,评价也很中肯。 其余几人思虑了片刻后,都表示了认同。 只有两个员工面色稍有点犹豫,但最后也默认了这个结果。 见此情景,躲在后厨张望前头的几人中,有人口罩下的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齐叔眼中闪过失落,他终究还是比不上人家,就差一点点,委实有点可惜了。 是的,5号餐是出自齐叔之手。 “大家都同意,那我宣布结果了。” 沈南星视线扫过众人,眼尾带过后勤部长时,眼底掠过一抹意味深长。 她嘴角一勾,“5号胜出!” 5号? 大家齐齐看向沈南星。 新老板不会嘴瓢了吧,将1号说成了5号。 沈南星面对大家投过来的视线,她莞尔一笑,“就是5号!” 没有嘴瓢,没有说错,就是5号。 “有黑幕,不公平!” 后厨突的冲出一个人。 过于激动的挥手,让他脸上的口罩掉落,露出了真容。 后勤部长看着脸色陡变! 这个蠢货,这是存心要害死他! 两个员工代表也认出了来人。 他们嘴巴微张。 啧啧,真是块牛皮糖,怎么就这么难甩掉。 沈南星则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个口口声声说不公平的人。 还真是有意思很,敢在她眼皮子底下玩瞒天过海和暗渡陈仓的戏码。 第222章 这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赫然就是之前的食堂承包商! 敢情这是想换个马甲重新上阵啊,奈何马甲没有捂严实,漏底了。 “怎么了,我又没有说错,就是有黑幕,就是不公平!” 那人梗着脖子,面色潮红,神色激动。 后勤部长的脸这会已经黑如锅底了。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碰上这么一个猪队友。 “呵!你好像忘了谁是甲方,我不需要你、认、为的公平。” 沈南星的眸,瞬间冷了下来。 气氛一下冷凝。 原来看似好说话的新老板,其实一点也不好说话。 “你......” 那人瞬间汗湿了衣衫,他根本不敢再去看沈南星的眼睛,就刚刚的一个冷眼,他感觉心脏差点被捅穿。 “后勤部长!” 沈南星声音里泛着冷。 后勤部长见已经兜不住了,忙出声认错,“新老板,我错了,我不该徇私舞弊,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的眼里不容沙子,你自己走人!” 此人不留! 沈南星判决立下,不容置喙。 “还有吃进去的记得吐干净了再走,不然我会请你去吃免费的饭!” 沈南星可不是轻轻拿起,又轻轻放下的人。 后勤部长脚下一软,瘫坐在地。 他完了!彻底完了! 他起身,愤恨的冲向罪魁祸首。 “都是你,你个蠢货,自己寻死为什么要拖我下水,老子给你擦屁股,你给老子捅刀子,你可真对的起我啊!” “亲爱的,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罪魁祸首”他悲泣着。 “噗!” 沈南星的三观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她视线瞥向两人。 原来徇“私”舞弊,徇的“私”,是这种“私情!” 果然还得是你们城里人玩的花! “咳咳!” 陈景瑜和陈三看着此刻已经打的难舍难分的“有情人”,齐齐默默背过身去。 “嗯~哼~哈~” 剧烈抖动的肩膀出卖了他们的情绪。 而两个员工代表已经被突如其来的“真相”冲击的神情恍惚了。 两人对视一眼。 员工代表一:他们?他们!他们居然是男男朋友! 员工代表一:嗯!非常“硬”的关系户,怪不得以前干不掉他! 严肃的开局,爆笑的结尾! 这是沈南星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而齐叔就在这一片混乱中,被意外之喜砸中。 他居然真的成了麒麟食堂的新承包商! “我可以问一下,我输在哪里吗?” 出声的是1号餐的真正制作者。 他也是前食堂承包商重金聘请过来的五星级酒店厨师长,不过只负责应付眼前这场盲选。 说白点,就是个替考的! “想知道,你可以问问他们。” 沈南星觉得答案从员工嘴里说出来会更有说服力。 说完这句话后,她就走了。 她要回去调息了,这世界奇葩实在太多,她有点道心不稳了。 “请问,我的餐有什么不足之处吗?” “啊?没有什么不足的,味道挺好吃的,要说有什么缺点,吃不饱算吗?” 吃不饱?! 他好像知道自己输在哪里了。 他的定位错了。 一味追求高端精致的烹饪已经脱离了员工的实际需求! 第223章 “我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你,但是没想到最后救我的还是你。” 马思注视着眼前的牌位,目光似恨似怨。 她能从王家的事上脱身,一方面是她确实没有参与王家的任何事务,还有一方面便是马老爷子的遗泽。 是他生前的功勋换取了她如今的自由之身。 马思回顾自己的前半生。 “你是女孩” 马老爷子的这一句话,困了她半辈子。 就因为她是女孩,便所有的一切都要为胞弟让路; 就因为她是女孩,便永远做不得马家的当家人; 就因为她是女孩,便要弃武嫁人成为利益捆绑的纽带。 可是,凭什么! 他马胜一个什么都如她的废物,就因为他是男的,父亲的爱是他的,马家是他的,就连她也是理所应当的要成为他的垫脚石。 马思不甘! “呵,父亲,你看,你的选择,毁了我,也毁了你的宝贝儿子,还差点毁了马家。” 马思笑了,笑的癫狂。 “哈哈哈,这不恰恰说明父亲你也会错!你就是错的!错的!” 她歇斯底里宣泄着,好似要将这几十年的不甘与怨恨尽数倾倒。 可等马思再抬头的时候,她的眼恢复了清明。 眼中没有了执,没有了怨,唯有一往无前的锐利。 “父亲,既然你是错的,那就应该拨乱反正,从今天起马家的当家人便是我——马思!” 马思声音幽幽响起。 她最后再看了眼马老爷子牌位,便毅然转身离开了马家祠堂,背脊挺直,脚步坚定。 ...... “董事长!” 助理再次敲响了沈南星办公室的门。 “又怎么了?” 沈南星莫名有些烦躁。 她这些天,不是这个会,就是那个会。 开不完的会,处理不完的琐事,已经要将她的耐心消耗殆尽了。 感受到了新老板的不悦,助理说话的声音陡的小了下去,“董事长,有位马女士找您!” 声若蚊蝇。 多亏了沈南星听力惊人,不然谁知道这助理在嘟囔些什么。 马女士? “请她进来!” 沈南星好像认识的人中没有姓马的女士,姓马的男的倒是有过接触。 脚步声渐近。 沈南星一挑眉。 还是个有武修底子的。 她抬眼望去。 来人面容冷艳,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不是老态,而是一种成熟的韵味。 一双清明的双眸里,藏着锐利的光芒。 这是一个很有故事的女人! “沈老板,你好,我是马思,马家的,马胜是我弟弟。” 马思微微欠身,不卑不亢的自我介绍着。 刚刚沈南星打量她的同时,她亦在观察她。 沈南星的美,确实很让人动容,但是她更折服于她的气场。 看似清冷实则气吞山河。 马思瞬间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她沈南星就是她想要跟随之人! 沈南星听到了很有意思的自我介绍。 马思!先有马思,再有马家,才是马胜。 “你让我很意外,我想你应该是唯一一个能安然脱身的王家嫡系。” 第224章 沈南星的话里透着对马思的欣赏。 作为王家的长媳,马思的全身而退,何尝不是她的本事。 “我不过是个外姓之人,还当不得他王家的嫡系。” 马思自嘲道。 王家的权利都掌握在他们王家人自己手里,至于她,她的存在不过是维系王家和马家的纽带而已。 沈南星听出了马思话里的嘲讽,有对王家的,也对她自己的。 利益驱使下的世家联姻,女子往往是牺牲品。 而马思这个牺牲品,在沈南星看来显然是已经觉醒了。 或许她从来就没有屈服过。 沈南星听马思的呼吸绵长有力,便是她武修根基的稳固佐证。 “你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沈南星开口询问马思的来意。 不请自来,必是有所求! “我想跟随你!” 马思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 她看向沈南星的眼神是异常的坚定。 “你认真的?” “你能找上我,自是知道我是何人,也应该清楚我在周王两家武比时做了什么。” 沈南星眼里有着探究。 毕竟王家的轰然倒塌,她绝对干系重大,说是始作俑者也不为过。 “知道!” 就是知道沈南星的手眼通天,马思才认准的她。 “你不怨恨我吗?毕竟你儿子可以说是间接死于我手的。” 王扬名的死碰上较真的人,还真的会怨恨上沈南星。 而沈南星也从不小看作为母亲的本能。 “您多虑了,我不孕,没有孩子,王扬名是我丈夫,不,现在是前夫,是他和外面女人生的,而且那孩子我也没养过一天,谈不上有什么感情。” 马思打从嫁给王文德的那天起,就没有想过给他生孩子。 马老爷子让她嫁人,作为生养她的父亲,马思没有资格反对。 但她的子宫她自己做主,生不生孩子在她。 要知道马思为了不生王家的孩子可是费了好一番心思的。 世家都有自家专用的医护团队,吃药,打针,甚至结扎,都逃不过王家人的眼睛。 马思能顺利避孕,还得益于她年少时看到过的一本杂记。 杂记里一笔带过的提到了女武者如何用劲力养护自己的胞宫,这在当初的马思看来不过是荒谬的无稽之谈,却给了后来的她一个启发。 她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于是每次和王文德同房后,她都会逆转劲力。 本来只是侥幸的尝试,没想到马思真的婚后多年未孕。 而未能为王家绵延子嗣,这也是马思走不进王家核心的重要原因之一。 联姻的捆绑,可不是轻易能解的,王家长子也不可能一直无后。 所以便有了这个王扬名。 有人或许会疑惑,现在医学如此发达,一个孩子而已,完全可以体外受孕,再移植。 可这样的方式适用于普通人却不适合武修家族。 武修世家向来崇尚自然孕育,因为只有自然的孕育的孩子才有机会走上武者之路。 沈南星愣了一下。 她视线落到马思眼睛下方子女宫的位置。 马思说的都是真的,她确实从未生育过。 可沈南星观她气血丰盈,绝不是不孕之体,想来多年未孕也必有内情。 她稍一思量,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沈南星对马思顿时就来了兴致。 这女人,是个狠人呢! 她喜欢! 第225章 沈南星表情的变化,马思看在眼里。 她没想到沈南星会如此敏锐。 眼前人怕是已然察觉到了,她不孕的背后是她自己的手笔。 “想跟随我的人很多,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 沈南星的眼神倏然严肃。 她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马思挺直了背脊,直直对上了沈南星的视线,没有退缩,也没有胆怯,有的是自信和坚定。 “我毕业于都城大学工商管理专业,博士学历,马家的产业在我父亲死后,一直是由我在幕后打理,沈老板可以放心将麒麟交给我。“ 马思此刻好像浑身散发着光芒,是自信之光。 “你口气倒是不小,上来就要接手我的麒麟。” 沈南星眸中的严肃渐渐淡去,开始染上了笑意。 真是好大的魄力! 只是就是不知道马思到底是无知无畏,还是有恃无恐。 “你可知道麒麟未来的价值?” “知道,我从不打无准备的仗,麒麟的未来不可估量,它将会屹立大夏,不,是世界之巅!” 吗思极其看好麒麟的未来。 她也相信凭借她的能力一定能为沈南星的麒麟更添助力。 “而且您的药很神奇,既可以惠及百姓,亦可强军强国。” 人都是慕强的,马思亦然。 沈南星眼中的笑意更盛了。 这是已经知道了她和武盟检察署总部达成了交易。 消息倒是灵通! “好,那我给你这个机会,你来做麒麟的执行总裁。” 沈南星一锤定音。 马思是她真正意义上收拢的第一人。 机会她给了,信任她也给了,只希望某人莫要辜负。 因为背弃她的代价,不是马思能承受的。 “碰!” 马思重重跪地,“多谢,主上!” 她今日认主,自此她只听一人之命,只受一人所驱。 “起来吧!” 沈南星手轻抬。 吗思的身体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 她眼底波光流转。 主上的强大怕是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这一次她或许真的乘风在即了。 “你主管麒麟了,那你的吗家怎么办?” 沈南星只是随口的一问。 而马思在没来前就已经反复思量过这个问题了。 “马家,我会培养一个处理马家产业的主理人,但我必须是马家的当家人。” 马思对马家当家人的位置有着莫名的执念,一时难以消解,她可以放权,却不能接受被拉下位。 马思的执着,沈南星看在眼里。 这应该是马思的心结,但修心在于个人,至于修到何种程度,得看她自己了。 沈南星也爱莫能助。 “看来你已经想好了,那你人选有了吗?” 沈南星岔开话题。 这个马思一触及心结,情绪就开始有点不受控制。 “找好了!” 马思立马收敛心神回道。 “是你那个弟弟马胜吧!” 沈南星有所猜测。 “是,您怎会知道。” 马思惊讶。 沈南星还真猜对了。 经过了王家的事情,她看清了很多人,尤其是她这个一直不被她看在眼里的废物弟弟。 她也没想到最后对她不离不弃的会是她的这个弟弟。 “我啊,我猜的!” 沈南星实话实说,她就是猜的,毕竟马家人她就见过马胜。 可看马思的表情,明显是不信她的实话。 沈南星也懒得再解释。 “你不准备再养废他了?” 她眼里有着玩味。 “啊?!” 马思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她扯起一抹苦笑,“还真什么都瞒不过主上。” 是的,马胜就是她这个做亲姐姐的亲手养废的。 但凡马胜能堪重任,马家哪还有她马思这个外嫁女的立足之地。 而她也以为只要马胜足够废,她父亲终会看到她的好。 可让她失望的是,马老爷子最后宁愿寄望于一个还不知道在哪里的“孙子”,也不愿意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主上可觉得我过于攻于心计,就连自己的亲弟弟也要算计。” 马思看向沈南星,眼底有着苦涩。 “不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情理之中。” 沈南星说着便从座椅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她并不认为马思心狠,要是她真狠的下心,马胜怕早就没命了。 第226章 而且她冷眼瞧着这个马胜还挺乐得其中。 “主上!” 没有任何一句高高在上的道德批判。 马思感动于沈南星的理解。 “而且你以为你是做局的人,又怎知人家不是甘愿入局的呢!”沈南星的视线透过落地窗俯瞰而下。 “甘愿?” 马思有点听不懂了。 沈南星回了她一个浅笑,下巴微点。 马思木然顺着沈南星的视线向下望去。 她看见了楼底立在车旁的马胜,大热的天,他并没有在车内吹着空调等她。 距离太远,吗思甚至看不清马胜的表情,但从他的来回踱步中,她却看出了焦急和担心。 “他竟然是甘愿入局的!” 原来这就是真相吗! 马思开始恍惚了。 沈南星其实很早就发现了,马胜不是个真的蠢人。 真的蠢人,可不会将阿谀奉承的尺度把握的刚刚好,让人享受恭维的同时又不生厌。 真的蠢人,可不会将害怕怯懦拿捏的炉火纯青,让人轻视的同时也卸下了防备。 真的蠢人,可不会将专业设备的性能和功用了如指掌。(当初罗洪喜介绍设备时,马胜不在意的眼底下全是了然) 这么聪明的人,怎会识不破马思的局。 以爱为名的局,入局的人往往是爱中人。 “今天回去处理好家中的事,明天就正式来上工的吧。” 沈南星给了马思时间,却并不多。 因为她明天实在不想再上工了。 这些天被困在公司琐事里的,她已经够够的了。 “是,主上!” 马思已经知道该怎么做的了。 离开沈南星的办公室后,马思一路走来好似丢了魂。 直到坐回车内。 “姐!”“姐!” 马胜一连喊了好几声冯思,她都好像没听见。 “姐!” 他再次加大了音量。 “啊,我在,怎么了?” 马思回神。 “姐,我在问你事情怎么样了?” 马胜脸上有着期待,他是真心希望姐姐能心想事成。 “成了。” 马思的回答声音略显平淡。 “太好了!” 马胜一听事情办成了,光顾着高兴,倒是疏忽了马思的情绪并不高。 “马胜,我想把马家的产业交给你打理。” 马思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马胜。 马胜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一顿,“哎呀,姐~,你还不知道我,我什么都不会,我能管的了什么呀!你就让我舒舒服服的过呗!” 马思嘴角扬起一抹苦涩。 她还真是小看了她的这个弟弟。 刚刚吗胜的微表情和他肢体一瞬的僵硬,马思都看在了眼里。 “马胜,你骗的我好苦!” 马思眼角泛了红。 “姐~,你说什么呢,我骗什么了?” 马胜预感到了不妙,但他绝不能承认。 “好了,别装了,我都知道了,为什么明知道我做局养废你,还甘愿入局。” 马思直接挑明了,他们俩如今已经没有必要再遮掩了。 “姐!我若太聪明,父亲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马胜从没有这般正色的和马思说过话。 睿智清明的眼,哪还有以前的半分愚和蠢。 看着这样不凡的马胜,马思唇畔微颤。 是啊! 如果老爷子生前看到这样的马胜,必将举全族之力扶持他,而她也终将会因为马胜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他们俩都十分了解自己的父亲,知道这样的事绝对会发生。 马思闭眼,眼泪从眼角滑落。 “你,你以后不用再藏拙了,马家的产业我会尽数交给你打理。” “姐,我已经混了这么多年了,真没必要了,马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产业是,当家的位置也是,你只要记得给我打钱就行了!” 马胜真觉得现在的状态很舒服,他已经躺平几十年了,干嘛还要费劲支棱起来。 “啪!” 马思一巴掌呼在马胜后脑勺。 “你想什么美事呢,马家的产业,马家的当家人位置,当然都是我的,也必须是我的,我是让你给我打工的!” 马思争了半辈子的东西,还,是还不了一点的。 不过他们姐弟情深,她决不会吝啬工资的。 “打工!” 马胜顿感天塌了。 这样的苦差事就这么落到了他身上了啊?! “打工人”马胜:这班上不了一点! “当家人”马思:不,这班必须上! 第227章 “老吴啊,又买菜去了啊?” 张老太刚晨练回来,就在小区门口碰到了拎着两大袋蔬菜回来的吴老太。 “没,这是我托乡下的亲戚给我捎的新鲜蔬菜,,这不我刚去拿了。” 吴老太扬了扬手中的菜。 这可都是有机的,没有打一点农药,是她特地给孙子准备的。 “是自己的种的菜啊,怪不得,我瞧着和菜场买的不一样,有机的菜好啊,吃了对身体好。” 张老太眼里露出了羡慕之色。 她家的菜都是儿媳妇让超市直接送来的,年轻人图省力,都不太愿意赶早去菜场买菜。 而且现在菜场的蔬菜都是大棚里出来的,瞧着长得翠绿鲜嫩的,买回家一炒,总觉得有股怪味。 张老太越看吴老太手里的蔬菜越眼热。 “老吴啊,你看你买了这么多,一下子哪里吃的完,要不你匀我点,放心我付钱的。” 吴老太一听是来抢菜的,忙摇头。 “不行,不行,这些菜我还怕不够吃呢,匀不了。” 张老太一看没戏,也不强求了。 可她不强求了,便生有些讨人厌的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真是的,舍不得就直说呗,小区里谁不知道,你家的孩子可是个见不得蔬菜上桌的。 平日里就光见你买肉了,今天的菜你拿回去,也是烂在冰箱里,还不如大方点分了得了。” 这是个厚脸皮的,一边道德绑架吴老太,一边还想占便宜白拿点菜。 “呵,你这是钻我家饭桌底下了啊,居然连我家有没有蔬菜上桌你都知道!” 吴老太嘴一撇怼了回去。 在这个小区里她最是看不上就是这个冯老太了。 一天天的管天管地还不够,还要管他们吃不吃蔬菜,她这么爱管,怎么不见得她管管她那个老是和寡妇跳恰恰的老公。 “哎呦,我说的是不是实话,有些人自己心里清楚,承认自己抠门这么难吗!” 冯老太阴阳怪气道。 “我抠门?行,我就抠门了怎么着!你想要我的菜也不是不行,给我300块,我这两大袋都给你。” 吴老太把手一伸,两个大袋子就往冯老太手里塞。 “你有病啊,谁稀罕你的菜,还300块,你怎么不去抢啊!想讹我没门。” 冯老太死命甩开吴老太的手,一脸的嫌弃。 她只喜欢吃白食,真让她真金白银的掏,她哪里乐意。 而且300块钱,就买几根鸡毛菜回去,她是疯了还是傻了,这钱拿来买肉,不香吗! “讹你?!” “呵,我给你好后算算,我到底讹没讹你,菜6块钱一斤,这里有15斤,那就是90块。 白泉村到这边要110公里的路,跑腿费2块钱1公里,220块,加起来一共310,我收你300,讹你了吗?” 吴老太当然不是真的花了310块买这些菜,她那亲戚是开大货车的,菜是人家顺道捎的,跑腿费自然是没有的。 “你!你!你真是个神经病!” 哪个正常人谁会雇跑腿去100公里外买菜的啊! 冯老太退后一步警惕的看着吴老太。 正在这时,一个男孩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奶奶!” 吴老太一看到自家孙子就立马笑开了颜,“哎呦,我的乖乖,今天休息不上学,你怎么起这么早。” “他可不转了性,睡觉老大难的人现在一沾床就倒,起床也不用三催四请,到点自己就起了,难得休息天,他也不睡懒觉,害的我和他妈也睡不了。” 这时吴老太的儿子也跟了过来,说着还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妈,孩子交给你了,我回去补觉了。” 他一个熬大夜的码农,是真心缺觉。 “行,你回吧!” 吴老太看儿子眼袋都是青的,就让人回了。 “顺道帮我把菜带回去!” 两大袋蔬菜递了过去。 这时,小男孩手指着袋子里的蔬菜惊喜的叫出了声,“奶奶,这是我要吃的菜!” “对,都是你爱吃的,奶奶中午就给你做上!” 第228章 吴老太已经想好了中午要做的菜了。 “太好了,我一定会全部吃光光的!” 小男孩高兴的一蹦一跳。 而在一旁听着祖孙俩对话的几个老太太都惊呆了。 这年头居然还有小孩子上赶子讨菜吃的! 而且眼前这小子还是吴老太家那个头发枯黄,一脸菜色,身材瘦小的孙子吗? 完全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看看这头发,黑亮黑亮的,这小脸,白嫩白嫩的,这小胳膊小腿,肉嘟嘟的。 一看就是个养的极好的。 “这是你另外一个孙子?” 张老太狐疑道。 “哈哈哈,我就这么一个乖孙,哪来的另一个。” 吴老太知道他们在惊讶什么,想当初她也被孙子的变化吓了一大跳。 那天她就去凑了个热闹,买了一盒康健丸顺道抽了个1000块现金奖回来。 可把她高兴坏了! 一回家她就迫不及待的和儿子儿媳分享了喜悦。 结果儿子儿媳妇没有喜到,反而双双变了脸色。 儿子说她乱买药给孩子吃,是在害孩子。 儿媳则说保健品都是骗子做的局,让她谨慎些。 两人当场给她来了个混合双训。 原本那盒康健丸是要被儿子拿去丢掉的,但儿媳妇阻止了。 她说她要拿去让朋友检测。 吴老太的儿媳妇本意是着用事实来告诫自己的婆婆,保健品都是骗人的玩意。 顺便让老人家好好紧紧皮,别到时候稀里糊涂的被人忽悠了。 检验很快,隔天就出结果了。 一拿到报告,儿媳妇不吱声了。 当晚就让她喂孩子吃了康健丸。 这一吃,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孩子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可以说一天一个样。 甚至好的都有点让他爸妈害怕了,最后还是拽着去做了回体检,结果当然是健康的不得了。 “你快说说,你到底怎么养的。” 张老太家也有一个不爱吃饭,蔫巴的小孙女,如今现成的养儿圣典就摆在面前,怎么也要取取经。 “是啊,快说说,我家的臭小子也愁人的很。” 这些人的家里或多或少都搁着一个或是两个不省心。 “真想知道?” 吴老太还是有点犹豫。 这保健品她家小宝吃了有用,也不代表对其他孩子也有用。 “你说,不用顾忌,我们就先听着,到时候用不用你的方法,我们自己考量评估。” 张老太看出了吴老太谨慎,出言宽慰道。 她说的是实情,每个孩子都是不一样的个体,借鉴方法是可以的,照搬并不可取,其中尺寸的拿捏还得看他们做家长的。 “那我可说了!” 吴老太提高了嗓门。 所有人一下竖起了耳朵,生怕错过了经典语录。 “我家孩子吃了仙润坊的康健丸!” 吴老太给出了唯一的标准答案。 她哪里的来的养儿圣典,他们就遵了康健丸说明书的介绍,一天6丸的吃,吃成如今这样的。 “康健丸?“ 几个老太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知道这康健丸是什么东西。 张老太正要询问。 吴老太的手机响了。 第229章 “喂,妈,小宝的康健丸没了,你抽个空去买点,钱我转你手机了。” 吴老太儿媳妇的声音清晰的从手机里传出,旁边的几个听的是一字不差。 这就是老年机的特色,就算不开免提,都有外扩的功能。 “好,我记着呢,放心!” 吴老太原本就打算下午去趟仙润坊,这一回她不光要给乖孙补货,她还要给全家人都买上康健丸。 谁规定好东西只能孩子吃,他们一样是人,一样有需求。 儿子是程序员,一星期有4天在熬大夜,缺觉的他不需要吗? 儿子:需要! 儿媳妇是做售后的,一天到晚不是在挨骂就是在挨骂的路上,心力交瘁的她不需要吗? 儿媳妇:非常需要! 还有她自己,老胳膊老腿的,还从来没有跳下来过全场的广场舞,气虚体弱的她不需要吗? 吴老太:太太太需要! “唉,老吴,带我一个呗!” 虽不知道康健丸到底是什么,但不妨碍她们凑热闹。 能让吴老太的儿媳妇都如此追捧的康健丸,他们是越来越好奇了。 “还有我!” “也加我一个!” 大家都想去那个叫仙润坊的店看看。 冯老太拿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几人,她们怕不是哪根筋搭错了吧。 这种听都没听的三无产品,居然还敢买来给孩子吃,他们也不怕给孩子吃出好歹来。 冯老太突然有了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优越感。 她不屑的瞥了吴老太她们,头一昂,大步流星的走了。 这种“愚蠢”的活动,她是绝对不会参与的,谁劝都不好使。 而在场的几个老太太,没人在意冯老太的离开,至于劝说,那更是无稽之谈。 下午三点,仙润坊。 “老太太,是您啊,今天想要些什么?“ 吴燕上前热情招呼道,还好她现在已经配上了麦,不然到了这个点,她已经讲不出话了。 “你知道我?” 吴老太惊讶。 她就来过一回,而且已经过了好些天了,眼前这个小姑娘居然还记得她。 “当然,你可是第一个抽到现金奖的幸运客户,您的运气真是没的说。” 吴燕笑着应道,她别的本事没有,但记人她从没有输过。 也是奇怪,她记忆力这般厉害,却一点也用不到学习上,该背的文章还是背不下来,该记的知识点还是会遗忘。 简而言之就是她的记忆力有点“不务正业”。 “哈哈哈哈,也是侥幸!” 被赞有运道,吴老太自然高兴。 “老吴!” 身后的老太太团开始催促了。 吴老太这才想起她正事还有办呢,刚才光顾着跟小姑娘唠嗑了。 “小姑娘,这是我的朋友,她们想了解一下你们店里的产品,你给介绍一下吧。” 吴老太让开身子,给吴燕介绍身后的人。 吴燕目光灼灼的看着这些个老太太,经验告诉她,她们会是潜在大客户。 “欢迎光临仙润坊,我们店现在在售的有两款产品,一款是康健丸,还有一款是颐养丸,康健丸......” 吴燕仔细的介绍着产品,也耐心回复着老太太们的各种问话。 “好了,现在你们也了解的差不多,买不买看你们自己,但我还要多说一句,你们买到时候悠着点。” 吴老太看着老太太们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还是提点了一句,毕竟购物最忌头脑发热。 趁着老太太们商量的功夫,吴老太转向吴燕。 “小姑娘,上次我买了康健丸,我孙子吃着效果很好,我还想再买点。” “好的,您来的正巧,我们今天刚解了限购令,您看您需要多少。” 吴燕的话透着满满的底气。 她再也不用和之前一样,求爷告奶的,让人家宽限点时间了。 现在店里已经能无限供货了,只要一个电话,一小时内货就能送来。 吴老太一听限购令解除了,她的眼倏的一亮。 第230章 “我给15盒康健丸,5盒颐养丸。” 洪亮激扬的声音回荡。 老太太们一时间惊愣住了,几人面面相觑。 呵,这就是她说的悠着点买! 一开口就是20盒,敢情她是来进货的。 吴老太:这不原先限购,你们悠着点买,多出来的份额不就可以让出来吗! 现在限购令解除了,吴老太的小算计自然也就用不上了。 “给我,3盒康健丸,1盒颐养丸!” “给我,5盒康健丸!” “给我6盒康健丸!” ...... 老太太们也都开始“悠着点”买了。 吴燕目送满载的老太太们离开,心里乐开了花。 果然是大客户,就没有一个是少于4盒的。 “快下来给我搭把手!” 吴老太冲着二楼喊道。 “妈,你,你也买太多了吧!” 吴老太的儿子一下楼就看到了老母亲脚边垒的一座“小山”。 这么多盒,儿子要吃到猴年马月去。 “哎呀,啰嗦啥呢,快帮忙搬啊!” 吴老太催促道。 坑次坑次,吴老太的儿子来来回回搬了四趟才将东西运回家。 “儿子,这是你的!” 5盒康健丸划拉了过去。 吴老太开始分赃,不,是分药了! “我的?!” 吴老太的儿子没想到自己还有份。 吴老太:“嗯,你要再不补补,你头顶都快秃完了!” “儿媳妇,这是你的!” 又是5盒康健丸。 吴老太:“你也的得吃,每天这么受气,你乳腺还能有好。” “这些是我乖孙的!” 剩下的5盒康健丸也有了归属。 “我的!” 吴老太抱着自己的5盒颐养丸笑得一脸的满足。 非常公平,一人五盒,没有厚此薄彼,也没有自以为是的牺牲。 而和谐的只有吴家。 “妈!你又瞎买什么!” “我买点保健品怎么了,再说我又不是买给我自己的,这不都是为了孩子嘛!” “妈!你少霍霍孩子,要吃你自己吃!” ...... “儿子,我给小语买了点药,吴家你知道的,他们家小孩就是吃的这个,现在身体健康的很。” “妈,小语脾胃弱,你给她吃药,她更没有胃口吃东西了。” “没胃口才要吃这个,老吴家的小孩以前也挑食,自从吃了这个,现在一顿能吃一满碗饭呢,也不挑食了。” “妈!” “妈什么妈,我这个做亲奶奶的还能害了她不成,吃!必须吃!我每天盯着她吃!” ...... “老婆子,你给我买保健品了啊!” “滚,是给你买的吗,这是给孙子孙女的。” “唉,你啊,还是省了这份心吧,他们都小半年没回来,你给谁去!” “哼,那就不给了,我留着自己吃!” ...... 第231章 屋外淅淅沥沥的夏雨,轻轻拍打着屋檐。 沈南星惬意的躺在摇椅上。 脚尖轻轻一点,摇椅晃动。 偷得浮生半日闲,她终于不用再过上到点就出门上班的日子了。 那日后,沈南星就连夜下达了新的任命。 第二天一早到公司把马思往人前一领,她连交接都没做,就在一众经理愕然的目光下,拍拍屁股走了。 可怜这些经理,他们是新老板还没来得及适应,又迎来了新领导。 更要命的是,这新领导比新老板还要难伺候。 “人事,你干什么吃的,我让你将所有员工的详细资料整理过来,你就是这么整理的!” “xxx,出生年月日,入职时间,这就是你整理的东西,我路边随便抓个小学生来也能干!” “明天下班前,我要是看不到让我满意的员工资料,你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 ...... “生产部经理,今天的生产数据为什么还没有报上来!” “厂长请假不来,你手底下就没有其他人能做数据汇总了吗!” “请你来是让你来管理生产的,不是让你来当摆设,当吉祥物的!” ...... “后勤部部长,车间的监控坏了这么多天,你就这么干看着啊!” “还有现在是什么天了,7月的天,你看看员工身上穿的是什么,厚衣长袖,怎么不见你裹棉袄来上班啊!夏季工作服呢!” “你前头的刚走,怎么你也舍不得也想跟着走是吗!” ...... “财务部经理,我要的真实的财务报表,你弄虚作假糊弄谁呢!” “你要做不到遵纪守法,我不介意公费送你去“进修”!” ...... 麒麟的管理层就这样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狂风暴雨。 且无一幸免! 当然马思新官上任的火,是一点也没烧着底层的员工。 他们每天到点上班,到点下班,没有加班,没有减薪,中午还有一顿美美的员工餐,幸福指数直线上升。 沈南星秉持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麒麟既然已经交给了马思,她就不会出手再干预马思的日常管理。 对于正身处水深火热中的个别人员,她也只能说上一句“自求多福”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沈南星的高兴,可不单单是不用工作,今个家里还有一件喜事,那就是沈南月要回家了。 孩子满四月了,沈南月和上官尧这俩癫公癫婆终于要打道回府了,沈南星可算是能吃上一顿正常的饭了。 就因为这俩货一上饭桌就发“病”,沈南星不得不又开始吃上了辟谷丹。 恋爱脑的日常,和“精神病人”的日常,大差不差,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顾他人的“死活”。 这些日子沈南星已经受够了“磋磨”,如今她终于不用再深受其害了,心情自是顺畅。 只见她脚尖又一点,“吱嘎”摇椅摇的更欢快了几分。 而此时,几墙之隔的房间内。 “老头子,你帮着看看还有什么落下的东西没?” 何桂香在沈南月的房里又转悠开了,她东瞅瞅,西看看。 “没了没了,都搬上车了!” 沈良友一眼望去是空空如也的房间,干净的比土匪进村还夸张。 他家老婆子甚至连新买的拨步床都给小闺女拆走了,哪还有剩下的。 第232章 “那就好!” 何桂香长舒一口气。 “你啊,神经别绷这么紧,月儿回婆家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了现在交通这么发达,他们回来一趟也方便。” 沈良友知道何桂香是舍不得小女儿了。 “回来?回来干嘛!” 何桂香一脸的警惕。 人还没走的呢,怎么就又要回来了! 当时沈南月说家里的床睡得舒服时候,何桂香就已经想好了,等她走的时候,就把床给她一起拆走。 省的到时候沈南月惦记了,就想着要回来。 沈良友一下回过味来了。 原来何桂香不是不舍得沈南月,她敢情是在堵沈南月的后路啊。 沈良友嘴巴张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一番“母女情深”。 可他又转念想到他那块被“猪”拱过的菜地,现在甚至都不出苗了。 心中的不舍之情,渐渐淡去,取而代之是一种迫切。 “我,我再去看看客房!” 沈良友想起了,上官尧一开始来的时候住的是客房,他得赶过去看看,别是落下了东西,再半路折返就不好了。 “父女情深”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沈南月看着一家子人都在为自己的离开奔忙着,她的泪珠滚落。 这时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颊,抹去了她的眼泪。 “月儿,别哭,你要是舍不得,我们可以再多待几天。” 上官尧的声音里满是心疼。 可他这话一出,沈良友的脚一顿,何桂香的手一僵,陈景瑜和海元朗抬着的床头柜险些从手里滑落。 而躺椅上原本悠闲惬意的沈南星,手突的紧了紧扶手,摇椅瞬间停摆。 “不用了,你为了陪我,已经推了好多工作了,再说上官家的祭祀马上就要到了,我终归要露面的。” 如今腹中的孩子已经安稳了,沈南月便没有了后顾之忧,她是时候该回去找回场子了。 沈南月话音刚落,静止的画面瞬间动了起来。 脚落了,手动了,喘息声有了,而“吱嘎”的摇椅声又再次幽幽的响起。 吓死个人了! 大伙齐齐松了一口气。 要是沈南月真的被上官尧说动,留了下来,沈南星砍了他的心思都有了。 “你想怎样都可以,回也好,不回也好,我都听你的。” 上官尧上前伸手环住了沈南月。 经过这一番失而复得,让他更为珍视怀中的爱人。 “阿尧,你的话总让我心软。” 沈南月依靠在上官尧怀里软语低喃着。 “求之不得,月儿答应我,你这一生只为我一人心软。” ...... 又又又开始了! 真是临走都不忘再放一波“伤害”。 “受害者”联盟:年轮流转,,时光飞逝,你俩就莫要再停留了! (赶紧走吧!求求了!) 第233章 沈家人怀着忐忑的心,一直小心的候着,生怕沈南月来个临时反悔。 可还不等她们将人安稳送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了沈家。 “妈,你怎么来了!” 上官尧一步迈出,挡在了沈南月身前,他看向慕时兰,眼中是满满的警告。 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沈南月和她腹中的孩子,包括他的母亲。 慕时兰镜片后的眼一瞥。 呵,这就是她的好大儿! 眼睛长来是摆设吗!没看到她身后跟着的几人手里都提着礼物吗! 慕时兰一步越过上官尧,向着沈良友和何桂香所站的位置走去。 “是亲家公,亲家母吧!” 慕时兰笑着伸出了手。 沈良友和何桂香微愣,但还是伸手回了礼,“亲家,路上辛苦!”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慕时兰的态度让他们冷不下脸。 “坐车来的谈不上辛苦,亲家,第一次见面,失礼了,小小见面礼不成敬意。” 慕时兰一挥手,几个黑衣保镖便捧着礼盒上前。 这还真是两家家长的第一次见面。 之前慕时兰一直不满意沈南月的家世,自然也不将沈家当正经亲家那般走动。 而沈良友和何桂香两人又是十分拎得清的人。 门不当户不对的结合,他们可以预想到沈南月的艰难,不去添乱,是他们做父母的仅能为她做的。 双方都有意回避着彼此,也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你太客气,不必如此。” 沈良友推拒了慕时兰的厚礼。 多年不来往,如今突如其来的热情,让人不得不多想她的意图。 居然被拒绝了! 慕时兰诧异。 要知道她这次准备的礼,可不是那种随便拿来敷衍的礼,这些可是她豪掷百万置办的。 其中有名酒、有高奢首饰、有贵妇化妆品等等。 慕时兰抬眼看向沈良友和何桂香,两人眼中清明,没有一丝贪欲,也知晓刚才的推拒不是欲拒还迎的手段。 他们是真不收! “这......” 一向在人际交往中如鱼得水的慕时兰尬住了。 最后还是何桂香出面打了圆场。 “进屋来说吧,看这天待会还要下雨。” 何桂香招呼人进屋,便径直去给人泡茶了。 她泡茶方式简单粗暴,手往茶罐子里一抓,再一撒,开水一冲,完事了。 “亲家,请喝茶!” 何桂香递上茶杯。 “谢谢!” 慕时兰接过茶杯后,脸上闪过一抹犹豫。 这茶她是喝还是不喝呢! 刚刚亲家母泡茶的全过程她可全看在了眼里。 “妈,喝茶!” 上官尧凑近慕时兰轻声说道。 慕时兰额角一抽。 这个好大儿是在提醒她别落他岳父岳母的面子呢。 果然儿子都是来讨债! 得,不就一口茶吗,她喝就是了。 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第234章 茶一入口,慕时兰眸光瞬间一亮。 她又看了眼茶杯里面,茶叶舒展,茶汤清亮。 这茶真的是特供的顶级大红袍! 慕时兰自己本身就是个资深茶友,她对各种名茶可谓是了如指掌。 这特供大红袍甚少在市面上流通,她也是偶然的机会有幸得了二两,她是珍之又重之,压根不舍得和人分享。 她也只在四下无人时,焚香沐浴后,才会静下心来品茗一番。 她眼瞅着亲家母刚刚那一罐子茶叶,少说也有四两。 慕时兰转头狐疑的看向上官尧。 这就是你说的普通家庭! 普通家庭能用特供顶级大红袍招待客人?! 上官尧被自己母亲看的浑身不很舒服,这是什么眼神,不像是看儿子倒像是看傻子。 看着上官尧眼中清澈的愚蠢,慕时兰想骂人了。 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天了,他连岳家的家底都没有探到,她都怀疑自己费心巴拉的为他争来家产,最后他到底能不能守住。 “怎么了?亲家,这茶叶是不是受潮了,对不住,我给你重新再泡过。” 何桂香不怎么喜欢带味道的水,她多数喝的是白开水,这茶叶就沈良友偶尔在泡,她想着是不是前两天下过雨没收好,受潮了。 她重新利落起身走到一旁的柜子前。 慕时兰刚想开口“不用了”。 “吱嘎”一声,柜门已经打开了。 只见里头小罐罐排排坐,一二三四五六七,整整七罐。 再加上外头的一罐,那就是整整八罐。 这已经不是有钱没钱的事情了,这沈家怕是有点别的门道。 慕时兰回头狠狠瞪了上官尧一眼。 “你个蠢东西眼里除了沈南月,到底还能容的下什么东西。” 都说爱屋及乌,沈南月的吃穿用度上官尧都会一一张罗,这会怎么不见他好好看看他岳父岳母的吃穿用度。 慕时兰这才发现,她的亲家公亲家母,身上穿的都是顶奢品牌的基础款。 看着不显眼,实际上面料做工都是天花板级别的。 慕时兰之前虽说态度客气,但总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而沈良友不收礼的很重要原因就是,他感觉这礼像是施舍。 都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们一旦收了这礼,那就意味着矮上人家一截。 他们是穷,但穷的有志气,不受嗟来之食。 沈南星:咱家真不穷! 这边何桂香又是一通猛如虎的操作,看的慕时兰恨不得抢过来,自己上。 暴殄天物啊! 等何桂香再次递茶过来的时候,慕时兰起身双手接过,“多谢亲家母!” 她这会哪里还有之前的高高在上。 慕时兰态度的转变,也让何桂香一时摸不到头脑。 两家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聊着聊着倒是热络了不少。 慕时兰:“亲家母,我这不省心的儿子没少麻烦你吧!” 何桂香:“还好还好!” 不抽抽的时候,是还好。 慕时兰:“亲家母,小月的事,对不住啊,不过我向你保证,以后他们夫妻俩的事,我绝不掺和。” 何桂香:“好的好的!” 这两货搁一块,怕是想掺和也掺和不进去。 慕时兰:“亲家母,我这次来除了来拜访你们外,就是来接这俩孩子回去的。” 何桂香:“行的行的!” 东西这会都打包好了,随时能走,赶紧接走,麻溜走,莫回头。 她最近血糖波动的实在厉害,已经招待不了一点了。 第235章 客厅里越来越热闹的声音,还是惊动了在药房的沈南星。 她原本正在药房构思新的药方,现在门店就两种药丸,委实有点单调了。 被扰了思路,沈南星皱眉抬步走出了药房。 她身影一迈入客厅,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身影灼灼,气度不凡! 看的慕时兰一时呆愣在了当场。 “亲家,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南月的亲姐姐南星。” 何桂香的语气里有着骄傲。 不是她吹,她这两个女儿,个顶个的漂亮,都是遗传了她的美。 “星星,这是你妹妹的婆婆。” 她又向沈南星介绍了慕时兰的身份。 沈南星看向慕时兰微微点头,“慕女士,久仰!” 慕时兰回过神,忙起身应道:“是小月的姐姐啊,你好,初次见面。”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种如坐针毡感觉,对上沈南星时,不自觉的就起了身。 “来者是客,慕女士不必拘束。” 沈南星看着略微有些局促的慕时兰,立即收敛了周身的气息,她刚刚被扰了思路,有点烦躁,气息中隐隐带着点狂躁。 其他人还好,他们和沈南星相处久了,多少都有点免疫了,但慕时兰是第一次接触,那种气息会让她感受到无形的压迫。 沈南月的话,莫名让慕时兰安下心来,她重新落座。 可落座的瞬间她好像想到了什么。 慕女士?! 小月的姐姐一开口就点出了她的姓,想来是知道她的。 那上官家的情况她是不是也一清二楚。 沈南星迈步径直向前,越过众人。 何桂香很自然的起身让开了左上位,顺势坐到了沈良友右手下位。 沈南星淡定落座。 见此情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的有异样的反应,想来是已经习惯了。 古人向来以左为尊,到了这慕时兰哪里还看不明白。 眼前的沈南星才是沈家真正的当家人! 沈南星不愧是冷场大王,她一来,前头的热络荡然无存。 她让人家不用拘束,可对着她能正在不拘束的有几人。 “慕女士,月儿性子娇,若有不足之处请多担待。” 沈南星率先开了口。 慕时兰面色微变,旋即恢复正常,笑着应道:“哪里哪里,小月温柔贤惠、知书达理,我是十分中意的。” 此时话题中心的沈南月,正静静地坐着,姿态端庄大方,透露着高贵与典雅。 沈南星眼尾余光瞥见与之前的娇嗔、懒散形成了鲜明对比的沈南月 她嘴角轻轻一撇,似笑非笑。 这是皮猴子上了紧箍咒,蹦跶不起来了啊! 上官尧则侧头一脸诧异的看向慕时兰。 这将沈南月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人,还是他那个喜欢鸡蛋里面挑骨头的老母亲吗! 鸡蛋里面挑骨头! 慕时兰如果知道自己的好大儿是这么评价她的,她非吐一升血出来不可。 她是那种故意磋磨儿媳妇的人吗?! 她那是在费心教导沈南月呢,她是要求严格了点,但也总好过让别人来挑沈南月的错。 “那就好,如果以后月儿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上官家大可遣人来告诉我,我会亲自教训她的。” 第236章 说这话的时候,沈南星的目光格外清冷。 慕时兰苦笑,这哪里是在说客套话,这是人家在告诫她,不,应该是告诫整个上官家。 她沈南月不是孤身一人,她是有倚仗有靠山的,不是他们能随意欺辱的。 是的,沈南星就是在护犊子,她虽然嫌弃这个妹妹长了个恋爱脑,可她再不好也是她的血缘至亲。她能嫌弃,却不容别人欺负了她去。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相处,说真的慕时兰早已对沈南月改观了,要不是没有孩子的硬伤哽在那里,她哪里需要扮坏人,做那个棒打鸳鸯的人。 “小月是个好的,以后我会看顾好她的。” 慕时兰郑重承诺。 其实她这次亲自来沈家,本身就是一种妥协。 都说没有能拗的过孩子的父母,自打慕时兰见过上官尧失去沈南月时的疯狂后,她便已经妥协了。 “不光是她,她腹中的孩子亦是,我不希望看到她们在上官家有任何意外。” 沈南星清楚上官家的龃龉,争权夺势时,对女人和孩子下手是最常见的手段。 慕时兰一凛,重重点头。 可当她转念想到孩子时,愁绪跃然眉间。 她视线看向沈南月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眼中有着不舍。 这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慕时兰其实也不是真嫌弃沈南月怀的是女孩,这可是她第一个亲孙,要不是孩子发育不好,她怕他们狠不下心,才拿话激他们的。 对面的上官尧注意到了慕时兰的视线,他伸手抚上了沈南月的肚子,“妈,孩子很好,很健康!” 慕时兰突闻孩子没事了,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上官尧和沈南月,“真的吗?” 上官尧和沈南月齐齐点头。 慕时兰见两人脸上确实没了早前悲苦,沈南月更是红光满面,脸上没有一丝苍白和虚弱。 “那真是太好了!” 慕时兰满眼都是喜悦。 她这亲孙总算是能保住了! 看着沉浸在喜悦中一家人,沈南星轻咳出声。 她看向正蹲在自己妹妹脚边的妹夫唤道:“上官尧!” 上官尧突然被点名,条件反射的起身,“有!” 沈南星眸光幽深,“随我来!”,说着便起身走向书房。 上官尧莫名背脊发凉。 他求救的目光望向沈南月。 沈南月抖了抖肩,表示爱莫能助。 上官尧双肩耷拉,脚步僵硬的跟了上去。 “上官尧,你很聪明,也很愚蠢,你难道从来没想过你的心慈手软,最后会成为伤你妻儿的利刃。” 沈南星拿起桌上的一叠文件甩了过去,“看看吧!” 沈南星的话好似惊雷炸响,震荡了上官尧的心神。 他颤抖的接过文件,细细翻看起里面的内容。 上官尧越看脸色越难看,到最后他泛白指节紧紧攥成了拳,眼底戾色尽显。 “他们怎么敢的!” “哼,怎么敢?有什么不敢的!上官尧,你弱才是原罪!” 沈南星嘴角泛着冷意。 上官尧身子一颤。 是啊,他如果够强大的话,他们怎么会有胆子对月儿和孩子下手。 “阿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上官尧眼中清润顿消,取而代之是锐利的锋芒。 第237章 自从沈南星和上官尧上次聊过后,沈南月总感觉身边的人好像哪里变了。 应该是阿姐说了什么,触动了阿尧。 而慕时兰看着如今的儿子,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以前的他不争不抢,争夺上官家当家人的位置好像成了她一个人的独家戏。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上官尧会找上她,主动说要那个位置。 上官尧说那话的神情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他的野心,他的势在必得在那一刻展露无疑。 慕时兰没想到出来一趟还有这样的收获,真是意外之喜,她也终于不用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阿爹阿娘,我要走了,可怎么办我好舍不得你们!” 沈南月这些天待在家里说是千娇万宠也不为过。 父母宠,姐姐护,外甥捧,众星拱月的感觉让人沉溺其中。 “去吧,想我们了就给我们打电话,而且现在你姐姐有车了,我们要是想你了会去看你的!” 何桂香这会已经有点泪意上涌了,她的眼眶红红的。 可即便如此,她也只说打电话和表示会去看沈南月的,全程没有一句“你留下”。 “小鱼儿,小姨要走了,你有空就来彭城玩,到时候小姨带你去玩,带你去吃好吃的。” 沈南月看着眼前的大外甥,是哪哪都喜欢。 颜值高,性子好,嘴巴甜,以后还不知道会便宜哪个女孩子。 “好的,小姨,我会去彭城找你玩的。” 陈景瑜扬起笑脸,笑容是的格外的甜。 沈南月看在眼里,再次被少年的青春洋溢所折服,不愧是她们沈家下一代的颜值担当,这美颜暴击哪个小姑娘能受的住啊。 “好了,我们上车吧!” 上官尧上前环住了沈南月的腰。 他不喜欢自己老婆看别的男人看的这般入神,就算那男人是亲外甥也不行。 “再等等嘛!” 沈南月娇嗔道,她还有好多话要和父母姐姐说呢。 “阿姐~” 沈南星身子一怔。 可别再阿姐了!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沈南月的肩膀,“天黑了,沈南月你该上路了!” 好一番语重心长。 沈南月一愣,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怪怪的。 可还没等她品味过来,上官尧又催促上了,“是的,月儿,我们差不多该上路了,妈已经在车里等着了。” 沈南月这会才想起来,慕时兰还等着他们呢。 她不舍的一一看过众人,“我走了,再见!呜呜呜~” 最后还是忍不住呜咽的哭了起来。 上官尧一把将哭泣的沈南月揽在怀里,对着沈南星一行人做最后的道别。 “爸妈、姐,小鱼儿,我们走了,再见。” 沈南月看着后视镜中的家人久久伫立,心中不舍之情更甚。 “好了,不哭了,妈妈伤心,宝宝也会难过。” 上官尧环着沈南月轻声安抚着。 慕时兰也想开口安慰沈南月两句,可转头看着又腻歪在一起的两个人,果断转回头,熟练的从副驾驶储物格里掏出了一次性眼罩戴上。 眼不见为净! 瞧她那一气呵成的动作,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恋爱脑的荼毒,要说深受其害的第一人当属慕时兰。 沈南星她们才几天,她那可是几年啊! 要不是实在受不了,她怎么会放小两口出去单过。 耳朵听着一个哭一个哄,经验告诉慕时兰还有的折腾,她深深叹了口气,掏出蓝牙耳机戴上,点开了音乐。 而沈南月以为的依依不舍,真实情况是这样的。 “哎呦喂,总算走了,我的心啊!” 何桂香抹了把眼角不存在的泪,捂着胸口一个大喘气。 “嗯,可算是走了,我明天得重新犁地,顺便撒点肥料,养养地。” 拱菜地的走了,沈良友终于能收拾心情再出发了。 “姥姥,姥爷,妈,要不点两份麻辣小龙虾?” 陈景瑜这些天,不是鸡汤,就是鸭汤,要不就鱼汤,他馋这口麻辣已经很久了。 “不!” 沈南星摆手,“两份怎么够,来五份!” 陈景瑜刚失落的心,一下子又活了过来。 “好嘞,我马上点!” 第238章 “再点几罐啤的!” 沈良友出声加单。 小龙虾怎么能不配啤酒呢! “也给我来两个烤茄子,多加点蒜!” 何桂香吃了好些天的月子餐,这会馋虫也上来了。 ...... 撩人的夜色中,摇曳着灯红酒绿。 “嘭!” 香槟四溅。 “来来来,大家一起举杯,祝贺我们辉哥拿下一千万的合同!” 一男子高高举起手中的酒杯,淡金色的酒液在杯中摇晃。 “恭喜辉哥!贺喜辉哥!” 一众男女纷纷举杯应和着。 而被他们拱卫着的章辉,则淡定的坐在沙发上,后背慵懒的向后倚靠着,他半举起手中的酒杯,微微点头。 眉眼间尽是得意! “快快快,小姑娘们过来几个好好伺候你们辉哥,辉哥可是个大方的主,伺候好了小费少不了你们的。” 男子朝着女孩子多的方向招手唤道。 知道章辉素了好多天的了,他今天特意组的局,就是让他来松泛松泛的。 女孩子们一听有小费,眼中都是跃跃欲试。 可还不等她们有所行动,包厢内突的闯进来一个女人。 “辉哥!” 温玲珠冲进包厢,一下扑到了章辉脚边。 突的一股廉价刺鼻的香水,混合着莫名的臭味,袭上章辉的鼻尖, 让他刚饮下去的酒水,隐隐有种上涌的冲动。 “滚开点!” 章辉嫌恶的一脚踹开脚边的女人。 女人倒地的瞬间,帽子掉落,大家这才看清她的长相。 “呕!” 有不少起身欲呕。 这满脸的红肿疙瘩,找不到一寸净白的皮肤,有些疙瘩还冒着黄绿色的脓液。 好恶心! “辉哥,是我啊,我是珠珠啊,你不是最喜欢我了吗,你不是最喜欢吻我的唇珠了吗!” 温玲珠叫喊着嘟着嘴又要扑上去。 “温玲珠,你个丑东西,滚远点!” 章辉顿时毛发直立,一下跳开了身子。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吻女人的唇了,这一张丑陋的的脸再配上那一张猩红的唇,简直就是他的梦魇。 温玲珠堪堪抱住章辉的脚,她死死的拽着,“辉哥,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为了你啊!” 是章辉说她眼角不够开,说她苹果肌下垂,还说喜欢幼态脸,她才去调整脸型的,才会弄成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温玲珠,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章辉冷下了脸。 他有钱有颜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当初找温玲珠,也只是玩玩而已。 “我不分手,我们不是说好要结婚的吗,我答应你的求婚了,我们现在就去领证!” 温玲珠神色癫狂。 “妈的,神经病吧!” 章辉又是一脚重重踹下,可温玲珠就是死死不肯放手。 争执间,温玲珠衣服被扯开,一对惨不忍睹的胸跃然眼前。 “呕!” 所有人都忍不住吐了出来。 “呕!” 章辉呕的最厉害,他连黄胆水都吐了出来。 腐烂的肉,里面甚至还有蛆在蠕动,哪里还看得出胸的影子。 “呕,我们走!” 章辉实在待不下去了,起身逃似的跑了。 包厢一下空了,只剩下躺在地上的温玲珠。 她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小月,我错了,小月,饶了我吧!”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温玲珠如今的下场都是她的贪心造成的。 她要不贪沈南月给沈父沈母的钱,她现在依旧是上官家二少奶奶的闺中好友,沈南月顺便指间漏点缝,就够她挥霍了。 第239章 “二哥!” 沈良田这些天有空就会给沈良友发发视频,他总觉得发视频比打电话来得更亲近些,能看着人。 “良田啊,怎么了?” 沈良友将手机卡在树枝了,摄像头对着自己,人继续犁着地。 “这不我今天没事,正好去沈家屯转转,村长说有我们的信,我拆开来一看是请帖。” “小松要结婚了,那边请我们去吃酒呢!” “二哥,你说说有这种人不,八百年不联系,掏份子钱的时候就想到了咱们。” 沈良田面色难看,语气还有点冲。 父母早年的不公平,积年累月下来他的怨气自然不小,加之沈良朋这人势利又冷漠,他们之间的兄弟情早就淡的差不多了。 “小松要结婚了?算算岁数他比我们家月月还大上两岁,是时候该结婚了。” 时间间隔太久,沈良友已经想不起这个侄子长什么样了。 “二哥,你怎么说,你去不?我听你的,你去我也去,你不去,我也没兴趣去讨嫌。” 沈良田一切以沈良友马首是瞻。 沈良友犁地的手一顿。 他拄着锄头,对着屏幕里的沈良田认真说道:“我不去!” 沈良友早就当没有这门亲了。 “去!为什么不去,良田你和小琴说,我们到时候一起去。” 突的何桂香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频里。 沈良友还要说什么,何桂香直接瞪了他一眼。 “二嫂,我在呢!” 手机那头的沈琴探出身子。 “二嫂我也想去,以前他们仗着自己有点钱,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左一句泥腿子,右一句乡巴佬,好像她生来就是城里人似的,俨然忘记了她是嫁给了大哥后才进的城。” “受了这么多年的气,我们这次去,就好好打打她的脸,让她狗眼看人低。” “我真想看看,他们如果知道了沈家屯拆迁的消息后会是什么表情。” 沈琴脸上已经有了期待。 “就是这个理!” 何桂香拍掌赞道。 要不说她们妯娌合得来呢,都想到一块去了。 原本沈良朋在沈家屯的田地算的上是大户了。 家里老人偏心,将好的连成片的田地都分给了大房,而分给其他两房的田地则是零散又贫瘠。 可惜啊,人家一心想飞出山沟沟,压根看不上这些田地。 公爹婆婆前脚刚走,沈良朋后脚就卖了所有的田地,一家子人便再也没有回过沈家屯。 当时何桂香和沈琴俩还合计着从大房那买回来点好的田地。 她们那时想着总归是亲兄弟,你卖别人,不如卖给自己人,反正钱也不会少他们的。 可人家心黑着呢,卖别人家是一个价,卖他们两家还往上涨了三成,这不明摆着是不想卖他们吗! 她们是什么比较贱的人吗,人家都这样了,她们怎么还会拿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 不过也幸好当时没买成沈良朋的地,不然按照他们家唯利是图的德行,知道了沈家屯拆迁的消息,少不得还要闹上门来。 “小琴我们说好了,到时候一起去。” 何桂香对着屏幕里的沈琴说道。 “行,就这么说定了!” 沈琴朗声应道。 两人的样子已然是把自家的男人的意见给完完全全的忽视了。 三日后,何桂香所带的队伍和沈琴所带的队伍顺利会师。 “二嫂~,你穿这一身旗袍可真是漂亮,不愧是咱们沈家屯的一枝花。” 沈琴一眼就被刚下车的何桂香吸引。 一身墨绿色烫金的旗袍,乌黑的是长发挽成了一个发髻,一根素玉簪插于发间,一举一动间端庄典雅。 这样的何桂香莫名让沈琴动容。 她亲眼见证了二嫂这些年过的有多不容易,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你个黠躇鬼,我都这把年纪了,还一枝花呢,老帮菜还差不多!“ 何桂香一开口又立马回归本香。 而刚才的端庄典雅也好像是虚幻的泡泡瞬间被戳破。 “噗呲!” 沈琴笑的前俯后仰。 第240章 眼前这人果然还是她认识的二嫂,一样的份配方,一样的味道,从未改变过。 “好了歇歇吧,也不怕笑岔气了!” 何桂香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将人逗成这样。 “哎呀妈呀,笑的我眼泪都来了,可别弄花了我的妆。” 沈琴伸出手拼命扇着自己的眼睛。 “多大点事,花了再补就是了!” 何桂香脸上满是笑意。 妯娌俩就这样旁若无人的热聊了起来。 ...... “二哥!” 沈良田热络上前,边走边往口袋里掏烟,“二哥,抽烟不!” 沈良友摆手,他都戒了好多年了,早就没有瘾头了。 他皱眉看着沈良田说道:“你也少抽点,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好好养身子了。” 沈良田尴尬一笑,将烟默默收回口袋里,“小琴也让我戒烟呢,说是小孩子吸二手烟不好。” “你啊,听你媳妇的准没错。” 沈良友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就是个耙耳朵,有沈琴管着,他以后怕连是烟屁股也摸不着了。 “对了,上次给你寄的药丸你们在吃吗?” 沈良友就怕沈良田小视药丸,不认真当回事。 “吃着呢,一家子都吃着呢!“ 一说起那神奇的药丸,沈良田就兴奋不已。 “二哥你是不知道那药丸有多神,我吃了没多久,你瞧,我的白发都消下去大半,还有以前刮风下雨,我不是手疼就是腿疼,现在都大好了。” 沈良田说着还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和腿。 “有用就行,可别有一顿没一顿的吃,吃就认认真真的吃着,药丸没有了就给我发信息,我给你寄。” 沈良友就这一个亲弟弟,他也只认这个弟弟,当然希望他能好好的。 “二哥,我听你的!” 沈良田点头应道。 这好日子才刚有了点盼头,他可是惜命的很呢。 ...... “姐!” 沈南贺唤着沈南星。 岁月好像特别优待眼前人,明明自己是弟弟,如今乍看,他反倒成了年长的那个。 “小贺,好久不见!” 沈南星看着眼前的沈南贺依稀能从他身上找到以前的影子。 三叔家和自家的关系向来要好,她们这些小辈自然也就亲近些。 “姐,见到你真好!” 沈南贺由衷之言。 小时候的他就喜欢跟在堂姐屁股后头跑,因为堂姐会带他上树捉鸟,下河摸鱼。 现在想来他的快乐童年还真是处处都有沈南星的痕迹。 “姐姐好!” 韩珍珠也是第一次见自己老公的这个堂姐。 眼前的美人当真是绝色! 她瞥了眼身旁的沈南贺,“你怎么没和我说原来你堂姐长这么漂亮啊!“ “啧,瞧瞧人家再瞧瞧你!” 原本在韩珍珠眼中还算看的过去的沈南贺,对上沈南星和她身旁的少年时,他顿时就黯然失色,索然无味了。 “你好!” 沈南星亲和的打着招呼,视线落到韩珍珠脚边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时,她俯下身,“你是小宇吧,姑姑送你个小礼物。” 一块小玉坠从掌心落下,是一条雕刻而成的活灵活现的小玉鱼。 “啊,小鱼!” 小宇一看到这块小玉鱼就喜欢的不得了,双眼闪烁着小星星。 沈南星伸手揉了揉小宇的头,帮他带上了玉坠,她转头看向沈南贺夫妻,“让他随身戴着,对他身体好。” 这玉坠是沈南星放在身边蕴养过的,对孩子身体有益。 沈南贺看了眼儿子郑重点了点头。 有药丸珠玉在前,他可不会小视了沈南星送出的东西。 第241章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赶赴婚宴。 说来也是巧,婚宴居然摆在了悦来大酒店。 沈南星几人顺着指示牌很快便找到了婚宴所在的宴会厅。 现场宾客云集,他们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 “二伯,爸,没有!” 沈南贺脸色黑沉,他和陈景瑜已经找了一圈了,没有找到他们的座位。 这种规格的婚宴,宾客的位置都是做过安排的,每桌上都会摆放名牌,以便宾客正确找到自己的位置。 沈良友、沈良田,眼中隐隐有了怒气。 这就是他们的好大哥! 请人来吃酒,居然连位置也不给他们安排,这是想让他们去后厨蹲着吃吗! 显然他们是想多了,这里不比乡下。 悦来酒店是七星级酒店,它的后厨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蹲的。 沈南星眼眸微闪,眼底有着冷意。 这个大伯还真是一点也没有变,将目中无人贯彻始终。 以前是不让他们登门,到如今请人来吃饭,居然不给安排座位,膈应人倒是一把好手。 沈南星看向陈景瑜,“小鱼儿,去订个包厢!” 既然如此,这酒席也没必要吃了。 陈景瑜点头,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婚宴快开始了,你有瞧见良友他们吗?” 沈良朋一直忙着招待客人,这会才想起来沈良友他们。 “没!” 张晓嘴角一撇,满脸的不耐。 谁关心他们来不来,他们要是有自知之明,认的清自己泥腿子的身份,今天不出现就对了。 “你瞧瞧,你这边是好心好意的请他们来,可人家是压根是没有把你这个大哥放在心里。” 都这会了张晓还不忘出言挑拨。 要说他们兄弟三人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居功至伟。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不快去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沈良朋被下了脸,语气也不善起来了。 他是看不上他的两个兄弟,但不代表他们可以无视他这个大哥。 好一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打电话?我又没存电话,我给谁打啊!” 张晓向来唯利是图,她从不把无关紧要的人放在通讯录里。 “我......” 沈良朋刚想说他手机里存了,可他突然想到,他的手机早不知道换了多少个了,最早存沈家屯号码的那个手机早八百年就没了。 而且那会不是谁都有手机的,他也只存了村委的电话和小卖部的电话。 “那你一会去小妹那问一下,有就有,没有就算了。” 沈良朋到底还是没有多在意沈良友和沈良田这两个兄弟。 他要是真在意话就不会只发个请帖就算数了,也不会不给人家安排座位,甚至于婚宴都要开场了他才想起他们来。 “你好你好,我是新郎的亲姑姑。” “欢迎欢迎,我是新郎的亲姑姑。” “同喜同喜,我是新郎的亲姑姑。” ...... 沈良杏满场跑着,看着比主家还要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在办婚宴呢。 “唉,你好你好!” 陆宗刚和人打完招呼,胳膊肘撞了身旁的沈良杏一下,“唉,你还没和大哥说沈家屯拆迁的事?” “没,这有什么好说的,那犄角旮旯就算是拆迁能赔几个钱!” 沈良杏不在意道。 “呵,几个钱,那可是好几百万呢,我可托人打听了,每家每户不光赔了钱,还赔了一幢别墅,你那二哥三哥,这会可是发了好大一笔横财!” 陆宗的话里满是羡慕,还带着点酸。 他也没想到他那两个没出息的舅子居然有这运道。 第242章 拆迁啊,这跟白捡钱有什么不一样! 沈良杏也惊到了,“他们真发大财了?!” “谁发大财了?” 张晓这会刚好走了过来。 她今天可是瞧见了自己的这个小姑子,到处跟人介绍自己是新郎的亲姑姑,有够丢他们脸的。 要不是看今天人多,她少不得要上去给她两巴掌醒醒神。 “大嫂啊!” 沈良杏立马殷勤。 她家靠的就是大哥,仰人鼻息,自然也要看人脸色。 “刚才你们在说谁发大财了?” 张晓刚刚好像听到了了不得的消息,急于求证。 “奥,我们在聊我二哥、三哥呢!” 沈良杏无所谓的回道。 她也以为张晓不在意,毕竟大哥家现在少说也有千万资产了。 可她明显是小瞧了张晓的小心眼。 张晓一听是沈良友兄弟两发了财,脸色当下就黑沉如墨,眼往上一吊,刻薄尽显。 谁都可以发财,但那两个被她一直踩在脚下的妯娌不可以。 何桂香和沈琴两个贱蹄子,只能在她脚下的泥里挣扎求生,她们不配和她平起平坐。 “他们发什么财了?” 张晓瞳孔黝黑,映衬着她漆黑的心。 她已经在心里盘算怎么去截断沈良友他们的财路了。 “拆,拆迁,沈家屯拆迁了!” 沈良杏还是有点怕自己这个大嫂的,她可没少在这个大嫂手上吃过亏。 她刚才可是瞧见了大嫂的那个眼神,不用想也知道这人心里铁定没憋什么好。 可要说见不得沈良友他们好的,不光是张晓一人,沈良杏同样不服气。 她费心巴拉捧着大哥一家的臭脚才有的今天,凭什么两个废物哥哥什么都不用做,馅饼就砸头上了。 这也太不公平了! “拆迁,怎么会拆迁呢!” 张晓不可置信道。 她是知道沈家屯的位置的,那地方能有什么开发价值,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糊涂虫去那里投资了。 “不长眼的糊涂虫”沈南星:我就开发了,怎么滴! 她本来还想着沈良友他们如果做生意的话,她派人去捣捣乱,可现在人家直接赔偿款一步到位了,哪里还有她操作的空间。 她的当下脸又黑了几分,整个人显得格外阴沉。 旁边不少人都瞧见了,他们都为新娘捏把汗。 这婆婆看着就不好相与,以后怕是有的新娘受的。 沈良朋一看看这边情况有点不对,忙走了过来。 他走近一眼就瞧见了张晓难看的脸色,他眼中闪过暗芒。 沈良朋扯起嘴角,露出一口白牙笑着拉过张晓的胳膊。 “你干什么呢,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发什么颠!” 声音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而他的拉也不是轻轻的拉,他那是在掐张晓的胳膊。 张晓手臂吃痛,一下回过了神。 她这才想起来现在是在儿子的婚宴上,周围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暗骂自己太不小心了。 她镇定下来,立马重新扬起笑脸。 而她不知道的是周围有不少人已经看到了她变脸的全过程,并且这些人中多数还是新娘这边的亲戚。 而刚刚她失态的也都被人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钱康年。 也就是她那有钱有势的亲家。 “唉,大哥大嫂,你们看,那是不是我二哥三哥!” 沈良杏的视线不经意的扫到两个熟悉的背影,突的叫出了声。 第242章 拆迁啊,这跟白捡钱有什么不一样! 沈良杏也惊到了,“他们真发大财了?!” “谁发大财了?” 张晓这会刚好走了过来。 她今天可是瞧见了自己的这个小姑子,到处跟人介绍自己是新郎的亲姑姑,有够丢他们脸的。 要不是看今天人多,她少不得要上去给她两巴掌醒醒神。 “大嫂啊!” 沈良杏立马殷勤。 她家靠的就是大哥,仰人鼻息,自然也要看人脸色。 “刚才你们在说谁发大财了?” 张晓刚刚好像听到了了不得的消息,急于求证。 “奥,我们在聊我二哥、三哥呢!” 沈良杏无所谓的回道。 她也以为张晓不在意,毕竟大哥家现在少说也有千万资产了。 可她明显是小瞧了张晓的小心眼。 张晓一听是沈良友兄弟两发了财,脸色当下就黑沉如墨,眼往上一吊,刻薄尽显。 谁都可以发财,但那两个被她一直踩在脚下的妯娌不可以。 何桂香和沈琴两个贱蹄子,只能在她脚下的泥里挣扎求生,她们不配和她平起平坐。 “他们发什么财了?” 张晓瞳孔黝黑,映衬着她漆黑的心。 她已经在心里盘算怎么去截断沈良友他们的财路了。 “拆,拆迁,沈家屯拆迁了!” 沈良杏还是有点怕自己这个大嫂的,她可没少在这个大嫂手上吃过亏。 她刚才可是瞧见了大嫂的那个眼神,不用想也知道这人心里铁定没憋什么好。 可要说见不得沈良友他们好的,不光是张晓一人,沈良杏同样不服气。 她费心巴拉捧着大哥一家的臭脚才有的今天,凭什么两个废物哥哥什么都不用做,馅饼就砸头上了。 这也太不公平了! “拆迁,怎么会拆迁呢!” 张晓不可置信道。 她是知道沈家屯的位置的,那地方能有什么开发价值,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糊涂虫去那里投资了。 “不长眼的糊涂虫”沈南星:我就开发了,怎么滴! 她本来还想着沈良友他们如果做生意的话,她派人去捣捣乱,可现在人家直接赔偿款一步到位了,哪里还有她操作的空间。 她的当下脸又黑了几分,整个人显得格外阴沉。 旁边不少人都瞧见了,他们都为新娘捏把汗。 这婆婆看着就不好相与,以后怕是有的新娘受的。 沈良朋一看看这边情况有点不对,忙走了过来。 他走近一眼就瞧见了张晓难看的脸色,他眼中闪过暗芒。 沈良朋扯起嘴角,露出一口白牙笑着拉过张晓的胳膊。 “你干什么呢,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发什么颠!” 声音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而他的拉也不是轻轻的拉,他那是在掐张晓的胳膊。 张晓手臂吃痛,一下回过了神。 她这才想起来现在是在儿子的婚宴上,周围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暗骂自己太不小心了。 她镇定下来,立马重新扬起笑脸。 而她不知道的是周围有不少人已经看到了她变脸的全过程,并且这些人中多数还是新娘这边的亲戚。 而刚刚她失态的也都被人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钱康年。 也就是她那有钱有势的亲家。 “唉,大哥大嫂,你们看,那是不是我二哥三哥!” 沈良杏的视线不经意的扫到两个熟悉的背影,突的叫出了声。 第242章 拆迁啊,这跟白捡钱有什么不一样! 沈良杏也惊到了,“他们真发大财了?!” “谁发大财了?” 张晓这会刚好走了过来。 她今天可是瞧见了自己的这个小姑子,到处跟人介绍自己是新郎的亲姑姑,有够丢他们脸的。 要不是看今天人多,她少不得要上去给她两巴掌醒醒神。 “大嫂啊!” 沈良杏立马殷勤。 她家靠的就是大哥,仰人鼻息,自然也要看人脸色。 “刚才你们在说谁发大财了?” 张晓刚刚好像听到了了不得的消息,急于求证。 “奥,我们在聊我二哥、三哥呢!” 沈良杏无所谓的回道。 她也以为张晓不在意,毕竟大哥家现在少说也有千万资产了。 可她明显是小瞧了张晓的小心眼。 张晓一听是沈良友兄弟两发了财,脸色当下就黑沉如墨,眼往上一吊,刻薄尽显。 谁都可以发财,但那两个被她一直踩在脚下的妯娌不可以。 何桂香和沈琴两个贱蹄子,只能在她脚下的泥里挣扎求生,她们不配和她平起平坐。 “他们发什么财了?” 张晓瞳孔黝黑,映衬着她漆黑的心。 她已经在心里盘算怎么去截断沈良友他们的财路了。 “拆,拆迁,沈家屯拆迁了!” 沈良杏还是有点怕自己这个大嫂的,她可没少在这个大嫂手上吃过亏。 她刚才可是瞧见了大嫂的那个眼神,不用想也知道这人心里铁定没憋什么好。 可要说见不得沈良友他们好的,不光是张晓一人,沈良杏同样不服气。 她费心巴拉捧着大哥一家的臭脚才有的今天,凭什么两个废物哥哥什么都不用做,馅饼就砸头上了。 这也太不公平了! “拆迁,怎么会拆迁呢!” 张晓不可置信道。 她是知道沈家屯的位置的,那地方能有什么开发价值,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糊涂虫去那里投资了。 “不长眼的糊涂虫”沈南星:我就开发了,怎么滴! 她本来还想着沈良友他们如果做生意的话,她派人去捣捣乱,可现在人家直接赔偿款一步到位了,哪里还有她操作的空间。 她的当下脸又黑了几分,整个人显得格外阴沉。 旁边不少人都瞧见了,他们都为新娘捏把汗。 这婆婆看着就不好相与,以后怕是有的新娘受的。 沈良朋一看看这边情况有点不对,忙走了过来。 他走近一眼就瞧见了张晓难看的脸色,他眼中闪过暗芒。 沈良朋扯起嘴角,露出一口白牙笑着拉过张晓的胳膊。 “你干什么呢,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发什么颠!” 声音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而他的拉也不是轻轻的拉,他那是在掐张晓的胳膊。 张晓手臂吃痛,一下回过了神。 她这才想起来现在是在儿子的婚宴上,周围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暗骂自己太不小心了。 她镇定下来,立马重新扬起笑脸。 而她不知道的是周围有不少人已经看到了她变脸的全过程,并且这些人中多数还是新娘这边的亲戚。 而刚刚她失态的也都被人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钱康年。 也就是她那有钱有势的亲家。 “唉,大哥大嫂,你们看,那是不是我二哥三哥!” 沈良杏的视线不经意的扫到两个熟悉的背影,突的叫出了声。 第242章 拆迁啊,这跟白捡钱有什么不一样! 沈良杏也惊到了,“他们真发大财了?!” “谁发大财了?” 张晓这会刚好走了过来。 她今天可是瞧见了自己的这个小姑子,到处跟人介绍自己是新郎的亲姑姑,有够丢他们脸的。 要不是看今天人多,她少不得要上去给她两巴掌醒醒神。 “大嫂啊!” 沈良杏立马殷勤。 她家靠的就是大哥,仰人鼻息,自然也要看人脸色。 “刚才你们在说谁发大财了?” 张晓刚刚好像听到了了不得的消息,急于求证。 “奥,我们在聊我二哥、三哥呢!” 沈良杏无所谓的回道。 她也以为张晓不在意,毕竟大哥家现在少说也有千万资产了。 可她明显是小瞧了张晓的小心眼。 张晓一听是沈良友兄弟两发了财,脸色当下就黑沉如墨,眼往上一吊,刻薄尽显。 谁都可以发财,但那两个被她一直踩在脚下的妯娌不可以。 何桂香和沈琴两个贱蹄子,只能在她脚下的泥里挣扎求生,她们不配和她平起平坐。 “他们发什么财了?” 张晓瞳孔黝黑,映衬着她漆黑的心。 她已经在心里盘算怎么去截断沈良友他们的财路了。 “拆,拆迁,沈家屯拆迁了!” 沈良杏还是有点怕自己这个大嫂的,她可没少在这个大嫂手上吃过亏。 她刚才可是瞧见了大嫂的那个眼神,不用想也知道这人心里铁定没憋什么好。 可要说见不得沈良友他们好的,不光是张晓一人,沈良杏同样不服气。 她费心巴拉捧着大哥一家的臭脚才有的今天,凭什么两个废物哥哥什么都不用做,馅饼就砸头上了。 这也太不公平了! “拆迁,怎么会拆迁呢!” 张晓不可置信道。 她是知道沈家屯的位置的,那地方能有什么开发价值,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糊涂虫去那里投资了。 “不长眼的糊涂虫”沈南星:我就开发了,怎么滴! 她本来还想着沈良友他们如果做生意的话,她派人去捣捣乱,可现在人家直接赔偿款一步到位了,哪里还有她操作的空间。 她的当下脸又黑了几分,整个人显得格外阴沉。 旁边不少人都瞧见了,他们都为新娘捏把汗。 这婆婆看着就不好相与,以后怕是有的新娘受的。 沈良朋一看看这边情况有点不对,忙走了过来。 他走近一眼就瞧见了张晓难看的脸色,他眼中闪过暗芒。 沈良朋扯起嘴角,露出一口白牙笑着拉过张晓的胳膊。 “你干什么呢,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发什么颠!” 声音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而他的拉也不是轻轻的拉,他那是在掐张晓的胳膊。 张晓手臂吃痛,一下回过了神。 她这才想起来现在是在儿子的婚宴上,周围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暗骂自己太不小心了。 她镇定下来,立马重新扬起笑脸。 而她不知道的是周围有不少人已经看到了她变脸的全过程,并且这些人中多数还是新娘这边的亲戚。 而刚刚她失态的也都被人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钱康年。 也就是她那有钱有势的亲家。 “唉,大哥大嫂,你们看,那是不是我二哥三哥!” 沈良杏的视线不经意的扫到两个熟悉的背影,突的叫出了声。 第242章 拆迁啊,这跟白捡钱有什么不一样! 沈良杏也惊到了,“他们真发大财了?!” “谁发大财了?” 张晓这会刚好走了过来。 她今天可是瞧见了自己的这个小姑子,到处跟人介绍自己是新郎的亲姑姑,有够丢他们脸的。 要不是看今天人多,她少不得要上去给她两巴掌醒醒神。 “大嫂啊!” 沈良杏立马殷勤。 她家靠的就是大哥,仰人鼻息,自然也要看人脸色。 “刚才你们在说谁发大财了?” 张晓刚刚好像听到了了不得的消息,急于求证。 “奥,我们在聊我二哥、三哥呢!” 沈良杏无所谓的回道。 她也以为张晓不在意,毕竟大哥家现在少说也有千万资产了。 可她明显是小瞧了张晓的小心眼。 张晓一听是沈良友兄弟两发了财,脸色当下就黑沉如墨,眼往上一吊,刻薄尽显。 谁都可以发财,但那两个被她一直踩在脚下的妯娌不可以。 何桂香和沈琴两个贱蹄子,只能在她脚下的泥里挣扎求生,她们不配和她平起平坐。 “他们发什么财了?” 张晓瞳孔黝黑,映衬着她漆黑的心。 她已经在心里盘算怎么去截断沈良友他们的财路了。 “拆,拆迁,沈家屯拆迁了!” 沈良杏还是有点怕自己这个大嫂的,她可没少在这个大嫂手上吃过亏。 她刚才可是瞧见了大嫂的那个眼神,不用想也知道这人心里铁定没憋什么好。 可要说见不得沈良友他们好的,不光是张晓一人,沈良杏同样不服气。 她费心巴拉捧着大哥一家的臭脚才有的今天,凭什么两个废物哥哥什么都不用做,馅饼就砸头上了。 这也太不公平了! “拆迁,怎么会拆迁呢!” 张晓不可置信道。 她是知道沈家屯的位置的,那地方能有什么开发价值,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糊涂虫去那里投资了。 “不长眼的糊涂虫”沈南星:我就开发了,怎么滴! 她本来还想着沈良友他们如果做生意的话,她派人去捣捣乱,可现在人家直接赔偿款一步到位了,哪里还有她操作的空间。 她的当下脸又黑了几分,整个人显得格外阴沉。 旁边不少人都瞧见了,他们都为新娘捏把汗。 这婆婆看着就不好相与,以后怕是有的新娘受的。 沈良朋一看看这边情况有点不对,忙走了过来。 他走近一眼就瞧见了张晓难看的脸色,他眼中闪过暗芒。 沈良朋扯起嘴角,露出一口白牙笑着拉过张晓的胳膊。 “你干什么呢,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发什么颠!” 声音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而他的拉也不是轻轻的拉,他那是在掐张晓的胳膊。 张晓手臂吃痛,一下回过了神。 她这才想起来现在是在儿子的婚宴上,周围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暗骂自己太不小心了。 她镇定下来,立马重新扬起笑脸。 而她不知道的是周围有不少人已经看到了她变脸的全过程,并且这些人中多数还是新娘这边的亲戚。 而刚刚她失态的也都被人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钱康年。 也就是她那有钱有势的亲家。 “唉,大哥大嫂,你们看,那是不是我二哥三哥!” 沈良杏的视线不经意的扫到两个熟悉的背影,突的叫出了声。 第242章 拆迁啊,这跟白捡钱有什么不一样! 沈良杏也惊到了,“他们真发大财了?!” “谁发大财了?” 张晓这会刚好走了过来。 她今天可是瞧见了自己的这个小姑子,到处跟人介绍自己是新郎的亲姑姑,有够丢他们脸的。 要不是看今天人多,她少不得要上去给她两巴掌醒醒神。 “大嫂啊!” 沈良杏立马殷勤。 她家靠的就是大哥,仰人鼻息,自然也要看人脸色。 “刚才你们在说谁发大财了?” 张晓刚刚好像听到了了不得的消息,急于求证。 “奥,我们在聊我二哥、三哥呢!” 沈良杏无所谓的回道。 她也以为张晓不在意,毕竟大哥家现在少说也有千万资产了。 可她明显是小瞧了张晓的小心眼。 张晓一听是沈良友兄弟两发了财,脸色当下就黑沉如墨,眼往上一吊,刻薄尽显。 谁都可以发财,但那两个被她一直踩在脚下的妯娌不可以。 何桂香和沈琴两个贱蹄子,只能在她脚下的泥里挣扎求生,她们不配和她平起平坐。 “他们发什么财了?” 张晓瞳孔黝黑,映衬着她漆黑的心。 她已经在心里盘算怎么去截断沈良友他们的财路了。 “拆,拆迁,沈家屯拆迁了!” 沈良杏还是有点怕自己这个大嫂的,她可没少在这个大嫂手上吃过亏。 她刚才可是瞧见了大嫂的那个眼神,不用想也知道这人心里铁定没憋什么好。 可要说见不得沈良友他们好的,不光是张晓一人,沈良杏同样不服气。 她费心巴拉捧着大哥一家的臭脚才有的今天,凭什么两个废物哥哥什么都不用做,馅饼就砸头上了。 这也太不公平了! “拆迁,怎么会拆迁呢!” 张晓不可置信道。 她是知道沈家屯的位置的,那地方能有什么开发价值,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糊涂虫去那里投资了。 “不长眼的糊涂虫”沈南星:我就开发了,怎么滴! 她本来还想着沈良友他们如果做生意的话,她派人去捣捣乱,可现在人家直接赔偿款一步到位了,哪里还有她操作的空间。 她的当下脸又黑了几分,整个人显得格外阴沉。 旁边不少人都瞧见了,他们都为新娘捏把汗。 这婆婆看着就不好相与,以后怕是有的新娘受的。 沈良朋一看看这边情况有点不对,忙走了过来。 他走近一眼就瞧见了张晓难看的脸色,他眼中闪过暗芒。 沈良朋扯起嘴角,露出一口白牙笑着拉过张晓的胳膊。 “你干什么呢,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发什么颠!” 声音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而他的拉也不是轻轻的拉,他那是在掐张晓的胳膊。 张晓手臂吃痛,一下回过了神。 她这才想起来现在是在儿子的婚宴上,周围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暗骂自己太不小心了。 她镇定下来,立马重新扬起笑脸。 而她不知道的是周围有不少人已经看到了她变脸的全过程,并且这些人中多数还是新娘这边的亲戚。 而刚刚她失态的也都被人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钱康年。 也就是她那有钱有势的亲家。 “唉,大哥大嫂,你们看,那是不是我二哥三哥!” 沈良杏的视线不经意的扫到两个熟悉的背影,突的叫出了声。 第242章 拆迁啊,这跟白捡钱有什么不一样! 沈良杏也惊到了,“他们真发大财了?!” “谁发大财了?” 张晓这会刚好走了过来。 她今天可是瞧见了自己的这个小姑子,到处跟人介绍自己是新郎的亲姑姑,有够丢他们脸的。 要不是看今天人多,她少不得要上去给她两巴掌醒醒神。 “大嫂啊!” 沈良杏立马殷勤。 她家靠的就是大哥,仰人鼻息,自然也要看人脸色。 “刚才你们在说谁发大财了?” 张晓刚刚好像听到了了不得的消息,急于求证。 “奥,我们在聊我二哥、三哥呢!” 沈良杏无所谓的回道。 她也以为张晓不在意,毕竟大哥家现在少说也有千万资产了。 可她明显是小瞧了张晓的小心眼。 张晓一听是沈良友兄弟两发了财,脸色当下就黑沉如墨,眼往上一吊,刻薄尽显。 谁都可以发财,但那两个被她一直踩在脚下的妯娌不可以。 何桂香和沈琴两个贱蹄子,只能在她脚下的泥里挣扎求生,她们不配和她平起平坐。 “他们发什么财了?” 张晓瞳孔黝黑,映衬着她漆黑的心。 她已经在心里盘算怎么去截断沈良友他们的财路了。 “拆,拆迁,沈家屯拆迁了!” 沈良杏还是有点怕自己这个大嫂的,她可没少在这个大嫂手上吃过亏。 她刚才可是瞧见了大嫂的那个眼神,不用想也知道这人心里铁定没憋什么好。 可要说见不得沈良友他们好的,不光是张晓一人,沈良杏同样不服气。 她费心巴拉捧着大哥一家的臭脚才有的今天,凭什么两个废物哥哥什么都不用做,馅饼就砸头上了。 这也太不公平了! “拆迁,怎么会拆迁呢!” 张晓不可置信道。 她是知道沈家屯的位置的,那地方能有什么开发价值,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糊涂虫去那里投资了。 “不长眼的糊涂虫”沈南星:我就开发了,怎么滴! 她本来还想着沈良友他们如果做生意的话,她派人去捣捣乱,可现在人家直接赔偿款一步到位了,哪里还有她操作的空间。 她的当下脸又黑了几分,整个人显得格外阴沉。 旁边不少人都瞧见了,他们都为新娘捏把汗。 这婆婆看着就不好相与,以后怕是有的新娘受的。 沈良朋一看看这边情况有点不对,忙走了过来。 他走近一眼就瞧见了张晓难看的脸色,他眼中闪过暗芒。 沈良朋扯起嘴角,露出一口白牙笑着拉过张晓的胳膊。 “你干什么呢,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发什么颠!” 声音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而他的拉也不是轻轻的拉,他那是在掐张晓的胳膊。 张晓手臂吃痛,一下回过了神。 她这才想起来现在是在儿子的婚宴上,周围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暗骂自己太不小心了。 她镇定下来,立马重新扬起笑脸。 而她不知道的是周围有不少人已经看到了她变脸的全过程,并且这些人中多数还是新娘这边的亲戚。 而刚刚她失态的也都被人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钱康年。 也就是她那有钱有势的亲家。 “唉,大哥大嫂,你们看,那是不是我二哥三哥!” 沈良杏的视线不经意的扫到两个熟悉的背影,突的叫出了声。 第243章 “阿爹阿娘,三叔三婶,我们走吧!” 沈南星刚接到陈景瑜的电话,包厢已经订好了,她们可以直接过去了。 “唉!” 沈良友看着热闹的婚宴现场轻声一叹。 他转头对着身旁的沈良田说道:“走吧,人家也不是真心请我们的,没必要上赶着去讨嫌。” 沈良田面色不愉的点了点头。 他们两兄弟虽说不喜沈良朋这个大哥,但他们都这个年纪了,兄弟姊妹间聚聚的机会本就不多了, 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会先来,他们以后怕也是见一面少一面。 本想着他们兄妹四人十几年没碰在一块了,今个难得有机会能见一面,心底深处多少还是有所期待的。 可不曾想,沈良朋的冷待如同当头一盆冷水一下浇灭了他们心中仅有的期待。 “走吧!” 何桂香上前挽住沈琴的胳膊。 “这就走了?” 沈琴心有不甘,她打脸的巴掌都还没有挥出去呢。 要知道为了今天她可是在家演练了好几遍了,她是生怕自己临场发挥的表现不够到位。 “不走怎么办,难道饿着肚子站着,然后干瞪着眼看人家吃。” 何桂香揶揄道。 而且她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到时候怕是当场掀桌子的事她也干的出来。 不过显然是何桂香想多了。 悦来酒店的桌子可不好掀! 那一张张桌子可都是专门定制的实木桌,上面还压了石纹桌板,两两相加这份量可想而知。 就凭何桂香这脆胳膊脆腿的想要掀起来,难! 干瞪着眼看人家吃饭! 这画面沈琴光想想就有够膈应人的。 她今天是来出气的,可不是来受气的,这饭她不吃了! 至于打脸的巴掌她先攒着。 沈琴还就不相信了这巴掌还挥不出去了,没有机会她就创造机会。 到时候等沈家屯的别墅好了,她就反过来请沈良朋一家来吃上梁酒。 到时候看她呼不烂这些个狗眼看人低的脸。 沈南星一行人进场时候没有引起过多的关注,但这会人员都纷纷落座了,司仪也在准备上场了,这时候她们一大家子人离场,可就显的十分突兀了。 沈良朋顺着沈良杏的视线望向宴会大门口,一眼就看到几道陌生又熟悉的背影正在离场。 “等一下!” 沈良朋小跑了上去。 张晓和沈良杏夫妇也随后跟了上去。 “良友,良田,你们怎么来了也不吱一声!” 沈良朋的语气里带着责怪。 沈良友、沈良田:他们是什么老鼠吗,还吱一声! 还有听听他这说话的语气,好像不懂事、不懂礼的人反倒是成了他们。 沈良朋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的两个弟弟。 看着看着他的瞳孔渐渐有点放大。 这还是他那两个土里刨食的弟弟吗! 第244章 虽然都是一身简单的休闲穿着,可两人的精气神却格外的好,人也显的年轻好多。 尤其是沈良友,他明明只比自己小2岁,可看看自己的稀疏白发,再看看人家茂密乌发,哪里是相差2岁,怕是要相差10岁开外去了。 看来这两人确实如沈良杏说的那般发了拆迁的横财。 他垂眸,掩去眼底的震惊,脸上也立马换上了热情的笑脸,“我刚还在找你们呢,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这语气不同于刚才的责怪,显的尤为亲昵。 可沈良朋突然而来的亲昵并没有引起沈良友和沈良田的亲近,反倒是让他们涌起了生理上的不适,也瞬间勾起了他们不好的回忆。 记忆里沈良朋就是这样一句又一句的茶言茶语,一步一步勾走了父母的关爱,一点一点掠夺本该属于他们的资源。 沈良友和沈良田视线在空中交汇,两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警惕。 如今的沈良朋像极了一只摇着尾巴的狼,它正不安好心的窥视着他们,随时准备着扑上来,咬下他们身上的一块肉。 “你是何桂香?!” 跟在沈良朋身后的张晓眼睛突的瞪大。 在她的预想中,何桂香应该是黢黑的脸庞,满脸的皱纹,十足一个老太太的形象。 而不是现在这般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模样。 她咬了咬后槽牙,心中的妒火熊熊燃烧着。 年轻的时候何桂香就长的好看,张晓却长相平平,而她们两作为妯娌,便时常被人摆在一起做比较。 几乎所有人都在夸何桂香,张晓恨透了这种感觉。 即便后来她搬出了沈家屯,住进了城了,还当上了厂长夫人,可她心中的嫉恨从未消减过。 以至于当张晓听闻沈南星出了事,她高兴的一夜都没睡。 后来又得知沈良友和何桂香的日子过的艰难,她又是高兴的一夜没睡。 而张晓最后一次见何桂香,是她和沈良友求上门的那一天。 那天的何桂香形容枯槁,哪里还有以前的半分颜色。 张晓看得心里那叫一个畅快,也是从那天起,她心底的那些深深铭刻的嫉恨一下消失无踪了。 可如今这嫉恨之火又死灰复燃了,而且比之之前更为汹涌。 张晓低头看了眼自己布满老人斑的双手,伸手抚上脸,那里有着触之可及的沟壑。 她再看向何桂香白皙的双手和饱满的面容。 她的嫉恨之火从心底一下涌上了双眼,双眼瞬间通红一片。 沈琴看着突然红了眼的张晓发出一声嗤笑,“哈,二嫂,瞧见没,这是犯红眼病了啊!” “嗯!” 何桂香现在的眼神好着呢,张晓脸上的狰狞她都看的一清二楚。 这人打年轻的时候就心眼小,老了也还是一点没变。 一把年纪了气性还这么大,也不怕给自己气出什么好歹。 可就算真气出了好歹,那又和她何桂香有什么干系。 何桂香就这样冷眼看着,她明显是对着沈良朋夫妇冷了心肠。 可她的心肠不是生来就是冷的。 当初沈南星失踪,何桂香和沈良友想着沈良朋人脉广,想求他出面帮忙找找。 可人家只会说些拿冠冕堂皇的话来敷衍她们,却不愿搭把手。 沈良朋不愿意搭上人情去办事,何桂香和沈良友表示理解,她们也不强求,可她们希望沈良朋能看在兄弟一场的情分上,能借她们点钱。 却不想一分钱没借到,还受到了张晓这个大嫂的极尽羞辱。 她们是被扫地出门的! 真的是就张晓拿着扫帚赶她们走的。 自此何桂香和沈良友就当没了这门亲,她们就算过的再苦再难,也绝不再求上门。 第245章 “何桂香,你不应该是这样的!” 张晓激动道。 她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人听不懂她是什么意思,可沈琴听懂了。 她不屑的撇了撇嘴,“哎呦,合着我二嫂就该穷困潦倒,蓬头垢面呗!” “有些人啊,心眼子比针屁股都小,就是见不得别人过的比她好!” 张晓阴暗心思就这样被沈琴揭到人前,一时间她脸的都气绿了。 她瞪着沈琴恼羞成怒道:“沈琴怎么哪哪都有你啊!” 这个沈琴自打进门起就和她不对付,经常是她说一句,她怼一句,一点也没把她这个大嫂放在眼里。 不仅如此,她还喜欢拉偏架,处处帮着何桂香和她作对。 张晓这辈子最烦人的就是她沈琴。 “哎呦,天都没黑全呢,大嫂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呢!” “请帖请的是我们一家人,有我在不是正常吗!” 沈琴双手环胸戏谑的看着张晓,她就是故意曲解张晓的话来呛她的。 “你......” 张晓一时语塞。 她请她们来是为了炫耀,而不是让她们来气她的。 她气愤的看着沈琴这块滚刀肉,可看着看着她的脸更绿了。 因为张晓发现这沈琴也变好看了很多! 这样一对比,三妯娌里就数她长的最老最丑。 而她身上这身特地为了婚宴订做的华美礼服在这一刻好像成了丑人多做怪。 “唉,你怎么跟大嫂说话的!” 沈良杏见张晓被气狠了,说实话她心里还挺高兴的,可心里高兴,她却不能表现出来。 不光不能表现出来,她还得坚决拥护张晓彰显她的忠心。 “那你又是怎么跟三嫂说话的!” 沈琴可不惯着沈良杏。 她这个小姑子向来眼里心里都只有大房,不,确切的说她眼里心里只有钱。 谁能带给她好处她就扒拉着谁,再现实不过! 沈良杏刚亮招,就被沈琴一句话给KO了。 她嘴巴张合着,一时间想不到什么词骂回去。 看着沈良杏无能的表现,张晓嫌弃的撇了撇嘴,“你个废物,一点用都没有,我能指望你什么!” 沈良杏顿时脸色难看,眼底涌动着深深的羞愤。 虽然刚刚张晓骂的小声,但这么多人在呢,保不齐被谁听了去。 这不是当众撕下她的脸皮往地上踩吗! 她沈良杏乐意做狗腿捧着张晓,只要有好处,脸面这种东西没了就没了。 私底下张晓怎么嫌弃怎么骂沈良杏,她都能接受,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自许高人一等,她不能接受自己在两个她看不起的哥哥眼皮子底下被如此羞辱,这让她以往的趾高气昂彻底成了笑话。 “好了,都少说两句!” 沈良朋低呵道。 一个个的都没有眼力界,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闹开来是脸上有光吗! “良友、良田,我们稍后再叙旧,这不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先进场吧!” 沈良朋伸手做邀请状,脸上更是满满的诚挚。 任谁看了都是好一派热情好客。 “好啊,那请问大哥,我们的位置安排在哪里?” 沈良友看向沈浪朋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位置......就在里......在......” 沈良朋的笑容一下僵在了脸上,他回答不上来沈良友的话。 因为他压根就没有给人家安排座位。 “座位在哪?” 沈良朋涨红了脸,一把拽过身旁的张晓了厉声问道。 第246章 “我怎么知道!” 张晓满眼的无措。 压根就没安排,哪里来的座位。 问她要座位,她难道就能凭空变出张桌子来吗! “不是让你看着有几个不到场的吗?空出来的位置呢?!” 沈良朋眼里渐渐有了怒意。 明明吩咐好的事情,张晓现在来跟他装傻充愣,有意思吗! “哪有空出来的位置!” 张晓这回是真无辜。 钱家那边的位置不能动,谁知道空出来的位置是哪个有头有脸的老板,调了位置,万一人家晚点到,你让人家干站着吗。 这不是得罪人吗! 而她们这边呢,亲朋好友全数都到了场,甚至有的桌还偷偷加塞了凳子。 这可是七星级酒店的婚宴啊,对于他们来说,能吃上的机会少之又少,或许这辈子可能就这一回了。 而且女方这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能沾上点关系,那都是机缘啊。 没有傻子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空座,那是不可能的! “没有空座,你不会清出一桌来吗!去!现在立刻把你请的腾出一桌来!” 沈良朋恶狠狠的瞪着张晓。 这人是木鱼脑袋吗,难道不知道变通吗! “凭什么!” 张晓也来气了。 凭什么她请来的人就要给沈良友一行人让座。 要知道为了控制人数,她已经将她的亲戚精简又精简了,现在来的都是她的至亲,无论她请走哪个走都不合适。 她要真这么干了,那她以后在亲戚面前还怎么做人。 再说到朋友这边。 她请的都是与她有裨益的人,尤其是那些个富太太,她好容易能在她们面前露一回脸。 要知道以前看不上她的那些人,今天看到了婚宴的排场,哪个不殷勤的捧着她。 如果动了这些人,那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出去交际。 她这边是一个也动不了,也不想动! “我这不行,你让良杏他们腾出一桌来!” 张晓黑着脸回绝了沈良朋的提议,反而将矛头对上了沈良杏。 沈良杏那个气结。 沈良朋满打满算就给了她一桌的位置让她自己安排,其中包括她自己一家子。 她还能怎么安排,加上陆家一家子老的小的就已经满员了,她是连半个朋友都没请。 现在让她腾位子,不就是明摆着赶她一家子走吗! “大哥,今天小松结婚,我这个做亲姑姑的连桌也上不了呗!” 沈良杏这会哪里还管得住自己的嘴。 张晓这个大嫂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留了,那她也没必要委屈受着了。 她就是要闹开来,看看到底最后是谁没脸! 不要以为她不知道张晓那边请了哪些人。 张晓那有好几桌的人都是半点不沾亲的朋友,有些甚至连朋友都说不上,就是她张晓请来给自己抬轿子的。 “你嚷什么嚷,没说动你那桌!” 沈良朋感觉落在这边的视线越来越多了,他甚至看见钱康年也正往这边走来。 “都给我安分点,要是闹了婚宴,我要让你们好看。” 沈良朋眼眸森然看着这些不省心的玩意。 他调节了面部表情,转头的瞬间重新挂上了笑脸。 “良友良田,是我这个做大哥的安排不周,那这样,你们先进去,我现在立马给你们去调位置。” “不用了!” 沈南星的声音冷的像是淬了冰。 第247章 沈良朋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他脚步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那是一双冷漠到了极致的双眸,在那人眼中沈良朋甚至看不到自己的倒影。 “你是?你是沈、南、星!” 沈良朋想起眼前人是谁了! 相隔这么多年,难为沈良朋还记得沈南星的样子。 沈南星,她居然回来了! 一时间张晓几人怔愣住了。 沈南星眼皮微掀,淡漠移开视线,看向沈良友“走吧!” “嗯。”沈良友点头。 一行人转身抬步向外走去。 “沈南星,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的,见面连招呼都不打,甩着个脸子转头就走是什么个意思。” 张晓快步追了上去,冲着沈南星的背影喊道。 她刚从愣神中回过神,就看见沈良友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宴会厅外,这不明摆着不给他们脸吗! “沈南星,我跟你说话呢,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张晓见沈南星不理她,愈发不依不饶起来。 沈南星停住脚步,回身望向张晓,眼中金光一闪而逝。 那一眼当真是骇人! 张晓身子一颤,顿觉脊背发凉,下意识躲开沈南星的视线,身子不自觉的后退。 同样大步追了出来的沈良朋脚步也突的顿住。 看着沈南星身量笔挺立在那里,虽不曾言语,浑身却散发着不一般的气势,让他怯步。 这丫头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她性格坚毅,向来说一不二,要说动她留下,已是不能了。 沈良朋只得另辟蹊径,重新再打起感情牌。 他视线右移,避开了沈南星的视线,冲着沈良友和沈良田的背影喊道:“良友良田,你们真就这么走了吗,半点兄弟情分也不念了吗!” 沈良友身子一顿,却没有回头,只听见他幽幽说道:“大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了,我们兄弟以后就这样吧!” 说完这句话后,他毅然再次抬步离开,脚步未有半分留恋。 经过了今天的事,沈良友终于彻底放下了心中那一点仅存的兄弟情。 他们以后再见就是陌路人了! “二哥,等等我!” 沈良田忙抬步追上沈良友。 刚沈良友的那番话也把他吓的够呛! “我们兄弟以后就这样吧”这句话莫名戳中了沈良田的心。 他可不能跟他二哥就这样吧,他们兄弟俩要锁一块一辈子的! 至于那个谁,就让他那个谁吧! 二哥不认!他也不认! “沈良朋,你看看你这些个亲兄弟,哪个把你放在眼里了。” “一个个的还要和你断亲,要断也是我们先断,他们仗着自己发了点小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张晓宣泄着刚刚的郁气,并且有了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 “泥腿子就应该烂在泥里,乡巴佬还想上台面,美的你们!” “请你们来是给你们脸了,没座位又怎么样,你们是饿死鬼投胎吗,就这么等不及要上桌了” ...... 沈良杏看着歇斯底里的张晓翻了个大大白眼。 有本事你当着人家的面骂啊,这会人都走没影了,你这马后炮放的再响又有什么用。 “闭嘴吧你!” 沈良朋他直接上手捂住了张晓的嘴,“你是疯了吗!什么话都往外说!” 他已经看到钱康年的身影了,“人过来了,你给我收敛点!” “嗯嗯嗯!” 张晓被捂得透不过气,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沈良朋这才松了手里的力道。 张晓大口喘着气,警惕的看着钱康年过来的方向,“良杏,快给我,给我收拾一下!” 张嘴就喊沈良杏给她收拾刚刚因为挣扎而凌乱的衣服。 也怪她今天气狠了,一下子收不住脾气,差点坏了大事。 第248章 ...... 悦来大酒店。 魅色酒吧888包厢内。 相较于外头的喧闹,包厢内显得安静很多。 “我们钱大少有多久没出来聚了,来,罚一杯先!” 张远举起酒杯递到钱昭面前。 钱昭坐直身子接过酒杯,“行!我干了!” 仰头一口饮尽杯中酒,尽显豪迈。 他空杯一放下,立马又拿起桌上的一杯酒,又是仰头一口干。 眼看他还要拿第三杯,张元抬手摁住了。 他担忧的目光看向钱昭,“你没事吧?喝这么猛!” 以往来酒吧,钱昭向来都是浅尝即止的,他刚刚罚他酒也是闹着玩的。 可钱昭刚才猛灌自己酒的样子,像极了是在借酒消愁。 钱昭眸色一暗,颓然收回手,手抚着额头身子往沙发后仰去,“我没事!” 都这样了,还叫没事,可见这人的嘴有多硬! 钱昭他不会是失恋了吧? 张远不禁猜测着,脑子里已经不自觉的开始脑补,你爱我,我爱她的虐恋戏码。 “兄弟,天涯何处无......” 他话还没说完,包厢门打开了。 修长的腿迈入包间,所有人的视线齐齐看向门口。 张远看清来人,立马放下酒杯,起身迎了上去,“天乐你可算是舍得出门了,让表哥我好等!” 张远伸手一把揽过黎天乐的肩膀,将人往里带。 “黎少!” “黎少!” ...... 包厢内的人纷纷起身向黎天乐致意。 王家倒台,青城势力重新洗牌,而在这新一轮的洗牌中,黎家异军突起,隐隐有了七家之首的趋势。 而黎天乐他做为再正宗不过的黎家嫡系,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现在哪个见到他不尊称一声“黎少”。 这样的情形,黎天乐从一开始的无所适从,现在已经能坦然接受了。 “喝酒?” 张远晃了晃手中的酒瓶。 黎天乐摇头,“不喝,给我杯牛奶吧!” “噗!” 旁边还在借酒消愁的钱昭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他没听错吧,牛奶?! 谁他妈来酒吧喝牛奶啊! “咳咳!” 酒瓶险些从张远手中脱手。 不喝酒他可以理解,可喝奶是什么癖好! 以前也没见黎天乐有这毛病啊,莫不是撞邪了! “没有?” 黎天乐侧头看着张远,“没有的话给我白水就可以了。” 他不是没有看到众人异样的目光,只是他懒的解释罢了。 黎天乐现在正是突破暗劲的关键时刻,一食一饮都要格外注意。 平日他在家都是严格按照食谱吃的,牛奶牛肉是每日的标配。 其实这次张远的邀约,他原本是不想来的,但二叔建议他出来放松一下,有利于他破境,他这才来的。 “有,怎么没有,等着!” 张远对着边上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会意立马退出包厢。 第249章 “你小子在家孵蛋呢,叫你十回,十回不出来,今个我也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张远幽怨的看着黎天乐。 “没孵蛋,我在家养伤呢!” 黎天乐说的实话,他一开始就是在养伤,只是后来伤好了他就全心投入了修炼。 “伤?你伤着哪了?” 张远一下紧张了起来,他忙上下打量着黎天乐。 这可是他的亲表弟,他以后怕是还要依仗他呢,这宝贝疙瘩可不能出事。 “没事了,就是腿上划了道口子。” 黎天乐无所谓道。 其实这道口子还要赖他二叔,武比那天他就说离他沈姨远了要挨枪子吧,他二叔还非要谨慎,带着他飞离了沈姨身边。 结果好嘛,他还真挨了枪子。 不过只是小擦伤,黎天乐也是在洗澡的才发现的。 原本就是一张创口贴的事情,哪知道,黎天乐小腿的擦伤迟迟不愈合,伤口甚至还在一点点溃烂。 这家伙还真能忍,都这样了还每天废寝忘食的练武。 等黎定邦发现的时候,这家伙整个小腿都黑了,瞧着这肌肉坏死程度怕双腿进的医院,单腿才能出。 黎定邦直接连医院也不送了,直接把黎天乐送到了沈家。 “我瞧瞧!在哪呢?” 张远蹲下身子,直接上手扒拉黎天乐的裤腿。 “表哥你摸哪呢,右小腿。” 黎天乐脸都黑了,他是腿伤跟屁股有啥关系,张远摸他屁股是几个意思。 “右小腿!右小腿!” 张远一把捞起黎天乐右小腿,放在眼前细细端详。 入眼是一片光洁白皙的皮肤,话说这小腿肌肉练的真是不错,瞧瞧这完美的肌肉线条。 唉,不对啊,伤口呢?! 张远又认真看了一遍,既没有伤口也没有伤疤。 “啪!” 他一掌拍在黎天乐小腿上,“你丫的逗我玩呢,有屁伤。” “斯!” 黎天乐吃痛收回腿。 “表哥你不懂,我这腿之前差点就烂穿了,那黑色的脓血你是瞧见。” 张远撇撇嘴,显然是一个字也不信。 黎天乐也知道他这光滑的腿没有任何一点说服力。 要不说还是沈姨厉害,他是二叔抱着进的沈家,等他出来的时候,已经能自己一瘸一拐的走了。 这些天他是亲眼看着伤口消肿,结痂,褪痂的。 “你的腿是周王两家武比的时候伤的?” 钱昭激动的看着黎天乐。 “啊?伤啊,是那天不小心被子弹划破的。” 黎天乐很自然的就回答了。 反正那天钱昭也在,没什么好隐瞒的。 钱昭脸上一喜,“那你是怎么好的?” 黎天乐脸色微变,“小伤口而已,敷点药自然就好了。” 钱昭看着黎天乐一副不欲多说的样子,心下一急,“黎少,我真的很需要治疗方法,求你告诉我吧,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提我会全力满足的。” “你不会......” 黎天乐看钱昭着急的样子,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他们家怕是也有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伤者。 “嗯,是我父亲!黎少,拜托了!” 钱昭脸上有着悲痛,他躬身向着黎天乐深深一揖。 “别!” 黎天乐忙伸手扶起了钱昭。 “不是我不想说,你应该清楚的,能治这伤的人不是一般人,你求我也是无用的。” 黎天乐有分寸,沈南星的事可不是随便能宣之于口的。 “求你了!” 钱昭当然知道能治这种伤的人必是不凡。 要知道为了钱向松的伤他们不知请了多少名医,中西医的治疗方法都用了,伤口不但不见好转,反而日益严重了。 第250章 而钱向松现在的伤势全靠武盟那边的抑制剂压制着。 可抑制剂只能延缓伤势,等黑色蔓延到上肢末端,为了保命就只能截肢了。 父亲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的啊! 钱昭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没了手臂。 “求你了!” 他身子一动,欲给黎天乐下跪。 只要能救钱向松,钱昭可以付出任何代价,不过是下跪而已他不在意,现在就算让他自己以臂换之,他也甘愿! “你做什么呢!” 黎天乐一把拽住钱昭,他可受不起这一跪。 “你先别急,我可以先帮你问一下,不过我得提前说明,能不能成我不能保证。” 黎天乐最后还是心软了。 “我知道,我知道!” 钱昭差点喜极而泣。 没人知道他这些天到底有多内疚多绝望,现在有了希望总好过一天一天守着绝望。 张远听着两人说着他听不懂话,也不在意,他安静坐在一旁也不插嘴,等着他们聊完。 “黎少,不多说,这酒我敬你!” 钱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心中万分感激黎天乐愿意援手,至于成不成那就另说了。 黎天乐同样举起了手中的牛奶,就着吸管吸溜了一大口。 听张远吩咐出去买牛奶的人也没想到,他就随口问了吧台一句有没有牛奶。 吧台服务员直接给他拿出了一长排各种牌子的牛奶。 呦,还真有不少人来酒吧喝牛奶的! 长见识了! “你们先喝着,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钱昭看了下时间,差不多到点了。 他原本是代表钱向松来参加钱家旁支婚宴的,来赴张远约只是顺道。 现在自然是陪黎天乐比参加婚宴重要,他准备上去把礼送来了就下来。 “去哪?” 张远好奇。 “楼上有个婚宴,我去到个场,一会就回。” 钱昭起身欲走。 “婚宴!我们能去凑个热闹吗?” 张远来了兴致,他指了指自己和黎天乐。 “当然!” 钱昭欣然应道。 张远拉起黎天乐就跟了上去。 还真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黎天乐对自己这个到哪都爱凑闹表哥颇感无奈。 ...... 这边沈良朋收拾好自己,扬起笑脸迎了上去,“亲家!” 那边钱康年同样扬起了笑脸,径直越过了沈良朋。 沈良朋尬在了当场,“亲,亲家!” “昭少爷,您能来我太高兴了!” 钱康年直直迎上了正向宴会厅走来的钱昭。 “年叔!恭喜!” 钱昭道完喜,便介绍了身旁的张远和黎天乐,“这是我的两个朋友。” “欢迎,两位少爷能来参加小女的婚宴,是我的荣幸。“ 钱康年虽不知眼前两人的身份,但能让钱昭称朋友的自不是一般人。 “快,快请进!” 他十分热情伸手引他们入场。 “走了,你看什么呢?” 张远拽了把还立在原地的黎天乐。 黎天乐收回视线,“没看什么。” 他刚刚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但转念一想他沈姨一向深居简出,应该不是她。 第251章 “有请新娘进场!” 灯光一下打在了入口处。 一时间星光璀璨。 星光流转间,新娘的身影缓缓走近。 钻石皇冠下姣好的面容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钱敏慧心情激荡,她每一步的迈出都是怀着对未来的憧憬。 抬眸望向尽头站立的男人,一袭银灰色的西装,尽显俊朗儒雅,过往的甜蜜回忆不断在脑中闪现。 钱敏慧和沈南松相识于微末。 那时的他们,一个是刚在公司站稳脚的小职员,一个则是刚毕业就被父亲勒令下基层的小小实习生。 钱敏慧的第一个入职引导人就是沈南松。 沈南松不光长的好,性格又温柔,还十分上进。 在日益的接触,钱敏慧很快就沦陷了。 在钱敏慧还没有表明自己真实身份的时候,他们便谈起了恋爱。 沈南松满足了一个女孩对男朋友的所有憧憬。 他会陪着她一起去健身房健身,还会亲自下厨给她做减脂餐。 他会陪她在游乐场嬉闹,玩着在旁人看来再幼稚不过的游戏。 他会在下雨的傍晚陪她漫步在细雨中,而伞下的她总被他紧紧揽在怀里,细心呵护着。 而钱敏慧最喜欢沈南松的是他的专一。 公司有不少女生都明里暗里表示喜欢他,可沈南松面对这些女孩时总是一副刻板清冷的面孔,十分有距离感。 从来没有一个女生能在他的眼中停留,他只有看到钱敏慧时眼中才有光亮。 “唯一”是多么让人沉溺的情感,钱敏慧再也不能自持,她彻底沉沦。 相恋五年,他们克服了种种困难,才携手走到了今天。 沈南松看着缓步而来的美丽新娘,他眼中洋溢着激动,他握着捧花的手心也渐渐有了汗。 台下众人都静静观看着这一份即将到来的幸福。 突的就见台上本该在原地等候的新郎迫不及待迈步直直迎上了新娘。 台下响起哄笑和掌声。 新郎这是等不起了啊! 而这显然不是彩排过的。 钱敏慧眼中惊讶一闪过,当听到台下的哄笑后,她的脸瞬间泛起红晕,眼中染上了娇羞。 “好一对金童玉女,真是登对,新郎是谁家的?” 张远饶有兴趣的看着台上的一对璧人。 他虽然现在还不想进入婚姻的坟墓,但不妨碍他看着别人“入棺”。 “不是哪家的,男方好像姓沈。” 钱昭和这个旁系的堂妹也称不上有多熟悉,新郎的身份他也只是知道个大概。 “哦,原来是下嫁啊!” 张远眉间一挑,笑的意味深长。 “沈?” 黎天乐惊了一下。 这新郎不会和沈姨有什么关系吧。 他抻长了脖子望向台上,想从新郎五官中找到和沈南星的相似之处。 可惜,新郎是有点小帅气,可却远远比不上他瑜哥。 “请新娘父母和新郎父母上台致词。” 婚礼开始进入下一个环节。 “你一会多笑,少说话,听见没!” 沈良朋不放心的叮嘱道。 “我心中有数!” 张晓分的清轻重。 她扯了扯衣领,抖了抖,吐出一口长气,提起裙摆走上台。 那边新娘父母对新人的祝福已经说完。 现在轮到新郎这边了。 “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祝新人百年好合,甜甜蜜蜜!” 沈良朋发言完将话筒递给身旁的张晓,手碰触到张晓的手时,感受到了一股灼热。 第252章 他狐疑的看向张晓,只见她鬓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么紧张吗?一会可别失态了! 张晓吐出一口灼热,拿起话筒。 “这五年我儿子小松过的很不容易,白天辛苦上班一天,晚上下班还要哄着慧慧,我希望以后慧慧能懂事点,能体谅小松的辛苦。” 钱敏慧本来还沉浸在父母的祝福中,泪意盈眶。 可准婆婆的一句话直接将她打落云端。 让她懂事点? 这还是那个一直将她各种夸的婆婆吗! 钱敏慧不可置信的看向张晓。 她眼中的张晓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和蔼可亲,她依稀从她脸上看到了刻薄。 “慧慧是大小姐没错,可我们家小松也是个有本事的人,慧慧家的公司都是他在打理,我相信小松会将公司带到新的高度。” 张晓这边还在继续。 一旁钱康年夫妇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他们怎么不知道沈南松已经入主了钱氏集团。 “你瞎说什么呢,还不快闭嘴!” 沈良朋急的伸手直接去夺张晓手中的话筒。 张晓一把将他推了个踉跄。 沈良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尾椎骨传来阵阵刺痛。 他茫然的望向张晓。 她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力气了! “我希望慧慧结婚后,能在家相夫教子,我们女人最重要的是将家里打理好,将老公伺候好。” 张晓继续输出着“张晓语录”。 台下议论声顿起。 哇!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这封建残余咋还蹦跶的如此欢。 “妈!” 沈南松一把擒住张晓的手臂,常年健身的他力气极大,将张晓的手臂拽的生疼。 他又伸手利落夺下张晓手中的话筒。 话筒边缘锋利的轮廓划破了张晓的掌心,沈南松却无一丝动容。 他拿起话筒,“不好意思,我妈有老年痴呆,她这是犯病了,我先送她下去,主持人婚礼继续。” 沈南松眼神示意婚礼主持人来控场。 他则拽着张晓下台。 “小松,妈没犯病,妈也没老年痴呆,小松是你说的慧慧家的以后都是咱们家的!” “你哥你姐原先的工作已经丢了,你答应给他们在公司安排新工作的。” “小松,妈知道你为了追慧慧付出了很多,妈会全力配合你拿下慧慧的。” ...... “你给我闭嘴!” 沈南松伸手大力掐住张晓的脸,双目赤红,戾气尽显。 张晓吃痛挣扎,却挣脱不开沈南松的钳制。 钱敏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沈南松。 现在的他哪还有往日的清朗儒雅,如今的他像极了钱敏慧之前看过的一本电影里的家暴男。 那时她还跟沈南松开玩笑的说,他要是这个样子,她肯定撒丫子就跑。 “沈南松,你妈的话是什么意思!” 钱敏慧不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这几年钱康年一直在尽心尽力培养她成为合格的接班人。 张晓的话,让她听出了猫腻。 或许她和沈南松的相识相恋就是一个局,而她钱氏集团大小姐的身份怕是沈南松从一开始就知晓。 沈南松身子一顿。 他一把将张晓甩到沈良朋身边,狠戾的目光看向沈良朋,嘴巴张合着。 【把她给我拖下,看好了】 沈良朋读出了沈南松的唇语。 他艰难起身,忍着疼痛将张晓拽下台。 张晓呜咽着被拖了下去。 她刚刚被沈南松的大力掐的下巴脱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