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余生,岁月无恙》 第1章 联合国会谈那天,我发现翻译官丈夫的手腕上多了块电子表。 他说是白月光送给他监测身体的仪器,暗讽我不如外人贴心懂事。 我觉得奇怪,趁他午休时偷偷检查,却发现了一枚窃听器。 紧急上报后,用自己的职称抵消了丈夫的过错。 白月光却因此被通缉,在逃跑过程中不幸车祸身亡。 丈夫嘴上说白月光是罪有应得,对我更加关怀备至。 却在工作中,故意泄露我的翻译资料,害我被当成间谍带走调查。 “沈秋月,当初那枚窃听器分明是你放进去的,你就是嫉妒玲玲,想要害死她!” “我真后悔放弃玲玲娶了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你就该去地下给玲玲赔罪!” 再睁眼,我回到了白月光送给他腕表的那天。 这一次,我没有再多管闲事,而是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沈秋月,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上纲上线,难不成玲玲还会害我?” 林淮川不耐烦的低吼声将我从重生的震惊中拉了回来。 我们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同行组员的注意。 “林组长,你手腕上的电子表好像没有上报?” 有眼尖的组员看到了林淮川手腕处崭新的电子表,于是好心提醒。 林淮川却皱眉道: “这是我收到的私人礼物,不需要上报。” “可是这不符合规……” 组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厉声打断: “行了,我是这次任务组的组长,要是真有什么问题我自会承担。” 听到这话,组员只能为难的看向我。 我眼睫微垂,上一世的记忆不断在脑中浮现。 我担心他会因为一时疏忽犯下大错,所以还是偷偷检查了那块电子表。 发现窃听器后,我用自己努力了十年才等来的晋升机会换取了他的平安无事。 可我得到的却是他疯狂的报复。 我永远都无法忘记自己被挂在车尾拖拽数百公里时的惨烈场景。 想到这,我的眼底飞快划过一丝恨意。 “林组长做事肯定是有分寸的,我们就不用瞎操心了。” 见我没有揪着电子表的事情不放,林淮川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就在这时,许玲拎着行李箱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淮川哥,你也带我一起去吧,我都好久没有出国了。” 组员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 “不行!你不过是个编外人员,还没有资格参加这么重要的任务。” “更何况,此次出行的人员名单是由院长亲自定下的,就是林组长也没有资格随意增员或者减员。” 许玲的双眼立刻就红了,模样甚是可怜。 “淮川哥,没想到你作为组长,连加个随行人员的权利都没有。” “只是为什么你的组员每说一句话,都要看嫂子一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嫂子才是组长呢!” 林淮川顿时怒火中烧。 “到底我是组长还是沈秋月是组长!你们既然这么听她的话,我不介意跟部长申请重新换过随行人员!” 见林淮川当众发火,没有人敢再说什么。 他稍微缓和了语气继续道: “就因为玲玲是编外人员,才更需要这难得的学习机会,不然怎么进步!” “所以这次就让她跟我们一起去” “这不符合规定。” 我终于抬眼,语气冷静。 林淮川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 他盯着我,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怒火和警告。 “我知道你嫉妒玲玲,但你别把私人感情掺杂到工作中。” “谁要是不同意,那谁就自觉退出这次的任务!” 第2章 组员们的脸色齐齐变了。 这次的机会极为难得,谁都想好好表现,为今后的晋升做准备。 林淮川冷眼扫过众人,语气傲慢: “不想退出就都给我闭嘴,否则就自觉收拾东西滚出翻译院。” 我压下翻涌的情绪,没再多言。 沈淮川,这一次我不会多管闲事了。 我倒要看看你的下场会如何。抵达纽约后,所有人都在为第二日的会谈做最后的准备,只有许玲还在作妖。 “淮川哥,我还没有来过纽约呢,你能不能陪我到处逛逛。” 当着我的面,她毫不避讳的挽着林淮川的胳膊撒娇。 “有一条裙子好像只有纽约才有现货,你陪我去买好不好,晚上我穿给你看。” 我皱眉,“我们还有工作要做。” 她撇撇嘴,语气颇为不屑: “你们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吗?哪里还用得着组长亲自出马。” “林组长是明天主要翻译官之一,他的工作不容有一丝差错,就算你们要偷情,也得等会谈结束才行。” 许玲立刻委屈巴巴的看向林淮川。 “淮川哥,我不过就是想去买条裙子而已,没想耽误你的工作,嫂子至于这么羞辱我吗?” “我知道嫂子不欢迎我来,那我现在就买票回去好了!” 说着,她还装模作样的往外走。 林淮川立刻将她拉进怀中,然后对我怒目而视: “果然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沈秋月,你要是再欺负玲玲,明天的会谈你就别参加了!” 跟我交好的几个组员听到这话,也都气的不轻。 但我却没让他们帮我出头。 因为我知道,林淮川和许玲现在闹得越欢,会谈结束后他们的下场就会越惨。 林淮川还是有几分理智在的。 他并没有现在丢下所有人陪许玲去购物,只是承诺她忙完以后再带她去。 许玲心里虽然不满,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只是她安分了没多久,就开始找我麻烦了。 晚饭时,她非说自己吃不惯白人饭,要我给她煮粥喝。 见我不答应,她转头就跟林淮川告状。 林淮川再次用组长和丈夫的身份逼我给许玲当保姆。 等我端着粥回到酒店房间时,她正穿着我的睡衣,靠在林淮川的怀中看电视。 看见我,她笑得得意又猖狂。 “真是辛苦嫂子了。” “对了,我忘了带睡衣,所以淮川哥就拿你的睡衣给我穿了,嫂子应该不会介意吧。” “只是这睡衣也太难看了吧,难怪淮川哥对嫂子没兴趣呢,等回国后,我送嫂子几套淮川哥喜欢的睡衣啊!” 我努力压住心中翻涌的情绪,语气冷淡: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穿吧。” 说着,我将粥递了过去。 她却忽然歪了歪头,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听淮川哥说,嫂子的手艺很好呢,我一直都很想尝一尝。” 她站起身,接过粥的同时,用仅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对我说: “贱人,你不是一直阻拦我进入翻译院吗?那我就把淮川哥从你身边抢走好了,这样才公平!” 下一秒,盛粥的碗就掉在了地上。 大部分的粥都洒在了我身上,可她却哭的要死要活。 “淮川哥,好烫啊!嫂子要是不想给我煮粥,我又不会强迫她,她为什么要故意烫伤我!” 紧接着,林淮川的巴掌直接落在了我的脸上。 “沈秋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恶毒了!赶紧给玲玲道歉!” 我终于忍不住了。 恶狠狠的瞪了面前的两人一眼,随后立刻冲出了的房间。 看着自己满身狼藉和被烫的通红的手臂时,我对林淮川的恨意达到了顶峰。等我将自己收拾妥当后去参加例会时,组员神色各异,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 第3章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组员们看向我脸色尴尬: “那个……我刚刚想去叫林组长,却瞧见许玲在里面,林组长说……说他有事,今晚的理会取消。” 有组员气不过,低声嘀咕: “林组长他也太不像话了吧,任务前的例会是我们院的老规矩了,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呢?更何况沈姐你还在这儿,他就——” 我死死掐住掌心,不让自己的情绪外泄。 “我去瞧瞧。” 我刚一推打开林淮川房间的大门,就听见里面一声娇笑。 许玲坐在林淮川的大腿上,一只手还勾着对方的脖子,对着手机摄像头矫揉造作。 她看见我,笑得更加灿烂了: “嫂子,你可别误会哦,我和淮川哥只是关系很好的兄妹而已。” 林淮川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任由许玲在他身上胡闹。 “别仗着你在翻译员的资历老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想离婚,就赶紧给玲玲道歉。” “还有,回去后你去找院长,让他同意玲玲的转账申请。” 我真想冲上去给这对渣男贱女一人一个大逼兜子,然后大吼一声“老宁要跟你离婚”! 但好在理智压住了怒火,现在还没到摊牌的时候。 我攥紧双拳,几乎咬牙切齿: “翻译院又不是我家开的,院长更不是起爸,我可没能力让随便让一个编外人员转正。” 林淮川却嗤笑一声,说的理所当然: “你上周不是刚获得了表彰吗?用奖章换去一个正式员工的名额,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吧!” 我深吸了好几口气,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不要跟贱人一般见识。 “我过来找你是通知你要开例会了,组员们都在等你。” 林淮川还没说话,许玲已经不耐烦的开口了: “我说你们都是废物吗?一个例会而已,也要劳烦淮川哥亲自参加吗?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加入翻译院的,不会都是靠关系走后门的吧!” 说完,她的手开始在林淮川身上四处点火。 “淮川哥,你答应过我今天晚上会好好陪我的,可不能食言哦!我可准备了好几套性感制服呢!” 听到这话,林淮川的眼中顿时欲望翻腾,什么理智都没有了。 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 “还不赶紧滚,难不成还要我请你出去?扫兴的玩意儿,真不知道当初我妈怎么就挑中了你做她儿媳妇!” 说完,他直接抱起许玲就朝卧室走去。 很快,卧室里就传来了令人作呕的调笑声和呻吟声。 这些靡靡之音像针一样深深扎进了我的心里。 曾经,我与林淮川也有过一段甜蜜时光。 只可惜,所有的美好从许玲出现后就戛然而止了。 上一世我一直以为,他只是被许玲蒙骗了。 重生后我才明白,这才是真正的他!或许因为欲望得到了满足,次日一早,林淮川显得格外神采奕奕。 反倒是许玲走起路来有些晃晃悠悠的。 只是她在看向我时,眼中是止不住的得意。 “淮川哥,我不是正式的参会人员,所以今天就不去会场给你添麻烦了,我就在酒店等你,你好好加油哦!” 林淮川笑得满脸宠溺。 “还是我们玲玲善解人意,不像某些人,就知道扫兴!” 说着,他还意有所指的扫了我一眼。 这一幕让我在心中冷笑连连。 到底是不想添麻烦,还是心虚呢? 林淮川,你怕是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吧! 因为此次会谈保密程度较高,所有参会人员在进入会场前都要进行最后一道安检。 我和其他组员都顺利通过了安检口,唯独到了林淮川那里出了问题。 因为金属探测器一直响个不停,他没有任何意外的被安保人员拦了下来。 “请稍等,先生,我们需要对你进行进一步的检查,请你配合。” 安保人员的语气不容拒绝。 第4章 其他参会人员也纷纷投来了探究和打量的目光。 林淮川脸上挂不住,当即就炸了: “你们看清楚,我可是翻译组的组长了,我还能违规了不成!” 他举着自己的证件在安保人员面前晃了晃,可安保人员却并不买他的账。 “抱歉,先生,不管你是谁,你都必须配合我们的检查,请把你身上所有的东西全部取下来放进这个框里。” “配合?” 林淮川眼神一冷,随即看向我: “沈秋月,你是副组长,你来跟他们说。” 我爱莫能助的耸了耸肩。 “抱歉啊,林组长,此事我也无能为力,既然你没有违规,就配合他们检查好了,我相信清者自清。” 其他组员纷纷点头赞同我说的话。 林淮川眸色猩红的瞪着我: “沈秋月,落井下石是吧!你可真是好的很啊!等这次回去,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无视了他的威胁,带着组员也跟随安保人员一同去了安检室。 因为和林淮川是组员,我们的随身物品也将重新安检一遍。 很快,安检结果出来。 安保负责人拿着电子表走到林淮川面前,语气格外严肃: “林先生,我们在你的电子表里检测出了一枚微型窃听器,你的参会资格已经被取消,现在请随我们去国安部接受调查。”林淮川的脸色刷地一白,整个人僵在原地。 “窃……窃听器,这怎么可能呢!” “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吧?我参加过这么多次国际会议,难道还不知道什么能带什么不能带吗?” 可安保人员却完全不理会他的话,直接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押着他往外面走去。 林淮川并不配合,反而疯狂挣扎着: “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a国代表团的组长,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我要求见你们领导!我是被陷害的!” 安保负责人神情冷峻: “既然你是代表团的组长,那你更该知道参与重要会议的规章制度,你的此次行为已经属于a类违规,必须跟我们走一趟。” “你放心,等事情查清楚,你自然会见到我们领导的,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带走。” 负责人说完又看向我们: “女士,你们也需要跟我们一起走一趟。” 我点点头,带着惊慌不安的组员们快步跟上。 准备入场的其他国家代表看到这一幕,哗然一片。 “那不是a国代表团吗?怎么被带走了?” “我听说好像是他们中有人携带了窃听器。” “窃听器!他是疯了吗?难不成他们中有人是间谍?” “间谍应该不会这么蠢吧,这不是明晃晃过来送人头的吗?哎呀,不管怎么说,这次他们是丢人丢到国外了……” 跟在我身边的组员也都忍不住小声抱怨: “沈姐,这可怎么办才好啊?这次的会议看来我们是参加不了了,到时候怎么跟院长交代啊!” “会议参加不了还是小事,要是真的坐实了林组长的携带窃听器的事实,我们整个翻译院估计都得跟着遭殃了。” “出发前我就提醒过林组长他的电子表还没有上报,他非说没问题,现在好了……” “好了,别说了,我们听沈姐安排。” 组员的目光一时间全都落在了我身上。 我的脸上没有丝毫慌张的神情,依旧镇定自若。 “别慌,我们只是配合调查而已。” “还是那句话,清者自清,我们要相信国安部的调查结果,我们没做过的事谁也不能污蔑我们。” “更何况出发前林组长已经说了,他的东西要是出了问题,他会一个人负责到底。” 我这两句话说的铿锵有力,让原本有些躁动不安的组员瞬间平静了下来。 他们都坚定的站在我身后,决定跟我同进退。 看着前面林淮川奋力挣扎的背影,我的眼底有一道寒光划过。 林淮川,许玲,到了我跟你们算总账的时候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林淮川宝贝不已的电子表被专业人士拆解检查。 第5章 很快,一枚微型窃听器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林淮川违规的事实证据确凿。 可他仍旧嘴硬,一口咬死: “这是误会!肯定是有人陷害我!” 说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恶狠狠地看向: “沈秋月,这枚窃听器是不是你故意放进去的?” “你一直嫉妒我和玲玲关系好,所以一直看她不顺眼,这种事你肯定做得出来!” “难怪你一开始那么坚决反对我戴这块电子表,然后又突然改变主意,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先生,就是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陷害我的,她是我的老婆,她有的是机会接触我的私人物品,我是无辜的,你们快把她抓起来调查!” 林淮川指着我大喊大叫。 安保负责人的怀疑的目光落到了我身上。 对上林淮川愤怒中带着威胁的目光,我轻轻勾唇,讽刺道: “林淮川,你以为谁都跟你和许玲一样卑鄙无耻吗?” “沈秋月,你这个贱人!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死鸭子嘴硬!你给我等着,等这次回国,我一定要跟你离婚!我……” 他话还没说完,我直接从包中抽出一份文件,啪地摔在他脸上。 “别等了,我们现在就离婚吧!协议书我都已经打印好了,你只需要在上面签字就好!” 我的声音冰冷至极,听不出丝毫开玩笑的成分。 林淮川猛地愣住,死死盯着那份离婚协议书。 紧接着,他突然暴跳如雷,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沈秋月,你连离婚协议书都准备好了,还说这一切不是你计划好的?” “你就是借机报复我,想要毁了我!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说着,他就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撕了个粉碎。 他的举动并没有激怒我。 我轻轻一笑,又从包里掏出了好几份协议书丢到他面前。 “撕吧,我答应了好多份呢,够你撕的。” “林淮川,你动不动拿离婚来威胁我,你不会真以为我是舍不得你这个渣男吧,我不过是比你更看重这段感情罢了。” “不过现在看来,你真的一点都不值得,所以,我不要你了。” 林淮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沈秋月,你这个贱人,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不会追究你陷害我的责任吗?” “想要跟我离婚是吧,可以,但你必须承认这个窃听器是你放进去的。” 我冷笑一声: “陷害你?就凭你和许玲之间的那些破事,我就能让你名声扫地,我还需要去陷害你吗?” “我和玲玲之间清清白白,你少血口喷人!” “清清白白?呵呵,你真当我和组员们都是瞎子聋子吗?你们昨晚闹出的动静,整层酒店的人怕是都听见了吧!” 林淮川一抬眸,便对上了众人鄙夷的目光,一时间面红耳赤。 而我的话却没有说完。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自从你收到这块电子表后,我有单独跟你相处过吗?我真的有机会陷害你吗?” “这枚窃听器不是我放的,也不是你放的,那会是谁放的呢?”听到我这么说,林淮川的脸色变了又变,嘴里还不停嘟囔: “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呢?玲玲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会害我呢!” “沈秋月,你一定是嫉妒玲玲,所以故意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看着如此执迷不悟的林淮川,我也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 要想好戏继续演下去,只能靠我自己推动了。 我对着安保队长说: “先生,这块电子表是我们院一名编外同志送给林组长的,要不也把他请来配合调查吧。” “那名同志也来了吗?” 我点点头,“来了,她现在就在我们下榻的酒店。” 队长立刻派人去把许玲带来。 林淮川也没有阻止,反而信誓旦旦的看着我: “玲玲来了也好,等她来了,我看你还能找到什么借口污蔑我们!” 我真不知道是该笑他天真,还是应该笑他愚蠢。 第6章 如果我猜的没错,许玲现在肯定已经不在酒店了。 半个小时后,负责去找许玲的安保人员果然没有将人带回来。 “队长,我们去晚了,许玲已经不见了,我们只在房间里找到了一个行李箱。” 林淮川惊的直接站了起来,抓住对方的衣领大喊道: “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不见了……” 安保也不惯着着他,直接抓住了林淮川的手腕将人甩了出去。 “这位先生,请你自重,你要是再动手动脚,你身上将会多一项袭击安保人员的罪名。” 队长淡淡地瞥了一眼林淮川,然后示意手下的人将箱子打开。 林淮川却疯了一样挡在众人面前,阻止大家去开那个箱子。 “这是我的私人物品,你们没有资格随意打开他。” 可他越是这么做,大家就越觉得他做贼心虚。 队长立刻让人将林淮川按住,然后强行打开了箱子。 里面的东西简直让人大开眼界。 黑丝袜,各种情趣制服,以及一大盒已经拆封的安全套。 我眉头一挑,语气轻蔑: “林淮川,这就是你说的清清白白?可真是让人恶心至极啊!” 其他组员和安保人员也都一脸鄙夷。 “我还一直以为林组长是什么正人君子,没想到竟然这么下头!参加这么重要的座谈会,他竟然还有心思玩得这么花。” “我听说他的组长之位也是靠关系才得来的,本来这个位置应该是沈姐的。” “沈姐有才有貌,竟然嫁给了这么恶心的男人!” 林淮川的脸色涨的通红,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这些东西都是我的个人喜好,并没有违规吧!” “倒是你们随意翻看我的私人物品,侵犯了我的隐私权,我一定要投诉你们!” 我不动声色的走近行李箱,仔仔细细的又重新检查了一遍。 最后在一件情趣制服的夹层里发现了好几枚微型窃听器,型号跟林淮川电子表里的一模一样。 林淮川没有发现我的动作,依然在叫嚣着: “你们这就是在滥用职权,我告诉你们,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嗤笑一声,将手中的微型窃听器放到了林淮川的面前。 林淮川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骤变。“林组长,你箱子里的这些微型窃听器是从哪里来的?不会又是别人栽赃陷害你的吧!” 安保队长冷冷地注视着林淮川。 整个会议室里只听得见林淮川急促的喘息声。 “不……这不是我的……行李箱不是我的,我不知道里面有这些东西!” 队长冷笑一声: “刚刚可是你自己口口声声说这个箱子是你的,怎么现在又改口了?难道非要我们将你关进审讯室,你才会说实话吗?” 林淮川终于崩溃了,他捂着脸,泪流满面: “这些东西真的不是我的,它们都是许玲带来的,我根本就不知道里面会有这些东西啊!” “哦,对了那块电子表也是许玲送给我的,沈秋月可以帮我作证,我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我连忙摇头否认: “这块电子表的确是许玲送给林组长的,但关于林组长知不知道里面装有窃听器这件事,我可没法作证。” “我只知道我几次提出想要检查一下这块电子表,都被林组长以私人物品为由给严词拒绝了!” “我的组员们也曾多次提醒过林组长,但他都没有听。” 组员们纷纷出来为我作证。 林淮川见状,双目通红的扑上来想要掐我的脖子。 “沈秋月,你这个贱人,你想要落井下石,你不得好死!” “你把我弄垮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可别忘了,我们是夫妻!” 我平静的纠正他话里的错误: “你错了,我们很快就不是夫妻了。” 最后,林淮川不仅被翻译院停职,还被国安部门带走调查。 至于许玲,也上了通缉榜单。 整场闹剧看似到此为止,实际却并没有结束。 第7章 林母找到了我,希望我能为林淮川背这个黑锅。 “秋月,我知道淮川他做错了事,伤了你的心,但他也是被许玲那个贱人给蒙骗了,他还年轻,事业也才刚刚起步,如果这时被坐实了,那他这辈子就完蛋了。” “你看要不这样,你就说电子表和行李箱的窃听器是你放的,淮川他根本就不知情。” “你放心,我们林家一定会尽力保下你,以后也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就算你当不成翻译官了,也可以来林氏挂个闲职,这样还不用那么累了,还可以好好备孕,为我们林家开枝散叶。” “你毕竟和淮川是夫妻,一个家只有男人好了,女人才能享福,你那么喜欢淮川,为他做点牺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将手从林母手中抽了出来,淡淡开口: “妈……林阿姨,我也有自己的事业和理想,想让我给林淮川背黑锅,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还有,我已经在和林淮川协议离婚了,至于开枝散叶的事,你只能找过其他人了。” 林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面露不悦。 “沈秋月,你可别忘了,当初可是我同意,你才能顺利嫁到我们林家。” “现在淮川出事了,你就想置身事外吗?” 我依旧不卑不亢。 “阿姨,犯错的人是林淮川,背叛婚姻的人也是他,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而且,我能有今天的成就,靠的不是林淮川,更不是你们林家,我靠得是我自己。” “看在过往的交情上,今天这话我可以当做没听到,但如果你们要在背后耍什么手段的话,我沈秋月也不是吃素的。” 说着,我从口袋里拿了一根录音笔出来。 林母看到后脸色大变。 可我却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转身离开。 或许是重生后我跟上一世不同的选择让事情原本的轨道发生了偏移。 这一次,许玲没有意外身亡,而是被成功抓获,并且近日将押送回国。 在经过专案人员的严密调查和取证后,她间谍的身份得到了证实。 在审讯过程中,许玲自己也承认了林淮川电子表里的窃听器就是她安装的。 最后,她因为间谍罪被判了无期徒刑。 至于林淮川,他虽然对窃听器的事情一概不知,但整件事情毕竟是因他而起,而且他还在执行任务中多次严重违规,被翻译员辞退,并且永不录用。这一世,我如林淮川所愿,没有再多管闲事。 在他离开翻译院的半个月后,我接任了他翻译组组长的位置,并且顺利成为了院里的首席翻译官。 当天晚上下班时,我在翻译员的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却的身影。 是林淮川。 短短半个月不见,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整个人看上去憔悴又狼狈。 看见我,他原本黯淡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进来。 “老婆。” 他话刚一开口,就被我打断。 “打住,林先生,我们已经在走离婚流程了,所以请你不要乱叫。” “秋月,你别这样,我是来道歉的。” 我没有回应,只等他继续往下说。 “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可我也是被许玲这个贱人给骗了啊,我真的不知道原来她就是潜伏在我身边的间谍。” “是她一直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要是没有她,我们根本不可能会走到这一步的。” “秋月,老婆,你不是说过不知者无罪吗?求求你就原谅我这次,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再辜负你了。” 见我依旧不说话,他开始一步步靠近,嗓音开始带上一丝惯有的温柔与央求: “老婆,其实你提出离婚以后我才发现,我其实一直都是爱你的,只是之前我没有发现自己的心而已。” 我终于开口,冰冷的语气中还带着不难察觉的厌恶: “林淮川,请你不要再来恶心我了好吗?” 他却仿佛听不见一样,继续自顾自的说着: “我知道你现在还在气头上,你骂我也好,打我也罢,我都不会怪你的。” “你不是一直都想成为首席翻译官吗?我已经跟我爸说了,他说只要你不离婚,他会想办法让你坐上那个位置的。” 我轻轻一笑,随即将自己首席翻译官的证件放到了他面前晃了晃。 “不好意思,我靠我自己就行了。” “林淮川,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如果你不想你出轨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的话,就麻溜点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说完,我直接绕过他离开了。 可林淮川好似还没接受我要跟他离婚的事实,每天都守在翻译院的外面等我下班。 可不光是我,就连我的那些组员们都没有一个同情他的。 第8章 “呸!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沈姐,你这么优秀,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千万别吃回头草啊!” “就是啊,沈姐,像林淮川这样的极品渣男,连路边的垃圾都不如。” 我笑着点点头。 “放心吧!我知道,我这又不是什么垃圾回收站!” 透过落地窗,我看见林淮川孤零零站在大门口,神情看上去疲惫至极。 可我心中已经没有了半分动容。 上一世的记忆太刻骨铭心,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我都会忍不住颤抖和恐惧。 所以对于林淮川,我又怎么可能再回头呢! 林淮川依旧坚持不懈的联系我。 每天断短信邮件轮番轰炸。 点开那些信息,内容大同小异: 对不起,是我错了。 难道你真的狠心抛弃我们的曾经吗? 你不是说过,会陪着我一起成为最优秀的翻译官吗? 大致扫了一眼后,我直接将这些短信邮件全都删除。 再之后,消息渐渐变少了。 一直到一个月后,我最后一次收到林淮川的邮件。 他说他同意离婚了,紧接着是他传真过来的一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我带着离婚协议书立刻就去了民政局。 在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我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这一世,我终于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走出民政局,阳光洒在我身上,是那样的温暖。 林淮川颓废的跟在我身后。 眼看我就要坐上出租车,他突然叫住了我: “秋月,我们还有重头再来的机会吗?” 我连头都没有回,只是冷冷回道: “我不是什么犯贱之人,所以也请你不要在我面前犯贱!我们只能是陌路!” 说完,我快速坐上了出租车。 往后余生,岁月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