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箱下的情人》 不堪的现在 肖薇换完衣服,仓促在换衣间外撞见了叶钦舟。 酒店走廊的氛围灯把他的影子曳长,正送到肖薇门口。 她只能看见他高高瘦瘦的干净侧影,画面完美得像刚从爱情电影里剪切下来。 高中时肖薇总是远远注视他,背影的、侧面的。她坐在食堂最不起眼的角落,趁背题空隙,视线漫无目的扫过无数人和事,然后装作不经意,逗留在他身上。 即使躲在人群里面,她依然没有勇气明目张胆。 肖薇想起,距离最近的一次好像她伸出手,就能碰上他指尖。 叶钦舟喜欢坐在旧图书馆地面看书,自在地背靠书架。 肖薇和他面对面,中间只隔一道书架,她悄悄把书拨开狭窄的缝隙,足够通过她目光,默默雀跃地长久凝视他,从修长干净的手指,到校服衬衫领口上微突的喉结。 空调嗡嗡运转,窗外阳光在他漆黑的发丝上跳跃,肖薇看入了神,叶钦舟起身还书时反应慢了半拍,慌张侧身躲开,后背被坚硬书架隔硌得生疼。 她静静立在阴影里。 那只漂亮的手穿过书册之间的空隙,扶立侧倒的书,最后用指尖轻点了点书顶,好像拍孩子的发顶说“下次别摔倒了”。 肖薇被逗笑了,原来叶钦舟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举动。 她抿唇,探出手小心控制距离,在即将碰到叶钦舟无知无觉的指尖时,几乎能感受到他的体温,某个瞬间她产生错觉,看见他反握住她手腕,手心将她的手整个包在里面,炽热地烙贴着她。 可惜都是错觉,整个高中他们没有任何交集。 没有目光接触,没有对话,没有手指触碰。 毕业季肖薇匿名写了同学录,没有指名道姓地诉说喜欢。 她永远记得晚自习文教楼电路故障,同学们欢呼雀跃抛下书本,走廊嘈杂的人声把她和教室隔绝成一座小小的孤岛。 她趴在桌上,借对面理教楼的明亮的灯光在纸上涂涂改改,平时还不够装她半篇作文的几道横线,却像永远也写不满。 夏夜教室空气闷热粘稠。 校服汗粘在身上,又热又潮。 她开门幅度很大。 声音那么明显,在她自己听来,几乎是嘈杂刺耳的程度。 正巧在工作人员更换消音地毯的时候。 光洁的地板像面镜子,照出两人相叠的影子。 偏偏,偏偏在这种时候。 在叶钦舟看过来的时,肖薇没有丝毫犹豫,像偷东西被抓包的贼那样迅速退回房间锁上门。 她背抵门,心还在怦怦狂跳。 接着像害怕叶钦舟会走到她所在门前一究到底,耳朵半贴着门,听走廊里的声音。 半晌,并没响起靠近的脚步声。 肖薇突然意识到,或许叶钦舟根本不记得她是谁。 想到刚刚反应过激的一切,其实都是她自作多情,肖薇窘迫,又感觉安心坦然。 眼下唯一的麻烦是,怎么确定叶钦舟是否离开了。 不能让他看见她。 肖薇脑子里只剩这个想法。 她想摸手机,蓦然想起刚进酒店就被收走了。 除了戴在她身上的东西,不给她留下任何电子设备。 忍着身体的异样感,肖薇找到房间固定电话拨通某个号码,声音响三下,对面接通却没人说话。 肖薇低声说:“走廊有人,我不敢露面,你们先看看人走了吗。” 说完她把电话筒搁在桌面上等待回复。 酒店隔音优越,没有杂声干扰。 话筒里传出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干涩没有感情的男声,“衣服换好了吗?” 肖薇抿唇,点头。 她知道对方能看见。 本层这间换衣室是她专属,从地面到天花板布满了微置监控。 她走进镜后,脱掉原本的卫衣牛仔长裤,抱着胸脯脱掉内衣。 她总是很紧张,手臂交叉横在胸前,把雪白浑圆的乳肉挤压得变形。下决心推下底裤时,露出饱受蹂躏的乳,上面横陈着一道道勒出的红印。 那副画面启发了金主,当晚他把她双手绑在床头,在她双乳涂满发痒发热的药水,她浑身热汗,在床上辗转哀叫。 亮晶晶的穴口张合着第一次主动去吞对方手指,被并拢的粗硬手指重重捣进湿穴里,初经开发的蜜地遭到粗暴蹂躏,手指在里面疯狂抽插开拓,随着他手指进出淋溢汁水。 他让肖薇求他操进去,她被折磨得筋疲力尽,汗水顺着发丝淌在床上,目光茫然没有焦距。 对方拇指猛然在肿胀的阴蒂上一抠,肖薇后腰弹起呻吟着潮喷,胸部突然传来剧痛。 男人厚硬的大手毫不留情抽在她双乳,打得乳肉像水波般震颤,掐住两侧敏感的乳尖上提到极限,拉成两座尖尖的笋峰,手掌整只握住,看乳肉从指缝间溢出。 她双腿被拉分到极限,被迫大敞着迎接丑陋性器的杵凿,被捣成湿红软烂的洞。 他松手时,嫩乳上布满一条条手指攥出的红淤。 她不敢喊疼,等男人慢悠悠退出时,颤抖着将腿合拢。 天真以为折磨结束了,直到对方把沾满体液的腥臊东西塞进她口中。她噎得眼珠上翻几乎只剩眼白,泪水无意识沿着眼尾滴滴答答淌满脸。 听见上面的男人打电话,声音像潮水朦胧灌进她耳朵,“爽翻了,上下的逼都骚。” 将近天亮对方离开前,在她狼藉摊成水的身体上撒满钞票,其中一叠细细卷成纸筒,塞进还在流水痉挛的洞里。 明明有转款账户,非要用这种办法。 肖薇在肮脏充斥情欲气味的房间昏睡到下午,才慢慢爬起身,把那些被精水体液浸透的纸钞一张张捡起。 她总在最后时刻才肯脱下内裤,慢吞吞地,从弧度优美的胯部两侧,贴着皮肤缓缓蹭下去,滑过大腿、膝盖、纤细的脚踝。 穿上房间里为她事先准备好的衣服。 肖薇讽刺地想,如果那些东西能被称为“衣服”的话。 只是些勉强能看出形状用途的布料,纯黑色两点式勉强遮住乳晕的胸衣,材质是半透明的两层薄纱,乳头硬立时会从双纱中间的夹缝露出来。 同样只有几根带子的丁字裤,纱料是她拇指长度的椭圆形,堪堪包住秘带,过小的尺寸使带子绷得太紧,箍住臀丘中间另一个敏感的入口,让她很不舒服。 对方问换好衣服了吗。 肖薇在空无一人的室内捏住露背连衣短裙的裙摆,缓缓揭起。 “腿,张开。” 张开这个词让肖薇很羞耻。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抬膝踩在海蓝色单人沙发上,沙发垫表面绒套质地隔着薄丝袜触碰脚掌,有种微痒的热感。 过短的裙摆搭在横陈的一侧大腿上,使膝上空间完全展露在沙发监控之上,完全仰视的视角。 就像,有人钻进她裙摆拍摄那样清晰。 紧绷嵌进肉缝里的布料,若隐若现勾勒出一点圆圆的凸起。 布料遮不住的地方,凸起上方露出一线灰色,那里只有短短的毛茬,被修剪成规整的三角形,形状非常漂亮。 不堪的现在 肖薇想起了门外的叶钦舟。 盛夏午后他和理科班的男生打球回来,和远远望见他慌不择路,低垂着头匆匆走过的她擦身而过。 他微微出了点汗,随意把校服外套搭在肩膀上,身上的白衬衣干净得像没被笔墨玷污过的演算纸,一尘不染。 他经过时,肖薇嗅到股淡雅的,风吹草木的香气。 清爽温柔的风不经意间拂过她这株微不足道的草,在笑声中远去了。 藏在她裙底,他湿柔的呼吸拂在她大腿内侧和小腹,干净的手指从底裤边缘、从上到下,缓缓分开夹住蒂珠,用指侧磨蹭,拉长的顶端刮在包裹的纱料上,逐渐红肿热胀。 肖薇听见一丝水声。 手指拨开细缝时黏起的两片软肉慢慢分开,随着手指上下滑动,指根碾压蒂纽,水越漫越多,淹没了他指尖。 她双腿不自觉拢紧。 他笑了声,低低的,无可奈何,“肖薇,别夹我的手。” 因为他的话,穴中霎时涌出股热流,他呆住,肖薇脸红了,听见他问:“怎么会……” ——别说。 叶钦舟抬头,她手快一步,抓住蓬开的裙摆罩住他的脸。 隔着一层遮盖,确信他看不见自己,她才敢明目张胆描摹他的侧脸和清晰的眉眼。 ——因为我们从没说过话呀。 门外传来生物指纹识别成功的提示。 桌上的电话不知何时已挂断了。 肖薇抽出自慰的手指,把脚放回地面。 裙子下没有叶钦舟,门外也没有。 来接她的人穿着像普通侍者,但西装后没有燕尾。他的年纪相对也更大,大概四五十岁?肖薇不确定,长了张不苟言笑的老脸,从来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表情。 当确定无人会看见时,他才会出现,接着像称职的引路标,把她这只夜莺带去当晚国王会临幸的房间。 金主想找她时,会提前半月联系,每次他留下的时间也不固定,最久的某次肖薇和他在人迹罕至的半山别墅里连续待了一周。 几天肖薇里浑浑噩噩感受不到时间流逝,直到和她报了同门课程的女生发消息提醒,思修的教授是挂科狂魔,你连续缺课再不回来他会直接挂掉你。 每次给她的地址、房间都不同,唯独引路标不变。 肖薇默契的没和路标提起贸然出现的叶钦舟,束灯下修长挺拔的男生,地面交叠的影子,她瞬间落荒而逃的惴惴不安。 好像几十分钟前她在走廊上看见的是幻觉。 但她知道自己没看错。 进入不对外开放的私密电梯,走进千篇一律长长的走廊,路标把肖薇带进某个房间。 三面落地玻璃可以俯瞰江景,她猜测这里是顶楼,或者靠近顶层的几间套房。其中大部分使用权被某些人物垄断,只偶尔放出一些,住一晚的价格抵得上普通人整年薪资,预订的人仍趋之若鹜。 房间里温度调的很高,落地窗帘缓缓合拢,外界光线丝毫不漏进屋内,靠近正中大床的四周有致摆放了几盏蒙水红纱的夜灯,整个房间笼罩着暧昧猩艳的气息。 路标点燃香薰,里面不知添了什么,肖薇感觉有些口干。 路标从保姆房拿出瓶醒过的红酒,棕红色的瓶身上挂着水珠。 酒液翻着气泡递到肖薇手上,杯身上折出她过于放大的五官,看上去很滑稽。 路标盯着她乖乖把酒喝了,才退出门。 肖薇轻度酒精过敏。 这杯酒没有解她的渴,反而让她开始全身发热。 房中越来越燥热,她在静谧黑暗的房间里等待,不知道金主什么时候来。 身体越来越热,她脱掉裙子只穿着内衣,在床上翻来覆去。 太热太渴了,知道是饮鸩止渴,她还是抓过开瓶的红酒灌下好几口。 柜子上投屏设备亮起时,肖薇正难耐地夹起双腿磨蹭,发现贴在丝织床面上很舒服,跟随本能,从侧蜷着身体变为趴卧。 手撑在枕两侧,双乳陷进柔软的床褥里,靠近锁骨的上半圆挤得鼓鼓胀胀,靠肘微撑起身体,只让乳头接触床面,在上面轻轻摩擦,有股仿佛电流蹿过的酥麻感。 发现手机闪烁时,她觉得解脱。 金主故意留下的通讯设备,每次都放在床头显眼的位置。 床边有个可移动的服务车,里面陈满了各种类型的性玩具。 点开投屏,接通,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任何画面,但上方不断流逝的时间告诉肖薇,对面的人正在看。 她听见里面低缓的呼吸声,指令,“把东西拿出来,放在腿中间。” 中年男人微沉的声音在安静房间里响起。 肖薇不敢犹豫,拉开服务车顶层的置物格,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假阴茎。 各种类型的假阳具,质地从柔软的硅胶到塑料和玻璃,可动不可动的,各种形状和尺寸,其中最为粗长的有她手腕粗细,长度能直接抵进她宫口。 金主看见肖薇瑟缩收回手指,满意地舔舔嘴唇。 肖薇的花穴敏感狭窄,很怕疼,他起初不懂得享受,强奸似的粗暴干了她几次,看她想哭又不敢哭颤抖着掉眼泪,再想起一开始追求她时,她义正言辞三贞九烈的样子,那种征服感比春药还让人上瘾。 他收藏了不少奸她的视频,举着dv录的,专业设备录的。 开始视频里肖薇裸着上身,浑身紧绷地挡住胸部坐在床边,手在膝上紧握,他在身后捏住她下巴强迫她面对镜头,她抿唇不自然的笑容。 后来她胸上贴着、逼里夹着卷钞票,浑身精液对着镜头比剪刀手。 在前戏把她干到高潮失禁,更满足征服欲。 拍摄视频里她白花花的身子搂着他,被干得翻白眼,腿一翘一翘地缠着他腰,被他舌头搅得口水都沿着嘴角流下来,含含糊糊傻笑着张大嘴和他勾舌,喊他主人,说被老公操死了。 “喜欢哪条鸡巴?” “喜欢、喜欢主人的,主人的大鸡巴插……” 知道说什么讨他喜欢,不用思考脱口而出。 她一直是个乖女孩。 肖薇把胸衣带子朝上推,乳球立刻弹跳着落出,在房间灯光下泛着淡红色,顶端的尖笋已经立了。 “别发愣,揉你的奶,” 她臀部悬空,用单手和穿着过膝黑丝的脚掌支撑,手机屏幕空间有限,收不进肖薇完整身体,照到膝盖往上丝袜边缘和大腿的分界线。 她身体轻轻晃动,乳球也随之上下轻摆。 金主紧盯荡妇似摇晃的奶子,咽了咽喉咙,“面对镜头抠开小逼,让我看敞开了吗。” 手机拿远,正拍到大腿中间。 经过前面换衣室和套房里一些列准备,穴里出了不少水。 略小的面料吸饱后,皱巴巴贴在逼肉上,中央那道缝格外显眼。 金主喘着粗气,“扒开。” 肖薇把面料全部拨到一侧,露出光洁婉如少女的阜丘,中间玫红色的缝沾了她身体流出的液体,湿润泛着光。 看她手指拨动骚珠,仿佛他本人亲自在抠弄。 除了身体敏感些,她是正常人体质,体发普通不是什么白虎穴。 他亲手给她打理,按照喜好刮掉多余毛发,后续固定周期剃阴。 他一手打造出的荡妇,成就感不同往常,他才会对她身体上瘾,最近找她越来越频繁。 “手指分开洞口,快点。” 肖薇停顿半秒,犹豫着向屏幕展示打开的穴,样子像朵熟到极致的红玫瑰,俗不可耐却艳丽逼人。 他视线在花穴上逡巡许久,从花珠到娇小的瓣唇,慢慢烧红了眼睛。 “四号,插进逼里。” 诸多形状狰狞怪异的假阴茎里,四号算正常的一个,尺寸也是她能接受的。 肖薇几乎没有停顿。她如释重负,金主今晚很好说话,大概他自己也着急了,没有抽出大把时间调起她欲火,却不肯满足她那里,连自慰都不允许。 往往到最后她不清楚自己说过什么求过什么,当他急不可耐地捣进来时,她脑中的快感压过一切思想,只想追求本能的快乐。 金主等不及,阴茎表面涂润滑液没涂完,她将底座平放在床边,让阳具上指,把棱角分明的冠状头对准腿心,身体缓缓下落。 吞到整个头时,不知是不是错觉,觉得阳具动了一下。 微弱的颤抖,像调试玩具开最低档的震动幅度。 动时牵到了阴蒂,酥麻的痒感迅速爬到大腿根,她身体微颤。 停顿片刻,缓缓呼吸。 吧嗒。 有滴露水,砸在明亮的手机屏幕上。 这么完美。 手机放在阳具底座上,随着她下蹲,被迫敞开的逼口离屏幕越来越近,画面仿佛骑在他脸上。 他几乎闻到她身体里散发出的馥郁气味,淫水好像滴到他下巴一样,只要他伸出舌头就能尝到。 她继续,阳具越往下越粗,上面纵横缠绕的青筋凸起也变得密集,小穴又撑开些,她吃力地吞入,撑开成圆洞的穴口随着下蹲凹陷。 他耸耸鼻子,舔掉滴在嘴角的骚水,“老公想吃你的逼。” 肖薇维持下蹲姿势,模仿他顶胯的动作上下起伏缓慢抽插自己,双手托住沉堕的双乳,指尖不时刮过乳晕。 下体的水越流越多,没有遮挡,全部滴答落在手机周围。 她鼻尖泛起汗珠,挺矜持地叫了几声,对面没反应,她就知道金主是不满意,觉得她端着。 心里做足准备把腿分得更开,蹲踞的样子,腿根绷得紧紧的牵拉开穴口,“请、给老公吃……” 声音很小,说得磕磕绊绊,肖薇很讨厌这个称呼,说出口时总有种莫大的羞耻感。 穴里蠕动越来越快,感觉快到了,她已经预感到脑海中接近的白光,视频却在此时截断了。 当她发现空荡闷热的房间里,散发情欲气味的大床上只剩她自己时,蓦然升起种不好的预感。 降噪电流声响起,她浑身剧颤,插在里面的阴茎突然摇晃震动起来,电流一阵阵蹿过阴蒂,她甚至坐不稳了,软软地倒回床上蜷缩呻吟。 她不确定房间里有没有安装监控。她害怕自己看不见金主,而他能看见她的表现。 没有主人允许,宠物不能随便将玩具拿开,她喘息着感受体内扭转冲刺的电动阳具,甚至天真地等待它自己滑离她体内,这样就不算是她主动抽出的。 她不断改变姿势,侧躺,趴蹲,泛起浑身热汗整个人蜷进被子里,将整个身体贴在被褥上才能让自己凉快点。 失去了时间流逝感,从暗中期待金主改变行程到希望有人来解脱她,混沌的脑袋无法支撑复杂的思维,随着本能自慰,却因为穴中的刺激无法获得高潮,昏昏沉沉地喘息吟叫。 叶钦舟 听见门响时叶钦舟在通电话。 舒郁宁陪学姐追演唱会现场,那边声音嘈杂。 她带着起床气抱怨,“……这乐队开的都是午夜场,见面会不去非要追线下,说是现场更有感觉,搞不懂她。” 她发来几张照片,都是在现场的自拍。 学姐狂热喜欢的欧美摇滚乐队挺小众。现场人不算多,舒郁宁坐在靠前的位置,低低压着棒球帽皱眉凝视镜头,周围绚烂的霓虹色彩打在她身周脸上,衬得那张明艳的脸怨念冲天。 叶钦舟翻了翻,“不看了,越看越想。” 舒郁宁反应过来,“你在看哪里啊,看我黑眼圈!” 她胸前挂着他们情侣两周年去旅行时买的纪念项链,挂坠里面微雕ys,情侣名字缩写。 他没解释。传来的新照片里手指上甲片闪亮,亮晶晶的珠粉沾在手指上,指尖有意无意停在胸口的位置。 舒郁宁撒娇也是明媚大胆的。 高二夏天全年级郊游,他负责跟着几个班导到各班宣传。走到舒郁宁所在的七班,学委是个木讷的男生,收班费时被坐教室后排的男孩们起哄开玩笑,气得说不出话。 男孩们还没得意完,舒郁宁把学委拉到身后,大大方方挨个敲起哄男生的桌面。 在周围一众呆滞麻木的眼神中,她狭长妩媚的眼睛格外惹人注目。 烟视媚行。 叶钦舟脑海中蓦然浮现出这个词语。 叶钦舟听说过她,不管在班里在篮球场上,图书馆里都有人说七班那个舒郁宁怎么怎么样,转校半年她俨然已成为这所重点高中的风云人物,就算他没兴趣,也被动听过一些。 起哄的人对着她,泄气又心虚,强撑着面子不服气,“你管闲事啊?” 话没说完,桌子被踢歪了,她满不在乎,“不好意思,现在才叫管闲事。” 他和舒郁宁接手首席的外联部责任,作为双部门粘合剂存在。 a大学生会的经历可以为简历增添一笔,对毕业后找工作有很大帮助。 部门其他人觉得他靠脸、靠关系,部长家境不错,两人间没有利益牵扯,自然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感——是部长单方面的,叶钦舟对这些没太大兴趣,他接手只是因为他能做,且比绝大多数人做得更好。 “我这边有点事,晚点打给你。” 交待完他挂断电话,发现部长朝他挤眉弄眼,一副磕到了的耍贱表情。 走错房间 凌晨。 叶钦舟喝了酒,虽然没到醉的程度。纳新会现场整蛊,换给他和部长的果酒酒精度不低。 补办的临时卡让他畅行无阻。揉着微痛的额角走出私人电梯,他进入套房,嗅到浓郁的香薰气味,寂静的房间里有杂音。 他听见别人的呼吸声。 轻柔而痛苦,急促地攥紧他,缠住他,和他的呼吸撞在一起。 如果要追溯,那晚所有一切都在犯错,意外遇见的两人,走错的电梯,房间里错按遥控不知何时熄灭的灯光。 室内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肖薇感觉有人上床,那人身上有些凉,有股淡而沁雅的香气。 她混沌的脑袋迟疑一瞬,也只有瞬间,受情欲和酒精烧灼的头脑不能思考,发现不了身边的男人和金主有多大的不同。 她近乎赤裸的手臂缠上来,汗津津的身体用力贴他。 舒郁宁在性爱上向来热情大胆。 会场快结束时他临时收到消息,舒郁宁说好想他,她从临市提前赶回来,就住在他的酒店。 叶钦舟意识到女朋友几乎全裸,胸前细小的带子根本遮不住饱满的双乳,他张手拢握住,她细细呻吟着把身体往他手上送。 酒精让她的声音微微沙哑,她用鼻尖磨蹭他颈侧,落雨般的吻落在他脖子和下巴,带着哭腔请求,“……热、想要……” 欲火不受控地乱蹿,下腹绷得生疼。 叶钦舟耐着性子,手摸下去,经过形状优美的臀线,也有根系带。 三点式,布料少的可怜。 他逗弄地勾了勾,身下娇软的躯体簌簌颤抖。 高耸的胸脯贴着他身上凉滑的衣服面料,她乳尖羞答答立起,随她身体的颤动,不时触蹭在他皮肤上。 视觉剥夺下,触觉格外敏锐。 肖薇感觉到金主用拇指捻揉她乳头,指腹按在上面拨弄。 敏感的乳尖又被纳入温热的所在,他的口腔……肖薇战栗了,湿滑有力的舌头不断顶弄着乳粒,舌面摩擦乳晕时的触感清清楚楚,又麻又痒。 她以为他想玩胸,讨好地腾出双手捧住乳,他高挺的鼻梁压在上面划出波纹,挑起眼睛,吐出红涨的乳尖。 却掐住她大腿肉,修长的手指并拢钻进丝袜边缘没阻隔地握住腿弯。 肖薇“啊”一声,腿弯折压到腹部的姿势让她羞耻,来自记忆深处的蹂躏和疼痛使她涨红脸侧身挣扎,想合拢光裸的腿,“不要、不要……” 不算新鲜的玩法,他和舒郁宁试验过很多次,这次因为她的投入扮演,格外勾人欲火。 叶钦舟在床上不爱端着,把她推拒的手腕交叠按在头顶,攥住她下巴吻上去。 他的气息。薄荷酒的气味牢牢攥住肖薇的呼吸。 嘴唇,舌头,充斥着薄荷味,他嘴唇微凉,舌头却是火热滚烫的,灵滑像蛇,湿热地侵犯她口腔,撬开肖薇畏缩的齿合探进去,勾缠,绞住,含吮。 纠缠,呼吸撞在一起。 肖薇只能被迫承受,意识时而清醒时而迷乱,浮浮沉沉中放松紧绷的身体,任由他分开双膝,在他的气息与抚摸中沉醉,当他手指刮过肿胀的阴蒂,她腰身猛然弹了一下。 唇上传来刺痛感,叶钦舟放开她,舔舔嘴唇,被她咬过的地方酥麻感很快扩散开。 他皱眉,她像做了出格的事怕他报复似的,身体颤抖着蜷起来。 她好像很怕他。和平时的舒郁宁不大一样。 叶钦舟在身下人挺立的乳肉上轻吻,手掌完全贴覆在她腿心,将敏感带完全包裹,掌心触碰到短短的毛茬,在那娇小的地方多停顿片刻,撩拨那里。 呼吸撩在她耳边,“修剪过?” 她臊得说不出话。 他的手在那里……她拼命想夹紧腿,却被体内的异物感搅得使不上力气,合不拢,被他慢条斯理钻进去,底裤纱料清晰浮起他手背的动作。 叶钦舟两指钻到腿缝深处,蓦然停止。 他摸到一处半软的硬物,尺寸不小,严丝合缝卡在细腻的入口,从边缘漏出的淫水浸得小肉唇滑溜溜裹住他指侧。 “等我时自己玩过吗?” 捏住边缘坏心地让玩具在她体内转半圈,她小腹抽搐着,穴里用力把它往外推,拼力推出两指宽,却被他轻易推回体内。 假阴茎底部有两个波浪般弯折的弧度,嵌回肉壁时牵扯到敏感充血的花蒂,半晚蹂躏让它敏感不堪,不过一点点刺激,肖薇倏然在他身下绷直身体,穴里用力抽缩几下,猛然迎接来初次潮吹。 竟然这么快。 叶钦舟没怀疑女朋友的身体为何变得如此敏感。手指插进湿泞软烂的穴里,长时间过度扩张使紧致的逼口张开一指粗细的小洞,迟钝地裹上他指节。 肖薇还处在高潮余韵中,他手指在里面抽刺,拇指腹套住花蒂抠弄。 身体最敏感的时候,他给了太多。她像触电般痉挛,“……好像又要……别摸、别抠那里……” 叶钦舟如愿将她玩喷了第二次。 她膝盖内扣,满是汗的丰腴双腿紧紧夹住他手腕,穴中媚肉层层叠叠吮着他手指,像只吃不饱的小嘴,贪馋地流口水。 手指抽出,进入。 噗咕噗咕,淫液沿着他指根争先流淌。被浸透的内裤纱料吸水变小,皱巴巴贴附在娇红饱满的阜丘上,上边缘丝带卡在阴蒂下,把肿硬如枣的肉珠挤得充血,在闷热的空气中抖动。 内裤被撕开揉皱,肖薇下体失去仅有的遮蔽,只剩双腿的丝袜,更显得欲盖弥彰。 她看起来纤细,因为骨架纤巧,其实身体属于健康丰腴的类型,大腿上的肌肤极嫩,被过膝袜的宽蕾丝边勒进肉里,边缘起伏绷起。 叶钦舟在柔软的皮肤上摸到一圈花纹勒痕。 拉下她一条丝袜,从足踝褪到脚尖,叶钦舟将她不断挣扎乱动的手绑在头顶。 肖薇被掐住腿弯折压到胸口,金主按住她双腿,她的手短暂自由了,笨拙地遮掩双乳,乳肉和樱花般的顶端倾斜歪转,从各个空隙漏出。 她感到有什么东西正顶着她,跟玩具完全不同的触感,灼热硬胀,茎身贴在入口边缘摩擦,一次次碾过蒂珠和空得发疼的穴口。 那么长,带着弯翘的弧度,几乎抵上她肚脐,能轻易刺穿她。 她在混沌中下意识生出恐惧。 感觉开口被强硬挤开,已经吞进了头端,穴中肉壁比她的身体更快有反应,下意识缠绞上去,随着性器开拓挤出甬道内积余的淫水,湿哒哒将身下床垫又打湿一片。 进入过半时肖薇汗湿如雨,开始急促喘息。 叶钦舟也没好到哪去,里面绞得太紧寸步难行,悬在半路的感觉绝对算不上舒服。 他不能强行开拓,安抚地按揉她紧绷的大腿内侧,手指在会阴处绕圈,俯下身去舔吻她颈侧。在舒郁宁的敏感带留下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痕。 短暂温柔给了肖薇勇气,她嗓音沙沙的,“不想……求你……” 被叶钦舟掐住下巴攥住嘴唇,他在床上温柔而强硬,她被动打开齿关,口内被翻搅的水声那么下流,可是铺面的气息那么熟悉。 那么熟悉。 是沾了汗水的草木气。 “叶钦舟……” 凌乱地,含糊地,凭本能。 抱住他。 是食堂左顾右盼小心翼翼掠过他的目光,擦身而过时触碰到的体温、他迅速没有情感的抱歉,图书馆书架缝隙中险些触碰的手指。 那么多向往,那样多的渴望和不甘。 叶钦舟心中微动。 他想,舒郁宁为什么会这样叫他,她喊钦舟时是亲近的,是信任,骄矜而婉转说他属于她。 他们很快陷入肉欲的涡流中。 完全埋入她体内,唇舌分开时,在两人探出的舌尖拉出银丝。 昏朦中她回到图书馆那个下午,盯着他轻点书脊的手指,心脏惴惴狂跳。 一下、两下、三下。 呼吸不畅,挪动发软的膝腿上前,上前。 伸出手。 在他抽回手指时蓦地,仿佛做过无数次那般精准,勾住他指尖。 她仿佛听见叶钦舟的笑声,说肖薇,我知道你喜欢我。 她在酒店私密封闭的房间里出卖身体,将自己完全向金主打开。 肖薇的意识随性器的抽插进出浮浮沉沉,巨大猛烈的快感让她濒死般记忆闪回。 她抱住叶钦舟裸背,汗涔涔的大腿缠在他有力的腰身上承受挞伐,双乳摇晃不休。 她被动上位,骑趴在他身上,下体更深地嵌入深处,水滴状饱满的乳悬空坠下,他放肆揉搓着,衔住另一侧乳头,将它吮吸得肿胀发痛。 叶钦舟托起肖薇浑圆挺翘的臀,腰腹抽缩着,拔出再重重撞入,头端深凿进肖薇宫道开口处,她尖声呻吟,腰肢软软地趴下,被他反压回身下。 他将肖薇摆成背对他趴跪的姿势,腰部下压,臀部高高翘起,滴水的性器换个角度撑开穴口,肖薇双腿分到极限,下面几乎成了合不拢的圆洞,酥麻感扩散到整个下体。 肉体交合清晰的噼啪声,她的脸埋进枕头,双乳摇晃着,不时被他握进手中把玩。 肖薇以为这就是快感的极限了,直到他拉起她软弱无力的胳膊,把她抱在身上。 肖薇坐在叶钦舟大腿上,性器仍深扎在她体内,她的腿找不到支点,在床边悬空。 叶钦舟抚摸着她的身体,从大腿到小腹,她的身材保持在恰到好处的丰腴,小腹外有层棉花般柔软的肉,让他爱不释手。 两具汗涔涔的身体交叠,肖薇满头满脸热汗,发丝一绺绺黏在脸颊颈上,脸颊烫得惊人。 身体深处翻江倒海,宫口处巨大的酸痒感让她双腿打颤,翕动嘴唇求饶,“……要到……啊啊——” 陡然发出拔高的尖叫,挣扎着扒他的手,“别抠、要尿……哈嗯……” 托起一侧雪乳,拇指在敏感的乳晕处撩拨打转,叶钦舟并拢双指加快摩搓阴蒂。 亲亲她滚烫的耳垂,扑在她耳下的呼吸与声音在蛊惑,“是吗,尿吧。” 分指撑开红湿的小穴,上面滑溜溜沾满体液,把他修长的手指泡得褶皱发白。 指尖抬起时银丝黏连,他把手上的液体慢条斯理涂抹在女友肿硬膨胀的蒂珠上。 拨弄,搓揉。 他明知故问,“没感觉?需要我帮你吗。” 他微抬女友的臀,性器撤出一些。接着缓慢,缓慢顶入,到深处,挤压宫口。 她的甬道深处涌出热流,浇灌在性器顶端,被牢牢堵在里面。 花穴底部抽搐着层层叠叠吮吸他,叶钦舟精关一松,险些泄在她体内。 性器整根拔出时,发出“啵”的一声。 肖薇的穴口猝然缩紧,脚尖蜷缩起来,带着哭腔,“到了、到了啊啊……好多……” 甬道中喷出大股情潮尽数浇在叶钦舟挺直抽缩的阴茎上。 小腹抽紧,叶钦舟扶住性器,将浊白的精液泄在肖薇下体。 肖薇筋疲力竭,倒回床上的一瞬间意识迷离坠入美梦,感觉有人拨开自己脸上的发丝,吻她额头。 被这样温柔珍视地对待,她无所适从,本能地以为会有代价,想用身体报答对方施舍的温存。 叶钦舟摸索着解开女友腕上的束缚,听见她哑着嗓子,小声含混地叫他。 他想起今夜她喊过很多次他的名字,没有意义,才更令人心动。 忍不住捏捏她脸蛋,吻了她额头。 本来想抱她去洗澡的,被昏沉中的她缠住躺回床上,叶钦舟阻止她撩拨的暧昧动作,抱住她软绵绵的身体,听见她说别走。 别走,叶钦舟。 他笑了,下巴垫在她发顶,“傻瓜。” 像没钩没线的鱼饵 肖薇从陌生人的手臂中挣脱出来,他们腿交叠,汗涔涔滑腻腻贴在一起。 她伸腿时不小心踢到他小腿,熟睡中的男人改变姿势,她连忙躲开。 她在黑暗里默默坐了很久。 手几次去摸灯的开关,都在最后关头触电似的缩回。 酒精作用消散后她清醒了。 午夜打开她享受她的人,身体、气息,在床上的习惯都和金主不同。 她对他不熟悉,不认识。 她和陌生人上了床。 肖薇不敢开灯,她害怕看见陌生的人脸。掩耳盗铃般认为只要还没确定,犯的错就不存在。 她害怕证据确凿。 她和不止一个男人建立了金钱肉体关系,那些非她所愿。 她不想再看见陌生男人的脸,她承受不了。 必须赶快离开房间。 在惊动金主之前。 如果房间有监控,她会有大麻烦。她只能祈求这个错误永远别被人知道。 忍着身体异样到床边,肖薇从散落一地的衣服里捞起自己的短裙。 眼睛看不见,用手摸索,胸衣皱巴巴像块旧抹布,底裤也脏得穿不了。 她忍着疯狂交欢后的酸痛,小心挪到床边,脚踩在地面像踩着棉花,差点摔倒。 肖薇半蹲着缓气,片刻后扶床站起身,套上了裙子。 被男人性器捣开的穴口半张,翕缩着吞含空起微冷的空气,混合浊白的露水沿穴口流下,肖薇忙用碎布去擦。 她不知里面还有多少,她记得他们做时没戴套。 肖薇双腿虚软,进电梯,下楼。 她没有房卡,只能用最笨的方式走货梯,绕远路回换衣间。 肖薇不敢在金主可能看见和出现的任何地点逗留。 她坐在出租车后座。 一路都在编谎言,打腹稿,金主来过吗,看见了吗?如果发生了最坏的可能,她要怎样面对。 他们之间不是简单的交易关系,他掌握着她,她是他笼子里的小鸟,金主可以随手折断她的腿。 双手攥着手机,等金主来电。 但一直没有。 回宿舍已经将近五点。 肖薇躲在卫生间里,脱掉外衣,坐在马桶盖上给自己胸和下面涂药。 她的衣柜深处常备药膏和退热凝胶。 双乳表面的指痕已经褪了,乳晕从樱花般淡粉变成了深红色。 肖薇双脚悬空,身体后仰将膝盖举高,用镜面照见下面,肿胀靡红的地带。 她手掌不由自主按在腹下宫口的位置,还记得里面被顶贯时强烈的酸胀感。 她把两指探入,充血后的穴肉格外敏感,拥堵推挤着她的指尖,吐出几口透明水液。 没有别的。 药膏在指尖晕开,涂抹肿胀麻木的下体。 乳头破皮刺痛。 等药效发挥作用,肖薇强迫自己冷静思索。 她记得今晚是叶父生日,在市中心,有场邀请制慈善拍卖会。 一则新闻,有狗仔拍到叶家豪车出入她所在的酒店。 最近许父把自己名下某基金转在了女儿名下。 传言说集团掌舵人叶父有意定下继承人。 叶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叶锦添几年前意外在火灾中丧生,留下两个儿子——和妻子生的长子叶峤,情人生的私生子步燃。 叶钦舟是叶父再婚后的老来子,年纪比叶峤还小一岁,辈分上却是小叔。 许家唯一的女儿嫁给了叶峤,自然支持自家女婿,转移基金是在释放拥护信号。 顶层房间不对外开放,从建立开始,使用权永远属于那几个人。 肖薇知道金主有多谨慎,他一定查了入住信息,选在今天,说明除了他们没有别人。 但如果,是临时呢? 连电梯卡都可以办临时,酒店系统绝不会对外透露他们的信息。 当晚又正巧在酒店。 只有叶家人。 肖薇用冷水洗了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是谁呢? 她只记得,那人小腹有块月牙状疤痕。 室友砰砰敲门,冷淡的声音透进来,“你好了没有?” 肖薇套上衣服不忘遮掩脖子手腕上淤紫吻痕,明明是夏天还套着长袖,眼神里的疲惫憔悴是无法掩盖的。 开门瞬间室友别夏莫名看了她一眼,她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被室友看穿了。 肖薇爬上床,别夏冷漠补充,“下午你学姐来过,她说如果你继续缺席活动,算自动退部。” 学姐当时说法委婉动听,但别夏有种能力,她干巴巴的叙述能不加任何修辞最大程度还原本意。 她的话总是一针见血到刺耳,所以她总是独来独往,肖薇没见她有什么朋友。 肖薇轻声说谢谢。 别夏像没听见一样,没搭理她。 … 肖薇到时部门的人在布置场馆,组织舞台排练。 认识肖薇的人很少,没人跟她打招呼。 直系学姐捧着名册对座位号,瞥见她进来有点惊讶,“其他事不着急让你做,先上台做个自我介绍。” 不知从何时开始,肖薇很不喜欢站在舞台上。 有些人适合长在聚光灯和众人瞩目之中。 她站在上面是鸠占鹊巢,就算给出足够的理由,观众也总在疑惑为什么演员是个无趣的丑小鸭。 初中,高中。每当进入新班级站在教室前做自我介绍,都是肖薇最窘迫的时候。 她的腹稿刚背完一半,没调好的音箱发出阵嘈杂刺耳的噪音,她卡壳了,半晌接不下去。 学姐没有让她下台的意思。 场中四面八方的目光汇集在她身上。 噩梦似的场景。 这时突然听见有人喊:“叶钦舟!” 那四面八方的目光于是全部忽略她,聚在门口。 为什么有人生来就是目光焦点? 他站在人群中,无论与谁站在一起,别人第一眼看见的总是他。 肖薇脑中一片空白,不由自主,手心里全是汗,滑溜溜几乎捏不住话筒。 她所在的位置,背对着场厅的三号门。 她僵住了,固执的不回头。 像只没上发条的人偶,坚守既定程序。 那是高中时。高中语文老师对她很好,她文科成绩不错,语文更是其中佼佼。 语文老师喜欢读她的作文,连肖薇随手写在卷纸背面的句子,她都会收集起来,学期末集成一本小册子。 语文老师会定期给成绩中下游的学生补习。 高三时课业很重,肖薇还得抽出时间去做兼职,有次出门匆忙没带零钱,连从市区回家的车费都没有。 当时她用着淘汰下来的按键老年机,只能用来打电话,没有qq微信一切社交软件,没有钱。 肖薇给老师打电话,攀爬老式楼梯时想起现在的时间,有同学在老师家补课。 语文老师教文科班,也带教理科一班。 肖薇对理科班的印象,是无论白天黑夜从窗户透出的灯光。像她在咖啡奶茶店打工时,制冰机中一排排码好的冰块。 是窗户后和她穿同样校服的人影。 她很少能望见叶钦舟。 他在理科一班。 肖薇站在语文老师门外,仓皇地,心跳左顾右盼。 她和叶钦舟只隔一扇门,开门见到他时如何面对显得自然?他认识她吗,会记得她吗。 忐忑不安,希望和他面对面,不是偷看不是仰视,是面对面。 又害怕见他。 那天肖薇踟蹰许久许久,敲了门,走进老师家里。有群认识的同学。 没有叶钦舟。 和现在一样。 失望后自我安慰的解脱与释然,出现在场厅中不只肖薇一人的脸上。 学姐叫错了名字,来人也不生气。他是个高个子笑容佻达的男生,嘻嘻哈哈说来帮忙搬东西。 “我不就跟他出双入对几回吗,看见我都喊叶钦舟,干脆我改名得了,v我50今天就回家偷户口本。” 说来帮忙,他东西没搬几件就玩起来,坐在箱板上从登梯滑下去,张开双臂自娱自乐喊:“我是盖世大英雄——” 肖薇在旁边看呆了。 他忽然瞟见她,看半晌,大概是没认出脸,有点自我怀疑,“完蛋我脸盲了?怎么不记得你叫什么名字了?” 肖薇不太好意思,“这学期家里事情很多,经常不在学校,基本没参加部门活动。” 对方恍然大悟,“哦,你是那个小学妹。” 肖薇不解释只顾着点头,有点脸红。 看她这样,柯启明也有点不自然,小声跟身边人说:“怎么看着有点傻乎乎的。” 声音很小,但他明亮的眼珠子扫着她,再看口型,很容易猜出说了什么。 肖薇说:“我不傻,我只是在听你说话。” 柯启明更不好意思了,虽然不算坏话,总算不上好话吧,就这么被人当面戳穿,脸皮再厚也不行。 他非追着肖薇,挤眉弄眼,说要给她补偿。 学姐看不下去,戳穿他那点小九九,“又做大善人发钦舟联系方式是吧?你靠卖钦舟都快发家致富了。” 柯启明朝她眨眼,“再干最后一票!” “怎样,要不要?” 势在必得的神色,仿佛认准了肖薇会像其他女生一样推辞一番,再“勉为其难”抱怨着收下。 摆在阳光下的陷阱,像没钩没饵的钓线,钓上的鱼都心甘情愿。 肖薇眨眨眼,很困惑的神色,“要什么?” 他愣了片刻,“你没见过我室友啊?我宿舍老二叶钦舟,那就是人民币成精人见人爱,我把他联系方式给你?” 说着品出不对味,怎么显得他这么上赶着呢? 肖薇拿出手机,开屏、打开号码簿输入键,递到他面前。 柯启明本来只是句玩笑,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张口想说点什么。 肖薇说:“我要你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