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发配到农场养猪开始飞黄腾达》 第1章 靠山没了 深夜! 刚刚洗完澡的陆正南,正准备上床睡觉。 门口突然一阵激烈的敲门声。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陆正南身体一震,这么晚,谁在敲门? 难道,是自己老婆回来了? 仔细一想,不对,她这段时间正在跟自己闹离婚呢,这会儿应该在她父母家。更何况,她是有家里的钥匙的,要进来根本就不用敲门。 “谁啊?”陆正南壮着胆子,大声问了一句。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像没听到似的,继续激烈地敲门。 陆正南顺手摸过桌上的一个不锈钢保温杯,把它当作武器拿在手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来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一女两男三个人。 女的,大约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短发,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很有成熟女人的风韵。只不过,脸上极其严肃,好像谁都欠了她几百万似的。 后面那两个男人倒是很年轻,一个举着记录仪,一个拿着文件包,看样子应该是女人的下属。 陆正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诧异道:“你们是谁啊?” 短发女人亮出工作证,金属徽章折射的冷光刺得他眯起眼。 “国资委纪检二科——林蔓。” 陆正南听完,顿时睡意全无,右眼也跟着狂跳不已。 名叫林曼的女人冷冰冰地说道:“我们国资委纪检科的,你是紫金集团,广告宣传科的副科长陆正南吧?” 女人口中的紫金集团,是一家从事房地产等相关行业的大集团,正儿八经的的国企单位。 这个集团规模非常大,光是正式员工就有接近十万,要是算上临时工和编外人员,足有五十万,一年光纳税就有一百多个亿。 集团内部,是有纪律监察科的。如果是一般的问题,集团内部就可以处理。 可如果惊动了国资委调查科,那说明问题非常严重,不是集团内部能够解决的。 他心中狂跳起来,连呼吸也变得急促,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把保温杯放到一边,颤颤巍巍地说道:“我我犯什么事了?” 女人:“你犯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陆正南挠了挠头:“我心里不清楚啊,还请赐教。” 这时候,陆正南也在大脑中疯狂回忆,自己的确是没做什么贪赃枉法的事情,顶多跟一些广告供应商,吃吃喝喝,洗个脚桑个拿之类的,这种事情,应该不会惊动国资委纪检科吧。 女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陆正南咳嗽一声:“那我那我换一身衣服可以吧。” “不用了,你现在就要跟我们”,林蔓刚开口拒绝,发现这陆正南的样子有些奇怪,仔细一看,后者穿着睡衣睡裤。 林蔓脸色顿时一红,改口道:“给你两分钟。小四,你跟陆副科长去一趟。” 两分钟后,陆正南被押上了一辆黑色的大众汽车。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把自己夹得死死的。 此时,陆正南焦急万分,忐忑不安。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有问题,而是担心明天的面试。他们这么一耽误,可是要出大事的。 前段时间,自己参加了集团的内部招聘考试,以总分第一的好成绩,名列前茅,比第二名足足高出五分。 当然,集团的内部招聘考试,考试成绩只是第一位的,关键的还是在面试这一环。 而面试,陆正南也是势在必得的。 因为,明天面试的负责人是自己的老上司——市分公司的总经理(局级)——范凯。 陆正南也是被范凯一步一步,提拔到广告宣传科副科长这个位置的。 毫不夸张地说,范凯就是陆正南在集团内的大靠山,陆正南也是范凯绝对的心腹。 可现在,自己却被国资委纪检科的人抓走了,要是上午的时候回不去,那自己升科长这事,就彻底没戏了。 哪怕范凯要保自己,程序这一关也是过不去的,自己辛辛苦苦准备了几个月考试,也白费了功夫。 该死的,我肯定是被人牵连了。 可那人是谁呢? 陆正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是谁牵连了自己。 一路无话,汽车在行驶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终于来到了边郊的一个酒店。 女人踩着细高跟走在最前,两侧年轻男子的手掌,像铁钳般扣住陆正南的胳膊,径直往电梯方向带。 五楼的普通单间里,一盏射灯将桌面照得惨白。 女人修长的手指点向对面的椅子,陆正南顺从地走了过去,膝盖不自觉微微颤抖。 空调外机在窗外发出嗡嗡嗡的低鸣,混着头顶白炽灯的电流声,在狭小空间里织成令人窒息的网。 “陆副科长,坐吧。”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倒让他后颈泛起一层冷汗。 旁边的一个男人,给他倒了一杯水。 水杯外壁的水珠渗进掌心,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你们你们带我来这里是……” “按照国企员工职业手册以及相关的法律法规,希望接下来你对你说的话负责。”女人忽然轻笑,眼角细纹里却没有半点温度,“谈谈范凯违法违纪的事吧。” 钢笔尖重重敲在桌面上的声响,惊得陆正南肩膀猛地一颤。 不好,是自己的靠山出事了。 可是,自己压根不知道,范总经理犯了什么事啊。 他愣了愣,然后,甩了甩头:“我我不知道范经理犯了什么事” “你是范凯的心腹,你能不知道?”女人脸色一下子阴冷,重重一拍桌子。 陆正南紧张的身体一震,还是摇头。虽然自己是范总的心腹,可印象中,他还是很清廉,很有能力的。要说他会犯什么事,陆正南还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女人:“好,那我提醒提醒你。是不是有一个叫星汇建材公司的老板,给范凯行贿,数额还十分巨大?” 被他这么一提醒,陆正南还真的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桩子事。 第2章 极限施压 半个月前,那个建材公司老板,请范总吃饭,自己作陪。 吃完饭以后,那个老板塞给范总一个盒子,说是他们家里的土特产。当时,范总也收了,直接放在后排的座位上。 原本,这陆正南还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只是觉得应该不是普通的土特产。 直到下车的时候,范总去拿那个盒子,一不小心,把里面的东西撒了出来。 好家伙,里面满满当当一共十根金条,还都是500g一根。按照现在黄金价格,500元一克计算,这十根金条就价值两百五十万。 当时,范总也有些尴尬,假装生气说这个家伙怎么搞这种东西,回头我亲自送还回去。 陆正南当时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 没想到,这才过了半个月,居然真的东窗事发了。 再仔细想想,也不对啊。 收金条这件事,当时只有三人在场。 范总自己,是不可能告诉别人的,自己也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建材老板自己捅了出来。 可再仔细一想,这也说不通啊。 哪怕范总拿了钱不办事,遭到那个建材老板的报复,那个建材老板,也不知道自己已经知晓此事。就算他要把这件事捅出来,也只是会去找范总。这纪检科的人,万万不可能找上自己。 邪门,太邪门了。 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呢? 见陆正南陷入了沉默,女人继续提醒道:“陆正南,我们知道,明天是你晋升面试的大日子,你为此也辛辛苦苦准备了好几个月了,才得到笔试第一的好成绩。 如果你老实交代问题,天亮之前,我们还可以把你放回去。可如果你不老实,那我们可就要陪你好好玩了。按照法律规定,我们可以无理由扣押你二十四小时。” 陆正南想了想,然后说道:“可我真的不知道范总收受建材商人,巨额贿赂的事情。不过,我倒是知道他的一些其他事情。” “哦?”女人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趣,激动道:“什么事情?” 陆正南避重就轻,将平时范凯的一些吃喝宴请,收一些小礼品的事情说了出来。 本以为,这样能打消对方对自己的怀疑,将这事敷衍过去。 可没想到,这女人越听,表情就越冷,最后受不了了,直接“啪”得一声拍在桌子上,吼道:“陆正南,你在跟我耍花样。” 陆正南一脸委屈道:“我没有啊其他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行”,女人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撂下一句狠话:“那你到这里好好想想吧。” 随即,她拿出空调遥控器,把空调打开,又把遥控器放进口袋里,重重摔门而去。 一开始,这陆正南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直到,空调的出风口,传来呼呼呼的冷风。 操,这可是冬天啊,温度本就有零下。现在,被这冷风一吹,那更是要了命了,寒风一吹,鸡皮疙瘩立马就起来了。 陆正南赶紧把拉链拉上,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并且在心里问候那女人的祖宗十八代。 陆正南之所以咬死不说范凯受贿,主要有三个原因。 第一:如果自己都被控制了,那范总这个时候肯定也被抓了,没准就关在这个酒店的某个房间受审呢。明天的面试,他肯定去不成了。 他如果去不成,那面试结果的最后拍板人,就成了副总经理(副局级)。那个副总经理,可是向来跟范总不对付的,更加不待见自己。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最强竞争者——成绩排名第二的苏见梅,是他的心腹,他肯定会把自己的心腹提拔上来。自己到不到现场,也成不了这个科长。 第二:如果自己承认知晓范总受贿,自己就算不是同谋,也得落个‘知情不报’的罪名。这可是一个大污点,现阶段,科长也同样别想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范总平时对自己不薄,算得上是情深义重,义气干云。他现在出了事,自己帮不上忙,还狠狠地踩他一脚,这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立足? 虽说职场无感情,但是,如果真的薄情寡义,墙头草风吹两边倒,那还是人吗? 别看陆正南从来没混过江湖,但是,身体里还是有一股子义气的。 只是,他如此讲义气,也注定要吃大苦头的。 一开始,这陆正南还能咬着牙坚持。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房间的温度急剧下降,寒风裹着空调的冷气顺着裤管往上钻,陆正南蜷缩在塑料椅上,后颈的汗毛被冻得根根直立。 两个小时以后,陆正南冻得连辈分都降了,直接冻成孙子了。 这时,那女人又走了进来,问道:“陆正南,你还不招吗?” 此时的陆正南,被冻得瑟瑟发抖,身体抖动如筛糠。 可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恶狠狠地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事情更加不知道招什么。还有,你这是刑讯逼供,我要去投诉你们。” 女人毫不在意,反倒重重说道:“刑讯逼供?我有动粗吗?这空调坏了而已。要怪,就只能怪你穿得太少。” 陆正南死死盯着她,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恐怕这女人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见陆正南还不肯就范,女人又甩了甩头,对旁边的男人说道:“陆副科长怕冷,给他来点亮。” 男人明白对方的意思,直接把那个射灯对着他。 好家伙,这射灯非但提供不了半点温暖不说,还把陆正南的眼睛照得刺痛,眼泪更是流个不停。 “陆正南,你就算是铁嘴,我们也能把你的嘴巴撬开。”女人再次发出威胁。 陆正南被刺激到了,直接骂道:“尼玛,老子这次算是豁出去了,你们有什么手段,就继续来啊。有本事,弄死老子。等老子出去了,老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陆正南说出这句话以后,就有些后悔了。 现在可是对方的地盘,自己把对方激怒了,可没有什么好处。 果然,陆正南的反应也让女人感觉诧异。这陆正南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集团员工,没受过什么专业的训练,没想到,还真有几斤硬骨头。 女人想了想,随即也对陆正南进行了回应:“既然陆副科长这么讲义气,那我就成全你的忠义。从现在开始,不许他睡觉。” “好。”屋内的男人答应一声。 然后,陆正南就听到摔门而出的声音。 第3章 真是个人才 一开始,陆正南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就是不睡觉嘛,老子这段时间准备考试,基本上两三天就要搞个通宵。 很快,陆正南就领略到不睡觉的可怕。 在寒冷和强光长时间的刺激下,人体会启动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这种机制,就是睡觉。 睡觉可以降低身体能量的消耗,也可以削弱身体所遭受的疼痛。 然而,就在陆正南上下眼皮打架,昏昏欲睡的时候,旁边的人就会用手狠狠敲打桌子。 “不许睡!” 陆正南精神一机灵,赶紧正襟危坐起来。 之后,只要陆正南一有睡意,就有人在旁边敲桌子。最后,敲桌子也不管用,对方直接拿出了扩音喇叭,对着陆正南耳朵边大喊。 “起来,不许睡。” 如此不知道多少次,陆正南的大脑极度疲惫,精神也达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一会儿看到自己升任了科长一会儿看到了自己的靠山范凯蹲了大狱,又一会儿,看到自己跟老婆离婚了甚至,连哭笑都控制不了,时而哭,时而笑跟个疯子一样。 “陆正南!” 就在陆正南的意识,游走在现实和虚幻之间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耳朵边炸起。 陆正南抬了抬千斤重的眼皮,脸色蜡黄,精神萎靡道:“我什么不知道你有种有种就折腾死我” 这个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国资委纪检科的,叫林蔓的女人。 女人眼瞅着这陆正南被折腾了一天一夜,居然态度还如此强硬,不由得暗生钦佩。自己从业十多年了,栽在自己手上的大人物,没有一百个也有八十个。 不过,在强大的身体和心理压力下,他们基本上挺不过半天。 可这个陆正南,居然坚持了二十多个小时。 人才,果真是人才。 只是这人才,走错了路。 女人歇了口气,说道:“你可以走了” “走?去哪里?”陆正南还以为是幻觉,语气中听不出一点激动。 女人:“回家。你的老板范凯已经撂了,承认收受了建材商十根金条,现在,他已经被留置拘留了,很快就会双开。” “嘶~~”陆正南这才意识到,这是现实,不是虚幻。 没想到,自己死撑着不说,范总那边先撂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我们的前途没了。 女人让身旁的男人打开手铐,然后,阴沉着脸说道:“你对抗组织审查,不配合揭发领导的受贿行为,后果很严重,我们会向你们单位通报的。” 陆正南没有接话,而是脑子懵懵的走出了房间。 陆正南记得,自己来的时候,是凌晨一点钟。可现在,也是黑夜,但前台的时钟显示,现在是十一点半。 也就是说,一天一夜过去了,自己彻底错过了科长的面试,当不成广告宣传科科长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范凯范总经理进去了,自己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虽说,他现在呆的地方是国企集团,但这里又何尝不是一个小型的社会。 个人能力固然重要,但没有关系,没有靠山,想要往上晋升,也是无比的艰难。 看到唾手可得的科长,就这样与自己擦肩而过,陆正南觉得无比惋惜和遗憾。 只不过,他现在已来不及想这些,他太累了,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陆副科长,这里打不到车,我们送你回去。”身后,有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陆正南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一晕,倒在了地上。 等他醒来以后,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如果不是看了看手机,陆正南还真以为这一切的一切,是一场梦。 没想到,自己居然大睡了一天两夜。 他简单吃了点东西,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才开着自己那辆破尼桑,去单位上班。 来到分公司办公楼以后,陆正南发现昔日热情的同事,一个个对自己唯恐避之不及,躲在一边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这倒不难理解,树倒猢狲散嘛,后台倒了,自己摊上一个“知情不报”“对抗组织审查”的罪名,以后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陆正南也懒得理会,直接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然而,刚一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就看到一个保洁阿姨正在打扫。 这保洁阿姨可不止把地扫干净,把桌子擦干净那么简单,她是将自己的私人物品,全部扔到一个箱子里,然后,满处喷洒84消毒液,好像这里面有他妈的猪瘟病毒似的。 陆正南看到这里,有些怒不可遏,直接喝道:“你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那个保洁阿姨被陆正南的这一顿爆喝也是吓了一跳,一脸茫然和无辜地说道:“是是罗松副总经理让我来的啊我只是按照领导的吩咐办事。” 这保洁阿姨口中的“罗松”,是市分公司的二把手,副局级。在分公司的地位,仅次于范凯范总经理。现在,范凯倒台了,他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一手遮天的市分公司负责人。 而罗松和范凯向来就不对付,自己作为范总的心腹,自然也就成了打击报复的对象。 只是,让陆正南没有想到的是,这罗松居然这么迫不及待,这么明目张胆地消除异己。 他愤愤不平,就要去找罗松要个说法。 毕竟,自己怎么说是个副科长,就算要开除,也至少是省公司那边的大领导发话,他一个市公司的副总经理,还没有权力开除自己。 陆正南气呼呼地走进了罗松的办公室。 还没等他开口,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苏见梅。 今天的她,化了淡妆,浅粉色的腮红为原本清冷的面容添了几分温柔,一袭烟灰色连衣裙勾勒出曼妙身姿,腕间的珍珠手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可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向以“冷面”“冰山美人”著称的苏见梅,在看到陆正南以后,居然笑了起来。 如果是以前,陆正南还会以为这笑容很好看。 可现在,陆正南认为她的笑容,是某种程度的幸灾乐祸。 要不是自己出了事,市分公司广告宣传科这个科长,怎么可能轮到她。 第4章 被发配到农场养猪 陆正南瞪了她一眼,然后,看向一旁座椅上,正捧着茶杯,大腹便便的罗松。 “罗副经理,为什么把我的东西,从我办公室里清出来?”陆正南也不跟对方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就算上面要撸了我的副科长一职,也得经过省公司领导的签字同意,然后下发文件,公示一段时间不可能这么快” 不等陆正南说完,这罗松便直接笑眯眯地打断道:“正南啊,别生气,别着急,先听我说。” 这时,苏见梅假模假样地抬了一下屁股:“罗总,您们聊正事,我就先回去了。” “不用”,罗松摆了摆手:“你即将走马上任广告宣传科的科长,也算是分公司的领导之一了。你留在这里,符合公司的规定和程序。” 符合程序你奶奶个球,无非是想多一个人看我的笑话罢了。你们这对狗男女,现在可算是翻身农奴做主人了吧。 陆正南在心里暗暗骂道。 罗松继续回答刚刚陆正南的问题:“小陆啊,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范总出了这种事情,我也很意外和心痛。你说,范总那么清廉,那么有能力的人,怎么就摊上这种事情了?” 他嘴上说心痛,可脸上却一点心痛的样子也没有,反而挂着一些幸灾乐祸的坏笑。 要是这范凯没出事,自己怎么可能有机会往上爬。虽说,现在上面的正式委任书还没有下来,但不出意外的话,以后自己就是这市公司的一把手了,直接从副局级领导升任为局级领导。 他现在虽然看不到范凯的表情,但能看到范凯的“狗腿子”一脸的败相,心里还是别提多高兴了。 陆正南当然看得出来,这罗松是在猫哭耗子假慈悲,装仁慈大肚罢了。 见陆正南没有说话,罗松继续说道:“至于你。原本,我是打算给一个警告就行了。可是,国资委纪检科的同事,把你的事跟我们说了一下。临了,还特别叮嘱我们,说你态度恶劣,顽固不化,一定要给你一点惩戒。 所以呢,经过省公司领导的决定,暂时免去你副科长职位,降为股长,相关文件很快就下来。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等风头过了,再把你弄上来。”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那叫一个场面话漂亮。 如果是职场小白,还真的会被他这句话给唬住了。 可陆正南,已经工作十多年了,哪能不知道,这是这帮所谓领导擅长画的大饼。 妈的,老子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从正股级爬到副科级,现在,又打回原形了。 陆正南轻哼一声:“这么说,我还得谢谢罗总咯?” 罗松当然能听出陆正南的阴阳怪气,呵呵一笑:“年轻人有点脾气,也是正常的。不过,要是不会控制自己的脾气,那就容易栽跟头。”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苏见梅,忽然冷冷地来了一句:“罗总,您觉得,以陆先生现在的工作状态,应该去什么岗位就职?” 罗松明显事先早就跟苏见梅商量好了陆正南的去处,只不过,是借由后者的嘴说出来的罢了。 这不,罗松连考虑都没考虑,直接来了一句:“去公司下属的绿色农场养猪吧。那地方青山绿水的,是个修身养性的地方。” 苏见梅噗呲一笑:“好主意。想到以后能吃到陆副科长亲自养殖出的猪肉,还是很令人期待的。” 听到这里,陆正南直接一呆。 原本以为,罗松和苏见梅这对狗男女,顶多让自己去基层,做一些苦力活,没想到,他们居然是让自己去养猪? 妈的,老子堂堂985高校毕业的大学生,居然让老子去养猪,真是欺人太甚。 陆正南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眼神死死地盯着这对狗男女。 罗松这时,才终于暴露出邪恶的本质。他轻笑一声:“小陆,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大可以辞职不干。不过呢,我提醒你,你要是现在辞职,不单单社保、医保什么的会断供,就连你每个月的房贷,恐怕也要交不起了。” 苏见梅:“恩。虽然去养猪,但是你顶着一个股长的头衔,每个月还是有七千多块的基础工资,比一般的打工族强多了。别人想要去养,还没这个资格呢。” 两人的话虽然难听,但也是有点道理的。 眼下,老婆正在跟自己闹离婚,前些年买房买车也欠了不少外债。要是这个时候失业,那可真叫一个“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陆正南越想越愤怒,越愤怒,脸上反而越平静。 陆正南笑了笑:“不错,不错。罗总这一手打击报复,玩得可真是漂亮啊,还说是省公司领导的主意,这理由真他妈的冠冕堂皇,你敢说,你没有添油加醋,没有煽风点火?不然,这种小事情,省公司领导怎么可能在意?” “胡说八道,你小子别血口喷人。”被说中心思的罗松,只能用提高嗓门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陆正南:“不过,你也应该知道一句话,叫做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小心以后出门被车撞死。” 罗松终于怒了,直接拍着桌子吼道:“滚,立刻滚出去,滚到乡下地方养猪去,滚到老子看不到的地方去。” “哼,不知好歹”,苏见梅重重回应道:“让你养猪,已经算是抬举你了。赶紧,立刻,从我们眼前消失。” “消失就消失,刚好,老子也不想看到你们这对狗男女的丑恶嘴脸。”陆正南也是破罐子破摔了,直接大声回怼了一句,然后,摔门而出。 出了门以后,陆正南大胆猜测,范总的倒台,跟这罗松和苏见梅脱不了关系。因为,他一倒台,这两个人得到的利益是最大的。 只不过,现在自己没有证据,一切都只能算是猜测。 “要是能找到那个建材供应商就好了。只要能找到他,就可以知道事情的真相。” 陆正南琢磨了一阵,从手机通信录里翻出那个建材商的电话,然后拨打了过去。 可奇怪的是,手机显示的居然是空号。 陆正南又亲自开车去了那家建材商的店面,里面也早已是人走楼空了。 也就是说,现在仅剩的一点线索都断了。 难道,真相就这样一直被掩盖? 不不不,一定不会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他们做过的事情,迟早会露出狐狸尾巴来的。 第二天上午,陆正南就在收拾完行李以后,就直接开着自己那辆二手尼桑,往市郊的绿色农场养猪去了。 第5章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集团的绿色农场,是在北江市下面的一个乡村里。 现在不是提倡绿色,有机,无公害饮食嘛,所以公司在这地方弄了一个绿色的农场,供应紫金集团下属大大小小二十多个食堂所需的蔬菜和肉类。 一开始,这个绿色农场的工人,请的还都是当地的农民。 可现在,在这里干活的,基本上都是因为各种原因,被贬下来的员工。 好好的一个绿色农场,现在成了集团的“宁古塔”,“西北边垂”“岭南之地”。 也有很多人因为受不了这里的劳苦工作,直接辞职不干的。 还有一些人,因为经济压力,就业压力,社保之类的原因,不得已留在这里。 所以,留下来的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怨气滔天,每日的劳作都在机械般的重复中积攒着不满。 陆正南驾驶着汽车,足足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才抵达目的地。 陆正南到的时候,员工们刚刚吃过午饭。 看到有新人来了,被贬到这里的员工们拖着沉重的步子从工棚里钻出来,好奇地望着他。 他们中有的曾是部门科长,有的是技术骨干,有的也是普通职工,如今却都穿着沾满泥土的工作服,像囚犯般等待着下午的劳作安排。 陆正南看到他们的样子,心里直接凉透了,难不成,我以后也会跟他们一样,累死,烂死,老死在这里吧。 在他发愣的时候,农场场长刘德全迈着八字步走来,他肥头大耳,脖子上挂着的大金链子在阳光中晃得人眼疼。 “哎呦,这不是市分公司总经理范凯的心腹——陆正南陆科长吗?怎么,你也来这里了?” 当看清楚眼前之人以后,陆正南直接头皮一麻,怎么会是他? 要说这个刘德全,陆正南可是一点也不陌生。 他是上上任的市分公司总经理,也就是范凯范总的前任领导。 因为他私自向下属单位索取贿赂,还虚开发票,东窗事发,被总部某位领导一撸到底,直接贬为普通员工。另外,他还被判了三年刑期,缓刑四年。 不过,这混蛋很有背景和手段,即便被发配到了这个绿色农场,还是当上了这个农场的一把手。 虽说比不上在市分公司当一把手那么风光,但是,偷着卖卖肥料,倒腾倒腾绿色蔬菜,有机肉,生活倒是有滋有味。 陆正南之所以会头皮发麻,是刘德全一直认为,自己之所以会倒霉,全因为范凯范总告的密。甚至,还扬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让他好看。 而作为范凯范总的心腹,自然也会成为对方打击报复的对象。 这可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好不容易摆脱掉一个罗松,现在又来了一个刘德全。 “都他妈的看什么看,吃饱了饭,还不去干活?今天的任务,东边二十亩地施肥,西边大棚摘菜!干不完的,晚上别吃饭了!”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身后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监工。 原本看热闹的员工,赶紧逃似得散开了。 “刘刘场长,我是来这里接受您领导的,还请多多关照。”陆正南喉结滚动一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关照啊?”刘德全坏笑阵阵:“那当然,咱们是老熟人了,自然会好好关照的。施肥,摘菜,播种这些活儿,是最累的,我给你找一个轻松一点的活儿。你去喂猪吧另外,把猪舍也洗干净。” 操! 陆正南差点没骂娘,这混蛋打击报复的手段,跟那个罗松简直有一拼。什么轻松的活儿,明明是最脏、最乱、最臭的活儿。 不过,陆正南心想,大丈夫能屈能伸,养猪就养猪。来日方长,等老子翻过身来。 他呵呵一笑,爽快答应。 刘德全没想到,这陆正南听到喂猪、清理猪舍,还能笑出来。 他呆了一下,补充道:“我们农场,一共有两百多头猪,三十来个猪舍。每天,都要保证猪的一日三餐和猪舍干净,我会定期检查。要是打扫不干净,或者猪饿了,你就别吃饭了。这里天高皇帝远,可点不到外卖。” “走吧,我带你去你的宿舍。半个小时以后,开始上班。” 一旁的监工,面无表情地说道。 来到宿舍以后,陆正南发现这是一个双人宿舍。里面的空间倒是挺大,可里面的陈设确实是一言难尽。 一张乌漆嘛黑的桌子,两把断了腿的椅子,还有两张满是灰尘的床,就连头顶的电灯,也是密密麻麻的蜘蛛网 “你小子运气不错,跟你同宿舍的老王,刚刚辞职不干了,现在,这里就你一个人住。简单收拾收拾,就去上班。”监工扔下一句话,便走了。 望着眼前的宿舍,陆正南欲哭无泪。 他掏出香烟,连着抽了两根,才稳定心神来。 他先是快速打扫了一下卫生,然后把垃圾清理出去。简单地弄了一遍以后,总算是可以把行李放在床上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出手机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因为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在跟自己闹离婚的妻子——赵圆圆。 赵圆圆,原本跟陆正南是大学同学。两人从大三的时候,就开始相恋,大学一毕业就结婚。 结婚以后,两个人一起努力考编,找工作。 毕业第一年,陆正南就考进了现在的紫金建筑集团。 而赵圆圆连续五年都落了榜,那五年,都是陆正南挣工资养着她,夫妻倒也恩爱。 等到了第六年,赵圆圆考上了公务员。 自从她考试上岸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对方经常无缘无故发脾气,说自己不思进取,谁谁谁家的老公,都混上局级了,你连个科长都没混上。 因为这些事情,赵圆圆至少有快一年,都没和陆正南同房了。 就在三个月之前,这赵圆圆居然当上了什么街道办公室主任。 从那以后,这赵圆圆变本加厉,经常在陆正南面前耀武扬威,两个人穷吵恶斗,以致闹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这不,这段时间,她就气呼呼跑娘家去了。 知道这赵圆圆没什么好话,但陆正南还是无奈地把电话接通。 果然,这电话刚一接通,对方便连珠炮似的喊道:“陆正南,你是不是被公司发配到乡下去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我?你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了吗?我以前就说过,那个范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少跟他接触。可是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啊,不听啊,现在怎么样了?” 赵圆圆的声音尖锐得像把刀,透过听筒扎进陆正南的耳膜。 陆正南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掌心沁出的冷汗把屏幕都弄得模糊。 他盯着墙角的蜘蛛网上垂死挣扎的飞虫,深吸一口气:“是,我现在在农场,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暂时?”赵圆圆冷笑打断他,“陆正南,你别自欺欺人了!结婚这么多年,我跟着你过过一天好日子吗?以前你不思进取,我忍了,现在你连工作都保不住!”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背景音里传来碗筷摔碎的脆响,“我妈说得对,你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离婚协议我已经找律师拟好了,这周周末,咱们去民政局把婚离了!” “圆圆,你听我说!”陆正南急得站了起来,撞翻了那把断腿的椅子,“等我” “别废话!”赵圆圆咆哮道,“这个周末你不来,我就亲自带着协议去农场找你,你要是敢不签字,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窝囊废!” 第6章 老婆要离婚 陆正南无奈叹息,怎么好端端的一对夫妻,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权力把人改变了呢?还是权力直接放大了人性? 既然如此,那强行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他想了想,然后说道:“既然你执意要离婚,那好吧,反正咱们也没孩子,倒也省事。” 听到陆正南终于同意离婚,这赵圆圆暗爽一阵:“这是你这几年来,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 可转头一想,又觉得这话不对劲。 “哎,你这话里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指责我不会怀孕?是我不能怀孕吗?还不是你自己没出息,自己不行。” 陆正南还真没这意思,只是随口一提。 不过,对方这么一说,这陆正南也直接怒了,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刚毕业那几年,你自己说先要考编,不考虑生小孩,我同意了。 等到你考完公务员,上了岸以后,你就开始嫌弃这,嫌弃那儿的。一个月同房次数,不会超过两次。就算是仅有的这一两次,也是躺在床上跟个硅胶娃娃似的,一动也不动。 妈的,这样能有孩子才怪。 陆正南:“滚你妈的,你才不行,你们全家都不行。老子就要证明给你看,离了你,老子照样混得风生水起,漂亮女人要多少就有多少,孩子想生多少个。” 不等对方再说什么,陆正南直接把电话摁死。 挂断电话以后,陆正南怅然若失,好像身上的精气神被抽走一大半一样。 稍瞬,又重新振作起来。 同时,在心底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出人头地,绝对不让任何人小看。金钱,女人,权力,名声,地位,老子全都要。 简单调整了一下心情,陆正南换了一身旧衣服,就真的去养猪、洗猪圈去了。 好在,陆正南小时候在农村,就跟家里的长辈养过猪,做起来也算轻车熟路。 不知不觉,一下午就都过去了,陆正南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浑身臭烘烘不说,连骨头都快散架了。 刚好,这个时候也到饭点了,忙碌了一天的员工们,纷纷从田间地头赶回来吃饭。 场长刘德全和几个监工一桌,其他的员工坐其他的几张桌子。 员工们的桌上,无非就是一些空心菜,豆腐,鸡蛋西红柿之类的,可是,刘德全的桌上却有红烧肉,大盘鸡,一些蔬菜,外加一瓶上千块的五粮液。 看到陆正南正在津津有味地吃饭,刘德全有心给他一个下马威。 只见他假装使劲嗅了嗅,然后,直接把桌子一拍:“操,谁身上怎么这么臭?偷吃猪屎了?” 众人听完,直接哈哈一笑,然后,齐刷刷把目光看向陆正南。 陆正南感受到众人异样的目光,一字一顿表达自己的不满:“我-洗-了-手。” “洗手?”刘德全夹起一块红烧肉,油晃晃的酱汁滴在桌布上,“洗个屁。老子隔着你五六米远,都能闻到你身上的臭味。你身上沾着猪臊气,熏得老子的五粮液都变味了。” 他冲监工使了个眼色,“去,把他的碗收了,让他对着猪圈吃,省得脏了咱们的桌子。” 哄笑声中,陆正南的饭碗几个监工被夺走。 他攥紧筷子的手青筋暴起,本想当场发作,突然想起一件事。 这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自己知道,这刘德全可是还在缓刑期的。如果在缓刑期间他再次犯事(比如爆出贪污什么的),那就可以直接由缓刑,变成立刻服刑。 哼,逞一时之快有什么用,把老子惹急了,老子送你进监狱。 不过,当下得先稳住对方,再暗暗收集证据。一旦掌握了他贪污或者受贿的证据,那剩下的就好办多了。 想到这里,他慢慢松开了拳头,以一种很特别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不服气?”刘德全灌了口五粮液,油渍顺着下巴往下淌,“乖乖在这儿当你的猪倌,说不定老子高兴了,赏你口剩菜。” 陆正南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可怕:“不用了,场长。我突然想起还有猪食没拌完,先去干活了。” 他转身走向猪圈,身后传来刘德全的嗤笑:“瞧这怂样,范凯的狗腿子也就这点出息。” 殊不知,这刘德全很快就会为他的狂妄、傲慢付出惨重的代价。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陆正南都在农场里干活。 白天,在猪舍里忙活不停,晚上,则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宿舍,身上跟散了架似的,躺在木板床上。任劳任怨,基本上上面交代什么繁重的工作,他都会按时按量完成。 就这,刘德全还不肯放过陆正南,不是各种找茬辱骂,就是想方设法给他加活。 甚至连一日三餐,也不能保证,经常被无缘无故克扣饭菜。才一个礼拜,陆正南足足瘦了十多斤,头发乱糟糟的,跟个要饭的差不多。 刘德全的所作所为,连农场里的老员工都看不下去了。 不少人偷偷劝陆正南,干脆辞职不干算了,何必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 这刘德全摆明了,就是针对你,处处给你穿小鞋。哪怕在外面端盘子扫地,一个月挣三千也比在这挣七千八千窝囊费要强。 这哪里是人过的日子,简直连要饭的都不如。 每当听到这些话,陆正南也只是笑笑,并不回答。 没错,不好找工作,怕断缴医保、社保,月供只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陆正南已经打定了主意,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忍气吞声,可不是大丈夫所为;有仇必报,才是男儿本色。 很快,他的复仇机会就来了。 转眼,就到了星期天,这也是农场员工一周之内,唯一一天可以休息的日子。 很多人,这个时候都会回家。 就算有小部分人不回家的,也都躺在宿舍里,美美地睡上一大觉。 这天一大早,陆正南早早起床,先是洗了个澡,然后换上一套干净衣服,准备返回城里跟赵圆圆离婚。 然而,他刚刚走出宿舍,就听到几个监工在那里聊天,说今天有几个大客户会过来,一定要好好招待招待。招待室还有一箱二十年的茅台,刘场长说它们拿出来,今天喝掉。 陆正南意识到,这很可能是一个机会。 他随即拿出手机,给赵圆圆发去一条短信:“今天加班,回不去,下周再找个日子离婚。” 第7章 狡猾的老狐狸 发完了短信后,陆正南将手机揣回裤兜,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晃向招待室方向,从窗户外向里看去,果然看到了一箱老包装的茅台酒。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没人注意,便闪进了招待室内。 紧接着,从上衣口袋当中掏出一部二手备用机,启动飞行模式,然后把它的录像功能打开,藏在一处隐秘之处。 准备好一切以后,他便急冲冲从里面出来。 没想到,刚一出来,就撞见了农场场长刘德全。 刘德全看他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不由地暗暗皱了皱眉头,喝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陆正南反应也快,赶紧说道:“有一头小猪,从猪舍里跑了出来,我四处找找看。” 刘德全一脸警惕地看着他,当然不相信。不过,他一时也猜不出来陆正南的动机。 刘德全:“招待室哪有什么小猪?滚滚滚,别在老子面前碍眼。” “是是是”,陆正南唯唯诺诺地答应一声,然后,逃似地离开了。 等他走后,这刘德全是越想越不对劲。 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那箱二十年的茅台,顿时想到了什么。 他赶紧把两个监工叫过来,低声吩咐道:“去,把这箱子酒倒出来。” 两名监工听完,直接差点没把舌头咬掉。 “倒掉?这可是二十年的茅台啊,一瓶价值上万呢。” “是啊,倒掉就太可惜了。” 刘德全听完,瞪了他们一眼:“愚蠢。谁让你们倒在地上啊,用矿泉水瓶接着。这样,也好掩人耳目,不容易引起人注意。” 两名监工这才如梦方醒,赶紧笑逐颜开:“对对对,还是老大考虑的周到。” “我这就去办。” 交代完了这些,刘德全还是觉得心里有根刺似的,浑身上下都不得劲。 他又四下看了看,然后,继续说道:“刚刚,陆正南那小子,来这里晃荡了一遍,还说找什么小猪。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你们帮我四处找找看。看看他在玩什么猫腻。” 两名监工诧异万分,立马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陆正南可是一直跟我们不对付,要是他在今天这种要紧的日子捣乱,那麻烦可就大了。 于是,他们赶紧四处找寻起来。 才两分钟不到,一名监工,就把陆正南藏在隐秘之处的手机找了出来。 “老大,你快看,这手机开启了录音录像模式。” “陆正南那个王八蛋,这是想拍下咱们跟几个大客户的秘密。没想到,这杂种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居然心思如此深沉,这是摆明了要把咱们往死路上逼啊。” “老大,绝对不能放过他。” “对,咱们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场长刘德全这时脸上铁青一片,阴沉得可怕。 同时,也感觉一阵后怕。 这要是被陆正南拍下了证据,那自己立马就得结束缓刑,被抓过去蹲大狱不可。 只是,这陆正南小瞧了自己。 刘德全轻哼一声:“以前,也有很多不知死活的笨蛋,想要搜集我的证据,意图扳倒我。可是,我到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么?老子出来混江湖的时候,他还在娘胎里吃屎呢。” 不得不说,这刘德全非常老辣和狡猾,陆正南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监工a:“老大,要不要现在废了他?” 监工b:“对,让他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可这时,刘德全却摆了摆手:“先不着急动他,让他且得意一会儿。等我们招待完那几个贵客,再好好找他算账。” 说着,直接将手机往地下一扔,一脚踩个稀巴烂。 时间不长,三辆黑色的轿车,驶入了绿色农场。 场长刘德全,亲自带着几名监工过来迎接。 轿车停下以后,从里面下来七八号人。为首的几个人,一个个西装革履,大腹便便,手里戴着劳力士,腰间系着爱马仕,脚下踩着健乐士,一副有钱人的做派。 他们当中,有专门做种子生意的,有专门做绿色生意的,还有专门做企业食堂的 这些人,都是和农场深度合作的,自然,也跟场长刘德全有莫大的关系。 刘德全把他们迎进了招待室,自是好酒好菜一顿接待。 等到临走的时候,几名老板示意随从,把一包包装满现金的袋子,拿给刘德全,这是他们给刘德全的好处费。 刘德全机警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外人看到以后,这才示意下面的监工收下。 送完了他们以后,刘德全清了清嗓子,眼眸中杀气十足道:“现在,我们可以去找陆正南算账了。” 身边的几名监工蠢蠢欲动,暗暗点了点头。 刘德全:“哦,对了,农场里除了陆正南以外,还有多少人?” 一名监工想了想:“绝大部分人都回家了,还有个五六个人,在宿舍里睡觉吧。” 刘德全:“把他们都叫起来,送到市里去泡个脚。就说他们这段时间辛苦了,我请他们放松放松。” 监工:“好。” 等搞定一切之后,刘德全领着两名膀大腰圆的监工,推开了陆正南的门。 此时,陆正南正在床上看书,看到这刘德全和监工突然进了宿舍,也是吓了一大跳。 他“腾”得一下坐了起来,意外道:“刘刘场长,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刘德全点燃了一根香烟,冷冷笑道:“他们都去市里面泡脚,你怎么不去?” “啊?泡脚?没人通知我啊。”陆正南故作镇定,然后,话锋一转说道:“不去就不去吧,我也不爱去那种地方。”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去。”刘德全挑了挑眉毛,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被踩扁的手机:“你在等着所有人都离开,然后抽空去招待室把这手机拿回来吧。” 看到这手机,陆正南顿时大惊失色:“这这这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 “兔崽子,跟老子玩这一手。”刘德全将那只烂手机,狠狠扔向陆正南,然后,五官狰狞道:“老子早就识破了你的奸计。哼,跟老子斗,也不掂量掂量你几斤几两。” 陆正南一个晃身,躲过扔向自己的手机。 一旁的两名监工,看到陆正南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不由地阴笑阵阵。 第8章 形势逆转 监工a:“小子,知道我们大哥在进入紫金集团是干什么的么?他是混江湖的,睫毛都是空心的,吃过的饭比你吃过的盐还多,什么厉害的狠角色他没见过。” 监工b:“就是,我们老大随便拔根毫毛,比你小子的腰都粗。你跟他玩心眼子,简直就是关公门前耍大刀,厕所里你学跳高。” 陆正南吓得缩了缩脑袋,一脸胆战心惊道:“你们你们想想怎样?” 刘德全哼哼一笑:“这农场的后面,就是悬崖。你要是出了事,我就说你是误掉下去的。放心,等你死了以后,我会给集团打报告,说你是因公殉职的。你老婆,会收到一大抚恤金和赔偿金的。” 听到这里,陆正南身体猛地一惊,瞪圆了眼珠子,不可置信道:“你们你们想杀我?这是这可是死罪啊你们” 刘德全不以为意:“杀个把人算得了什么,要怪,就只能怪你太倒霉,要怪就只能怪你太多事了。” 陆正南听完刘德全的话,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看这架势,你们之前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吧?” 监工a得意扬扬道:“那是当然,在出道之前我们老大早就杀过人了杀个把人跟捏死一只蚂蚁” 没等他说完,刘德全立马狠狠瞪了他一眼:“跟他说这个干什么?” 监工a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陆正南也是骇然无比,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本来,我只想收集收集你贪污的罪证,没想到,居然误打误撞知道了你这么大的秘密。看来,今天我是很难逃的过去了?” 刘德全:“恩,你倒是聪明。说吧,你还有什么临终遗言?” 陆正南:“大哥能不能饶我一命?” 刘德全:“不能。” 陆正南:“我发誓,绝对不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刘德全:“从你在我的招待室放手机开始,就不能留你了。” 陆正南深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非要致我于死地,那就别怪我对你们也不客气了。 他挑了挑眉头,冷冷道:“那我知道了,你们可以动手了。” 刘德全邪魅一笑,示意两名监工动手。 两名膀大腰圆监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细绳,打算先他捆起来,然后带到悬崖边上扔下去。 跟他们健硕的体格相比,陆正南瘦弱得就跟只小鸡仔差不多,想要抓住他,简直易如反掌。 然而,就在两名监工就要靠近陆正南的时候,陆正南突然发难。 陆正南猛地一矮身,同时一记鞭腿横扫而出,重重踢在监工 a的膝盖外侧。 监工 a惨叫一声,膝盖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整个人顿时单膝跪地。 监工b见状,直接愣了一下,然后,怒吼着从侧面扑来,想要抱住陆正南。 陆正南侧身一闪,借着监工 b冲过来的力道,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猛地一拉,同时膝盖狠狠撞向他的腹部。 监工 b闷哼一声,弯下腰去,陆正南顺势抬起手肘,重重砸在他的后颈,监工 b两眼一翻,直接瘫倒在地。 刘德全脸色大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你”刘德全惊得连话都不利索了。 他不敢相信,被自己欺负了这么久的“怂包”,“狗腿子”,居然会是这么厉害的一个高手。 这个时候,陆正南终于说了自己的秘密。 他呵呵一笑:“你什么你哦,忘了告诉你了老子是业余散打七段。” 散打,一共分为九个等级,七段的话,绝对算是高等级了。 此时的刘德全,下巴都要惊掉了,眼珠子差点没飞出去。 既然他这么厉害,那刚刚为什么要装作那么害怕的样子。而且,这段时间自己那么欺负、折磨他,他连半点反抗的动作都没有。 陆正南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心思,然后,从身后的一堆杂物后面,取下了一个正在录像的手机。 “你是挺机警的,居然发现了我放在招待室里的手机,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不过,你同样也小看了我。我听到你的手下们,把这农场其他人都支开,就猜到你可能要找我的麻烦,所以,提前又弄了一个手机录像。 本来,想要录下你亲自承认贪污受贿的证据没想到,你远比我想象的要罪大恶极。现在,你恐怕不是去蹲几年牢那么简单了,能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都难说了。 至于我这段时间为什么要忍气吞声,任由你折磨,那是因为,蛮者动手,智者动脑。我若是先动手,不就先进局子了吗?” 一席话说完,刘德全犹如五雷轰顶,愣在原地半天也不能动。 旁边受伤的两名监工,也是一阵头皮发麻,全身抖个不停。 太可怕了! 这个人太可怕了。 不但心思深沉,城府极深,阴谋诡计玩得更是出神入化,临场应变之术也是妙到毫巅。 这可真是奇了个大怪了,这样的一个牛逼人物,居然也会心甘情愿,被贬到农场这鬼地方来养猪。 来不及多想,此时此刻的刘德全,满脑子就是把对方的手机抢过来,然后,把这个人给灭口。 不然,死的就是自己了。 人一旦被逼到绝境,那是很可怕的。 这不,刘德全暗暗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道:“那我就更加不能留你了。” 说着,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朝着陆正南刺来。 陆正南眼神一凛,不退反进,迎着匕首冲上前去。在匕首即将刺中他的瞬间,他侧身避开锋芒,同时抓住刘德全的手腕,用力一拧。 刘德全吃痛,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陆正南紧接着一个摆拳,重重打在刘德全的太阳穴上,刘德全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便瘫倒在地。 果然,帅不过三秒! 解决掉刘德全后,陆正南转身看向还跪在地上的监工 a。监工 a满脸恐惧,连连后退:“别……别过来!” 陆正南冷哼一声,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猛地将他提了起来:“现在知道怕了?” 说着,一记直拳打在监工 a的脸上,监工 a顿时鼻血横流,晕死过去。 至于监工b,陆正南也是直接一记手刀,砍在他的脖子上,把他打晕。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着地上三个昏迷不醒的人,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多年的散打没有白练,否则今天就要葬身于此了。 我今天没死,你们今天可就要倒大霉了。 想到这里,陆正南关闭了手机的录像功能,报了警。 第9章 被戴绿帽子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警方那边也是格外重视,直接就派了两辆警车过来抓人。 而作为此次事件的报案者、参与者和受害者,陆正南也是被请到了公安局。 又是做笔录,又是提供证据什么的,忙活了足足四五个小时,这才从公安局离开。 从公安局出来以后,陆正南也是浑身觉得轻松,直感觉一阵扬眉吐气。 现在,那个刘德全不能再作恶了,他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因为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再开车返回农场就有些太晚了,陆正南索性直接开车回家睡觉。 可他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临时起意,让他知道了妻子赵圆圆一个天大的秘密——一顶绿帽子稳稳地戴在了他的头上。 进入小区后,他先是停好了车。 然后,徒步走向自己家所在的单元门。 陆正南家在四楼,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看。 没想到,看到卧室的窗帘和窗户居然是打开的。 他分明记得,自己走之前,这窗帘和窗户,是关闭着的。 “难道,赵圆圆回过家?” 一开始,陆正南也没有多想,这里也是她的家,她回来也很正常。 直到,他用钥匙打开房门进入卧室,一股淡淡的烟味,直接钻进了鼻孔。 陆正南心里顿时一紧,赵圆圆可是不抽烟的,难道,是有男人来过了? 再仔细一看床上,被单也换过了,地面也打扫得很干净。 出于男人的直觉,他的脑海当中立刻闪现了一个念头——赵圆圆出轨了。 虽然自己正在跟赵圆圆闹离婚,可毕竟还没有离,这赵圆圆现在就迫不及待地带男人在家里乱搞,这真是欺人太甚,不可原谅。 他立刻在房间内仔细搜索起来,想要发现更多的证据。 果然,在床头柜下面,他发现了一个和天下的烟头。 和天下这种香烟,可不是自己这种工薪阶层能抽得起的。更何况,这段时间,自己一向抽的都是玉溪或者芙蓉王! 想起赵圆圆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陆正南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 妈的,难怪这臭婊子着急离婚,原来是红杏出墙了。 奸夫是谁? 赵圆圆怎么敢这么大胆子,带着奸夫到家里,还在自己的床上。 他怒不可遏,一抬头,正好看到自己跟赵圆圆的结婚照。看着两人亲密的照片,再想到赵圆圆跟那奸夫做的事,陆正南直感觉一阵作呕,一股巨大的酸楚和耻辱,冲向天灵盖。 愤怒之下,他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赵圆圆的电话。 因为现在是凌晨,所以陆正南打了好几遍电话,赵圆圆才接听。 电话刚一接听,赵圆圆就非常不耐烦地说道:“大晚上打电话吵我睡觉,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本来,陆正南想直接质问赵圆圆,为什么把奸夫带到家里来。 可经过短暂的思考以后,他又转变了观念,仅凭一个烟头,一张换过的床单,就想要赵圆圆承认她出轨,未免太天真了。 最重要的是,他心里还是带有一丝侥幸,这没准是自己想多了呢。 他强行收住心中的怒火,假装冷静道:“哦,我刚刚到家,回来拿几身换洗的衣服。你看到我那套藏蓝色的工作服了吗?” 一听到陆正南在家,赵圆圆差点没吓死。 要是他早回来两个小时,那自己跟那个男人的丑事,就要被撞破了。 离婚分不到家产还是小事,要是闹到自己单位,自己这份工作恐怕也保不住。 好险,好险! 她摁住狂跳的心脏,答非所问道:“哦,我看到你的床单脏了,就洗了一下。你怎么大晚上的回来了不是说今天加班,回不来了么?” 赵圆圆的这话,明显就是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 听完对方的答复,陆正南更是羞辱和愤恨难当,看来自己猜得没错,这该死的贱货真的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 不过,当务之急,是查清楚奸夫是谁? “睡不着,就直接开车回来了。还有,你怎么在房间里抽烟啊,整得一屋子都是烟味。” 好家伙,这一句话,差点没把赵圆圆给惊得心脏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好在,自己清理了烟灰缸,还把烟头都扔到了垃圾桶,不然就要露馅了。 她支支吾吾,吞吞吐吐一阵:“哦心烦就买了一包烟抽抽你不是经常也在家里抽吗?” “哦。我还以为,你带朋友来家了。” “家里那么那么乱我带什么朋友。” “没事,没事,你现在在哪里?” “在我爸妈家,怎么,不信我?不信的话,你现在来我爸妈家找我。” “不用,不用” “下星期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去民政局把离婚证办了。” “好等我有空了,打给你。” “大晚上打电话,神经病” 说着,直接“啪”的一声打断了电话。 陆正南拿着被挂断的电话,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妈的,这夫妻做得还有什么劲。 原本,这陆正南还有一些不舍和怀念的。 现在,彻底是死了心了。 这个家,没什么可留恋了的。 陆正南点燃了一根香烟,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他赶紧找来一个干净的包装袋,把那个和天下的烟头放在里面。 这烟头上,肯定有那男人的口水,有口水就有dna。 什么时候,等我找到那个奸夫,一定要让你这对狗男女好看。 从家里出来以后,陆正南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手上提溜着一瓶白酒。 陆正南仰头灌下一大口白酒,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中翻涌的怒火。 街边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歪斜,与地上斑驳的树影纠缠在一起,宛如他此刻混乱不堪的人生。 他攥着酒瓶的指节发白,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卧室里的蛛丝马迹——那陌生的烟头、换洗的床单,还有赵圆圆在电话里慌乱的遮掩。 他又猛灌了一口酒,脑海中莫名浮现出海子那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他轻声呢喃,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与颤抖。 曾经,他也和赵圆圆畅想过简单而美好的生活,就像诗中描绘的这般,在尘世里守着平凡的幸福,关心粮食和蔬菜,与亲人分享生活点滴。 可如今,一切都已化为泡影。 第10章 发现苏见梅的大秘密 “唉我真失败啊。” 不知不觉,他居然晃荡到了分公司大楼面前。 大楼漆黑一片,只有门口的两个保安,还在打着哈欠。 看到陆正南来了,其中一个保安赶紧站直了身体,恭恭敬敬地说道:“陆副科长,您怎么这么晚还来公司啊?” 陆正南本想说,我已经不是副科长了。 可话到嘴边,却又换成了:“哦,我来取一个文件,挺着急的。” 保安倒也没有多想,而是把一个手电筒递给了他:“哦哦,楼里面的灯大部分都关了,您拿着手电方便一些。” 陆正南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接过手电,晃晃荡荡地走进电梯,习惯性地按下了17层。 17层,正是分公司广告宣传科所在的楼层。 陆正南刚走到宣传科办公室门口,就听到了一阵异样的声音。 他怀着好奇的心,循声看去,竟发现这苏见梅,正衣衫不整地在和一个女人激情舌吻。 操!万万没想到,这苏见梅居然是个同性恋。 难怪,她长得这么漂亮,却又没结婚,还没有男朋友,总是板着脸,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原来,她竟是不喜欢男人。 不不不,没准她跟那个副局长罗松还有一腿。 所以说,她很有可能是双性恋。 这可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要是自己把她的这点事抖搂出去,哼哼 想到这里,陆正南的心也是狂跳一阵。 他迅速拿出手机,打开照相功能,然后,对着两个正在激情互吻的女子,直接摁下了拍照键。 没想到,因为过于激动,加上现场环境非常昏暗,手机直接闪出了亮光。 “啊~~” 正沉浸其中的苏见梅和另外一名陌生女子,被亮光刺激到了眼睛,忍不住大吃一惊。 她们万万没想到,凌晨三点,居然会有人来办公室。 两人快速分开,然后下意识整理身上的衣衫,并隐隐看到有一个人影闪动。 没想到,这手机居然会亮光,意识到情况不妙后的陆正南,赶紧撒腿就跑。 他一口气冲到电梯口,以极快的速度摁下一楼。等到电梯到了一楼以后,直接甩开两条大腿狂奔出去。 苏见梅这边也很快乘坐另外一部电梯追了出来,可等她出来以后,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 这时,她注意到门口正在聊天的两个保安,不禁问道:“刚刚,是有人来过了吗?” 保安愣了一下,心说,大厦里不是没人吗,这苏小姐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哦,苏科长啊,刚刚,你们广告宣传部的陆科长来过了,说是来这里拿一份紧急文件。” “对啊,我刚刚还看到他,着急忙慌地跑掉了连手电筒都没还我呢。” 两名保安如实说道。 听到陆科长这三个字,苏见梅直接头皮一炸。那混蛋不是在乡下养猪吗?怎么深更半夜会在这里? 她再次确认道:“是陆正南吗?” 两名保安点了点头。 “这下完蛋了,要是今天的事被他泄露出去,那自己多年经营的名声,可就彻底断送了。”苏见梅眉头紧蹙,玉面一阵煞白。 她赶紧拿出手机,给陆正南打去电话。 可是,不管她打了多少通电话,对方都不接,最后索性关机了。 吃了瘪的苏见梅,又直接给陆正南发了一条短信。 “陆正南,我知道刚才偷拍的是你。你赶紧给我把照片删掉。你要是敢泄露出去,我一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陆正南一口气跑出了一点多公里,然后,随便找了家酒店住下。 然后,惴惴不安,提心吊胆了两个多小时。时不时地,就会怀疑这苏见梅找上门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他这才敢把手机打开。 看到苏见梅的威胁短信,又不禁觉得可笑。 没想到,这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苏见梅,居然藏着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回想自己的行为,陆正南又觉得滑稽,自己也好歹一个七尺男儿,居然会被一个女人吓成这样。 不过,她要是想对自己赶尽杀绝,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想到这里,他这才心安下来,直接沉沉睡去了。 直到下午,他才返回绿色农场。 刚一来到农场,就听到下面的人议论纷纷,说场长刘德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了,好像被警察抓走了。 就连他手下的那几个监工,也被警察带走了。 其中两个监工,还是在带着留手的几名员工泡脚的时候,被警察现场就拷走了。 大家对这件事议论纷纷,但是,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了。 而作为此次事件的全程参与者和知情者,这陆正南也不作正面回复,而是老老实实地喂猪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绿色农场也是难得的太平。 由于场长和监工都不在,大家也不忙着干活了,该休息的休息,该打牌的打牌,日子过得那才叫一个轻松惬意。 大家都感叹,这才是修身养性的生活啊。 这天。 也就是场长刘德全和一众监工被带走两天以后,一辆宝马525驶进了农场。 很多人对这辆宝马525也不陌生,它正是市分公司副总经理,刚刚升任总经理(局长)罗松的座驾。 看到他来了,众人赶紧放下手中的牌,往门口聚拢过去。 在宝马车停稳以后,车门随之打开,先是司机快速下车,拉开了一旁的车门。 市分公司广告宣传科的科长苏见梅先从里面走了下来。 紧接着,罗松也挺着大肚子,从车里走了出来。 看到他们来了,众人或情愿,或不情愿,都主动与他们打起了招呼。 原本众人以为,这罗松是来说明,这场长刘德全被带走的缘由,以及接下来农场的工作安排的。 可没想到的是,罗松对刘德全一事,压根就不知情。 罗松之所以会来这里,完全就是来看陆正南的。 或者说,来是看陆正南笑话的,他想看看这小子现在过得有多惨。 他还觉得奇怪呢,这场长刘德全怎么不出来迎接自己。 这不,他顺嘴就提了一句:“刘场长呢?他在哪里,怎么没见到他人?” 第11章 威胁苏见梅 众人这才说道:“刘场长两天前被警察带走了,具体原因不知道。他手下的四名监工,也都一同被带走了。” “什么?”罗松听完,直接吃了一惊:“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人向集团上报?警方那边,说了具体原因吗?” 上报?跟谁上报? 大家都是一些“劳工”,又不是领导,上不上报的,关自己屁事。 当然,大家没有说得这么直白,只是比较保守地说,可能是“生活作风问题”。至于没有上报,在警方那边没有确切消息之前,他们也不敢瞎说八道。 罗松听完也是既意外又吃惊。 这刘德全平时跟自己关系不错,现在他出了事,自己居然全然不知。 这会儿,他也没有看陆正南笑话的心思了,赶紧拿出手机找关系打电话,想要了解一二。 看他着急忙慌的样子,一旁的苏见梅说道:“罗总,我去看看陆正南。” “去吧去吧。”罗松无暇关心此事,敷衍地摆了摆手。 苏见梅点了点头,然后,在一名工人的指引下,来到了陆正南所在的猪舍。 还没凑到跟前,一股强烈的猪粪臭味便迎面袭来,苏见梅赶紧伸手捂住了鼻子,做作呕状。 陆正南抬头看了一眼苏见梅,又继续埋头苦干。 见这陆正南居然不搭理自己,苏见梅捏着鼻子,忍着恶心喊了一句:“喂~~~” 陆正南:“有事?” 苏见梅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没人以后,便直接开门见山道:“那天的事,你有没有跟别人说?” 陆正南:“啥事?” “就是”苏见梅气得直跺脚:“你明知故问。” 陆正南有心戏耍戏耍这女人,幽幽道:“我脑子受过伤,记忆力不太好,不知道你问的是什么事。” “该死”,苏见梅紧紧咬着贝齿,然后,支支吾吾地说道:“就是我个人的一些事情你到底有没有跟别人说?” “有啊,我当然跟别人说了。我跟小玉说了,小彩说了,小黑说了还有小小胖说了”陆正南直起身子,一脸坏笑地说道。 苏见梅听完,差点没当场崩溃:“什么?你居然敢跟别人说那件事他们他们是集团的员工吗?” 苏见梅心想,完了完了,要是他们都是集团的员工的话,那自己的那点名声可就彻底完了。 深更半夜,在公司办公室,跟女伴激吻,这要是被公司的员工知道,那自己还怎么在公司里立足。 陆正南故作犹豫:“是也不是。”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见梅瞪圆了杏眼,也顾不得猪粪的臭味了,胸前起伏不定,看样子是气的不轻。 陆正南微微一笑,指着笼舍里的猪说道:“你看,这只猪叫小玉,这只猪叫小黑这只猪叫小彩它们都是公司的财产,也可以算集团的员工吧。” 把猪当成员工,也就只有陆正南这个可恶的人能说得出来。 意识到被戏耍的苏见梅,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红:“你你简直就是无可救药。” 陆正南:“你该庆幸,它们是猪,要是是人的话,你还能淡定地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淡定? 我哪里淡定了。 不过,苏见梅也得承认,对方没有跟别人说,还算是有点道德底线的。 她努力平复了一下内心,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那张照片呢,有没有删掉?” “没有,我留着做纪念呢。每当我无聊的时候,就拿出来好好欣赏欣赏。”陆正南老老实实地说道。 “什么?”苏见梅声音一下子就提高了八度:“你胆敢用我的照片来欣赏?” 陆正南:“这有什么奇怪的。你长得这么漂亮,还不让人家欣赏欣赏了。” 苏见梅简直要被这陆正南气晕了,她从来没见过如此无耻下流之人。 她的脸色冰冷,眼神冷得都能冻死几头大象。 顿了片刻以后,她才问道:“你到底怎样才能删掉那照片?” 陆正南没有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点燃了一根香烟。 苏见梅见对方不说话,居然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你该不会是想跟我睡一觉吧?” 苏见梅对自己的长相、身材都有自信,分公司的男人没有一个不迷恋自己的。 陆正南也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整得他都有些不知所措,连连咳嗽起来。 咳嗽了一阵以后,他才摆了摆手,说道:“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可没那么无耻。想要我删掉那张照片也容易,让我官复原职。” 这句话,也是出乎苏见梅的预料。 可仔细想想,倒也合情合理。 只不过,想要办成这件事,比登天还难。 他可是范凯的心腹,也是罗总的眼中钉肉中刺。好不容易把范凯扳倒,罗总绝对不允许范凯的人马东山再起,卷土重来。 苏见梅鼻翼掀动一阵,直接来了一句:“你是在痴人说梦吧?一张照片,就想官复原职?你太高看我了,我做不到。” 陆正南耸了耸肩膀,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就是你的问题了。反正,我给你一个月,不,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之内,你要是做不到” 陆正南话音还未落,就看到罗松的司机急冲冲往这边赶过来。 他直接就暂停对话,而是怒气冲冲地吼道:“臭娘们,刚刚当上科长,就来我这里耍威风。快滚蛋,你要是不滚,我现在就给你上一顿猪粪豪华大餐。” 说着,直接抓起一坨猪粪,佯装就要朝苏见梅扔去。 苏见梅吓了一跳,赶紧逃似地离开了这里。一边跑,还一边骂:“混蛋,你目无上司,回头再找你算账。” 这时,司机也赶了过来,看到苏见梅的一副窘态,也来不及关心,而是重重说道:“苏科长,罗总叫你赶紧回去,刘德全刘场长,出大事了。” “出出什么大事了。”苏见梅也很奇怪。 司机:“回去说,回去再说。” 苏见梅:“好。” 望着他们匆匆而走的背影,陆正南也忍不住担心道:“也不知道,这娘们会不会帮我。” 第12章 初恋白月光【三更】 心中忐忑不安的,岂止是陆正南,苏见梅亦是如此。 这陆正南已经提出条件了,如果自己办不到,那张照片随时可能成为自己身败名裂的导火索。 可自己如果要办,这也太难了。先不说罗松罗总不会答应,就是程序那一关,就过不去。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呢。”苏见梅忐忑之余,又陷入了无比迷茫之中。 看到苏见梅回来了,罗松迫不及待地说道:“小苏啊,出大事了。刘德全被抓走了,好像还牵出什么杀人的案子。” 苏见梅一听这个,也是吓了一跳:“杀人?这刘德全杀了谁?” 罗松使劲摇了摇头:“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我找了好几个政法口的朋友,都说不知道。有一个朋友倒是说了这么一嘴,说可能牵扯到了人命的案子。现在,市公安局高度重视这件案子,正组织专家突击审问,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看他那一脸紧张和担心的神情,苏见梅忍不住怀疑,他也参与了这杀人案子。 她试探性地问道:“难道,这件事,跟罗总也有牵连?” 罗松多聪明的人,当然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赶紧摆了摆手:“杀人的事情,我怎么会做。只是,素日与他有些交情,有一些担心他的安全罢了。” 领导说话,果然是滴水不漏。明明自己都担心得要死,嘴上还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不过,这苏见梅是罗松的心腹,跟随后者多年,哪能猜不到这里面的关系。 她笃定,这罗总和刘德全之间肯定有利益瓜葛,怕这刘德全胡言乱语,把他给拉下水来。 于是,这苏见梅顺着他的话说道:“不管这刘德全犯了什么事,他毕竟算是咱们公司的一员。咱们该帮忙的帮忙,该提供法律援助的提供法律援助。就算他真的罪有应得,也要尽量消除对上级领导和对集团的不利影响。” 这一句话,简直说到罗松心缝里去了,不愧是自己器重的人,关键的时候还是很顶用的。 罗松大点其头,赶紧追问道:“小苏,你觉得咱们应该怎么办?” 苏见梅:“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要是能给他带个话是最好至于其他的,咱们还要从长计议。” 罗松:“好,那咱们先回去吧。” 苏见梅答应一阵,赶紧随同罗松上车。 等汽车开出好长一段距离,罗松方才突然想起来:“小苏啊,你不是到看那个陆正南吗?他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苏见梅那是一肚子的火气。 可她又不能明说,而是信口胡诌道:“过得很惨,跟个要饭的差不多。我看,他以后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受不了压力辞职,永远离开咱们的视线。要么,在这个地方永远沉沦、毫无斗志下去。” 听完苏见梅的话,罗松还算满意:“恩,那就好,就让这小子自生自灭吧。” 时间,又过了一个礼拜。 刘德全的事情终于大白于天下,警方也在第一时间将审讯结果,通报给了紫金建筑集团总部。 集团的上级领导,对此事极为重视。在配合警方深挖线索的同时,也让内部的纪检科好好查查,集团内部还有谁跟他有利益瓜葛。一旦发现,一定严惩不贷。 得知此消息之后的罗松,惴惴不安,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这刘德全胡说八道,把自己牵连进去。 这天,陆正南像往常一样,正在猪舍里忙活,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停在了猪舍面前。 陆正南抬头看到保时捷,心说,这是哪里来的大款,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车门打开,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款款走了下来。 这个女孩,只有一米六出头的样子,身材属于小巧玲珑的那种。 脸上微微化了淡妆,五官更加深刻、精致,一张充满阳光朝气的娃娃脸,配上俊美的相貌以及雪白的皮肤,好象瓷娃娃似的,让人看过,便不忍将目光移开。 一开始,这陆正南还没认出此人是谁,直到对方喊了一句:“阿南哥。” 陆正南这才认出的对方,眼珠子瞪得溜圆,不可思议道:“你你你你是” 女孩笑了笑:“我是丫头啊,阿南哥,你不认得我了?” 陆正南身子一震,阿南哥,丫头,多么熟悉的称呼,多么熟悉的声音啊。 陆正南当然认得这人,她叫袁静姝,是自己的大学同学,大一和大二那两年,也是自己的女朋友,两个人都是彼此的初恋。 当时,陆正南身为学生会副会长,人又长得年轻帅气,不知道有多少小女生喜欢、崇拜,暗恋他。 与陆正南一样,袁静姝也是那一届学生会的副会长,因为长相可爱,家境优渥,也有无数的追求者。 两个人既是同班同学,又都在学生会,一来二去,很快就确认了男女朋友关系,一度被誉为当年的“金童玉女”,不知羡煞多少旁人。 不过,大三那年,袁静姝在家人的要求下出国深造,至此天各一方,渐渐断了彼此的联系。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 没想到,再次相见,居然是在这里。 此刻,见到阔别十多年的初恋,陆正南心里涌出一阵激动。 随即,又黯然神伤,自己混得如此落魄,而人家一看就是事业有成,家缠万贯,有何颜面面对她呢。 陆正南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 他先是把最后一桶猪饲料倒进了食槽当中,然后,从猪舍里爬出来。一边洗手,一边微微说道:“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听到这里,袁静姝心里蓦地一酸,眼睛也一下子湿润了。 她摇了摇头:“不好。在国外生活了十多年,还是无法彻底融入那里,时常怀念这片土地以及这片土地上的人。所以,这次回来以后,我就不打算回去了。” “那你老公怎么办?”陆正南不知为何,竟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袁静姝嘟了嘟嘴:“我没结婚,我不喜欢鬼佬,臭烘烘的,跟从来没洗过澡一样。” 陆正南听完,心直接漏跳了一拍,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 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我现在天天跟猪作伴,可比那群没洗澡的鬼佬可臭多了。” “不不不”,袁静姝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可没有说你臭。” 这时,陆正南忽然注意到她胳膊上的黑色袖套,用手一指:“丫头,你这是?” 第13章 你是北江市首富的女儿? 袁静姝神色黯然:“哦,我爸爸出意外死了,前天刚刚下葬。这也是我回国的一个重要原因。” “啊”陆正南吃惊不已:“叔叔怎么会?” 袁静姝:“世事无常!他在视察一个工地的时候,被上面掉下来的一块水泥砖当场砸死了。” 他这么一说,陆正南突然想起前不久在手机上看过的一个新闻。 【北江市首富——天高集团董事长,在视察工地的时候,被天降的水泥砖砸中,不幸身亡。】 “天高集团?难不成,你爸爸是赵天高?天高集团的董事长?”陆正南瞳孔地震,比刚才看到袁静姝的时候,还要震惊。 袁静姝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陆正南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不解道:“你不是姓袁么?你爸爸怎么姓赵?” 袁静姝:“哦,我是跟我妈姓的。我爸爸四十多岁才生的我,担心我被商场上的竞争对手盯上、打击报复,所以,特意让我随我妈姓。” 陆正南原本只知道,这袁静姝家很有钱,在十多年前就是富家千金,一个月光生活费就过万。 可万万没想到,她爸爸居然是赵天高,居然是北江市首富。 更不可思议的是,自己以前没少跟这天高集团打交道,竟不知这天高集团董事长的千金大小姐,是自己的初恋女朋友。 陆正南:“哦,原来如此。这么说,你以后就是天高集团的董事长了?” 袁静姝:“恩,我爸爸就我这一个女儿。他现在走了,我理应接过他未完成的事业。而且” 陆正南:“而且,什么?” 袁静姝本来想说,自己的爸爸死得很蹊跷,有可能不止意外这么简单。她要接管天高集团,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要调查爸爸的死亡真相。 不过,话到嘴边,她又觉得不合适。 随即,她话锋一转,笑了笑:“没事。” 陆正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袁静姝:“我听咱们的同学邓爽说的,说你在紫金建筑集团任职。可我找到紫金集团,又听你同事说,你犯了错,被发配到这个绿色农场了。所以,我就管他们要了你的地址,赶过来看你了。” 陆正南自嘲道:“我现在这个样子,让你很失望吧。咱们同样是985大学毕业的高才生,你都当上了一个集团的董事长,我呢,居然成了一个养猪的。” 袁静姝沉默半晌,方才说道:“阿南哥,我知道你的能耐和才华,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 “丫头,你实在是太高看我了。我有什么才华,只不过是一个倒霉的底层打工仔罢了。”陆正南有些凄然。 袁静姝咬了咬嘴唇:“你的事情,我听你同事说了。你那是被牵连了,那根本就不是你的错。这次我来这里,除了看你以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陆正南:“什么?” 袁静姝:“我想带你走。” 陆正南:“带我走?去哪里?” 袁静姝:“来我的公司。我刚刚接任天高集团的董事长,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我知道,你所在的紫金集团,也是建筑类公司,跟我们家的公司性质是一样的。你要是来我这里,肯定能很快就适应的。至于薪酬方面,你也不用担心,我给你一个月开一百万,另外年底还有分红。” 好家伙,一个月一百万,这可是自己现在工资的一百倍,更别说还有分红了。 白月光初恋,顶级富婆,高级金领待遇 这随便哪一条拿出来,都足够让人心动的。 说实话,陆正南也很想直接答应她,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 范总到底是被谁出卖的事情,就这样撒手不管? 自己被无辜牵连,发配到这鬼地方养猪,就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 还有,自己以前的那些理想呢? 当初大学毕业的时候,自己可是拍着胸脯,向亲戚朋友放下豪言。自己要努力做到国企的高层,再以国企领导的身份,直接进入官场,纵横四海,权倾朝野。难道,这些都不作数了吗? 见陆正南没有作声,袁静姝继续说道:“阿南哥,看你混得如此落魄,穷困潦倒,我很心疼。” 袁静姝的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进陆正南的心里。 陆正南抬起头来,一脸严肃地说道:“丫头,你是在可怜我吗?” 袁静姝这时,也意识到自己这话伤了一个男人的自尊。 她赶紧改口说道:“不,我是想要你帮我。” 陆正南叹了口气,下定决心道:“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我就不相信,我会一辈子在这鬼地方养猪。” 袁静姝听完,直接急了:“阿南哥,你都到这田地了,还想着东山再起?紫金集团那个破公司,尽是一些勾心斗角,权力斗争,有什么可留恋的。人活一世,不就是为了把日子过得更好吗?我们集团,虽然没有紫金集团整体的规模大,但在北江市这个地方,也是数一数二的。你来我这里,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陆正南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我知道丫头是为了我好。但是,我这个人认死理,一旦我决定的事情,就不轻易更改。就像你当初,非要出国留学,非要离开我一样。” 听到这里,袁静姝沉默了,眼角落下了两滴眼泪。的确,当年是自己做得不好,可自己又不能忤逆父亲的意愿,致使一段美好的姻缘,就那样错付了。 袁静姝沉默一阵过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到了陆正南的手里:“好吧,既然你不愿意离开原公司,我也不勉强你。不过,我以后就在北江市了,我们经常会见面。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恩。”陆正南接过名片,重重地点了点头。 袁静姝说了一声“再见”,便上车离开了。 望着渐行渐远的汽车,陆正南摸出一根香烟,狠狠地吸了吸。 “是该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了。”陆正南自言自语地说道。 一个礼拜之前,陆正南曾经跟苏见梅说了条件,要她想办法,让自己恢复原职。 可是,这一个多礼拜过去了,这娘们好像忘了这件事似的。 陆正南觉得,有必要好好敲打敲打她了。 第14章 见不得光的交易 他原本想要打电话给苏见梅的,可转念一想,要是在电话里她又找借口推脱可怎么办? 必须亲自去一趟分公司,和她当面谈谈。 于是,陆正南跟农场里的老师傅打了个招呼,让他帮忙喂下猪。然后,自己洗了个澡,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开着车,直奔分公司而去。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陆正南还特意带了口罩和帽子。趁着大家都没注意,偷偷溜进了广告宣传科科长的办公室。 当陆正南出现在自己办公室的时候,苏见梅也是吓了一大跳:“你你怎么来了?” 一边说话,还一边不忘把门给关上。 陆正南闻言,这才把口罩和帽子拿了下来,然后,一屁股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苏科长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一个多礼拜过去了,你咋还半点行动都没有呢?” 苏见梅当然知道对方所指的是什么事,赶紧一脸愁容地说道:“陆正南,你的要求真是太强人所难了。我就一个小科长,怎么才能让你官复原职,成为副科长嘛。” 陆正南:“这么说,你是想要你的秘密,大白于天下了?行,反正我现在是猪倌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现在就把你的照片,发到工作群里去。” 听到这里,苏见梅也慌了,赶紧拦住对方:“别别激动,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此时此刻的苏见梅,心里简直恨死了陆正南,可自己有把柄在他的手上,又不能真的任由他胡来。 陆正南:“当然,我也知道,想要让我官复原职,成为广告宣传科的副科长有点困难。这样,我退一步,你可以把我从农场借调回分公司,之后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这个要求,倒是不过分。而且,不需要省公司领导的同意,他们分公司的领导就可以办。 但是,这件事光自己说了不算,必须得罗松总经理点头。 苏见梅咬了咬贝齿,思考片刻:“把你从农场借调上来,我这边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罗总那边可能比较难办。额,如果你可以帮他解决眼下的麻烦,或许,他会对你网开一面。” “哦?”陆正南好奇地问道:“什么麻烦?” 苏见梅:“最近,罗总一直担心,刘德全的案子牵连到他。你知道的,他跟刘德全的关系不错。万一,这刘德全胡说八道,把他拉下水,那他可就麻烦大了。” 什么牵连,明显是有利益来往。估计,平日里这刘德全没少给罗松上供。 陆正南不动声色,揉着下巴想了一下:“如果,我帮罗总解决了这个麻烦,那他是不是就可以同意把我借调上来了?” 苏见梅:“肯定的。难不成,你有什么好办法?” 陆正南脑筋急转,心里有了主意:“当然。不过,得罗总好好配合我。” 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苏见梅也来了兴趣,赶紧问道:“什么好办法?” 陆正南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苏见梅一听这个,直接来了一句:“啊?你是开玩笑的吧?” 陆正南:“我可不会把我的职业生涯开玩笑。” 见他确实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苏见梅想了想,随即说道:“行,那我去跟罗总说说。” 说着,赶紧离开了办公室,找罗松汇报去了。 大约过了半个来小时,苏见梅给陆正南打来电话,说罗松请他到总经理办公室去一趟。 陆正南来到罗松办公室以后,先是客客气气地说了一声:“罗总好。” 罗松臊眉耷眼地瞥了他一眼,翘着二郎腿,语气冷淡地说道:“小陆啊,你不在农场养猪,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陆正南笑了笑,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是来替罗总分忧解难的。” 罗松:“哦?我有什么忧难,需要你来帮忙的?” 陆正南:“当然是刘德全的事。我听说,这刘德全跟罗总的关系不错。他这个人,又喜欢胡说八道,万一不小心说了一些不该说的,把您给拉下水,那就得不偿失了。” “哼他能说什么?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他说什么,能把我拉下水?”罗松猛拍了一下桌子,嘴上是很硬气,但底气却明显不足。 陆正南好像没听到似的,继续说道:“刘德全是我亲手送进去的,他对我恨之入骨。如果罗总能假装把我打一顿,让他出出气。另外,再给他家人一笔钱,我想,他就算被判了死刑,也会闭牢他的嘴巴的。” 这个办法,倒是不错,具备一定的可行性。 罗松的雪茄在烟灰缸上敲了敲,迸溅的火星如同他眼底闪烁的阴鸷。 他盯着陆正南,喉间发出一怪冷笑:“你这么帮我,不会是没有条件吧?” 陆正南:“罗总英明,我想回分公司。” 罗总:“你的副科长,是省公司的领导撸的,我可没办法。” 陆正南:“不要副科长,只要您把我借调上来就行。农场那鬼地方,我是一秒钟也不想呆了。” 这话倒说得实在,哪个大好青年愿意一辈子待在那鬼地方。 办公室陷入死寂,唯有雪茄燃烧的“滋滋”声格外刺耳。 突然,罗松将烟蒂狠狠碾灭,猛地站起身,走到陆正南的面前,重重拍着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后者踉跄半步,“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跟我耍花招” “不敢”,陆正南赶紧摇了摇头:“范总出事了,我的靠山也倒了,我现在就是小兵一个,哪敢跟您堂堂总经理耍花招。我只想以后好好工作,养家糊口,不敢有半点忤逆上级领导的想法。” 罗松见他倒是坦诚,随即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然后,他转过头来,对苏见梅说道:“苏科长,你去准备一个借调文件,然后找我签字。” “是罗总。”苏见梅讷讷地回答道。 一旁的陆正南表现得大喜过望,连连表示感谢。 罗松:“先别感谢太早,这份文件只有等刘德全的事彻底了结以后,我才会正式盖章,并下发到下级单位。要是中途出了什么岔子,可别怪我说话不算话。” “老狐狸!” 陆正南在心底骂了一句,但嘴上却连连说道:“应该的,应该的,我一定配合您,把事情办好。” 罗松:“好了,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出去吧。苏科长,留下来,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陆正南:“好,罗总,苏科长,告辞。” 等他走了以后,罗松方才开口问苏见梅:“苏科长,你为什么要帮陆正南说话,制造我们见面的机会?该不会,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吧?” 第15章 苦肉计【三更】 苏见梅听完,心里直接一震,赶紧说道:“没有。我一心想为罗总您分忧。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是不让刘德全在陆正南身上出口气,刘德全很难完全闭牢嘴巴。” 罗松盯着苏见梅看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他吸了口气,又问道:“那你觉得,他是不是真心要帮我的?” 苏见梅:“真心肯定不是百分百真心。不过,他工作的地方我去过,的确不是人呆的地方。他堂堂985毕业的大学生,跑去养猪,的确也是难为他了。向生活和现实折腰,倒也算合情合理。” 罗松:“恩,我也是这样想的。要不然,他的心机和手段可就太厉害了。” 苏见梅:“不过,这陆正南和咱们不是一条船上的人,罗总绝对不能把他当成心腹。我们跟他,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等这次危机过去,该对他打压还是得打压。” 苏见梅这话,既是提醒,也是对自己的保护。她可不想,这陆正南回来了,罗总把他当成自己人,把自己给踢到一边去了。 罗松哪能不明白苏见梅的心思,哈哈一笑:“放心吧,小苏,你永远是我的第一心腹。把他调回分公司也好,他在你我的眼皮子底下,以后想要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苏见梅:“罗总英明。”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跟陆正南达成协议以后,罗松紧绷的神经顿时轻松不少。 第二晚上,陆正南按照罗松的指示,先来到了北江市的中心公园。 他刚一到门口,就看到一个手臂、脖子上纹着文身,斜叼着烟卷,混混打扮的中年男子,朝他走了过来。 “是陆正南,陆先生吗?”男子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问道。 陆正南点了点头:“是我。你是?” 男子:“是罗总叫我来的,请跟我来。” 陆正南:“去哪里?” 男子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在这里就把事办了吧?” 陆正南“哦”了一声,然后,跟着男子上了旁边的一辆面包车。 刚一上车,面包车里面就有人把他的头给蒙住,然后,又有人把他的口袋掏了个干净。确定没有录音笔,录音机之类的,这才把手机关掉。 紧接着,面包车启动,七拐八拐足足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停了下来。 陆正南环顾四周一看,好家伙,这是什么穷乡僻壤的鬼地方? 四处到处都是树,举目之下,看不到半点人烟。 陆正南嘟囔一声:“怎么把我带到这地方来了?” 这时,面包车里的四五个人这才慢慢下来。 为首的一个中年人笑呵呵地说道:“罗总怕你再像在农场对付刘德全一样,用手机录音录像,特意嘱咐我们,把地方选得偏一些。” “哦,对了,罗总还说了,即便是做戏,也得做得真一些。一会儿,你忍着点疼,别怪兄弟们下手黑。”中年男子说完,直接“啪”地打了一个响指。 紧接着,身旁的四个小混混,直接拿出了棍棒。 而中年男子自己,则拿出一台摄影机,开始全程录像。 陆正南刚要说句“好”字,一名小混混直接绕到陆正南的身后,一点不客气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棍子。 操! 妈的,上来就这么狠! 陆正南暗骂一声,下意识绷紧肌肉,迎接这一棍子。 只不过,这棍子落下之后,还是打得他嗷嗷叫。他闷哼一声向前踉跄,膝盖撞在碎石地上迸开血花。 “妈的,还敢看?”又一棍抽在他小腿肚上,陆正南疼得蜷缩,当场就倒了下去。 紧接着,几名混混又是拳脚,又是棍子什么的,对陆正南就是一顿暴打,直接把陆正南打得头破血流,身上更是被打出大片淤青和伤口,甚至牙齿都被打掉了两颗。 虽然这计划是陆正南自己提出来的,心里也有些准备,可没想到,这帮浑蛋居然下这么狠的手。 妈的,罗松这王八蛋公报私仇,要不了多长时间,我就要你好看。 陆正南一边挨打一边求饶,样子别提有多狼狈了。 感觉差不多了,这中年人才命令手下收手。 他先是关上了摄影机,然后,笑眯眯地说道:“陆科长,要不要我们送你去医院啊?” 陆正南摆了摆手,随即说道:“我要在这里好好休息休息,你们去跟罗总复命吧。” “好,那你先在这里休息休息,任务已经完成,我们先走了。” 说着,中年人把手机丢还给了他,然后,一行人开着面包车,扬长而去。 等他们走远,陆正南才咳嗽一声,说道:“小爽,出来吧。” 附近的草丛当中,很快冒出一个胖胖的人影。 别看这家伙比较胖,但是动作还是非常敏捷的。 他不是别人,正是陆正南的大学同学兼死党——邓爽。 这家伙毕业以后,开了个私家侦探社,专门接一些老公出轨,老婆婚外情的案子,倒也算混得不错。 陆正南把他叫过来,就是已经提前预感到,这罗总会公报私仇,派人对自己下狠手。 邓爽看到陆正南被打成这个样子,也忍不住吸了口气,赶紧把事先准备好的止血药和绷带拿了出来。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关切地问道:“正南,你没事吧?这苦肉计玩的,差点没把自己搭进去。” 陆正南呵呵一笑:“一点皮外伤而已,我练散打的时候,受的伤比这要严重得多。怎么样,他们对我动手的过程都录到了吗?” 邓爽:“录到了。不过,我得回去剪辑一下,把你们的对话片段切掉。” 陆正南:“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兄弟。” 邓爽:“客气什么,咱们是兄弟,说这些话就见外了。” 陆正南:“好,回头我请你吃饭。” 邓爽:“要不要叫上袁静姝,她现在也在北江市。” 陆正南:“我知道,我们已经见过面了。” 邓爽:“啊?你们已经见过面了?那有没有吃软饭的打算?她现在可是超级大富婆,只要你愿意,分分钟让你当上软饭王。” 陆正南:“去你的哈哈” 第16章 凶手到底是谁 很快,罗松就把陆正南挨收拾的视频资料,托人送进拘留所给刘德全看。并且,还告诉刘德全,自己已经送了一笔钱给他的家人,让他在里面放心。 刘德全看到视频资料以后,也是无比感动。 所谓落难见真情,别人都对自己敬而远之,唯独这罗松有情有义。不但教训了陆正南,还给了自己家人一笔安家费。 他当即告诉中间人,说让罗总放心,以前的事情他一概不记得。自己的家人,还请他多多照顾。 罗总在得到刘德全的保证以后,悬着的心彻底放到了肚子里。 又磨磨蹭蹭拖了一个礼拜,罗松这才签署借调文件,将陆正南从农场借调上来。 至于岗位,还是他擅长的广告宣传科。只不过,不是副科长了,而是一个普通的股级员工。 陆正南也履行了承诺,当着苏见梅的面,把她那张照片给删除了。 正当罗松琢磨着,该怎么给这小子穿小鞋,让他以后老老实实地跪下当狗时,陆正南让死党邓爽以匿名者的名义,把那段视频发给了警方。 通过视频上的所呈现的人物,警方很快就找到了几个行凶者。并且,又顺藤摸瓜,找到了幕后指使者——罗松。 两个警察突然出现在罗松主持的一个会议现场,要将其带走。 理由是,寻讯滋事,故意伤害罪。 原本,这分公司的经理范凯,就已经双规了,现在,这罗松的总经理位置坐了才不到一个月,就又被带走了。 下面的人直接就炸开了锅了,心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说下面的人了,就连作为当事人的罗松,也是一脸懵逼。我怎么寻衅滋事了,我怎么故意伤害了。 不过,警察并未多言,直接把人强行把人带回了警察局。 这别人都是一脸懵逼的状态,可是,作为罗松心腹的苏见梅,倒是猜到了什么。 她也顾不上别的,下了班以后,直接打电话把陆正南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质问道:“陆正南,罗总被警察带走的事情,是不是你在背后捣鬼?” 陆正南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大大方方地承认:“恩,是我让人报的案,理由是寻衅滋事和买凶伤害。” 苏见梅听完,直接就眼珠子瞪得溜圆,大声喝道:“你明明是跟罗总达成了协议,他把你借调回来,你配合他演一出被挨打的戏,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陆正南:“是罗松先出尔反尔的。我们本来约定好,是做一场戏,能骗过刘德全就行。可是,这老家伙真的派人把我狠狠揍了一顿。要不是我平时就锻炼,抗打击能力比较强,这会儿还躺在医院下不来呢。” 苏见梅:“哼,说的好听,恐怕,你老早就准备好了,想要阴罗总一把吧。” 这话,倒是一点没错。不然,陆正南就不会一早跟邓爽打电话,让他偷偷跟在后面录像了。 陆正南耸了耸肩膀,做出一副看不顺眼又干不掉我的架势:“敌人的计划你们也敢用,真是愚不可及。真以为我是爱你们啊。” 苏见梅重重呼出两口浊气:“你不要嚣张,要是罗总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你可要吃不了兜着走。我可以作证,作证这是你们共同演的一出戏。” 陆正南:“我这个受害者不承认这是演戏,你们几个行凶者承认有什么用?另外,我敢打赌,罗松不敢说出全部的真相。” 苏见梅:“你说什么?” 陆正南:“如果他胆敢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那就会让警方知道,他跟刘德全有利益往来。刘德全可是个杀人犯,跟他扯上关系,罗松能有好果子吃?所以,他只有承认是看我不顺眼,才叫人打了我一顿,这样的罪过还轻一点。” 苏见梅听完陆正南的话,直接惊出了一身冷汗。 是啊,这说了会出大事,不说同样会出大事。 这个陆正南的心机居然如此深沉,把一切都算计在了里面,以前,怎么不知道他有这样的城府和手段。 见她无话可说,陆正南直接话锋一转,说道:“我呢,也不是一个完全不讲道理的人。如果你们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可以向警方那边出具谅解书,说明这是一场误会。只要我的谅解书一到位,他顶多接受治安处罚,不会有刑事处罚。” 苏见梅眼前一亮,赶紧问道:“什么问题?” 陆正南眸中精光四射,神目如电,气势夺人道:“到底,是不是你们布下圈套,出卖的范总?” 原来,陆正南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大靠山范凯被拉下马的事情。 他早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给范总一个交代。这样,才不枉费他的栽培和知遇之恩。 而范总倒台以后,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这两个人。 自然,最大的嫌疑也是苏见梅和罗总。 一听到陆正南的怀疑,苏见梅先是一愣,随即,脑袋摇晃得跟拨浪鼓一样,连忙说道:“这怎么可能?我们虽然跟你们不对付,但是,也不会做出那事。更何况,罗松受贿了十根金条,价值两三百万,我们怎么能拿得出来这么多钱来陷害他。” 看她的反应,倒不像是在说谎。 陆正南又继续问道:“那有没有可能,是罗松搞的鬼,只不过他没有告诉你而已。” 苏见梅还是摇头:“不会,不会,绝对不会。刚开始,我们听到这个消息以后,罗总也很是吃惊。说这个范凯,一向比较爱惜自己的羽毛,怎么一下子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生怕他不信,苏见梅说完以后,继续补充道:“我承认,罗总在知道范总出事以后,有过一阵子幸灾乐祸,但是,我敢用我的性命发誓,这件事绝对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不是苏见梅,也不是罗松? 那这个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陆正南再次陷入迷茫,好像一下子失去了目标和方向一样。 陆正南:“那那你们觉得是谁?” 苏见梅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 “不过什么?”陆正南赶紧追问。 苏见梅:“不过,我好像听罗总说过。这范凯前段时间好像得罪了省公司一位大领导,有可能,是这位大领导要将范总置于死地。” 陆正南还是头回听说这事,赶紧又问道:“那位大领导是谁?” 苏见梅瞪了陆正南一眼:“你是范总的心腹,连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的确,陆正南之前压根就没有听范总说起过,他得罪了什么人。 范凯平时是非常信任陆正南的,连老婆穿多大的内衣,家里的存折放在哪儿,他都跟陆正南说。 除非,这个大领导很有权势,或者事关重大,否则,范凯是不会不向陆正南吐露一点风声的。 这个省公司的大领导,到底是谁呢? 第17章 又不离了? 既然这件事,跟罗松和苏见梅没有关系。 这陆正南也不好意思赶尽杀绝,毕竟,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陆正南兑现了承诺,找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去警察局签署了谅解书。 最后,罗松被判了拘留半个月,罚款五万元。 这件事到这里,也才告一段落。 虽说没有判刑,但是,紫金集团高层领导在知道这件事以后,以罗松影响集团声誉为由,直接让他办理了提前退休。 罗松虽然非常愤怒,但是也无可奈何。 至于陆正南,也引了省公司那边一些领导的注意。 好家伙,一个小小的职工,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内,就扳倒了刘德全、罗松两位大人物,这可不得了。 有人对他很是欣赏,认为此人聪明,讲义气,善于抓住机会,值得重用。 可有人却对他很反感,认为此人工于心计,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这罗松和刘德全固然有他们不好的地方,可这陆正南一个新人,表现得如此锋芒毕露,实在是不宜留在集团内。 最后,还是一个大佬力排众议,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加以引导的话,应该对集团有大用。 他一坚持,其他的领导也不好说什么了。 由于分公司的两位总经理接连出事,考虑到分公司接下来的工作不好开展,省公司直接空降了一位总经理过来主持工作。 这位叫徐刚的总经理刚一上任,就把陆正南和苏见梅两个人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先是告诫了陆正南和苏见梅一番,两个人之前有什么恩怨,都过去了。 以后在自己的管理下,两个人要和和睦睦,绝对不能把个人的情绪带到工作里来。否则,他可不会对他们客气。 然后,又提议两个人罢手言和。 陆正南和苏见梅都互相看彼此不顺眼,能和睦相处才怪。 不过,既然人家新任总经理都这么说了,他们只好勉强答应,还假模假样地握手言和。 等告诫完了以后,这位叫徐刚的总经理才对苏见梅说道:“苏科长,你先去忙吧,我还有事要跟小陆交代一下。” “哦”,苏见梅答应一声,这才告辞离开。 等她走了以后,徐刚才笑呵呵地对陆正南说道:“小陆啊,我要替范兄谢谢你啊,能有你这样一位忠心的部下,也是他的福气啊。” 陆正南摸了摸鼻子,一脸惭愧道:“徐总,您客气了。刚听到您要调到这里,我还真是喜出望外呢。” 原来,这陆正南和徐刚早就认识。 并且,从两人刚才的谈话中不难看出,这徐刚和范凯还是很要好的朋友。 徐刚:“是我主动申请过来的。一来呢,北江市是经济大市,这边的工作也更加好开展一些。另外,我也想要搞清楚,到底是不是罗松设计陷害的他。” 说到这里,陆正南的表情立马严肃起来。 随即,他把跟苏见梅的谈话内容以及自己的判断,说给徐刚听。 “不是罗松”,徐刚听完,也是暗暗吃惊:“省公司的人?你是说,是省公司有人故意整老范?还一出手就是两百多万贿金这样的大手笔?” 陆正南摇摇头:“这只是苏见梅听到的一些风声,具体是真是是假,还不清楚。您知道,这范总得罪了什么人吗?” 徐刚揉了揉下巴,一脸茫然地说道:“从来没听说过啊。而且,我也去拘留所看望过老范,他也说自己没得罪什么人。” 陆正南:“那这事就奇了怪了。额嗯,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小陆啊,范总虽然倒了,但以后由我给你撑腰。只要你好好干,一定前途无量。” 听完徐刚的话,陆正南也是一阵感动,从现在开始,自己又不是一个毫无根基的一个小兵了。 赶紧连连点头:“谢谢,谢谢徐总,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希望。” “好”,徐刚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段时间你在农场劳动辛苦了,我批你三天假,你好好回家休息休息吧。” 家? 我哪里还有家? 我都无家可归了。 不过,放几天假也好,自己终于有时间,可以跟赵圆圆离婚了。 他说了一声感谢,然后告辞离开。 出了办公室门以后,陆正南拿出手机,给赵圆圆打去电话:“今天有没有空,咱们去民政局离婚。” 没想到,赵圆圆却一反常态,直接来了一句:“离婚?离什么婚?陆正南,你是在乡下养猪,把脑袋养傻了吗?我什么时候,要跟你离婚的?” 其实,赵圆圆哪里是不想离婚。只不过,是她刚刚才当上街道办公室主任。现在离婚的话,可能影响到自己的仕途。 另外,那个男人刚刚告诉赵圆圆一个秘密——陆正南的初恋女友——袁静姝回来了。并且,还偷偷到农场看过他。 她现在可是天高集团的董事长,身价数十亿的超级富婆,最重要的是,到现在都没有结婚。 一旦陆正南跟他旧情复燃,那把陆正南从山沟沟里弄出去,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到时候,自己则可以光明正大地,管袁静姝要精神损失费。 可谓一举两得。 陆正南愣了愣:“不是你说,跟我过不下去了么?怎么,现在又不认账了?” 赵圆圆:“夫妻间吵吵架是很正常的事情,哪能句句话都当真?你只要好好对我,我不会嫌弃你的。” 陆正南更加懵逼了,这女人怎么跟六月的天似的,说变脸就变脸。 你不想离,我还想离呢,谁愿意自己的脑袋上,总是戴个绿色的帽子。 他刚要说话,赵圆圆又继续说道:“我听说你调回市里了。既然回来了,就回家睡觉吧,省得外面的人说闲话。” 妈的,你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你把野男人带回家翻江倒海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不好意思? 陆正南:“我不想回去,都要跟我离婚的人了,还回去干什么?跟你同个房,你再告我婚内强奸?现在网络上可是有不少这种先例。” 赵圆圆听完急了:“你有完没完,爱回不回。”说完,直接“啪”得一声挂断了电话。 这女人不想跟我离婚,肯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陆正南认真想了想,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看看她到底在玩什么花招。 下了班,在食堂吃过晚饭以后,陆正南开着他那辆破尼桑轿车,就回家去了。 刚一进门,就看到刚刚洗完澡的赵圆圆,穿着睡衣斜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睡衣半敞开着,看上去很有诱惑力。 以往,陆正南看到这副光景,早就急不可耐,上去寻欢去了。 可现在,他只感觉一阵恶心,奸夫碰过的身体——脏! 第18章 去大姨子家【三更】 陆正南直接视而不见,转身去卫生间洗澡去了。 洗完澡以后,他肯定是不会去睡主卧了,直接去到了客房睡觉。 这个时候,赵圆圆也隐隐约约察觉了,这陆正南可能猜到了自己有婚外情。要不然,不会这么排斥和抗拒自己。 赵圆圆等了一会儿,听到客房里传来陆正南的呼噜声,这才小心翼翼拿着手机,跑到阳台去打电话。 其实,陆正南压根就没有睡着,而是假装熟睡,竖起耳朵聆听。 因为客房距离阳台比较远,加上这赵圆圆刻意降低了说话的声音,所以,这陆正南只听到了“烟头”“床单”之类的关键词语。最后,还有一个“隐忍”的模糊字样。 虽然得到的是碎片化的信息,但是,至少陆正南有两件事可以确定的。 第一,赵圆圆现在正在跟奸夫打电话。可能已经猜到,自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丑事。 第二,赵圆圆说要隐忍没准,是有别的算计在自己身上。 麻痹,早晚揪出奸夫,抓你们一个现行,到时候你不想离婚都不行。 在确定这两件事以后,陆正南又有两个新的疑问。 第一,这奸夫是熟人,还是陌生人? 第二,自己现在虽然被调回了分公司,但还是一个股级职工,穷光蛋一个,对方能在自己身上得到啥?房子?是贷款的,不值什么钱。车子?是二手的,扔在马路边都没人要?存款没几万块,更不可能。 他赶紧打开了客房门,直奔赵圆圆所在的阳台。 赵圆圆听到动静以后,直接吓了一大跳,然后,赶紧把手机挂断。 “谁啊?”陆正南假装刚睡醒,挠了挠头,问道。 赵圆圆一边把手机放到身后,以最快的时间删除通话记录,一边故作镇定地说道:“没谁,一个客户。” 陆正南挑了挑眉毛,一脸怀疑道:“你一个公务员,哪里来的客户?别人都不是上赶着巴结你么?” 赵圆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改口道:“公务员,就是为人民提供服务的,说客户有什么问题?” 见陆正南一脸不相信,赵圆圆直接把已经删除记录的手机拿给他看:“怀疑我?不信的话,你现在回拨过去。” 陆正南才懒得看她手机,就算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点燃:“我才不看。” 生怕这陆正南在这个事情上多做纠缠,赵圆圆话锋一转,直接说道:“红红姐从新加坡旅游回来了,给咱们带了很多礼物,让我们啥时候去她家吃个饭。我一直忙,就没去,要不就明天吧。” 陆正南口中的这个红红姐,是赵圆圆的亲姐姐,也就是自己的大姨子,名叫赵红红,今年36岁,比赵圆圆大三岁。在市自来水公司工作,倒是一个很本分,很守规矩的女人。 她老公秦川,是一个做钢筋生意的个体户,有个几千万的身家。秦川比赵红红要大十五岁,以前离过婚。平时对大姨子也还算可以,经常给她买名牌包,首饰项链什么的。 惹得赵圆圆经常眼红,还说她姐夫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有本事。反观陆正南呢,到现在也还是个年收入十几万的小员工,还在国企内经常当受气包。 不过,陆正南却从其他人那里,听到一些别的风声。说自己的这个姐夫表面正经,其实很花心,在外面包养了不止一个二奶。 陆正南每每提及,非但没有得到一丝安慰,还被这赵圆圆说自己是嫉妒心在作怪,是看不得人家夫妻恩爱,看不得人家好。 最后,陆正南也懒得说了,爱咋地咋的。 基于此,陆正南压根就不想去参加什么家庭聚会。妈的,老子又不是要饭的,差你几件从新加坡带回来的礼物? 不过,接下来赵圆圆的一句话,却让陆正南心中生出一种强烈的怀疑。 操! 赵圆圆的那个奸夫,不会就是这个秦川吧。 只听赵圆圆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我也挺久没见姐夫了不知道他上次那个项目拿下来没有。” 陆正南目光一凛,直接不爽道:“你跟你那个姐夫,还挺亲的嘛。人家有没有拿下项目,关你什么事?” 赵圆圆听完,脸色微变,错愕了一下以后,直接回怼道:“陆正南,你瞎说八道什么,我只是关心我姐。姐夫的生意好,我姐的生活才会好。” “呵呵。”陆正南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 “你他妈的,爱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赵圆圆气呼呼地吼道。 去,我当然要去,我要看看,你们倆到底有没有奸情。 想到这里,他语气缓和了下来:“激动什么,我又没说不去。明天几点钟?” 赵圆圆:“十点!” 说完,便直接转身去主卧睡觉去了。 陆正南则返回了自己的客卧。 两个人各怀心思,都很晚才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赵圆圆便去买了一堆水果,牛奶。 陆正南刚准备把这些东西,放到自己那辆二手尼桑轿车上。 哪知,这赵圆圆却拦住了他:“开这破车去干什么?丢人。今天,开新车。” 新车?你哪里来的新车? 赵圆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钥匙,然后,摁响了旁边的一辆红色的福特蒙迪欧轿车。 陆正南凝声说道:“这轿车可要二十多万,你哪里来的钱?” 赵圆圆:“我发年终奖买的,怎么,有问题么?”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 这赵圆圆也不过是一个街道办主任,年终奖撑死了不到八万块。以往,她又没什么积蓄。要么,这买车的钱是她贪污受贿来的,要么,就是那个情夫送的。 陆正南撇撇嘴,刚准备接话茬,这赵圆圆又补充了一句:“我付的分期,行了吧。走不走,到底走不走?” 陆正南这才闭上嘴巴,老实地跟赵圆圆上了车。 到了赵红红家后,赵圆圆敲响了房门。 “姐,姐,开门!我是圆圆。” 门很快打开了,出来的正是系着围裙的赵红红。 赵红红体态丰腴,皮肤嫩白,颇有姿色,尤其是两条又长又直的大腿,简直让人看了魂牵梦绕,挪不动道。 第19章 家丑可不外扬 只可惜,这么一朵好花,插在牛粪上了。 进来门以后,陆正南很快就看到了“那坨粪”——一个五十岁,有些秃顶,大肚子,蒜头鼻,三角眼的男人。 男人看到陆正南和赵圆圆进来了,连屁股都没抬一下,直接摆了摆手:“小陆,圆圆,来过来喝茶。” 陆正南哦了一声,抬腿走了过去。 倒是赵圆圆,直接满脸春风,亲切地喊道:“哎呦,姐夫,挺长时间不见,你瘦了不少啊。” 陆正南扭过头去看了一眼,真想接一句:“你的眼睛是什么时候瞎的?你从哪里看到他瘦了?” 秦川哈哈一笑:“是嘛,我也觉得我最近瘦了。不过,要说瘦,正南好像瘦得更多。我听圆圆说,你被发配到农场养猪去了?哈哈哈,正南,你好歹也是985名牌大学毕业的,怎么越混越回去了。怎么样,乡下的猪是不是不太好相处啊?” 一直以来,这个所谓的大姐夫,就不怎么看得起陆正南。 自然,陆正南也不怎么待见他。 他干笑阵阵,敷衍道:“已经调回来了,现在又回分公司了,新的总经理还挺器重我的。” 姐夫秦川脸上流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现在这个社会,器重啊,栽培啊,都是虚的,一个月到手多少钱,才是实打实的。小陆啊,我们公司一个普通的保洁都有七八千工资。要不,你来我们公司当保洁算了,我一个月开你一万块。” 陆正南脸色阵红阵白,正想开骂。尼玛,有点臭钱了不起啊,在这里显摆。 倒是一旁的大姨子赵红红看不下去了,直接插科打诨,打起了圆场:“老秦,你别胡说八道,妹夫可是有大志向的人,怎么可能跟你去干保洁。” 然后,她又对陆正南说道:“正南,你别生气,你姐夫就是这个样子,喜欢胡说八道,心倒是不怎么坏。” 这时,秦川才哂笑道:“我开玩笑的嘛。哦,对了,圆圆,听说你升任街道办主任了,恭喜恭喜。” 赵圆圆:“同喜同喜。姐夫,你上次说不是有个大项目吗,现在怎么样了,拿下来了吗?” 秦川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那是当然。这个项目要是做下来,少说也有两百万的利润。我想好了,等这个项目结束,我带你们去法国玩玩。” 赵圆圆一脸星星眼崇拜的样子:“哇,那太好了,我早就想去法国了,只是一直没机会。” 看他们聊得热火朝天的样子,陆正南只觉得一阵反胃。 他咳嗽一声,对大姨子赵红红说道:“红姐,我去厨房帮你打下手。” 赵红红一开始客气地拒绝:“不用,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你跟老秦、圆圆好好喝喝茶就行。” 架不住陆正南坚持:“没事,我就想帮点忙。” 不等赵红红再拒绝,他已经快步往厨房走去。 赵红红无奈一笑,跟秦川和赵圆圆说了声,也起身跟了过去。 厨房内,暖黄色的灯光氤氲着饭菜的香气。 陆正南卷起袖口,主动拿起抹布擦拭台面,余光不经意间,瞥向正在切菜的赵红红。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碎花围裙,柔顺的长发随意扎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显得格外温婉动人。 “小心切到手。”陆正南鬼使神差地开口,声音不自觉放柔。 刀刃与案板碰撞的清脆声响顿了顿,赵红红抬头冲他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里都盛着温柔:“放心,切了十几年菜了。” 陆正南擦完台面,顺手拿起一旁的青菜清洗。 他一边忙活,一边问道:“姐,这次怎么没带姐夫,一个人去新加坡玩?” 听到这里,赵红红的脸色不经意间流露出阵阵落寞,手上切菜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她这次去新加坡,其实主要是去散心的。外人都以为,她跟秦川的感情很好,可实际上这秦川,早就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上个月她无意中发现了他手机里的暧昧聊天记录,两人大吵了一架,秦川不仅毫无愧疚,还摔门而去,一连半个月都没回家。 这也怪自己,这么多年也没生下个一儿半女,要是有个孩子的话,可能就能拴住他了。 家丑不可外扬! 在她的想法里,有些话是不能跟别人说的,就连自己的妹妹,妹夫也不行。 “他忙,项目上走不开。”赵红红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苦涩。 说完,放下菜刀,垫着脚去够吊柜里的八角罐。 淡蓝围裙下的腰线随着动作绷紧,露出一小截白皙肌肤。 看到她艰难的样子,陆正南赶紧上前:“红姐,我来吧。” 这话音刚落,罐子直接在赵红红的掌心打滑,直接砸向她的脑袋。 这八角罐可有好几斤重,从吊柜那么高的地方砸下来的话,那非得砸得头破血流不可。 “小心!”陆正南见状赶紧上前,一手去接那个罐子,另外一只手则抱住赵红红,往自己身边拉了过来。 陆正南的指尖擦着罐身划过,金属罐带着惯性砸在灶台边缘,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八角碎粒哗啦啦撒了半地。 他另一只手却稳稳将赵红红揽入怀中,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棉质围裙传来,她惊惶的呼吸扑在他颈间,带着葱姜蒜末的烟火气。 “没砸到吧?”陆正南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低头时鼻尖几乎蹭到她发顶。 赵红红发丝间飘来熟悉的茉莉香波味,和记忆里某个模糊的午后重叠。 那时他刚大学毕业,来家里吃饭,她也是这样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转身时发梢扫过他手背。 “没……没事。”赵红红脸颊绯红,慌忙从他怀里退开,围裙带子却不知何时缠在了他手腕上。 她低头解带子的手指有些发抖,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谢谢你啊正南,要不是你……” “跟我客气什么。”陆正南弯腰去捡地上的八角,“这罐子以后不要放这么高了,危险。” “恩”,赵红红点了点头,终于把带子解开了,声音里的干涩像被晒干的海绵,“对了,你跟圆圆……最近怎么样?” 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陆正南愣了愣。 厨房外传来赵圆圆夸张的笑声,伴随着秦川吹嘘项目的声音,像一层油腻的油膜浮在空气里。 他想起刚才在客厅,赵圆圆看秦川时那崇拜的眼神,胃里又开始泛酸。 “就那样吧。” 他拿起抹布擦着台面,“她现在当主任了,忙。” “忙是好事,”赵红红把切好的葱段倒进油锅里,“滋啦”声中腾起白烟,“总比……总比闲下来胡思乱想强。”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拿起锅盖时手指在边缘掐出白印。 陆正南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突然明白过来。 刚才在客厅,秦川说要带他们去法国时,赵红红端茶杯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那个总是笑得温和的女人,心里怕是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20章 秦川是奸夫吗? 陆正南试探性地问道:“红姐,你跟姐夫吵架了?” 赵红红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你姐夫对我挺好的。哦,对了,我听说圆圆说,你们前段时间吵架了,还闹起了离婚?” 陆正南总不能告诉赵红红,你的那个妹妹,给我带了绿帽子吧。 陆正南沉默了一下,然后敷衍了一句:“恩,不过,现在没事了。” “没事就好”,赵红红露出平和的笑容:“圆圆从小就被我爸妈宠坏了,是有点小孩子脾气,你多担待一些。” 陆正南:“哦,知道了。”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厨房里忙活一通以后,很快,八菜一汤就做好了。 陆正南将汤和菜端上桌子,看见自己老婆和秦川正聊得十分投机,甚至连自己上菜,他们都视而不见。 “吃饭了!”陆正南瓮声瓮气地说道。 没想到,两个人好像没听到似的,依旧自顾自地聊着。 赵红红从酒柜里,拿出一瓶茅台来,笑吟吟地说道:“你们俩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来,菜齐了,上桌喝酒。” 赵圆圆和秦川这才暂时止住了话头,围坐在饭厅餐桌前。 陆正南和赵圆圆坐在一边,秦川和赵红红坐在一边。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秦川坐在了赵圆圆的对面,赵红红只能坐在陆正南的对面。 倒完酒以后,赵红红主动举起酒杯:“来,今晚这个家宴。一来,给小陆出山接风洗尘,二来,祝贺圆圆升任街道办公室主任。” “是啊,喝酒喝酒。”秦川也端起酒杯跟着附和。 陆正南和赵圆圆也端起酒杯感谢:“多谢姐姐,姐夫。” 四人喝了一口酒以后,赵红红继续说道:“这段时间,小陆是受苦了,黑了,也瘦了。” 秦川点了点头:“是啊,不光小陆受苦,圆圆也很受牵连,憔悴了不少。” 陆正南侧脸看了一下赵圆圆,没见她憔悴什么,反倒是比之前更加滋润了。哼,看来在自己被贬下乡的这段日子,她没少跟奸夫鬼混。 陆正南端起酒杯:“今天红姐做菜辛苦了,我敬你一杯。” 赵红红:“客气什么,你也帮了我不少忙。来,我祝你们小两口婚姻和和美美,早生贵子。” 陆正南心里一阵苦涩,却也不能说什么,只能道谢干了。 一旁的赵圆圆也比较尴尬,只得应付地端起酒杯。 这顿饭的规格很高,有帝王蟹,龙虾,鲍鱼,茅台什么的,可四个人都吃得有些食不知味,桌上的气氛也比较压抑。 这时,陆正南的小腿无意动了一下,随即接触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 陆正南的心一跳,那是赵红红的小腿,自己不小心碰到了。 再看赵红红,后者眼皮微微跳了下,小腿却没有动。 陆正南心里有些微妙的感觉,又有些负罪感,忙收回小腿。 突然又想到,自己和赵红红的小腿会无意接触,那秦川和赵圆圆会不会也 秦川可是穿着大裤衩,赵圆圆可是穿着裙子,两人的小腿都露着的。 万一赵圆圆的奸夫真的是秦川,那他们俩鬼知道会在桌下面搞什么小动作。 想到这里,陆正南手里的筷子一松,落地,忙弯腰低头检筷子,一看,秦川和赵圆圆的腿都规规矩矩放在那里,之间保持着一定距离。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这秦川根本就不是赵红红的奸夫? 可转念一想,还不能这么早下决断。毕竟这是姐姐姐夫家,就算两个人有那心思,也懂得避嫌。 然后陆正南继续吃菜,一边吃还一边夸赞:“好吃,真好吃,红姐的手艺真不错,秦哥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一位贤惠的夫人。” 秦川呵呵笑了下,笑得似乎有些干,拿起筷子给赵红红夹了一块鸡肉。 赵圆圆翻翻眼皮,自顾吃菜。 赵红红也笑了下,那笑里却似乎有一丝黯然。 吃过饭,大家在客厅喝了一会茶,然后陆正南起身告辞。 “哎,再坐一会嘛。”赵红红挽留。 陆正南半开玩笑道:“红姐刚从新加坡旅游回来,和姐夫多日不见,一定有很多话说,很多事情要做,我们就不打扰了。” 成年人,想必都能听得懂陆正南的这句话。 赵红红的脸微微一红,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心里一声叹息。 秦川这时尴尬地笑了下:“都老夫老妻了,哪像你们年轻人。恐怕,是你想跟圆圆早点回家办事吧。” 陆正南干笑一下,赵圆圆则站起来礼貌道:“姐夫,红姐,我们走了。” 陆正南和赵圆圆告辞离去。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沉默着,半天赵圆圆没好气蹦出一句:“就你话多。” “我怎么就话多了?”陆正南反问。 “你自己知道,我还要去单位一趟,你自己打车回家吧。”赵圆圆加快脚步,然后一脸不高兴地把陆正南扔在后面。 等她走远以后,陆正南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 将纸巾打开以后,里面赫然躺着两个香烟的烟头。 没错,陆正南这次来这里,可不是光吃饭那么简单,他还要拿到秦川的dna。 刚刚这两个烟头,就是陆正南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从烟灰缸里拿的。 “这秦川到底是不是赵圆圆的奸夫,很快就知道了。” 回到家以后,陆正南给自己死党邓爽打去电话。这小子现在做私人侦探,dna检测这方面,他肯定有比较熟悉且靠谱的人。 邓爽在听完陆正南的话以后,直接脑袋要原地炸开了。 “什么?你怀疑你老婆,跟她姐夫有染?大哥,你开玩笑的吧?” 陆正南:“谁吃饱了撑的,开绿帽子的玩笑?现在,我敢百分之百肯定这赵圆圆是出轨了。只是这个奸夫是谁,我还不知道。这个秦川,只是我重点怀疑的一个对象。” 邓爽:“唉,这都算什么事情啊。本来你过得很幸福美满呢,没想到也是一团乱麻。” 陆正南:“其实,我对赵圆圆已经没什么感情了,只是心里有一些不甘心,想要知道一个答案罢了。” 邓爽:“行吧,我来找人帮你验dna。” 陆正南:“大概多久能出来结果?” 邓爽:“十五天吧。” 陆正南:“要这么久吗?我看电视里,不都是一两天都能出结果的吗?” 邓爽:“大哥,你也知道那是电视剧。半个月,这已经算是快的了。” 陆正南无奈:“行吧,我现在过来把样本和检测的费用拿给你。” 邓爽:“好兄弟提什么钱,几千块我还是拿得出来。” 陆正南倒有些惭愧了:“那行,我请你吃饭。我们家还有两瓶茅台,本来是留着小孩出生当满月酒喝的。现在,哼哼,鬼跟她生孩子。” 邓爽:“你这才是兄弟该说的,咱们一会儿见。” 陆正南:“一会儿见。” 第21章 红色旅游项目【三更】 自这一天以后,陆正南的工作也基本恢复了正常。 由于快到年底,集团和分公司要完成的任务很多,他这个广告宣传科的股级员工,也是忙得脚打后脑勺,经常忙到凌晨一两点。 每当这个时候,他索性直接在公司睡觉了。 偶尔比较早下班,他也是去找邓爽喝酒聊天,对赵圆圆可谓避之不及,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反胃。 这天上午,陆正南刚一上班,就接到了总经理徐刚的电话。 徐刚:“小陆,你在分公司吗?” 陆正南:“徐总,我刚到分公司,您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徐刚:“哦,是这样的,中午有个应酬,我希望你跟我去一趟。” 陆正南:“没问题,去哪里?” 徐刚:“去兴国县。” 徐刚口中的兴国县,是北江市下面一个非常偏远的贫困县,gdp和人均gdp都是常年垫底,算是北江市最穷的一个县市了。 陆正南奇怪:“去哪里干什么?” 徐刚:“我们得到消息,说市政府决定投资两个亿,开发那里的红色旅游资源。省公司领导,对这件事非常重视,让我们分公司一定要把这个项目拿下来。如果能搞定这个项目,我就可以按照程序给你打晋升报告。到时候,咱们就可以走特殊的人才晋升通道,直接跳过笔试、面试这一环,让你升职。” 听到这里,陆正南大喜过望,连连感谢:“多谢徐总栽培,我一定好好努力,不辜负领导的期许。” 徐刚:“好,那你收拾收拾,半个小时以后,我们出发。” 陆正南赶紧答应一阵。 等出了门以后,发现此次出行的,除了徐刚这个总经理以外,分公司的几个科室领导都到场了,就连跟自己最不对付的苏见梅,也都到场了。 如此,不难看出,这徐刚总经理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看到陆正南来了,这苏见梅也很诧异,冷着一张脸问道:“你怎么来了?” 陆正南有心逗逗她,老神在在地说道:“肯定是徐总担心苏科长能力不行,不能胜任这一次的宣传工作,所以,特意把我调过来了。 苏见梅听完,那脸更臭了,直接撂下一句狠话:“哼,不吹牛逼你会死啊?” 陆正南:“会,还会死得很惨呢。” 见他们两个又在斗嘴,徐刚瞪了两个人一眼:“苏科长,小陆,你们上我的车,路上,我有事情要交代。” 苏见梅和陆正南这才暂时停止打嘴炮。 轿车在高速路上平稳行驶,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化作模糊的色块。 徐刚从秘书手中接过文件夹,指尖在封面上敲了敲:“兴国县的红色资源很丰富,但基础设施太差,这次市政府投的两个亿,一半要用来修路架桥,剩下的才是旅游开发。 不过,不管是修桥修路,还是旅游开发,都是咱们紫金建筑集团擅长的领域。你们宣传科的任务,是做一套完整的视觉体系,争取给领导一个好印象。路有千条,始于足下。如果怎么开发这件事都没有考虑好,那后面招投标,就更别想了。” 苏见梅推了推眼镜,指尖划过地图上标红的“红军烈士陵园”。 “徐总,我建议主打‘沉浸式红色教育’概念,现在很多单位搞党建活动没地方去,我们可以包装成‘重走长征路’体验项目。” 她的语气带着惯有的自信,却在看到陆正南翻看资料时,眼角余光不自觉地瞟向他的笔记本。 陆正南没理会她的打量,笔尖在“兴国县特产红薯干”的条目下画了波浪线。 “徐总,除了红色旅游,当地农产品能不能做联动?比如把宣传册做成‘红色记忆+绿色特产’的折叠页,游客买门票送特产试吃装。” 他想起上次去农场时,老农晒的红薯干甜得粘牙。 “而且那边手机信号不好,得做一批带二维码的导览牌,扫码能听党史故事,还能直接下单买特产。” 徐刚眼睛一亮,身体前倾:“这个思路好!把旅游经济和乡村振兴结合起来,市里领导肯定喜欢。” 他赞许地看了陆正南一眼,又转向苏见梅,“苏科长,你的文旅方案可以往这个方向靠,别总盯着 ppt上的花架子。” 苏见梅的脸瞬间涨红,指甲掐进文件夹边缘:“我……我知道了徐总。” 她狠狠瞪了陆正南一眼,后者却对着车窗外的远山吹起了口哨。 徐刚:“小陆,苏科长,时间紧迫,你们赶紧给我做出一个简洁,但是有深度的报告上来。等到市领导问起的时候,我好汇报。” “明白!” 陆正南和苏见梅答应一声,赶紧忙活起来。 陆正南和苏见梅,那可是分公司广告宣传口的两支笔,以才思敏捷、文采飞扬著称。 才用了不到两个小时,一篇洋洋洒洒,有关兴国县未来开发的方案计划书,就整了出来。 徐刚看完非常高兴,连连称赞。这下,市里面的领导问起,自己也好对答如流了。 车子驶入兴国县地界时,柏油路变成了坑洼的水泥路。 路边的稻田已经收割完毕,只剩下光秃秃的秸秆,几个老农牵着牛从车旁走过,好奇地望着这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轿车。 陆正南摇下车窗,一股混杂着泥土和稻草的气息涌了进来,让他想起小时候跟着爷爷下地的日子。 “前面就是县政府了。”司机放慢车速,一栋三层小楼出现在视野里,门口挂着“兴国县人民政府”的红色牌匾,旁边的公告栏上还贴着泛黄的脱贫攻坚标语。 等他们到了以后,陆正南发现,今天被邀请的,可不止他们紫金建筑集团一家企业。 基本上,市里面有头有脸的建筑公司负责人都到了,足足有十几家。 看来,大家都想抢到兴国县红色旅游开发这一个项目。 在嘈杂的人群当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陆正南的眼帘。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初恋女友——白月光袁静姝。 第22章 走了什么桃花运? 这时,袁静姝也注意到了陆正南。 也不顾正在汇报工作的下属,以及四周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她直接喊了一声“阿南哥”,然后,飞奔着扑了上来,给了陆正南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一幕,把现场众人都看傻了。 要知道,这袁静姝那可是北江市前任首富的独生女,现在天高集团的董事长,她怎么会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做出如此亲热的动作,大家都在猜测,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陆正南看到四周火辣辣的目光,顿时有些尴尬,小声说道:“丫丫头你怎么也来了?” 袁静姝:“我们公司收到市政府领导的邀请,过来考察兴国红色旅游项目的。你们也是受到了邀请吧?” 丫头? 陆正南居然叫她丫头? 一旁的徐刚和苏见梅也是看得愣在了原地,这陆正南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牛逼的朋友了,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丫头,松开点,这么多人看着呢。”陆正南想推开她,手臂却被抱得更紧。 袁静姝仰起脸,眼睛亮得像落了星辰:“早知道你要来,我就换一件更好看的衣服了。” 有人盯着陆正南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再看看袁静姝脖子上挂着价值几百万的限量版梵克雅宝项链,不禁嘀咕:“这小子走了什么桃花运?居然被他榜上这么有钱又有颜的富婆。” 苏见梅站在一旁,脸色比刚才兴国县的地图还难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包带。 虽然这件事跟她没多大的关系,但是女人的妒忌心那是与生俱来的。 老实说,苏见梅的各方面条件也很不错,但是,跟袁静姝比起来,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更让她生气的是,这个女人居然跟自己讨厌的人这么亲密。 这时,紫金建筑集团分公司的总经理徐刚缓步上前,笑眯眯地说道:“小陆,你跟袁董事长认识?” 听到徐刚发话了,陆正南这才把挂在脖子上的袁静姝推开,有些尴尬地说道:“我们是大学同学好朋友,好久没见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大学同学,不可能有这么亲密的举动,估计,两个人还有别的什么关系。 没想到,这混小子还有这等关系,之前竟从未听他说起过。 看破不点破,徐刚继续说道:“哦,原来你们居然是大学同学。袁董事长,我是紫金集团,北江市分公司的总经理徐刚,很高兴认识你。” 袁静姝听完,立马意识到这是陆正南的上司领导。 一边快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一边伸出手去说道:“原来是徐总,久仰大名。阿南哥跟我提过您,说您一直都很照顾他,感谢感谢。” 这袁静姝虽然看上去娇小可爱,但是,场面上的漂亮话那是信手拈来,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商场老手的做派。看来,这有其父必有其女啊。 徐刚与对方握了握手,笑着说道:“袁董事长客气了,以后咱们要多多亲近,两家都是主营建筑行业的,必定有很多合作的机会。” “那是当然”,袁静姝点了点头,笑眯眯地说道:“我也很期待和徐总展开合作。” 两个人寒暄一阵,这时,有人喊了一句:“市领导到了。” 众人寻声而去,果然看到三辆丰田考斯特汽车,已经行驶到了村口。 袁静姝冲着徐刚和陆正南摆了摆手:“徐总,阿南哥,我先过去了,一会儿等忙完,我们再聊。” “好的。” “恩,好。” 等她走了以后,徐刚这才拍了拍陆正南的肩膀,说道:“小陆,可以啊,早知道你有这么硬的关系,这么强的后台,我就不用为你操心了。怎么,你在农场干活儿那阵,她没有邀请你去她的公司?” 陆正南赶紧面容一正,说道:“徐总,我和她真就是老同学,您可别多想。再则说了,能摊上徐总您这么一位好领导,是我的福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她是邀请我去她的公司,还给我开出很丰厚的条件。但我这个人,不喜欢一步登天,喜欢脚踏实地。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的东西,才是最真实、最牢固的。” 这一番话,说得徐刚很是开心。 他拍了拍陆正南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好小子,算我没看错你。好了,市领导快到了,咱们过去吧。” 一众人,呼呼啦啦地涌向村口。 很快,三辆考斯特就在众人面前停了下来。 领头的李副市长带着一干随行人员,先从考斯特车上走了下来。没看他们人员不多,但都是市委常委班子的人,随便拎出一个,在整个北江市官场都有举足轻重的分量。 另外两辆车坐的,则是他们的随从人员以及市电视台、报社的记者。 看到他们下来了,一个大约五十来岁,头发有些发白的中年男子赶紧上前:“热烈欢迎李市长和各位常委,来兴国县视察指导工作。” 这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兴国县县委书记——姜大国。 四周的企业家以及随从们,也都适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李副市长正了正自己的金丝边眼睛,然后,笑眯眯地说道:姜书记,客气了。兴国县的红色旅游项目是今年市里的重点工程,我们可得把这块‘金字招牌’擦亮咯。”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常委们纷纷点头附和,相机的快门声也随之密集响起,闪光灯在阳光下忽明忽暗。 姜大国搓了搓手,保证道:“李市长放心,我们县委县政府,一定配合市里做好红色旅游资源的开发。” 李副市长:“这次来呢,我还把市里十几家建筑领域的公司负责人带了过来。一会儿,大家可以畅所欲言,对于兴国县的发展愿景进行充分的讨论。只要哪家公司提的方案好,就可以优先取得建设和开发的竞标资格。” 众公司的负责人也是跃跃欲试,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己方公司的开发方案,展示到众人的面前。 李副市长继续补充道:“照理说,旅游资源开发这种事情,是先由市规划局做出规划。之后,便是招商引资,按部就班地竞标,施工。 不过,这一次市里面这次打破了传统,在还没有正式开发之前,就把诸多建筑公司的负责人叫了过来。 一来,是想要集思广益,看看大家有没有什么更好的点子。 二来,也是想让你们提前‘踩点’。兴国县的红色资源是不可再生的,开发必须‘量体裁衣’,不能搞千篇一律的仿古建筑。” 第23章 大放异彩的报告 这一番解释过后,众人纷纷称赞市委们考虑得当,李副市长领导有方,民主自由。 县委书记姜大国带着众人,先是参观了一下兴国县的几个比较有名的红色景点,了解了一些当地的一些风土人情。 逛了几个小时以后,众人返回了县委大院。 之后,李副市长便是让各个公司的负责人亲自上台发言,畅谈他们对这个项目的一些看法和愿景。 由于这些建筑公司的负责人,绝大部分都是被临时通知过来的,时间过于仓促。所以,他们准备的演讲稿,大多都流于形式。 在这些流于形式的发言中,有的负责人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支持地方发展”“响应政府号召”之类的套话,声音平淡,毫无激情; 有的则紧张得声音发颤,眼神游离,匆匆念完稿子便匆匆下台。 台下的众人也大多昏昏欲睡,场面略显沉闷。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娇小,长得非常漂亮的女性登上台来。 不同于其他人,她没有拿着演讲稿,而是目光坚定地扫视全场,准备脱稿演讲。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天高集团的董事长——袁静姝。 袁静姝上台以后,先是管工作人员要了一张兴国县的地图,然后,口若悬河地说道:“各位领导、同仁,我是天高集团董事长袁静姝。我认为这个项目不仅仅是简单的建筑工程。”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强而有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兴国县有着深厚的红色文化底蕴,我们的项目应该以此为核心,将红色景点与现代建筑有机融合,打造出独具特色的文旅综合体。”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地图上指指点点:“我们可以通过沉浸式体验项目,让游客更深入地了解红色历史,同时带动当地的经济发展” 袁静姝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光芒。 李副市长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赞赏之色,没想到这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居然这么厉害。 县委书记姜大国也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仔细聆听。 其他建筑公司的负责人则面露尴尬,没想到这个刚从国外来接班的女人,居然准备得如此充分,见解如此独到。 这下,其他公司都要被她比下去了。 果然,在她讲完以后,这李副市长带头鼓起了掌。 他这一带头,现场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待到掌声落下以后,李副市长非常欣赏地看着她:“小姑娘,你很有眼光,也很有魄力。你爸爸是赵天高对吧,我跟他关系还不错呢。想必,他在天有灵,看到女儿成长这么快,一定会欣慰的。” 这袁静姝也很会来事,赶紧笑眯眯地说道:“谢谢李叔。” 二人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不易察觉的抽气声。 县委书记姜大国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茶水在杯中晃出细微涟漪。 谁都知道赵天高上个月出意外身亡,袁静姝作为独女从海外归来接管天高集团时,业内都等着看这个“花瓶”的笑话,却没想到她竟能与李副市长攀上交情,还如此自然地唤作“李叔”。 袁静姝继续说道:“李叔谬赞了,家父常说‘饮水思源’,天高集团能有今天,离不开各位领导的扶持。这次项目我们准备了三套方案,除了文旅综合体,还有红色研学基地与生态康养社区的备选方向。一定把兴国县打造成全省乃至全国的红色旅游圣地。” 一句话,那是说到李副市长和一众市委常委的心坎里去了。 加上,这天高集团资质齐全,实力雄厚,也是完全符合程序的。 李副市长当即和几名随行的常委交换了一下眼神,示意天高集团,可以给予其参与该项目的竞标资格。 她下台以后,紫金建筑集团分公司总经理的徐刚便上台去了。 由于手中拿着的稿子,是由陆正南这位名牌大学毕业的大才子亲自提笔操刀,苏见梅参与修改和润色,所以,徐刚表现得也非常镇定。 他把演讲稿上的内容,简单地说了一遍。 临了,又补充了一句:“我们紫金建筑集团,是国企,在北江市扎根已有三十多年了,参与了北江市一系列政府项目的建设,拥有十分充足的经验。我们集团绝对有信心,将兴国县打造成全国一流的红色旅游区。” 现场先是安静了一阵,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无比热烈的掌声。 “精彩,徐总说得太精彩了。” “观点也很独到。尤其是他所说的,要把旅游经济和乡村振兴结合起来,更是让人印象深刻。” 就连李副市长也大呼“精辟”“见解独到”,“厉害”。 不用说,这紫金建筑集团分公司,也将赢得一席,进入下一轮竞标的资格。 听着众人的夸奖和赞誉,徐刚简直要高兴得飞起来。 陆正南,人才啊! 不单笔杆子硬,连思维方式,都具有前瞻性,也很会揣摩上级领导的心思。 这样的人,只要好好培养,以后一定会大放异彩的。 徐刚说了一声谢谢,这才挺胸抬头,款款走下台来。 等走到陆正南和苏见梅旁边的时候,还特意给他们挑了挑大拇指,示意他们做的很好。 陆正南笑眯眯地冲他微微颔首,倒是苏见梅,依旧一脸冰霜,好像跟自己无关一样。 苏见梅的反应也对,刚才的那份演讲稿,她的确没有出多少有用的点子,只不过帮着修修错别字,增加一些好听的辞藻罢了。 “该死的陆正南,区区一个正股级员工,居然让我堂堂科长给你做陪衬。你是风光得意了,反倒显得我没用了。” 苏见梅越想越生气,最后,趁着别人不注意,使劲踩了陆正南的脚一下。 她这突如其来的一踩,差点没让陆正南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叫出声来。 “你干嘛?”陆正南五官扭曲,嘴上做出骂人的动作,但是却不敢真的喊出声来。 “看你不顺眼,不行啊?”苏见梅使劲瞪了他一眼,低声说道。 “好,很好”,陆正南咬着后槽牙,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本想就这么忍了,可对方的脚压根没有从自己脚面上挪开的意思,反而在暗暗用力。好像不把陆正南的脚踩成铲子,是不会罢休的。 陆正南疼得实在是不行,也不管绅士不绅士了,把手伸到苏见梅右腿上,在她黑色丝袜上狠狠一掐。 第24章 和苏见梅较劲【三更】 好家伙,苏见梅只感觉大腿内侧传来一阵尖锐刺痛,黑色丝袜下的肌肤被陆正南指尖掐得发麻。 她猛地挺直背脊,险些从椅子上弹起来,幸好及时咬住嘴唇才没发出声音。 看到这俩在台下偷偷较劲,徐刚赶紧小声喝道:“你俩干嘛呢?给我安静一点。” 苏见梅这才松开了脚,陆正南也松开了手。 事情到这里,就算暂时告一段落了。不过,两个人的梁子倒是越来越深了。 之后的几家建筑公司,倒是也提出了不少的方案和建议。其中一家,也得到了李副市长和一众领导的认可,得到了进入下一轮竞标的资格。 只不过,这家公司的规模比较小,经验也不如天高集团和紫金建筑集团。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后面这家公司基本上是陪跑的,这个红色旅游项目最终将落到天高集团或者紫金建筑集团的手里。 开完了会以后,李副市长一行人就离开了兴国县。 其他的建筑公司负责人见捞不到项目,也都打道回府了。 剩下的,就是那三家有资格进入下一步竞标公司的负责人了。 他们将继续留在这里,和县委书记姜大国等人,将各自的研发方案,进行深一步的探讨和修正。 众人一直忙到深夜,才总算跟兴国县政府这边达成了初步的共识。 接下来,就看他们三家,到底谁会在接下来的竞标当中脱颖而出了。 本来,兴国县县委这边安排了招待所,让他们留下来休息的。 可是,徐刚说明天还有几个大客户要亲自接待,就不在招待所过夜了。 说明天有客户那是瞎扯,这兴国县属于贫困县,招待所的条件自然也是差强人意。作为堂堂国企分公司的老总,也才不愿意挤在那么一个小地方过上一夜呢。 他这一开口,陆正南和苏见梅也不好说什么,赶紧说自己也要回去。 看到他们都要走了,包括天高集团袁静姝以及另外一家公司的负责人,也都纷纷决定离开。 见他们如此坚持,姜大国老脸一红,倒也没有勉强。 正当陆正南准备上车的时候,袁静姝兴冲冲地走了过来,说道:“阿南哥,我有点饿了,要不,咱们回市里面吃个夜宵吧?顺便,叫上邓爽,咱们几个老同学聚聚。” 刚刚忙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一说饿了,肚子还真有些咕咕叫。 不过,他没有立刻同意,而是转头看向徐刚:“徐总您也一起去吧?” 徐刚笑着摆摆手:“我就不跟你们年轻人一起瞎掺和了,你们自己玩就行。不过,可不能串标哈,这可是原则性问题。” 陆正南连连摆手,笑道:“不会,不会这点原则,我还是知道的。” 袁静姝也跟着哈哈一笑:“徐总玩笑了。生意是生意,交情是交情,我可不会混淆,也不会让着你们。” “哈哈,那就好。”徐刚大手一挥,直接上了车。 这时,袁静姝注意到一旁的苏见梅。刚刚开会的时候,两个人算是打过几次交道。 出于礼貌,袁静姝也多嘴问了一句:“苏科长要不要一起去?” 陆正南:“苏科长怎么会去?她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冰山美人,当然不会吃夜宵这种东西。再者说了,咱们老同学聚餐,她也不好意思去啊。我现在给邓爽打电话,让他先找家味道不错的烧烤店,等咱们到了,就可以直接开吃了。” 陆正南打心底是不想再看苏见梅那张臭脸,整天脸上没个笑容,好像谁欠了她几千万似的。 要是她去了,那自己吃个夜宵也都吃不痛快。 原本,这苏见梅也确实不想跟着去吃什么夜宵的。 可被陆正南这么一说,她反倒是来了兴趣。 我去影响你傍富婆是吧?影响你勾三搭四对吧? 我偏偏不让你得逞。 苏见梅:“好啊,谢谢袁董事长。” 一听对方说想去,陆正南也是惊呆了:“什么?你真要去啊?那你这脸皮还挺厚的。” 苏见梅瞪了他一眼:“是袁董事长邀请的我,又不是你邀请的我?袁董事长的面子我要给,你的面子,我还真不一定给。” 陆正南:“” 袁静姝也没想到,对方真的要跟着去。 不过,对方既然已经答应了,再拒绝就不合适了。 她笑着说道:“欢迎欢迎。那你们上我的车吧” 随即,她吩咐秘书,把一辆奥迪a6轿车开了过来,然后,上了驾驶位置。 正常情况下,袁静姝都是喜欢开她辆红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的。可这次是跟领导出来,自然要低调一些。 陆正南本想坐在袁静姝旁边的副驾驶位置,不过,刚走到车门边,却被苏见梅扒拉到后面:“后面去,我坐这里。” 陆正南见状,差点没爆粗口,我们两个老同学坐一排还能聊聊天,你一个外人,跟着掺和什么。 不过,本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他还是没有计较,老老实实坐到后排去了。 等三个人都上了车以后,汽车随即启动。 见他们居然当着自己的面互怼,袁静姝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苏科长跟阿南哥,不是同事嘛,怎么闹得跟仇人一样?” 苏见梅冷嘲热讽道:“有些人,表面上看上去道貌岸然,其实是一肚子坏水。一个都有家有室的人,大晚上跟两个美女去吃夜宵,明显是非奸即盗。一会儿,袁董事长可别喝多了,要不然有些人还不知道要做些下流无耻的事呢。” 陆正南听完,直接头皮发麻。 大姐,咱们俩是不对付,可也没必要在我初恋白月光面前,如此糟蹋和诋毁我吧。 袁静姝当然知道陆正南结婚了,只是,她控制不了内心的情愫,总想着跟他多见见面,多接触接触。哪怕没有实质性的发展,心里也是高兴的。 袁静姝闻言,尴尬地笑了笑:“不会吧,阿南哥不是那种人。” “对!”陆正南挺了挺胸膛:“我一个正人君子,怎么会像你说得那样不堪?” “正人君子?”苏见梅冷哼一声:“要是正人君子的话,就不会偷拍了。” 一句话,差点没让陆正南原地爆炸。 第25章 生个儿子没屁眼 我是拍了你跟女伴激吻的照片没错,可是,在罗松倒台以后,我已经当着你的面把那照片删掉了? 怎么,现在想找后账了,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那点破事抖搂出来? “偷拍?偷拍什么?”正在开车的袁静姝,也一脸好奇。 陆正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声音发颤地说道:“苏见梅,你别血口喷人!” 苏见梅斜睨了他一眼,从包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拉几下,举到袁静姝面前:“袁董事长你看,前几天在办公室,他偷偷对着我脱在沙发上的衣服拍照,要不是我发现得早,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龌龊事呢。” 袁静姝微微皱眉,目光在手机屏幕和陆正南之间来回切换。 陆正南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他猛地探身,差点撞到前排座椅:“那是因为公司要做宣传资料,需要拍摄各个部门的工作场景,你办公室堆得乱七八糟,我是提醒你整理一下!” “呵,说得好听。”苏见梅把手机收回来,“怎么,公司那么多人,偏偏就拍我?” “就你的办公室最乱。” “呵,你一个小小的股级职工,居然管起科长的闲事来了。要不要明天,我把你调到保洁部去扫厕所?” 陆正南直接无语。 这苏见梅平时冷冰冰的,也不是个话多的人啊。怎么一有机会让自己出糗,那嘴松的就跟老太太的棉裤腰似的。有的也说,没有的也说。 车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袁静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试图缓和气氛:“好了好了,误会,这肯定都是误会。大家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你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 陆正南气呼呼地坐回原位,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心里把苏见梅祖宗十八代的女性骂了个遍。 偏偏苏见梅还不打算放过他,又慢悠悠地说道:“袁董事长,你不知道,他在公司可会装了。上次部门评优,明明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他倒好,在领导面前把功劳全揽到自己身上。” “苏见梅!”陆正南再也忍不住,“那次汇报是我主笔,熬夜写了三天三夜,我在领导面前陈述工作成果,怎么就成了抢功劳?你要是有本事,你怎么不自己去?”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车内的争吵声此起彼伏。 袁静姝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她真后悔邀请苏见梅一起,早知道就该坚持单独约陆正南。 这时,陆正南手机突然响起,是邓爽打来的。 他连忙按下接听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小爽,我们快到了,你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邓爽爽朗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放心吧,我找了家超好吃的烧烤店,特色烤羊排、烤生蚝都点好了,就等你们来大快朵颐了。” “行,我们大概还有十分钟到。”陆正南说完,赶紧挂断电话。 好不容易到了烧烤店,邓爽早已在门口等候。 陆正南和袁静姝,是他的大学同学,他倒是没多激动。 可当苏见梅下来的时候,这邓爽的眼睛都直了,不一会儿,哈喇子都快淌到脚面上了。 “哎呦,这位美女,以前没见过啊,怎么称呼?”邓爽搓了搓手,主动打起了招呼。 哪知,刚刚在车里还口若悬河的苏见梅,一下子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 她瞥了一眼邓爽,连理都不理人家,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邓爽尴尬地挠了挠头,目光却仍黏在苏见梅身上。 陆正南见状,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别看了,小心眼珠子掉地上。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苏科长,出了名的冷美人。” “原来是苏科长,失敬失敬。”邓爽陪着笑在苏见梅对面坐下,顺手递过菜单,“苏科长想吃点什么尽管点,这家烧烤店我经常来,味道相当不错。” 苏见梅连眼皮都没抬,淡淡道:“随便。”便掏出手机自顾自刷了起来。 虽然被拒绝了,但是,邓爽对苏见梅这位大美女,还是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偷偷询问陆正南,这美女结婚了没有啊,有男朋友没有啊?喜欢吃什么啊,喝什么啊。 陆正南当然也能理解好兄弟的心情,可是,苏见梅这号女人他是绝对不能碰的。 陆正南故意大声说道:“小爽,我劝你不要打苏科长的注意,他对人向来冷淡,尤其是男人。就算你真的追到了她,也要做好守活寡的准备。” 苏见梅刷手机的手指猛地顿住,屏幕光映得她眼底寒光乍现。 这时,老板见他们人已经到齐,将刚刚烤好羊肉串,蔬菜、生蚝,啤酒什么的,全都上了上来。 邓爽刚拿起的啤酒瓶“哐当”撞在桌沿,尴尬地笑:“正南你别开玩笑,苏科长这么漂亮,怎么会……” “是不是开玩笑,你试试就知道。”陆正南抓起一串香喷喷的羊肉往嘴里塞,牙齿一咬,满嘴流油。 苏见梅突然抬眼,目光直勾勾盯着陆正南:“陆股长这么了解我?难道偷偷调查过?还是说……” 她故意拖长语调,“你对我这种‘冷淡’的女人,反而更有兴趣?哼,你这个闷骚男。” 然后,她还故意对袁静姝说道:“袁董事长,你可一定要离这种男人远一点。” 刚刚在车上,袁静姝已经习惯他们斗嘴了,早就见怪不怪了,干笑阵阵以作回应。 陆正南差点被肉串噎住,拍着胸口咳嗽起来,这女人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还是当着袁静姝的面说这些话。 倒是邓爽,依旧对苏见梅的兴趣不减。 他当即拍起了苏见梅的马屁:“苏科长说得太对了。我早就看出,正南这家伙闷骚了,你可得离他远一点。要不然惹一身骚。” 邓爽和陆正南的关系太好了,经常互相“人身攻击”,开一些不伤大雅的玩笑。 “卧槽”,陆正南直接回怼了一句:“小爽,你挺有长进啊,几天不见孙子兵法学会了一半,已经学会当孙子了。你这个见色忘义的臭小子,以后生儿子肯定没屁眼。” 邓爽:“操,你生儿子才没有屁眼呢,就算有,也是畸形屁眼。”说完,还一脸谄媚地对苏见梅说道:“苏小姐,以后正南这混小子欺负你了,一定要跟我说,我非得好好收拾他。” 没想到,这苏见梅压根不领情,直接回怼了一句:“他是闷骚,你是猥琐,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好嘛,邓爽本来是去拍马屁的,没想到,拍到痔疮上了。 一旁的袁静姝终于听不下去了,赶紧端起一杯啤酒,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来来来,喝酒,喝酒。” 一开始,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无比尴尬,就差蹬鼻子上脸,直接动手了。 可随着几瓶啤酒下肚,在酒精的作用下,酒桌的气氛竟发生了悄然的翻转 第26章 怀念美好时光 陆正南、袁静姝、邓爽三人,忍不住回忆起他们的大学美好时光。 “记得大二那年校庆吗?袁静姝当主持人,正南非要扮成小丑往台上凑,结果摔进花坛里,西装裤裂到了屁股蛋子!”邓爽笑得前仰后合,手指戳着陆正南的肩膀,“我当时拿手机拍下来了,现在还存在网盘里呢!” 陆正南的脸“腾”得红透,抓起一把烤花生砸过去:“你丫再提这事,我就把你偷穿你前女友内裤和裙子的照片发班级群!” 袁静姝:“小爽,你还记得你考试作弊,让阿南哥给你传答案。结果,被监考老师抓住。你直接就给监考老师跪下了,还撒谎说你爸得了绝症,要是那次期末考试没考好,一定会把他气死的。” 邓爽:“哪有这档子事,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 陆正南:“我记得。当时辅导员把这事告诉了你爸,还说让他保重身体” 袁静姝:“后来呢” 陆正南:“后来,他爸连夜坐火车赶到了学校,把他摁到卫生间里就是一顿好打,那杀猪声响遍了整个宿舍楼。直到,抽断了一整根皮带才罢休。还把小爽的脸,揍得跟猪头一样,半个月都没下去。” 邓爽:“操,这事你都笑话我十多年了,怎么还记得。说起这个,我还记起来一件好玩的事。当年你们不是刚谈恋爱吗?陆正南这小子为了给你送生日礼物,直接把一个月的伙食费给花了。 最后,你知道那个月他是怎么过的吗?他天天蹭我的饭卡,蹭我的卫生纸,甚至连我内裤都拿去穿。搞得我那一个月,三天两头挂空挡。那可是腊月,我可算感受到什么叫做风吹屁股蛋蛋凉了。” 袁静姝一听还有这事,心里一暖的同时,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陆正南:“你给我滚蛋,明明是你小子屁股大,废内裤。” 这个时候,苏见梅终于明白了。难怪这陆正南和袁静姝的关系这么要好,敢情他们之前谈过恋爱啊。 苏见梅忍不住问道:“袁董事长,你这条件不说万里挑一,也得是千里挑一吧。你怎么会看上陆正南这个油腻男?” 苏见梅就差没脱口而出:“你是吃了什么过期猪油,被蒙了心了。” 袁静姝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旁边的陆正南和邓爽。 陆正南首先就不乐意了:“我怎么中年油腻男了?我承认,现在是比学生时代发福了一些,但长相、身材、文采,那也依旧是万里挑一的。” “是吗?我咋没看出来?”苏见梅冷冰冰道。 邓爽在一旁帮腔:“苏小姐,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当年的陆正南,那可是大学校草级人物。人长得帅,成绩又好,穿白衬衫站在图书馆台阶上背书,能引来三个系的几十号女生假装路过。文采更是他妈的飞扬。一首《我早泄了一天》,能把学校的学姐学妹们迷得是五迷三道的。” 他突然打了个酒嗝,眯眼打量陆正南发福的啤酒肚,“不过现在这肚子,怕是能藏下俩校草了。” 陆正南抄起一根火腿肠砸了过去,吼道:“放你奶奶的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屁,放你姥姥的,黄河泛滥,不可收拾屁。什么叫《我早泄了一天》,那明明是《我感谢苍天》。” “差不多,差不多。我还记得里面有一句诗,叫作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得今世的无痛人流。”邓爽老神在在说道。 陆正南眼睛瞪得溜圆:“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的屁股安到你头上去。” 听到这里,袁静姝已经乐得肚子都疼了,多年不见,这邓爽还是这么搞笑。 就连苏见梅,也忍不住笑了笑。 “那后来呢?袁董事长怎么又跟陆正南分手了?” 女人,都是喜欢八卦的,就连苏见梅这个冰山美人也不例外。 说起这个,袁静姝神色有些伤感,要不是当年自己听从父亲的安排,执意出国,也不会错过这段好姻缘了。 陆正南也没有接话,只是狠狠瞪了她一眼,那意思很明显,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见从两个当事人的嘴巴里得不到答案,苏见梅又把目标转向邓爽。 邓爽原本就对苏见梅有意思,一听他这么说,直接口若悬河地说开了。 临了,还不忘加了一句:“要是当年正南可以跟袁静姝在一起,也没赵圆圆那个贱女人什么事情了。” 邓爽是知道赵圆圆出轨的事情的,不经意间代入了自己的情感。 袁静姝听完,尴尬地笑了笑:“小爽,你可别乱说。赵姐现在可是阿南哥的妻子,你这么说她可不太好。” 邓爽这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点了点头:“对对对,我是喝多了,喝多了,瞎说八道的。” 此时,苏见梅也看出来了,这袁静姝对陆正南依旧是有感情,不过,碍于陆正南已经结婚,只能把情感藏在心里面。 也不知道这苏见梅是怎么想的,她居然突然冒出一句:“袁董事长也别灰心,你们也还是有机会的。大约一个月之前,我无意间听到陆正南给他老婆打电话,说要离婚的事情。万一他们离婚了,你们不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么?” 空气瞬间凝固,烤串摊的油烟味仿佛都凝滞在半空。 陆正南捏着竹签的手指骤然收紧,油渍顺着签子滴在泛白的牛仔裤上,他却浑然未觉。 袁静姝露出诧异的神色,本以为陆正南离开自己以后,也收获了自己的爱情。 没想到,他是如此境遇。 袁静姝侧过头来,问道:“阿南哥,是真的吗?” 陆正南扶了扶脑袋,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端起啤酒,说道:“来,喝酒,喝酒。” 他虽说没有正面回答,但是,袁静姝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了。 她的脸上难掩喜悦之情,也跟着举起了酒杯:“来,干杯,干杯。” 这顿夜宵,他们从晚上十二点,一直喝到凌晨两三点。 最后,陆正南、袁静姝,邓爽和袁静姝四个人都喝多了。 这种状态,肯定是没法回家的。 他们干脆就在附近的一家酒店开了三个房间,陆正南和邓爽住一间标间,袁静姝和苏见梅一人一间大床房。 第27章 进错了房间 凌晨三点的酒店,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和残留酒气的混合味道。 袁静姝的房间是1703,就在电梯门直对着的方向。袁静姝先用房卡刷开了房门,进入了房间。 紧接着,苏见梅也进入了袁静姝隔壁的1704房间。 由于陆正南和邓爽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所以,他们走了挺长一段时间才到。 邓爽勾着陆正南的肩膀,舌头打卷地哼着跑调的《同桌的你》,尾音拖得老长,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正南,这小袁回来了,你又跟你老婆感情不和,干嘛不直接分了算了。为了一棵歪脖子树,放弃一大片森林,值得吗?”邓爽关心道。 陆正南:“我也想分啊。只不过,在离婚之前,我得搞清楚谁给我带了绿帽子。另外,赵圆圆前几天又说不离了,我怀疑她还有什么别的目的,我得把她的目的搞清楚。” 邓爽:“狗屁,我看你就是对她余情未了,才各种找理由。” 邓爽的这句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了。毕竟两个人结婚这么多年,要说一点感情没有,那是假的。之所以拖到现在,可能还是有一些复杂的情愫在里面。 见陆正南不作声,邓爽便知道自己猜中了对方的心思:“我看你,是缺少快刀斩乱麻的勇气。这样,我来帮帮你。” 说完,直接夺过陆正南手里的房卡,然后又把他的手机抢了过来,“砰”得一声把门关上了。 “操,小爽,你把我关在门外干什么?”陆正南带着醉意,使劲拍打着房门。 邓爽:“干什么?你去找袁静姝睡觉去。她是你初恋,又没有结婚,我这是给你制造机会。” 别看邓爽这小子平时吊儿郎当的,满嘴跑火车,给人一种不靠谱的感觉。关键时候,还确实是讲哥们义气,替哥们着想。 陆正南:“你这混蛋,哪能乱点鸳鸯谱啊。快开门,开门。” 邓爽:“门是不可能开的,有种,你就在走廊外睡一夜。” 说完,便不管陆正南怎么敲门,对方都没有回应。 才一分钟不到,房间内就传来了他呼呼大睡的声音。 陆正南知道,这混蛋一旦睡着了,那就是打雷也叫醒不了他。 无奈的他,只好又重新坐电梯,想去一楼叫前台过来开门。 可来到一楼以后,他发现前台压根一个人都没有。 他本想打电话,可这时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还被这小子给拿走了。 腊月的寒风从酒店旋转门的缝隙里钻进来,刮在陆正南脸上像小刀子。 他裹紧了外套,酒气被冷风一激,脑袋里嗡嗡作响。 前台的服务铃在空旷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脆,他连按了十几下,只有值班台后面的电脑屏幕亮着幽幽的光,映着一串锁屏密码——显然,夜班服务员不知躲到哪里偷懒去了。 “该死!”陆正南踢了踢垃圾桶,金属碰撞声在大堂里回荡。 他摸了摸口袋,除了一串车钥匙,什么都没有。 这个时候,他的酒劲越发强烈了,要是在这大厅里将就一晚上,非得冻死不可。 而这时,邓爽那句“去找袁静姝睡觉去”又在脑海中回响起来。 “去就去,反正我又不干什么,就是简单地找了个地方睡觉而已。”自我安慰一顿以后,他便鼓足勇气,再次乘坐电梯来到17层。 由于酒喝得太多,加上袁静姝和苏见梅的门又长得一样,他一时竟忘了哪间房间里住着苏见梅,哪间房间里住着袁静姝了。 陆正南拍了拍脑袋,使劲回想了一下。 “1703,对对对,是1703。”头重脚轻的陆正南,摸着走廊的墙,踉踉跄跄地来到了1703房间门前。 “咚咚咚,咚咚咚!”陆正南眼神迷离,冲里面喊道:“丫头,丫头,开个门,我是陆正南” 门没有任何动静。 陆正南再敲:“丫头,丫头,我是陆正南啊,开个门。小爽那小子,把我关在门外了,我来你房间沙发上将就一宿。” 门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想不到的是,今天的袁静姝也是喝大了,这么一会儿功夫,早就睡死了。 见房门久久没开,这陆正南不禁怀疑起来:“难不成,是我记错了,丫头不在1703,而是在1704。” 一想到自己可能敲的是苏见梅那个冷面阎王的门,他不禁一激灵,然后转头敲响了隔壁的房间。 果然,才敲了不到四五下,门就开了。 进入房间以后,他发现整个房间漆黑一片。 他刚要开口,两只嫩藕一般的手臂搂住了陆正南的脖子。 陆正南下意识往后一退,正好关上了门。 陆正南想推开对方,可对方滚烫的脸颊直接贴了过来,一股特别好闻的香气,直接铺面过来。 醉酒,加上美女主动投怀送抱,加上对方本就是自己的“初恋”。 如此多重元素叠加,陆正南最后的一点理智,也被欲望彻底烧了个干净。 此情此景,酒壮色胆,面对如此温香软玉美女的主动投怀送抱,陆正南再也无法控制生理的极度冲动,大脑一片空白,一阵混沌,一把抱起女人滚烫的娇躯走到床边…… 一番风雨过后,陆正南和女人沉沉地倒在了床上,脸上尽是满足。 “丫头,想我吗?” “想”女人呓语阵阵:“小茵,我们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丫头?! 小茵?! 两个人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直接像触电般弹跳起来。 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陡然加重,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陆正南才连滚带爬地摔下床,后脑勺“咚”地撞在床头柜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顾不上喊痛。 “你是谁?!”陆正南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和惊恐,摸索着去按床头灯。 开关按下的瞬间,暖黄色的灯光骤然亮起,刺得人眼睛生疼。 他眯着眼望去,床上的女人露出一张惊慌失措的脸——那不是袁静姝,而是苏见梅! 苏见梅的长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平日里冰冷的妆容早已花掉,眼下带着淡淡的红晕,嘴唇因为刚才的吻而显得有些肿胀。 她看着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陆正南,脸颊“腾”地红透,随即又变得煞白,抓起枕边的枕头狠狠砸过去:“陆正南!你混蛋!” 第28章 差点进局子 差点进局子 苏见梅越想越生气,又冲过去,给了陆正南一个耳光。 “啪”! 这一个耳光,差点没把陆正南给打蒙了。同时,他也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上了顶头女上司——冷面阎王——苏见梅。 天呐! 我遭了什么孽! 陆正南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初恋白月光还就在隔壁,心中一阵恐惧,忙下床,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就穿。 苏见梅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看着地上散落着的外套和内衣,满腔羞愤。 这混蛋,竟然趁着自己喝醉酒,对自己做了那种事,简直是罪大恶极。 她的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报警。 于是,她赶紧摸过手机,就要拨打110 看到这一幕,陆正南吓坏了,要是这女人真的报了警说自己强j,那自己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他也顾不得别的了,直接抢过手机,低声急促道:“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流氓,把手机给我,我要让你付出代价。”苏见梅愤怒道。 陆正南哪敢给,而是忙不迭地解释:“我我本来是想去找袁静姝的。记错了房间,把你的房间给敲开了” “袁静姝搞不定,你就来搞我是吧,我他妈的怎么那么下贱啊?行,不让我报警,那我就告诉你前女友。”说着,一边抓起旁边的浴袍穿上,准备去敲袁静姝的门。 看到她这个动作,陆正南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死死地把苏见梅顶在墙上,然后,继续说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更何况,这事也不能全怪我,是你主动的。” 此时,两个人的身体再次贴近,动作可谓极其暧昧。可两个人,再也没有刚才的兴致了。 陆正南喉结一阵滚动:“我刚一进门,你就主动上前,揉着我的脖子不放。” 陆正南还奇怪,你不是拉拉吗,怎么会对男人感兴趣? 听到这里,苏见梅的脑海里总算是浮现了不久前的画面。 没错,是自己主动的。 似乎自己在大醉中,无比思念那个人,真的想把自己的身体给她。如此,忙中出错,把陆正南这个混蛋当成她了。 苏见梅无比后悔,真不该喝这么多啊。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越想越懊恼,越想越气愤,恨不得身边有把刀子杀了陆正南。自己明明最讨厌男人的,怎么身子还给了男人,还是自己最讨厌的男人。 “放开我,快放开我。”苏见梅扭动了一下身体,怒气冲冲道。 陆正南哪里敢啊,这要是把她放开,她出去报警或者告人怎么办? 陆正南身体一震,赶紧说道:“冷静,冷静,毁了我你也什么好处也得不到。留着我,没准以后还有用呢。” 这句话,倒是让苏见梅清醒了一些。 是啊,如果把这件事捅出去,只能落个两败俱伤的局面。陆正南是毁了不错,可自己的名声也完蛋了。 不妨,先想想怎么做,才能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吧。 想到这里,她的情绪稍稍平静一些,低声吼道:“把我放开,我要洗澡,脏!” 见对方不再说要去报警,也不说去把这件事告诉袁静姝,陆正南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怀着忐忑和紧张的心情,把苏见梅放开,然后,盯着后者进入浴室。 之后的一个多小时,苏见梅都在浴室里冲洗,好像要把身体内的东西全部冲出来才罢休。 这也是陆正南这辈子,度过的,最漫长,也是最艰难的一个多小时。 终于,苏见梅洗完了澡,裹着浴袍走出来时,眼神冷得能结冰。 她慢条斯理地用毛巾擦拭长发,余光瞥见陆正南局促地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一副如坐针毡的模样。 “说吧,打算怎么解决?”苏见梅将毛巾甩在梳妆台上,瓶瓶罐罐跟着轻颤,“别跟我扯什么酒后乱性,我要的是实打实的补偿。” 陆正南喉结上下滚动,大脑飞速运转。 报警和告诉袁静姝这两条路被堵死后,他反而冷静了些。 眼前这个女人看似愤怒失控,实则在权衡利弊——毕竟她也不想这段丑闻曝光。 “你……你想要什么?钱?还是工作上的事?只要我能做到……” “钱?”苏见梅冷笑一声,踩着拖鞋逼近,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锁骨处,“陆正南,你未免太小看我苏见梅了。我要你帮我做三件事,做完了,昨晚的事一笔勾销。” 陆正南心头一紧:“什么事?不会违法吧?” “违法的事我还不屑做。”苏见梅弯腰从床头柜小手包里,摸出一盒烟,点燃后深吸一口,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 “第一件事,半个月后,跟我回趟家,见我父母一面。”她顿了顿,见陆正南露出疑惑,补充道,“我妈最近总催我相亲,带个男人回去堵住她的嘴。” 这件事倒是不难,陆正南当即表示同意:“没问题。” 苏见梅继续说道:“第二件事,明天就辞职,离开紫金集团,我一天都不想再看到你。” 这件事,倒是强人所难。 毕竟,陆正南还有很大的抱负和野心,想要通过往上爬,日后再找机会进入官场。而这一点,只有紫金建筑集团这个国企单位可以做到。 陆正南犹豫了一下,然后故意说道:“也行,反正丫头早就想让我辞职了,辞职不干,我刚好去她公司当一个副总,一年几百万,过得还轻松自在。” 一听这个,苏见梅顿时不乐意了,我这吃了亏,你这混蛋反而鸡犬升天了。 不能,绝对不能让他这么逍遥。 于是,她又立马改了口:“不,你不能辞职,永远得呆在紫金建筑集团,永远不能脱离我的掌控。想要脱离我的视线去过好日子,做梦。” 陆正南心中一喜,更加爽快地答应了。 一听到对方居然如此痛快地答应了,这苏见梅立马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苏见梅掐灭香烟,凑近时身上沐浴露的柑橘香混着烟味扑面而来:“你小子跟我玩什么手段?” 陆正南一脸委屈:“哪有?我都不是按照你说的办么?还有第三件事呢?” “第三件”苏见梅想了想,一时还真没想到什么好主意:“第三件事等我想到了再说。” 陆正南暗暗松了口气,目前来说,她已经提出的两个条件还不算过分。 苏见梅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太便宜他了,所以,又补充了一条:“还有一个条件,你得写一封自述书,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如数写在纸上。一定要注明,是你趁着我喝醉,侵犯了我。不然,等这件事结束,你不承认怎么办?” 陆正南原本稍稍放下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要是真写了这一封自述书,那自己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被她拿捏,一辈子要给她当奴当狗? 第29章 一夜惊魂 这个要求,可不能答应。 不过,要是直接拒绝的话,对方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 于是,陆正南嘴上答应,心里却动了歪心思。 他找来纸和笔,然后把昨天发生事情的前因后果,仔仔细细地写了一遍。还着重描述了,苏见梅是怎么把自己拽进房间,然后什么也不说,就强行发生关系的。 苏见梅也是负责广告宣传的,那笔杆子功夫同样厉害。 一看这陆正南的自述书,直接就怒了:“你这写的,好像是我勾引你似的。” 陆正南老实说道:“也差不多吧。” “什么差不多,重写。” 说着,直接把陆正南刚刚写的“自述书”,当场撕了个粉碎。 陆正南无奈,只好继续写第二遍。这次,倒是没有写苏见梅怎么主动,而是写自己喝了多少酒,然后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与对方发生关系。 这第二稿,苏见梅同样不同意,又把稿件撕了,让陆正南继续写。 就这样,足足弄了五六稿,折腾得天都亮了,这苏见梅依旧是不满意。 最后,气得苏见梅直接发飙了:“你是不是诚心的?” “我哪有,我都是按照你说的办的啊。”陆正南一脸委屈,老实巴交地说道。 苏见梅气得够呛,但是,又拿他没辙。 “算了算了,别写了,滚吧。”苏见梅一脸烦躁地说道。 陆正南如释重负,赶紧准备走人。 不过,就在他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苏见梅晃了晃那几张纸,警告道:“陆正南,别忘了你要帮我做三件事。这些稿子,交给警察可能是判不了你多大的罪,但是,要是交给袁静姝,哼哼你知道后果。” 陆正南无奈,只得答应:“我知道了。” 说完,这才悄悄打开门,见外面没人,这才快速离开。 从苏见梅房间出来以后,惊魂未定的陆正南直奔前台而去。 这个时候,前台换班的人已经来了,陆正南从工作人员处,拿来了备用房卡,偷偷潜入邓爽的房间。 快速洗了个澡以后,躺在原封未动的标间床上,装模作样地睡了起来。 看到一旁四仰八叉,呼呼大睡的邓爽,陆正南真想直接掐死他。要不是这家伙捣乱,怎么会有今天的事。 他慢慢闭上眼,想着先睡一觉,补充补充精神。 可他哪里还睡得着,满脑子都是和苏见梅缠绵的画面。可惜喝多了,很多细节都记不起来,脑子里只有一些疯狂释放和发泄的片段。 虽然被苏见梅暂时拿住了把柄,得帮她办三件事。但是,前面两件对自己来说,根本没什么压力。也就是说,真正要帮她办的只有一件事。 虽然还不知道这件事是什么,但是,想想倒也不吃亏,甚至,觉得还非常刺激。 毕竟,这苏见梅可是紫金集团有名的冰山美人,有多少人想要追求她而不得。 没想到,居然被自己捡了一个大便宜。 哦,对了,她是拉拉。也不知道她是t还是p,也不知道她的另外一半长得怎么样? 还有,她跟前任领导罗松,到底有没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陆正南胡思乱想了好久,最后,终于抵不住睡意,沉沉地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邓爽的大嗓门吵醒了他。 “正南,正南你小子怎么跑回这房间睡了?昨天晚上,不是让你去陪袁静姝吗?”邓爽一脸不解地问道。 操,你还说呢,老子进错了门,直接把你的女神给办了!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陆正南嘴上可不敢这么说。 他摸了摸鼻子,骂道:“你小子乱点什么鸳鸯谱,胡来。” 邓爽:“不对啊,我昨天拿了你的手机和房卡,你怎么进来的?” 陆正南:“我到前台,借了一张副卡开的门。” 邓爽听完,这才拍了拍额头:“妈的,酒喝多了,忘了这茬了。这么说,你真的没去敲袁静姝的门?” 没敲才怪! 邓爽并未作答,而是老神在在地说道:“要不,你一会儿去问她?” 邓爽叹了口气:“唉,可惜了,多好的一个机会。枉我昨天拼命灌她们酒,还想着给你们制造机会呢?” 陆正南:“是想给我们制造机会?还是制造你跟苏见梅的机会?我老早就看出来了,你小子没安好心。” 邓爽:“哈哈,被你发现了。不过,后来我喝得实在是太多了,一上楼就忘了这茬了。” 陆正南丢给他一个白眼,来了一句:“禽兽。” 邓爽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对陆正南说道:“对了,你不是让我调查赵圆圆的奸夫是谁吗?奸夫和她姐夫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听到这里,陆正南眼睛顿时一亮:“出来了?这么快,不是说要半个月吗?” 邓爽:“正常是需要这么久的。不过,你兄弟我人缘好,长得帅,嘴巴甜,那个做dna测序的大姐给我加了个急。今天一大早,就把结果发到我手机上了。” 陆正南咬了咬牙,试探性地问道:“是不是他?” 此时,陆正南就跟地震灾后认领亲属遗体的心情是一样的,既想早点确认,又不想早点确认。 说完以后,陆正南紧张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浑身大汗淋漓,呼吸的频率也明显加快了。 邓爽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手机打开,找出一张图片,然后把手机丢给他。 “你自己看吧。” 陆正南哆哆嗦嗦地接过手机,然后,深吸一口气,挪动目光,慢慢向手机屏幕上看去。 刚要看到结果,这时,邓爽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手机屏幕,也直接切换到通话界面。 陆正南吓了一大跳,差点就要骂娘。 这他妈的谁啊,一大早上的,打他妈的什么电话啊,吃饱了没事干是吧。 他当即就要把电话挂断。 可是,旁边的邓爽赶紧过来,说道:“别挂,别挂,这是我的大客户。一个出手很阔绰的富婆,我正在帮她调查他老公出轨养小三的证据呢。” 第30章 事关自己前途的竞标 说着,就跟对方聊了起来。 邓爽称呼对方为娜姐,说这段时间基本上都在跟踪对方丈夫,发现那男的在她去新加坡旅游的这段时间,经常出入夜总会,高档酒店,且每次都有美女陪同 一开始,这陆正南并没有上心,毕竟他现在最关心的,是那份dna样本,跟秦川的样本到底是不是一样的。 足足打了十多分钟,邓爽才结束了电话。 不过,这个时候,陆正南也没勇气看了,直接就让邓爽把结果告诉自己。 “没有!两份dna样本完全不同。也就是说,给你带绿帽子的,不是你们的那个什么姐夫。” “是吗?”陆正南疑惑中,又带着一丝喜悦。 好在,赵圆圆这个贱女人没有对自家姐夫下手。可同时,陆正南又感觉一阵好奇,那个奸夫的身份到底是谁? 生怕他不信,邓爽重新把那张图打开,让陆正南看。 这会儿,陆正南算是有勇气看那张检测报告了。果然,上面显示的是匹配率为0001%,排除两份样本之间存在亲缘关系。 看陆正南脸色不太高兴,邓爽也能理解他的心情,宽慰道:“也不是啥坏事,至少排除了一个重点怀疑对象。” 陆正南苦笑一声:“才排除了一个,这后面的该怎么找?” 邓爽:“要不,我替你想想办法?” 陆正南疑惑:“你替我想想办法?啥意思?” 邓爽:“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我名义上是开情感咨询工作室的,实际上干的是私家侦探的活儿。捉奸在床,那是我的拿手好戏,咨询费大不了给你打个五折呗。” 之前,陆正南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可是,让自己最好的朋友,死党,去监视自己的老婆,看看她跟随出轨,这事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见他没有说话,邓爽还以为自己的价格开高了,赶紧说道:“我又不挣你钱,只是弄点车马费而已。” 陆正南摆了摆手:“不是钱的事。就是这感觉,怪怪的。” 邓爽:“有什么怪的,干我们这一行,什么乱八七糟的事情没遇到过。有老婆怀疑自己老公出轨的,有发现自己姐姐实际上是自己的亲妈的,还有干妈跟干儿子搞在一起,然后被亲爹发现的多了你也没必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我可是专业的” 听到邓爽这么说,陆正南终于下定了决心:“好吧,就这么办。” 邓爽:“这才对嘛!一会儿咱们签个合同哈,等我忙完手头上这一单生意,就开始正式做这件事。” 陆正南:“你手头上的这单生意,大概还要多久。” 邓爽:“快了,那男的出轨的证据基本上掌握了。现在就差一个捉奸在床的关键时机了。” 陆正南:“额,刚刚你说,那女的是从新加坡刚旅游回来?” 陆正南心中有所怀疑,但是又不敢百分百确定。 邓爽:“是啊,你问这个干嘛?” 陆正南:“是这样的,我大姨子最近也去了新加坡旅游。她也跟她老公,最近闹得好像也不怎么愉快。” 邓爽:“你大姨子叫什么?” 陆正南:“赵红红。” 邓爽:“不对,不对,我这个女顾客叫” 这话刚刚说到一半,他就立马意识到一个问题,女顾客很可能并没有使用真名,而是使用了画面。 他离开赶紧追问:“你大姨子长什么样子?” 陆正南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随即也来了兴趣:“有一点点婴儿肥,皮肤嫩白,颇有姿色,尤其是两条又长又直的大腿。不过,人长得虽然漂亮,但是举止还是很本分的。” 邓爽一听,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她她老公不会是叫秦川,做钢筋生意的吧。” 陆正南一听,也傻眼了:“对,对,对,就是她。” “操”,邓爽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搞了半天,我调查的是你大姨子和姐夫家的破事啊。你给我的第二个样本,是秦川的啊,你没告诉我啊。” 仔细想来,陆正南确实没告诉邓爽,自己的姐夫叫秦川。 空气瞬间凝固。 过了好久,陆正南才吭哧一声,无语道:“那看来,这赵红红去新加坡,就是故意给秦川制造机会,好让你去监视他。唉,这两口子看来也过不长了。” 邓爽也跟着叹了口气:“瞧你们这家人的乱乎劲。哎,对了,你可不能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不然可是砸我的饭碗。” 陆正南:“我才没兴趣呢。好了,不聊这个事了,咱们叫上袁静姝和苏见梅,去吃早饭吧。” 之后,他们就简单地找了一家早餐店,随便吃了些早餐。 袁静姝倒是精神饱满,一看昨天晚上就睡得很好。 只是这苏见梅,眼睛红红的,看样子是哭过。 不过,她倒是没有点破,而是时不时用冷冽的眼神看向陆正南,让后者一阵毛骨悚然。 吃过早餐以后,他们就都各自上班去了。 之后的一个多礼拜,陆正南忙着兴国县红色旅游那个项目的事情,一天到晚忙得脚打后脑勺,连饭都没功夫吃。 很快,就到了正式招标的时候了。 招标地点,定在了市政府下面的协议酒店——万象ho酒店的环形会议厅。 参与此次项目竞标的,一共有三家。 第一家,是紫金建筑集团北江市分公司,负责人是徐刚。 第二家,是天高集团,负责人是袁静姝。 第三家,黑马地产公司,负责人是一个叫欧海的男人。 此次竞标,要说最紧张的,那就是陆正南了。 要是这次公司能够拿下这个项目,那自己就可以走特殊的晋升通道,从正股级正式回到副科级。 如果拿不下这个项目,那想要在今年内晋升,那肯定是没有机会了。 那个黑马地产公司,陆正南倒是不担心,因为不管是公司规模,还是施工经验、成本控制,或者他们的发展理念,都远远比不上其他两家。 也就是说,最后的劲敌,只有一家——袁静姝的天高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