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我大学通知书,我带女神知青顿顿吃肉》 第1章 “嘤嘤嘤……” 低声的抽泣在耳边回荡。 陈年被吵的有些心烦,鼻尖淡淡的芬香,却让他不想睁眼。 他转了个身,掌心顿时被饱满填充。 好软! 这是在做美梦? 陈年下意识的用力。 “啊!” “别碰我!” “你,你放开!” 啪! 下一刻,女人的喝斥伴随着一巴掌,狠狠扇了过来。 陈年猛的睁开眼。 光线昏暗。 只有窗外一缕清冷的月光,倒映进来。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木板床上,四面墙壁都是土坯,黢黑的房梁又单薄又矮小。 可偏偏却有一个绝色美人,靠在旁边。 乌黑的秀发洒落,盖住了脸蛋,但那破碎的衣衫,却春光显露。 陈年瞪大了眼睛。 这什么情况? 自己不是死在了病房吗? 怎么一睁眼,就到了另一个地方。 还多了个美女? “你是谁?” “陈年,你就是个混蛋!”女人缓缓抬起头,一双秋波红肿,还挂着泪痕。 看清这张精致的面孔,陈年陡然呼吸一滞,瞳孔收缩:“李,李书瑶?你是李书瑶?!” “这怎么可能?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你才死了!”李书瑶闻言,哭的更厉害了。 似曾相识的一幕,让陈年浑身一震,遥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竟然重生了! 重生到了三十多年前的老家,红旗公社,第五大队。 再次见到了这个让他忏悔了无数次的女人! “李书瑶,你还活着!哈哈,太好了,我又回来了!” 他大喜过望,将李书瑶紧紧搂在怀里,又哭又笑。 因为他永远忘不了今天! 也就是1964年8月28日。 这一年,寒窗苦读的他,终于如愿考上了京城大学。 他弟弟陈如龙却落了榜。 家里老早就没了爹,老娘打小偏心眼子,好吃好穿好用的全都紧着小的,大的就该吃亏忍让。 哪怕是上大学,也应该是这个弟弟的。 陈年说什么也不答应,偷偷把录取通知藏了起来,准备等报到那天直接走人。 老娘和弟弟急了眼。 毕竟这年头的大学生,就是个金疙瘩。 读完就能包分配,拿工资,吃商品粮,再也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吃苦受罪。 为了改变农民的身份,母子俩找机会灌醉了陈年,找来了女知青李书瑶跟他钻被窝,来了个当场抓奸。 乱搞男女关系是重罪,名声毁了是小,弄不好还要被抓去蹲大狱。 老娘和弟弟以此要挟陈年,让他交出大学录取通知书,否则就把他和李书瑶的事情闹出去。 陈年年轻气盛,早就受够了这个家,誓死不从。 拿着发小塞给他的钱和粮食,前往了京城。 虽然历经波折,但好在苦尽甘来,顺利读完了大学,进入了科研单位上班,深受重视。 多年后的他衣锦还乡,却得知了一个令他悲痛万分的消息。 原来,当初他甩手离开后,老娘和弟弟恼羞成怒,把李书瑶给捅了出去。 李书瑶也是受害者。 她父亲重病,急需钱治疗,老娘以十块钱的价格,让她伪装和陈年钻被窝。 哪料到陈年喝醉酒,阴错阳差,要了她的身子。 这个倔强而又善良的女人,深知考上大学有多不容易。 如果她和陈年的事闹大了,势必会影响陈年的前途。 于是一个人揽下了所有责任,说是自己喜欢陈年,主动勾引。 导致她名声尽毁,被人唾骂。 事情没办成,老娘和弟弟逼她要回那十块钱,拿着沾了处子血的被单,到处宣扬。 她逼不得已,只能嫁给了同为知青的涂建军,被涂建军折磨致死,落了个无比凄凉的下场。 反倒是老娘和弟弟这对母子,建立了新家庭,活的好好的! 得知这一切的陈年,痛心疾首,在李书瑶的坟前大哭一场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更加拼命的工作,申请进入特种研发队伍,在各种恶劣艰难的环境下搞科研,将所有的精力都奉献给了国家。 以为这样就可以让自己忘掉过去。 但一直到死的那一刻,他都在为过去忏悔!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他宁愿不去上大学,也要保护好李书瑶! 没想到再次睁眼,老天爷真的给了他一次机会! “陈,陈年,你是不是疯了?你快放开我!”李书瑶的声音传来。 陈年轻轻的松开手,语气坚定:“李书瑶,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守护你一辈子的!” “你……”李书瑶刚才还以为他还没醒酒,又要撒疯,此时见他神色认真,不禁倍感诧异。 心里对他夺了自己清白的怨念,削弱了不少。 “那什么,其他的我们回头空下来再聊,你先把衣裳穿上!”陈年提醒了一句。 李书瑶这才意识到,先前陈年借酒劲,强行扯掉了她的衣服。 登时俏脸一红,捂着被子穿衣服。 饶是上辈子的陈年见识过无数美女,也不禁多瞄了两眼。 是真好看啊! 不过眼下可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 按照记忆,他醒来没多久,老娘和弟弟就要进来捉奸了。 砰! 果不其然。 李书瑶刚把衣服穿好,房门就被人用力撞开。 老娘胡淑梅举着一个火把,首当其冲:“哎呀,陈年,你糊涂啊!咋能和李知青钻了被窝呢!” “刚才如龙看见你拉人回家,我还不相信,没想到是真的!” “哥,你这是乱搞男女关系,要是让人知道了,要浸猪笼的!”紧随其后的陈如龙,一双眼睛贼溜溜,本来还想趁机进来看点风光,没想到衣服都穿好了。 他装作一副懊恼的模样:“都怪我,不该灌你酒,喝醉了也没守着你,害得你犯下大错!” “这可咋办啊!” “臭小子,声音小点,还不把门关上!”胡淑梅狠狠瞪了一眼,露出一脸为难,“陈年啊,你是我大儿子,我肯定不能害你!” “你放心,这件事,娘绝对不会捅出去!还有李知青,你有什么要求,咱家一定尽量满足!” 曾经的场景,重演一次,陈年只觉得恶心。 以前他不明白,都是一个娘生的,为啥他就格外轻贱,唯独把陈如龙当个宝。 后来他才得知,陈如龙其实是老娘和外面男人的私生子。 自己那冤种老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戴了一顶大绿帽子! 第2章 不等陈年答话,胡淑梅就话锋一转:“不过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是哪天传到你学校里,你肯定当不了大学生了!” “为了保险起见,干脆,这个大学,让你弟去上吧!” “娘,你和弟不都说了替我保密,上哪儿透风去?”陈年冷笑一声,故意说道。 “这……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胡淑梅脸色一尬,“儿啊,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如龙是你亲弟弟,他上和你上,不都一样嘛!” “是啊哥,你放心,等我以后参加工作了,一定把你和娘接到城里去享福!”陈如龙满脸期盼。 “不行,我熬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考上了大学,我不让!”陈年严词拒绝。 实际上,重生这一刻,他就做好了打算。 这辈子,他不会再去上大学。 他要陪在李书瑶身边,好好守着她! 并且和这对母子划清界限! “儿啊,就当娘求求你,让你弟去上大学吧!”胡淑梅装腔作势的抹起了眼泪,“娘知道你辛苦,你考上大学,娘打心眼你替你高兴,但娘心里也愁啊!” “从小打大,你样样都比你弟强,你要是一走,他可以可咋整!” “都说长兄如父,你爹走的早,这个家,得你来撑!” “娘保证,就这一次,以后啥都听你的行不?” “娘,哪有当娘的这个求儿子的!”陈如龙看的有些不乐意了,哼哼唧唧道,“连你弟都不照顾,还算什么哥!再说了,我娘答应不把你和李知青的事儿往外捅,我可没答应……” 陈年差点一个大嘴巴子呼上去。 野种就是野种,天生一反骨仔。 等这事儿过去,以后再慢慢收拾你! “娘,要我让出大学名额,也不是不可以!”陈年故作沉吟了一会儿,“但我有一个条件!” “啥条件?”胡淑梅见他松口,神色一喜,“只要娘能做到,保证不含糊!” “我要分家,以后你们是你们,我是我,各过各的!” “啥?分家!”陈如龙率先激动了,“哥,好端端的,分什么家啊!” “咱娘把咱拉扯这么大,容易吗?” “你这么早分家,让咱娘咋办?” 开玩笑,陈年可是家庭主力,没了他,工分谁上,活儿谁干? 再说了,分了家,家里的钱和粮食,不也得被分走。 “你要是不想我反悔,就闭上你的臭嘴!我和娘说事,还轮不到你插嘴!”陈年冷冷的瞪了一眼,“娘,我只是要求分家,换一张大学录取通知书,不亏吧?” 胡淑梅脸色阴晴不定:“要分家不是不可以,但老祖宗传下的规矩,成家了才能分家……” “谁说我没成家?”陈年转头看向了李书瑶,“李知青,我喝醉酒,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想对你负责!” “希望你能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你,愿意吗?” 李书瑶娇躯一颤。 其实刚开始她被陈年夺了清白,心里是恨他的。 但事情已经发生,她只能认命,毕竟这件事她也有错。 而且刚开始她并不知道胡淑梅和陈如龙闹这么一出,是想要拿走陈年的大学名额,否则她根本不会答应。 当娘的太过偏心,陈年趁早脱离他们也是好事。 于是咬了咬嘴唇:“我愿意!” “啥?”陈如龙瞪大了眼睛,“李知青,你和我哥就是钻了会儿被窝,不是非得跟他!” “我和我娘不会往外传的,你大可放心!” 他哪里知道,陈年和李书瑶,已经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我觉得陈年不错,嫁谁不是嫁,我愿意!”李书瑶说道。 胡淑梅也倍感意外。 不过既然人家女方都没意见,她自然没办法阻拦。 虽然分了家,就难再使唤陈年。 但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大学通知书搞到手。 其他的以后再说。 “你俩愿意成家,我也没啥可说的,但是陈年,你弟弟年纪小,还得上大学,家里分不了什么东西给你!”胡淑梅说道。 “放心,我就要我自己这间屋子,其他的都归你们!”陈年根本不想跟他们掰扯。 “真的?”胡淑梅一喜,“那就按你说的分!” “陈年啊,还得是你最懂事!” “不是,这事儿……”陈如龙一听,松了口气,但还有话要说。 之前李书瑶同意钻被窝,一方面是她父亲重病需要钱,另一方面,还有他和涂建军在暗中推波助澜。 因为涂建军一直在追求李书瑶,始终入不了她的眼。 想着李书瑶和陈年钻个被窝,毁了名声,就有机会拿下她了。 所以再三交代陈如龙,一定要看好陈年,别让陈年真睡了李书瑶。 哪知道,这俩人居然愿意在一起! “如龙,你哥把读大学的机会让给你,分家也没要什么东西,你还想咋样?”胡淑梅哪知道其中缘由,狠狠瞪了一眼,“陈年,那你把录取通知书给我!” 陈如龙张了张嘴,只好作罢。 暗想反正又不是他的事,涂建军搞不到李书瑶,那是涂建军没那福分。 自己上大学才最要紧! 很快,陈年将藏起来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拿了出来。 胡淑梅和陈如龙脸都要笑烂了,高兴的自个回屋聊天去了。 陈年心里冷笑,现在让你们笑,到时候有你们哭。 想上大学,做梦去吧! “陈年,你真的要把大学录取通知书给他们吗 ?”李书瑶开口道,“这可是改变命运的机会,你就这么放弃了?” “李知青,不用上大学,我也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更何况,为了你,一切都值得!”陈年斩钉截铁。 李书瑶心里一动。 自打她乡下开始,身边那些人都是巴不得占她便宜,从没谁真心对她好。 这让她对陈年的印象,发生了稍许改变。 可她终归是城里来的知青,曾经有着大小姐般的优渥生活,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潦草的决定婚事。 “话倒是说的好听,谁知道真的假的!” “我发誓,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对你好,否则天打雷劈!”陈年举起了手。 “算了,发誓有什么用!”李书瑶咬了咬嘴,“要我跟你过日子也不是不可以,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碰我!” “第二,每个月给我五块钱!” “能做到吗?” “能!”陈年想都没想。 其实李书瑶也不是真要钱,只是找借口弥补一下内心的不平衡:“那……我们去把证打了吧,免得别人闲言碎语!” “好!”陈年本来就有这想法,怕进展太快就没提。 李书瑶主动开口,他自然求之不得。 第3章 这年头,领证只需要去大队打个证明,手续简单明了。 但两人的结婚,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毕竟李书瑶可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儿,突然结婚了,自然惹人关注。 看着手里的结婚证明,李书瑶神情有些恍惚。 以后,她算是有夫之妇了。 “我想回一趟知青宿舍,和同志们打个招呼,顺便把我的东西拿走!” “我帮你!” 知青大院整体用青红砖建造,比起队里大多数的土坯房,好看不少。 但由于材料有限,房子的面积很小,每个人大概也就四五个平方。 陈年和李书瑶还没进院门,一道身影就快速冲了过来。 “书瑶,你可算回来了!” “这一晚上你上哪儿去了?可让我担心担肠的!” “怎么样?没啥事吧?” “没事!涂队长,我来搬点东西!”李书瑶摇摇头。 “搬东西?搬什么东西?”涂建军一愣,瞪向了陈年,“陈年,是不是你小子欺负书瑶,干了什么对不起我家书瑶的事儿?” 陈年看到这张脸,就有股火。 明明啥都知道,还搁这儿装糊涂。 为了得到李书瑶,尽用些阴险手段。 上辈子李书瑶更是毁在了他手里。 于是张口就怼:“涂建军,书瑶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是我老婆,现在要把东西搬到我家,跟我住一起!” “什么?”涂建军瞪大了眼睛,“陈年,你开什么玩笑,书瑶是你老婆?”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自己算哪根葱,也配得上书瑶?” “涂建军,麻烦你说话客气点!”李书瑶柳眉一皱。 她向来对涂建军没好感,当即把结婚证明拿了出来:“我的确是陈年的老婆,刚才,我们已经到队里打了证明!” 涂建军劈手夺到手里,满脸的难以置信:“不可能,这不可能!” “书瑶,你竟然真的可他在一起了!” “一定是他欺负你了对不对?书瑶,你有什么冤屈可以告诉我,我是知青队长,可以帮你……” “不必了!”李书瑶打断道,“涂建军,我和陈年结婚,是我自愿的!这趟过来,也是和你们打声招呼,没有其他事,麻烦让一让!” 涂建军彻底傻了眼。 本来他都盘算好了,李书瑶和陈年钻了被窝,肯定委屈的很。 自己趁虚而入,充当守护神,赢得李书瑶的芳心。 结果倒好,李书瑶直接领证了。 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成了别人的老婆! “妈的,不行,我一定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涂建军咬牙切齿,抬脚就去找陈如龙了。 而知青大院的众人,得知李书瑶嫁给了陈年,都震惊不已。 其中有意外,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奚落。 “这啥情况?一晚上不见,李书瑶就结婚了?” “以为她会和涂建军好,结果嫁给了陈年这个农民!” “呵呵,平日里装的冰清玉洁,高不可攀,私底下还不是放浪,多半是和陈年搞了,才会领了证的!” “陈年他老娘偏心眼子,听说大学都不让他上,要让给弟弟陈如龙!李书瑶嫁过去,指定没好日子过!” “连像样的彩礼都没一件,嫁妆也没有,可怜啊……” 李书瑶虽然表面没什么,但一句句刻薄的话,像是刀子般扎耳,让她心情更加低落。 陈年暗骂,这群游手好闲的知青,就这么盼不得别人好? 迟早让你们打脸! 李书瑶东西也不多,除了一床棉被,几件衣服,就只有一些日常生活用品。 跟着陈年回去,看着四处漏风的土坯房,再联想到刚才知青们说的话,她心情更不好了。 别人结婚都是热热闹闹,自己结婚,得不到祝福就算了。 家里怕是连吃食都没有。 陈年自然是看出来了。 今天怎么都是他结婚的日子。 不能让李书瑶寒了心。 他记得家里有一卷鱼线,是以前老爹留下的。 翻了半天,总算在床底下找到了,随后又从房梁上扒了半截玉米,揣进了兜里:“李知青,你先收拾着,我出去一趟!” 另一边,气急败坏的涂建军找到陈如龙:“陈如龙,给老子滚出来!” “哎呀,是建军哥呀!”陈如龙有些心虚,“啥事啊发这么大火,快进来坐,喝杯茶!” “我喝你大爷!陈如龙,我为什么发火你心里没点数吗?”涂建军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老子再三跟你交代,一定要看好李书瑶,结果倒好,她居然跟你哥领证了!” “你们兄弟俩,还真他妈会玩啊!” “建军哥,冤枉啊!”陈如龙立即道,“我保证,昨晚我跟我娘,是把我哥灌断片了才让李书瑶进去的,绝对不可能发生什么!” “那怎么他俩搞一起了?”涂建军质问。 “我,这……我也不知道啊!”陈如龙表示委屈,把事情经过都讲了一遍。 涂建军听了也是满脸郁闷:“不应该啊!” “李书瑶是为了拿钱给她爹治病,才同意和陈年钻被窝,怎么演成真的了?” “建军哥,依我看,这事儿十有八九,是我哥搞的鬼!”陈如龙眼珠子一转,“你想啊,我哥没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又分了家,要钱没钱,要吃的没吃的,穷得叮当响,李书瑶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同意嫁给他!” “多半是事发的时候,我哥威胁了李书瑶,胁迫她答应的!” “毕竟女孩子嘛,要名声的!” 涂建军顿时恍然大悟:“这个陈年,真他妈无耻!” “想这么容易就从我手里抢女人,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不行,这事儿不算完!” “我非得把李书瑶带回知青大院不可!” “建军哥,你打算怎么做?”陈如龙问道。 涂建军冷笑两声:“我好歹也是知青队长,手下十几二十个人呢!” “我倒要看看,陈年凭什么本事,能留得住李书瑶!” 第4章 此时的陈年,正在前往后山的路上。 六十年代野生资源丰饶,又不禁枪不禁猎,想吃肉,上山捕猎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但普通人没技术没胆量,还真不敢去。 加上平日里都忙着干农活上工分,就更没空了。 陈年却不一样,上辈子在得知李书瑶死后,就申请加入了特种研究部门。 在各种极端环境下搞科研,早就锻炼出了一身求生技能。 什么豺狼虎豹,狮子老虎,全都遇见过。 想搞点肉吃,算不上难事。 今天是他和李书瑶领证的日子,说什么也得让人家吃上好的。 他一边走,一边用手里那卷鱼线,编制成一张小型渔网。 因为他知道,后山有很多山鸡出没。 山鸡生活习性比较稳定,习惯了一个地方,就会长住。 通过分辨和羽毛等痕迹,陈年很快就锁定了一处矮木丛。 他先把渔网铺好,用野草编了根引线,然后掏出随身带着的半盒火柴,点了堆篝火,把那半个玉米棒子烤熟。 高温炙烤下,玉米散发出醇厚的香味,四处飘散。 陈年迅速把上面的玉米粒掰下,撒在了渔网范围内,随后就拉着引线,缓缓躲进了一簇草丛里。 只要山鸡进去,他把引线一拉,就能套住。 为了尽快让山鸡出来,他手握成拳放在嘴边,模仿起了母山鸡的叫声。 “咕咕咕咕……” 声音在四周回荡,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有山鸡在叫。 “咕咕……” 陈年嗓子都快叫干了,忽然间,又其他的山鸡声响起。 比起他模仿的,更为雄浑有力。 赫然是公山鸡! 公山鸡昂首挺胸,七彩色的羽毛光鲜亮丽,长长的尾巴如同彩虹,十分好看。 陈年心里一喜。 出来了! 这公山鸡少说也有三四斤,算是比较大的! 他继续模仿母山鸡的叫声,让那公山鸡逐渐靠近。 等它发现了地上的玉米粒后,就停了下来,让它自个吃。 公山鸡怕是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已经身处陷阱。 陈年眼看差不多了,准备收网,却见又一只山鸡跟着跑了出来。 这山鸡明显是母的,体型较小,羽毛也没那么鲜艳。 它也发现了吃的,和公山鸡啄米似的,吃着玉米粒! 这是打一送一啊! 那就全都收了! 陈年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 当一公一母两只山鸡全都进入渔网范围,他猛的一拉引线。 哗啦! 渔网瞬间收缩! “咕咕咕咕!” 山鸡顿时发出惊叫,扑棱着翅膀要跑路。 公山鸡被稳稳套住,可那母山鸡位置稍稍靠外,加上陈年编制的渔网比较小,又不是很牢固,一挣之下,竟然让它逃了出去。 “靠,想跑!?” 陈年急了。 噌的一下爬起来,率先把公山鸡提在了手里,随后撒丫子追赶那只母的。 山鸡左躲右闪,陈年穷追不舍。 山鸡有个致命弱点,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会慌不择路。 忘记自己有对翅膀可以飞。 只想着闷头钻草丛。 在陈年疯狂的追捕下,它终于按耐不住,朝着一处草窝子钻去。 陈年眼疾手快,一个老虎扑食,重重的压了上去。 “咕咕咕咕……” 母山鸡成了瓮中之鳖,发出低沉的哀嚎。 陈年把它从草窝子里拽了出来,嘿嘿一笑。 两只山鸡到手。 今晚能和李书瑶好好吃上一顿了! 当他从山上下来,已经日落黄昏。 老远就看见一道身影,在自己屋门前来回晃悠。 他眉头一皱,难不成是涂建军那狗东西不死心,又来搞事? 走近一看,才知道想错了。 那人穿的破烂,皮肤黝黑,头发跟鸡窝似的,但却一脸的憨厚诚恳。 是陈年的发小陈二娃。 陈二娃身世可怜,从小就没了爹娘,吃百家饭长大的。 就因为陈年给过他几个窝窝头,让他记了一辈子。 上一世,他为了帮助陈年去上大学,去找城里的混子借了高利贷。 后来还不上,硬生生的被人打断腿,饿死在了街头。 再次见到这个兄弟,陈年不禁红了眼眶:“二娃!” “年哥!”陈二娃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小跑上前,“年哥,你干啥去了,等你半天了!” “等啥呢?屋里有人,你自己不会进去啊!”陈年笑道。 陈二娃脸色一红:“屋里是嫂子,我也不好意思进。年哥,没想到你居然和李知青结婚了,可以啊!” “来,这些鸡蛋和玉米面,是我送你的新婚贺礼!” “臭小子,你自己留着吃就行了,给我送什么!”陈年虎着脸扫了一眼。 十几个鸡蛋,三斤玉米面,怕不是这小子借来的。 “嗨,年哥,结婚就这么一次,应该的!”陈二娃不由分说,推到了陈年手里,“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之前存了点钱,存着也是存着,还不如先给你!” “对了,我刚才听好多人说,考上大学的不是你,是你弟弟陈如龙,这咋回事?” “你的录取通知书,我可是亲眼看过的!” 陈年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他老娘和陈如龙放出去的消息:“录取通知书我让给他了!” “什么?年哥,你要考虑清楚啊,那是一辈子的前途!”陈二娃情绪激动。 “二娃, 你看我像傻子吗?迟早我会让他们后悔!”陈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先不说这事儿,走,进屋,咱们今晚吃顿好的!” “不了不了,年哥,今天可是你跟嫂子的新婚日,我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找你喝酒!”陈二娃赶忙摆手,作势就要走。 陈年一把揪住他:“等等,这山鸡你拿着,回去宰了吃,补补身子!” “啊?年哥,你哪来的山鸡?”陈二娃问道。 “刚从山上抓的,两只我也吃不完!”陈年说道。 “年哥你真厉害,一次居然抓俩山鸡!不过我不喜欢吃鸡,还是留给嫂子吃吧!”陈二娃完全没有要的意思。 但陈年可不管,硬塞过去:“拿着!” “你是不是忘了,咱俩是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你不要这山鸡,就是不认我这兄弟!” “不是,年哥,我……”陈二娃还想推辞,陈年打断道,“大老爷们,磨磨唧唧干啥?一只山鸡算什么,回头咱哥俩一起进山,逮只大野猪来开荤!” “嘿嘿,那年哥,我就不客气啦!”陈二娃憨憨的笑了笑,“年哥,今晚多吃点,争取早点让嫂子怀上!” 说完,撒丫子就跑。 “这小子……”陈年哭笑不得,转身进了屋。 第5章 “陈年!” “你出去这么久,干什么去了?” 李书瑶半天不见陈年,心里有些担心,还有些生气。 好歹刚领证,直接看不到人影。 更窝火的是,家里除了半个硬窝窝头,连一粒米都找不到。 “李知青,我到后山转了转!”陈年提起手里的东西,“看看,这是啥?” “这是……鸡,山鸡?”李书瑶一愣,接着瞪大了眼睛,“你抓的?” “是啊!”陈年点点头,“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我现在没什么能给你,但至少不能让你饿肚子!” 李书瑶心绪荡起了涟漪:“山里这么危险,下次别去了!” “我有数!”陈年笑了笑,“另外,我们也不是没人祝福!” “我发小二娃,特地给我送了鸡蛋和玉米面!” “原来外面那人是你发小,他来给我们送吃的?”李书瑶问道。 “对!别看二娃邋遢,但心肠很好,知道我结婚,恨不得把什么都掏给我!”陈年由衷感动,这辈子,只要有他一口饭吃,绝不会少了二娃的。 李书瑶暗想,倒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陈年和陈二娃看起来朴实,却会真诚待人。 比起知青大院那些看似光鲜的人好太多。 “你也不把二娃请进来坐坐,一起吃晚饭!” “我喊了,他不来,下次吧!” “把东西给我吧,我去做饭!” “不用,你歇着就行,我来收拾!”陈年刚分家,除了一间房,要什么没什么。 索性找了几块烂砖,临时垒了个灶台,找了口破锅放上去。 烧水,杀鸡,拔毛,剁块……一气呵成。 光吃肉不能没有主食,他舀了一斤玉米面,和出来摊面饼。 另外又用饭盒架烤,炒了四个鸡蛋。 李书瑶本来想帮忙来着,可陈年的动作太快,她跟不上节奏,只能在旁边看着,自愧不如。 很快,香味就弥漫了整间屋子。 陈年从锅里夹了块鸡肉,吹了吹:“李知青,来尝尝,看炖熟没?” “不,不要,你尝吧……呜呜呜……”李书瑶不好意思,可还不等她拒绝,鸡肉就塞进了嘴里。 唇齿间肉香十足,这种味道,实在是太久没有尝到。 以至于她都舍不得咽下去。 “怎么样?”陈年问道。 “好吃!”李书瑶脱口而出。 “我是问你熟没熟?”陈年似笑非笑。 “你……”李书瑶红着脸瞪了一眼,“熟了!” “那我把饼子摊上!”陈年把面摊成一个个小饼,陆续放在了锅边,“李知青,麻烦你准备一下碗筷,等个五六分钟,咱就上桌吃饭!” “好!” 就在两人张罗晚饭时,外面忽然有人叫嚣。 “陈年,给我滚出来!” “无耻下流,把李书瑶还给我们!” “别以为我们知青大院的人好欺负……” 李书瑶听到动静,率先走了出去。 只见涂建军带着十几个知青,浩浩荡荡的堵在门外。 “涂建军,你们这是做什么?” “书瑶!”涂建军激动道,“书瑶,我是来救你的!” “我知道,你肯定是受了陈年那混蛋的胁迫,才不得已跟他在一起的!” “你千万不要怕,有我给你撑腰……” 李书瑶一阵无语。 虽然她和陈年结婚,是有些不情愿。 可还不至于被胁迫。 这个涂建军,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似的。 “涂建军涂队长,感谢你的好意,但我真的是自愿和陈年结婚的!” “现在我已经不是知青,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妇,希望涂队长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你……书瑶,你可是知青啊,怎么能这么自甘堕落!”涂建军气愤不已,“把陈年给我叫出来!” “叫什么叫?”陈年本来都要开饭了,没想到来了一群找事儿的。 当即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涂建军,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总是盯着我老婆,要点脸吗?” “你……你放屁!”涂建军憋的老脸一红,“陈年,少给我一口一个老婆的叫!”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事儿不正常!” “你一个农民,要什么没什么,家里更是一贫如洗,书瑶怎么可能嫁给你!” “怎么不可能?”陈年反问,“我四肢发达,头脑健全,条件是差了点,但我相信凭借我的双手,一定可以让书瑶过上好日子!” “笑话,还你相信!地里刨食儿还能刨出金子来!”涂建军双手叉腰,“瞅瞅你这土坯房,说是茅厕都有人信。手里能拿的出两毛钱吗?家里有粮食吗?” “谁给你的勇气,在这信口开河!” “就是,估计连晚上吃什么都不知道!” “带着我们的知青,在这饿肚子,我们可不答应!” 陈年闻言,不禁笑了:“我们晚上炖鸡吃,正准备上桌你们就来了,的确饿着肚子!” “啥?炖鸡吃?”涂建军顿时笑出了声:“陈年,天都黑了在做白日梦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你老娘分了家,连根鸡毛都没捞着,还吃鸡呢!” “有本事你把鸡拿出来给我看看!真要是吃鸡,书瑶嫁给你,我还就没话说了!” “是吗?那就都进来看看!不过涂建军,说话要算数,不然别怪我收拾你!”陈年大手一挥,涂建军等人纷纷涌了进去。 “什么味儿,这么香!” 当众人看见桌子上的东西,全都傻了眼。 “炖鸡肉,真是炖鸡肉,这还是野山鸡!” “不仅有鸡,还有鸡蛋!” “还有玉米饼子……这,这是他们的晚饭?” “什么家庭啊,这么造!”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眼神直勾勾,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恨不得上桌去吃。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过的艰辛,别说是吃肉,平日里能吃上一顿干饭都不错了。 更别说这些知青,干不了重活,很多都拉饥荒。 吃的不是稀粥就是野菜,哪里看过这种场面? 第6章 “啧啧,这小味闻着可真上头,比我们在知青大院吃的还要好呢!” “行啊陈年,没看出来你还会打猎呢!哎,你跟我说说呗,这野鸡上哪整来的?” “……” 十几个知青舔着嘴皮,抹着哈喇子,眼珠子都快黏肉上了。 陈年挑挑眉,戏谑的看了涂建军一眼,“那啥,刚刚好像有人说我要是拿出鸡,我老婆嫁给我就没话说……知青队长,我这人记性不好,你帮我回忆回忆,是谁来着?” “你!” 涂建军捏了捏拳头,心里一阵窝火。 要不是李书瑶还在边上,他高低得一拳砸在陈年脸上! “呵呵,装什么呢陈年!你刚你老娘分家,除了这间破茅房外,啥也没捞着,你能有精力抓鸡?有钱买蛋?!” 涂建军说着,余光瞥了眼油渍渍的大肥鸡,咽着口水哼道:“谁知道你这鸡和蛋,还有那几斤玉米面是从哪偷来的!” “哎!对啊!这陈年天天在地里刨食,也没学过打猎的本事,咋可能一上山就整了只大肥鸡?” “咱就算他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逮着了一只鸡,那蛋和玉米面咋解释?这玩意要不是用钱买的,我倒立喝洗脚水!”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不停,无一人不向着涂建军。 涂建军扬了扬下巴,一副逮住陈年把柄的模样,“陈年,你好大的胆子啊!强迫书瑶嫁给你,还偷人家粮食!像你这样的败类,简直是我们红旗公社的耻辱!” “同志们,把这个败类绑了,送去大队,让大队长亲自发落!” “我就说呢!这陈年打小没了爹,娘又是个偏心眼子,处处向着他爹,这回分了家,他咋可能有钱买这么多好东西?敢情都是偷的啊!” “我们红旗公社才不允许出现这样的败类呢!同志们,咱一块上,拉他去见大队长!” 众人边说边撸起袖子,作势要把陈年绑了。 “一群混蛋!”陈年黑着脸,余光也落在了一旁的柴刀上。 然而!就在他抄起柴刀,打算给这群道貌岸然的知青一个苦头时,一道靓影突然挡在自己跟前,倔强的俏脸也染上了一丝愠色。 “都给我住手!” 李书瑶皱着眉,眼神冰冷,“涂队长,你身为知青队长,带着一伙人擅闯我家就算了,现在还污蔑陈年偷盗,强行动手……你这就是仗势欺人,违反知青作风的霸王行为!” 涂建军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了。 自己明明是在以身犯险,英雄救美,怎么到她这就成了仗势欺人、霸王行为了? “书瑶,我知道,你说这些话并不是出于你的本心,而是被陈年这个王八蛋威胁了!你放心,我们这么多同志在这,一定会带你离开,彻底摆脱这个人渣!” 涂建军一脸的信誓旦旦。 岂料!对方接下来的一番话,就好似一盆冷水,直接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涂队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和陈年结婚,是建立在威胁的层面上,但我必须和你认真申明一次,我是自愿嫁给陈年的!” 李书瑶杏眸坚定,说着还主动牵上了陈年的手。 感受着掌心的柔软,陈年心头一暖,嘴角也不自觉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殊不知!这一幕落在涂建军眼里,却觉得无比刺眼! 他是真想不通,这小子到底给李书瑶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她宁可选择一个废物、穷鬼,也不肯接受自己这个知青队长! “好!好!好!”涂建军咬着牙,嫉妒快要疯了,“陈年,既然书瑶为你作证,那我就当这野鸡是你上山抓的……” “可这鸡蛋和玉米面呢?你怎么解释!” 陈年摊摊手,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涂队长是不是忘了我今天结婚?这鸡蛋、玉米面,当然是我发小送来的新婚礼了,祝福我和我老婆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李书瑶听得又羞又臊,耳根子红得就像要滴出血来。 “哎对了,涂队长,”忽而,陈年恍如想到了什么,笑吟吟道:“你带这么多人来庆祝我结婚,总不会是空着手来的吧?那多难看啊。” “陈年!你……” 涂建国瞪了陈年一眼,内心别提有多窝火了。 可偏偏,没逮住小辫子,他这个知青队长也理亏啊。 “行,要礼物是吧!我给你!”涂建国愤恨的丢下两根麻绳,阴阳道:“这绳子就给你勒裤腰带用,省的你回头吃了上顿没下顿,裤子松了往下掉!” 涂建国刻意讥讽,还指望陈年恼羞成怒,好给他扣上一顶殴打知青的帽子。 不曾想,这陈年就是个没脸没皮的玩意! 只见他捡起麻绳,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哎呀,要不说还得是咱涂队长呢?瞧瞧,多贴心!连礼物都准备的夫妻款!” “好!好!陈年,算你狠!” “我们走!” 涂建国气得脸都青了,直接把一伙知青领回了大院。 而这戏剧性的一幕,也被土墙另一面的陈如龙尽收眼底! “艹!陈年,你这个狗东西!” “我说你怎么着急分家呢,原来是背着我和我娘,私藏了这么多好东西啊!” 第7章 陈如龙踩在木头墩上,扒着墙头就是一通谩骂。 其实早在陈年炖鸡的时候,他就闻着香了,肚子里的馋虫也全被这股肉香勾了出来。 要不是涂建军来了,他怕受到牵连,又怎么会一直躲在土墙后头,直到大院里的知青都走光了才敢探出头来? “陈年,你可真行啊!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是这么算计我们的?” “再怎么样,我也是你弟弟,娘也是生你养你的娘,你现在吃上了肉,不第一时间想着分给我们就算了,还偷摸在家吃上独食了?陈年,你还要不要脸了?!” 呵呵,他吃独食?他不要脸! 这狼崽子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陈年冷瞥了眼土墙上的那颗尖脑袋,气笑了。 “陈如龙,我们已经分家了,现在你和你娘是一家,我和我老婆是一家,我们家吃肉,管你和你娘什么事!老婆,走!咱回屋吃肉去!” 说着,他没再理会陈如龙,直接握紧了李书瑶的小手,大步流星的回了屋。 等上了桌,陈年又利索的给李书瑶盛了满满当当的一碗肉,催促道:“快吃,一会那狼崽子和恶婆娘肯定要来闹了,可别便宜了他们!” “谢谢……”李书瑶端着碗,瞧着那堆得直冒尖的鸡肉,有些恍然若梦。 头几年时兴大锅饭,村里人人吃得饱,也家家有余粮,可随着大炼钢铁后的萧条,这会别说是吃上满满一碗肉了,就连顿饱饭都成了奢侈。 李书瑶夹起一块鸡肉塞进嘴里,软糯的肉香溢满整个口腔,也让她心坎也暖烘烘的。 或许,和陈年结婚也没什么不好的…… 哐当! 正想着,原本紧闭的院门就被人从外头踹开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陈如龙和胡淑梅。 “如龙!你这孩子咋回事?好好的踹什么门啊?” 胡淑梅嘴上责备,可眼珠子却直往陈年屋里头瞄,“陈年,我听如龙说你逮着野鸡了是吧?在哪呢,给娘和你弟盛一碗!娘今天还没吃饭呢……” “靠!我肉呢!” 陈如龙眼尖,人还在院里头呢,就瞥见桌上那一盆鸡肉空了大半,火气瞬间就涌了起来! “陈年,这满满一盆的鸡肉,你给我吃的就剩这么一丁点,你让我吃啥!”陈如龙一边叫骂,一边往屋子里头冲,试图挽救仅剩的一点鸡肉。 然而!还没等他靠近桌子,一双筷子就率先砸了过来! 正中陈如龙面门! “陈年,你是不是疯了,你居然敢打我?”陈如龙脸上火辣辣的,心里更是怒火中烧,当即抡圆了胳膊,就要给陈年吃上一拳。 可光凭陈如龙一个不学无术的懒汉,又怎么会是陈年的对手? 上一世,作为特种研究部门成员的陈年,可没少在极端环境下磨练!他连狮子老虎这种猛兽都不怕,眼下对付个窝里横的废物,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我去你妈的!” 陈年一个正蹬,直接将陈如龙从屋里踹到了院子! 眼瞅着小儿子吃亏,胡淑梅的心脏都揪成了一团,心疼极了。 “如龙啊,你咋样了,摔着哪没有……” 一边说,她还不忘朝陈如龙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立马在地上打起了滚,边滚边嚷嚷,“哎呦!娘啊,我疼啊,我好疼啊!陈年这是要打死我啊……” “陈年啊,如龙可是你亲弟弟啊,你咋能下这么重的手?他不懂事,你这个当哥的还能跟他一般见识吗?”胡淑梅满脸责备,急道:“你赶紧的,给你弟盛一碗鸡肉补补!要是踢坏了身子,回头还咋上大学,咋给国家做贡献!” 呵。 都分家了,还给他上软刀子呢? 陈年冷冷一笑,眼中满是轻蔑,“娘,他来我家,要只是简单的串个门,我也就不说啥了,这一上来就要抢肉……咋的?我欠他的啊?” “再说了,我现在已经分家了,跟我老婆单过了!” “这肉我想给就给,不想给就不给,他敢上手抢肉,我就敢把他往死里揍!” 这要放在平时,胡淑梅还不会把陈年的话放在心上。 可陈年今天的眼神,就跟山狼似的,凶得很,让人越瞧越心惊,越看越胆怯……这,还是她记忆中那个老实好拿捏的大儿子吗? “陈年!”胡淑梅冷下脸,语气中也尽是责备,“都是一家人,你至于和你弟分得这么清吗?” “你咋不想想,你弟弟读完大学就能包分配,拿工资。等他吃上商品粮,成为人上人的时候,你求你弟的地方才多了去了!” “你现在不想着帮衬你弟,以后等你有困难的时候,你好意思求你弟帮衬吗?” 求他? 呵呵,他也配! 陈年目光冰冷,讥讽出声,“娘,你放心,以后我就算穷死饿死,我也不会求他帮衬我一次!行了,我和我老婆还没吃完肉呢,你们趁早回,别打扰我们过二人世界!” 二人世界…… 一旁没吭声的李书瑶听罢,心坎竟莫名一动,好似荡开了一层淡淡的涟漪。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刻意沉默,尽量不和“婆婆”产生冲突,好维系表面上的平和,可对方却将矛头对准了自己! “好啊,我算是看明白了!” “李书瑶,亏你还是知青出身呢!居然在背后撺掇我儿子,不管我这个老娘和亲弟弟的死活了!” 第8章 撺掇?! 这么大的一顶帽子扣下,也让李书瑶涨红了脸,又羞又愤。 “胡婶……娘!你咋能这么说呢?” “咋?我还能冤枉你不成!” 红旗公社也就一个村的大小。 胡淑梅的嗓门又大,嚷嚷几声,院子口也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而这围观的人一多,她喊的也更来劲了! “李书瑶,李大知青!你没嫁给我们家陈年之前,陈年可从没起过分家的念头!现在你一来,他又是闹分家,又是把好吃的好用的都紧着你,连口肉都不肯分给我们娘俩,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啧啧,真没看出来啊,李知青一个知识分子,私底下这么上不得台面呢?” “你懂啥!这越是有知识的,脑袋瓜子就越聪明,越会给自己争取利益!他要不让陈年和胡婶子分家,那陈年上工的工分咋轮得到她?” “哎!是这么个理啊!不过这分家也就算了,咋儿子吃肉,老娘连口肉汤都喝不上的?太过分了!” “可不咋的!要我说啊,这还得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李知青没成家前,谁知道她是这性子啊……” 村民一脸鄙夷,对着李书瑶指指点点。 不过这也难怪,不管是科技落后的60年代,还是互联网发达的21世纪,大部分人都只看眼前,听风就是雨,压根不会去探究事件真相。 “娘!明明是你……” 李书瑶到底是刚进门,头天给陈年当媳妇。 哪怕反驳的话都到了嘴边,她还是生生给咽了下去,自己受着委屈。 瞧着李书瑶渐红的眼眶,胡淑梅扬了扬下巴,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李书瑶,你自己不检点,趁我儿子喝多了钻他被窝,现在还……” “够了!”陈年厉声打断,看向胡淑梅的眼神也冷到了极致,“娘,咱们为啥分的家,这外人不清楚,难道你也不清楚吗?!” 咯噔! 胡淑梅和陈如龙的脸色一变。 “陈年,你给我闭嘴!!” “陈年,娘不就抱怨了几句吗?又没干什么,你至于这么护着你媳妇,不给娘留一点脸面吗?” 两人一唱一和,一软一硬。 可陈年才不惯着呢! 打从他让出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让陈如龙顺心如意! “娘!别的不说,咱就说爹在的时候,你再怎么偏心弟弟,好歹也会在爹面前做做样子,多少顾着我一点,可爹走了以后,这些年你管我吗?顾过我吗?” “家里的大梁是我挑的,队里的活是我干的,我每个月辛辛苦苦赚来的工分,得来的粮食,哪回不是全部上交,一分不剩?” “娘啊,十八年了!你知道我这十八年是咋过的吗?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一个人盖着薄被,反复被冻醒的时候,我又是咋安慰自己的吗?” “我想我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想你对我这么严厉,这么苛刻,是因为你希望我早点懂事,你望子成龙!所以我拼了命的努力,拼了命的学习,就为了考上一个名牌大学,能让你夸我一句,疼我一次……” “可结果呢?!结果是我考上大学,你却要我让给陈如龙,要我把十年寒窗苦读换来的前途,让给陈如龙!” 陈年红着眼眶,字字悲愤! 李书瑶的神色微怔,看向陈年的眼神也透着一抹复杂之色。 有恍然,有共愤……但更多的,是心疼! 坦白了说,在昨天之前,她和陈年之间并没有太大交集,彼此的关系也不过是知青和普通村民,所以才会在被要身子后,李书瑶才会屈辱绝望,愤恨交加。 但同时,她又在陈年为了自己,义无反顾的让出录取通知书时,感到无比震惊,不敢置信。 直到这一刻。 直到陈年为了给自己洗脱冤屈,当众揭开过往的层层伤疤时。 李书瑶才终于意识到,这个叫陈年的男人,究竟藏了多少委屈,又咽下了多少痛苦…… 而这一番话,也让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陈年这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确实不容易啊!每天天不亮就要去上工,天黑透了才肯下工,可这些年赚下的工分,全让他娘给弟弟花了!”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天底下哪有她这么当娘的?偏心都快偏到黄浦江了!” “别的咱不说,这大学名额她也好意思叫陈年让给弟弟?那陈如龙有几斤几两,咱一个村的还会不知道吗?偷奸耍滑他最在行,读书嘛……呵呵,猪脑子一个!” “陈年,你放心,叔叔婶子们给你做主!你考的大学,就该你去上!要是他陈如龙敢冒名顶替,我们就闹到省里,闹到学校去!” “对,没错!这大学生可不是谁都能当的,那可是咱国家未来的栋梁,咱可不能让这偏心婆娘胡来!” “……” 众人义愤填膺,拳头捏的梆硬。 要不是一个村的,他们都想冲上去狠揍这母子一顿了! “陈年,你个狗东西,谁让你把这事说出去的!”陈如龙气得浑身发颤,瞪着陈年的眼神就好像淬了毒一般。 “是你们先挑起来的,难道还不允许我陈述事实了?” 陈年耸耸肩,一脸无辜。 看他这样,陈如龙的眼里都快冒火星子了,牙齿也咬得咯咯作响。 “行,你不让我好过是吧,那老子也让你不好过!你知道李书瑶为啥……” 第9章 “如龙!”然而!还不等陈如龙把话说完,就被胡淑梅给打断了,“行了,别吵了!不管怎么样,陈年都是你哥!” “娘!” “跟我回去!” “凭啥!我不要……”陈如龙闹腾了半天,不仅肉没吃着,就连刚到手的大学名额都被陈年给搅黄了,这会哪甘心轻易回去? 但胡淑梅却不由分手,直接生托硬拽的把人给拉走了。 “娘啊!”刚一到家,陈如龙就甩开了胡淑梅,满脸不服气道:“那狗东西都害我上不了大学了,你咋还把我拖回来?趁着人多,干脆把他和李书瑶的那点破事摆出来啊!” “你啊你!能不能动点脑子!” 胡淑梅戳着陈如龙的脑袋,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陈年刚卖完惨,村里人都顾着同情他呢,谁会听你在那胡咧咧?你要继续闹下去,没准还人人喊打呢!” “娘,那照你的意思,咱就这么算了?” 陈如龙闷着嗓子,一脸憋屈。 看他这样,胡淑梅也是打心眼的心疼,轻轻拍了拍小儿子的后背心,安抚道:“那咋行!你放心,娘指定帮你出了这口恶气!” “过两天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伴随着胡淑梅和陈如龙一走,闹剧一散,陈年的小院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李知青,刚刚不好意思啊,让你看笑话了。”陈年将冷了的鸡肉热了热,重新端上桌。 李书瑶抿了抿唇,神色认真的望着陈年,“陈年,我不觉得今天实在看笑话,我是真心觉得你很勇敢!你能勇敢的正视过去,敢于反抗不公!” “这一点是很多人,包括我都不一定能做到的。” 陈年心坎一暖,看向李书瑶眼神也愈发温柔。 这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啊…… “李书瑶,我相信你的真心,所以也希望你能慢慢相信我的真心!我保证,绝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被任何人欺负!” 对上陈年坚定且炙热的目光,李书瑶的心中却泛起一阵愧疚和羞耻,“陈年,你是个好人,也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但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我知道,你昨天的事你是身不由己,我不怪你。” 陈年微微一笑,神色真挚。 可这一番话,却让李书瑶浑身一震。 “你……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就算没有昨天的事,我也会守护你一辈子。” 陈年咧咧嘴,露出一排大白牙,“你父亲的医药费,我会想办法凑齐,你不用担心。” 轰隆! 这一刻,李书瑶的心脏就好似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泪水也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云瑶,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见状,陈方的心也揪成了一团,着急又笨拙的帮李书瑶擦拭泪水。 然而!还没等他擦净泪水,李书瑶却突然扑入了自己怀中! “陈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如果我早知道他们这么做,是为了坑走你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我就算给乡亲们磕头,一家家的借钱凑医药费,我也不会为了十块钱和胡淑梅合作,让你背上罪名……” 李书瑶抽泣着,哽咽着。 瘦弱的娇躯窝在陈年怀中,止不住的颤抖。 “可是陈年,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我真的,真的不值得你这么做……” “你怎么会不值得呢?”陈年轻拍着李书瑶的肩,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在我心里,你就是这世上最善良,最值得被爱的女人!我发誓,一定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最幸福的女人…… 李书瑶神色动容,内心的深处也好似荡开了层层涟漪。 “陈年,谢谢你。” “都扯证了,你跟我还有啥客气的?”陈年笑了笑,故意打趣道:“今天可是咱们结婚头一天呢,有些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啊?” 李书瑶一听,俏脸瞬间涨红,又羞又臊的掐了陈年一把,“再说荤话,我可不理你了!” “是是,老婆大人……哦不对,是李大知青!” “切!” 两人伴着嘴,逗着乐,也让屋内的气氛活跃不少。 “哎对了,”忽而,李书瑶恍如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犹豫,“陈年,既然你都知道我的事了,那我就跟你说实话了……” “我之前让你每个月给我五块,是因为我爸得了腿疾,初步治疗最少得十块,所以我才……陈年,你跟我透个底,你真有办法帮我爸凑齐医药费吗?” “能!” 陈年挑挑眉,一脸的信誓旦旦。 只是说这话的时候,他又往院子看了一眼。 “不过你得等几天,咱俩刚扯证,外头的人也好奇,他们总往咱院子看,你也没隐私,不自在。明儿我把我发小喊来,把咱家这院墙垒一垒,整高点。” “行!” …… 而与此同时。 另一边知青大院内,涂建军却气得在屋里发疯! “凭什么!凭什么!” “李书瑶,我到底哪一点不如那个废物,你宁可选择他都不选择我!” 涂建军怒吼着,咆哮着,肆意宣泄内心的不满。 明明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可为什么,为什么李书瑶会和陈年扯证,而不是让他趁虚而入,虏获美人心? “涂队长……” 这时候,一个怯懦又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第10章 涂建军转过身去,发现是陈如龙来了,心里的怒火更是蹭蹭的往上涌! “你个王八蛋,你还有脸来找我?!我当初是怎么跟你说的?让你看好陈年,别让他睡到李书瑶,你他妈就是这么办事的!” “要不是你没看好他,让书瑶吃了亏,她又怎么会自甘堕落,嫁给陈年那种下三滥!” 说着,他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直接一拳砸在了陈如龙脸上! “哎呦!”陈如龙惨叫一声,整个人也失了重心,重重地栽倒在地。 眼看涂建军又抡起拳头,一副要弄死他的狠样,陈如龙心里一慌,急忙抱头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涂队长!我现在过来,就是为了和你谈谈李书瑶和陈年的事!” “李书瑶和陈年?!” 捕捉到重点词,涂建军的手一顿,可眼里戾气不减,“陈如龙,你最好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要不然你以后在红旗公社就别想好过了!” “是,是……” 陈如龙咽了咽口水,心里叫苦不迭,要不是娘非要他来一趟知青大院,他说什么也不会跑到涂建军跟前触霉头啊! “涂队长,你想啊,李书瑶是被陈年占了便宜才委身下嫁的,要是你趁陈年不在家,强行把李书瑶给办了,生米煮成熟饭!这一来……” “嘿嘿,就算是为了孩子,这人不也得乖乖上你屋头?” “生什么米,煮什么饭!”涂建军一巴掌陈如龙脑袋上,“我不仅要李书瑶的身子,还要她心甘情愿的跟我!要不然我还演这一出干什么!” 陈如龙缩了缩脑袋,心里直翻白眼。 切,都把李书瑶送陈年床上了,还装什么正人君子呢? “涂队长……”陈如龙讪讪一笑,“这不是计划有变吗?陈年那憋犊子都哄得李书瑶扯证了,你再不上点手段,回头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见涂建军变了脸,陷入沉默,陈如龙也猜到他这是起了抢娘们的念头。 “涂队长,这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可都说了,你自个好好想想吧。” “我先走了!” 说罢,陈如龙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溜烟就钻出了知青大院。 刚出院,胡淑梅就从拐角处探了个头出来。 “咋样?涂队长答应了吗?” “放心吧娘,我看他那样,肯定会像你说的那样干!” “行,那就行!” 胡淑梅咧着嘴,一双三白眼闪着阴险。 …… 往后的几日,屋里要忙活的事太多。 陈年看存粮充足,起码能撑上个把礼拜,也就没上山打猎了。 他先把屋顶修缮了一下,又喊来陈二娃帮忙,一块把院墙往上垒了半米高。 “呼——” 陈二娃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满意的瞅了眼院墙,“年哥,这回差不多了!隔壁那家子就算跳再高,也看不着你在院子干了啥!” “辛苦了二娃,来,喝口水!” 陈年舀了口凉水喝下,又给陈二娃递了个瓢子。 这垒墙的活计看着容易,实际上却是个大工程,要不是陈二娃抽出上工的时间,帮他一块折腾,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完工了。 “二娃,你今天也甭去队上了,跟我上山去!” “上山?”陈二娃愣了愣,想起上次的那只野鸡,眼睛瞬间就亮了,“年哥,你要带我打猎呢!” “咋?不想去?”陈年勾勾唇。 “想!我可想去了!”陈二娃咽了咽口水,眼里满是期待,“年哥,你是不知道,上回我把鸡带回去一杀,再一炖……啧啧,那小味,我做梦都忘不了呢!” “你俩唠啥呢?笑得这么开心。”正说着,李书瑶端着两个碗,笑吟吟的从屋里走了出来,“来,早饭好了,赶紧吃吧。” 陈年往碗里看了一眼,居然是两张玉米烙饼一个蛋! “家里还有蛋?”陈年有些意外,明明二娃就送来了十几个蛋,可这三天来,不管二娃在没在,自个几乎顿顿有蛋吃。 “就剩下俩了,你和二娃一人一个,刚好。”李书瑶低头吃着烙饼,眼神好似在躲闪陈年。 可陈年也不是傻子,心里这么一算,就猜到李书瑶这几日都把自己的口粮让给他,估计连蛋腥味都没尝过一次。 要不然这十几枚鸡蛋,压根就不够他们三个分! 只是陈年想了想,还是没点破。 毕竟对李书瑶而言,现在最想要的不是这枚鸡蛋,而是她爸的医药费。 “书瑶,这院墙已经垒好了,我和二娃上个山,你就在家歇着吧,”陈年嚼了口玉米烙饼,一边说,一边手脚利索的拿起柴刀和麻绳。 不过临行前,他还有些不放心,特意叮嘱了一句。 “对了书瑶,我不在家的时候,要是我娘和陈如龙过来,你不用搭理,把门锁好就成。” “行……”李书瑶点点头,担忧道:“你和二娃上山多留心,别往深处走!山上野兽多,危险。” “放心,我知道的。” 陈年咧咧嘴,朝李书瑶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就带着陈二娃上了山。 红旗公社四面环山,只要有技术,有胆量,想吃肉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在六十年代,人人都忙着干农活上工分,谁还有闲心琢磨打猎的运气活? “年哥,咱为啥不去马头山啊?” 陈二娃跟在后头,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村里好多人都往马头山跑,那边的蘑菇野菜啥的,又多又鲜,野鸡野兔肯定也比后山多!” “那他们有一个逮过野鸡野兔没?” 陈年也不反驳,只是问了一句就让陈二娃没话说了。 “嘿嘿,还真没有……”陈二娃挠挠头,嘿嘿笑道:“年哥,没准是他们运气不好,或者没你有能耐呢?” 要说能耐的话,陈年确实不是这些村里人能比的。 上一世,他在各种极端环境下搞科研。 什么豺狼虎豹,狮子老虎,全都遇见过,也早练成了一身本事。 但这会难就难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打猎这活,也不是哪的货多,咱就上哪。” 陈年说着,晃了晃手里的柴刀,耐着性子解释,“你看,我们现在能拿得出手的,就这一把柴刀,马头山的野鸡野兔都在深处,凭咱现在的家伙事,万一碰着狼啥的,压根斗不过。” “也是,村里人采蘑菇野菜啥的,也都在山脚下,谁也不敢往深处走。” 陈二娃点点头,这会没了上马头山的念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没一会就到了陈年布置陷阱的地方。 “二娃,你给我搭把手。” “咱做一个自动的捕猎陷阱!” 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