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自称通灵者的摸金校尉被打脸》 第1章 交还摸金符退出师门那天,山里所有人欢呼雀跃。 唯有最后入门的小师弟拉着我痛哭流涕。 “大师兄,虽然传统摸金已经过时,但您也不用这么决绝吧?” “师父和我们都不会瞧不上您的,无论如何都会有您的一口饭吃!” 他的样子虚伪至极。 前世,我在陆朝鸣声称可以听到墓主人召唤时,还真心为此感到高兴。 直到后来,每一个我辛苦推演的位置,总会被他提前找到,提前带着师兄弟们搬空。 墓主人的后代们纷纷找上门,怪我不尊重死者,惊扰了他们的先人。 我被绑进自己曾寻到的墓中,活生生窒息而亡。 再睁眼,回到了陆朝鸣说自己是通灵者那一天。 “大师兄,你算出来了没有?不会又和小师弟结果一样吧?” “不是我说,你再这样我就要怀疑你学艺不精,盗取他人的成果了。” 熟悉的嘲讽声响起,我猛然回神,看向身边的陆朝鸣。 他嘴角含笑,手指的方向与我推演分毫不差。 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重生回了陆朝鸣说自己是通灵者这一天。 顾不得反驳那些人的话,我推开他们径直跑到师傅面前,想要先陆朝鸣一步说出推演的结果。 声音却自我身后自信响起。 “刘家祖上富庶,建的墓正在龙眼之上,不但风水极好,陪葬品也丰厚无比。” “只要拿到这笔财,刘大哥的困境就能解决了。” 侃侃而谈的样子引起无数人惊讶,纷纷围在陆朝鸣身边。 他却置之不理,独独走到我面前委屈巴巴开口:“大师兄,你不会怪我抢了你的风头吧?” “实在是这个能力来得突然又古怪,我不放心,才想着跟你比试一番,也好确认它说得是不是真的。” 见他这样,我心头一震。 前世也是这时,陆朝鸣找到师傅,说自己可以听到墓主人的召唤,与他们对话。 众人不信,推举出学艺最长且最精的我考验他。 可每一次他都能提前说出我推演的结果,并把我想说的话一字不落说出来。 起初我以为只是两人习惯相似。 可后来次数越来越多。 陆朝鸣总会赶在前一刻,把我辛辛苦苦推演出来的墓穴搬空。 我心生失落,去找未婚妻谈心。 却被她严厉斥责:“你是大师兄,怎么能跟师弟斤斤计较?” “更何况墓穴又没写你的名字,自然是能者先得,你学艺不精就该好好反思,在这里说什么闲话?” 这件事情被萧雪儿宣扬的众人皆知。 原本就讨好陆朝鸣的人更加肆无忌惮地贬低我。 我心胸狭隘的名声传遍全行业。 陆朝鸣却因为一次又一次出色的表现得到师傅青睐。 萧雪儿最终与我退婚,另嫁给他。 曾经请我寻龙定穴的墓主后代也纷纷找上门,责怪我不尊重死者,惊扰了先人。 他们把我绑进曾经寻到的墓中,抽干空气,让我生生在里面窒息而亡。 没想到上天竟然又给了我一次机会。 这次我一定要查明真相,知道陆朝鸣总是能先我一刻找到墓穴的原因! 思忖间,周遭众人议论纷纷。 “什么通灵者?我听都没听过,居然真有这么玄乎的事情。” “不会是这位小师弟想出风头,故意编的吧?” 陆朝鸣还没说话,我的未婚妻萧雪儿就急迫地站出来。 她抢过我手里的罗盘当众展示。 “你们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朝鸣说的和秦川罗盘上推演出来的一模一样,别告诉我你们看不懂?” “一群井底之蛙,孤陋寡闻,难道你们没见过的东西就都是假的吗?” 第2章 师弟们被她看的讪讪低下头。 萧雪儿得意地拍在陆朝鸣肩膀上夸奖:“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说完后好像才注意到我一样,故作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秦川,对不起,我忘了你还在这里,实在是见到老朋友太开心了。” 刚才还质疑陆朝鸣的人对他发出崇拜的目光。 “没想到真有这么神奇的事情!” “有了小师弟,我们以后探穴岂不是容易多了?” 有人附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你是不知道大师兄每次推演有多慢,我们跟他出去还要备好干粮,不然就会饿死。” 一群墙头草! 陆朝鸣没来的时候恨不得把我捧上天,现在又恨不得把我贬到尘埃里。 我被气笑。 有了上一世的经验,却知道陆朝鸣绝不是什么所谓的通灵者。 他能提前知道我的推演结果,一定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左思右想,我决定独自一人先去刘家古墓勘测。 回来后陆朝鸣却小心翼翼开口:“大师兄,我和雪儿只是普通朋友,你千万不要误会。”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说这话的意图何在。 众人就已经不满,纷纷指责我:“大师兄,你没必要这么小气吧?” 我只是想验证是不是有人看到我的推演结果,泄露给了陆朝鸣。 还没来得及解释,他就抢在我前头笑着开口。 “大师兄,你是不是去刘家古墓了?” “其实我早已经知道,位置虽然找到,但想进去还要做些准备工作。” “墓主说里面密不透风,需要先打好洞,让空气流通三天才能进去。” 陆朝鸣说的是我刚刚才勘测出来的结果。 可是为什么! 明明我已经一再小心,不可能有人泄露给他,陆朝鸣却还是知道。 我眼前发黑,一种难以辩驳的无力感充斥在心头。 正要说话,师傅却站出来作证。 “朝鸣说得都是对的,一字不差。” 他的力挺让众人惊呼,也让他们对我更加不满。 “大师兄,我一直以为你是心胸宽广的人,没想到却这么容不下小师弟,你是不是见不得别人比你强?” “今天是小师弟,明天又是谁?难道你要把我们所有人都赶下山吗?” 七嘴八舌的议论让我心烦。 解释又解释不清,不解释又不甘心。 电光火石间,一个异样的念头闪现在我脑海。 我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故意跑到距离陆朝鸣一千米以外的地方,推演了一件和墓穴毫无关系的事情。 带着结果再回来时,他却担忧地看着我:“大师兄,你去的方向不久后会有塌方,还是小心为好。” 陆朝鸣忧心忡忡,紧皱的眉头展露出对我的关心。 我突然就烦躁不已,抓着他的衣领质问:“这也是墓主告诉你的吗?他连这个都知道,有没有告诉你塌方的原因是什么?” 萧雪儿正围在陆朝鸣身边嘘寒问暖,闻言柳眉倒竖。 “秦川,你不要故意找事,朝鸣这么珍贵的能力怎么可以随时动用,伤到了他的身体你负责得起吗?” 明明是我的未婚妻,却一心为别人着想。 我垂眸掩饰住嘴角嘲讽。 却听到之前替我说话的师弟失望开口:“大师兄,雷暴雨的事情小师弟已经跟我们说过了,你拿他说过的话又来提问,不觉得很可笑吗?” “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能力,你能不能接受现实?不要再闹了!” 他竟然还是知道! 难道真的是我误会了? 陆朝鸣可以跟死了千百年的人对话? 可巧合太多就不可能是巧合,我随即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烦躁的感觉溢满心头,让我抓耳挠腮。 却看到陆朝鸣盯着我自信地勾唇一笑:“大师兄,你放心,雷暴雨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并且做了十足的准备,不会出事的。” 第3章 我心中五味杂陈,没空理会他。 把人推开后径直回了房间。 晚饭时却突然听到有人在门外闹事。 “秦川,我们信任你是个大师,听了你的什么鸡鸣灯灭不摸金,到手的东西碰都不敢碰。” “结果现在老祖宗的墓都被人搬空了,我也没听说他们出什么事。” “你害得我们损失巨大,还白白担惊受怕这么久,这事必须给我们个交代!” 鸡鸣灯灭不摸金是我们这一行流传下来的规矩,不可能出错。 我当下就想重新推演。 师傅却叫住我淡淡道:“秦川,让朝鸣来吧。” 萧雪儿冷笑一声,毫不顾忌地讽刺我。 “学艺不精就别强出头,给山里招来祸事还得我们给你擦屁股。” 我双拳紧握,对他们的背叛气愤不已。 所幸陆朝鸣离开,刘家古墓的事情将由我负责。 师弟们虽不满也没敢说什么。 为了证明自己,我在墓里历经艰辛破除机关,确保每一个人安然无恙。 伤痕累累走到主墓室时,陆朝鸣却突然出现。 “大师兄,里面的东西不能搬。” 背上的公鸡嘶吼个不停,我本来也要说今天这金不能摸。 可被陆朝鸣说出来,累了一路的师弟们怨气大涨,纷纷把矛头指向我。 “什么狗屁大师兄,我们累死累活,差点把命都丢了,结果你带我们到了一个不能摸的墓里?” “你不是会推演吗?这件事情怎么没推演出来?还是想让我们悄无声息死在墓里,好稳坐你的大师兄之位?” 刘家后代见陆朝鸣不费吹灰之力就到了主墓室,顿时不满至极。 “早知道陆大师能直接进来,我就该等等他,而不是跟着一个半吊子受这么多罪。” “现在赔了夫人又折兵,东西也不能拿,我家老祖宗的墓又全被破坏了,这个损失你赔得起吗?”自他想动老祖宗的墓,就不可能有两全的办法。 我知道这人只是借机发难。 但努力付出了那么多还比不上陆朝鸣一句话,朝夕相处的女朋友和师弟也全被他抢走。 我心力交瘁,不想再当那个冤大头。 索性摆烂收起罗盘,坐在地上哂笑着看向陆朝鸣。 “小师弟既然能和墓主沟通,这个领队的位置就让你来坐,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萧雪儿不满呵斥我。 “你还真是会坐享其成,自己惹下烂摊子让朝鸣给你解决。” 她的话像利箭一样刺痛我。 卸下担子不再执着于跟陆朝鸣争斗后,我才发觉伤口竟然密密麻麻,疼得让人喘不上气。 陆朝鸣看了我一眼,收回视线开口:“这里的东西也不是都不能搬。” “刘大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走空的。” 我没有推演他还说的这么笃定,终归是好奇心战胜了理智。 罗盘推演的结果却让我大惊失色。 倏然起身拽住陆朝鸣的衣领愤怒质问:“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明明我已经规避了所有风险,甚至都没有提前推演,为什么你还是知道?” 难道真的是我误会了他吗? 可是每次都正好凑巧的一刻钟,又该怎么解释? 我迷茫不已,只觉得一团阴云笼罩在头顶,人生像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操控。 萧雪儿面目狰狞地推开我,像失去理智一样又拍又打。 “秦川你够了!” “朝鸣到底怎么了,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他?你疯了吗?” 其中一个师弟凉凉道:“还不是嫉妒小师弟比他强。” 他们三言两语就给我定了罪。 眼见事情闹大,最开始指责我的刘家后代竟然替我说话。 “秦大师刚刚确实在保护我们,或许他也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第4章 但在这个所有亲人都背刺的时刻竟然是一个外人替我说话。 真是讽刺至极。 陆朝鸣听到他的话站出来假意解释:“刘大哥说得对,大师兄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自己被比下去的事情,不是故意针对我,大家就不要责怪他了。” “而且我的能力也总有出纰漏的时候,到时候还是要仰仗大师兄。” 我察觉到他的字眼,像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吼。 “陆朝鸣,你用了手段盗取我的成果,所以才会出纰漏对不对?” 所有的手段都不可能永远有用,一定会有弊端有漏洞。 我自言自语,拼命在脑海中寻找蛛丝马迹。 半晌后,把自己的五感全部关闭,笑着质问陆朝鸣:“你说这里的东西有能搬的,那你告诉我什么可以,什么又不可以。” 话音落下,萧雪儿突然重重一巴掌落到我脸上。 “秦川,你闹够了没有?” “朝鸣又不是神仙,他只是个入门不久的学徒,怎么可能永远都不出错?” 她心虚了! 我了解萧雪儿,她这样的反应一定是心虚了。 说明我离事情的真相已经不远了。 我没有理她,迫不及待地看着陆朝鸣,对他步步紧逼。 陆朝鸣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仍旧是那副自信从容的样子。 “东南,西北不能动,正北正南可以。” “大件不能动,有花纹的不能动,小件随身物品也不能动,其余的都可以。” “大师兄,我说的对不对?” 一字不差! 我踉跄后退,瞪大眼睛盯着陆朝鸣,满眼不可置信。 回到山顶时,萧雪儿却扑进师傅怀里告状。 “爸,大师兄疯了,我要跟他退婚。” 事情的结局还是像前世一样。 我萎靡不振。 看到师傅不紧不慢朝我走来时,脑中却突然灵光一闪,抓住了那条若隐若现的线索。 这一定就是真相! 当下,我用力把脖子上的摸金符扯下,目光坚定地看着师傅。 “我同意退婚,也请您同意我退出师门。”我倒要看看没了我在山上,也没了这条能互相感应的摸金符,陆朝鸣还能不能继续他的通灵神话! 本就对我不满的师弟们举手欢呼。 “早就该走了,占着我们大师兄的位置摆谱还说教,我看着你就烦。” “虽然我也挺烦,但他确实有能力,倒也还好。” 有人想说句公道话,却被陆朝鸣的忠实拥护者打断。 “现在更有能力的小师弟出现了,我们有他就够了,不需要那种畏畏缩缩,做件事情还要算半天的窝囊废。” “对,跟着小师弟有肉吃,他今天站在那里动动嘴皮子就超过了某些学艺十年的人,真是太厉害了。” 议论声像雪花一样飘来,却没有一句是向着我的。 我自嘲一笑,对这里再也没有任何留恋。 师傅的视线在我和陆朝鸣身上转换,似是在权衡利弊。 半晌后他长叹一声,收回了我手中的摸金符。 “你性格执拗,心性不稳,是该下山去历练历练。” “至于雪儿的婚事,我答应过由她自己做主,如今她既然觉得不合适,那就算了吧,从此以后你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好。”我点头。 转身离开时,陆朝鸣却痛哭流涕地跪在我面前。 “大师兄,虽然传统摸金术已经没落,但你是我们的定心丸,哪怕留下守山门也好啊。” 看来这次我猜对了,陆朝鸣是真的怕了。 我冷哼一声踹开他。 想起师傅之前在摸金符上做了改良,为的是让同门师兄弟可以互相感应方位,方便求救。 可他却利用这一点为自己谋福利,盗取别人的成果。 “陆朝鸣,现在我不用这个摸金符,你还能继续通灵吗?” 第5章 被拆穿龌龊,陆朝鸣脸上却没有我想象中的慌乱,而是疑惑不解。 “大师兄你在说什么?” “我求你不要离开只是因为敬重你,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 “好!既然你不信,我就证明给你看!” 陆朝鸣闭上眼睛。 “东边有一座大墓,墓主人本是皇亲贵胄身份尊贵,只是生前被自己的小妾和奸夫迫害,他嫌丢人,特意留下遗言葬在荒山野岭,让后代不用来祭拜。” 那座墓我从前推演过,结论确实如此。 但当时已经当做笑谈和师兄弟们讲过,陆朝鸣知道也不足为奇。 “南边那个风水倒是不错,只可惜都被人搬空了。” “大师兄,你还想知道什么可以一一考我 ,只希望这次过后你可以消除对我的误会,不要总说我盗取你的成果了。” “总是被人污蔑,我也很苦恼。” 我像是寒冬腊月被人兜头淋了一盆凉水,冷得连心都结冰,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陆朝鸣委屈的样子却已经吸引了众人为他开脱。 这次就连师傅都没有站在我身边,而是失望道:“秦川,你是我最寄予厚望的弟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伤害同门的事情?” “我没有!” “我不是!” 我用力嘶吼,可是没有一个人信。 仓促间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扑向陆朝鸣。 厚重的拳头如雨点落在他身上。 萧雪儿扑过来,拿起一根木棍毫不犹豫朝我落下。 再醒来时,我被关进了后山的惩戒洞。 雷声滚滚中仿佛看到了额头裹着纱布的陆朝鸣。 “大师兄,我来给你送吃的。” 馊掉的饭菜被强行塞进嘴里时,我才知道眼前不是幻觉。 对他冷冷不屑道:“滚。” 陆朝鸣非但不恼,反而还在雷声滚滚中对我说出一句话。 “大师兄,整座山上只有你一个聪明人。” “可惜没人信你,你又能怎么办呢?”“你什么意思?” 我骤然起身,抓住用荆棘条做成的围栏。 “陆朝鸣,你终于承认自己盗取了我的推演结果,承认自己没有真本事对不对?”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 脚步声响起,陆朝鸣向后仰倒,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大师兄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已经解释过自己没有盗取你的推演结果,为什么你还要误会我?” “如果因为怀避其罪的话,这能力我不要也罢!” 他说完就往一旁的石头上撞去,却被萧雪儿及时拦住。 对方厌恶地看着我 “秦川,朝鸣好心好意来送饭,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从今天起就在里面好好反省吧,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话说完,萧雪儿扶着陆朝鸣离开。 我在山洞里被关了一个月。 再出来时陆朝鸣已经从小师弟一跃成为所有人的大师兄,并且和萧雪儿订了婚。 见到我狼狈的样子,他连忙走过来道歉。 “不好意思大师兄,我跟雪儿的婚事急,忘了通知你。” 我看了他一眼,摒除所有杂念,闭嘴不言。 在山洞反省的这段时间,我把陆朝鸣出现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重新捋了一遍。 基本终于确定他知道我的推演结果,是因为得到了偷听心声的能力。 虽然和他可以通灵一样不可置信。 但事实确实如此。 第6章 只要我心里什么都不想,陆朝鸣就不可能再窃取我的推演结果。 有人看不惯我,白眼翻上天。 “装什么装?如今朝鸣才是我们的大师兄,跟他好声好气说话居然还不搭理。” “我呸!” 也有人故意巴结陆朝鸣,把拿去喂猪的泔水倒在我身上。 见我浑身污浊不堪,笑得扬扬得意。 “这是我们的秦川大师兄吗?他好像一条丧家之犬啊!” 现场哄堂大笑。 玩闹间,山门外传来敲钟声。 有人跪在台阶上歇斯底里地大喊:“求各位大师救命!” “我女儿出去旅游,不知道怎么误入了一座古墓,已经失踪好几天了。” 师傅带头走到他身边,从那人手里接过他女儿传来的录像。 我不由自主思索,却忽然想起陆朝鸣的能力,连忙摒除杂念。 可下一秒,他竟然还是分毫不差的说出来。 “墙壁上的花纹和图案像是明制用品,应该是一座年代久远的古墓。” “按照视频里的规制来看,墓主人也非富即贵。” 他说完装模作样地放大音量,惊喜道:“细听还有潺潺流水声,说明建造时依山傍水。” “师傅,我们只要根据他女儿去的地方推演出附近的古墓位置,再结合这几个条件一一排除,就可以找到了。” 师傅老怀欣慰,毫不犹豫地鼓掌夸奖陆朝鸣。 “你就是我们摸金一道未来的领路人,师父果然没有看错。” “这次就由你带着师弟们一起去完成任务吧。” 直到陆朝鸣走出很远,我还站在原地回不过神。 明明这次连心声都没有了,他说出的话居然还是和我的判断结果一样。 到底为什么? 一次次的猜测验证又被推翻,我崩溃至极。 沉淀一个月给自己做的心理建设也轰然倒塌。 我麻木地跪在台阶上,彻底失去了希望。 眼前却突然出现一双精致的皮鞋。 陆朝鸣站在我面前问道:“大师兄,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朝鸣,现在你才是大师兄,用不着管他一个丧家之犬。” 萧雪儿刻薄的声音传来。 我点头赞同。 “她说的对,我只是个丧家之犬,就不跟着你们去凑热闹了。” 说完我跌跌撞撞地起身,朝山下另一个方向走去。 陆朝鸣却不依不饶地追上来。 “大师兄,别听雪儿胡说,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大师兄,是我们整个师门的主心骨。” 我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心底重新焕发出希望。 “陆朝鸣,你这么想要我跟你一起去,难不成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胡说什么?” 萧雪儿打断我,看着陆朝鸣眼神闪烁。 他从惊讶中回过神,镇定地回答我:“本来是看大师兄可怜,想让你跟我们一起去,和同门师兄弟培养感情。” “既然大师兄狗咬吕洞宾,那我就不多嘴了。” 我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走出很远,陆朝鸣却再次追上来。 “大师兄,历练的机会难得,你真舍得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如果说原本只是怀疑,那我现在已经确定,陆朝鸣叫我去绝对有猫腻。 当下更加坚定:“不去!” 陆朝鸣看着我嘴角的笑气急。 犹豫片刻,竟然让人绑住我。 “大师兄赌气,但我们做师弟的,自然要知道他的真实想法。” 师弟们眼神怪异地照做。 第7章 路过陆朝鸣时,我却看到他眼皮不自然的跳动。 “大师兄请喝茶。” 陆朝鸣刚进山的画面骤然浮现在我眼前。 还记得敬茶时他眼皮也不自觉地跳动,让我差点以为这人有什么眼疾。 现在想来却古怪得很。 “蛊!” 一个奇怪的想法蹦出来。 我左右环视,趁他们放松警惕,挣扎着跳到师弟面前。 从他腰间取下匕首后,三两下解开身上的绳索。 我大笑不止,看着陆朝鸣解气道:“你终于藏不住了,这下让我发现了你的猫腻,看你还怎么圆谎!” 话音落下,我把匕首朝自己的手腕扎去。 鲜红的血顺着刀尖滴在地上。 陆朝鸣的眼睛一片猩红。 “大师兄你疯了?怎么能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装。 我心里痛快,得意地看着鲜血流出的地方。 可一分钟……两分钟…… 整整十分钟过去,也没有看到所谓的蛊虫从里面钻出来。 我抬头看去,陆朝鸣嘴角带着挑衅的笑意。 “大师兄,你要是身体不舒服,我可以先送你去医院。” “至于那位误闯墓穴的姑娘……我相信她要是知道为了救你耽误时间,也不会怪我们的。” 我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整个人沉浸在极大的痛苦中。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 “到底是什么原因?” 我真的快要疯了,抱着头喃喃自语。 可即便如此,陆朝鸣仍然不肯放过我。 他让人把我绑住塞进车里,一路疾驰往雇主指的方向赶去。 到了那座明制的大幕跟前,看了我一眼后侃侃而谈。 “你女儿就在里面。” “应该是工匠们修建了逃生通道,但被主家发现堵住,把他们关在里面陪葬了,你女儿才找不到出口。” “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把她救出来的。” 雇主慌忙点头。 见陆朝鸣站在原地不动,连忙问他:“大师,我们怎么还不进去?” “我女儿已经失踪一个星期了,再晚的话我怕她出事。” 一个父亲的爱子之心表现得淋漓尽致。 可惜陆朝鸣却一改往常的善解人意,眼神直勾勾盯着我。 “大师兄,麻烦你进去开路。” 我猛然抬头,认真地盯着陆朝鸣。 “何必这么麻烦?” “你能跟墓主人对话,直接让他帮忙把人送出来不就行了吗?”本是讽刺,那群见风使舵的人却折服在陆朝鸣的能力下。 闻言纷纷支持。 “陆师兄,秦师兄说得对,有你在我们还搞那么麻烦做什么?” “你跟墓主商量商量,让他把人家闺女送出来呗。” “对啊陆师兄,想当初刘家那个墓主就连下雨塌方这种事儿都告诉你,足以可见他们也有热心肠,不如你先跟这个墓主商量商量。” 有时候大话说多了也不全然是好处。 陆朝鸣被架在火上进退两难。 他恶狠狠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地制止那些人。 “能力又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你们就不能为我的身体考虑考虑吗?” 说完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常,连忙压下情绪解释。 第8章 “我不是那个意思。” “其实来之前我就已经和墓主沟通过了,可他不像刘家老祖一样好说话,我们只能硬闯。” 起哄的人纷纷愧疚地垂下头颅。 我却只觉得好笑。 大步迈进墓穴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系统! 虽然谁都没有真实见过,却听说它有各种各样的能力。 或许陆朝鸣就是有一个可以窃取别人想法的系统。 为了验证,我挥动匕首猝不及防刺出。 向着只要宿主快要死亡,系统也必定会主动脱离。 我抱着这个信念豁了出去。 可惜快要碰到陆朝鸣时,却被人眼疾手快地拉住。 萧雪儿毫不犹豫一脚踹在我身上。 胸口肋骨像断了一样剧烈疼痛。 我倒吸一口凉气强撑着爬起来,她却追过来恶狠狠踩在我背上。 “秦川,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你一次次的欺负朝鸣,真以为我是吃素的吗?” 我居然忘了她练过十年的古武。 尖锐的疼痛从身上传来时,心力也彻底散尽。 我放弃挣扎道:“你们别忘了我已经交还摸金符退出山门了,这些事情跟我无关。” “萧雪儿见我不反抗。骂了句“算你识相”后放松力度。 我起身离开。 陆朝鸣在师弟们的搀扶下站稳脚后,急忙冲上来拦住我。 “大师兄,你不能走。” “为什么?” “凭什么?” “我走了整座山里就只有你一个人能带人下墓,难道不是如你所愿吗?” 冷哼着说完这句话,我翻了个白眼继续前行。 前世已经栽在陆朝鸣手里一回。 这一世执着了这么久还没有找到原因替自己报仇,我也该放弃了。 没什么比我的命更重要。 陆朝鸣见我摆烂,越发着急,不顾萧雪儿的阻拦跪在我面前。 “大师兄你不能走,你是我的主心骨。” “装得深情款款,不知道的以为我和你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关系。” 我不为所动。 真正把这件事情放下后才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陆朝鸣见我这样却越来越着急,甚至恶从心起,捡起地上的刀子刺向我。 我早有准备,及时躲开。 他却突然崩溃:“秦川,你怎么能这么不思上进?” “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你不思上进,我也只能止步于此……” 话说到一半,陆朝鸣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开口解释。 “不是这样的,你们听错了。” “既然听错了,那我就离开了。” 没想到竟然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眼中眸光闪烁,故意刺激陆朝鸣。 他果然急了,不顾身后皱眉盯着他的师弟和萧雪儿附在我耳边低语。 “大师兄,是我错了,请你帮帮我。” “你靠的全是自己的真本事,有什么错?还是说你的真本事就是盗取我的推演结果?”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陆朝鸣,衣袖里的手也悄悄捏诀。 把闲暇时画的扩音符甩在他身上。 陆朝鸣破罐子破摔。 第9章 “是!你猜对了!” “我没有真本事,跟墓主对话通灵的事情也都是我编的,我就是在窃取你的成果,这样可以了吗?” “大师兄,求你留下帮帮我吧,我不想名声扫地。” 不过五秒,山谷中就回响起陆朝鸣说的这番话。 震耳欲聋,沁人心脾。 我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心情愉悦,为了陆朝鸣背刺我的人却面色难看。 “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根本就不是通灵者?” “怪不得大师兄说你窃取他的推演结果,原来是真的,你对得起我们那么多次维护你,替你说话吗?” 看见陆朝鸣要被骂声淹没,萧雪儿连忙挡在他身前怒斥:“你们闭嘴。” “一群墙头草,朝鸣可从来没让你们替他说话,都是你们见秦川不受器重才调转口风的。” “真当自己是什么高风亮节的正义之士,我呸!你们才是最恶心的!” 师弟们被骂得面色难看。 见我不理睬他们,全都恼羞成怒朝陆朝鸣和萧雪儿冲去。 虽说她练过十年古武,此刻也双拳难敌四手。 萧雪儿最终还是淹没在人群中。 过了许久,才传来陆朝鸣崩溃的大喊。 “别打了,别打了,雪儿出事了,师傅追究下来你们怎么交代?” 萧雪儿竟然被打红了眼的人生生打死。 这个结果连我都感到意外。 不过她作为前世害死我的罪魁祸首之一,死了也活该。 我当做没有看见,转身带着心急如焚的雇主前往墓里救他女儿。 等把人安全送回家后,才应师傅要求上山。 萧雪儿的尸体静静躺在广场中央,原本精神抖擞的师傅却瞬间沧桑至极。 看到我回来,他没有多说,沉默着举行完葬礼。 等萧雪儿入土为安后才怒气冲冲地问我:“你为什么不救雪儿?” 原来是发难。 可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跟我没有关系。 打她的不是我,护不住的也不是我。 我笑着看向周围一个个垂首不语的人,把当天录到的视频播放出来。 迎着师傅震惊的神情,我问他:“您觉得跟我有关系吗?” 直到这时他才知道真相,红着眼转身看向最爱的女婿和徒弟们。 “你们真是好得很,竟然敢骗我说雪儿是被秦川打死的。” 他的质问声声泣血。 我怕师傅撑不住,好心帮他打了报警电话。 陆朝鸣和打人的师弟全被带走调查,山上只剩下我和师傅相对而坐。 他把曾从我这里收走的摸金符交还给我,红着眼道:“是我看错人了。” “没想到活了一辈子,到老了因为糊涂害死自己的女儿,师傅对不起雪儿,也对不起你。” 他把这个山门留给我,自己孑然一身离去。 当晚,我前往陆朝鸣被带走的警察局,把他藏在耳后的芯片剜了出来。 要不是这东西放大他的贪欲,也不会害我一次又一次,甚至还丢掉性命。 陆朝鸣会为他的行为买单,师弟们也会按罪论处。 我的心情重新归于平静。 短短两年,就把山门经营的风生水起。 摸金一道重回巅峰,徒弟们勤奋学习,再也没有哪些钻营的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