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谢后与你永别》 第1章 努力三年的实验结果被人剽窃后,昔日的高岭之花谢清隼一夜破碎。 死去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妹妹,为了撑起这个家,他跑到了酒吧卖酒。 当晚我一掷千金,为他“赎身”将他带回家拐上了床。 后来我供他吃穿,甚至买了一所实验室让他专心做试验,将他养得连头发丝都是金贵的。 甚至找到剽窃他的那人,替他洗刷了冤屈。 可恢复清白和名誉后,谢清隼却要跟白月光结婚。 …… 我男朋友要结婚了。 之所以会发现这件事,是因为谢清隼今天回来得格外晚。 我问他原因,他面不改色地对我说:“和实验室的同事去吃饭了,你认识的。” 他说了个名字,我点点头,没有再问。 可谢清隼不知道,这个实验室是我专门买给他的。 实验室里所有人的微信好友,我都有。 晚上七点半,他说的那个同事发了一条求婚成功的朋友圈。 但合照里……并没有他的身影。 谢清隼脱下外套就去了浴室洗澡。 因为做实验手指需要很高的灵敏度,所以我从来不让谢清隼做家务。 我拿起他的衣服走向洗衣机,手下意识去摸兜里有没有落下什么。 不想,摸出了一张请柬。 【新郎谢清隼&新娘苏念可,诚邀您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时间:2024年8月15日。地点:贝尔雅大酒店。】 纯白的底纸,玫瑰花纹封边,扉页上还点缀了一颗珍珠。 每一个设计,都是我曾对谢清隼描述幻想过的。 他记性很好,全部都记住了。 可唯独,新娘的名字不是我沈罄云。 苏念可……我知道,她是他的初恋,他的白月光。 三年前,谢清隼的实验结果被人提前发表,于是他成了剽窃的一方。 他名誉俱损,导师放弃他,同学鄙夷他,学校也将奖学金收回。 苏念可原本还坚持相信他,可在潮水般的议论声中,还是因为压力和他分了手。 可现在呢?并排的两个名字看得我眼眶发酸,我想攥紧手缓解心脏的闷痛。 却不想一用力,锋利的纸边直接割伤了我的手心。 “嘶……” 血从皮肤里渗了出来。 我将请柬放回兜里,这才去找医药箱止血。 刚用酒精消完毒,谢清隼就从浴室走了出来。 看见我在包扎,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语气也淡淡的:“怎么了?” 谢清隼生性冷淡,在大学时就是这样,对什么事都淡淡的。 后来我把他带回家拐上了床,有一天我问他我们这样算不算在一起了?他也只是淡淡点头。 现在想来,他当时根本没有回答。 或许这三年的恋爱关系,都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 那么他和苏念可结婚,也不算背叛我。 “没事,刚才被书角磕了一下,有点出血。” 不想他竟朝我走来“我帮你吧。” 余光瞥见他的手指,我下意识躲开,没让他抓住。 若是以前看见谢清隼要主动和我亲近,我一定蹦得三尺高缠在他身上,还会撒娇让他给我吹吹伤口,哪怕我一点也不疼。 可这次我的行为太反常,我看见他皱了皱眉。 在他开口前,我佯装自然地说:“我自己可以。” “你要帮我,就把你的外套扔进洗衣机吧。” 提及外套,谢清隼仿佛在几秒内想起什么,于是毫不犹豫答应。 第2章 “好。” 他走过去拿起衣服,然后快步走向了洗衣房。 我凝视着他的背影,无声地笑了笑。 一直以来,为了谢清隼的自尊和骄傲,我都对他说是我需要他。 但其实是他需要我。 没有我,如今的谢清隼也许早就在酒吧里为了业绩喝坏了胃。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我好吃好喝舒服地养着,连一根头发丝的都是金贵的。 也不会有恢复清白和名誉的这一天。 既然我给他的一切,他都不珍惜。 那么我还真想看看,他为了和苏念可在一起,都还能付出什么。 我收回目光,拿出手机给实验室的负责人发了一条消息—— 【开除谢清隼。】 我一直都知道谢清隼骄傲。 当年他虽然承认了我们的恋爱关系,但在我给他花钱时,他眼里的排斥和厌恶是藏也藏不住的。 对于这点,我能理解。 毕竟如果没有剽窃事件的话,他身为a大化学系的天才,该拥有更好的未来。 所以为了维护他的自尊心,我买下了这座实验室,招人管理,再让他们招募了谢清隼。 而我隐退幕后,小心翼翼地不让他发现。 我还记得谢清隼收到面试通知的那天有多高兴。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会从此变得越来越好。 可一纸请柬,就轻易打碎了我坚持保护的、脆弱的表面。 我垂眼将创可贴贴好,抬起眼,谢清隼也走出了洗衣房。 他不作停留,径直就朝书房走去。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半,超过了他平常睡觉的时间。 便问了句:“你不睡吗?明天不去实验室了?” 谢清隼脚步微停,手搭在门把手上没动:“我要查点资料,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说完便推门走了进去。 我没再多问,放好医药箱后走回卧室。 经过书房的时候,我随眼一瞥,透过门缝瞥到谢清隼把什么放在了抽屉里。 我从来不进他的书房,那里的确是个藏东西的绝佳地点。 我背对着门口在床上躺下,忍不住去想,谢清隼还在书房藏了什么。 有他和苏念可的合照吗?有他们的定情信物吗? 那些他声称要忙工作而留在书房里的时候,他会拿着苏念可的照片,一遍遍思念他们无疾而终的感情吗? 我闭上眼睛想要睡过去,可始终心乱如麻,没有睡意。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谢清隼回来了。 他关了灯后躺在我身边,直到听见他均匀的呼吸,我才转过头看去—— 只见我们之间,留出了又大又宽的一条空隙。 我眼睫颤了颤,无声地转了回来。 …… 次日,谢清隼很早就起床去上班了。 我在家里的公司上班,没要紧的事就可以不去。 想到谢清隼得知自己被开除的消息后很快就会回来,我便留在家里等他,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不料一个上午过去,谢清隼也没回来。 我感到奇怪,拿出手机正想问,实验室负责人的电话却先打了过来。 “沈小姐,谢清隼早上来了之后,我还没来得及提开除的事,他就先跟我提了离职,然后利索的办好手续离开了。” 谢清隼先提了离职? 为什么? 我挂断电话,直觉这件事可能和苏念可有关。 我看向那扇关着的书房门,有那么一刻真的很想走进去看看。 但最后还是收回目光,忍了下来。 第3章 晚上六点半,谢清隼才回来。 这是他正常下班到家的时间,而通常这时我都会把晚餐准备好。 但今天,餐桌上空空如也。 谢清隼注意到了,停在门口微微皱了下眉。 我在他开口之前淡淡道:“我没胃口就没做,你要是饿了就点外卖吧。” 谢清隼没说话,我便准备回卧室。 刚起身,没想到他竟主动提起:“我今天辞了工作。” “新子元实验室邀请了我,那里更适合我……可能会比之前更忙,你以后不用准备我的饭了,我会在实验室的食堂解决。” 我停住脚步,呼吸微微一窒。 新子元实验室,苏念可回国之后,就在那所实验室。 我猜到谢清隼的主动辞职可能会和苏念可有关。 但我又想,谢清隼那么看重他的实验,在这件事上应该会冷静对待。 可原来在爱面前,一切都是可以让步的。 这一刻,或许是难过失望过太多次,我的心里并没有太大起伏。 我很平静地点了点头:“既然新实验室更适合你,那很好,那以后晚上我就不等你一起吃饭了。” 说完,我就重新抬步往二楼走。 谢清隼却在背后叫住了我:“罄云,你怎么了?” 听到这话,我不由得奇怪——我怎么了? 半晌,我才想起来,如果是以前的我,听到他无缘无故改变了什么固定的习惯,一定会抓着他问个清楚。 比如,他突然不喝绿茶改喝乌龙茶,我就会问是不是喜欢上了哪个爱喝乌龙茶的女孩。 比如,他突然换了从注册微信后就在用的头像,我会缠着他问为什么,有什么寓意。 可是谢清隼,其实这些问题,我都是揣着答案在问你的。 当年在大学里,我偶然加过苏念可的微信。 去年3月,她发了一条【忽然好喜欢喝乌龙茶】的朋友圈,第二天谢清隼就改喝乌龙茶。 去年年底,她发了一张小猫在雪地里的照片,当晚谢清隼就将头像换成了雪地一角。 我什么都知道,我全部都看在眼里。 当时我追问,是想听到实话。 如今我不问,是因为我不想在被骗之后,还要装作无所谓了。 我压住眼底的涨意,疲惫地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对了,既然你更忙了,之前说好下个月去白沙湖旅游也去不了了吧?我等会儿就把票退了,你专心搞实验。” 这次不等他再说话,我就回屋了。 依旧是背对谢清隼那边躺下,然后我拿出手机,只退了谢清隼的那张票。 白沙湖很美,我一个人去,就可以独享这份美丽。 看了眼票上的日期,我惊奇地发现那天竟正好就是谢清隼要结婚的那天。 8月15,还有20天。 那就在那天结束吧。 我收起手机,合上了眼。 不知道谢清隼是什么时候回屋睡觉的,等我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看了眼时间,都还没到他平常上班的时间。 去见爱的人,果然是用跑的。 我无瑕顾及,换了套干练的衣服就去了公司。 刚到办公室,秘书就将一沓文件夹放在了我的桌上:“沈总,这些就是想和我们合作的公司。” 我拿起几个翻了翻,忽然看见个熟悉的名字—— 新子元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不是做新型材料研究的吗?怎么会和我们来谈合作?” 秘书看了一眼回答:“这个实验室最近转行做美妆了,听说是因为新型材料研究难度大,耗费成本又高,资金支撑不下去了。” 我倏然想起来,在谢清隼最孤立无援的时候,有一家实验室邀请他,他却拒绝了。 我问他为什么,他声音淡凉:“那就是个打着实验室名号的美妆公司,我只想做新型材料研究。” 就因为他这一句“喜欢”,我才一掷千金买了那家研究新型材料的实验室,并且这些年一直在往里面砸钱养着。 到今天这一步,真是够戏剧化的。 第4章 我合上资料,抬起头:“这个实验室的人已经到了吗?” 秘书点头:“是,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叫过来吧。” 我从容地喝了口水,再抬头,秘书就领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沈总,这位就是新子元实验室的代表,苏念可小姐。” 我上一次见苏念可还是在三年前,谢清隼从神坛跌落的时候。 “沈总好。” 苏念可的声音将我唤回了神。 见她像看陌生人一样地看着我,我顿了顿,有些疑惑。 她不认识我?她不知道我现在是谢清隼的女朋友吗? 是没人告诉她,还是……谢清隼不准别人告诉她? 我压下情绪,回以一笑:“苏小姐,很遗憾,据我了解你们实验室之前是做新型材料研究的,这不符合我们公司的合作要求。” 苏念可很急切:“沈总,你可以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把资料递还给了她:“抱歉,强扭的瓜不甜。” “林秘书,送苏小姐出去吧。” 苏念可大概是第一次被这样直白地拒绝,不情不愿离开的时候,眼圈都红了。 我静坐了几分钟,手机忽然响起。 是谢清隼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质问:【沈罄云,你是故意的吗?】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工作的时候给我发消息。 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只见公司楼下果真有一道我无比熟悉的身影—— 谢清隼穿着我洗好熨烫好的白衣白裤,干净得就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苏念可正扑在他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这就哭了吗? 当初我接手父亲的公司,连着被十几家公司拒之门外,我都没有哭。 我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和团队一起熬夜,吃饭洗漱都在公司里将就,这才做出一份完美的策划,拿下第一个项目。 那次大概有半个月没回家吧? 可谢清隼一个电话没打,一条信息没发,让我觉得我就算死在外面,他也不在乎。 强扭的瓜,果然不甜。 不愿再看这幕,我坐回到办公桌前,给谢清隼回了消息。 【不是。今天就算你来,我也不会和新子元实验室合作。】 发完,我从其他资料中挑了几个公司,让秘书去安排见面。 忙了一下午,才敲定与其中一家公司的合作。 签完合同时正好到晚饭时间,对方提早就在五星级酒店订好了包厢,邀请我一起。 应酬难免要喝酒,我喝了几杯便让秘书作陪,匆匆走去卫生间想用漱口水祛除掉嘴里的酒味。 谢清隼不喜欢酒味,每次我应酬回来,他都要皱眉离我好远…… 想到这儿,我忽然清醒过来,撕包装纸的手也停下。 他都要结婚了,我还顾忌他的感受干什么? 而且追根究底,他不是讨厌酒味,而是讨厌我这个人。 所以我做什么都讨好不了他。 我撑着洗手台,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抬手将漱口水扔掉,然后转身走回包厢。 要推门进去时,对面包厢的门被服务员拉开。 我下意识瞥过去一眼。 就是这一瞬,我透过门缝看见了谢清隼和苏念可。 还有他的妈妈和妹妹,以及一对中年夫妻。 “咣当”,包厢门又在我面前合上。 我怔在原地,很快明白过来,这是未婚夫妻的一次家庭聚餐。 其实我也跟谢清隼提过结婚的。 我幻想过我们会在白色的海滩上举行婚礼,幻想过他单膝下跪为我戴上戒指,幻想过他在亲朋好友面前许下和我一生一世的誓言。 我父母知道我们在一起之后,也一直想和谢清隼见一面。 但谢清隼总用工作忙的借口拒绝,甚至不惜在实验室里睡一晚—— 第5章 那是实验室负责人告诉我的。 后来我再也没提过。 回到包厢,秘书忽然紧张地上来扶我:“沈总,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是酒伤胃了吗?” 我摇摇头坐下:“没事,刚才被风吹了下。来,刘总,我再敬你一杯。” 说完,不等对方公司的刘总回应,我就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一杯,又一杯。 几杯下肚,刘总和秘书开始拦着我。 我推开他们,笑着举杯:“合作成功我高兴,都别拦着我,来——干杯!” 我仰头喝尽,将眼角的那点泪意一起倒灌了回去。 最后散场的时候,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 秘书扶着我走出包厢,我抬头看了眼。 对面包厢敞开着门,已经空无一人。 半小时后,司机将我送回了家。 推开门,整栋别墅一片漆黑,门口属于谢清隼的拖鞋还整整齐齐放着—— 他没回来。 也是,苏念可的父母来了,他应该要好好招待他们。 还有他母亲,虽然三年前手术成功,但还是要在疗养院里疗养。 他妹妹也没到放暑假的时候,吃完饭得回学校…… 我细数着谢清隼今晚要做的事,然后拿起电视柜上我们的合照,用力摔在了地上。 “啪嚓!” 玻璃四分五裂,裂痕正好盖在我的脸上,显得我的笑是那样滑稽。 怎么就爱上了谢清隼呢? 我的爱热烈诚挚,给谁都会被好好对待,为什么谢清隼就视而不见呢?! 我走到三年没碰的酒柜前,随便拿出一瓶坐在地上就往胃里灌。 胃被填满的那一刻,我才觉得心脏没那么空落落的。 不知道喝到第几瓶的时候,客厅的灯突然被打开。 我眯着眼适应了会儿,再睁开眼,谢清隼已经走到我面前。 他皱着眉看我:“沈罄云,你这是干什么?” 我抬头笑着看他,把酒瓶递给他:“谢清隼,你也喝点吧?” 他不理我,我就爬起来摇摇晃晃走向他:“今天是个好日子,每个人都该喝点……” 话没说完,谢清隼夺过酒瓶放去了一边:“你清醒点行吗?你看看你把这个家搞成什么样了?” 家? 我忍不住靠在他肩上笑起来。 我还以为,谢清隼把这里当成暂时歇脚的旅馆呢。 歇了三年,他重整旗鼓,就要离开了。 谢清隼的神情变得阴沉,但下一秒,他却忽然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我怔怔地看着他,直到被放在卧室的床上才缓过神。 在他低头要吻上我时,我抵住了他的肩膀。 “谢清隼,你又缺钱了吗?” 谢清隼的脸色在一瞬间由红转白,又从白变青。 最后他一句话都没说,就愤怒起身离开。 我听着楼下传来的关门声,侧身将自己慢慢环抱住。 谈了三年,谢清隼不了解我,可我太了解他。 我和他的第一晚,就是在那天我把他从酒吧带走之后。 说实话,那晚我喝得也有些多。 如果我足够清醒,当看到那时他眼里的厌恶时,我就会停下。 或许从那一天开始,一切就都错了…… 这天之后,谢清隼再没回来过。 我看了一眼日历,8月5号,而还有十天,就是谢清隼结婚的日子。 我将和谢清隼的所有照片都翻找出来,然后在院子里铁桶里点了把火,像烧纸钱一样一张张扔进去,祭奠这段死去的爱情。 第6章 8月6号,我把和谢清隼的情侣物品都收拾了出来丢掉。 情侣牙刷、毛巾、杯子,还有睡衣。 这些东西都是我强迫他用的,想要证明我们的情侣关系。 可爱根本不用证明,如果捂上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8月8号,我将这些年送给谢清隼的昂贵东西都拿去卖掉了。 手表、宝石袖扣、还有一辆车……这些东西他从来没有用过,以至于过了三年都还是崭新的。 8月11号,我收拾好了去白沙湖的行李。 8月14号,我整理好了工作后续问题,给谢清隼发了一条消息。 我说要请保洁阿姨来给别墅大清扫,问他书房里有没有重要的文件。 谢清隼很快就回来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竟然还给我带回了一块甜品。 “舒糕坊的巧克力熔岩。”我挑眉笑了下,问他,“怎么突然带这个给我?” 谢清隼避开我的目光:“白沙湖……等我手上的这个项目忙完,再一起去吧。” 我的笑在脸上僵了僵。 原来谢清隼以为我在因为这件事生气,所以和他冷战。 他把我主动发消息的行为当成和好的台阶,于是也带了我喜欢的蛋糕回来。 可是,我什么都看见了。 这十天,苏念可每一天都会在朋友圈里发她和谢清隼一直布置出租屋,布置那个温馨的家的照片。 他们买了沙发和冰箱。 他们买了地毯和餐具。 他们买了苏念可喜欢的狐狸玩偶,买了谢清隼喜欢的星系模型。 他们还买了洗面奶、洗发水、牙膏…… 而就在今天我给谢清隼发消息之前,苏念可还发了一张他们在出租屋做了第一顿饭的照片。 我慢慢收起笑,什么都没说。 谢清隼却望着有些空荡荡的客厅拧起了眉:“家里是不是少了很多东西?” 我随口“嗯”了声,把蛋糕放下:“扔了一些用不上,又整理了下,看上去是少。” “你快去书房整理下吧,等会保洁阿姨就来了。” 谢清隼这才收回目光,点了点头上楼了。 没一会儿,他就带着整理好的文件走了下来。 “实验室还有事,所以……”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没关系,你去吧。” 谢清隼却没立刻走。 他深深看着我,忽然,就上前抱住了我。 “等我回来。” 我任由他抱了一会儿,然后才轻轻推开他:“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谢清隼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看着大门在眼前关上,我心想,明天就是他们的婚礼了,今晚会很忙吧。 我将谢清隼带回来的蛋糕扔进了垃圾桶,然后走回卧室推了两个箱子出来。 一个是我去旅行的箱子。 另一个,里面装的是谢清隼留在这里的所有东西。 刚推到门口,门铃就响了。 来的人是我的特助,我将谢清隼的箱子给他,又递给他一个红包。 “这个箱子送到苏念可家,而这个红包你明天替我送去他们的婚礼。” 特助接过薄薄的红包时怔了下,但什么也没问。 我笑笑,没有解释那里面放着的其实是一张欠条。 当年我给了谢清隼一百万,他偏要写借条给我,说以后一定还给我。 我想着只要他开心就好,反正我也不会让他还,就随他了。 没想到还能用上。 特助带着东西离开。 我看了眼时间,又回头看了看空空荡荡的房子,释然一笑。 第7章 “新婚快乐,谢清隼。” 八月十五日早上九点。 我拖着我的行李坐上了去白沙湖的高铁。 一个小时之后,我便到达了目的地。 我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午休了一会儿,临近傍晚,在夕阳最美的时候出了门。 由于酒店就定在白沙湖边上,我出门走两步就看到了“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美景。 找了一片人比较少的沙滩,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夕阳西下,好像以前所有种种都从脑子里流过,然后成为不重要的记忆。 留下的只是这一片风景。 从夕阳将斜坐到太阳完全落下,海滩上的风有了一丝凉的气息。 我准备起身离开,夜晚的白沙湖太过寂静,一片漆黑只会让情绪无限放大,起不到疗愈的作用。 正当我准备起身时,我听到远处有人在呼喊我的名字。 一开始我以为是幻听,但是随着远处之人越来越清晰,我明白不是我幻听,是我的闺蜜安绮。 她拖着行李箱一边奔向我一边呼喊我的名字。 我稳稳的接住冲过来的她,“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知道某渣男今天新婚燕尔,怕某人想不开投湖,我不得来看看。” 我跟她说过我要来白沙湖,但我没说过谢清隼结婚,也不知道她是从何得知,并且如此飞快的到了我身边。 满心酸软,这个人总是这样,从小到大都陪我度过我所有的情绪低谷。 “好了,回去了,大晚上黑黢黢的没什么好看的,我带你玩点有意思的去。”她拉着我的手往回走。 到了酒店,她将行李收拾好,然后拉着我强行打扮了一翻。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完美变身都市丽人。 她看着我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嘛,此等美貌不该被浪费。” 拉起我转了一圈,像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走,接下来正片开始。” 我疑惑的望着她,她故意卖关子不告诉我。 拉着我出了门,司机已经等在门外了。 两人上了车,不知道开了多久,终于到底了目的地。 我抬头一看,大大的【酒肆人间】招牌悬挂。 我无奈失笑,跟着她进了酒吧。 闪烁的灯光随着dj的音乐而跳动,在酒精的作用下,俊男靓女在舞池中疯狂舞动,她带着我进入卡座。 “将我之前说的那几个都叫过来”,安绮对着经理吩咐。 不一会儿,几个完全不同类型的男生站在了我们面前,安绮对我挑眉,那意思活脱脱的就是说,看吧,我挑的肯定不会差的。 我朝她点了点头,几人全部落座,陪着我们喝酒玩游戏,不一会儿,渐渐都有了些许醉意。 在酒精的作用下,我俩渐渐上头,拉着他们就进入了舞池,随着音乐肆意舞动,使劲的嗨,使劲的蹦。 一曲结束,实在是蹦的有点累,准备回卡座休息,路过其中一个卡座时却遇见一个肤白美貌的小男生被灌酒。 男孩子看着二十出头的样子,被几个男人按在沙发上灌。 看起来他已经喝了不少,眼尾都带着红晕,洁白的衬衫上沾染了大片的红色酒渍,被几人压在沙发上,微抬着头承接着男人倒下来的酒,因为吞咽不及从嘴角流出,一直流到脖子,在喉结上滚落。 好像时间突然被拉回到了几年前,当年谢清隼也是这般闯入了我的视线。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从包里撕下一张支票,一样的情节,一样的台词。 “这是两百万,要不要跟我回家?”我低头看着喝得有点迷糊的小男生。 男生清澈的眸子茫然的看着我,愣愣的点了点头,笑容荡开在我的嘴角,周围是其他人疯狂起哄的声音。 我没有理会他们,将他带到我的卡座上安抚,我看到了安绮在举着手机录视频。 但没想到下一秒视频便出现在她的朋友圈,记录了我撕支票,带男生回卡座的全过程。 我失笑,在酒精上头的作用下转发了她的视频。 配文【开启新生活】。 我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分享,没想到几个小时之后,会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谢清隼死命的抓住我的手,红着眼睛问我:“凭什么他比我贵?” “啊?”我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所有人也都是毫无意外的被他惊掉了下巴。 谢清隼更加用力的攥着我的手,疼的我嘶了一口气。 他才像突然反应过来一样,赶忙松开了我的手。 我抬起手腕查看,一道非常深的红痕,我毫不怀疑他要是再攥会能直接给我攥出血。 第8章 很明显谢清隼也看到了这道红痕,手足无措的想拉过我的手查看又觉得没有立场,毕竟是他自己捏出来的。 支支吾吾的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我也懒得跟他计较,但是问题是他现在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 “不是,你怎么会在这啊?这个点,你不应该在婚礼现场吗?”我疑惑的开口。 谢清隼张了张嘴似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然后又闭上了。 但是所有人都目光炯炯的盯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谢清隼烦躁的搓了搓头发,语气不耐烦道:“逃了。” 我们几个都快被他的发言雷焦了,空气静止了三四秒。 安绮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盯着他不可思议道:“你逃婚了?!” 谢清隼缄口不言。 最终在安绮的连环逼问下,破罐子破摔。 “我看到沈罄云发的朋友圈了,所以我就……” 我已经被钉在原地了,我觉得可能是我喝太多了听错了,产生了幻觉。 我听到自己不可置信的问:“所以你因为看到我的朋友圈就从婚礼上逃婚?” 谢清隼沉默的点点头。 “然后就为了问我一句,凭什么他比你贵?”我指着卡座上的小男生说道。 谢清隼哽了一下,脸一下子就红温了。 或许我真是喝太上头了,还没经过脑子思考话已经先出来了。 “这事有这么重要吗?重要到你逃婚跑过来问我答案?” 谢清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闭了嘴。 事实上出现在这里,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只是他看到沈罄云把欠条送到婚礼的时候就开始慌了,在苏念可说接到电话他的行李全都被送去了她家的时候,他的血液凝固了。 最后在看到沈罄云的朋友圈,看到她对着一个男生说“这是两百万,要不要跟我回家”的时候,他疯了。 他不顾一切的跑出了婚礼现场,将苏念可和两家人的怒吼和哭泣甩在身后,以最快速度打车来了这里。 他想问问沈罄云为什么不要他了?她明明那么爱他,爱到什么都能包容他,什么都能给他的,为什么就不要他了?去勾搭别的男人了。 他什么想法我不得而知,但是当时现场所有人脑子里都是同一个疑问。 “谢清隼他是疯了吗?” 我当时的想法是,既然这么重要那我无论如何得给个答案。 暗自琢磨了一下,想了一个自以为不怎么伤人的回答:“因为我比当年更有钱了,可以吗?”我小心翼翼的询问他的意见。 结果谢清隼转身就走。 我愣在了原地,转过头问安绮:“他是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安绮呆呆的点了点头:“我想应该是的。” 我茫然的挠了挠头,暗自喃喃,“不应该啊,我思考了挺久的答案,完全没伤害他的自尊心啊。” 谢清隼以为我会追出去,但是走到门口都没看到我有动静,气鼓鼓的又转身回来坐下了,我当时感觉他都要炸了。 偏偏安绮神经大条,又喝多了,看他回来坐下,非常不解的询问。 “不是,你怎么还坐下了?不回去结婚了吗?答案阿云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谢清隼听完,整张脸变得五颜六色,活像便秘,精彩极了,我感觉安绮再说一句他都能直接吐血。 反正当时的情况就是一帮人一个比一个喝的大,以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完全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只有个模糊的印象。 次日清晨,我睁开眼的时候,感觉我的头都要炸了。 我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看装扮应该是某个酒店,看来是昨晚喝大了经理那边给我们安排的,毕竟安绮看起来跟酒店经理很熟。 我捏了捏眉心,强撑着坐起来。 一抬头,对面沙发上歪七扭八的躺着两个人,一个是谢清隼,还有一个长得很清秀但我不认识的男生。 吓得我一下子就清醒了。 昨晚的片段断断续续的进入了我的脑子。 我震惊的望着对面两人,这个男生好像是我昨晚救下来的,而谢清隼好像是逃婚来找我的,具体细节我记不清楚,但进入脑子的这点让我石化在了原地。 我坐在床上愣愣的发呆,对面两人悠悠转醒。 然后三人尴尬对视,房间里空气停滞了几秒,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开口询问。 “他们没有给你们安排房间吗?你们睡我沙发上干嘛?” 清秀的小奶狗声音弱弱的开口:“姐姐买了我,我就应该和姐姐待在一起。” 我不可置否的点点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然后眼神转向了谢清隼。 他和我早就没关系了啊,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在苏念可家才对啊,毕竟两人昨天刚举行婚礼,哦对,举行了一半婚礼,因为新郎跑了。 第9章 谢清隼脸都逼成了猪肝色,才从嘴里挤出一句。 “他不能和你单独待在一起。” “为什么不能?”我俩同时问出口。 谢清隼哽了哽,声音低低的说了句:“你是我女朋友。” 我都要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个昨天还在跟别人结婚的人,现在居然跑过来跟我说,我是他……女朋友? 直接给我气笑了,我语气凌厉的开口。 “谢先生,需要我提醒你,昨天是你和苏念可小姐的婚礼吗?” 谢清隼怔了怔,“可是婚礼并没完成。” “那也改变不了你出轨的事实”,我颓然加大了音量。 “但是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和她只是……”谢清隼张嘴反驳。 我冷笑出声:“那是怎样?你告诉我那是怎样?要和她举办婚礼的人不是你吗?” “是我,但是……”谢清隼还想解释,但我已经完全懒得听了。 起身朝着那个清秀的小男生招了招手。 “走了,跟姐姐出去吃早餐。” 然后我俩就并排走出了病房,只留下了谢清隼一个人呆滞在原地。 在走向餐厅的路上,我询问了一些关于我新“救赎”的男孩子一些情况。 原来男孩名叫何禹帆,今年二十二岁,当时是跟朋友一起来玩,结果太乱了和朋友走散了,才被那个卡座当成陪酒的灌酒了。 我听的失笑,这孩子运气也太差了。 但他貌似并不觉得,一直露着两颗小虎牙甜甜的对着我笑,看的我心情都好了。 到了餐厅,安绮早已起床,正坐在餐桌旁边吃早餐。 我径直走过去坐到她对面,何禹帆在我旁边坐下。 安绮一脸兴奋的看着我:“谢清隼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我点完菜将菜单递给何禹帆,头也没抬的反问:“他为什么要和我一起来?” “他昨晚不是……”安绮顿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转变了话语“我昨晚那个时候可清醒着呢,发生了什么记得一清二楚。” 她斟酌了一下继续开口:“他昨晚不是逃婚来找你了嘛,我今天早上听人说,昨天苏念可一家人脸都是绿的。” 我抬头看向安绮:“那又如何,他早就跟我没关系了。” 我说完这句低头去看何禹帆点好菜没,却看到他嘴角扯起一抹坏笑,那笑容里面含着点胜利的意味。 注意到我的眼神,立马又恢复了人畜无害的模样。 “你点好了吗?”我温柔的开口询问。 “点好了姐姐”,他乖乖的点头,然后将菜单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带着菜单下去了。 安绮眼神在何禹帆身上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开口问我。 “这个你要怎么说?带回去养着吗?” 我揉了揉眉心,“实在是因为昨晚喝大了,而且他只是当时和朋友走散了,当然放人小孩回家了,我养着干什么。” 不料何禹帆听了我的话,眼神里期待的光完全黯淡了不说,看着都快哭了。 “姐姐,我没地方可去,爹不疼娘不爱的,我早就被他们赶出来了,连你也不要我了吗姐姐?” 刚问了一下昨晚的情况,倒是没想到他家庭是这个情况,看着他眼眶里浸满了泪,我一时有点手足无措。 声音轻柔的开口:“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没地方去的话就先去我家住着吧。” 听完我的话,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收回去了,速度快的让我差点以为他刚才是演给我看的,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而且家里也够大,住就住吧。 说完才看到谢清隼站在进门处,僵硬的像被钉在了原地。 我懒得管他,刚好服务员送上了早餐,道了声谢便开始享用早点。 “咚”的一声,谢清隼走过来拉开安绮旁边的凳子坐下了。 我照常吃饭,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我旁边的何禹帆表现更积极了,疯狂给我夹菜。 “姐姐你吃这个、姐姐这个好吃……” 此起彼伏的声音充满了餐桌,我的盘子里堆的满满的,都来不及吃完就又被加满。 我看着好笑,转头看着他温柔开口,“你自己吃吧,不用给我夹这么多。” 但是何禹帆用稚嫩的脸说着不可拒绝的话语:“不行,姐姐和我在一起,我一定要将姐姐照顾的好好的”,语气非常认真诚恳。 我失笑,摸了摸他的头,道了一声好。 而谢清隼,全程脸色铁青,死死握紧双拳。 一顿饭结束,起身往房间里走。 第10章 安绮拉着我笑得颤抖,“你刚才没抬头,都没看见,谢清隼那个脸色有多好看,我甚至都害怕他会冲过去打何禹帆。” 我失笑的摇摇头,他不会的,他多理智的一个人,连一句重话都不曾说过,怎么会干出打人的事情呢。 我俩在前面聊天,完全没注意到后面有一场硝烟。 “你给我离她远点。”谢清隼冷眼看着何禹帆。 而那个看起来声音大一点就能吓哭的小男孩,满眼无所谓,挑衅的看着谢清隼。 “你在以什么身份命令我?和她恋爱期间出轨的前男友吗?” 谢清隼脸色阴沉,好像下一秒就要将死死握着的拳头甩到何禹帆脸上。 何禹帆嘲讽的看着他,“自己不珍惜现在跑这来扬武扬威什么?你但凡要是做个人都没有我现在的机会。” “她喜欢的是我。”谢清隼一字一句的从嘴里逼出了这句话。 何禹帆不可置否的点点头:“那是以前,以后只会是我。” 话音刚落,谢清隼的拳头就抬起来了,但是最终没有打下去,因为我叫了何禹帆。 “禹帆,走快点,我们还要收拾东西回家呢。” 被这么一搅,完全没了游玩的心思,于是我和安绮便准备直接回家了。 “哎,来了”,何禹帆甜甜的答应。 谢清隼死命咬着后槽牙,不让自己失态。 …… 下午时分,我们所有人都收拾好了东西。 然后各自告别,回了家。 我和何禹帆拖着他的行李站在我新家的门口,其实他没多少行李,一个不大的行李箱只装了一些衣服日用品。 打开房门,偌大的房间空空荡荡,客厅里乱七八糟的摆放着我的行李,一片狼藉。 我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那天直接让人把行李搬来这边,我没回来直接去白沙湖了,房子都没来得及收拾。 转过头抱歉的看了看何禹帆:“真是不好意思,没来得及收拾,太凌乱了,让你见笑了。” 他一脸真诚的望着我:“不会啊姐姐,你家好大,好漂亮。” 顿时心软的一塌糊涂,摸了摸他的头,估计小孩苦日子过多了,看着这么个房子都觉得好。 其实这个房子比起我以前那个小挺多的,但是这是我在遇见谢清隼之前住的,觉得太大的房子一个人空荡荡,就没买那么大的。 从那边搬出来后又懒得再去找其他房子,索性就搬回来原来的住处了,而且当时就是当落脚地,除了必要的家具也没咋布置,所以哪怕房子不大,看起来也空空荡荡的。 我带着他去了他的房间,“这个是当时按客房装的,你先凑合着住吧,后面想要什么风格的再重新装。” “我觉得这个就挺好的,姐姐,不用麻烦另外装了”,乖巧的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行,看你,然后行李什么的你放着就行,等会儿我叫阿姨来收拾。” 何禹帆乖巧点头。 今天跑了一天我要累死了,说完这句我就直接回房睡了,完全没力气再管了。 何禹帆目送我回房,然后看着门口微微皱了下眉。 我睡的昏天黑地,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貌似起风了,好像还下了一场暴雨,从窗户望下去,地面都是湿的。 起身出了房门,大厅里面已经只剩为数不多的几件行李了。 而何禹帆正蹲在地上收拾。 听到我的脚步,何禹帆抬头望向我,声音甜甜的开口:“姐姐,你醒啦?稍等一下,我马上就收拾完了。” 我走到他身边蹲下:“我不是说了让阿姨来收拾吗?你怎么自己上手了?” “反正我也没事,而且自己收拾的才像家嘛”。 心里不知道那根弦被他波动了一下,我呆滞了一瞬。 “姐姐你没事吧?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做饭”,何禹帆手在我面前晃了晃,说着就起身要走向厨房。 我伸手抓住了他,“厨房现在也没有什么食材,出去吃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何禹帆兴奋的点点头,高兴的像个孩子。 于是我回房换了衣服,拿了车钥匙带他出门。 刚打开门,门外的景象吓了我一跳。 一个落汤鸡直直的伫立在我家门口,谢清隼被淋的全身湿透,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不是你有病啊,大晚上站我家门口干嘛?”我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 何禹帆更是直接吓的往我怀里扑,我抱着他拍了拍后背,安抚了一会才平静下来。 谢清隼死死的盯着我俩,眼睛里好像要喷火,努力深吸了几口气才开口。 “你把那个房子搬空了,我没地方去。” 第11章 我听见他的话,人都傻了,怎么这是讹上我了吗? “我不是把你的行李都寄给苏念可了吗?” “婚没结成,他们家人把我赶出来了”,他平静的说道。 这是理由吗?这又关我什么事呢?哪有人结婚跑了被赶出来跑前女友门口吓人的,我简直都要被气笑了。 但是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莫名的心疼,我疯狂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这个人已经和你没关系了,发生什么都不应该由你来管。 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那你来找我是想干嘛?让我给你租房住?” 谢清隼哽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直接侧身让他看了一眼房子,“你也看到了,这个房子并不大,而且只有两个房间,没有你的位置。” 想脱口而出的和你住一间谢清隼强行咽了下去,他不能做让自己更加被讨厌的事情。 于是他也不开口,也不走,就直直的站在我家门口。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将近五分钟。 我实在受不了了,回房将原先那个房子的钥匙扔给他。 然后推开他拉着何禹帆离开了。 我开车行驶出了小区,何禹帆坐在副驾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张脸完全撇向一边,眼睛盯着窗外,不笑的时候这张脸其实看起来有些冷淡。 “想去吃什么”我开口询问。 “去破晓食肆吧,我在哪里有专门的包厢”,他声音淡淡的开口。 “什么?”惊的我一个急刹脸差点杵着方向盘上,我怀疑是我听错了,破晓食肆,那是有名的高档餐厅,里面随便一顿饭的消费都在五六位数。 何禹帆才突然回神,着急忙慌的解释,“我是说,听朋友说过那里的菜非常好吃,一直没有机会去吃,姐姐你一问就脱口而出了,你别在意,吃什么都行,我不挑。” 我点了点头重新启动车子,“那就去破晓食肆吧。” 到了地方,停了车,我带着他走进了餐厅。 我原先以为他可能会紧张,会有点害怕,但是并没有,他跟回家一样松弛。 服务员带着我们到了顶级包厢,给我们一人递了一份菜单。 我看着上面的图片随便点了几个看着还不错的,抬头发现何禹帆早早完事了。 服务员点完单就退下了。 偌大的包厢里只剩我们两个人,我抬头看了看他,一脸不大高兴的样子。 “怎么了这是?从家里出来就看着不太开心。” 他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的开口:“姐姐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我……”,想开口反驳发现反驳不了,喜欢了那么多年,都快把喜欢他当成本能了,虽然已经放弃了,但是要说完全不喜欢了,连自己都不相信。 所以合着小屁孩一直不开心是吃醋了,我失笑摇头。 “我已经放弃他了,以后不再喜欢了。” 听了我的话他眼睛亮了亮:“真的?” 我点头。 他脸上又恢复了笑容,那笑容里还带着点小傲娇,“我也觉得,他不值得你喜欢,姐姐以后只会喜欢我。” 我失笑,真是小孩子心性,于是顺着他点头,“是,只会喜欢你。” 原以为是哄孩子的话,没想到一语成谶。 吃完饭,我们两人便开车回家休息。 由于我实在是困的不行了,回家路上是何禹帆开的车,他开车技术很好,车开的很平稳,以至于我直接睡了一路。 我醒来的时候,车平稳的停在车库里,何禹帆在驾驶座上坐着看我,也不知道已经到了多久。 我睁开眼睛,发现座位被调成了舒服的角度,身上还盖着他的衣服,我开口询问,声音还带了点未睡醒的沙哑,“你怎么不叫醒我?” “姐姐睡得这么舒服,叫醒干嘛?我们又不赶时间。”突然想起以前和谢清隼出门,我睡着在车上回家第一时间就会被叫醒,然后迷迷糊糊跟着他回家。 还总是会被他嫌弃怎么那么能睡,每次出门都能睡着。 往事像电影般在脑海回荡了一圈,哑然失笑。 他起身走出了驾驶座,然后转过来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用手护着上边车框免得我碰到头。 我挑眉看了看他,下了车。 两人并肩向家走去。 到了门口,谢清隼已经离开了,不知道是搬去了其他什么地方还是回来以前的家。 但那都不重要了,我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他,从来都拿得起放得下。 进了房间,发现客厅里放着一堆未拆封的家具,我愣了一下。 “我看房间太空了,就买了些家具让他们送了过来,布置一下房间。”何禹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点了点头,“那你把价格发我,我转你钱。” 第12章 “不用,姐姐不是给了我两百万吗?买这些绰绰有余。” “那是给你的。” “我的就是姐姐的,没有区别。” 我忍俊不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次日,我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我拿起手机看了眼,才九点,烦躁的想把门砸了,好不容易最近公司没事,可以休息几天。 满脸烦躁的起身开门,看到了门外的人之后,更烦了。 谢清隼提着他的行李站在门外,门外还有几个人抬着一张床,没错,是一张床。 我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你们几个,把这个搬到客厅角落去放着就行”,说罢几个人越过我抬着床就进了门。 我来不及阻止,“哎,不是……” 转过去瞪着谢清隼,“这是我家,你到底要干嘛?” 他脸色涨红,支支吾吾的开口:“那个,不是你说家里没床住了嘛,我就搬了一个过来睡了,我睡客厅就行,绝对不打扰你。” 我真是搞不懂他脑子里在想什么,转身进门要让他们把床搬出去。 我听到谢清隼在身后念叨,貌似是给自己加油打气,“放下面子才能追到老婆,只要不要脸,什么都可以做到……” 我怀疑我的耳朵出了问题,惊恐的向后看了一眼,他还在原地念叨。 “姐姐,这是在干嘛啊?”何禹帆揉着眼睛下楼。 我一转头和他四目相对,然后我看到他眼睛颓然睁大,很显然,他看到了我身后的谢清隼。 他语气突然变冷,眼睛里带着一丝怒气,“你来干吗?” 谢清隼同样语气冰冷的回应:“关你什么事?” 我震惊的看着两人,怎么他俩之间火药味这么重,何禹帆看起来要比我还恨谢清隼。 在我震惊的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火药摩擦的时间里,工人们已经把床安装好了,对着谢清隼说了句然后出了门。 我看着客厅多出来的那一张床,一阵头疼。 要让他住在这里吗?这算什么?但是看他这个无赖架势,要赶走他谈何容易,我怎么也想不通那个骄傲的要死的谢清隼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无语扶额,正当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的时候,何禹帆说话了。 他声寒如冰,还带着一丝嘲笑:“姐姐,就让他住这里。”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的看着他。 他看着我,语气柔和的重复了一遍,“就让他住这里吧。” 既然何禹帆开口了,那就这样吧,我累了。 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回了房间。 他们两个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是等我再下楼的时候,我看着餐桌上划了一道三八线,各摆一边的饭菜和厨房里忙碌的两人。 发出真诚的感叹,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显然,在里面比拼的两人没有这个觉悟,正在热火朝天的炒菜。 我生出了一种想逃的念头,但下一秒就被浇灭了,因为何禹帆端着他的最后一道菜出来了。 “姐姐,快洗手吃饭吧,我都做好了。” 随后谢清隼也出来了,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看着我的眼神,表达的是和何禹帆一模一样的意思。 我飞快冲向了洗手间,洗完手再吃饭。 我把手放在水龙头下,翻来覆去的洗了好几遍,手都要洗脱皮了。 何禹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姐姐,还没好吗?再不出来菜要凉了。” 无可奈何,我从洗手间走了出来,站在餐桌前,两人都用殷切的眼神看着我。 我一瞬间想回去重洗一遍手。 站在餐桌前无奈扶额,当我正要过去坐下时,何禹帆站起来推着我坐到了他的对面,“姐姐快坐下吃饭吧,我做的都是你喜欢吃的。” 我看了一眼,剥好的虾、红烧排骨、清灼菜心……确实都是我喜欢吃的,而且营养搭配的非常均衡。 再看谢清隼做的,全是我平时做的,都是他喜欢吃的。 我一时失笑,拿起筷子夹了个虾吃了起来。 谢清隼震惊的看着我:“你不是不爱吃虾吗?” 我听到“噗呲”一声冷笑,来自何禹帆:“那是因为她懒得剥而已。” 听到他的话,我挑眉一笑,小孩还挺懂我。 看着我们这边的情况,谢清隼脸色铁青,双手紧扣到关节发白,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哀伤。 蓦然起身,愤怒离席。 第13章 何禹帆完全没管谢清隼是什么反应,一个劲的给我夹菜,期待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我,“好吃吗姐姐?” “好吃”,我笑着回答,真不是安慰他,小孩做饭真的很好吃,完美符合我的口味。 听到我的回答,他甜甜的笑出了声。 “以后我天天做给姐姐吃。” 我点头说了声好。 突然想起来,他这个年纪是不是还在上学,便开口询问。 “禹帆你是还在上学吗?最近几天我都没见你出去过,有没有耽误你学习?” 何禹帆似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颦了一下眉。 “没有,姐姐我已经毕业了,但是我目前是自由职业,不用去公司上班,所以没有影响。” “哦,这样啊。”听了他的话,我微微点头,那就不用担心他工作方面的问题了。 愉快的吃完了一顿饭,他飞快的将餐具都拿去收拾了,厨房也收拾的干干净净,完全没让我沾一点手。 我倚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想,这个小孩一定受了很多苦,不然怎么会这么勤劳,什么都会干,还特别会照顾人。 对于比自己更弱势的,人总是比较容易心软,看着他,我就想,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弥补一下他以前受的苦。 “收拾完了带你去逛街吧,你来得时候都没带什么行李,带你去买几身新衣服。” 听见我的话,他笑的更甜了,“好啊,我马上收拾好了,谢谢姐姐。” 我笑着点点头,上楼换衣服去了。 好久没有出门逛街了,所以我在出门之前精细打扮了一下。 下楼的时候,何禹帆已经在沙发上等我了,听到我的脚步声,他站起来迎接。 简单的衬衫牛仔裤,穿在他身上完美展示出了他比例,配上那张脸,清纯的像在宿舍楼下等女朋友去吃饭的男大学生,我一时看着失了神。 “看什么呢?姐姐”,他在我眼前打了个响指,拉回了我飘走的思绪。 “没什么,走吧,逛街去。” 打开家门,谢清隼手里提着一大堆菜回来,撞了个正着。 “你们去哪?”他眼睛微眯看着我们两个。 何禹帆手里甩着钥匙,语气轻快的开口:“姐姐要带我去逛街,给我买新衣服。” 谢清隼僵硬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慌张,“我也去。” 说着就进门将东西扔到桌上,出来站在了我俩身侧。 何禹帆冷笑一声,“行啊,想去就一起去。” 他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再说什么。 三人走到了地下车库,何禹帆按开了车门,给我开门让我坐进副驾驶位,转身就要去驾驶舱。 没想到被谢清隼堵住了,“钥匙给我,我来开。” 何禹帆好笑的挑眉,“凭什么?” “你看着像未成年,你来开我不放心”,谢清隼语气平淡的开口。 何禹帆嘴角勾起一抹笑,“行啊”,然后将钥匙扔给了谢清隼。 谢清隼坐进驾驶位,系上安全带,转头对着我微笑,那个笑容是我过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看到的温柔。 此时,我这边的车门被打开,何禹帆解开了我的安全带,将我从副驾驶位拉了出来,塞进来后座,然后他跟着我坐了进来。 我从镜子里看到谢清隼的脸都青了,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何禹帆看着我微笑,拉住了我的手。 “开车吧”,他对着前座说。 谢清隼手上青筋暴起,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会把方向盘捏碎。 正当我这样想时,一个疾速的加油门,车子就驶出了小区,我直接扑向了前座,幸好何禹帆手疾眼快扶住了我。 “你这车技也不怎么样嘛”,何禹帆冷声对着前座嘲讽了一句。 谢清隼看到我被带的前倾,将速度减了下来,车开始平稳的行驶,“抱歉,你没事吧罄云?”转头对着我道歉。 我摆了摆手,“安心开车吧。” 车子一路平稳的向商场驶去。 进了商场大门,我正在想着这个商场哪个店的男装好?就见何禹帆轻车熟路的走进了一家店,我抬头看了一眼。 感叹这孩子真会挑,这家店算得上是这家商场之最。 跟着他进了门,就看到他站在一排衣服前面,“姐姐,要不你给我挑吧。” 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我,我失笑,走了过去,“你自己的衣服你自己挑你喜欢的,我挑的你不一定喜欢。” “我相信姐姐的眼光”,又扬起他的标准笑容看着我。 谢清隼跟在我们两个身后,一言不发,双手死死握成拳。 第14章 我转了一圈,挑了几件衣服拿给何禹帆,让他去试。 然后走到了沙发上坐着等他,谢清隼坐在了我旁边,两人无言。 我端起茶水喝着,谢清隼声音冷冷的开口,还有一丝强忍着的怒气。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养着他吗?” “那怎么了?我又不是养不起。”我淡淡的回应。 谢清隼哽住。 我接着开口,“请谢先生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别来管我。” 听完我的话,他好像突然泄了气,周身弥漫着一股哀伤,连带着我的心情都变的低落。 与此同时,何禹帆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 依然是简单的工装裤配了一件t恤,t恤上有些别针的装饰,后面的兜帽被他戴在头上,有一股校霸感。 “好看吗?姐姐。”他一脸期待的望着我。 我点头,“好看。” 后面他连续换了几件,不同的风格,但是他全都完美拿捏。 我不禁感叹,时尚的完成度果然靠脸,这张脸穿什么都好看。 看着他试衣服,看的我心情越来越雀跃,而我旁边的谢清隼脸色越来越深沉。 试衣完毕,将东西都打包,我习惯性的等他付钱,因为以前谢清隼从来不会在人前让我刷卡,这让他很没面子,暗自后悔了一下应该给他办个绑定卡的,不知道给他的还剩多少。 结果店员算好账单拿着刷卡机过来的时候,他转过来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我。 “姐姐,你说了要养我的。”语气特别可怜巴巴。 我失笑,拿出卡给了店员。 谢清隼在旁边发出了不屑的冷笑,但是无人在意。 出了店门,我本来打算回家了。 结果被谢清隼拉去了隔壁女装店,我一脸疑惑的望着他。 “你也好久没买衣服了,给自己也挑几件吧。” 有一根弦轻轻的在我心里拨动了一下,他以前可从来不在乎这些,连他的衣服都是我直接置办,他穿就行了。 但我并不想和他像情侣一样逛服装店,虽然是我以前很梦寐以求的。 我转身要走,何禹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姐姐,挑吧,反正逛街嘛。”他随便拿起手边的一件衣服,“我觉得这件就挺适合你的,去试试。” 在两人的要求下,我最终还是挑了几件让她们打包,谢清隼要去刷卡,我不愿,并不想和他有更多的往来。 他强行站在我面前将卡递给店员,“刷这个。” 店员一脸懵逼的看着我俩,“先生,这些已经买过单了。” 我听到她的话疑惑抬头,谁买的单?这些可不便宜,然后转头就看见何禹帆手里拿着卡冲着我笑。 我走过去敲了敲他的头,“不是自己买衣服都没钱让我刷吗?” 他嘴角荡开了明媚的笑容:“因为我的钱要留着给姐姐买东西。” 毫不遮掩的直白,我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 然后我感受到一个怒气冲冲的手,将我手里的所有东西都提了过去,拉着我就出门了。 没错,这双手来自谢清隼,我以前从没发现他居然这么爱生气。 自白沙滩回来,他每一天好像都在生气。 “哎,不是,你拉着我干嘛呀,禹帆还没出来呢。” 听了我的话,他脚步停顿了一瞬,然后接着往前走,声音冷冷的开口。 “他自己会跟上来的。” 回去的路上,依然是谢清隼开车,我和何禹帆坐在后座。 我头脑比较乱,于是摇下车窗吹风,天色渐晚,风中也带了些寒意,但我需要让风吹散我的情绪,一路安静,几人都没有开口。 回去将东西放下,我便回了卧室,或许是看我情绪不佳,他们两人也罕见的和平。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昏昏沉沉,可能是今晚吹风吹多了,起了低烧,但是我懒得起床吃药,而且时间应该已经很晚了,睡一觉就好了。 结果越睡越难受,头越来越疼。 恍惚中,我听见有人进了我的屋子,好像将手搭在我眉头上试探。 努力睁开了一下眼睛,但我看不清他的面容,然后我完全昏睡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从小时候被爸妈逼着学习各种东西,后面我从爸爸的手里接过公司,一个人在行业里摸爬滚打,好像巨大的痛苦侵袭着我,让我走不出来。 又梦到我遇见谢清隼,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去陪酒,满脸都是不屈,一下子勾起我的好奇心,将人带回了家,惊鸿一瞥,沦陷了这么多年,但付出多少都打动不了这个人的心。 梦里的我好像在哭,哭得肝肠寸断,我想安慰她,但不知道从何开口。 然后我就醒了,我睁开眼睛,头还是痛,但是好像已经没有再发烧了,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给我吃了药。 第15章 额头上好像放着毛巾,应该是降温用的。 一转头,看到了趴在我床边的谢清隼,所以昨晚是他照顾了我一晚上吗?可是以前我生病都是一个人去医院,没有特别严重的话他都不出现的。 我动了动,旁边的人便醒了,然后一脸焦急的问我。 “有哪里不舒服吗?想喝水吗?要不要吃点东西?”将手搭在我的额头上试了试,然后自言自语“已经退烧了。” 我突然就很想哭,我想我可能也真的哭了,因为我看到床边的人手足无措的看着我。 我哭得撕心裂肺,以前那么想得到的东西,努力了那么久一点回应都没有的人,在我放弃他的时候,突然转过来对我好了。 我感觉这个世界真的很荒谬,想要的得不到,不想要的时候又甩不开。 或许是我哭的声音太大,惊动了隔壁的何禹帆,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整齐就跑过来了。 倚在门框上看着我的样子,我从他眼睛里看到了满满的心疼,那一刻我想,或许他懂了我因为什么而哭泣。 我将头埋进了被子里,我听到两个人都走了出去,嚎啕大哭转为默默流泪,泪水浸湿了枕头,但我控制不住。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好像终于累了,然后再次睡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时,已经下午了。 我收拾好情绪起身下楼,两人都坐在沙发上,相对无言,空气里倒也没有多低气压,但是并没有友好。 看到我下楼,何禹帆起身来扶我。 “你先坐会儿,我熬了粥,多少先吃点东西。” 我点点头,坐了下来。 何禹帆给我盛了粥,看样子熬好了很久了,但是一直放在厨房温着,我拿到手里还是温热的。 我静静的吃粥,有食物进入,胃终于舒服了一点。 他们两个沉默的坐着,房间里只听的见我吞咽的声音。 慢慢喝完了粥,我放下碗筷,何禹帆立马过来收拾,然后温柔的问我。 “头还疼吗?要不要再上去休息会儿?” 我微微摇头,他盯着我半响低下头来,拿起餐具进厨房刷碗去了。 我看着谢清隼,我想,有必要把所有话都说开了。 结果还没等我开口,谢清隼突然起身,说了声抱歉推门走了。 我一时愣在原地,回过神来又只觉好笑,无所谓了,那就过两天再说吧,刚好给我更多的时间准备说辞。 狂风吹得门吱呀作响,电闪雷鸣好像有气吞山河之势。 “今晚的天气可真槽糕。”我看着窗外感叹。 “是啊,像个世界末日。”何禹帆跟着我附和。 我看了看门外,谢清隼不知道去哪里了,还没有回来。 “你要不先去睡吧,我等他。”何禹帆看着我开口,他好像总是能一眼看穿我在想什么。 “我只是看天气不好,有些担心,并没有别的意思”,我仓皇开口解释。 他温柔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又是一阵沉默无言。 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声响起,打破了沉寂。 “喂,你好,请问是谢清隼家属吗?他出车祸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咚的一声,我的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我们俩赶到医院的时候,谢清隼还在里面抢救,他妈妈和妹妹都在手术室门口等着。 两人都已经哭的不成样子。 我过去安抚的拍了拍两人,然后一起死死的盯着手术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术室的门始终紧闭。 所有人的心都在高高的悬着。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正在手术中”的灯终于熄灭,医生推开门走了出来。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家属不用担心。” 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实地。 谢清隼被护士推了出来,我们跟着他去了病房。 护士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说谢清隼马上就会醒,家属晚上多照看一下,麻药过去可能会很疼。 我们都一一应下。 果然不一会儿谢清隼就醒来了,看了一圈站在床边的人。 “妈,你怎么来了?” “你都这样了,我怎么能不来?”谢母说着又哭了起来,妹妹一直在拍她的背安慰。 第16章 妹妹看着床上的谢清隼也是眼泪直流,“哥,发生了啥?怎么就弄成这样了?” 听到她的话,我的背紧绷了一下,何禹帆悄悄将手搭在我肩上,安抚我。 谢清隼对着妹妹轻松一笑,“没什么,是我过马路没看车。” 妹妹还想说什么,被谢母扯了一下没再开口。 最后,谢清隼将目光转向了我,“麻烦你了,大晚上的跑过来看我。” 我摇摇头,“只要人没事就好。” 寒暄了一会儿,谢清隼就又睡着了,生病的人精神状态不佳,总是嗜睡的。 我和何禹帆站了一会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妹妹起身去打热水了,房间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谢母也已经停止了哭泣,满脸心疼的看着床上的儿子。 我感觉我站在这里也很是多余,而且听到他没事的消息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也插不上手,就准备告辞离开,明天再来看他。 在我准备开口之际,谢母先开口了。 “罄云,阿姨有点事想和你单独聊聊可以吗?”她转头看向我。 我感受到何禹帆搭在我肩上的手紧了紧,我安抚的拍了拍他。 “当然可以阿姨。” 我跟着她去了家属室,坐在桌边刚好可以俯瞰到城市的夜景,但是现在的整个城市都笼罩在雾里,看不真切。 我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阿姨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她双手握住杯子良久,才缓缓开口。 “上次念可那个事不能怪他,他也是无奈,念可当时癌症晚期,说自己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年没承受住压力和清隼分手了,特别遗憾自己没有能穿上婚纱嫁给他……” 她说着说着又开始哽咽,我抽了张纸递给她。 她道了声谢接着开口,“苏家父母当时都要跪下求清隼了,我又可怜念可那孩子,所以就逼他俩举办了婚礼,本来想着办完婚礼就完事了,而且念可也没撑多久,在前两天走了……只不过没想到将你们俩推到了这个境地。” 我倒是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形,听的我心情非常沉重,沉默的点点头。 “我知道了阿姨,这件事谢清隼确实没告诉我,我不知道是这样的情况。” 谢母点头,脸上的表情稍微轻松了一点。 “那你们俩?” 我抬头,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容,“阿姨,我们俩之间横着的不只是这件事,这顶多算个导火索而已。” 她张了张口还想要再说什么,最后也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站起身向他告别,“阿姨要是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然后转身离开。 “阿姨希望你再考虑考虑,我看的出来清隼这孩子心里是有你的,你心中也是有他的……”她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我点点头,“我会好好考虑的。” 打开门,何禹帆神情恹恹的靠在墙上等我。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看了过来,“谈完了?” 我点点头。 “那接下来是要?”他接着开口询问。 “先回家,困死了,我要回去睡觉。”我半靠在墙上说。 听完我的话,他低笑一声,“行,回家。” 他开车载着我回家,我又一次再副驾上睡了过去,忙碌了半夜,实在是太困了。 这次可能是由于我睡的太死了,他并没有在车上等我醒来,而是直接抱着我回了房间,迷迷糊糊中我感受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我往更里面钻了钻。 然后我貌似听到了一个低低的笑声。 但是我困的根本睁不开眼。 次日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我看着从窗帘的空隙里透进来的光,今天一定是个很好的日子,我想。 起床洗漱,发现对面的门开着,何禹帆早就起床了。 收拾好下楼,果然看到何禹帆在餐桌边坐着,做了一桌丰盛的早餐等我起床。 我静静的看着他,我觉得他特别像一个人,看着看着才恍然,他像以前的我自己。 “快来吃早餐吧,吃完了还要去医院呢”,他定定的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坐下来拿起包子啃了起来。 吃完早餐,将其他的装了盒,我才发现原来他还做了谢清隼的份。 第17章 明明前两天恨不得把人直接气进医院,但是人真进医院了,还知道做一份他的早餐带着。 我低笑出声。 “笑什么呢?走了”,他已经收拾好东西到了我面前。 “没什么”。 我跟着他出了门。 昨晚的暴雨洗刷了城市中的污浊的气息,今天出门的时候感觉空气都很清爽。 到医院的时候,谢清隼也刚醒。 谢母和妹妹正打算去给他买早饭。 “不用,我们带了”,我将带过来的早饭递给了他。 清淡的白粥,还有一些就着吃的小菜。 她们忙碌着就早饭一一摆开,将谢清隼扶起来。 因为他的胳膊上打着石膏,整顿饭都是谢母喂的。 吃完了早饭,医生过来查看了情况,说没有什么问题,接下来好好休养就行。 妹妹明天要开学了,行李什么的都还没收拾。 何禹帆就开车送谢母和妹妹回家收拾行李去了。 一时,病房里就只剩我们两个人,两人安静的坐着,连点滴滴落的声音都变的清晰了起来。 “谢清隼……”我刚开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他打断了。 “无论你想说什么,可不可以先别说,马上就是你生日了,让我陪你过完这个生日再说这个可以吗?” 他声音略带了点苦涩。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毕竟认识谢清隼这么久,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开口求人。 接下里的几天,我和何禹帆没事就会带饭过去看谢清隼,毕竟医院里只有谢母一个人,而且她老人家年纪又大,身体又不好,等儿子出院,应该又得回疗养院。 所以一般到晚上都是让她去休息,我和何禹帆陪床,白天再让她来照顾。 就这个持续了一个多星期,医生终于说他可以出院了,但是嘱咐出院也还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由于他的行李都在我这里,出院也是直接接到了我家里。 他腿脚还是不利索,胳膊倒是完全好了,每天都拄着拐杖做康复运动,特像人类驯服四肢现场。 有时看的我憋不住笑,但是一想到他是一个自尊很强的人,就强行憋着。 何禹帆大多数时间会陪着他做,虽然嘴还是很毒,两人在一起总是互呛,但是手上动作却没停过,一直任劳任怨的陪着他做运动。 时光一日一日的飞逝,他的身体完全的好了起来。 我的生日也随之来临。 往年的生日都是我缠着谢清隼一起过,我准备好烛光晚餐,买好蛋糕,满怀期待的等他回来给我唱生日歌,虽然大多数时间他总是不耐烦的,但是我都不在乎。 那今年呢?今年谢清隼主动说要给我过,何禹帆肯定也会准备,今年要怎么办呢?要不还是像往年一样我来准备吧,我想着。 于是我叫了他们两个坐在一起商量。 “今年生日我自己来准备吧,你们到时候来参加就行……” “不”,我话还没说完,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我无奈扶额,“你们两个肯定不会一起准备,到时候我去哪里?我的生日你俩就别为难我了行吗?” 何禹帆焦急开口:“那也不能让你自己准备,哪有寿星自己准备生日的?” 谢清隼频频点头。 我看的无语,你点个啥头啊,以前的哪次生日不是我自己准备的。 我看向两人,“那说吧,你俩有什么好主意?” 何禹帆摇头,“主意还没有,但是我会跟谢清隼一起准备的,不会做让你为难的事情。” 我点点头,“行吧,那就交给你们吧。” 接下来几天,两人一直在神神秘秘的做着他们的策划,完全不让我知道。 我也乐得清闲,只要他俩别为难我,怎样都行。 想着想着,我又想到,生日过后,我要跟谢清隼将某些事说清楚了。 一想到这些,心里还是微微的有些堵塞。 就这样风平浪静的又过了两日,我的生日终于到了。 说实话,我还挺好奇两人会给我安排成什么样,毕竟以前每次我都是直接自己做一顿饭吃,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而且我本来也不喜欢繁琐,很讨厌派对,每天谈生意都在交际,不想过生日还要交际,我也将这个告诉了两人,他们保证一定不会有。 但是说实话,除了派对,我也不知道还有啥,毕竟从小到大都一直在参加生日派对。 早上一起床,两人便催着我收拾行李,说要去目的地。 第18章 我无奈一个生日居然还要去其他地方过吗?但是又犟不过两人,便收拾和跟他们一起出了门。 谢清隼把行李都拿上车之后,就开车出发了,我很好奇他们要去哪里? 但是两人卖关子谁也不肯告诉我,我索性不问了,反正到时候我肯定会知道的。 几个小时后,到达目的地,我属实是没想到,两人居然再次带我来到了白沙湖。 沙滩上都没有人,看样子像是他俩包场了。 跟着两人来到民宿,安绮早就在房间里等着了。 一开门,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surprise!” 何禹帆开口解释,“除了安绮,我们谁都没叫。” 一进房间,满腔的气球装饰,拼出大大的生日快乐,生日氛围非常浓厚。 “看,都是我布置的,好看吧!”安绮骄傲的邀功。 我捏了捏她的脸,“你布置的,当然是最好的。” 将行李放好,刚好到午饭时间。 两个大厨谢清隼和何禹帆做了一大桌子非常丰富的菜肴。 安绮一边吃一边夸我命真好,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几人都被她逗的失笑。 一顿饭吃的欢声笑语,饭后,他们两个非常快速的收拾好了残局。 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到了白沙湖风景最好看的时候。 我们几个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 天边被染上了大片的红晕,像个害羞的少女,映在清澈的湖水中,湖水也带了些不寻常的红,煞是好看。 远处的芦苇荡里,候鸟飞来飞去,像一幅名贵的山水画卷。 微风轻轻一吹,远处的水被带起碧波,像一首交响乐曲传入耳中,心情都变得豁然开朗了。 四个人走到沙滩上坐下,融入了这副画卷中。 “为什么会想到来这里呢?” “上次错过了和你一起看这里的风景,这次想补上”,这个回答来自谢请隼。 “这是我和你相遇的地方”,这是何禹帆的声音在说。 “我上次过来都晚上了,没看到这里的好风景,就要和你一起看一次”,安绮抱着我的手说。 我看着远处正在下落的夕阳,无奈摇头笑了笑。 一切从这里结束,一切又从这里开始。 暮色将至之时,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走吧,回去了。” 他们三个没人动,抬头盯着我。 我疑惑的望向他们,“天马上就黑了,没什么好看的了。” 安绮起身压着我的肩膀坐下,“哎呀,既然带你来了,肯定准备了惊喜嘛。” 我将信将疑的坐了下来,大晚上的能有啥。 但是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坐在沙滩上等,等天色完全黑到伸手不见五指,我还是没有看到任何。 正当我疑惑是不是出问题了的时候,我看到无数光点在湖上亮起。 刚开始很少几个,慢慢越来越多,照亮了我所在的这一片位置,我看清楚了,那是萤火虫,无数萤火虫,是我小时候一直向往后来忘记但从来没亲眼见过的萤火虫。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那个5岁的自己。 “爸爸妈妈,我们可以去野外看萤火虫吗?” “野外太危险了,而且萤火虫有啥好看的……” “哦,可是我看电视上说它会发光哎”,我听到了自己喃喃自语的声音。 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一行一行从脸庞滑落。 沈罄云,我帮你看到萤火虫了,我在心里说。 萤火虫照亮的不止是我,还有何禹帆的笑脸和谢清隼看起来欣慰又带点哀伤的面容。 安绮抱住我的肩,“哎哟怎么哭成这样?这么感动啊。” 我哭的说不出话,感动,很感动,好像有人替我拥抱了小时候的我自己。 安绮继续开口:“这可都是旁边这两位一只一只抓的,我当时还觉得这两人不可思议,看来是有人太懂你啊”,说完在一边偷笑。 我心中五味杂陈,但是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入,正在一点一点填满我的心。 光点之后是更大的光点。 第19章 如果是萤火虫是照亮了这一片地方的话,那么在此之后升起的孔明灯直接照亮了整个沙滩。 一盏又一盏的孔明灯升空,上面写满了祝福语。 【希望阿云不负此生】【希望阿云放下过去,开启新的未来】【阿云以后一定要很幸福很幸福】…… 一行行字浮现在我面前,但泪水已经模糊了我的双眼。 我声音哽咽的开口:“人家生日不是都要美美的嘛,你们居然让我哭成了这样。” 此话一出,我听到旁边三个人都笑出了声。 当我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非常大的爆破声出现在我身后。 我转头,无数烟花在天空炸开。 他们用烟花拼成了字,天空上闪烁着【沈罄云生日快乐】。 我默默的看着眼前升起的烟花和点燃烟花的何禹帆和谢清隼,嘴角荡开了一个笑容。 在烟花的闪烁中,我好像看见了对面两人都在无声的开口。 我看懂口型,何禹帆在说“我爱你”,谢清隼也是,两人一个热烈,一个带着淡淡的忧伤。 我心中堵了很久的情绪好像在这一刻豁然开朗了。 当一切都结束,沙滩重新回归黑暗的时候,已经深夜,当我们收拾好准备回去的时候,谢清隼叫住了我。 “阿云,我有话想跟你单独聊聊,可以吗?” 何禹帆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声音带了点怒气,“你说过不会让她今天为难的。” 谢清隼对着他摇了摇头,我走过去将何禹帆的胳膊手拉下来。 “你和安绮先回去。” 何禹帆看了我一眼,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他带着安绮走了。 我和谢清隼重新坐到了沙滩上。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谢清隼苦笑了一声,“在你生日之前,我想的是一定要跟你解释清楚其实我一直都爱你,只是我自己不知道而已……” 我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开口。 “我太在乎所谓的面子,一直觉得你包养我其实有点侮辱的意思,所以一直冷淡你,排斥你,无论你做什么都表现出讨厌。”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单纯的想对你好而已。”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太别扭,所以当我察觉我可能有点喜欢你的时候,我逃避,并且变本加厉的针对你,直到那天看到你的朋友圈……我才明白我早就爱上你了。” 他说着说着羞愧的低下头。 我闭眼忍了忍眼中的泪开口,“其实我知道。” 他震惊看着我,“你知道?” 我点点头,“或许比起你,我更了解你自己,我一直知道你抵触我的原因,但是我一直以为真心可以换真心。” 他低头,“抱歉,伤害了你这么久。” 我摇摇头,“都过去了。” 他自嘲的开口,“其实在这次生日之前,我一直想的是我要把这一切跟你说清楚,我要拼命留下你,我不能没有你,而且我能察觉到你还是爱我的。” “那是什么让你改变主意的呢?”我平淡的望向他。 “是何禹帆”,他低声开始诉说,“与其说这次生日是我们俩一起准备的,不如说全都他策划的,我只是执行,因为我发觉我完全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但是他全都知道。” 他的声音满满的苦涩,“比起我,或许他才是一个更合适的恋人”。 我有些惊讶的看向他,“所以你是在让我选择他?” 谢清隼沉默了半分钟之久,才开口,“我只是没脸让你选择我。” 我点头轻怼了一句,“还挺有自知之明。” 然后准备了一下我的措辞开口,“其实本来你不说,我也要跟你说这个事情了。” 他安静的等着我的后续,“从一开始我就很喜欢你,但是这份喜欢磨搓到现在已经很淡了,我现在说我完全不喜欢你了,那是骗我自己,但是我会努力直到那天。” 我郑重的转过头看着他,“我没有时间等你了,所以我们正式分手吧,好聚好散。” 我感受到他的情绪现在非常悲伤,但是他还是淡淡点了点头。 “嗯,回去我就把东西从你家里搬出去”,声音中带了隐忍的哭意。 一切尘埃落定,我俩起身往民宿走。 但是意外总是发生的这么猝不及防。 天色太黑,我没有看清楚路,当我听到一声惊吼的时候,我已经掉进了湖里,而且我不会水。 我在水里死命扑腾,然后我看见谢清隼跳入了水里。 我太阳穴直突突,他也不会水啊。 有一只手拼命像我靠了过来,然后抓住我的手努力把我往岸上推。 第20章 索性落水的地方里岸边并不远,在他的努力推动和我的努力扑腾下,我终于上了岸。 我转身就想要将他拉出来,但推我上岸的人早已筋疲力尽,没有任何声响,我一下子就慌了神。 撕心裂肺的喊着谢青隼的名字,何禹帆和安绮被惊动,快速的跑了过来。 看见我全身湿透,一脸狼狈的坐在岸边,何禹帆慌了神,快跑几步滑跪了过来,一把抱住我焦急的问,“发生什么了?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推开他指着湖着急乱吼,“谢清隼,快救谢清隼。” 听了我的话,他脱了外套就跳进了水里。 落后的安绮才跑到我身边,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包裹住我,一边抱着我给我取暖,一边上下检查我有没有哪里受伤。 “你有没有哪里有事?”她语气焦急的询问。 但是我回答不了她,我急得直哭,眼睛死死的盯着水面。 我们俩焦急的等待了一会儿,何禹帆才抱着谢清隼漏出了水面。 他抱着谢清隼上了岸,我和安绮赶紧围了过去。 将谢清隼平放在沙滩上,何禹帆一边按压他胸中的积水一边开口。 “快打120,他在水里太久了,喝了太多水,得立马去医院。” 安绮赶紧拨通了120。 谢清隼吐出来了一部分水,但是由于喝了太多水,完全没有清醒的迹象。 救护车来的很快,几人都跟着去了医院。 谢清隼被送去了抢救室,他情况太严重,已经出现了呼吸衰竭的情况。 我们三人站在门外看着手术室的大门关闭。 我跌坐在椅子上,谢清隼蹲下来望向我,“这里有我,你先找医生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换身干净的衣服好不好?” 我呆呆的望着他,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我的脑子都是乱的。 他耐心的安抚我,“这里我看着,一定不会出事的,你先去处理一下自己的情况好不好?” 我意识终于回笼了一点,点了点头。 他叫来了了医生,安绮陪着我去检查。 由于我出来的很快,除了呛了几口水,胳膊和腿有点擦伤之外没什么其他问题。 护士帮我消毒包扎,帮我找了一套干净的病号服换上,又给我弄了点姜汤驱寒,然后告诉我没有问题了,就离开了。 我坐在病床上望着安绮,眼睛里带着一丝恐惧。 “你说要是他……我该怎么像他母亲和妹妹交代。” “呸呸呸”,安绮听了我的话呸了三声,“说什么呢?,一定会没事的。” 我点点头,两人又起身去了手术室外。 看到我们过来,何禹帆抬起头,“医生怎么说?” 我摇了摇头,“没事”,望向手术室,“和没有消息吗?” “还在抢救,医生还没出来。” 我点点头,正要在他身边坐下,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快速冲到医生面前,等待最后的宣判,我感受到我的全身都是绷紧的,双手死死的握成拳。 “病人没事,已经脱离危险了”,医生疲惫的开口。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我肩膀紧绷的全身松了劲,向后跌了一下。 何禹帆从背后扶住我。 “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 谢清隼被安置在病房,医生说他可能明天早上才会醒,让我们不要太着急。 我低头看着谢清隼,他全身插满了管子,带着氧气面罩,呼吸还有点微弱,脸色也没恢复多少血色,有些苍白。 “你俩先回去休息吧,我守着就行”,我头也没抬的对着身后两人说。 何禹帆反驳,“你和安绮去休息,我守着。” 我摇了摇头,看向他,“我要亲眼看到他醒来才安心,而且你今晚忙了一晚上”,我看着他湿透但是没来得及换又变得半干的衣服,“去换个衣服吧,免得感冒了。” 何禹帆还要在说什么,安绮拉住了他,“阿云说的对,现在你是主心骨,要是你倒下了,那就更乱了。” 最后何禹帆沉默的点了点头,和安绮离开了。 “我们明天就过来,你别太辛苦。” 两人走后,病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我静静的望着躺在病床上的谢清隼,心里五味杂陈。 医生预测的很对,第二天早上谢清隼就醒了,我盯了他一晚上,终于在凌晨的时候熬不住睡了过去。 第21章 我感觉到有人在摸我的头,抬头对上了谢清隼的视线。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吗?”我惊喜开口。 他摇了摇头,声音非常虚弱的开口,“我没事,你呢?你没事吧?只要你没事就行。” 听到他的话,我愣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行忍住,我留下一句我去叫医生便逃出了房门。 扶着墙慢慢滑落,最后狼狈的蹲在了地上,头埋在双腿间抽泣。 我在心中怒吼,不顾自己的命跑去救我,将我看的比自己还重要的偏爱我等了多久,谢清隼你知道吗?可是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不再早一点?哪怕早一点点…… “阿云,你怎么了?”安绮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 我抬头看到了站在我面前的安绮和何禹帆,两人皆是一脸担忧的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站了起来,“我没事,谢清隼已经醒了,我去叫医生来看看”,说着抬脚就要走。 何禹帆拉住了我,将手里的早餐递给我,“我去叫,你先去吃点东西。” 然后转身离开。 我愣了一下,然后和安绮进了病房。 不一会儿何禹帆就带着医生进来了,医生检查询问了一通,告诉我们人已经没事了,再打几天点滴就可以出院了。 谢清隼听了医生的话,微笑的看着我,“别哭了,你看医生都说了没事。” 我点头,“我还没告诉阿姨和妹妹,要通知她们吗?” 谢清隼摇头,“不用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事,告诉她们平白让她们担心。” “也好,反正我会一直在这里照顾你的”,我点头答应。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没有再说什么,准备吃点东西,转身看到何禹帆脸色很差。 “是不是昨晚受凉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我担心的询问。 他摇了摇头,“没事。” 于是我便没有再问,拿出他们带的早饭吃了起来,折腾了一晚上,真的有点饿了。 由于医生说最好先不要给谢清隼吃东西,给他开了葡萄糖,他们便没有带谢清隼的早餐。 吃完早餐,安绮被她爸打电话叫回家了,于是只剩了我和何禹帆两个人在医院。 “你先去睡会吧,一晚上没睡”,何禹帆对我说。 我确实很困,脑子都已经完全不转了,于是便没有再说什么,留何禹帆守着,就去睡觉了。 等我醒来时,已经快傍晚了,我躺在床上让脑子清醒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了病房。 刚到门口,我听到何禹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一如既往的毒舌。 “万万没想到,一个月内我居然陪着我情敌进了两次医院,你还真是……多灾多难。” 谢清隼苦笑,“想说我报应不爽可以直说的,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 “确实是你的报应,谁让你辜负真心的”。 谢清隼的声音更苦涩了,“就非要在这个时候这么扎我吗?” 何禹帆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我失笑,推门进入病房。 一见我进来,两人又不说话了。 我也没有戳穿两人,只询问了一下上午的情况,谢清隼身上的管子已经拆了,今天的点滴也打完了。 何禹帆跟我说了一下,然后去买饭了。 接下来几天就是我俩轮流着照顾。 一周的时间一晃就到,办理完出院手续何禹帆便直接开车带我们回家了。 我和谢清隼在门口下了车,何禹帆开车去了车库。 “我明天就会搬出去”,谢清隼在我身后开口。 “你都没有找新的住所,先待几天吧,找到房子再搬出去也不迟”,我微笑回应。 他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点了头。 接下来几天,我们一如往常的生活,只不过我感受到何禹帆身上的悲伤之气越来越重,我以为是他工作还是家庭方面出了什么问题。 “发生什么了吗?需要帮忙吗?你最近看起来都很不开心”,我终于还是忍不住询问。 他一脸哀怨的摇了摇头,弄的我更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 又是一个阳光晴朗的周末。 我早上起床的时候何禹帆已经出门了,也没跟我去了哪里,发消息也不回,我想着他可能有事,就没有再去打扰他。 第22章 下楼的时候谢清隼已经做好早餐了,我便入座。 “我找到合适的房子了,今天应该就能搬出去”,他开口,声音中带了些许不舍。 我夹杂小笼包的手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谢谢你了”,他接着开口。 我淡淡回应,“不用客气,应该的。” “我们还能做朋友吧”,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当然。” 他点点头不再说话。 吃完早餐,他便开始收拾行李,本来也没带过来多少,收拾起来很快,不一会儿就全都打包完了。 叫来了搬家公司,将床搬走,将自己的行李全部放到后备箱。 我倚在门口,看着他一趟趟拿自己的行李,意识到这次是真的要说告别了,跟这个和我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人。 他转头看着我,“我走了。” 我点了点头。 他忍了忍,最后还是过来抱住了我,“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我回抱了一下。 他转身离开,驾车离去。 傍晚时分,何禹帆才回了家。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他怔住了,呆在门口死死的盯着原来摆放床的地方,像是要把哪里盯一个窟窿出来。 我端着菜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回来了,过来吃饭,发啥呆呢?” 他机械般的转过头,“谢清隼呢?” “走了啊”,我不在意的回答。 他像是想要确定什么,更加急切的开口,“去哪了?” 我想了想,“他找到房子搬出去了,至于在哪里我忘了问了。” 他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激动的跑过来握住我的肩膀,眼睛里都有泪飙了出来,“意思是你们不复合?” 我摇了摇头,“不复合。” 他激动的一把抱住我,“太好了!” “怎么,我们不复合你这么开心”,我故意调侃。 他低头委屈巴巴的望着我,“我以为搬出去的会是我,我今天都跑去找房子了。” 我失笑,还以为他一天不在家有什么事情呢。 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好了,快洗手吃饭。” 我坐的虽然没有何禹帆平时做的丰盛,但也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所以为什么会选择我?”何禹帆手撑着下巴看着我。 我同样姿势回望着他,“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那也不是,在之前我都挺有信心的,但是他为你差点丢了命,我就……”说着说着低下了头。 我收起了调戏他的心思,严肃的开口。 “我不知道我现在心里有多少你,但是我不能骗你,我心里还是有他的。” 他不在乎的点点头,“我猜也是,但是无所谓,我会把他从你心里一点一点挤出去的,直到你心里全部装满我为止。” 我噗呲一声笑出声来,“你还真是……” 他再次巴巴的望过来,“你还没告诉我答案呢?” 我静静的看着他的眼睛,“我不想辜负另一个我自己。”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一顿饭愉快的结束,他利索的收拾完厨房,睁着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我。 我扶额,“你不去洗澡休息看着我干什么?” “就是想问问,我现在算你男朋友吗?”他低头,不停的扣着手指。 我失笑,正了正神色,“算实习男友吧,什么时候转正,看你表现。” 他猛然抬头,眼神是藏也藏不住的激动之色,看起来像个孩子。 “我一定好好表现,争取早日转正”,一脸严肃的向我打着保证,眼睛里透出来的全是坚定。 怎么他前两天明明看起来那么的安全可靠,现在就看着这么的幼稚呢。 一夜好眠,早上起来的时候神清气爽,连空气里都带着甜味。 第23章 毫无意外,我下楼的时候何禹帆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吃完早点,我俩开车去了谢清隼新家里,看看他有些需要帮忙的地方,而且实验室的事情我也需要再找他谈谈,虽然是买给他的,但他确实是那里面是中枢。 没了他,还真找不到人顶上去。 他新买的房子虽然不在市中心,但是空间还挺大的,大平层的三室一厅。 而且外围环境非常好,小区绿化做的很到位,一眼望过去,满目的绿色,他家楼下还有一颗梨花树,我们去的时候开的正好,煞是好看。 按响了门铃,站在门口等他来开门。 何禹帆牵住我的手,我看了他一眼,他转过头不看我,但是手一点都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我失笑,真是小孩脾气,便也由着他了。 谢清隼打开门,我将手里的礼物放在前面晃了晃,“乔迁礼物”。 他失笑,接过我的礼物,在目光触及我和何禹帆牵着的手时,苦笑了一下。 “怎么来这么快?”他侧身让我们进门。 我换了拖鞋走了进去,“本来也不是很远嘛,开车很快就到了。” 他点点头,我环视了一圈屋子。 “这房看起来还不错啊。” 他点头,“还行,空间够大,等全部弄好就准备将我妈和妹妹接过来一起住,一直让我妈住在疗养院也挺辛苦的。” “那还挺好”,我点头。 带着我们在沙发上坐下,他倒了两杯水递给我们。 “除了送乔迁新礼之外,我还有件事想和你谈谈”,我接过水杯开口。 他挑眉看了我一眼,“有事直接说进行。” 我点点头开口,“首先我向你坦白一件事,你以前工作的实验室,是我买给你的,幕后老板其实是我。” 他似是没想到这个情况,震惊的望着我。 我接着开口,“虽然这个实验室前面都在砸钱,但目前新型材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风口,而且实验室那边的研究也有了些成效,我并不想放弃。” 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抬手示意我继续。 “你是研究室的核心人才,我希望你可以重新回去工作,所有的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他倒是很爽快,没有犹豫,“好,我打理好家里这边的事情就会过去报道。” 我欣慰点头,终于又了结了一件事。 从他家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我站在梨花树下,看着满树的梨花随着风的吹动而飞舞,有一些飘落在我的肩头,我突然就想起了小时候我住的那个小区,里面也有一颗梨树。 “我们等会儿去哪啊?”我转头看着何禹帆询问。 我想我应该带你去一个地方,他看着我浅浅微笑,那个笑容好明媚,恍惚中我觉得我好像在哪里看过。 车辆驶向了和家完全不同的方向,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定,好像漂泊了多年的心有了安放之处。 车子行驶了三个小时,才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我抬头,莫名觉得这小区好像有点熟悉。 跟着何禹帆走了进去,有小孩子在蹦跑嬉戏,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小区。 当一颗梨花树闯入我的视线的时候,我才猛然想起来这是哪里,这是我小时候住的那个小区。 小区里的房屋虽然都有翻新了,但是基本布局没有改变,最大程度的保持了原样。 我震惊的抬头望向他,我突然知道为什么我会觉得他的笑容有些熟悉,多年前,就是这棵梨花树下,我见到的就是这样的笑容。 他是那个在我家旁边住了一个月的邻居,那个瘦瘦小小,但是在我被欺负时却挺身而出,被人家打的嘴角流血也会漏出明媚笑容安慰我的邻家哥哥。 我脑子中猛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他早就知道是我,不仅不表明身份还谎报年龄骗我。 我恶狠狠的磨了磨牙。 “何禹帆!” 他显然也看出来我明白过来了,转身就跑。 “别跑!”我一边大喊一边追着他跑。 他围着梨花树绕了几圈,我实在是追不上他,气喘吁吁但是恶狠狠的开口。 “你要是再跑,你这个实习男友就永远也转正不了了!” 听完我的话,他果然停了下来,站着不动了。 我走到他面前,一脸怒气的质问,“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他坦然的开口。 原来是在白沙湖,我磨了磨牙,“怪不得当时二话不说就跟我走。” 他摇了摇头,“那不是第一次。” 第24章 我怔住了,不是第一次,那他在什么时候见过我,我怎么完全没有印象。 “那是什么时候?”我很想知道答案。 他摇了摇头,“不告诉你。” “那为什么当时不来和我相认?”我继续开口逼问。 他抬头望了望天,“因为当时你身边站着另一个男人。” 我没话说了,默默闭上了嘴。 暗自琢磨,越想越不对,“所以我在白沙滩遇见你?” 他丝毫没有隐藏,点头,“我故意的。” “所以安绮也知道?只有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那倒没有,她只是和那家老板认识,而那家酒吧恰好是我的,她订台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彻底没话了,这个男人,一步一步设好圈套等着我来钻。 “其实我没想过再次出现在你的世界里”,他声音淡淡的开口。 我疑惑的看着他。 “我从来没想过插足你和谢清隼的感情,因为我知道你真的很喜欢他,而他也是喜欢你的,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我眸光黯然了一下,“那后来怎么出现了呢?” “因为某人实在太不争气了,而且你不是放弃他了吗?这个时候不趁虚而入,再来一个谢清隼咋整。” 我哑然失笑。 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我默默嘟囔了一句,“怪不得那么了解我的各种喜好”。 他低笑一声,“小时候那一个月里你可没有向我展露过你的喜好,那都是我后来去查的。” “这种东西你怎么查到的?”,我震惊看着他,毕竟连一直和我在一起的谢清隼和爸妈都不怎么了解我的喜好。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自有我的渠道”,他转头看着我笑。 又是那样明媚的笑容,时光好像拉回到了多年前。 那个被人打的满嘴是血的男孩,穿着白衬衫,站在我面前伸出手对着我笑。 “别害怕,以后没人会欺负你了,我会保护你的。” 再次眨眼,面前是长大的何禹帆。 我相信你会保护我的,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我了,我在心里默念。 他摸了摸我的头,“回家吧,时间也不早了。”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快落下了,只留了一些余晖给人间。 “不,我想去附近走走”,我笑着开口。 “行,那就去走走”,他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们去了附近的公园,摆着好多小孩子的玩具,旁边还有跳广场舞的大妈和下棋的大爷。 我们俩沿着河道慢慢的走,我牵起了他的手,他低头看了一眼,眉眼带笑,我也对着他笑。 夕阳将我们俩的身影拉到无限长,好像看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