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倾月顾时彦》 第1章 和林倾月联姻三年,顾时彦日子过得还算舒心,林倾月是个冰山美人,但她和圈子里的女人不同,私生活干净。 直到有一天,顾时彦发现林倾月和一个男大学生打得火热。 …… 一觉醒来,顾时彦床上多了一个女人。 关键是,这个女人并不是他的老婆。 顾时彦愣了一下,就很快恢复了镇定,掀开薄被下了床。 身后却忽地传来一道故作可怜的娇弱女声:“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顾时彦一回头,就见床上那女人睁开眼,用一双像勾子一样的桃花眼盯着他。 她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虽然说着可怜的话,嘴角却挂着一丝媚态的笑。 见顾时彦盯着她看,女人故意撑起手臂,随着这动作,她身上的薄被往下一滑,露出白皙的脖颈和她娇嫩肌肤上那些他昨晚留下的暧昧痕迹。 她注视着顾时彦,笑容多了一分委屈:“还是你怕被你老婆发现?” 顾时彦想起他老婆的行踪——林倾月出差了,和她的情人一起。 顾时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淡淡地说:“她明天才回来。” 他从地上一堆衣服里找出手机,给女人转了一万块钱。 “钱转给你了,你今天先回去吧。” 他说完就进了浴室。 热水从头淋到脚,洗掉了顾时彦身上所有的黏腻感。 在哗啦哗啦的水声中,他开始回想最近发生的一切。 他和林倾月结婚三年了,虽然只是商业联姻,但两人相处得还算不错。 只因在这个所谓的上流社会里,男女都很会玩,有钱任性,反正没什么损失,还能愉悦心情。 而林倾月却是圈子里难得的异类,结婚以来,她从不招蜂引蝶,只是出差比较频繁。 一直以来顾时彦都以为林倾月是真的在出差,直到半个月前,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发现林倾月竟然包养了一个男大学生! 而所谓的出差,就是和对方去度假了。 顾时彦一开始根本不信,后来查清楚了,整个人大受打击。 他心里难受,就跑去酒吧买醉,没想到真的喝多了酒后乱性…… 等顾时彦洗完澡出来,女人已经不见了。 他不由松了一口气,收拾一番就出门上班了。 顾时彦在自己家公司当部门经理。 他拿着文件去董事长办公室找他妈。 谁知却听到里面一道清纯的男声正低声开口:“老婆~公司的人都欺负我,你到底什么时候和我结婚啊?” 顾母在里面哄着说:“你知道的,我有一个儿子,和你结婚得他同意才行啊。” 顾时彦眼底写满了厌烦,看来这门今天是不能进了。 顾母就是这个圈子里喜欢招蜂引蝶的典型例子。 从顾时彦记事起,顾母的情人便如过江之鲫,而顾父也是因为无法忍受她一直在外面养小白脸,才离婚一走了之的。 因为目睹了父亲的悲剧,顾时彦不相信爱情,本打算这辈子都不结婚的,直到他遇见林倾月。 林倾月是高岭之花,无论做什么,总是保持着极度的克制。 顾时彦无法想象像林倾月这样高冷的冰山美人也会在一段感情里,和情人搅合在一起。 然而,现实给了他重重一击——这圈子里的女人都是一样的。 顾时彦唇角抿出一丝嘲讽的笑,收回思绪转身离开。 晚上,顾时彦回家路过便利店时,特意停下买了一盒套。 家里的套昨天晚上都用完了。 今天林倾月就要出差回来了,他得补上,免得被她发现。 回到家,顾时彦刚把套放进抽屉,忽听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在做什么?” 顾时彦身形一僵,回头就看到林倾月立在门口。 女人的五官生得极好,凤眉明眸,一颦一笑勾魂摄魄。 顾时彦面不改色,随手关上抽屉:“我在找东西,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林倾月并未多想,随手递给他一个袋子:“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顾时彦接过打开,是dior最新款的白蚕丝领带。 第2章 这三年来,林倾月每次出差都会给他带礼物。 但顾时彦明白,这些礼物不过是她吩咐助理准备的而已。 林倾月并不爱他,这一点在他们结婚时顾时彦就已经知道。 明明之前三年相敬如宾的生活,他都能忍受,可当他发现林倾月出轨的时候,顾时彦却突然忍不下去了。 顾时彦意识到,这是因为自己曾对她抱有幻想,幻想林倾月会爱上他,对他忠贞不渝。 顾时彦压下心底的情绪,好似随意地问道:“这次出差,你是一个人去的?” 林倾月解扣子的手顿了顿,回答说:“还有一个朋友。” 顾时彦微怔,随即有些嘲讽的扯了扯嘴角。 林倾月说的又何尝不是一种实话呢? 夜深人静,两人躺在床上,身旁的林倾月已经沉沉入睡,睡姿端正,双手放在两侧。 顾时彦侧身躺着,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林倾月耳后的吻痕,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闭上眼不再去看。 他想:现在,林倾月正睡在昨天他与另一个女人缠绵的床上。 他们也算扯平了。 想着,顾时彦翻身面朝天花板,沉沉睡去。 第二天,顾时彦醒来的时候,林倾月已经不见了。 他洗漱完下楼。 保姆于婶已经准备好了早餐,顾时彦径直在餐桌落座。 没想到刚坐下,就听到外面一阵吵闹。 “滚开!让我们进去!” 于婶正慌忙劝阻:“你们是谁?你们怎么进来的……” 顾时彦皱了皱眉,一抬头,就看到一群大学生模样的男生冲了进来,大概有七八个人。 顾时彦打量着他们。 为首的男生穿着最新款的风衣,短发利落,看起来很阳光。 他指着顾时彦就一脸气愤说:“就是这里,昨天倾月从机场回来后没送我回家,反而来了这里!” 顾时彦一眼认出了他。 段君彦! 林倾月包养的那个男大学生。 顾时彦脸色沉了下来,还没说话,就被段君彦先声夺人,指着鼻子骂。 “就是这个混蛋骚扰强逼的倾月,给我打!” 顾时彦只觉得荒唐。 他竟然被林倾月的情人当成情人来找麻烦了?! 顾时彦目光瞬冷,没有和他们废话,直接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物业:“喂,物业吗,有人闯进我家了,立刻派保安过来。” 话音刚落,顾时彦对面的段君彦突然发飙,一把抢过他的手机:“你这混蛋,还敢叫保安!” 他说着就将手机狠狠地扔在地上。 “啪嗒——”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都碎了。 段君彦抬着下巴,一副气愤至极的样子:“你这个混蛋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威胁的倾月,真是不择手段!今天我就要让大家看看,你这种人会是什么下场。” 顾时彦冷声警告:“你今天要是敢在这里撒野,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段君彦轻蔑地笑了,自信满满地说:“你要怎么不放过我?还不是得靠倾月,但倾月爱的是我,她不会怪我的。” 这一句话,却莫名的让顾时彦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个自诩‘正牌男友’的人,会这样说话吗?段君彦真的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吗? 那些男生就一拥上前抓住顾时彦,要将他拖出去。 于婶挡在顾时彦面前:“你们干什么,这里是私人住宅!” 话才落,便被粗鲁地推开:“滚开!老虞婆。” 于婶被推倒在地。 顾时彦这下真的生气了。 他上前扶起于婶,怒视着这群人:“这里是我和倾月的婚房,我和林倾月联姻的消息,你们现在还能上网查到!” “现在就从我家消失!否则我就要报警了!” 话音落下,这些人却笑了起来。 他们趾高气昂地嘲讽。 第3章 “你吓唬谁呢,睁眼说瞎话,我们君彦才是未来的林氏女婿。” “做什么不好,非得做第三者!你这种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段君彦更是趾高气昂的开口:“倾月从来没结过婚,她是不会骗我的!大家上!给我好好教训他!” 话落,段君彦身后的男生就一拥而上,几个人抓住顾时彦,粗暴的将他连拖带拽的带到了别墅外面。 段君彦居高临下吩咐:“给我打死这个混蛋!” 顾时彦从来自诩体面,到此次此刻也不得不和这些傻逼学生们扭打起来。 段君彦见此,一边闪躲一边大声讨伐他:“大家快来看,这种拆散别人家庭的男人竟然和你们住在一个小区,简直是玷污了这个地方。” 周围的邻居都聚拢了过来。 顾时彦顿时感觉自己心口一把火起,从出生到现在,他还没受过这么大的羞辱。 谩骂和侮辱在他耳边回荡。 “长得人模狗样,人却连垃圾都不如!” “你们可要保护好自己的老婆,别被这种垃圾戴绿帽了!” 直到一阵引擎的轰鸣声响起。 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了他们身边。 四周的人群顿时停止了动作。 段君彦看到那熟悉的车辆,眼前一亮,冲了过去:“倾月。” 林倾月从车上走下,看到被人群殴的男人,脸色一瞬沉了下去。 段君彦则走上前走到她的旁边,得意地说:“倾月,我在教训这个混蛋。他居然还骚扰你,还自称是你老公,怎么可能呢?如果你结婚了,怎么会不告诉我。” 林倾月却推开他的手,推开那些人走到顾时彦身边扶住他。 段君彦无比震惊的望着林倾月:“倾月,你为什么要扶他?” 顾时彦攥紧了手,竭力维持着自尊,望向林倾月问:“林倾月,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林倾月的双眸打量着顾时彦,她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模样。 她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正想说什么。 可这时,段君彦惊讶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倾月,你居然真的结婚了?!你骗我!” 林倾月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半秒,随即对顾时彦说:“去医院吧,他会和你道歉。” 一句话,如闪电般打在顾时彦头上,将他直直钉在了原地。 他挣脱开林倾月的手,望向她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要护着他?” 林倾月却皱起了眉头,看着他道:“你何必和他一个男孩子计较,你比他可大整整7岁。” 这一瞬,顾时彦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狠狠一巴掌打在脸上。 连刚刚被人按在地上殴打都没有此刻狼狈。 他静静看着林倾月半响,忽然笑了,笑得身上的骨头都疼了才停下冷冷开口问。 “如果我非要计较呢?” 林倾月看着顾时彦的笑愣了一瞬,听了他的话才堪堪回神,旋即冷淡回答。 “那你就试试好了。” 她说完就对段君彦说:“走吧。” 林倾月就这么和段君彦走了。 顾时彦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走的时候还有说有笑,还替他拉开车门。 看起来真的很喜欢。 顾时彦的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结婚三年,他终于看到了林倾月温柔的一面,只不过,她这一面,是给别的男人。 …… 顾时彦去医院验了伤。 他身上有多处淤青,属于轻伤范畴。 他拿到验伤报告就直接报了警,然后亲眼看着警察从大学课堂上把段君彦和他的那几个同学带走。 这件事直接引起轩然大波。 整个上流社会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林倾月找了情人。 但没人说林倾月的不是,反而都在责怪顾时彦。 这个圈子里,谁不是把这种事放在台面下,表面上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有顾时彦,居然直接掀桌了! 顾时彦当没有把这些议论放在心上,他只是看着空空如也的聊天框出神。 从昨天到现在,林倾月连条短信都没给他发过,显然对他的伤势毫不关心。 第4章 这时,于婶拿着药片过来:“先生,您也别太难过,兴许太太是在忙,等忙完了,就会来看您了。” 顾时彦收回目光,轻声笑了:“忙?忙着照顾情人吗?” 他神情在笑,眼神却像在哭。 于婶见此,叹了一口气:“先生,太太毕竟是你老婆,您忍忍吧。该吃药了。” 顾时彦攥紧了手。 忍? 忍受着自己的妻子身边一个又一个的小白脸,再忍受那些男人在他面前吵吵闹闹? 他闭了闭眼,接过药,连水都没喝直接将药片咽了下去。 徒留舌尖一片苦涩。 吃了药,顾时彦正准备上楼休息,林倾月却在这时回来了。 眼见女人走向自己,顾时彦神色淡淡的招呼。 “回来了。” 林倾月走到他面前,打量他苍白的脸色一眼后,什么关心的话也没说。 直接拿出一份合同递给他,开门见山:“合同我已经签字了,唯一的条件就是你到警局去撤案。” 顾时彦翻开合同,是医药类的研发项目。 顾时彦眼一沉。 前段时间,顾母的新欢的儿子进了公司。 顾母在他和那个儿子面前明确表示,谁能在今年取得更高的业绩,谁就将成为公司的ceo。 顾时彦之前一直在努力争取从林氏获得这个项目,但林倾月始终没有同意。 然而,现在为了段君彦,她却轻易就将这个项目给了他。 顾时彦的心仿佛被蜜蜂蜇了一下,但他的语气依旧平静:“这么大方?看来他对你很重要。” 林倾月看着顾时彦,一向平静的神色露出一丝疑惑和烦躁。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理智的人,他又不会威胁到你,你何必对他赶尽杀绝?” 顾时彦的心突然感到一阵刺痛。 他看着林倾月,唇边勾起一个说不清是悲伤还是嘲讽的笑。 “我也一直以为你是个有自制力的人,却没想到你也会做出这种脏事。” 林倾月却很理所当然的说:“这个圈子无论男女都是这样的,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你也可以去找。” 顾时彦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无法相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林倾月明明知道顾父就是因为顾母找情人才弃他而去,她也明知道自己痛恨这圈子里的潜规则。 她这么说,是笃定他不会去找? 还是她当真一点都不在乎他? 良久,顾时彦才哑然挤出一句话:“你不介意?” 林倾月只淡淡说了三个字:“不介意。” 说完,她就起身离开。 顾时彦怔在原地,耳边一片轰鸣。 林倾月亲口说出的答案,让他终于确认——这三年的婚姻和期待,终究是他的一厢情愿。 忽然,手机“滴滴”的响声打破了客厅的寂静。 顾时彦回过神来,拿起手机。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哥哥,身体好些了吗?想我了吗?】 【哥哥,我是不是比你老婆更能满足你?】 顾时彦看着这些露骨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打开微信,才发现是一个叫‘林浅汐’的人发来的消息。 林浅汐是谁? 思索了两秒,顾时彦才想起是自己前两天酒后乱性的女人。 顾时彦不由想起那天晚上的抵死缠绵,但紧接着林倾月刚才的话又冒了出来。 他只觉得一阵心烦,“啪嗒”一下关掉了手机。 顾时彦思考了几天后,才决定撤案。 他不想再去想林倾月和段君彦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决定努力投入工作。 那个医药研发项目,经过公司讨论,顾时彦决定去找京大的顶尖研究团队合作。 去京大调研时,学校安排了艺术系的音乐老师带他参观。 第5章 “李老师。”顾时彦跟对方打招呼。 李老师看到他也很高兴:“时彦,好久不见了。” 没错,顾时彦曾经是京大艺术系的学生。 只是后来因为手受伤了,才不能再弹钢琴。 顾时彦先跟着李老师去艺术系参观,好些年没回来过,他发现教学楼跟以前相比,要新了许多。 李老师看出他的疑惑,连忙笑着道:“你都不知道吗?这是你太太三年前为艺术系翻新的。” 顾时彦愣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继续参观,视线忽然被挂在墙上的一副摄影照片吸引。 照片上是一个男生在弹钢琴,只有背影,一束灯光笼罩在他身上,神圣高贵。 他很喜欢这张照片。 李老师连忙解释:“哦,这也是你太太亲自拍摄的。” 顾时彦闻言有些诧异。 这照片竟然是林倾月拍摄的?那上面的这个男生是谁? 顾时彦盯着照片看了一会,才移开了目光。 他并没有把这个插曲放在心上,参观完就离开了学校。 很快,由顾时彦牵头的新项目组成立了,顾时彦和林倾月作为项目负责人和投资人,在耀星大酒店举办了一场宴会。 参加宴会的都是社会名流。 顾时彦整理了一下仪容,和林倾月并肩进入觥筹交错的宴会厅。 一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两人身上。 而顾时彦举办这场宴会,有两个目的。 一是庆祝项目即将启动。 二是告诉所有人,顾家和林家的联姻依旧牢不可破。 在场众人自然心领神会,纷纷上前和两人敬酒。 “林总,顾总,恭喜啊。” “新项目肯定大获全胜!” 一开始,顾时彦还能应付自如,但喝到后来就有些勉强了。 见依旧有人端着酒来,顾时彦就开口拒绝了:“柯总,我不能再喝了。” 对方却不放过他:“别人的酒都喝了,就我的不喝,顾总这是看不起我啊……” 顾时彦眉头紧锁,正打算接过酒杯,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截住了他的酒杯。 顾时彦一转头,就见林倾月冲对那人礼貌地点了点头:“柯总,他身体才好,这杯酒我替他喝。” 她说完便拿过顾时彦的酒杯,面不改色的一饮而尽。 有了林倾月帮他挡酒,接下来其他人也不敢再逼他喝了。 宴会后半场,顾时彦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却发现林倾月不见了。 问过侍应生后,顾时彦前去阳台寻人。 才走近阳台,他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女人调侃的声音。 “我说倾月,你那男大学生可是找人教训了你老公,这么没规矩的人你还宠着,未免对你老公太不公平了吧?” 顾时彦的脚步一顿。 尽管宴会厅一片喧闹,林倾月的声音还是清晰的传到他的耳畔:“顾时彦还不够资格跟他比。” 顾时彦只觉耳边一片嗡鸣,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去。 他知道林倾月不喜欢自己,可他没想到,自己在她心里会如此不值一提。 顾时彦唇角溢出一个自嘲的笑,干脆地转身离开了。 阳台上的两人没察觉到顾时彦的来去,此刻谈话还在继续。 林倾月的朋友简直不可思议:“我靠啊!你这个冰山美人这是遇到真爱了?” 林倾月却没说话,她看向窗外,黑夜里的霓虹灯照亮了整座城市。 喝了口手中的酒,她才语气不详的开口:“段君彦很像他。” “哪个他?” 朋友更愣了,想了半天才不可置信道:“你是说你五年前遇见的那个,连脸都没看清,只看他弹过一次琴的男人?” 林倾月没有回答,却是默认了。 …… 晚上九点,宴会才散去,林倾月和顾时彦一起回到御景园。 第6章 两人都喝了酒,有些醉了。 回到房间,顾时彦和林倾月视线不经意间对上。 突然,林倾月突然上前,吻住了他。 下一秒,顾时彦就被推倒在了床上,女人解开了他的西装扣。 密密麻麻的吻印了下来,他反压下来,享受的听着耳边女人娇媚的声音。 屋内气氛骤然升温。 突然,一道手机铃声急促的响起。 顾时彦吻得正起劲,身下的女人忽然停住了动作,推开了他接起了电话。 夜里很安静。 顾时彦清晰的听到话筒里传来段君彦的声音:“倾月,不是说好今天晚上陪我的吗?你怎么还不过来?” 顾时彦浑身一僵,神智骤然清醒,下一刻就听林倾月声音沙哑地说:“马上过来。” 随后林倾月就从他床上起身,干脆离开。 房间内,只剩下顾时彦一个人。 唯有空气里残留的酒气能证明,几分钟之前林倾月还在。 顾时彦在床上僵了许久,才白着脸坐起身。 他没想到,林倾月现在居然一点都不在自己面前遮掩了…… 就在这时,顾时彦手机也响了起来。 他回过神,拿起手机点开一看,又是‘林浅汐’发来的消息。 【哥哥,为什么不理我?】 紧接着,又发来一张穿着吊带,隐隐约约露出沟壑的照片。 其实这些天,林浅汐一直在给他发这些露骨的消息和照片。 顾时彦这次本来也不想搭理,可突然,脑海里浮现出林倾月说过的那句‘这个圈子就是这样的,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你也可以找’。 这一瞬,他忽然改了注意。 他发了一句:【你现在有空?过来。】 林浅汐几乎是立刻就回了消息:【马上。】 顾时彦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才深呼吸一下,先去了浴室。 等他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时,门铃便响了。 “叮叮叮——” 顾时彦一开门,就看到一身清爽的林浅汐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超短百褶裙,上身的衬衫领口却系到最上方,双眸柔情似水。 她突然上前抱住他,还踮起脚在他脖子旁边轻轻闻了一下:“哥哥,你的沐浴露好香啊。” 顾时彦浑身一僵。 他以前从没被女人这么撩拨过,林倾月在情事上向来都是直来直往的,只会要求他。 顾时彦定了定神,强势地说:“进来吧。” 说完转身进去。 没想到刚走没几步,他就被女人从身后牵住手,两人走进房间,她轻轻推了推他,顾时彦顺势坐在床上。 林浅汐跨坐在他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 愉悦开口:“哥哥特意洗了澡等我,我很开心。” “我也是洗了澡来的。” 紧接着,她就咬上了顾时彦的喉结。 他们的上一次,顾时彦喝醉了酒,对一切都觉得朦朦胧胧的。 而这次,顾时彦清醒的尝到了女大学生的味道。 床头柜的套用完之后,顾时彦神清气爽的靠在床头,抽着烟。 突然,林浅汐趴在他腹肌上,累到声音虚的厉害:“哥哥,你老婆不知道珍惜你,不如离婚,我跟你啊。” 顾时彦一怔。 随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离婚……你跟我?” 他一时竟不知她的这句话里,是‘离婚’两个字好笑,还是‘跟他’两个字更好笑。 林浅汐眼底划过一抹伤心:“我是哪里不如你老婆吗?” 顾时彦看着她这张让人赏心锐目的脸,沉思片刻,转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张卡:“这张卡给你,以后保持联系,随叫随到。” 林浅汐盯着那张卡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收下了。 第7章 她眼里的伤心完全消失,一双桃花眼又盈满笑意:“行啊,我随时等哥哥来找我。” 这天晚上,林倾月自然没有回来。 第二天,项目正式启动了,顾时彦去学校实验室看了看,项目正有条不紊的进行。 离开学校时,突然有人喊他:“顾先生!” 顾时彦一转头,就看到了段君彦。 他一身白色衬衣,单纯干净。 既不是之前床照里的那种浪荡子模样,也不是第一次见面的喊打喊杀,好像也没了被警察带走的仓皇狼狈。 顾时彦挑了挑眉。 段君彦微微一笑:“顾先生,我们聊聊吧?” 十分钟后,校外咖啡厅。 顾时彦和段君彦面对面坐着。 段君彦自己点了一杯卡布奇诺,然后笑着对顾时彦说:“顾先生,我和倾月就是在这个咖啡厅认识的,她经常来这喝咖啡,每次都点一杯卡布奇诺,我跟她在一起后,也被她传染得只喜欢喝这个了。” 他话里的炫耀毫不遮掩。 顾时彦却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平静地和服务员点单:“一杯冰咖啡。” 段君彦见此,脸上的笑越发甜蜜。 “你知道吗?当时我在这兼职,不小心把咖啡洒她身上了,我以为我完蛋了,但她没跟我计较,还问我要了电话号码,是她主动追求我的,每次我兼职的时候,她都会来喝杯咖啡,给我带花,每次出差,还会给我带亲自挑选的礼物……” 顾时彦心一揪,攥紧了手。 他会和段君彦来这儿,本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无论段君彦说什么,都不会影响到他。 但是听到这些话,心里还是猛地一紧。 他冷声打断:“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 段君彦嘴角扬起讥讽的笑意,还有毫不掩饰的得意:“我觉得是倾月从来没对你做过这些事情吧?” 顾时彦脸色微凝。 段君彦见此笑了起来:“顾先生,别生气,我只是想告诉你,倾月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罢了。” “你空占据着他丈夫的身份,但倾月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你。” “倾月也许诺过我,她总有一天会和你离婚和我结婚。” 顾时彦凝视着段君彦,回想起和这男人几次见面的情景。 他看得出来,段君彦其实是个挺聪明的男人。 一个男人,又能哄人,又能撒娇,还能装模作样。 顾时彦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随即问道:“所以,你和林倾月去泡温泉的匿名消息也是你发给我的?” 段君彦神情一顿,随即灿然一笑:“没错,我也是好心提醒你,免得你被蒙在鼓里。” “还有,闯进御景苑打你,我也是故意的!不过有倾月,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男人得意的笑刺入顾时彦眼中,也刺入他的心里,带起一片猩红的刺痛。 顾时彦饮下半杯冰咖啡,冰冷和苦涩压下了他所有的情绪。 他淡淡开口:“如果你能让她和你结婚,也是你的本事。” 他说的不是的‘林倾月和他离婚’,因为他和林倾月离婚,只是早晚的事。 说完,顾时彦不再看段君彦的表情,起身离开。 没想到的是,当天和段君彦分开后,晚上林倾月就回来了。 她开口就带着兴师问罪的意味:“你去找他了。”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段君彦。 顾时彦缓缓开口:“是他主动来找我的。” 林倾月清冷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拿出一份文件放到他面前,直接说:“签字吧。” 文件上黑体加粗的“离婚协议”四个字映入顾时彦眼帘。 他简直不敢相信。 林倾月竟然真的会为了段君彦和他提离婚。 这一刻,顾时彦真以为自己看到了什么情圣。 他直勾勾看着林倾月,哑声问:“你就这么爱他?” 林倾月也看着他,警告道:“你要是不想离婚,往后最好别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 顾时彦只觉得这四个字如同一个天大的笑话。 第8章 他是她的丈夫,她居然觉得他‘多管闲事’? 顾时彦眼睁睁看着林倾月丢下离婚协议就离开,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跟他说。 她走后,顾时彦独自坐在那里,陷入一片沉寂。 他看着那离婚协议,好久好久…… 曜舟会所01号包厢。 包厢里只有寥寥几人,很安静,林倾月坐在正中间。 她的朋友一边给她倒酒一边不可思议的问:“听彭律说你要他给你准备离婚协议,你不是真想顾时彦离婚吧?” 林倾月喝了一口酒:“不过是给他一个警告,让他少去打段君彦的主意。” 朋友看她这样,摇了摇头,压不住好奇的问:“你就不怕顾时彦真和你离婚?” 林倾月唇角微不可见的勾起,一脸笃定:“他不会。” 朋友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只是点头:“也是,听说他最近和顾董那个私生子竞争得厉害,如果不是你,他连自己的地位都保不住,要是和你离婚,还能捞着什么。” 林倾月没说话,默认了。 从那天起,顾时彦和林倾月就没再见过面。 转眼就到了顾时彦生日那天。 顾时彦把所有应酬都推掉回了家等林倾月,以往不论两人怎么忙,这一天总会在一起吃饭的。 然而,这一次,他等来的却是林倾月的助理。 助理拿着几个最新款手表和一个生日蛋糕:“先生,这是林总给您的生日礼物。” 顾时彦目光扫过礼物,只问道:“她呢?” 助理眼神漂移的说:“林总在开会。” 顾时彦一下就明白了,林倾月现在应该在陪段君彦吧。 他自嘲一笑。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对她存有期待…… “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顾时彦懒得为难助理,直接让人离开了。 助理走后,顾时彦就只剩一个人了,他一个人点燃蜡烛,切了一块蛋糕。 一个人也能给自己过生日,并不是没有林倾月就过不了日子了。 可谁知,门铃就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顾时彦诧异地去开门,没想到门外竟然是林浅汐。 “哥哥,生日快乐。” 顾时彦呆住了,他都没反应过来,林浅汐怎么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让她进来了。 半夜,顾时彦刚送走林浅汐,门突然又开了。 他以为是林浅汐,回头问:“你怎么还没走?” 话音刚落,却听到林倾月疑惑的声音:“你在说谁?” 顾时彦吓了一跳,下意识问:“你怎么回来了?” 林倾月觉得不对劲:“我不能回来?” 她走进门,灯光下,顾时彦脖颈处却有一道刺目的红痕刺入她的眼! 林倾月目光一沉,一把抓住顾时彦的手,浑身散发寒气地质问:“这是什么?” 顾时彦狠狠愣了一下,才从玄关的镜子上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那道吻痕。 他看着林倾月生气的模样,反倒镇定下来了。 他挣开她的手,拉好衣服道:“蚊子咬的。” 不是她无所谓地说自己也可以找别的女人吗? 不是她说不介意吗? 他不过是做了和她一样的事罢了。 林倾月目光幽深地盯着他的脖子看,下意识伸手用力搓揉着那一处红痕,将那一片皮肤都变得同样鲜红才罢休。 顾时彦吃痛,把她的手打开:“你干什么?!” 林倾月好像也恢复了理智,淡淡开口:“妈从国外回来了,两天后是妈的生日,特意回来过生日,我们一起出席。” 顾时彦没想到话题转变得如此快,像这样的场合,他们是夫妻,自然是要一起出席。 “知道了。” 顾时彦说完,就走入卧室。 第9章 林倾月目送他离开的背影,眉头无意识的紧皱着,她打量着家里的东西,直到看到桌上蛋糕只切了一块,才总算松了口气。 两天后,就到了林母生日。 顾时彦准备好了一切,说好要和他一起出席的林倾月却不见了人。 他拨通林倾月的电话,话筒里却只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现在无人接听……” 连续几次后,顾时彦索性就不再打了。 他拿着自己准备的礼物,一个人来到林家老宅。 他进屋的时候,客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林倾月却还没到。 顾时彦直接走向被一群贵妇人围着的林母。 “妈,祝您生日快乐。” 顾时彦拿出礼物,是一串翡翠佛珠:“这串佛珠是我请静安寺的主持特意开过光的,保佑您长命百岁。” 林母一向自视甚高,觉得顾时彦配不上林倾月,所以一向不待见他。 林母接过佛珠,神色淡淡地睨顾时彦一眼:“你什么时候能让倾月回家好好备孕,生个外孙给我林家,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了。” “倾月呢,她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顾时彦抿了抿唇,正想随口敷衍过去。 可下一秒,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顾时彦抬头一看,就见林倾月出现在门口。 而她挽着的是段君彦。 顾时彦脸上的血色寸寸褪去。 像这样的家宴,林倾月竟然带着段君彦来了。 她这是在公然打他的脸! 顾时彦耳尖的听到了别人对他的嘲讽。 “天哪,林倾月竟然带着一个男人回家了!” “想当初顾时彦又矜贵又自傲,放话不娶圈子里那些花心女人和名媛,宁愿单身,结果精挑细选,还不是选了个会给他戴绿帽的!” “林倾月对她这个情人可真是真爱了,相比之下,顾时彦简直是可笑又可怜哈哈哈……” 顾时彦眼睁睁看着林倾月牵着段君彦走到林母面前,说:“妈,这是君彦。” “阿姨,我给您带了礼物,祝您生日快乐。”段君彦立即递上了生日礼物。 林母上下打量段君彦一番,又瞥了眼一旁僵住的顾时彦。 最后竟是真的接过了礼物,还笑着对段君彦道:“好孩子,这礼物阿姨很喜欢。” 一片其乐融融中,顾时彦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闭了闭眼,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朝门口走去。 却没想到刚走出门,林倾月就追上来了:“顾时彦!” 顾时彦回头,语气冰冷:“林小姐有什么事?” 林倾月听着这个称呼眉头直皱,对上顾时彦苍白的脸,声音不知不觉低下来:“我之前答应过君彦,要带他来参加宴会,不好违背承诺。” 好一句‘曾经答应,不好违背。’ 她答应段君彦的不能食言,那答应他的事呢? 这么想着,顾时彦也问了出来:“那我呢,你答应我的呢?” 可话刚问出来,顾时彦就后悔了——明明知道答案,干嘛还要问呢? 顾时彦不想再看林倾月,他深吸口气,越过她就走。 林倾月却拉住他的手:“只此一次,下次不会再带他来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这一句,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大度点。” 顾时彦看着这样的林倾月,心口如同被人捏得出了血般疼痛难忍。 下一秒,他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宴会上发生的事,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 在这种情况下,顾时彦接到了顾母的电话,让他回家。 顾母的声音带着怒气,顾时彦的心也是一沉。 顾时彦很快回到顾家。 一进门,顾母就直接开口道:“准备准备,和林倾月离婚吧。” 顾时彦怔了半响,才回了一句:“我暂时不会离婚。” 他想要的还没得到,这桩婚姻,他决不能让自己输得一无所有。 顾母看着他平静的脸半响,最终拿出一份合同:“这是你爸名下的股权转让协议,我现在就可以直接给你。” 第10章 顾时彦这下真愣住了。 还没来及翻看,顾母又递上一份合同:“这是我的股份转让协议,我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给你。” “时彦,妈妈知道你为什么不想离婚,但现在你都被人踩到头上了!” “我顾妍的儿子怎么能受这种气!” 顾母的话震耳欲聋,顾时彦心情复杂,心里闪过很多想法,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最终他只说自己会好好考虑,陪着顾母吃了一顿饭,才拿着两份股份转让协议回御景苑。 回到御景苑,顾时彦找出了林倾月上次留给他的离婚协议。 他翻到最后一页,末尾处林倾月的签名龙飞凤舞,彰显着她对这份婚姻的毫不在意。 盯着看了许久,顾时彦最终还是拿出笔,在这名字旁边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签下自己名字那一刻,顾时彦只觉如释重负,就好像从泥沼里爬了出来。 从今以后,他和林倾月就彻底没关系了。 从此,林倾月不管再有多少情人,都和他再没关系。 签好协议,顾时彦就叫人把离婚协议送去法院。 屋内再次陷入沉寂,顾时彦看着父亲留下的股权转让协议,不由回忆起顾父。 关于父亲的记忆里,除了他因为顾母生气的画面,就只有顾父笑着说要将他培养成一个钢琴家,亲自教他弹钢琴的画面。 只是他终究还是没能成为父亲希望的那种儿子。 顾时彦已经很久弹钢琴了,现在却突然想再弹一次。 顾时彦临时叫人送了一架钢琴过来,在客厅开始弹起来。 虽然很久没弹,但一动起来,就感觉所有记忆都回来了,手指好像自己知道怎么动。 一曲《致爱丽丝》弹得潺潺清泉在歌唱。 可弹着弹着,就感觉受伤的手指关节疼了起来。 收尾的时候,他猛地收回了手。 谁知,身后有一道阴影倒映在了钢琴上。 顾时彦回头一看,是林倾月。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又在那看了多久? 林倾月目光幽深的盯着他:“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弹钢琴?” 顾时彦被她的眼神看得不舒服,回过神随口解释:“小时候学过一阵子,后来手指受伤了,就没学了。” 林倾月稍回忆了一下当初查的顾时彦的资料,的确,资料上是写了这一段,只是她从来没在意过。 顾时彦觉得林倾月有点不对劲,刚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候,段君彦的声音突然从门口冒出来:“倾月,你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顾时彦诧异转头,就看到段君彦推着一个行李箱走了进来,牵住了林倾月的手。 顾时彦视线落在那行李箱上,疑问还没说出口。 段君彦又灿然一笑,朝着他伸手:“顾大哥,以前是我不懂事,希望你能原谅我。” “毕竟……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顾时彦瞥了眼段君彦伸出来的手,没有动,轻声问:“什么意思?” 这话是问林倾月的。 不等林倾月回答,段君彦又抢先一步回答:“我马上就要毕业了,倾月买了隔壁别墅送我做毕业礼物。” “顾大哥,以后我们隔得这么近,你要是想见倾月,随时可以来我家见她。” 顾时彦眼神颤动,盯着林倾月问:“是这样吗?” 林倾月没说话,默认了。 居然把情人和老公安排在同一个小区,甚至是隔壁邻居。 顾时彦简直要笑出声了。 这是今年他听过最荒唐的事,可偏偏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你们两个就回家吧。” ‘回家’二字,他咬得格外的重。 说完就越过两人离开。 从这天起,段君彦就在顾时彦隔壁别墅住下了。 第二天一早,顾时彦泡好了咖啡,来到阳台外。 却意外撞见隔壁别墅段君彦和林倾月抱在一起,吻得难分难舍的画面。 顾时彦僵在原地。 第11章 他难以想象这个冰山美人林倾月也会有这样难以自控的时候。 转身回了屋,他突然发现自己竟不再心痛。 只是遗憾于这个地方再也喝不了咖啡了。 这之后,林倾月也几乎不回家了。 而顾时彦也很忙,忙着任职顾氏ceo的事情。 出于礼貌,顾时彦邀请了林倾月来参加他的就职仪式。 可她却说:“那天,我要参加段君彦的毕业典礼。” 意料之中的拒绝。 顾时彦似乎感受到了心底的余痛,但仅仅一秒,就整理好了情绪。 很快到了顾时彦就职仪式那天。 顾时彦忙碌了一天,应付股东和媒体,等终于忙完,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御景苑已经是晚上。 谁知,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束花。 顾时彦愣了一瞬,才慢慢走上前问:“你怎么来了?” 林浅汐没等他走近,就走到他面前,将那束花递给他,唇角勾起一抹勾人的笑:“哥哥,恭喜你,今天辛苦了。” 顾时彦看着眼前娇柔女人眉梢的笑意,心跳都漏了一瞬。 然后,第一次,他主动吻上了她的唇。 林浅汐眼底闪过一抹喜悦,跟随着他的节奏,承受着他更猛烈的进攻。 从门口到卧室,两人好似要将对方揉进身体里。 一室春色。 而另一边,京大礼堂。 晚上七点半,段君彦的毕业汇演即将开始。 林倾月坐在大礼堂的第一排。 段君彦要表演的是音乐。 他穿着定制的西装,走上舞台,朝底下观众鞠躬。 他还说:“这支曲子是我特意为我的爱人准备的,希望她能喜欢。” 话落,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林倾月身上。 在场的人都知道她是谁,也都知道她和段君彦的事。 不过现代社会嘛,见怪不怪了。 林倾月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只是专心注视着舞台上弹着钢琴的段君彦。 一曲完毕,林倾月却觉得怅然若失。 段君彦是一个合格的钢琴家,但他却始终比不上她心目中那个触动她心弦的钢琴家。 没有人能弹出她心中那个男孩能弹出的曲子。 林倾月提前退场了,她直接来到艺术系教学楼,走到她拍的那张照片前,目光久久凝视。 她把照片摆在这里,就是希望有朝一日,照片里的男孩会在看到这张照片后和她联系。 可五年过去了,人依旧了无音讯。 忽然,身边传来一身叹息:“唉。” 林倾月一扭头,就见一个女人走了过来,她认出是学校的李老师。 她皱了皱眉,打算离开。 李老师却道:“林总经常来看这照片,不想知道他是谁吗?” 林倾月脚步顿住了,只听她说。 “前几天我在翻旧照片的时候,终于记起来,照片里的人,是顾时彦。” “时彦是我带过最有天赋的学生,段君彦比不上他,只是可惜后来手受伤了……” 林倾月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谴责。 那眼神就好像她错把鱼目当珍珠。 后面的话她也没再听,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顾时彦就是照片里的人! 她转身就走。 林倾月开车回到了御景苑,一路上闯了不知道多少红灯。 终于回到家。 她在楼下就看到了卧室亮着灯。 第12章 顾时彦在家。 林倾月飞快下车,到门口的时候,却忽地有些迟疑。 她把身上有关段君彦的所有东西都找出来扔到一边,这才松了口气去摸门把手。 正要开门。 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时……” 顾时彦的名字还没喊出口,林倾月就僵在了原地。 开门的是一个只穿着真丝吊带的女人,那显眼的胸前和脖子上满是暧昧的痕迹,显然刚被宠幸餍足的样子。 看见林倾月,她一挑眉:“是你啊……” 女人娇媚的脸上难以控制地露出一个挑衅又得意的笑:“哥哥睡着了,你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 这赤裸裸挑衅的话语,让林倾月一向冷静的面容有了一丝龟裂,心底更是怒火中烧。 她没想到,竟然会在自己和顾时彦的婚房看到一个女人。 他竟真的敢养女人。 还把女人带回他们住了三年的家。 哪怕她养了段君彦,也从没带段君彦回来过。 一个出卖身体的女人,凭什么拦在她面前。 林倾月看林浅汐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什么垃圾。 “滚!” 林浅汐也察觉到了她的眼神,显然,是把她当成不正经的女人了。 她勾着唇,眼底满是故意的嘲讽:“哥哥有我就够了,你老了点,就算是自动送上门,哥哥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林倾月周身寒气肆意。 这是把她比喻成自动送上门的鸡。 还嘲讽她老。 两人四目相对,互不相让,空气里火花四溅,噼里啪啦。 林倾月看着女人得意的面容,脖子上青筋暴起,差点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林浅汐非但不怕,还越加挑衅的看着林倾月。 林倾月看着她挑衅的面容,更加怒火中烧。 刚要动手,顾时彦略带嘶哑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浅汐,是谁来了?” 听到声音,林倾月身体一僵,缓缓抬头,越过林浅汐朝里看去。 只见顾时彦只裹着一条浴巾,裸着上半身走了出来,头发还是湿的,腹肌上,胸前那张牙舞爪的痕迹是能看出的激烈。 一切的一切,都刺痛了林倾月的眼。 林浅汐却是撇了撇嘴,眼底闪过一抹可惜。 可惜这一巴没打下来,哥哥就来了,她还要再添一把火。 这时,只见林浅汐神色变了,挣脱她朝顾时彦走去,一副委屈的样子:“哥哥,这人谁啊,不由分说就闯进来,还打我。” 林倾月看着她变脸,刚刚嚣张的样子在顾时彦面前瞬间变得小鸟依人起来。 顿时目瞪口呆。 这贱人刚才面对自己的还不是这样子的。 “我没有打她。” 顾时彦查看林浅汐脸上,没有受伤,依旧那么漂亮,他就放心了。 遂转头,目光落在林倾月生气的面容上。 发生什么事情了,让她这么生气? 总不能是因为自己和林浅汐的事情吧? 顾时彦冷冷的看向林倾月:“林总?你不是应该在参加段君彦的毕业汇演,怎么来了?还对我的人动手?” “林总是不是该向我的人道歉。” 林倾月亲口听到他说“我的人”,以及对林浅汐明显的维护,心好像被撕裂开来。 如果说之前还不确定他们的关系,那此刻,她全然明白了。 她捂住自己的心口,脸色都白了。 道歉? 他竟然让她向他包养的贱人道歉。 他竟然…… 第13章 林倾月眼底流露处一抹悲伤,望着顾时彦,见他坚持,她心底升起一股怒意。 不可能! 她堂堂林氏集团总裁怎么可能向别人道歉。 林倾月攥紧手,竭力将愤怒的情绪压下,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让她走,我们谈谈,我动不了你,但我能动她。” 威胁的话还没说出口,顾时彦就挡在林浅汐面前:“我们的事,和她无关。” 林浅汐勾唇朝林倾月挑衅一下,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哥哥,姐姐看我不顺眼,我还是先回避一下吧,我舍不得让哥哥为难。” 说完就进屋去了。 林浅汐转身进屋,转身时,面上的委屈尽数散去,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林倾月看着林浅汐离开,心情总算舒畅了些。 算她识相。 可林浅汐走了一会又返回来,拿了一件大衣替顾时彦盖上,把他盖得严严实实:“哥哥,晚上天气凉,别冻感冒了。” 随后又瞥了眼杵在一旁的林倾月,茶里茶气地说:“难怪哥哥要和她离婚,她身为老婆一点也不知道关心你,不像我,只关心哥哥。” 林倾月听了林浅汐的话,喉间一哽,觉得她的话怪怪的。 她怎么不关心顾时彦。 只是现在是夏天,屋内维持着恒温26度,顾时彦哪里会冷? 这样假模假样的关心,时彦一定看不上。 可谁知却亲眼看见顾时彦却朝林浅汐浅浅一笑:“谢谢。” 林倾月自诩什么场面都没见过,可看到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这时,又见林浅汐抬手揽住顾时彦的腰揉捏,体贴道:“哥哥,你刚才不是还念叨着我太,粘人吗,腰酸不酸,要不进去休息吧。” 言语间尽是暧昧。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刚做了什么。 林倾月目光幽深的看着两人,攥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彰显着她的愤怒。 “你先进去,我们谈一下。” “好。” 林浅汐乖乖的回答后就进屋了,原地只剩下林倾月和顾时彦。 林倾月打量着顾时彦,目光贪婪。 顾时彦就是自己心心念念,找了5年的人。 难怪上次看顾时彦弹琴,有一种熟悉感。 她早已嫁给了他。 林倾月目光下移,又看到了他脖子处刺目的红痕。 她心烦的移开目光,自以为大度地说:“和她断了,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时彦只觉得她的话很搞笑,但面上依旧很冷淡:“我和浅汐相处得很愉快,暂时还不想和她断。” 林倾月双目变红,胸腔内积压着无处发泄的怒火。 浅汐? 叫得这么亲密。 那个女人让他这么喜欢。 林倾月质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问出来的时候,林倾月心底竟然久违的升起一丝恐惧。 既害怕他们搅和在一起的时间太久,又害怕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是在她让顾时彦也找一个之后。 她说那话,是自信顾时彦不会找女人。 如果他找到了,那就代表她的自信变成了自负。 果然,顾时彦告诉她:“半个月前,你和段君彦去日本泡温泉那天。” 闻言,林倾月冷不丁想起上次在顾时彦脖子上看到的痕迹。 那哪是什么蚊子咬的,分明就是吻痕。 此刻,林倾月看着顾时彦脖子上的痕迹,也变得刺眼起来,脸色越发阴沉,沉沉的声音透着不悦:“只要你和她断了,我就可以当这事没发生过。” 顾时彦皱了皱眉,觉得林倾月有些胡搅蛮缠。 “你在不爽些什么?你又有什么理由要求我和她断了。” 林倾月不说话了,唇线抿得紧直,冷声警告:“顾时彦,别忘了,你是我老公!” 顾时彦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好笑。 他养女人的时候,林倾月就想起他是她老公来了。 第14章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更何况,他已经签字离婚了,林倾月凭什么管他。 “我记得你亲口说过,不在乎我找女人,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林倾月满腔的怒火缓缓熄灭。 是啊,她说过自己不在乎的,为什么? 林倾月还没找到答案,忽然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接起。 顾时彦听见里面传来段君彦的声音:“倾月,你去哪了,我在家等你。” 林倾月挂断电话,看着顾时彦。 她先处理了段君彦。 想到这,林倾月转身走了。 顾时彦看到她转身的目光,目光嘲讽。 再胡搅蛮缠,还不是段君彦一个电话,就走了。 她今天这举动,不过是占有欲作祟罢了。 不过顾时彦忽然想起,他好像忘记把自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的事情告诉林倾月了。 算了,下次吧。 林倾月浑身寒意的回到了隔壁。 一进屋,早回来的段君彦就满面笑意的迎了上来,牵住他的手:“倾月,你回来了?” 随即嘟着唇,不满控诉:“你去哪里了?怎么不等我就先走了?害得我打车回来的。” 林倾月看向他,神色变冷,直接将手抽出来。 既然她已经找到了心心念念的白月光,那她也不需要这个冒牌货。 段君彦意识到林倾月生气了,也不敢再怪罪她:“倾月,你别生气了,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不是最喜欢看我弹钢琴吗,我弹给你看。” 林倾月看他一眼,点开手机,一段独特的《致爱丽丝》响起:“弹这个,我不喊停,就不许停。” 这天晚上,林倾月看着段君彦弹了一遍又一遍。 弹到段君彦手指都快断了,也不曾喊停。 …… 这天的事情,在顾时彦眼里就是一个插曲。 和林浅汐的事情被林倾月发现,顾时彦反倒如释重负。 可没想到,这天下班回家,就听到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别墅里十分安静,唯独水声格外清晰,顾时彦心里有些不安。 这大晚上的,会是谁? 林倾月肯定不会来的,难道是林浅汐? 顾时彦朝里面问:“浅汐,是你吗?” 话落,里面的水声就停了,不一会,浴室的门打开。 只见林倾月穿着黑色真丝睡袍从里面走出来,她沉着一张脸:“是我。” 顾时彦有些意外,竟然是林倾月。 “你怎么过来了?” 她本就回家得少,和段君彦在安家后,就直接不回来了。 可谁知林倾月直接抱住他,红唇轻启:“从今天开始,我搬回来住。” 林倾月一靠近,一股熟悉的牛奶香的沐浴露强势的侵入顾时彦的鼻尖,令他感到不适。 顾时彦镇定心神,往后退了几步。 “林倾月,我们已经离婚了。” 林倾月以为顾时彦说的是自己递出去的离婚协议。 她不知道顾时彦已经在上面签字了。 “虽然你已经成为顾氏集团ceo,但你的那个弟弟还在虎视眈眈,你确定要和我离婚?” 她是不会让自己处于下风的。 顾时彦看她这样,是不打算离婚了,把‘他已经在离婚协议上签字’这句话憋了回去。 毕竟感情哪有利益重要。 不知道为什么林倾月突然改变了主意不离婚了,只是目前离婚证还没办下来,还是先别打草惊蛇。 接着又听林倾月说:“去洗澡。” 话题跳跃得太快,顾时彦都还没反应过来:“做什么?” 第15章 话落,下一瞬林倾月就撩下自己的肩带,赤裸裸的勾引他。 她咬着他的耳垂:“那就等会洗。” 刚说完,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 顾时彦一开始本能的抗拒,挣扎了起来。 对于和林倾月发生关系,曾经的顾时彦无所谓。 可现在,他们两的感情一团乱麻,顾时彦也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 所以和林倾月上床,他不愿意。 顾时彦抓住林倾月的手举过头顶,目光幽深的看着她。 彻底制止了她的动作。 林倾月一脸惊讶:“你不愿意碰我,因为那个女人?” 顾时彦实话实说:“你毕竟30了,浅汐才22,我想你看着22岁那张脸,我才更下得去嘴吧。” 他竟然说她比不过那个女人。 林倾月下颚线紧绷着,很是生气。 或许也是不甘心,她随即踮起脚又要吻上来。 但顾时彦没有再说话,根据以往的经验,段君彦该来电话了。 1、2、3…… 顾时彦在心里默数到3,果然,林倾月的手机就急促的响了起来。 不用看也知道是段君彦。 顾时彦松了一口气,却不想林倾月直接将电话关机,继续。 他心沉了一下。 可就在这时,突然传来“嘟嘟嘟——”的敲门声。 还有段君彦的声音:“顾时彦,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别不出声。” “倾月,你别不理我。” 直接打断了林倾月的热情。 顾时彦感觉到林倾月偃旗息鼓,嘲讽的看着她:“还是去看看你的小情人吧。” 趁着林倾月发愣,顾时彦顿时就推开了林倾月,进浴室收拾了一番。 等顾时彦出来的时候,林倾月已经不在了。 顾时彦这才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顾时彦都在忙工作,他刚胜任顾氏的ceo,工作很忙,一连几天都住在公司了。 这天忙完工作,顾时彦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顾时彦抬头就见一个身材较好,打扮精致的女人来到他面前:“亲爱的,surprise!” 他愣了一下,却很快露出一个笑容,起身和女人拥抱:“欢迎回国,月瑶。” 来人正是顾时彦的青梅竹马,秦月瑶。 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学钢琴,关系很好。 秦月瑶和他分开,抓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后皱了皱眉:“气色看起来不错。” “我刚在巴黎剧院演出完回国,就听说林倾月也和那些名媛富婆一样,养了个小的,你怎么样?” 外人以为顾时彦和林倾月只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但秦月瑶作为顾时彦从小一起长大的,清楚的知道顾时彦其实喜欢林倾月。 顾时彦摇了摇头:“没事。” 可看着他这副模样,秦月瑶却不信,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林倾月可以包养男人,你也可以,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走,姐带你去个好地方。” 顾时彦还没回话,手机响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林浅汐发来的消息:【哥哥,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面了,忙完了吗?】 他似乎能想象到林浅汐发这消息时的姿态,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唇角微勾,回了一条消息:【今晚有事,乖,自己玩吧。】 还没关手机,手机突然“滴滴”响了起来。 是林倾月发来的消息。 顾时彦疑惑的点开,发现是一个文件夹,点开,是几张图片。 图片灯光昏暗,看起来是在酒吧。 但图片的主人公,是林浅汐。 好几个男生贴在她身上,盯着她胸口的白团! 顾时彦有些生气。 第16章 林倾月在调查林浅汐。 他也明白,林倾月此举的用意就是嘲讽他,看看你选的什么人,就是一只鸡,身边还有许多男人。 想让他和林浅汐断掉,他怎么能让她如愿。 顾时彦关掉手机,提议:“我们去暮色酒吧。” 秦月瑶愣了一下,只知道顾时彦看了手机,神色突然就变了。 但难得顾时彦竟然主动提起了去酒吧,那自然是满心欢喜答应:“行,去酒吧。” 顾时彦和秦月瑶来到暮色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震得顾时彦灵魂都要出窍了。 顾时彦站在门口四处张望,一下就看到了林浅汐。 她一身黑色长裙,画着精致的浓妆,带着金银首饰,。 和他平时见到的那个总是穿着白t,看起来干净清爽的林浅汐,有些不同。 和照片里一样。 她身边围着好几个帅哥,其中一个的手抚上林浅汐的大腿上,而她没有拂开。 顾时彦就这么站在那里,他恍然发现,自己对林浅汐一无所知。 她的身世,是否在上学,是否有男朋友? 还是除去他,她还接受了其他人的包养? 这么想着,顾时彦心头萦绕着一股不明所以的情绪。 这时,秦月瑶忽然拉住顾时彦:“走了。” 两人向着包厢走去。 林浅汐看着手机里顾时彦回的消息,面色沉下来,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她忽然抬头,好像看到了顾时彦熟悉的身影从眼前走过,但还没确认就消失了。 难道是她太想哥哥了,眼花了? 这时,身边露出腹肌的男人递上一杯酒:“浅汐姐,今天晚上要不要和我去旁边酒店?” 林浅汐冷着脸,毫不犹豫将男人甩开,满脸厌恶:“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这动静惊动了同一卡座正玩得开心的男男女女。 几个男生站在林浅汐身边,劝道:“汐姐,别生气,他不懂事。” “汐姐,我们下次再也不叫他来了。” 男生狼狈的趴在沙发上,就好像蓄势待发一样:“汐姐……” 如果是其他女人看到这一幕,或许立马就来感觉了,可林浅汐无动于衷,满脑子只有顾时彦。 林浅汐,冷着脸拍了拍刚才被男人碰过的地方,转身就走:“先走了。” …… 而另一边,包厢内。 侍者送上酒,就离开了。 秦月瑶给顾时彦倒上酒,和他干杯:“来,今天晚上不醉不休。” 顾时彦和他碰杯后,将酒杯放到唇边。 秦月瑶瞥了顾时彦一眼,见他兴致不高,拿出手机,拿出一张照片给她:“这款,知性且性感,你喜欢的类型。” 顾时彦放下酒杯,接过手机,看了眼照片。 照片里的西装革履的女人,看起来和林倾月清冷的气质还有几分相似。 在普通人里已经是拔尖的了,但气质却比不上林倾月。 他嫌弃的摇摇头:“不用了。” 顾时彦拒绝,秦月瑶觉得正常,又推荐了几个。 可顾时彦一个都看不上,秦月瑶心里对林倾月的不满又再上一层楼。 愤恨的拍了怕屁股下的沙发:“林倾月这个天杀的,害人不浅,我必须打电话骂林倾月一顿。” 说着就划掉照片,找到通讯录,要打林倾月电话。 顾时彦连忙阻止:“别。” “说到底,其实她对我没感情,我们也不是因为感情才结合,她没必要对我的感情负责,而且我……” 话还没说完,忽然门被推开,打断了他的话。 顾时彦抬头望去,就见林浅汐站在那里,目光紧盯着他,神情似笑非笑:“哥哥,你真在这里。” 林浅汐自顾自来到顾时彦身边,拦住他的腰:“哥哥,是我满足不了你吗?还要来酒吧寻欢作乐。” 寻欢作乐四个字他咬得格外的重。 第17章 虽然林浅汐嘴角还带着笑,但顾时彦就是从她身上感受到了压抑的怒火。 他平静地说:“你管得太宽了。” 林浅汐不满的揉捏着顾时彦的腰身。 这男人真是太可恨了,他们已经睡了那么多次了,结果现在翻脸不认人。 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突然,秦月瑶的声音插进来:“亲爱的,不给我介绍介绍?” 顾时彦回头,就见秦月瑶挤眉弄眼的看着他。 他介绍:“林浅汐。” 只说了名字,没说两人什么关系。 秦月瑶看了看两人亲密的举止,心里门清,一脸揶揄:“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还以为你真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喝了几杯,秦月瑶就找了个借口离开,把空间留给顾时彦和林浅汐二人。 秦月瑶一走,林浅汐就吻上顾时彦的唇。 想起刚才顾时彦的介绍,她就不满意,报复性的在顾时彦唇上咬了一口。 顾时彦吃痛,一把推开她,面无表情地说:“林浅汐,我们断了吧。” 林浅汐好似被泼了一盆凉水,满腔的热情都被浇灭了。 她定定的看着顾时彦:“为什么?!” 顾时彦面容平静:“说好的,你随叫随到,我现在不需要你了。” 林浅汐不能接受,浑身颤抖着吻上他,从他的唇,缓缓往下移,粗粝的大掌从腰上伸了进去,试图调动他的情绪。 可顾时彦就是不为所动。 见此,一瞬间,林浅汐收起了所有的刺,只是委屈地看着他:“哥哥,我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别抛下我好不好?” 顾时彦看着她,她就好像被主人抛弃的可怜小狗,正在朝主人摇尾乞怜。 他忍不住摸上她毛茸茸的脑袋。 她的头发意外的柔软,让他爱不释手。 莫名,他有些心软了。 “你是我的人,必须要干干净净。” 听到他充满占有欲的话,林浅汐一下就被安抚好了。 她起身,仰头在顾时彦额头亲吻,并献上诚挚的情话:“哥哥,我只属于你。” 顾时彦缓缓闭上眼,感受着额头的吻,周围似乎一切都静了下来。 只余自己的心跳声。 半晌,林浅汐缓缓离开。 顾时彦睁开眼看着林浅汐。 林浅汐维持着姿势,低顾时彦一个头,顾时彦俯视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 随即,低头再次主动吻住了她。 林浅汐搂住他的腰,欺身而上,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双双倒在沙发上。 男人的粗粝的大掌顺着她的大腿慢慢上划。 林浅汐被吻得晕晕乎乎的,脑子一片混沌,仅有的理智让她抓住顾时彦的手,阻止道:“别在这里……” 顾时彦低低笑了一声,唇移到她耳边:“哥哥,隔壁有酒店。” “嗯。” 得到顾时彦的首肯,林浅汐拉着他起身。 可一起身,林浅汐却禁不住双腿发软,差点栽倒,幸好顾时彦眼疾手快扶住她。 林浅汐一向淡然的面容爬上两层羞怯的红晕。 …… 这天以后,顾时彦就没再联系林浅汐。 林浅汐给他发的消息,他也一律没回。 他觉得她对自己的影响有些大,更何况,他不了解她,他不该放纵他对她的感情。 所以打算晾她几天,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了工作。 谁知这天,百忙之中,却接到了林母的电话,对方第一句话就是:“我给你预约了享誉国际的苏医生的门诊,你去做个全面检查。” 这是来干什么。 顾时彦变了脸色:“林夫人,为什么您不经过我同意就替我预约?我……” 第18章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母打断:“你这什么称呼,没教养,我是你丈母娘,怎么不能替你做决定,谁家女儿和你结婚三年还没有怀孕。” “你明天一定要去。” 说完,林母就挂断了电话。 顾时彦挂断电话,眉头拧在一起。 这时,林倾月推门进来:“怎么了?” 顾时彦看向林倾月,坚定地说:“你妈替我预约了看诊,我是不会去的。” 以前这样的事情也发生过几次,但顾时彦不好拒绝自己的丈母娘,就都接受了。 但现在他已经签了离婚协议,已经没必要再做身为女婿该做的事情。 他明天是肯定不会去的。 先告诉林倾月,明天等林母发起火来,也好让林倾月去应付。 谁知,林倾月却自顾自脱下外套,认真看着他:“我们是时候要个孩子了。” 顾时彦被林倾月突如其来的认真惊得目瞪口呆,他脱口而出:“你疯了?!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没义务让你怀孩子!” 林倾月蹙了蹙眉,这话那么不中听。 可就在这时,一道手机铃声急促的响起。 顾时彦感觉到林倾月身子僵了一下,他不由笑出了声。 好像每次林倾月和他要亲密的时候,电话铃声总是有人来打扰。 只是这次,响起来的是顾时彦的手机。 顾时彦推开林倾月,打开一看,是林浅汐,他愣了一下。 林倾月瞥了一眼屏幕,本就不满的目光瞬间沉下来:“别接。” 顾时彦没有理会,直接按下了接通键,当着林倾月的面和林浅汐通起话来。 林倾月听不到电话里的林浅汐说什么,只见他神色柔和,浑然不似和自己在一起时的冰冷。 她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心头不是滋味。 只听顾时彦对电话那头说了一句:“马上过来。” 就挂断了电话,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出门了,一句话也没说。 林倾月这才回过神来,抓住他的手,沉声命令:“不准去!” 顾时彦甩开她的手,看着林倾月黑沉的眸子,静默半晌。 轻笑一声,语气带着讽刺:“林总,不是说了,我找女人你不在乎吗?现在你这样可不像不在乎。” “还是你吃醋了?” 顾时彦反客为主。 本是想刺激一下林倾月,可谁知却突然对上她漆黑的眸子,听她一字一句说:“是,吃醋了。” 这次轮到顾时彦怔住了,起先有些无措,可随即心底却涌现出丝丝痛处。 真是可笑。 吃醋?! 她有什么资格。 说好不介意的,让他去找女人,现在发现他真的找了,就要他断掉,难道她觉得所有规则都由她来制定。 顾时彦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指着门外:“别开玩笑了,滚!” 林倾月攥紧手,黑沉沉的眸子紧盯着他,眸子里跳动着火苗。 她好不容易说出口的心意,却被顾时彦这样对待。 她恨不得把顾时彦的心挖开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 只是她什么也没做,转身出了门。 “砰!” 门被关上。 屋内只余顾时彦一人。 他自然不会觉得林倾月说吃醋就是真的吃醋。 他也不敢想,林倾月已经不值得信任了,他不会在她身上栽倒第二次。 收拾好情绪,顾时彦要出门赴约,却发现门打不开。 门被从外面锁住了。 顾时彦一震,将门拍得“砰砰”作响。 “林倾月!开门!” 顾时彦带着怒意朝外面大喊,但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 第19章 他无语,没想到林倾月会这样做。 这天晚上,顾时彦自然是只能爽约了。 错失了这次机会,顾时彦和林浅汐也几天没见面。 这天,林浅汐和几个朋友在商场玩。 林浅汐正在打台球,忽然就听朋友拿着手机在议论:“这林氏总裁还真能忍,前段时间老婆都出轨了,现在就传出怀孕。” “我前几天才听说这个林总捧了她的小情人进娱乐圈,砸了不少资源呢。” “嗨,女人出轨,怀孕了就能得到更多钱,这个圈子不就是这样吗?” 林浅汐目光一沉,抢走了两人的手机,看到了今天的新闻:【林氏集团总裁现身医院,疑似备孕。】 照片清清楚楚的拍到顾时彦进入医院。 林浅汐目光幽深,勾着唇,明明在笑,却让人觉得瘆得慌。 备孕。 林浅汐恶劣的想着,林倾月要是怀孕,说不准怀的谁的孩子呢? 抬头,却在不经意间看见一队人簇拥着一个女人走着。 不正是林倾月。 林浅汐笑了笑。 呦,这不是冤家路窄吗? 被抢走手机的人看着她的笑,小心翼翼靠近:“汐姐,你怎么了?什么时候对这八卦新闻感兴趣了?” 林浅汐没回答,只是把手机塞回去,就朝着林倾月攥着拳头,冲了上去。 …… 顾时彦正在开会,忽然一道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会议室瞬间寂静下来。 顾时彦锋利的目光扫过底下的人。 底下的手下瞬间屏住呼吸,面面相觑,好像在说,到底是谁这么不听话,顾总规定了开会不能打电话。 这时,一个人小声提醒:“顾总,是你的手机。” 顾时彦有些尴尬,撇到一眼手机,陌生号码,他关掉手机,就继续开会:“继续,医疗团队……” 可话还没说完,手机又响了起来。 底下的下属都好奇的看向顾时彦。 到底是谁这么没眼力见,打扰顾总开会。 顾时彦瞥了一眼,还是刚才那个号码。 他蹙了蹙眉,接起。 谁知一接起,电话里却传来林浅汐的声音:“哥哥,救我……” 一小时后,顾时彦赶到警察局。 就见林浅汐嘴角一片淤青,头发凌乱,可怜兮兮的坐在警察局的凳子上。 顾时彦舒了一口气,天知道接到林浅汐的求救电话,他还以为她伤得很严重呢。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径直来到林浅汐面前。 捧着她的脸,抚摸上她嘴角的伤口,眼底流露出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心疼:“怎么回事,疼不疼?” 林浅汐看着他关心的样子,不由勾唇一笑,随即双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腹部:“哥哥,我好疼,不过总算能见到你了。” 顾时彦愣了一下,难道林浅汐和人打架,就只是为了见自己一面? 这时,林浅汐缓缓抬头,神色无辜:“哥哥,如果我对不该动手的人动手,你不会怪我吧?” 顾时彦看着她,问道:“我不怪你,是谁打你?” 在他心里,林浅汐安分守己,绝不会主动惹事,今天打架,一定是别人先动的手。 可话落,就见林浅汐眼神心虚躲闪。 顾时彦意识到不对劲,紧接着,就听一道意想不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会追究到底!” 他一下听出这个声音属于林倾月! 他转头,就看到林倾月脸上也挂着彩,神情冷肃的坐在一旁。 见到林倾月这幅样子,顾时彦瞬间明白过来。 和林浅汐打架,进局子的是林倾月。 只是,他怎么也想到这两个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女人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林倾月黑沉沉的目光紧盯着顾时彦,眼神悲伤和怒火交织。 其实早就在这里了,她一直在看着顾时彦从来到警察局开始,目光一点都没有落在她身上。 第20章 眼底只有林浅汐,对着林浅汐那贱女人嘘寒问暖。 林倾月眸色深沉近墨,看着顾时彦,好似在告状:“她不由分说就冲上来打我,从没人敢对我如此胆大妄为。” 最后还不屑的瞥了眼林浅汐,总结一句:“冲动的女人,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顾时彦审视的目光看向林浅汐:“真是你先动的手?” 林倾月见状,瞪了林浅汐一眼。 不过是一个小孩子,毛还没长齐,怎么是她的对手。 林浅汐挑衅的接受她的眼神,可再仰头看向顾时彦时,眼神黯然,声音低低的:“哥哥,对不起,是我先动的手……但我实在是看不过去,明明姐姐是你的老婆,却花钱捧别的男人进娱乐圈,我心疼你。” “哥哥,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顾时彦倒也不是生气,只是她耽误他工作了。 可听了她的解释,他的心又软得一塌糊涂。 顾时彦摸了摸林浅汐的脑袋。 眼见两人‘和好’,林倾月哽住:“你不会真信了吧?她鬼话连篇,我……” 可话还没说完,顾时彦就冷冷打断了她的话:“林总,你何必和她一个小女生计较,你可比她大八岁。” 林倾月对上顾时彦冷冽的眼神,猛然怔住了。 顾时彦竟然护着这个贱女人。 都怪她勾引时彦。 随即锋利的视线看向林浅汐,黑眸危险的眯起:“如果我一定要计较呢。” 顾时彦突然笑出声:“林倾月,你没觉得这话有些耳熟?” 林倾月愣愣的看着他。 顾时彦轻笑一声:“当初段君彦打了我一顿,你就是这么对我说的,后来你用项目和我交换,我才没有追究他。” “今天我也把话放在这里,你要是想追究她,那你可以试试。” 林倾月脸上似乎又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也陷入了回忆之中,似乎看到顾时彦狼狈的样子,一股愧疚涌上心头。 她动了动嘴,最终却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此刻她才知道心上人帮着别人时的憋屈和受伤。 那个时候,他的感受是不是和自己现在一样? 是,她固然只需要动动手指,就可以追究林浅汐打人的事情,要她坐牢。 可这样做,一定会将时彦推离她的身边。 她厌恶林浅汐,却无法动她。 林倾月嘴角一片苦涩。 林浅汐低垂着头,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段君彦竟然敢打哥哥,不知死活。 刚才她刚才还是下手轻了。 这时,顾时彦说:“我们走。” 林浅汐很快隐去那抹冷厉,屁颠屁颠的跟着顾时彦离开。 一个小时后,顾时彦将车停在京大男生宿舍楼下。 顾时彦有些诧异的看着学校,询问副驾驶的林浅汐:“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怎么,我不像学霸?” 顾时彦上下打量她半晌,实话实说:“你的气质,更像头牌。” 说实话,他真没想到,林浅汐是京大的学生。 不过好歹是大学生了。 林浅汐挑了挑眉,朝他一笑,桃花眼更加生动,像带着钩子,转勾人心。 突然,她慢条斯理一颗一颗的解开上衣的扣子,露出完美的人鱼线:“既然你说我是头牌,那我不得做点头牌该做的事情。” “什么事情?” 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 微冷的舌划入口中,他也开始贪婪的索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顾时彦把椅子放下来,用力将林浅汐从副驾驶座扯了出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一抹炙热抵在胯间。 两人身体贴合在一起,呼吸变得灼热起来,他情难自禁地颤了一下,看到她眼里雾蒙蒙是湿气,在他指尖的挑弄下,脸上泛起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微张着,露出鲜嫩水润的舌尖。 正经女强人的那股气势已经被打破了。 那惹人恋爱的样子让他情难自禁低头含住他的唇瓣。 第21章 这一瞬间的悸动,让彼此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车厢内气温骤然升高,顾时彦缓缓褪去林浅汐的衣衫。 林浅汐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声音颤抖:“不要,有人……” “没人。” 顾时彦开始攻城略地。 在男人的撩拨下,林浅汐逐渐脑袋发昏,与他共沉沦。 一切结束后,顾时彦深埋在她的身体里,舍不得退出来。 她轻轻的吻着他:“哥哥,别不见我好吗?” “那天你突然要说和我断了,我好害怕。” 顾时彦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但他感受到了她的害怕,心里竟然有些怜惜。 十指插入她的发间:“很想见我?” “嗯,哥哥,我很喜欢你。” 听着她的告白,顾时彦没有入心。 但他们的身体很契合,每次顾时彦也是开心的,而且还很刺激,也不打算断。 她说的话,他就当是情话了。 顾时彦说:“这是你不推开别的男人的惩罚。” “哥哥,你吃醋了吗?” 顾时彦诧异抬头,就看到林浅汐亮晶晶的眸子,眼底写满了期待,好像乞求主人奖赏的大狗狗。 他哄哄她吧,柔声说:“你就当我是吃醋吧。” 林浅汐一阵激动,哥哥承认吃醋了。 于是主动解释:“那天在酒吧的男人我不认识,不过是个搭讪的,以后我一定和他们保持距离,绝不让任何男人接近我!” 两人的唇又渐渐靠在一起,可这时,突然就有人敲响了车窗。 “叩叩——” 顾时彦看着还在自己怀里的林浅汐,浑身僵住。 顾时彦没想到会有阴沟里翻船的一天,浑身紧绷。 要是被人发现他在车里和人做了这种事情,感觉很社死。 顾时彦下意识屏住呼吸,只凝神看着窗外一个中年男人弯腰围着车转了一圈。 没发现人,就走了。 顾时彦松了一口气,幸好这车是豪车,玻璃装的是单面的,外面看不到里面。 他充满怒意的瞪了林浅汐一眼,抽身回到驾驶座位。 没有再搭理林浅汐。 林浅汐死皮赖脸求饶:“我的错,哥哥,你打我吧。” 顾时彦这才发现,林浅汐脸皮挺厚。 去看医生的事情,林倾月应该解决了,林母也没来找他的麻烦。 经过这夜,林浅汐再次约顾时彦的时候,顾时彦就答应了。 顾时彦见林浅汐只穿着普通的衬衫,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就带她去商场,打算买块表送给她。 表是顾时彦给林浅汐选的百达翡丽的钻石表,带着她的手上,很合适,一下就贵气了不少,当即顾时彦就要包起来。 却没想到,一道讨厌的女声传进顾时彦耳朵里。 “顾先生,你怎么在这里?不会是跟踪我和倾月吧?” 顾时彦回头,是段君彦和林倾月。 只见林倾月深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皱了皱眉:“我没空跟踪你,我来和朋友买点东西。” 段君彦环顾四周,眼底闪过奚落:“朋友?哪里来的朋友?” 撒谎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打肿脸充胖子,等会就要丢脸了。 倾月不喜欢死缠烂打的男人。 顾时彦本来不打算理会段君彦,但林浅汐闯进他怀里:“谁说哥哥没有朋友,我不就是哥哥的朋友。” “……林浅汐?” 段君彦认出了林浅汐,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咬着下唇。 怎么会是林浅汐? 顾时彦和林浅汐又是什么关系? 林浅汐是学校的风云人物,经管系的第一名,他自然认识,她身边总是围绕着一群有钱的大小姐,有传言说她是千金小姐。 第22章 他还曾看她长得漂亮,带出去有面子,还追求过林浅汐。 可现在林浅汐竟然和顾时彦关系匪浅。 比起这个,更令他震惊的是,顾时彦竟然当着倾月的面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 段君彦两眼放光,这可是现成的把柄。 “哥哥,你们是什么关系?你也出轨了?” 顾时彦有些厌恶。 林浅汐打量着段君彦,眼底尽是冷意。 他就是段君彦。 正愁没地方给报仇,自己就撞上了。 林浅汐看着林倾月说:“出轨,说得也太严重了,用姐姐的话来说,这个圈子就是这样。” 林倾月紧抿着唇,锋利的目光紧盯着林浅汐,眼底明晃晃的厌恶。 偏偏她还无法反驳。 顾时彦看林倾月吃瘪的样子,抿唇轻笑。 当初林倾月说的话,都尽数还到了她身上。 还真有点好奇此刻她心里是什么感受? 林浅汐拉着顾时彦来到柜台:“哥哥,我选好了。” 拿起那块表给顾时彦带上,随后自己又戴上女士的那款:“我想和哥哥带情侣款。” 顾时彦看着两人手上带着同款式的手表,心底忽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以前他从没有这样的感受。 “那就这块吧。” 顾时彦正要刷卡,却不想林倾月手指夹着黑卡捷足先登:“我买了。” 随后就冷冷看着顾时彦:“摘下来。” 顾时彦眯眼看着林倾月:“林倾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林倾月却看向林浅汐:“连买东西都要男人给你刷卡,没用的东西。” “林倾月!” 顾时彦挡在林浅汐面前,皱眉看着林倾月,语含着警告。 林倾月看着顾时彦想也不想挡在林浅汐面前,心好像被蜜蜂蛰了一下,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她看着林浅汐,重复三个字:“摘下来。” 林倾月要让这个女人明白,和自己相比,她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小女孩,根本配不上时彦。 顾时彦有些担心的看向林浅汐,本以为她会接受不了这样的羞辱。 却不想林浅汐只是坦然的摘下手表,顺便也把顾时彦手上的表摘了下来,有些可惜地说:“看来哥哥今天是送不成礼物了。” 林倾月眉头紧蹙。 顾时彦看着林浅汐:“我们去买其他的。” 林浅汐牵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一下,桃花眼不见丝毫伤心:“不过是一个手表,抢走了就抢走了,我也不在意,人在我身边。” “哥哥,我会好好珍惜你的,不会让任何人把你抢走。” 她的话都化作利剑射入林倾月心口,她胸膛不断起伏,喉间似乎有一股腥意一涌而上。 林浅汐余光瞥见林倾月的气极的模样,得意地说:“哥哥,我们走吧。” 顾时彦也不再搭理林倾月,和林浅汐离开。 下午,顾时彦公司有事,就先和林浅汐分别,然后去公司了。 分别前,林浅汐和他依依不舍,还约了晚上见面。 顾时彦没有给她买礼物,就答应了。 下午三点,林倾月的助理就来拜访顾时彦了。 还拿出一个盒子放到顾时彦面前:“先生,这是林总吩咐我送给您的礼物?” 顾时彦瞥了一眼,没打算看,助理小心翼翼觑着他的表情,忖度他的心思:“这是林总亲自挑选的礼物,您看看,林总说您会喜欢的。” 顾时彦忽然有些好奇,三年来,离婚了,林倾月竟然开始亲自给他挑选礼物了。 他打开,却发现是今天在百达翡丽他带过那对情侣手表中,那块男士的表。 顾时彦想到的记忆却不怎么愉快,愉快的记忆也是和林浅汐有关。 助理注视着顾时彦的表情,见顾时彦笑了,如释重负:“果然您喜欢,先生,我先回去了。” 转身刚走两步,顾时彦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等一下,拿回去。” 助理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刚才不是还笑了吗,说明喜欢这个礼物? 第23章 怎么又要拿回去? 这是情侣手表,女士的,他们林总已经带上了。 最近这段时间,林总对先生态度的转变助理看在眼里,可不敢把林总送的东西拿回去。 助理职业微笑:“如果要还的话,还请您亲自去还。” 说完,脚底抹油,溜走了。 顾时彦看着表,皱了皱眉,那就找个机会还回去吧。 晚上,顾时彦来到酒店套房。 因为林倾月现在住在家里,顾时彦只能和林浅汐约在酒店。 一进去,林浅汐就把他往床上带。 顾时彦察觉倒林浅汐情绪不太对:“你怎么了?” 林浅汐桃花眼怜惜的看着他:“感觉哥哥有些可怜呢,都被小三欺负到头上了。” 顾时彦注视着她,只听她继续说:“哥哥,他们是不是经常这么对你,还打你,还不让你找回场子,我一定会帮你的。” “哥哥,你娶我好不好?” 顾时彦浑身一震。 她什么时候有这心思了? 应该是开玩笑吧。 他们不过是肉体关系,怎么就忽然说出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来了。 更何况他现在并不想和任何人谈感情。 顾时彦脸色冷下来,暧昧的气氛瞬间变得僵硬。 林浅汐察觉到气氛不对劲,身体一僵,一不小心就说了心里话。 她连忙补救,挑花眼一挑,看起来不正经的样子:“哥哥,我开玩笑的。” 顾时彦笑了笑,就当她是开玩笑的。 他推开她:“你还是大学生,好好读你的书吧” 林浅汐见他笑了,就知道危急解除了,抱住他,在他颈肩亲昵的亲吻,一点点往下,或轻或重的吻他。 而顾时彦的手将她的腰紧紧控住,不住地往自己怀里按。 她目光迷离,光洁白皙的下巴微仰,双手无力地搭在他肩膀上,予取予求。 月光安静地照在上面,却照不尽升腾的热火与缠绵。 林浅汐的思绪在撞击中被撞得稀碎。 第二天,顾时彦办公室。 顾时彦正工作,就收到了林浅汐发来的消息。 他打开看,发现是一张寝室的照片,收好了行李箱:【哥哥,我毕业了,要搬出宿舍了。】 【我没地方去。】 然后又发来一个小兔子泪眼婆娑,可怜兮兮双手合十,跪在地上的表情包。 还举着“求收留”的牌子。 顾时彦本能的动了动手指,发了一个地址和密码过去:【我在落月湾有一套房产,你先住着,这是密码。】 林浅汐秒回:【谢谢哥哥,那哥哥今天晚上过来吗?】 【为感谢哥哥收留之恩,今天晚上我亲自下厨给哥哥做饭。】 顾时彦:【你还会做饭?】 【那当然,哥哥早点下班过来。】 顾时彦似乎透过屏幕看到了林浅汐说‘那当然’时骄傲的样子,工作的烦闷一扫而空。 他放下手机,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笑意。 此时顾时彦忽然就有些能明白那些男人为什么要在外面养女人了。 外面的人总是更合自己的心意。 只是能明白,但并不代表他就能接受这种行为。 而另一边,宿舍。 林浅汐放下手机,把行李扔给一旁的保镖:“去落月湾。” 保镖拿着行李箱,跟了上去。 林浅汐走到楼下,一辆劳斯莱斯早就在等着了。 一个助理模样的等在外面,为她拉开车门,一脸着急:“二小姐,大小姐去境外谈生意,现在失联了,需要您立刻赶过去解决麻烦。” 林浅汐看了看时间,神色冷冽。 第24章 时间还早,先去帮大姐解决麻烦,四个小时,下午飞回来,还有足够的时间回来做饭。 “立刻准备飞机。” 吩咐完,就踏上了劳斯莱斯。 车子扬长而去,好似出鞘的利刃。 下午六点,顾时彦想起和林浅汐有约,准时下班开车去落月湾。 落月湾是顾时彦结婚前住的地方,他也3年没回来了。 刚停好车,忽然就有人拉开车门,把他从粗鲁的从车里拉出去。 他跌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结结实实挨了一闷棍。 他还听到对方稚嫩却愤恨地声音说:“混蛋,敢抢我们君彦的女人,打死你!” 顾时彦那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忍不住浑身颤抖。 又是段君彦! 这样荒唐的事情,他竟然要经历两次。 顾时彦凌厉的视线扫过围着自己的人,是三个人。 但很显然这群人和上次段君彦带的人不一样,他们打扮稚嫩,看起来年级不大,应该还是高中生。 “你们是谁?” “段君彦和你们说了什么?还是说上次的警察局的教训,他还没有知道教训。” 其中一个黄毛打量着他,眼底厌恶:“你管不着,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是来教训你的就可以了。” “抓住他。” 话落,另外两个人一左一右抓住他的手臂,顾时彦正挣扎,眼前闪过一道寒光。 只见黄毛拿出刀朝着他走来,他瞳孔骤缩,顿时警告道。 “你们要干什么?拿刀出来,性质就不一样了。” 对方冷哼一声,扬手挥刀,眼看就要刺到他的脸,顾时彦闭上眼睛往后躲。 但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他感觉头顶笼罩一抹阴影,还有一声熟悉的闷哼:“唔——” 以及刀子掉落在地上“哐当——”一声。 顾时彦睁开眼,就见林浅汐挡在他面前,性感的红唇失去了血色:“哥哥没事吧?” 他倒吸一口凉气:“浅汐……” 只见林浅汐苍白的唇朝他露出一抹笑,随即转身。 林浅汐捡起地上的刀,熟练的在手上挽了一个花,眼神冷冽:“玩刀,你们会吗?要不我教教你们?” “不用了……” 林浅汐身上真的有杀意,吓得几个人说话都不利索了,惊慌的往后退。 小区的保安及时赶到,把这三个人给抓了起来,送去了警察局。 “浅汐,你没事吧?” 顾时彦颤抖着喊出声,目光落在她的后背,他在刚才林浅汐转过身时,就看到了她被刀子划到了后背,血渗透了她的衣服。 林浅汐当然没事,只是小伤。 林家分数两支,一明一暗,明经商,行政。 暗支涉黑,她掌管暗支,能打,从小见过的血腥,受过的伤,比这严重多了,最严重的一次差点死了。 这点小伤在她这里属于明天就愈合的小伤。 但她看着顾时彦眼里毫不掩饰的心疼,颇为享受。 目光一转,她装着柔弱,朝顾时彦贴过去,将一半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哥哥,好疼,我要贴贴才能好。” 顾时彦接住她,抱住她的腰身,却摸到了一手血,他实在担心。 他压下所有情绪,维持着镇定:“走,回去包扎。” 顾时彦扶着林浅汐上楼,让林浅汐坐在沙发上,他去找来医药箱。 替她包扎。 伤口在背后,林浅汐露出后背肌肤。 尽管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但再次看到的时候,顾时彦还是不由面色一热。 伤口不是很深,但是血流得很恐怖。 花了几分钟上完药,包扎好。 林浅汐紧紧的搂住他,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天知道当她满怀欣喜的等待顾时彦来的时候,却见到他被人用刀指着的时候,有多害怕。 第25章 她不由情深义重地说了出来:“哥哥,我喜欢你。” “哥哥,我好喜欢你。” “要喜欢你一辈子。” 一句喜欢,都不足以表达她此刻的心情。 顾时彦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情意,身体却是一僵。 他清楚明白的感受到了她的真心,她的喜欢和她的担忧。 正因为感受到了,顾时彦才不知该如何回应。 良久,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肩,默不作声将她推开,然后转头去收拾医药箱。 林浅汐当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她却抓过他的手,将他拉入怀中,沉声说:“哥哥,我是为你受的伤,你得对我负责。” 顾时彦怔怔的看着林浅汐,她一双风流的桃花眼敛去了往日的轻佻,一本正经,眉梢都带着冷意。 他仿佛感觉被林浅汐的气息包裹,就像是一个茧,将他包裹得密不透风,无处可逃。 顾时彦心都颤了,下意识想要逃跑。 可抱住他腰间的手臂就像铁圈一般,越抱越紧。 “哥哥,负责吗?” 林浅汐的声音就像有蛊惑一般,让顾时彦有些抑制不住欲望。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手箍住她的腰肢,让她紧紧贴向自己。 林浅汐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仰头承受着属于男人的热吻。 他的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吻得很霸道,急切,很凶,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两人倒在沙发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尖摩挲,林浅汐脑子一片空白,只是顺从的闭上眼睛,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她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能本能的抱紧他,紧些,再紧些…… 静谧的房间内一室春意。 这场云雨持续了很久,林浅汐身上包扎的伤口都松开了,顾时彦也没放过。 直到有电话打来,是警察局的电话。 顾时彦接起,警察告诉他:“查清楚了,他们三个是高中生,是段君彦的粉丝,看过段君彦直播后,听段君彦哭诉你骚扰了他的女朋友,一时嫉恶如仇,要替他们的偶像出口气。” “您看这边您要怎么处理,是要提起诉讼吗?” 手机开的免提,林浅汐也听得到。 林浅汐就开口:“警官,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能因为是高中生,就网开一面,否则他们会长歪的。” 顾时彦看了眼林浅汐,冷冷地说:“警官,我也是这意思,并且我还会追究段君彦的责任。”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林浅汐的伤口经过刚才的运动,伤口又裂开了。 她重新包扎了一下。 两人重新出来的时候,饭菜都冷了。 “我去重新热一下。” 顾时彦点点头,目送林浅汐进入厨房。 看着她穿上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背影,他心底某个空缺的角落仿佛一下被填满了。 心底也酸酸涨涨的。 曾经,他不知道家是什么样的感觉。 从前他以为像他亲生父母那样,有母无父,一起孕育一个孩子,就是一个家。 后来他以为像他和林倾月那样,结为夫妻,各自为政,相敬如宾,就是一个家。 现在他知道,有一人守在你身边,给你留一口热饭,简简单单。 这,就是家的感觉! 正沉思时,林浅汐就端着菜上桌了:“菜好了。” 端了菜上桌,却见顾时彦还在那杵着,洗完手走过去,拉着他坐到椅子上。 顾时彦坐下后,就看着林浅汐忙活着倒水,盛饭,递筷子,忙活得脚不沾地。 坐下后又给他介绍起桌上的菜:“哥哥,我用羊肉炖了萝卜,还有拔丝地瓜,红烧虾……” “你尝尝。” 林浅汐剥了虾放到顾时彦碗里。 顾时彦尝了一口,眼睛放光:“好吃,比外面那些五星级餐馆的还好吃。” 林浅汐被夸,美滋滋的:“那当然,我妈说了,女人学会做饭,才能困住男人的心。” 第26章 “我家就是我妈做饭的。” 听林浅汐提起家里的事,顾时彦不由羡慕,听得出他们家父母关系很好。 忽然,顾时彦有一种罪恶感。 自己和林浅汐这样,如果她家里知道,会不会怪自己? 不过多想也无用,顾时彦不再想,也夹了虾给她吃:“蛋白质,有助于伤口恢复。” 两人和谐的吃完饭,顾时彦顾忌着林浅汐身上有伤,就主动要去洗碗。 却被林浅汐拦住:“别,我才是被包养的那个,怎么能让金主哥哥洗碗,我来就好。” “可是你受伤了。” “伤的又不是手。” 最后,顾时彦也没和林浅汐争。 接下来几天,顾时彦下班都没回御景苑,而是直接来落月湾。 顾时彦还收到了林倾月的消息,问他:【今天回来吗?】 他只回了一句:【不回。】 另一边,林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林倾月面色冷沉的坐在办公椅上。 助理在办公桌对面汇报:“林总,已经查清楚了,这几天先生都住在落月湾,和他养的那个女人一起。” 林倾月听了汇报,本就阴沉的脸色,愈发的难看。 她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手机上顾时彦发过来的【不回】两个字,似乎要把手机盯穿。 “那个林浅汐调查得怎么样了?” 等查到林浅汐,她一定会让那黄毛丫头好看。 助理呼吸都压得很低:“正在查。” 助理查了林浅汐已经很久了,但除去上次跟踪拍到林浅汐在酒吧那些照片,关于她的身世,是一点也没查到。 助理也十分清楚自己老板的脾气,就算老板用自己用了好多年,十分顺手,但如果自己查不出来,老板还是会毫不留情把自己换掉。 这都是什么事啊? 当初人先生一心只有你的时候,你却不好好对人家。 现在先生不过是做了同样的事情,而且人家还没把对方安排到家隔壁膈应人。 早知今日,为什么不好好对先生呢? 林倾月自然不知助理心中的想法:“顾董快要生日了,替我准备一份礼物。” “是!” 自己妈妈的生日,时彦总不能带那贱人去这样的宴会。 转眼,到了顾母生日宴会那天。 林倾月是在宴会一开始就到的,现场来了许多上流社会的人。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像这样的场合就是社交场合,而顾时彦尤为看重这方面,所以能请的都请了。 林倾月一到,簇拥着顾母的人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随后笑着说:“顾董,你的儿媳来了。” 林倾月拿着礼物朝顾母走来,喊了一声:“妈!” 她语气平常:“最近时彦和我冷战,还请妈帮着劝劝。” 像顾母这样风流的人,她并不觉得顾母会怪自己在外面养人。 可谁知顾母却根本没看自己。 林倾月皱了皱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周身倏然黑气肆虐。 只见顾时彦牵着林浅汐的手走了进来! 林倾月目光紧盯着两人,眼眸森然,黑眸似乎酝酿着一场风雨。 他竟然带着那个贱女人来参加他母亲的生日宴会。 他这么做,考虑过自己的感受吗? 此时,顾时彦也看到了林倾月,他有些诧异。 林倾月竟然也来了? 前两年,顾家有什么宴会,她都不会来的,都是自己独自回家。 碍于联姻关系,她派人送个礼,就已经是最大的客气。 可离婚后,他竟然在自己母亲的宴会上看到了她。 真是可笑。 第27章 两人隔着人群,对视着。 忽然,视线被挡住,取而代之是林浅汐那张漂亮的脸:“哥哥,你再看她,我要吃醋了。” 顾时彦收回视线,挽着她向顾母走去:“妈。” 随后又一一向其他人打招呼:“李叔叔,王叔叔,秦叔叔。” 几人的目光都落在顾时彦身边的林浅汐身上,好奇打量:“时彦啊,不介绍一下?” “这是哪家小姐?” 林倾月好整以暇的看着林浅汐。 不过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她就不信他敢介绍。 可不等顾时彦介绍,林浅汐就主动说:“我姓林,刚大学毕业,是哥哥的朋友。” “原来如此。”在场四个男人都是人精,意味深长道。 看着两人亲密的举动,瞬间就懂了两人的关系。 随后又瞥了眼面色冷沉的林倾月,见她没说什么,明显是见过人的,也就讪讪笑了两声。 反正这是圈子里的潜规则,他们也没说什么。 林浅汐献上礼物:“阿姨,我略备了些薄礼,祝您生日快乐。” 是一幅画。 顾母睨了一眼,收了礼物,神色淡淡的交给旁人放好,就不再看了。 弄得都有些尴尬。 林倾月冷冷瞥了林浅汐一眼,然后就送她的礼物:“这是清明时期的古董花瓶,非常具有收藏价值。” 顾母的爱好就是收藏古物,这个花瓶送在顾母喜好上了。 不同于林浅汐送的礼物,她看都没看,这个古董花瓶,她小心翼翼的查看,爱不释手。 “好好好,有心了。” 林倾月的身份摆在这里。 他们的公司加起来都不够林氏塞牙缝的。 他们自然不可能忽略林倾月去和林浅汐聊天。 所以一时都忽略了林浅汐。 顾母也让顾时彦陪着应酬,顾时彦只能让林浅汐自由活动。 顾时彦不情不愿的陪着顾母敬酒。 终于敬完酒,顾时彦就说:“妈,我先走了。” 顾母冷哼一声问:“迫不及待要去找你带来的女人?” 顾时彦一僵,没想到被顾母看穿了。 “去吧,有点分寸。” 作为母亲,顾母嘱咐一句。 总算有点母亲的样子了,但顾时彦却没搭理。 分寸,她最没资格说。 终于得到自由,顾时彦转头就去找林浅汐。 问过侍从,得知林浅汐走出去了,顾时彦推门出去。 就看到走廊下,两个女人在对峙。 赫然是林浅汐和林倾月。 顾时彦皱眉,张嘴正要喊人,却忽然对上林倾月的视线。 林倾月的眼神好像在制止他靠近。 顾时彦止住脚步。 就听林倾月冷声开口:“你配不上他,说,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满足你,我只有一个要求,离开他!” 顾时彦知道,林倾月是要自己听林浅汐的答案。 他也想知道,每天口口声声说最喜欢他的林浅汐,会不会因为金钱的诱惑而离开自己? 顾时彦不由攥紧手,呼吸都急促起来。 只听林浅汐的声音传来:“我和哥哥是真心相爱,只要能陪在哥哥身边,无论什么身份,我都甘之如饴,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顾时彦没注意到林倾月骤然变换的脸色。 听完答案,顾时彦才松开手,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都是汗。 刚才那一刻,他竟然是害怕的,害怕林浅汐会选择钱,而离开他。 顾时彦定了定心神,走上前,站在林浅汐身边。 第28章 “林倾月,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 可话是对这林倾月说的。 林浅汐朝着林倾月挑衅一笑。 林倾月目光一沉:“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 话落,刚才还林倾月挑衅的林浅汐一下就收回了目光,缩到顾时彦肩膀上,故作委屈:“哥哥,我做错什么了,林总为什么要污蔑我?” 可林浅汐话音一落,顾时彦明明没见林浅汐张嘴,她的话又传进了他的耳朵。 语气还带着点不屑:“想要我离开顾时彦很简单,给我钱就行了。” 顾时彦脸色一白。 林浅汐脸色也白了白,心底发虚,没想到林倾月竟然还有这一手。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顾时彦,不敢辩解。 林倾月点开的是手机里的录音,她胸有成竹:“上次我已经吃过这样的亏了,难道你以为我不会做两手准备。” 林浅汐见顾时彦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的模样,心底越来越虚:“哥哥,我……”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时彦打断:“不用说了,我相信你。” 林浅汐欣喜若狂,抱住顾时彦:“哥哥,你真好,我最喜欢你了。” 一句“我相信你”,彻底击碎了林倾月的自信,一向面无表情的脸,眉峰蹙起,可以夹死一只蚊子。 看着两人和好如初,林倾月就像吞了一口苍蝇,冷哼一声:“她是不会因为钱离开你,但她是个两面派,你确定她没有瞒着你什么吗?” 林浅汐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林倾月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拨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哥哥,她就是嫉妒我,见不得我们好。” 林浅汐就像一个敬献谗言的狐狸精。 顾时彦就像是听信狐狸精谗言的昏君,看着林倾月:“林倾月,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胡搅蛮缠的正房。” 说完,顾时彦不管林倾月是什么表情,转身就离开了。 林倾月紧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手攥成拳头,深沉如墨的眼底似要卷起一场狂风暴雨。 而顾时彦和林浅汐提前离开了宴会,两人回到车里。 一上车,顾时彦就沉着脸,郑重和林浅汐道歉:“她那样对你,我代替她向你道歉。” “你们什么关系,要代替她向我来道歉,这样会让我觉得,我才是多余的那个。” 林浅汐一脸伤心,虽然有装的成分,但却也是她的真心想法。 “我说的是真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是做小三我也愿意,但是,你得保证,我在你心里是最重要的。” 顾时彦看着她,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好像小狗,他的心一阵柔软。 今天这场试探,让他明白,林浅汐在他心里的地位。 而且她能毫不犹豫帮自己挡刀,他就应该相信她对自己的感情的。 想到这些,看她伤心,顾时彦有些不忍。 他把她往自己身前带,低声安慰:“我和林倾月已经离婚了,你不算小三。” 林浅汐欣喜若狂的看着顾时彦:“真的?” 对上她湿润又发亮的眼眸,顾时彦笑着回答:“自然是真的,只是她还不知道我签了离婚协议,一个月离婚冷静期到了,我会和她说清楚。” 得知顾时彦已经是单身,林浅汐晚上在床上的时候格外的热情,以至于快要愈合的伤口,又做崩了。 但林浅汐依旧格外满足。 林浅汐去洗澡的时候,顾时彦就侧躺在床上,浑身都是愉快的。 和林浅汐在一起,他是开心的。 这是26年来,从未体会过的感觉,好像整个人都年轻了。 哪怕当初喜欢林倾月也没有这样的感觉。 喜欢林倾月的记忆,带给顾时彦都是苦涩。 以前每次想起林倾月那副冷淡的神情,他的心口就隐隐作痛。 但是和林浅汐在一起,他都会忘记林倾月。 他想,他应该是喜欢上林浅汐了。 他应该尽快和林倾月说清楚。 本来想主动约林倾月说清楚,却不想,第二天林倾月主动约了他在曜礼大酒店见面。 顾时彦答应了。 和林倾月约的六点,顾时彦五点下班,五点五十来到了酒店。 第29章 一听是来找林倾月的,侍者就领着他来到了星境厅。 侍者面含微笑说:“先生,祝您生日快乐,林总稍后就来,您稍等。” 说完就缓缓退开了,只留下顾时彦一个人在厅内。 今天不是他的生日。 他生日早就过了,林倾月在搞什么。 顾时彦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宴会厅,厅内灯光昏暗,但屋顶上缀满了水晶,抬头就像看见了漫天星空,屋内摆满了鲜花,水晶般的地面,还有王座,好像宫殿一般。 看到这一切,顾时彦有些恍惚,在一旁落座。 刚落座,忽然就听到刺耳的声音:“你是谁啊?!怎么出现在别人的宴会厅。” 顾时彦抬头就看见一群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走了进来。 而其中一个就冲到了他面前,鄙夷的看着他:“君彦,你认识他吗?” 这时,段君彦走了进来,打量了他一眼,说:“我不认识他,你是不是走错宴会厅了,请你出去。” 顾时彦没有搭理这些人,看到段君彦出来,眼神便得厌恶:“段君彦,你怎么从警察局出来的?” 以前,段君彦再怎么针对他,他也从没厌恶过段君彦。 出轨这种事情,从来都是一个巴掌拍不响。 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他,甚至还伤到了他身边的人,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段君彦必须受到他应有的惩罚。 而这时,有人问段君彦:“君彦,他在说什么呀,不是说不认识吗,他好像认识你?” 段君彦脸色一僵,很快恢复原样:“我是明星,或许他是我的粉丝,自然知道我的事情。” “私生饭呀,真恶心。” 在段君彦的刻意引导下,他们看顾时彦的眼神都变得鄙夷厌恶起来。 其中一个人下起了逐客令:“你滚!这里不欢迎私生饭。” 顾时彦看着眼前这些人,皱了皱眉。 目光又落在段君彦身上。 难道林倾月真的是定给段君彦过生日的? 他怎么觉得,每次碰到段君彦,好像都会碰到这么离谱的事情。 却见段君彦心虚的撇开视线。 顾时彦沉下脸来:“我不是段君彦的私生饭。” “我和人约了在这里谈事情,你们再不走,我就叫酒店的人来了。” 说完,视线略过众人,又补充一句:“你们都是娱乐圈的人,如果被酒店赶出去,刚好被记者拍到,那丢人的可是你们。” 说话的人看顾时彦说得跟真的似的,也有些动摇了,疑惑的看向段君彦:“君彦,我们是不是走错厅了?林总给你定的不是这个厅。” 顾时彦坐在那里,拿出手机给林倾月发消息,问她为什么还不来? “君彦,不然你打电话给林总问问?”有人提议。 段君彦在众人的注视下,抿了抿唇,随即又有信心了,开始打电话。 电话拨通,一道女声传出来:“老公,抱歉,我要出差不能陪你过生日,到星境厅了吗,今天是你生日,我特意为你预定的生日场地,希望你和你的朋友玩得愉快。” “谢谢你,老婆。” 电话挂断,段君彦那边的人就直接开始感叹。 “哇,君彦,星境厅好漂亮,你在这里过生日也太有面子了吧。” “林总对你也太好了吧,星境厅可是国内最豪华最浪漫最难定的宴会厅,竟然定了给你过生日,不愧是林氏的老公。” “我最近在拍一部电影,男一号非你莫属。” “先生,我还有一个代言,我也觉得你最合适。” 顾时彦看着段君彦挺直了腰杆,接受着这些追捧的时候,忽然就笑了。 他敢肯定,电话里这个人,绝对不是林倾月。 哪怕对林倾月了解并不全面,他也知道林倾月绝对不是这么浮夸的人,而且今天林倾月并没有出差。 顾时彦发现之前对段君彦的评价,是自己看走眼了,他最大的特点应该是虚荣。 虽然顾时彦知道自己是真的,但他杵在这里,对段君彦那波人来说就有些惹眼。 他们叫了前台经理带着保安进来,指着顾时彦:“把他弄走。” 顾时彦用平常的目光注视着经理。 对方原本气势汹汹的带着保安上前,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偃旗息鼓:“顾……总。” 顾时彦是这里的常客,经理自然是认识他的。 他只冷冷地说:“这些人妨碍到我了。” 第30章 原本被叫来赶走顾时彦的经理立刻调转了身,回头对那群人说:“抱歉,诸位,这里已经被预定了,请你们离开。” 众人惊讶,不敢置信,难堪。 “经理,他是谁啊,让你这么护着?” 经理郑重介绍:“顾总是顾氏集团的总裁,林氏集团的准女婿。” 那些人瞬间不怕了,不屑的看着顾时彦:“原来你是顾氏总裁,你就不怕得罪林倾月吗?” “你和林总早就离婚了,林总和君彦才是真爱,只要他吹吹耳边风,你们顾氏就得破产。” 顾时彦冷冷的看着说话的人。 段君彦似乎也信以为真,自己和林倾月关系好起来:“顾时彦,不如你跪下向我求饶。”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林倾月带着愠怒的嗓音传来:“我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能代替我发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门口,林倾月拿着一束玫瑰站在那里。 见到林倾月,都诧异了。 “是林倾月。” 一个穿着马甲的中年男人立刻就上前了:“林总,您怎么来了?您看看不是还在电话里说要出差,不来吗?” 这些人是在新闻上和剧组上见过林倾月的,所以当真人出现的时候,一下就认出来了。 她瞥了眼林倾月手里的玫瑰花,恍然大悟:“一定是尽早结束了会面,早早回来陪君彦过生日是不是?” 可林倾月面色都淡淡的。 见林倾月不搭理,中年男人讪讪一笑,转身挥了挥手:“君彦,林总来了,你快来。” 段君彦面色一片惨白,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林倾月。 “倾……倾月,你怎么来了?” 倾月不是出差了吗? 他是听人说倾月出差了,并且订下了一个宴会厅,才冒充她丈夫带着剧组的人来的。 目的是为了让剧组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不敢怠慢他。 他知道这宴会厅是林倾月为顾时彦定的,但是凭什么林倾月和顾时彦感情早就已经破裂了,还能享受那么多。 还能让倾月对他越来越冷淡。 所以才带着人来给顾时彦添堵,至于会被赶出去这种可能他根本没想过,顾时彦就算要澄清也只有一张嘴,一张嘴是说不过他们这么多人的。 颠倒黑白这种事情,他又不是没干过。 可千算万算没想到,林倾月本人竟然来了。 林倾月连看都没看段君彦一眼,径直走到顾时彦身边,对经理吩咐:“把闲杂人等赶出来。” “是,林总。” 经理带着保安对一屋子的人说:“抱歉,这里已经被预定了,如果你们想聚会或者吃饭,可以预定其他厅。” 导演等人这才尴尬的看向段君彦:“段君彦,你不是说这厅是林总专门给你过生日的吗?” 段君彦面对众人埋怨、鄙夷的目光,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窖,浑身冰凉。 他今天不能被赶出去。 否则今后他还怎么在剧组,甚至在娱乐圈立足。 想到这,段君彦攥紧手,深吸一口来到林倾月面前,想要求情:“倾月……”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林倾月打断:“我的先生,只有一个,就是顾时彦。” 说完,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经理就立刻动手把段君彦拉了出去。 剧组的人见段君彦都这样,自然只能灰溜溜离开。 星境厅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顾时彦和林倾月两人。 林倾月把玫瑰花递给顾时彦,注视着他:“生日快乐。” 顾时彦愣了愣,垂眸看着花的时候,注意到林倾月手上带着表,是翡达百丽的那对情侣手表中的女士款。 “今天不是我的生日,而且,我不喜欢红色。” 他的母亲走的那一天是母亲节,他买了一束鲜红的康乃馨想要送给她,谁知回到家他却失去了妈妈,从此他最讨厌的颜色就是红色。 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没有释怀。 伸手去接花的时候,林倾月瞥见了他双手手腕上空空如也,他没有带她送给她的男士表。 她眼神暗淡了一瞬:“今年你的生日我答应陪你过却没有陪你,所以给你补过。” 接过花,顾时彦就放到了一旁。 补过,也不过是补偿。 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破镜不能重圆。 第31章 无可挽回。 顾时彦似乎从她的眼神中察觉出了什么,本能的忽略了:“今天来,我有事要告诉你。” 离婚的事情,今天该说出来了。 顾时彦正要开口,忽然灯光闪烁一下,仿若满天星光擦,璨若银河。 顾时彦忽然就感觉到对面林倾月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他:“这个,是补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他认识,这照片就是林倾月亲自拍摄,挂在艺术系走廊的那张。 他愣了愣,眼睛里写满疑惑:“这张照片给我干嘛?” 结婚三年来,林倾月每次送他生日礼物都是让助理挑选,面子上过得去就得了。 但今天却亲手把那副摄影摘了下来,送给他。 从第一次见到这照片,听说是林倾月亲自拍的以后,他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只听林倾月说:“五年前,我在学校偶然惊鸿一撇,看见他一个人在弹钢琴,他孤独,高贵,纯洁,就好像没有任何人能就高攀他。” “从那一次后,他就经常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有一次撞见他都会在学校外面的咖啡厅喝咖啡,我偶尔有空就会去,希望能遇见他。” “只可惜,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遇到过,我想过找他,可却不知道他正脸,也不知他姓甚名谁,但始终留在我心里。” 听着这里,顾时彦也明白了。 一直毫无波澜的心底也掀起了惊涛巨浪。 没想到像林倾月这样不可一世的人,心里也藏着一个人。 顾时彦随口一问:“那你现在遇到那个人了,那个人……是段君彦?” 问完才反应过来,五年前,段君彦还不在京大。 林倾月心里的惦念的那个人是学舞的,段君彦也是学舞的。 所以,段君彦是那个人的替身。 顾时彦心里有些愤怒,女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他抬头看向林倾月,却意外对上她深情的眼眸。 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 顾时彦对上她的眼神,忽然反应过来,心中惊骇无比。 林倾月说的这个人,不会是他吧? 林倾月似乎也看穿了他的心思,冰冷的眼底有了些许笑意,点头:“没错。” “我想找的人,早就已经来到了我身边。” 想到这,她眼底又闪过一丝冷沉:“我和段君彦断了,你和那个女人断了,我不会再追究,我们重新来过。” 顾时彦目光也是一沉。 原来林倾月今天要说的就是这些话。 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的话。 她以为一人抵掉一次,就可以不算数吗? “林倾月,你到底明不明白,感情里是容不下第三个人的,哪怕这个人只是曾经存在过。” 林倾月攥紧手,眼底闪过一抹沉痛。 顾时彦见她这样,又问:“如果当初你找到的是我,我们因为爱情而结婚,你还会和段君彦有瓜葛吗?” 林倾月笃定地回答:“不会。” 顾时彦却笑了,反驳:“不,你会,你从小长在这样的环境,你见识了太多这样的事情,所以你认为这是正常的,你做起来驾轻就熟。” “我也有一个礼物送给你。” 在林倾月错愕的目光中,顾时彦从包里掏出来一个红皮的小本本。 上面离婚证几个字刺红了林倾月的眼! 离婚证,一人一本。 顾时彦把离婚证给了林倾月,平静地说:“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字,一个月离婚冷静期也过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林倾月望着顾时彦,陡然就红了眼眶:“你签字了,你竟然签字了?!” “你还瞒了我这么久,就是为了顺利和我离婚。” 她说的是陈述句。 顾时彦看着她,不管她情绪如何波动,自始至终都冷静如初:“项目如今已经有了一定进展,若是你不高兴,想要撤资,也随便你。” 既然已经签字离婚,就没再怕的。 林倾月要是不高兴想要撤资,她也会造成一定的损失,就算她想撤资,也要看林氏集团的董事愿不愿意。 说完,顾时彦不再看林倾月的表情,拿着那幅照片转身离开。 既然照片上是他,那断没有让她拿着照片继续睹物思人的道理。 第32章 这天过后,顾时彦没想到会收到林氏撤资的消息。 “她疯了吗?!”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顾时彦都震惊了。 没想到林倾月竟然真的会不顾巨大的损失也要这样做。 就为了威胁他,想要和他重归于好。 但顾时彦却决定重新寻找新的投资商,不让自己被威胁。 接连几天,他都在忙着寻找新的合作商的事情,毕竟拖一天,实验室的损失就巨大,剩余的资金支撑不了多久,只能叫停。 对林氏来说或许是资金的损失,却会让顾氏遭受巨大打击。 他每天晚上早出晚归,晚上十二点才会到家,每次到家,不管多晚,林浅汐都会在沙发上留一盏灯等着他回来。 每次看到,顾时彦都心里一暖。 直到投资主动找上门来,是林氏集团。 林氏主要资产在国外,早年涉黑,现如今分为明支,和暗支。 明支走商,什么都没有,只有钱最多。 顾母询问:“林氏竟然主动找上门来,那资金不愁,可他们有什么目的?” 闻言,顾时彦目光一沉。 目的,他可能知道。 这天晚上,顾时彦五点回到家,林浅汐就迎了出来,主动帮他拿包,递拖鞋,然后又给他按摩:“哥哥,累了吧?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哥哥,我可能得出趟远门。” 顾时彦冷声说:“先别按了。” 见顾时彦不和往常一样,林浅汐迟疑地问:“哥哥,你怎么了?” 顾时彦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示意她坐。 林浅汐在他身边坐下,顾时彦就看着她:“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林浅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哥哥,我发誓,我很快就回来。”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的身世。”顾时彦语气更冷了,“你要是骗我,我们就完了。” 林浅汐这才害怕了:“别呀,哥哥,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她低垂着脑袋,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模样:“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是林氏集团的二女儿,掌管暗支,因为涉及生命危险,身份对外保密。” 顾时彦阴阳怪气地说:“委屈堂堂林家二小姐给我包养了。” 虽然阴阳怪气,但林浅汐却感觉到他没有生气:“哥哥,你早就知道了。” 顾时彦笑了出来:“早就猜到了,从林氏主动注资开始。” 林浅汐也颇为自豪地说:“我和我说你是她未来妹夫,她就同意了。” 两人甜蜜完,又说起林浅汐要走的事,他忧心忡忡地看着她:“所以你这趟回去,也是因为林氏内乱?” 林浅汐目光鉴定,一点也不似之前装可怜的样子:“对,我需要去处理,哥哥。” “去吧。” “等我回来,一定要嫁给你。” 两人依依惜别。 没想到林浅汐这一走,就是一年。 林浅汐走的第一个月,顾时彦面对的就是空荡荡的家,晚上回到家,再也没有人为他留灯。 林浅汐走的第二个月,他开始思念她,他关注她的各种消息,听到林氏少主出事的时候,简直是担心得不行。 他想去看她,却找不到她。 这是顾时彦第一次明白,自己早就已经爱上了林浅汐! 直到后来,他习惯了没有她的存在。 一年后。 顾家,顾时彦回家吃饭。 坐在餐桌上,顾母突然说:“过两天秦家女儿回国,你去和人家吃个饭。” 顾时彦动作一僵。 他知道,这是变相的让他去相亲。 这一年他单身,项目完成后,顾母就动了心思让他相亲,没少催。 顾时彦神色淡淡回了一句:“我不想再结婚。” 顾母瞥了他一眼:“不想结婚,还是心里还有那个林浅汐,都走了多久了,要回来,早就回来了。” 顾时彦眼神黯然,随即脸色一沉,放下筷子:“我吃饱了,你自己一个人吃吧。” 第33章 说完就起身离开。 顾时彦相信,早晚有一天,林浅汐会回来的。 半小时后,顾时彦回到落月湾,骤然一愣。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赫然是林浅汐。 刹那,所有思绪涌上心头。 只见林浅汐缓缓转身,熟悉的桃花眼挑眉看着他:“哥哥,我回来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