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遇害,妻子却偏帮肇事者》 第1章 医生肖永屹为哄小情人,竟擅自在我爷爷肝脏上刻“jyy对不起”的字样。 之后,又将爷爷扔在手术台窒息而死。 我一气之下将他告到法庭,没想到法医妻子竟篡改尸检报告,帮凶手作伪证。 更为了掩盖肖永屹在爷爷肝脏上刻的字,将爷爷肝脏划得面目全非。 我怒极不愿妥协。 被暴打后才知道,姜云烟就是那个阴差阳错害死爷爷的小情人。 后来,肖永屹为逼我放弃,闯入植物人妈妈的病房。 “为了个老不死的你一直和我作对,本来好心让你妈苟活几天,没想到你这么不识抬举!” “那就只能辛苦你老婆再为我处理一具尸体了~” 我疯狂阻拦,却被活生生打断四肢。 走投无路下,我在家中发现了姥爷的亲笔信。 他还活着,如今已是导弹基地研究的最高领导。 我浑身是血,抱着一家三口的骨灰和爸妈的卧底功勋给姥爷打去了电话: “姥爷,我妈……没了,我全家功勋满载……如今却都被肖家凌虐至死!外孙儿只求您能来查清真相,还他们一个公道……” …… 法庭上,我攥紧尸检报告不断颤抖。 爷爷肝脏上数十道的划痕下,朦胧能看到烧焦的“jyy对不起”字样。 我双目一怔,一时不敢去细想,“jyy”到底是不是姜云烟。 姜云烟起身,为法医当庭宣布爷爷的死与肖永屹无关。 泪水大颗滚落将报告砸湿,怒气从心底蔓延。 我双目猩红,拍桌而起: “姜云烟!爷爷待你如亲孙女,你为了包庇一个害死他的庸医,竟然伪造尸检报告,甚至为了遮掩字迹将爷爷的肝脏划烂,你还是人吗?!” 姜云烟将肖永屹挡在身后,一脸不耐烦。 “傅时渊,说话要讲证据,你凭什么将你爷爷的死怪永屹头上?我不允许你这样败坏肖医生的名声!” “而且划烂肝脏是尸检的必要步骤!你爷爷是对我好,但我是法医,不能昧着良心替你讹钱!” 话音刚落,她一把握住肖永屹的手。 “放心,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你。” 我身体一僵,她手上的婚戒换了款式,和肖永屹的正好一对。 姜云烟注意到我的目光,眉头一皱,但手却握得更紧。 现场旁听的人交谈声越来越大: “肖医生爷奶都是院士,爸爸是院长,妈妈是教授,他自己医德医术样样拔尖,造福千万人,这傅时渊真是良心被狗吃了竟然敢告肖医生!” “富贵险中求啊!傅时渊家里就是个摆地摊的,还有个植物人的妈,肖家势大,手指缝露出来一点东西就够他花了。” “还好姜法医公正,不过她怎么嫁给这样一个无赖,当年谁不说一句她和肖医生般配啊。” 姜云烟见状,唇角讥讽地望着我。 “傅时渊,口口声声说要告永屹,却拿不出任何证据,劝你趁早滚蛋吧。” 证据?证据早就被她骗走销毁了。 就连爷爷的尸体,都被她以案件需要为由扣押起来。 我用力握拳,指甲刺破血肉,疼得我直打颤。 “你真要不顾我们的夫妻情谊,包庇杀害爷爷的凶手吗?” 姜云烟脸上浮现怒意: “你闹够了没有,永屹和你爷爷的死毫无关系!我以孙媳的身份作证,你爷爷本就快死了,你们家就是想讹钱!既如此也别怪我不留情面。” 说完,不等我开口,姜云烟直接递交一份录音。 录音中我和她密谋污蔑肖永屹,被她制止后反气急争吵。 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朝着法官大喊,“录音是伪造的,我申请鉴定!” 可现场无一人相信我的话。 法官直接驳回我的鉴定要求,暗暗朝肖永屹点头后,当庭宣判我败诉。 甚至剥夺我的全部身家,给肖永屹做精神损失费。 开庭结束,就在我不接受这个结果,嘶声喊冤时,现场有人掏出锦旗塞进肖永屹怀中。 边看向我边道:“肖医生您医圣仁心,我儿子的命就是您救回来的,我们都支持你,千万不要为这种破烂动气寒了您的心。” 第2章 “谁想动你,先问问我们这些受过你恩惠的家属答不答应!” 肖永屹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假笑。 却在转头众人看不见时用唇语道:“你爷爷死了活该,和我斗,你算个什么东西?” 怒意瞬间从脚底猛蹿进大脑,我尖叫着冲向肖永屹,一把撕烂他的锦旗,捶上他的脸。 肖永屹捂脸呼痛。 姜云烟一巴掌扇来,又抄起随手的板凳砸我头上。 鲜血从头顶流进眼中,我的世界一片血红。 她没再多看我一眼,护着肖永屹匆匆赶去医院。 现场留下的家属纷纷怒视着我,拳脚像雨点般落在我身上。 “敢打肖医生,你是活腻了。” “你爷爷死了就是活该,你们家都该下地狱!” 保卫很久后才赶来驱散发怒的家属,临走时不忘朝我吐口吐沫。 我躺在血泊里,紧紧搂住被撕烂的报告泪流满面。 不知过了多久,暴雨倾盆而下。 我蹒跚着从地上爬起,一瘸一拐走到法医部。 我不相信姜云烟能在法医部只手遮天。 爷爷还未被火化,我要拿到爷爷的尸体,要求重新尸检。 就在我溜进去搜找时,单面玻璃后,两个身影交叠缠绵在一起。 我顿时呆愣站在原地。 原来“jyy”就是姜云烟,肖永屹哄的情人就是我老婆。 而姜云烟,阴差阳错害死爷爷,身为公正无私的法医,竟还为肖永屹作伪证! 姜云烟脸色潮红,一下下迎合着肖永屹。 而爷爷的尸骨就在一旁的停尸台上。 怒火将我席卷,我刚要冲进去时,两个保镖从暗处现身,一把将我摁着跪在原地。 为了防止我的叫喊吸引来人,又死死将我的嘴封住。 肖永屹的目光穿过单面镜而来,嘴角勾笑道: “云烟,别生我气了,我保证下次生日一定陪你。如今你又帮了我一次,我该怎么谢你才好?” 姜云烟呻吟轻哼,“那就动得更卖力点,都怪傅时渊死揪着你不放,这些天不能好好和你亲近,可想死我了……” 肖永屹低声一笑,“小宝贝,你老公喂不饱你吗?” 姜云烟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就他?他满脑子都是老不死的爷爷和吊着命的妈,那方面早不行了。” 泪在我脸上肆意流淌。 天渐渐擦黑,我被保镖强制看完眼前的香艳场面。 早在姜云烟为了杀人犯作伪证时,我对她就已经死心。 现在,更是凉得彻底。 两人在室内整理好衣衫,肖永屹才挥手命保镖将我放开。 就在我准备伺机带走爷爷时,姜云烟冰冷的声音从室内传来。 “已经结案,为防夜长梦多,把臭老头直接火化吧。” 耳边一阵轰鸣,下一秒我撑着发麻的膝盖踉跄冲了进去。 姜云烟见到我时瞬间闪过慌张,一边看向理好的衣衫,一边挡住爷爷的尸体。 抢先怒道:“你不去准备钱赔偿来这干什么,还想玩什么污蔑永屹的把戏!” 我一字一顿正式道:“没有家属的同意,尸体不能火化,我要带走爷爷的尸体重新尸检!” 姜云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扑哧笑道:“你不同意又如何?” “你怎么这么天真?事到如今还不明白,肖家在京市可以只手遮天,不是你一个穷鬼能抗衡的!” “这件事就到这,我还能看在往日的情份上,好好和你过日子。” 说完,她笑得宛如鬼魅。 “来人,抬走尸体,立刻火化!” 心脏顷刻间像被一只大手束缚,疼得我撕心裂肺。 我红着眼瞪向姜云烟。 爷爷对她掏心掏肺,我和姜云烟结婚的这些年,从未让她下过一次厨,爷爷为了补贴她,更把大部分养老金都给了她。 她怎么能一次又一次堵死给爷爷求公道的路! 第3章 我怒极直接扇了她一巴掌。 姜云烟被我扇蒙了。 肖永屹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抬脚将我踹飞出去,招呼保镖将我牢牢困住。 “我的女人也是你能打的?” 我摊在地上,胸口生疼让我说不出话。 姜云烟回了神,看向我的眼神冰冷可怖。 “永屹,他屡教不改,就让他亲眼看着那老头火化吧。” 急火攻心,我大叫一声“不要!”,随后猛地喷出一口污血。 姜云烟眼中闪过慌乱,转瞬间再次被愤怒掩盖。 我被保镖像抬死狗般扔进火葬场。 爷爷的尸体就在我身边,可我被牢牢困住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触碰。 泪水再次决堤,我眼睁睁看着爷爷被投进焚化炉。 大火瞬间燃烧,火舌将爷爷吞没。 我嘶吼着怒骂身旁带着笑意的姜云烟和肖永屹。 姜云烟一把抓起我沾满污渍的头发,用尽力道甩出一巴掌,而后摁着我的脑袋面向火红的焚化炉。 “看清楚了,再不老实,你也是这个下场。” 嘴角淌满鲜血,混着泪水一起咽下,我狰狞苦笑: “不可能……我一定会让你们都付出代价……我一定,一定会为爷爷报仇!” 姜云烟轻笑:“所有证据都被我清理了,你拿什么报仇?” “安心做你的家庭煮夫我还能继续养着你,别再让我发现你和永屹作对,否则我一定会和你离婚。” 当年我妈重伤成了植物人,为了更好照顾我妈,姜云烟劝我辞职做起家庭煮夫。 为弥补姜云烟,我竭尽一切讨好她宠着她。 却没想到竟将她宠成这副模样……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对她最后的一丝感情也渐渐消散。 焚化炉火光熄灭,我忍泪收起爷爷的骨灰。 准备将爷爷埋葬时,手机突然响起。 “傅先生,您母亲的情况有所好转,请您即刻来医院……” 我立刻抱着骨灰飞奔回医院,一推开门却怔在原地—— 肖永屹手正搭在我妈的氧气管上,一下下碾压把玩。 我怒吼着冲向他,却被保镖一脚踹在地上摁住。 肖永屹勾着笑将氧气管扯掉。 “你妈早就该死了!当年你爸妈调查器官贩卖竟敢查到我肖家?你知道么,是你最爱的老婆,是姜如烟,将他们卧底的消息放出去的!” 我可怜你爸被剜掉所有器官,才好心让你妈苟活几天!没想到啊,你这么不识抬举?” “那你妈,也留不得了。” 闻言,我呼吸一滞。 我爸妈是卧底警察,对外的身份是小摊贩,姜云烟也是在我们婚后才知晓。 我怎么也想不到,害死我爸妈的竟然是我最爱的枕边人。 恨意在胸腔升腾,我死命挣扎。 “畜生!你他妈的还是个人吗?!给我住手!!!你枉为医生……” 妈妈脸色却从苍白变得青紫,心电监护在疯狂报警叫嚣。 肖永屹冷笑一声,心电图渐渐变成一条直线。 我浑身瘫软,大张着嘴不敢呼吸,只有泪在不停涌出。 肖永屹拍拍手,轻松道:“又得辛苦云烟帮我处理了。” 姜云烟推门进来时,没想到我也在,脚步不经意顿住。 我恶狠狠地看着她靠近妈妈的身体,大吼道:“别碰我妈!你们这群杀人犯!” 姜云烟冷眼扫过,“你妈早就该死了,这些年要不是我掏钱给她吊着命,她能活到现在?” “别怪我,要怪就该她自己作死挡了永屹的路。” 我不愿妈妈的尸体再被他们抬走,拼尽全力抵抗。 可我反抗得越狠,等来的就是越严酷的暴打。 姜云烟带着妈妈的尸体离开时,扫我一眼。 第4章 “别折腾了,你妈死了就死了,以后我陪着你就是。” “只要你放下这些,我们还是恩爱夫妻。” 我奋力睁开红肿的眼皮朝她吐口血水。 “你做梦!” 肖永屹笑着搂住姜云烟,“宝贝,和这种人废话干什么,他就是没被打服。” 他瞥一眼保镖,“继续!” 姜云烟面无表情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打服他,但别打死了。” 妈妈的尸体被带走了,我在病房被生生打断四肢,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我宁死不愿放弃,等人走后撑着最后一口气找到妈妈的尸体。 可最终找到的,只有一抔骨灰。 我麻木地抱着骨灰回到爸妈曾经的房子。 入目却是一片狼藉。 门锁被撬开,爸妈的遗物全被扔出门外。 邻居于心不忍才开口,“小傅,好好地日子不过学什么讹人啊,你老婆为替你遮掩只能把房子卖掉赔给肖医生。今后你可得好好讨好你老婆。” 我满身是血,挤出苦笑。 “讨好?是他们害死了我全家!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邻居闻言骂了一句“白眼狼不识好歹”后立刻关门。 我没理会,绝望地一点点拾起爸妈的遗物。 这时电话响了。 姜云烟冰冷的声音传来: “你现在一无所有,今后只能靠我。想回这个家?就把所有的事都忘了,否则就滚去大街上流浪吧。” 我咬牙道:“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会追究到底,我不信你和肖永屹可以只手遮天,我一定要为全家讨回公道!” 姜云烟冷哼一声,“死不悔改,我倒要看看整个京市谁敢冒着得罪肖家的风险来帮你!” 电话挂断,我深呼吸才稳住身子。 他们草菅人命,残害忠良,我不信这世间没有公道! 我继续捡拾爸妈的遗物,不小打翻了一个铁皮盒子。 一封泛黄的信掉了出来。 是姥爷的亲笔信! 看完信的内容,我才止住了泪。 姥爷,还活着,如今还是导弹基地研究的最高领导。 我浑身是血,抱着一家三口的骨灰和爸妈的卧底功勋给姥爷打去了电话: “姥爷,我妈……没了,我全家功勋满载……如今却都被肖家残害至死!外孙儿只求您能来查清真相,还他们一个公道……” 话音刚落,鲜血顺着嘴角滴在骨灰盒上。 电话那头的人呆愣了一瞬,“女儿……我的乖女儿怎么就……” 一阵微弱的抽吸声后,对面传来姥爷哽咽又克制的声音: “小李,去京一趟,接我的外孙……和我女儿女婿的骨灰。” “另外,调派人手,严查京城肖家!” 那边很快响应,不多时,十几辆军用吉普停在了楼下。 来人上楼扶住了体力不支差点昏倒的我。 我紧紧抓住他的手,有气无力道: “我是……顾磊首长的外孙,京城肖家的肖永屹害死我爷爷,杀死我妈妈,我身为法医的老婆甚至帮他们作伪证,我实在走投无路才来求执行秘密任务的外公,求你们,为我全家讨个公道,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士兵眼底震颤,脸上涌出怒意: “实在欺人太甚!你放心,就算你不是顾首长的外孙,凭借你们全家的功勋,我们也一定会为你们讨个公道。” 听到这话,我再次控制不住喷涌的泪水。 脑中紧绷的弦终于有一丝放松,无尽的疼痛和疲惫袭来,我直接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满目的白和绿。 一群眼尾通红的士兵围在我床边,眼中满是关切和担忧。 自称外公副官的张哥轻轻握住我缠满绷带的手,眼中含泪道:“孩子,这两年苦了你了。” “你爷爷曾经是我们的战友,你爸妈也都是卧底警察,他们为国奉献一生,却被肖家欺辱至此,你放心,不管他肖家有多大背景,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也会为你们讨回公道。” 其他士兵纷纷附和,声音震聋欲聋。 第5章 “小兄弟,我们全都是你的后盾!” “我们绝不会让你的家人白白受辱!” “真相一定会被公布,恶人一定会受到惩罚!” 这时,门被推开。 一个苍老的男人走进来。 多年未见,他头上已经长满白发,眼角已遍布皱纹。 唯有眼中的慈爱和从前一模一样。 酸涩瞬间涌上鼻头,我嘴唇颤抖,哽咽着一字一顿道:“外公,妈妈和爷爷都死了,时渊没有家了……” 外公眸中满是心疼,立刻大步走来将我紧紧搂进怀中。 他的身体细微发颤,抚着我的头道:“小渊,你还有外公,都是外公不好,是外公没有护好你们。” 我这才知道,原来外公十年前因执行保密任务不得已假死,但这些年外公一直在暗中关注我们。 直到两年前任务有变,外公不得已被调走,这才没能在暗中相助。 也是因为我的到来,外公才连夜从外地基地赶回来。 外公一边抱着我,一边摸着妈妈和爷爷的骨灰坛,不断呢喃着对不起。 我摇摇头,“不是外公的错,都是肖家,是肖永屹和姜云烟!” 外公缓缓将我松开,朝桌边敬礼,坚定道:“你们是我的战友、女儿、女婿,你们安心长眠,我一定会让肖家付出代价,还你们清白公道!” 身后士兵纷纷应和,跟着外公齐齐朝着桌上爷爷和妈妈的骨灰坛以及满盒的功勋章敬礼。 另一边,姜云烟和肖永屹一边激吻一边打开我和姜云烟的婚房。 两人衣着寸缕地在婚床上翻滚,暧昧呻吟声充斥整个房间。 突然,肖永屹抬头看向床边柜上的婚纱照,撇嘴用力道:“把婚纱照扔掉,你是我的女人!” 姜云烟笑得妩媚,“他只是我名义上的老公,而你才是我心中唯一的人。” “一张照片而已,我为了你付出这么多,你真要在这种时候提他扫兴吗?” 肖永屹大口咬住姜云烟的肩膀,“云烟,扔掉,别让我说第三遍。” 姜云烟吃痛尖叫,犹豫一瞬后抓起照片扔进了垃圾桶。 事情结束后,肖永屹接到电话抽身离开。 姜云烟躺在床上,眸子晦暗不明。 不安一点点涌上心头,姜云烟久久盯着垃圾桶里沾满污秽的照片,最后还是叹气起身捡起照片。 她皱眉将照片擦干净,出神地描摹着我轮廓。 片刻后掏出手机拨通我的号码。 可手机传来的只有无人接听。 姜云烟有些焦躁不安,这是我第一次没接她的电话。 三通电话后,她握着手机的骨节紧得发白,一时间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对我太无情。 她甩甩头,无声轻笑。 我这么爱她,事事以她为先,怎么可能因为爷爷和妈妈的死真的怪她。 毕竟在她眼中,我爷爷和妈妈早就是该死之人。 只要我没发现她和肖永屹的私情,一切就没关系。 姜云烟心安定一瞬,但她知道,她不可能为了肖永屹和我离婚,也不可能为了我看着肖永屹倒台。 她和肖永屹高中就在一起,却因为肖家看不上姜云烟的家世背景死活不同意。 姜云烟伤心至极,这才选择了一直暗恋她的我。 她享受着我对她专一的宠爱,却同时也无法忘记肖永屹。 直到她意外发现我爸妈的卧底身份,发现我爸妈查器官贩卖产业链涉及到了肖永屹。 姜云烟不愿肖永屹被牵扯,将我爸妈的身份透露给了肖永屹。 这才导致我爸被报复至死,我妈成了植物人。 想到这,不安再次萦绕在姜云烟心头。 她走到书房,描过墙上我亲手画下的无数个她。 她拿起我为她打磨了一星期才刻好的发簪,戴上了我曾一步一叩首为她求来的平安福。 一滴泪悄然落下。 姜云烟意外地看着手上的泪珠,沙哑嗓子道:“时渊,我不能看着永屹前途尽毁,他们本就在查你爸妈的身份,查到是早晚的事,我只是将事前提前而已,你爷爷和妈妈也本就活不久,活着那么痛苦,我只是早点送他们离开,更何况你妈手握重要证据,我不能让她威胁到永屹。你为什么非要和我这么犟,非要抓着永屹不放?” “你这么爱我,要不了多久就会想通的对吗?” 说完,她再次拿起手机,编辑一条短信发送给我。 第6章 “时渊,回来养伤吧,只要你不再追究,今后我会一直陪着你。” 数位医生详细检查了我的身体,一致认为我必须立刻进行手术,否则四肢骨折愈合不佳会落下终身残疾。 我一心讨公道有些犹豫,外公紧握我的手,叹气道:“事情交给外公就好,外公一定会派人彻查肖永屹害死他们的证据以及肖家参与的器官贩卖产业链的事情。” “我已经没有机会救活他们,但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你的身体留下缺陷,否则我百年后也再没颜面去地下见他们。” “好孩子,答应外公先做手术好吗?” 看着他担忧的目光,我缓缓点头。 手术结束后,我醒来时已是深夜。 外公披着月光坐在桌前,对着爷爷和妈妈的骨灰坛无声流泪。 他的背影佝偻着,此刻他不是首长,只是一个失去战友的士兵,一个失去女儿的父亲。 泪水溢出眼眶,我抽噎出声。 外公注意到我,下意识擦干眼泪才回头。 他沉重地走到病床边,挤出惨笑,“好孩子别怕,手术很成功。一切有外公在,今后外公一定替他们好好护着你,再不让你再受一点委屈。” 那以后,外公即使再忙也会每天抽出时间盯着我吃饭,每日雷打不动地询问医生我的身体恢复情况。 家人带来的温暖将我心中这些日子积攒的寒一点点驱散。 这日,我刚拆完身上的石膏,外公风风火火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喜悦。 我知道,一定是查到东西了。 我抓住外公的手,却因害怕失望不敢问出口。 外公多日来首次露出微笑道:“找到了!证据确凿,一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我顿时喜极而泣。 外公出去后,我拿出屏幕碎裂的手机,充电开机。 无数未接电话用尽,全是姜云烟打来的。 看到短信后,我讽刺一笑。 这次,包括姜云烟,所有害死爷爷和爸妈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就在我准备将她拉黑删除时,姜云烟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我本想挂断,却无意间点了接听。 姜云烟焦急的声音传来,“时渊,这一个多月,你去哪了,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 见我没有回答,姜云烟语速越来越快。 “你身上伤怎么样?你愿意接电话是不是想通了,你放心,只要你今后不再找肖永屹的麻烦,我保证同样让他再也不针对你。” “今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就像从前一样。我知道你失去家人伤心,我想好了,我愿意给你生孩子,你想要几个都行,以后我和孩子们都是你的家人。” 见我迟迟不说话,姜云烟声音有些发颤,试探问道: “好吗?” 我气笑了。 “姜云烟,你听好了,你不配做我的家人,我会跟你们斗到底!我会把你们都亲手送进监狱!” 姜云烟愣了一瞬。 耳边传来怒喘声,就在我想挂断电话时,姜云烟愤怒的呵斥声响起。 “傅时渊,你别给脸不要脸,别以为仗着我爱你就能让我无限包容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轻蔑笑出声,“就你这种烂人也配谈爱?” 说完,我直接挂断拉黑。 的日子,颁奖人正是他的爷爷。 外公的副官已经整理好全部证据,任凭肖永屹背景有多厚,也要将他拿下。 外公拍拍我的肩膀,“好孩子,让张副官带着你先去会场,我去接个人,随后就到。” 我郑重点头,被张副官推着赶去会场。 赶到时,肖永屹正要从他的院士爷爷手中接过勋章。 张副官推着我从正门进入,身边是十几个士兵将我团团护住。 肖永屹站在台上看见我,瞬间怔住,一时间竟忘了从他爷爷手中接过勋章。 台下有见过我的人低声议论。 “怎么又是他,都败诉了还来缠着肖医生?” “不会还想来讹钱吧,肖医生被这种人盯上真倒霉。” 我没理会周围的议论声,盯着肖永屹道:“肖永屹,我今天在这实名举报肖家涉嫌贩卖器官,和你肖永屹过失致我爷爷窒息死亡又为了掩盖贩卖器官的事实证据害死我爸妈!” 现场惊呼。 第7章 “贩卖器官?怎么可能,肖家可是医药界的学阀,放着大好前途不要,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可他看起来底气十足不像是假的。” 肖永屹眼中闪过慌乱,和他爷爷对视后随即镇定下来,甩袖道:“一派胡言!” 他俯视着我,眼中满是阴鸷,冷笑道:“你真是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你是不是忘了一个月前你刚败诉,为此把全部身家都赔给了我,你这种为了讹钱就医闹的烂种说的话能有什么可信度!” 现场曾参加过庭审的观众纷纷大声支持肖永屹。 “肖医生,我们相信你!” “告他诽谤!” 我淡淡一笑抬手指向他身后的屏幕。 会场光线立刻暗了下去。 一秒钟后大屏幕上出现一段视频,是外公找顶级黑客恢复的曾被删除的手术室中的视频,清楚地记下了肖永屹将外公扔在台上又支开其他医护的全过程。 画面一闪,又播放出肖永屹和病人家属密谋购买黑市器官的视频。 众人呆愣着看着屏幕,现场鸦雀无声。 直到肖永屹和姜云烟共同带走妈妈的视频播放完后,才响起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怎么能把已经麻醉的病人独自扔在手术室,这是犯罪啊!” “这视频也太真了!细想一下,肖永屹做的器官移植的案例确实比其他医生多很多,不会真的……” 肖永屹乱了呼吸,身旁的原市内爷爷也一脸深沉。 这时,姜云烟从后台匆匆跑到肖永屹身边。 朝我怒斥道:“傅时渊,你在胡闹什么!” “大家别信,我以我的名誉担保,这视频是假的,是技术合成的。永屹风光霁月,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现场人不是傻子,纷纷议论证据逻辑链完整而且画面清晰。 众人看向她的眼神明显带着质疑。 姜云烟越说越急,像是想到什么,突然指着我叫道:“我是傅时渊的妻子,他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他因为爷爷去世无法接受这些天都在精神病院治疗,疯子的话不能信。” 我看着她卖力甩锅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肖永屹正要说什么,被他院士爷爷一把按住。 肖院士一脸高傲,“我们已经报警,污蔑诽谤院士及子女可不是这么好摆平的。” 一分钟后,一个光头警察带人赶到,将我们团团围住。 我平静地望着他们并无惧怕,肖家涉黑多年,早就和警察有勾结。 就在警察一拥而上之时,门外传来一声暴呵:“谁敢动我外孙!” 心彻底安定,我缓缓转头,轻唤外公。 看到外公身边另一人时,光头警察吓得双腿打哆嗦。 “李局,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这里的事我处理就行。” 李局冷哼一声,一挥手,几十名特警鱼贯而入,将现场严密封锁。 肖永屹爷孙见状脸色大变,肖永屹急迫道:“副局长,你冷着干什么,抓人啊!他们一再拿假证据诽谤我,决不能轻饶。” 外公一脸怒容,瞥向肖永屹,“假证据?那些证据是老夫亲自查的!” 李局赞同点头,“我已派人验过,顾首长送来的证据都是真的。” 现场一片哗然。 肖永屹脸色惨白,抓住院士爷爷的手问道:“爷爷怎么办,你是院士,你救救我。” 院士瞥向光头警察。 光头警察目光不断闪躲。 外公大喝道:“副局长也保不了你们肖家,你们肖家利用院士身份做得所有恶已经被查了个底朝天,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们!” 李局点头,命令道:“把涉案人员全部带走!” 武警听令行动,上去拷人。 姜云烟绝望地看着我,“时渊,求你放过永屹好吗,你外公是首长,说话一定算数的。” 我冷笑:“不可能,别想他了,就连你我也不会放过。” 肖永屹脸色阴狠,疯狂挣扎。 “和我没关系,都是姜云烟,是她撺掇勾引我替她杀人,你们枪毙她,别抓我!” 还在求情的姜云烟愣住,“永屹,你在胡说什么?” 肖永屹继续道:“都是她,我有她处理尸体的证据,人都是她杀的,尸体也是她销毁的,和我无关啊,那些视频都是换脸,不是我!” 话还没说完,他直接被拷走。 第8章 姜云烟不可置信地在原地。 我轻笑,她也是尝到了被背叛的滋味。 就在我转身离开时,姜云烟叫住了我,满脸泪痕道: “时渊,你能不能帮帮我,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在里面待一辈子。” 我嗤笑道:“我拒绝。” 姜云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是你老婆啊,你怎么能看着我坐牢,你求求外公,放我一马好不好。” 我冷眼哼笑,“很快你就不是了,我会和你离婚的。” 说完我迈步离开。 武警冲上去将她押住。 姜云烟不断求饶,哭得撕心裂肺。 突然,她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姜云烟被送去了医院,检查结果显示她怀孕两月有余。 看守警官说她强烈要求见我,甚至不惜自残。 我叹了口气,去和她做最后了断。 一见到我,她瞬间哭出声。 “时渊,你为什么不愿意救我。” “你不爱我了吗?” 我震惊于她的无耻。 “你害死我全家,还和我提爱?” 姜云烟咬唇道:“老公我错了,我没想杀你的家人,你爸妈的身份是我泄露的,但他们本来就逃不过这一劫,我也不是有意害死你爷爷和妈妈,都是肖永屹干的。” “我愿意赎罪,但你能不能别把我送进监狱,我害怕。” “而且我腹中有了我们的宝宝,你也不想孩子生下来就配有妈妈陪伴是不是,你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我,我们还做一家人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抱臂俯视她,“姜云烟,你是不是忘了,你觉得我不行,已经半年没和我做那事了。” 姜云烟脸色转瞬煞白,嘴巴张合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看着她即将崩溃的样子,平静道:“那天,在法医部,肖永屹逼着我看完了全过程,我对你早就死心了。” 姜云烟彻底崩溃,发出凄厉嘶吼。 “不!” 我不想再和她废话,抬脚就走。 姜云烟不断挣扎哀号。 “时渊,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别走,你别走……你这么爱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背后响起重物跌落的声音。 姜云烟痛得尖叫,“我肚子好痛,时渊你救救我,我要流产了,求你了。” 我冷哼一声,再没有回头。 两月后,判决下来,肖家爷孙三代全部死刑,姜云烟无期徒刑。 此外其他涉案人员也被予以相应刑期。 我和外公一起将爷爷和妈妈葬在了爸爸墓旁。 判决书在火盆点燃,他们终于可以安息了。 香灰燃尽。 外公拍拍我的肩膀,“走吧,回家。” 我擦干眼泪,点头起身。 在这世间我不是孤身一人,我身边还有外公。 我会带着全家的期盼一直勇敢地往前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