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和新男友做手术失责,却让我签事故谅解书,我:该你签!》 第1章 手术室里,负责主刀的妻子带着小三护士离开手术室四十分钟,导致病人离世。 事后,妻子命令我签医疗事故谅解书。我才知道,她一直以为上手术台的是我妈。 我默默把谅解书推回她面前。 「我签这个不合适,还是让死者的女儿签吧。」 1 「把这个签了。」 徐丽把文件摔在我办公桌上,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只有不耐烦。 我看了一眼文件,上面是「医疗事故谅解书」几个字。 我正疑惑,徐丽旁边的季亭书开了口,声音矫揉造作。 「周哥节哀,徐姐已经尽力了,但阿姨还是没挺过去……」 他说着,低下头装出难过的样子,手却用力挽紧了徐丽。 我愣住了,下意识看向了徐丽:「怎么回事?不就是个甲状腺切除手术么?」 徐丽冷笑一声。季亭书立刻接话,语气带着假惺惺的善解人意: 「周哥,你也是医生,怎么能说这么外行的话呢?手术台上总有意外。阿姨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这事不能怪徐姐,她心里肯定比你更难受。」 她比我难受? 我皱起眉,看着徐丽。 ——那不是应该的么? 我的目光似乎冒犯了她,徐丽粗暴地把谅解书又推到我面前。 「少废话!周鹏飞,你赶紧签了,自己交给主任!还有,明天早上八点,冷静期一过,咱俩马上去民政局离婚!」 她顿了顿,又抱紧了旁边的季亭书向我示威:「还有,我明天跟亭书领证结婚,你妈的葬礼太晦气,我就不去了。」 说完,徐丽看都不看我,拉着一脸得意的季亭书走了。 我妈的葬礼? 我的目光落回那份「医疗事故谅解书」。患者姓名那里似乎是打印机出了故障,有些叠墨,只能勉强认出是「李某某」。 「因家属照看不周,致患者术后并发症死亡,医院及主刀医生徐丽无责任……」 我一字一句读着,只觉得荒谬。 今天徐丽只有一台手术。 患者是她的亲妈,李银花。 2 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直接去监控室,查看了那场手术的监控录像。 录像显示,徐丽和季亭书双双迟到,病人已经麻醉就绪,脸上盖上了无菌巾,他俩才跟没事人一样,慢悠悠地晃进手术室。 徐丽主刀,季亭书是器械护士。可这两个玩意儿心思压根就没在手术上,眉来眼去就没停过。 护士长清了清嗓子,开始核对病人信息。 「10月17日1号手术室第1台手术情况核对,患者李——」 「行了行了,别耽误时间。患者叫什么跟手术有什么关系?反正今天就这一台甲状腺切除,又错不了。」 徐丽打断了护士长,直接就开始了手术。 季亭书有些得意地轻轻撞了护士长一下,示意她让出徐丽身边的位置。 护士长本来也嫌徐丽晦气,就走到了一边。 手术刚开始没多久,季亭书在传递一把血管钳时,心不在焉地递错了型号。护士长立刻开口提醒。 「季亭书,拿错了。」 谁知道季亭书非但不认错,反而冲着老护士长翻了个大白眼:「哎呀错了就错了呗,你那么大声干什么?都吓到我了!」 「这是手术台!人命关天!你递错东西还有理了?」 季亭书被怼得挂不住脸,眼泪都快下来了。徐丽瞬间炸了毛,猛地把手术刀「哐当」一声砸进盘子里,指着老护士长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主刀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骂完,徐丽一把拽起季亭书,两人甩手就走出了手术室,把手术进行到一半的病人就这么活生生扔在了手术台上! 手术室里顿时乱成一锅粥,一个年轻护士赶紧追了出去,护士长一边指挥其他人继续手术,一边打电话向上级汇报情况。 我快进录像,足足过了四十分钟,徐丽和季亭书这两个罪魁祸首才重新出现在画面里。 他俩脸上看不出半点着急,反而是一副被人三请四请请回来、极其不耐烦的傲慢表情。 也就是在此刻,监护仪上的心跳波形越来越弱,最后「嘀——」一声拉成直线,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手术室。 徐丽磨磨蹭蹭走到手术台边,装模作样地在病人胸口按了那么几下,敷衍得跟走流程似的。 第2章 「行了,救不回来了。」 从头到尾,她甚至懒得掀开盖在病人脸上的布看一眼!眼神里找不出一丁点儿愧疚! 就算她不知道躺在那儿的是她亲妈,这种漠视生命和不负责任,也看得我拳头硬了,胃里一阵恶心! 我刚从监控室拧开门出来,就在走廊和科室新来的护士张玲撞上了。 她一看见我,立马凑上来,脸上带着点小心翼翼,又有点急于表现关切:「周、周哥……那个,阿姨的事……您、您节哀啊。」 「过世的是我岳母!」我平静地纠正,「不是我妈。不过,还是谢谢你。」 「啊?!」张玲眼睛瞪得老大,一脸尴尬,「对、对不起周哥!是我误会了。那天阿姨去找你,说是你妈,我就以为……」 我当然知道我岳母李银花上次来医院的时候闹了一场,我也毫不意外她成为了小护士们的谈资,摇摇头表示并不介意。 张玲还是有些惋惜。 「我昨天排手术时,还特意跑去跟徐医生说了一声,说今天患者是周哥的妈妈,她当时听见了,答应得好好的……唉,怎么就出意外了呢……」 「你说什么?!」我打断了她的话。「你跟徐丽说,手术台上的是我妈?!」 张玲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是、是啊……」 张玲刚来不久,根本不知道我和徐丽是夫妻,也不知道我岳母,就是徐丽的亲妈。她此刻正一脸困惑地看着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啼笑皆非。 难怪!我说徐丽那个畜生怎么拿着她亲妈的谅解书逼我签字!难怪她能恶狠狠地说我妈的葬礼晦气! 因为她一直以为躺在手术台上的是我妈! 突然,我心头一紧。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徐丽在进手术室之前,就已经「知道」里面躺着的是我妈! 那她和季亭书那离开的四十分钟……究竟真是一时意气,还是有意为之? 医疗意外,和故意杀人,是两码事。 3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民政局,跟徐丽领了离婚证。 徐丽一直拉着季亭书,卿卿我我,领完离婚证就大声说要去领结婚证。 我压根没多跟她说一句话,直接开车回了医院,病人还等着呢。 两台手术做完,我刚出手术室,就被徐丽堵了个正着。 「周鹏飞!你到底想干什么?!那个破谅解书你为什么不签?!害得我被主任骂得狗血淋头!奖金全扣了!你满意了?!」 「徐丽,」我看着她那副德性,心里没什么波澜,「那份谅解书,我签字不合适。」 「你不合适?!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整死我!手术本来就有风险!你这么孝顺你怎么不亲自给你妈动刀子?!」 「手术风险?」我冷笑一声,「是手术风险,还是主刀医生带着小护士在手术中途消失了整整四十分钟?徐丽,要不要我把监控调出来挂到网上,让大家都学习学习你这‘手术风险’是怎么回事?」 「你——你果然是故意的!」她跳了起来,「就因为你妈死在我的手术台上,你就非要报复我!你就是想毁了我!」 「我告诉你徐丽!这个月的奖金,你得赔给我!还有那个谅解书!你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签了!听见没有!主任等着要呢!」 「第一,徐丽,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资格对我动手动脚。第二,谅解书只有死者的直系亲属能签,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签不了。」 「你他妈有病吧周鹏飞?!」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俩离婚跟你妈有什么关系?」 「有病的是你吧。」我盯着她那双又蠢又怒的眼睛,将谅解书推到她面前:「我们已经离婚了,所以你妈跟我没有半点关系。这谅解书,还是让死者的女儿来签吧。」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她茫然的脸,一字一句,带了点恶毒的快意: 「徐丽,你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昨天死在你手术台上的那个病人,叫什么名字么?」 「她叫李银花。」 「是你亲妈。」 4 徐丽先是愣了一瞬,然后像是被点燃的炮仗,音量陡然拔高。 「周鹏飞!你居然敢咒我妈死?!」 徐丽这个人,虚荣自大,不忠不义,缺点数都数不完。唯一的优点,就是孝顺她妈。 是真的孝顺,每个月工资一万二,要打给她妈一万一,给我一千,然后吃我的住我的,还说是她养着我的那种。 紧接着,她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指控,拿出手机怼到我的面前。 「你自己看!这是死亡注销名单!」她吼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上面写的是谁!」 那串名单中,一个名字被粗暴地用红色记号笔圈了出来,显得格外刺眼——李英华。 李英华……那是我妈的名字。包括后面的身份证号,也确实是我妈的信息没错。 怎么可能? 今天早上,就在几个小时前,我出门上班的时候,我妈才刚刚给我做了我最喜欢吃的生煎包。 热腾腾的,皮薄馅足,汤汁鲜美。 第3章 她还一边看着我吃,一边恭喜我今天终于彻底脱离了徐丽这个火坑,她高兴得想下楼去买串鞭炮放放,庆祝我重获新生。 我知道我此刻的脸色一定变得非常难看,煞白,僵硬。 徐丽显然捕捉到了我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误解了我的反应。 「没话说了吧?!徐丽,为了膈应我,你居然连自己亲妈的后事都不管了?人都死了,你还在这里安安稳稳地上班?你还有没有良心?!要是让你的那些患者知道了,谁还敢把自己的命交到你这种冷血无情的人手上?!」 尽管知道大概率是搞错了,但我还是紧张地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我妈的电话号码。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却迟迟等不到接通的声音。 徐丽就站在我对面,一副看好戏的嘴脸。 「还装什么?」她凉飕飕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赶紧签了谅解书,然后去太平间找你妈的遗体吧,哈哈哈哈!」 徐丽大笑着离开,我懒得管她,仍一遍一遍拨打我妈的电话。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打算立刻冲出办公室,开车回家确认情况的时候,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接通的声音。 「喂?」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我妈的声音!真的是我妈! 那一瞬间,我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猛地一松,我几乎是带着哭腔喊道:「妈!你怎么才接电话啊!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打了好几遍!你干嘛去了?!」 「我这不是在找我的医保卡嘛!」我妈在那头抱怨道,「翻箱倒柜的,手机放客厅充电了,没听见。上次去你医院找你那天,我记得还在的,怎么一转眼就找不到了呢?真是奇了怪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听着我妈的碎碎念,我突然想起了半个月前,我岳母李银花来找我时的情景。 5 半个月前,我在医院连轴转了一个多星期,别说回家了,就连在值班室囫囵睡一觉都成了奢侈。 我妈心疼得不行。她知道医院忙,想看我又怕打扰我工作,就自己默默挂了我的专家号。 我看到下一位患者熟悉的名字的时候还一愣,直到看见我妈拎着一个保温桶进了我的诊室,我才知道她的这片苦心。 我妈也怕占用资源给我惹事儿,一边催着我把汤喝了,一边絮絮的让我注意身体,见我喝完了汤,她就急匆匆拎着保温桶离开了。 谁知道,我妈前脚刚走,我还没来得及叫下一位患者,诊室的门就被我前岳母李银花「砰」一声猛地推开了。 「怎么?现在出息了,当上大医生了,妈想见你还得排队是不是??」她扯着嗓子,喊得整个楼层的护士都看了过来。 她根本没挂号,原本正要进来的患者被她一把扒拉到旁边。 那个患者姓王,是我多年的老病人了,脾气向来很好,她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对我摆摆手,小声说:「周医生,没事,你先给她看吧,我不急。」 我又是无奈又是尴尬,但是李银花在她们村里就是出了名的泼妇,可以脱光衣服躺地上打滚的那种。 她不要脸,我还要呢。 我只能对着王阿姨歉意地点点头,然后把李银花拽进办公室关上了门。 李银花被我拽进来,倒也不恼,反而像是巡视领地一样,径直走到我的椅子旁,一屁股坐了下来。 「哼,还知道关门,看来还没蠢到家。」她斜眼瞟着我,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不满意的商品,「行了,你也别跟我装了。我知道你跟丽丽闹别扭了,不就是她在外面找了个男人吗?多大点事!」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她,没说话。 她看我不接茬,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越发地颐指气使:「女人嘛,情感丰富的,那都是难免的!你作为我们老徐家的上门女婿,就得拿出气度来!你看看你自己,结婚这么多年,也没让徐丽生个孩子,你还想拿捏住女人?你凭什么?」 「也就是我们老徐家仁慈,换了别人家,早就把你给休了!你得知足!得感恩!」 我当然生气。但我知道,现在不能跟她吵,离婚官司正在节骨眼上,我不能出任何岔子,更不能让她或徐丽抓住任何把柄。 李银花大概是觉得我的沉默意味着认错,换上一副施舍的表情:「行了,妈今天来,也不是光说你。我给你指条明路。丽丽外头那个男人,我看过了,身强力壮,看着就不错。等丽丽把孩子生下来,要是是个儿子,就抱回来给你养。」 「你呢,也别不知好歹。这孩子抱回来,就是我们徐家的嫡子!你得给我好好养着,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疼!从小就给他报最好的双语幼儿园,请最好的家教,上最贵的辅导班!还得给他买一套好学区房!这可都是为了我们徐家的未来!你要是做得好,这徐家赘婿的位置,我就让你继续坐下去。」 听到这里,我差点笑出声。 上门女婿?嫡子?徐家赘婿? 喂?妖妖灵么?我这儿有个满清余孽。麻烦快点来人抓走。 徐家什么条件她自己不清楚吗?一家老小,全都指望着徐丽孝敬的那点死工资过活。 她以为徐丽只是在外面「逢场作戏」?她不知道,那个所谓「身体好」的季亭书,身边的女人也不止徐丽一个! 她更不知道,不是徐丽要跟我「闹别扭」,是我主动提出了离婚!是我把她婚内出轨、转移财产的证据,一条条都列得清清楚楚!是我找了律师,准备好了所有证据,要求徐丽净身出户! 这些,我都没说。跟这种脑子被短剧洗坏了的老太婆,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舌。离婚官司正在关键时刻,任何一点情绪失控,都可能被对方律师拿来做文章。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换上职业性的、毫无波动的语气:「您今天来找我,是有哪里不舒服,需要看病吗?如果只是说这些家事,我现在是工作时间,恐怕不方便。」 她大概是没想到我态度这么冷淡,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自己来的「正事」。她捂着自己的脖子,声音也变得虚弱起来:「哎哟,你看看,光顾着说你,差点忘了。最近我这脖子啊,总觉得不得劲,你给我好好看看,是不是长什么不好的东西了?」 我耐着性子,给她做了初步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是甲状腺结节,tirads分级4类,恶性风险不低,建议手术切除做病理检查。 「要做手术?」她一听,眼睛立刻瞪圆了,「那就让丽丽给我做!我信不过别人,就信我女儿的技术!」 徐丽主攻胸外。甲状腺手术,尤其是这种可能涉及恶性肿瘤的,最好还是由经验丰富的头颈外科或者甲状腺外科的专科医生来做。不过,这手术本身不算复杂,以徐丽的水平,足够应付。 最主要的是,她既然点名要她女儿做,我何必拦着。 「可以。」我点了点头,「我会安排。」 第4章 「对了!」她补充道,「别告诉丽丽上手术台的是我!」 我疑惑地看着她:「为什么?」 「你傻啊!她要是知道给她妈做手术,万一紧张,手一抖,那可怎么办?我这是为了她好,怕她有心理负担,影响发挥!」 看着她那副深谋远虑的得意模样,我只觉得无比荒谬可笑。 「抱歉,我们是正规医院,登记的时候都是直接读取医保卡信息的,修改不了。」 「医保卡……」李银花眼珠子一转,突然冷笑了一声。「行吧。就知道指望不上你,我自己想办法。」 我巴不得她「指望不上」我,顺势开门把人送了出去,继续诊治其他的患者。 后续有护士说,有个叫李银花的登记做甲状腺手术,我也只是说了一句,安排给徐丽医生负责,没再多管。 现在想想,那个小护士说话有点口音,李银花,李英华……恐怕从一开始就都是错的! 6 就算是个乌龙,我妈的信息现在上了注销名单也是事实。无论如何,都得让她本人过来,撤销这份死亡注销。 我看完了所有挂号的病人,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来到医院门口等我妈。 好巧不巧地,又在这里遇到了徐丽和季亭书这对狗男女。 徐丽搂着季亭书的肩膀,满脸讥讽地看着我:「哟,周鹏飞,这么闲?不去给你妈办后事,在这儿干嘛呢?」 她这话一出,周围立刻投来了好奇和探究的目光。 季亭书掩着嘴轻笑,立刻接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听见:「老婆啊,周哥肯定是太伤心了……呀,他该不会一时接受不了,想找医院麻烦吧。」 「什么叫找麻烦?他就是想讹钱!」徐丽的声音更大了,「自己妈死在手术台上,不想着怎么好好安葬,就想着怎么闹事!这种品德败坏的人,我看他妈就是被他克死的。幸亏我跟他离婚了!」 徐丽话还没说完,我妈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鹏飞,等久了吧?」 徐丽下意识回头,看到我妈的瞬间,笑容瞬间僵住,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不是……鬼啊!!!!!」 我妈一头雾水。不过并不妨碍她看到徐丽这个「前媳妇」一脸厌恶不满。 「瞎叫唤什么!老娘身体好得很,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周鹏飞!」她猛地转向我,声音尖利,带着气急败坏的指控,「是你!是你搞的鬼!!」 「什么手术!什么死亡!都是你和你妈串通好了演戏给我看的!」徐丽的脸因为激动和愤怒涨得通红,「你们就是想陷害我!故意让我以为是你妈做手术,然后让她在手术台上假死,想毁了我的名声对不对?」 我简直要被她的无耻气笑了。这种颠倒黑白、罔顾事实的逻辑,也只有徐丽这种人渣想得出来。 「徐丽,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说我陷害你,证据呢?」 「证据?证据就是你妈现在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徐丽指着我妈,理直气壮,「要不是我今天撞见了,还真被你们这对恶毒的母子给骗了!」 旁边的季亭书也回过神来,立刻眼眶一红,委屈巴巴地靠在徐丽身上:「老婆,我就说嘛……原来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圈套!他就是见不得我们好,想拆散我们,毁了你!」他声音带着哭腔,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怜了老婆你,辛辛苦苦治病救人,还要被主任停职扣奖金……」 我无语地看着这两个被害妄想症,带着我妈进楼。 精神病,会传染。我说的。 半个小时后,我妈的信息核对成功,我也调出了办公室里的监控录像,证实了我妈遗失在我办公桌上的医保卡,被李银花偷偷拿走,不存在借用医保卡的违规行为。 李银花的真正信息,也被更新到医院的死亡核销库里。 我刚叫了车将我妈送回家,就见小护士张玲急匆匆地跑进我办公室。 「周哥!徐医生她开直播挂你呢!」 7 我迅速掏出手机,点开了张玲发过来的直播间链接。 屏幕亮起,映入眼帘的是徐丽那张写满了「委屈」和「愤怒」的脸,旁边坐着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季亭书。 直播间的背景似乎是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她们开了美颜滤镜,看起来有些韩剧医护剧主角的感觉。 直播间标题赫然写着:「无良前夫蛇蝎心肠,联合亲妈假死陷害,外科医生含冤受辱!」 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万,弹幕刷得飞快,几乎看不清内容,但偶尔飘过的「心疼姐姐」、「支持维权」、「渣男去死」等字眼,已经清晰地表明了舆论的风向。 「各位家人们,朋友们,今天我和亭书开这个直播,实在是迫不得已!」徐丽对着镜头,声音哽咽,眼眶泛红,「我和亭书,都是普普通通的医生,只想治病救人,可谁能想到,人心险恶至此!」 季亭书适时地递上一张纸巾,自己也跟着抽泣起来:「老婆,你别说了……我怕……」 「我必须说!」徐丽猛地拔高音量,义愤填膺,「大家可能也刷到了相关新闻,昨天,我主刀的一台手术,病人不幸去世了。医院也因此对我做出了停职、扣除奖金的处罚。」 「但事实真相是什么?是我的前夫,周鹏飞!他因为嫉妒我和亭书的感情,竟然丧心病狂到,让他的亲生母亲,在手术台上假死!」 【什么?!】 【我的天!还有这种事?】 【太恶毒了吧!】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手术中途,我发现情况不对,立刻带着亭书离开了手术室!」徐丽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我以为,我不做这个手术,他们就没法假死陷害我了。」 季亭书在一旁连连点头,哭得更凶了:「我们只是想揭穿他们的阴谋,没想到……没想到医院不分青红皂白,竟然处罚了我们……呜呜呜……我们太冤枉了……」 「我们离开手术室,是为了正义!结果呢?反而被医院通报批评,停职扣奖金!而那个策划一切的罪魁祸首周鹏飞,却逍遥法外!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第5章 「今天,我和亭书站出来,就是希望大家能看清真相!帮我们评评理!我们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背负骂名!请大家帮帮我们,攻击那个恶毒的渣男周鹏飞!还我们一个清白!」 弹幕彻底被点燃了。 【支持徐医生!严惩周鹏飞!】 【这男人太可怕了!心机深沉!】 【医院也是眼瞎,处罚好人?】 【必须人肉周鹏飞!让他社会性死亡!】 污言秽语铺天盖地,几乎要冲出屏幕。 就在这时,季亭书突然捂住了嘴。用话筒绝对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老婆!周哥在直播间!」 弹幕瞬间又是一排的「【渣男上麦!】」「【连麦对质!】」 想用舆论网暴我? 我冷笑一声,点击了连麦申请。 8 很快,我的头像出现在了直播间画面的一角。 「徐丽,季亭书,你们在直播间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诽谤。」我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温度,「你们所谓的‘假死阴谋’,纯属子虚乌有,颠倒黑白。」 「你胡说!」季亭书尖叫起来,「我们都亲眼看到你妈活生生地站在医院门口了!你还想狡辩?」 「做手术的又不是我妈,她当然活着。」我拿出了刚出炉的撤销死亡证明和医保卡遗失证明。 「我妈的医保卡半个月前就遗失了,被昨天那位患者捡到,登记住院手术。巧得很,我的前妻看到了病人是我妈的信息,于是和她的新欢一起,在手术室里,将病人开膛后弃置四十分钟,这里面,我相信,真的是一点私人恩怨都没有呢。」 弹幕瞬间炸开,风向开始反转。 【卧槽?信息量有点大!】 【等会儿……所以死者不是周鹏飞的妈?是捡了医保卡的人?】 【那徐丽和季亭书以为是周鹏飞的妈,就把人扔手术台上跑了40分钟?!】 【我的妈呀!不管是谁也不能开膛了扔那儿啊!这是谋杀吧!】 【细思极恐,这对狗男女是知道台上躺的是‘仇人’的妈,故意晾着想让她死?】 【我就说停职扣奖金肯定有原因,原来是这样!】 【反转了反转了!前排吃瓜!】 【徐丽脸都白了吧?季亭书怎么不哭了?】 【快,徐医生,解释一下啊!】 徐丽和季亭书脸色刷白。徐丽梗着脖子反驳。 「什么私人恩怨!周鹏飞,你这都是臆测!你没有证据!」 我将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对着镜头展示。虽然关键信息打了码,但文件的抬头和公章清晰可见。 「这是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具有法律效力。上面明确记录了死亡时间、地点,以及初步判定的死亡原因——急性失血性休克。」 「这是当时手术室的监控审批报告,证明手术过程中确实有医护长时间离岗的情况发生。」 「这是医院对你们二人的处罚通告,白纸黑字写明了你们擅离手术岗位的事实。」 我每拿出一样证据,徐丽和季亭书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徐丽突然反应过来。 「什么别人偷了你妈的医保卡,肯定是你们安排的,你们故意找了个绝症患者,死在我的手术台上来嫁祸给我!那个患者一定是跟你们一伙的!」 季亭书也立刻帮腔,语气带着挑衅:「对啊,周哥,你要是心里没鬼,那你说!死的是谁?!你敢把名字说出来,让我们查查那人和你们家的关系和金钱往来吗?」 我皱紧了眉头。我虽然不喜欢李银花,但逝者已矣,我确实不愿将她的名字和信息在这种闹剧中公之于众。 我的迟疑,在徐丽和季亭书看来,就是心虚的表现。 「你看!她不敢说了吧!」季亭书得意地笑了起来,转向镜头,语气充满了煽动性,「既然周哥你不肯说,那我就帮你说!」季亭书举起手机,将屏幕对准了直播镜头,脸上带着一种自作聪明的得意,「医院的内部系统,可是联网的。让我来查查,10月17号上午,第一手术室,到底是谁死在了里面!」 我瞳孔一缩,他想干什么?公开患者隐私?还是在直播的时候? 徐丽似乎也愣了一下,但看到季亭书自信满满的样子,又觉得这或许是个彻底扳倒我的好机会,便没有阻止。 季亭书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很快,一个病案首页的界面出现在直播画面中。虽然关键的身份证号和联系方式被系统自动打了码,但患者姓名那一栏,却清晰地显示着三个字。 那是我刚刚去核实修正过的真实信息。 季亭书得意洋洋地,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声音响亮,传遍了整个直播间:「死者姓名——李、银、花!」 徐丽的脸色,瞬间白了。 10 李银花。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徐丽的天灵盖上。 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她抢过季亭书的手机,一位一位核对着死者的身份证信息,随后踉踉跄跄地离开了手机屏幕。 第6章 「老婆!」季亭书不知所措地喊了几声。 「别喊了,她去太平间了。」我好心提醒季亭书。「李银花,是徐丽的母亲。」 季亭书已经傻了。直播间里静了一瞬,也随即炸开了锅。 【我日!史诗级反转!搞了半天,这女的和小三一起——把亲妈晾死在手术台上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庸医!畜生啊!】 【怪不得周医生之前一直不肯说死者名字!他是想给前岳母留点隐私吧?】 弹幕像疯了一样滚动,各种惊叹、辱骂、难以置信的评论刷满了屏幕。 季亭书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慌忙关掉了直播。 但他关不掉网络上对这件事情的讨论。 谋杀婆婆,反害亲妈的词条直接上了热搜。 徐丽和季亭书的那场直播,成了他们自己递给所有人的铁证。 一个医生,连躺在手术台上的是自己亲生母亲都认不出,甚至为了维护小三,擅离职守,间接导致了母亲的死亡。 还有比这更荒诞、更讽刺、更令人发指的事情吗? 他们之前对我所有的污蔑和攻击,此刻都变成了回旋镖,狠狠地扎回了他们自己身上。 他们越是声嘶力竭地辩解自己无辜,越是强调自己识破了我的「阴谋」,就越显得他们冷血、愚蠢、且毫无人性。 医院第一时间成立了最高级别的调查组,警方也介入了调查。 徐丽和季亭书被无限期停职,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和行业规则最严厉的制裁。 身败名裂,这四个字用来形容他们,都显得太轻了。 几天后,就在医院公布初步调查结果,确认手术存在重大过失,并将案件移交司法机关处理的当天,徐丽找到了我。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我平静地看着她歇斯底里地砸着我的办公室。 「你故意安排我给她做手术,故意让我以为那是你妈,故意让我跟季亭书离开手术室,故意让我妈死在手术台上!周鹏飞!你怎么这么恶毒?!?!」 说真的,精神病挺好的。他们永远能逻辑自洽,从不内耗。 我气笑了:「徐丽,你搞清楚,第一,我办公室有监控证明,是你妈自己要求由你做手术,并且不让我提前告诉你,怕你有‘心理负担’。第二,是你妈偷走了我妈的医保卡,她的住院费和手术费用,回头你记得替你妈还我。第三,手术记录和监控都在,是你自己扔下手术刀走了四十分钟!第四,身为一个外科医生,连自己亲妈的都认不出来,你还有脸来质问我?」 「徐丽,」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是你自己,亲手杀死了你妈。跟我,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不是的!」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因为脱力又摔了回去,只能用怨恨的目光瞪着我,「如果我知道是她,我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离开手术室!都是你!是你设计好的!你想毁了我!」 「设计?」我嗤笑一声,「徐丽,无论患者是谁,从你选择离开手术室,跟季亭书在值班室里‘深入交流’四十分钟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毁了。」 徐丽看着我眼中的冷漠和决绝,身体晃了晃,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颓然地跌坐在地上,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11 后续的事情,发展得毫无悬念。 医院的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徐丽在手术关键时刻擅离职守四十分钟,存在重大医疗过失,对患者李银花的死亡负有直接责任。 季亭书作为同组护士,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协同主刀医生离开,同样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两人的执照被吊销,终身不得从医。 警方的调查也同步进行,虽然最终没有以故意杀人定罪,但医疗事故罪是板上钉钉了。 徐丽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这个结果,谈不上多解气,但足以让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至于季亭书,虽然没有刑事责任,但也失去工作,失去家庭,一个人灰溜溜地离开了医院,再没人关注他的去向。 法庭宣判的那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我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青草和阳光的味道。 手机响了,是老妈的电话,催我回家喝她刚炖的鸽子汤。 「好嘞,马上到家。」我挂了电话,脚步轻快。 生活嘛,总得向前看。扔掉了垃圾,才能腾出空间,迎接新的开始。 我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