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为初恋生孩子,我顿悟申请成为无界医生永不返还,妻子悔了》 第1章 妻子为绝症白月光生孩子那天,岳父岳母叫了十个打手守在产房外。 可直到生产结束,我也没有出现闹事。 岳母拉着妻子的手感叹。 “羽然你别担心,有我们在绝对不会让他靠近你半步。” “你爸还带了人守在医院门口呢,他要是敢来阻止你生孩子,我们就报警!” 妻子面色虚弱的点点头,可还是下意识朝电梯口看去。 目之所及空空如也,她这才松了口气。 她想不通,只是帮白月光留个后而已,为什么我就不能体谅她。 看着护士怀中哇哇啼哭的婴儿,她欣慰的笑了。 心想要是明天我能来看望她,她就不跟我计较之前一切的争吵。 也愿意让我成为孩子的爸爸。 但她不知道的是,我刚刚提交了前往联合国的报告。 七日后,我将放弃国籍,成为一名无界医生,永远不再回来。 1 周羽然从月子会所出来那天,我刚好做完了医院的交接工作。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 “这孩子长得很漂亮,大眼睛简直是遗传了他爸爸的优点。” 岳母开心逗弄着怀里的婴儿,而秦亭正从厨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我亲手煲的汤,你身子还很弱,得多补补。” 他坐在床边,满脸温柔的喂着周羽然,这气氛俨然就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岳父手拿着拨浪鼓,笑得嘴都合不拢。 “这孩子真讨人喜欢,简直就跟他爸爸一样,幸好这不是徐梓航那个闷葫芦的,要不然有个医生爹真是愁死了。” 我握着门把手的手瞬间收紧。 想起第一次见岳父的时候,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当医生好,救死扶伤是全家的光荣。 他还说自己当年也是医生,如果不是因为医闹伤了手,也不会提早退休。 可现在,他却口口声声说医生不配有家。 我只是进修了一年时间,这个家就已经彻底容不下我了。 我垂下头,苦涩的扯了扯嘴角。 我跟周羽然结婚三年,她说自己是丁克,而我也了解孕妇生产堪称九死一生,所以便不勉强她生孩子。 我还记得去国外进修那天,她哭红了眼睛说舍不得我。 分明这一年来,我们每天都会打电话分享彼此的生活,就连身边的同事也会调侃我们俩结婚三年,却仍然像热恋中的小情侣。 可就在一个月前,我好不容易申请了休假回家。 哪怕坐了整整八个小时的飞机,我也没喊一句累。 马不停蹄赶回家后却看见周羽然挺着大肚子,身边站着她的初恋白月光。 我的思绪被秦亭的话拉了回来。 “徐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听见他的话,屋内剩下几人也朝玄关看过来。 当岳父看见我手上的辞职报告后,眉头更是皱的死紧。 “当初我怎么就选择把女儿托付给你这种人了,真是晦气,现在辞职不干,是准备让我们二老养着你吗?” “有你这么当丈夫的吗?” 岳母也跟着指责我。 “辞职了?就连金饭碗的工作你都干不好,你说说你还能干什么?” “羽然现在身子金贵,她和孩子处处都要花钱,你不上班难道一家三口去喝西北风吗?” 听见这话,我只觉得好笑。 “谁的老婆孩子,当然是谁去养。” “徐梓航你说什么?你怎么一点担当都没有?” 周羽然彻底忍不住了,通红着双眼冲我大喊,似乎是因为情绪激动,她捂着胸口剧烈的猛咳。 “三年前要不是秦亭在车祸下救了我,我可能早就死了,他父母双亡,现在又确诊了癌症晚期,可能再过一段时间,世界上就没有人记得他了。” “你为什么总是要针对他?难道在你的心里我就是那种龌龊肮脏的女人吗?” 第2章 秦亭满脸心疼的帮她顺气,一面转头看向我。 “徐哥你还是少说两句吧,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我保证从今以后都不出现在你们的生活中了,但别因为我影响到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好吗?” 我看着面前四人早就已经统一了战线,心里越发觉得可笑。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就在这时候,周羽然忽然开口说道:“徐梓航,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以后要是再敢无端针对秦亭,这个家你也别回来了!” “你要是还想跟我继续过日子就消停点,下周的满月酒宴上,我可以当着亲戚朋友的面宣布你就是孩子的爸爸。” 下周吗? 我扫了眼婴儿车里已经睡着了的孩子,下周我就要踏上去国外的行程。 不过在临走之前,我也不介意送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 我面不改色地点点头。 “好。” 2 说完,我也不顾他们的反应,转身就回了卧室收拾东西。 既然决定要彻底离开,我也不想在这里留下任何痕迹。 客厅外的欢笑声隔着门板传进来,我叠衣服的双手微微一顿。 “秦亭,这孩子我想沿用你的姓氏,这样就算将来他管别人叫爸爸,但他也会始终记得你才是他真正的父亲。” 即使没有亲眼看见,我也能想象到周羽然说这话时侯的满脸深情。 而我这颗心也早就已经被她伤的千疮百孔。 我忽然想到上个月我赶回家,手里还提着专门从国外给周羽然买的纪念品。 可我却在家门口看见刚牵着手散步回来的周羽然和秦亭。 与周羽然脸上的惊恐不同,秦亭当时眼神疑惑地打量着我,质问我走错门了。 我什么话都没说,目光死死盯着周羽然拱起的孕肚。 离家十一个月,我的妻子却怀孕了。 我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欺骗自己,这个孩子会是我的。 直到周羽然慌慌张张地挡在秦亭面前向我介绍。 “这位是我老公,徐梓航。” 原以为听见这么说,秦亭会有所收敛,可他却像是男主人般的邀请我,回我家里坐坐。 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用只有我们俩才能听见的声音说。 “听说你比我大不少?那我就管你叫声哥吧,毕竟你老婆肚子里怀的可是我的孩子。” 胸口热血沸腾着,我再也忍不住,一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我彻底失去了理智,与周羽然分别的十一个月里面的思念化为了愤怒。 要是手边有一把刀的话,我或许真的会直接杀掉这对狗男女。 直到邻居听见响动报了警。 我们都被带去了警察,但又因为涉及到家事,警方不好插手,也只能让我们先回家。 刚到家,闻声赶来的岳父岳母什么都没问,劈头盖脸就对我一顿骂。 骂我一回来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让街坊邻居都看了笑话。 还骂我那么多年书都白读了,居然动手打人,要是真出了什么事绝不会放过我。 原来他们一直都知道周羽然和秦亭在一起,甚至两人都大力支持。 短短一年时间,秦亭已经变成了他们心中的完美女婿。 唯独我被蒙在鼓里。 我口里一片苦涩,难受极了。 而周羽然颤颤巍巍走到我的身边,试图拉起我的手劝说。 “我没有想过背叛你,秦亭身子不好,医生说他最多只有半年可以活了,我不忍心看他就连个后都没有。” “我之前也想过跟你商量,但你远在国外,我也怕你太担心,打搅了你的学习进程,这才想着等你回国再说的。” “要是你愿意的话,我们一块把这个孩子抚养长大好吗?” 生儿育女这样大的事情,从她口中说出来却显得如此轻描淡写。 我将最后一件衣服收进行李箱,这时候岳母推门走了进来。 她看见我脚边的箱子,一脸还算你识趣的表情,“你之前一直没回来,我就让秦亭睡在你房里了,现在书房也被改成了婴儿房,今晚就委屈你一下住在客厅,或者你出去住酒店?” 我是真的累了,现在也没有精力在出去找酒店。 点点头准备在沙发上将就一晚。 第3章 可到了深夜,卧室里却一直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我翻了个身,正准备戴上耳塞,又听见周羽然的抱怨声。 “你快管管宝宝啊,要不然他一直哭。” “你不就是我的宝宝吗,管好你就行了,小孩子多哭一会锻炼肺活量。” 周羽然轻笑着说了句讨厌。 紧跟着就是一阵床铺翻滚的声音。 我将被子蒙过头顶,努力想要忽略那些不堪的声音。 可是一闭眼,眼前似乎就浮现出周羽然上,了然一笑。 “徐哥,原来你是出来找工作的啊,但你这么瘦弱的身板,去工地搬砖致不是故意折腾自己呢吗?” 我没说话,这个招工简章是刚才路边一个小姑娘塞给我的。 我看她大冬天还在街上发单页,就顺手接了一张。 见我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单页,秦亭笑得猖狂。 “你早说要找工作,没准我能帮上什么忙呢?大家都是一家人,你过得好,羽然的后半生也有依靠,我也能放心。” 而我此刻的沉默简直就是默认。 原本神色疑惑的周羽然脸色彻底一变。 她紧紧皱着眉,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斥着鄙夷。 “有什么好介绍的,他自己非要辞掉那么好的医生工作,现在就算是饿死街头也不值得别人同情。” “徐梓航,你还真是一点担当都没有,以为这样就能逼我放弃孩子了吗?” 我望着她熟悉的脸庞,此刻却只觉得陌生极了。 我记得刚结婚那会,我因为医院内部恶性竞争导致职位波动,一度想要辞职转行。 周羽然听了后只是抱着我,她轻拍着我的后背,在我的耳边温柔说道: “夫妻一体,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离职有什么大不了,我相信明珠绝不会被湮灭,老公,我永远都会陪着你的。” 可那个说了要永远陪着我的人,现在却任由别的男人羞辱我。 她忘了曾经对我说的话,似乎也忘了曾经对我刻骨铭心的感情。 就连跟着的岳父岳母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摇头。 “之前我真是瞎了眼,竟然还想将女儿的后半辈子幸福都交到你的手上!” “现在得亏我们二老还在世,要是等到不在那天,还不知道你要怎么虐待我们家女儿呢。” 两人越说越夸张,眼看着路过的行人也纷纷朝我们这边投来打量的视线。 我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握成拳头。 正想开口,秦亭忽然走上前。 “我们正准备去拍全家福呢,徐哥你要不也一块吧,往后余生还要拜托你帮我照顾羽然和孩子呢。” 周羽然立马打断他的话,不屑的冷嗤一声。 “你看看他身上的穷酸样,入镜了也只会拉低我们全家的档次。” 说完,她转头就朝着影楼走去,还不忘催促着秦亭赶紧跟上。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走了,不耽误你找工作了。” 秦亭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第4章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心中已经没有半点波澜。 在外人眼里,这是多么和睦的一家人啊。 倘若这就是周羽然想要的,那我放手成全又有何妨? 4 距离离开还有三天的时候,我收到了院长发来的信息。 说是之前我拜托他联系的专家今天刚好在国内参加论坛,可以让他帮忙看看我岳父的冠心病。 岳父心脏一直不是很好,早些年还送去医院急救过。 所以我在外深造的时候,也拜托过身边的同事帮我收集一些相关案例。 不管怎么说,多年的情分还在,等做完这件事,我与他们之间就彻底不相欠了。 可岳父一听我要带他去医院,脸色当场变得难看极了。 “好端端的去什么医院?你小子还想诅咒我不成?我之前的心脏搭桥手术明明都做成功了,有什么好检查的。” “有一位心脏领域的顶级专家今天刚好在国内,您可以去看看,或许为以后做点预防” 不等我话说完,岳父就将水杯砸在我的身上。 “就你会说漂亮话,顶级专家是你一个无业游民想约就能约的吗?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吹牛!你看人家秦亭之前熬着大夜去帮我挂专家号,那时候你在哪啊?” 他一口一个秦亭的跟我做对比,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所以不管我做什么都是错的,不管我怎么做都比不过秦亭。 当这个想法从心底钻出来,我只是苦笑着。 “既然您不想去,那就算了。” 就当是我多管闲事,上赶着犯贱。 很快就到了孩子满月酒的那天。 我姗姗来迟,看见宴会厅里面挤满了叫不上名字的七大姑八大姨,一时间还有些恍惚。 这阵仗,简直比我和周羽然的婚礼都要隆重。 而就在宴会厅大门口,甚至张贴着他们一家五口人的全家福。 至于我,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亲戚朋友们看见我出现,立马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不用听也能猜到个大概。 很快,大姨就拉着我的胳膊寒暄,“梓航啊,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听羽然说起来过。” “听说你这次留学深造回来,在中心医院就要被提拔成正级主任医师了,你这未来的前途一片光明啊!” 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以示礼貌。 可我能看得出来,他们眼神中的鄙夷之色再明显不过。 毕竟全家福中没有我。 而宴会上一直陪在周羽然身边的人也不是我。 有好事的人指着不远处正在喂周羽然甜点的男人问,“梓航,这男的是谁啊,也没听说过你们家还有弟弟这一说?” 我淡淡一笑。 “周羽然的新老公。” 周围都竖着耳朵听八卦的大姨们瞬间瞪大了眼,接着又扎在一堆交头接耳起来。 既然周羽然一家都不在乎,我又何必帮他们掩饰? 就在这时候,周羽然走上台拿起了话筒。 “很高兴大家可以来参加我儿子的满月酒宴。” “在这之前,其实我从未想过要成为一个母亲,我总是觉得自己不能成功的扮演起一个母亲的角色,可是就在我躺在产房里,听见婴儿啼哭声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母爱的力量有多伟大。” 她说的慷慨激昂,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自己感动到哭出来。 站在我身边的大姨扯着嗓门,“让孩子爸爸一块上去讲两句啊!孩子爸爸在哪呢?” 宴会厅内的气氛有一瞬凝固。 大家的视线都在我跟秦亭之间来回看。 答案都已经跃然纸上,可大姨这么一折腾似乎就是在等周羽然自己亲口承认。 我对上周羽然的视线,接着缓缓走上台。 在她愣怔的表情下,从她手里抽走了话筒。 “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说话,否则我跟你没完。” 她眼底闪过慌乱,扯着我的袖子低声警告,但我却目不斜视的抽出手。 要是没做亏心事,又怎么会害怕鬼敲门呢? 与此同时,我淡淡开口说道:“首先很感谢各位大老远的来参加今天这个满月酒宴。” 第5章 “在场的亲戚们当年也是看着我和周羽然一块迈入婚姻殿堂的人,婚后我也一直都记着大家的祝福,但你们刚才进来的时候应该也看见了门口那张全家福。” 听见这话,周羽然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黑着脸朝我冲过来,试图抢走我手里的话筒。 我飞快的闪身躲开,握紧了话筒继续说道: “说实话,我自己看到了也很吃惊,但相比之下更吃惊的是,我在外面进修一年,回国之后我原本丁克的妻子居然怀孕八个月了。” “这口气,我咽不下,这口锅,我也不愿背!” “周羽然,我们离婚吧。” 5 我从怀中掏出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狠狠扔在她的脚边。 这是从我看见她和秦亭厮混在一块的那天,就一直想做的事情。 周羽然脸色煞白,想要拿过话筒控制现场喧闹的气氛,但又想抓住我的手臂,好好跟我解释。 “徐梓航,你就这么看不得我好吗?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只要你不再提这件事情,我们一家三口以后就好好过日子。” 一家三口? 她口中的三口之家除了不能有我,其实谁都可以。 而我也不想再继续欺骗自己了。 “签字吧,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祝你们幸福。” 周羽然用力摇头。 “我不会签字的,我不同意跟你离婚,徐梓航你休想!” 其实我之前联系律师拟定离婚协议的时候,律师就说过我可以要求周羽然净身出户。 毕竟她在我们俩的婚姻内,光明正大给别的男人生孩子,这就是出轨的最佳证据。 但调查取证,再到法院宣判要花的时间太多了。 我即将迈出国界,就算身上带着那么多钱也没有地方可以花。 所以我只是拿走了本就应该属于我的那部分财产,并且委托律师在我离开之后全部帮我捐赠给山区的希望小学。 我与周羽然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看了眼现场混乱的场景,我转身就要走,而周羽然更是不甘心的将孩子交到了岳父的手中,接着就要追出来。 只是还没走出几步,好端端的秦亭忽然捂着自己的胸口粗喘气。 “羽然,我好难受,可能是刚才受到刺激了,我好像真的快要不行了。” “秦亭你没事吧?你坚持住,我这就送你医院!”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大步流星离开的背影,心想等到这一切都结束了,在跟我好好聊聊也不迟。 反正只要她不松口离婚,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永远不会断。 这么想着,周羽然的心中也安稳了几分。 一行人手忙脚乱的将秦亭送到了医院,可是在路上的时候,周羽然父亲似乎也因为情绪波动过大而导致心率加快。 周羽然急得差点哭了,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应该先去安慰谁。 就在羽然爸即将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他们一行人碰见了院长和心脏领域最权威的专家。 此刻的周羽然什么都顾不上,冲过去跪在院长的面前。 “求求您救救我爸爸吧,他现在情况真的很危险,之前还有一个叫秦亭的人去排队挂过您的号,您还记得吗?” 那名权威专家盯着周羽然看了半晌,接着才试探着问道: “你是徐梓航的妻子吧?” “他之前通过罗院长找到我,说是希望我能帮他看看岳父的病,当时我在他的手机上看见过你的照片,还夸他有孝心,但是我记得他前两天找我说不需要看病了,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闻言,周羽然愣怔地抬起头,眼神中又不解,也有震惊。 他们一直都不相信我会有本事联系权威医生,以为那些都是秦亭做的,可现在才知道,一直以来都是他们误会我了。 这一瞬间,周羽然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而院长将她拉开,只是面带歉意的说道:“很抱歉周小姐,我们等下就要坐飞机去美国参加研讨会,恐怕没有办法参与手术,但是请你放心,我们这里的医疗团队是全市最好的,我们一定会尽力抢救你的父亲。” 说完,两人就一前一后的离开。 而这件事情,我也是听院长后来说起的。 周羽然跪在医院的手术室外,而身边的周母更是满脸的后悔。 “我之前说什么来着,徐梓航就算再怎么不要脸,但也不至于用这种事情开玩笑,你们都不相信我,现在好了吧,你爸要是真的出什么事情的话,你就是罪魁祸首!” 暴怒声吓得怀里的婴儿大声啼哭。 周母更是一把将孩子放在旁边的塑料座椅上。 “哭什么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不知道的还以为生了个祖宗呢!” 第6章 可周羽然已经完全顾不上。 她缓缓掏出手机,想要给我打电话。 或许现在就只有我能够联系到权威专家来做手术了。 但是我的电话根本就打不通。 因为那时候的我,已经登上了前往国外的飞机。 我的脑袋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象渐渐倒退,直到一股向后的惯性将飞机带上蓝天。 我甚至有种不真实的感受。 从这一刻开始,我已经不再拥有自己的国籍,我将把自己奉献给全世界。 6 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后,我跟同伴满身疲惫的落地。 与国内一片平安祥和的景象完全不同,这边充满了战火与武装,甚至稍有不慎都会在这里丢掉性命。 在车上小憩的时候,来接我们的医疗队长向我们介绍目的地的情况。 与此同时,他发给我们每个人一把枪。 他说救死扶伤固然重要,但是比使命更加重要的是自己的生命。 这句话深深触动着我的内心。 我忽然想起来和周羽然结婚的那几年里面,我将她视作自己的一切。 那个时候的我,又何尝不是将她看得比我的生命更加重要呢? 很快,我们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泥泞不堪的路上,有很多伤员就那么坐在地上,手臂或者小腿上都是鲜血淋漓的伤口。 我这才得知,这个地带刚经历了轰炸。 而这些我看着伤口触目惊人的伤员,却只是刚才那场灾难里面受伤最轻的。 因为手术室已经躺不下了,只能将他们放置在路边。 现在的我已经将全部想法抛之脑后,飞快的跑过去帮他们包扎。 而这样的工作只是一个开端。 在往后的几个月里面,我每一天所经历的事情似乎都在刷新我的三观。 同时,我也愈发的坚定了自己的内心。 我从不后悔来到这里,也不后悔成为一名无国界医生。 直到有一天中午,同事气喘吁吁地说有人来找我。 我以为是伤员,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同事又继续说道,“好像听说是从国内来的人,一个女的。” 我的脚步微微一顿,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周羽然的样子。 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周羽然就已经找了进来。 “徐梓航,真的是你!” 她眼眶通红的冲过来抱住我,我感受到她的眼泪递在我的脖颈,有些不太自然地将她推开。 我记得刚上飞机的时候,律师就给我发来了信息。 他说离婚官司已经正式提交,不管周羽然是否愿意,法律上都会在半个月内判我们俩的婚姻失效,变成离婚状态。 而现在,她又何必大费周章地找过来。 “周羽然,我们俩已经离婚了。” “你知道吗,你离开后的这一个月里面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我爸爸他走了。” 我微微一愣,完全没想到周羽然爸爸已经离世了。 “对不起,我们当时都不相信你,以为你在说谎,可真正说谎的人是秦亭,他根本就没有去找什么权威专家,我爸的病也一直拖着,要是当初我们听了你的话,去找专家看看的话,他现在或许还可以活着。” 说着,周羽然就捂着自己的脸蹲下痛哭。 我站在原地没动,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在这里的一个月里,我每天都在经历着生离死别。 我曾以为自己早就已经麻木了,可是现在听见周羽然的话,心里依旧很不是滋味。 毕竟最开始的时候,岳父对我还算不错。 “对不起梓航,我后来一直都在找你,我想亲口跟你道歉,可我那时候才知道原来你不是随随便便就离职了,而是想要成为一名无国界医生,所以我才不远万里的来找你,你跟我回去吧好不好?这里太危险了,我已经失去了父亲,我现在不能再失去你了。” 7 我摇摇头。 “不,我不会回去的。” 无国界医生,我现在已经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了,我能回去哪里呢? 第7章 除非等到战争胜利的那天,等到没有一个战乱的地方需要我们的时候,我才能回家。 而在那之前,这广袤的天地,任何一个地方都会是我的家。 “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我不应该骗你,不应该自以为是的去生什么孩子,现在我已经付出代价了,秦亭的身体状况很差,医生说可能就是这几天了,梓航,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怎么生活啊?你之前分明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的。” 我用力的将手从她的双手间抽出来。 “我们已经离婚了,周羽然,你以后的生活怎么过是你的事情,我还有事,这边危险,你也早点回国吧。” 说完,我转身朝营地走去。 “要是你不回去的话,那我也不回去了,我就在这里陪着你,等你什么时候做完了想做的事情,我跟你一块回家。” 我不想理会她的话。 只是还没走两步,我听见周羽然接了一通电话,似乎是国内医院打来的。 “你说什么,秦亭死了?” “我现在就回国,你们一定要等着我回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忽然飞过两架轰炸机。 听着熟悉的轰鸣声,我下意识将周羽然扑倒在地上。 周羽然尖叫一声,“徐梓航,你疯了吗?” 很快她的声音就被不远处的爆破声盖住。 整个地面似乎都在随之摇晃,因为炸弹溅起的黄土落在我们俩身上。 我没理会她的呵斥,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四周,这才飞快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周羽然显然是被刚才忽然间的袭击给吓到了,愣愣的坐在地上没有反应。 我扭头看了她一眼,重新将她拽着站起来。 “先去里面避一下。” 我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时不时危及生命的轰炸,但对于她来说却是从未见过的。 她颤抖着嘴唇,“我,我会死在这里嘛?” 我抿抿嘴唇,好半晌才开口道: “晚点我会让队长找人送你回去,以后你也不要再来了。” 周羽然脸上灰扑扑的,她握紧了手机沉默着。 很快,队长就找了当地的人过来、 那人开着一辆陈旧的皮卡,招呼着让周羽然赶紧上车。 临走之际,我往司机的手机多塞了两张纸币,叮嘱他一定要把人安全送到机场。 就算我与她之间的情分已经走到头,但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去。 周羽然没有说话,似乎还处在之前的恐惧中。 我再回头的时候,只看见她飞快跳上车的身影。 我淡淡扯了扯嘴角,似乎早就已经猜到了她的反应。 回到营地之后,之前的同事走过来跟我八卦。 “刚才那个美女是你女朋友吗?不远万里来找你,果然是真爱啊,不像我女朋友一听说我要出国援助,立马就跟我分手了,还找了个小白脸。” “不过,你女朋友怎么没跟你一块回来?” 我默默收起桌上的饭盒,轻描淡写的开口说道: “不是女朋友,是前妻。” 同事愣了下,接着也不再多问什么。 很快,我就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 直到两年之后,我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可以回国。 现在的我对整个医学都有了更深更高的认知,而这一次跟我一块回来的还有我的女朋友。 我们俩在站地上认识,她为了保护我毁容了,我承诺会照顾她一辈子。 后来渐渐的相处中,我也已经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意。 我想,或许是上天看我孤身一人太可怜,所以专门将缘分送到了我的手边。 这一次,我也一定会好好抓紧这段缘分。 回国那天,昔日中心医院的院长亲自来机场接我。 他满脸欣慰的打量着我。 “变黑了不少,也瘦了,这两年你在外面辛苦了。” 普通无比的慰问话语,却让我内心狠狠一震。 我强忍着鼻尖的酸涩,张开双臂与院长拥抱。 第8章 刚走没两步,我就在不远处看见牵着男孩的周羽然。 她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居然也跑来了机场看我。 但短短两年时间,她的变化有些大,不再像是从前那般鲜妍靓丽,反倒是多了许多的沧桑。 她没有走上前,我也只是面无表情的望着她。 我身边的女朋友察觉到什么,主动牵起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 “怎么了,那位就是你的前妻吧,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她看上去好像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我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好说的。” 从我离开满月宴席的那一刻开始,我与她之间就已经相隔陌路,再也无话可说了。 我收回视线,扭头上了车。 车子开出去没多远,我收到了周羽然发来的信息。 这两年间,她陆陆续续一直在给我发信息,只不过我没有用国内的电话卡,自然也没有接收到。 而就在一分钟前发来的信息,只有短短三个字。 “对不起。”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很久,紧跟着将她删除拉黑。 我将掰断的电话卡扔出窗外,一如抛下我所有不堪与错付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