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阔少跪在太平间求我睁眼》 第1章 生日那天,继妹当众摔碎了母亲的遗像,高跟鞋踩过母亲的脸。 我颤抖着手,给了她人生中第一个耳光。 当夜,我被绑到了城郊废弃的工厂,被折磨了一天一夜。 他们用铁棍砸碎了我的手脚。汽油浇下,我惨叫连连。 “裴少说了,这个人得罪了顾晚星小姐,要好好教训教训。” 我惊觉,她竟然是裴家太子爷心尖上的人。 濒死之际,我摸到了头发里的求救器。 那是我最信任的私人医生裴言默亲手给我戴上的。他说过,“无论你在哪儿,我都会来救你。” 可就在我准备按下按钮的瞬间,绑匪的对讲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昏过去了?留一口气,别真弄死了。” 是裴言默。 原来,他就是京圈赫赫有名的裴家大少! 我浑身血液凝固。 …… 隔壁的声音渐渐停止。 我无力地闭上眼,放弃了求救的念头,任由黑暗吞噬意识。 裴言默当了我两年的私人医生。可原来,他的温柔、他的关切、他的每一次靠近,都只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地站在顾晚星身边。 难怪每一次我和顾晚星争执后,总会“意外”出事。 摔倒在无人处、礼服莫名坏掉、食物中毒、突发过敏……每一次,他都站在旁边,冷静地记录我的痛苦,美其名曰“脱敏治疗”。 他从始至终,守护的根本不是我,而是顾晚星。 我躺在地上,在剧痛中突然想通了一切。 想到自己那些小心翼翼、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意 鲜血混着的笑声从喉间涌出。 再次醒来时,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着病房。 裴言默坐在病床边眉头紧锁,“为什么不向我求救?” 我别过脸,那些恍惚中听到的对话,此刻在心头翻搅。 明明一切都是他做的,怎么还能装出这副关切的样子? “要喝点水吗?”他语气轻柔,“医生说你需要好好静养。”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猛地踹开。 父亲大步走了过来,狠狠甩了我一记耳光,“孽女!都是因为你!害得顾晚星错过了音乐比赛!” 我捂住火辣辣的脸,喉间涌起血腥味。 “绑架?”父亲冷笑,“闹这么大,最后自己出现在家门口?我看就是你自导自演!”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目光不由自主转向裴言默。他倒水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 顾晚星双眼含泪,“姐姐,就算你再生气,也不能这样伤害自己啊。看着你这样,我真的很心疼……” 继母赵琳站在一旁抹眼泪,“雨薇,晚星她听说你被绑架了,急得连比赛都没去,还好你没事!” “不知从哪里学来的下作手段!”父亲怒不可遏,“先是动手打人,又自导自演这出戏,简直丢尽顾家的脸!” 我张了张嘴,突然笑了。 多么可笑啊,无论我说什么,父亲都不会相信。自从顾晚星踏进这个家的第一天起,他和弟弟的心就彻底偏向了这个外人。 弟弟顾雨轩站在一旁,看我的眼神充满厌恶,“顾雨薇,你真的太过分了!你打了晚星姐,还让她担惊受怕,必须给她道歉!” 这就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是她先摔了妈妈的遗像。”我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我绝不道歉。” “啪!啪!” 又是两记耳光。父亲气得发抖,“不道歉?我今天非要打到你认错为止!” 裴言默上前拦住他,转头轻声劝我,“道个歉吧。都是一家人,等你父亲消气了,再好好解释。” 一家人?真讽刺。他们才是一家人,而我,从来都是多余的。 裴言默的手搭上我的肩,看似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将我从床上带了下来。 “怎么?”我冷笑,“你要强迫我?” “跪下道歉!”父亲厉声喝道。 下一秒,一股力道狠狠将我按跪在地。 第2章 我猛地抬头,对上裴言默复杂的眼神。 他喉结滚动,声音低沉,“道个歉吧,毕竟是你有错在先。” 这一刻,心脏像被活生生撕开。他为了顾晚星,打断我的手脚,让我受尽折磨,现在又假惺惺地要我道歉。 我拼命挣扎着想站起来。 突然喉咙一甜,眼前天旋地转。 再次醒来时,病房里漆黑寂静。 我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裴言默陪顾晚星逛街的照片,还有父亲为她买下的庄园别墅。 奇怪的是,我心里再没有一丝波澜。 手机震动,是裴言默的消息, “好好休息,晚星身体不太舒服,我陪她几天。” 我扯了扯嘴角。 忙?不过是终于找到借口,不用再面对我这个令他生厌的人罢了。 一则拍卖新闻跃入眼帘,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母亲生前最爱的那个翡翠镯子,赫然在列。 出院那天,我的病房门口空无一人。 我拖着尚未痊愈的身体赶到拍卖场,一进门就看见裴言默和顾晚星亲密地坐在一起。 “姐姐!”顾晚星招手,“来我旁边!” 裴言默刚要开口,我已转身走向角落。 当那只碧绿通透的玉镯呈现在众人面前时,全场响起一片惊叹。 “一百万!” “两百万!” 等到叫价到五百万,我毫不犹豫举牌,“八百万!” 顾晚星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裴言默沉着脸快步走过来,“顾雨薇,别逞强。你妹妹喜欢这个镯子,何必……” “就算卖房卖车,”我直视他的眼睛,“这个镯子我要定了。”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回到座位。我看见他在手机上打字,心头突然一沉。 “八百万一次!八百万两次! “点天灯!”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突然闯入,“裴家少爷为顾晚星小姐点天灯!” 顾晚星脸上浮现出娇羞的红晕。 我死死攥紧了拳头。 回到家,顾晚星得意地晃着手腕上的玉镯,“姐姐很想要吧?可惜啊,我想要的东西,总会有人双手奉上。” 她突然摘下手镯,在我眼前轻晃,“呵呵,我的首饰太多了,这个也不是非要不可。想要吗?” “什么条件?”我的声音有些发紧。 “不如……你爬着学几声狗叫?”她掩嘴轻笑。 “做梦。”我死死盯着她。 “那可惜了。”她红唇微扬,手指突然松开。 “啪!” 镯子从二楼掉了下去,摔得粉碎。 “你!”我失控怒吼。 她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记耳光。 “姐姐,这个镯子是裴家少爷送给我的。你就算再喜欢,也不能抢啊!得不到就要毁掉,你太过分了!” 裴言默闻声冲上楼来,眼神冰冷锐利, “顾雨薇,你又在欺负晚星?!!” 顾晚星眼中含泪,“姐姐,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爸爸和弟弟对我好,是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靠近我,在裴言默看不见的角度,突然伸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猝不及防地向后倒去,整个人从楼梯上重重摔了下去。 我倒在地上,温热的血从额头流下。 裴言默神色微动,刚要上前,顾晚星便轻笑着开口, “姐姐,你又要用苦肉计了吗?” 裴言默停住脚步,皱眉道,“走吧,是她自己惹的事。” 我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直到深夜,才被保姆发现送医。 翻看朋友圈,裴言默正陪着顾晚星挑选新款包包。 第3章 作为我名义上的私人医生,他连我的生死都不在意。 心口传来阵阵刺痛,我苦笑着闭上眼睛。 半梦半醒间,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我听见裴言默在病房里低声交代,“明天和顾晚星约会,准备那套最好的定制西装,再挑几件千万级别的珠宝送她。” 我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出院后,我打了一个尘封已久的电话。 回到家,推开房门,我僵住了,妈妈留下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姐姐!”顾晚星站在门口笑,“对不起啊,没想到你这次摔这么重。” 顾雨轩在一旁冷笑,“装什么装。” “我妈的东西呢?”我声音发抖。 “那些旧物啊?”顾晚星歪着头,“我看你整天抱着这些,心情越来越差,就帮你烧掉了。” “谁让你动的!”我提高了声音。 “我让的!”父亲拿着棒球棍走过来,“你妈都死了十来年了,你还抱着那堆破烂不放!我看你是脑子病糊涂了!” “她怎么死的你难道不知道吗?”我再也忍不住,“要不是你和顾晚星她妈……” 当年父亲和赵琳在外厮混,母亲冒雨寻他,却惨遭车祸离世。而父亲转头就将赵琳和顾晚星迎进了家门。 “住嘴!” 棒球棍重重打在我身上。 我冲出门,冲进大雨里。 不知不觉来到母亲从前常带我来的老街,在垃圾桶旁蜷缩了一整夜。 天亮时,一辆宾利停在街角。 车窗降下,露出裴言默的侧脸。 裴言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穿着白裙,笑容明媚,是顾晚星。他记得,就是在这个阴暗的巷子里,一个穿白裙的女孩将他从混混手中救下。 他收起照片,对司机说,“盯紧了,晚星应该快要到了。” 听到“顾晚星”三个字,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怎么可能是来找我的。 裴言默从白天等到了晚上,顾晚星都没有露面。 夜幕降临,裴言默在车里打电话,声音有些低落,“晚星,我等了一天,你怎么没来……” 电话那头顾晚星像是刚睡醒,“哦,姐姐不见了,家里乱糟糟的……” 裴言默挂断电话,突然注意到我的视线。 他大步走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怎么在这儿?!” “放手!”我挣扎着。 “跟我回去!”他脸色难看,“顾家现在乱成一团,都是你闹的!” “我们的合约明天就到期了,”我甩开他,“我的事不用你管。 他神色微滞,随即强硬道,“还有24小时,我依然是你的私人医生。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必须跟我回去。”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他走到一旁,刻意压低了声音。 “裴少,您订的15克拉求婚钻戒到了,需要您来一趟……” 挂断电话时,他眉宇间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愉悦,“我有急事,你自己回去。” 只要事关顾晚星,我永远都是被牺牲被舍弃的那个。 裴言默走后,手机突然跳出了许多条新闻消息。 我盯着屏幕,呼吸突然停滞。 热搜第一赫然写着:顾氏千金遭性侵细节曝光,后面跟着刺眼的“爆”字。 我的手指猛地一颤,那些刻意遗忘的记忆突然翻涌而上。 那年,母亲尸骨未寒,父亲又一次为了顾晚星当众扇我耳光。 我逃进雨夜的巷子,却被三个醉汉拖进黑暗…… 三个男人的狞笑、布料撕开的刺耳声响、还有事后父亲那个嫌恶的眼神,这些碎片像刀子一样,至今仍深深扎在我的心里。 “啪——” 手机掉在了在地上。 我跌跌撞撞回到家,整栋别墅空荡荡的。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父亲和裴言默。父亲最要面子,那就只剩下 我一遍遍拨打裴言默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傍晚时分,裴言默和顾晚星回来了。 第4章 我冲上去抓住他的衣领,“为什么要把我的伤疤撕开给所有人看?!为什么要曝光我的事?!” 他厌恶地甩开我的手,“你又在发什么疯?” “每次心理治疗,你都让我回忆细节,我都以为你在帮我……”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结果你把我最痛苦的秘密公之于众!” 顾晚星娇声道,“裴医生,你别理她,姐姐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见谁咬谁。” “看看你现在歇斯底里的样子,”裴言默冷冷地说,“难怪会被人……”他突然噤声。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但已经晚了。 我转身冲回房间,反锁上门。 整整三天,我不吃不喝,睁着眼睛躺在床上。 第四天早上,我梳洗打扮后来到音乐厅。 推开大门,两排黑衣保镖整齐列队,中间站着裴家的管家,手捧999朵玫瑰,身旁的丝绒托盘上,十几套珠宝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裴少特意命人送来这些,恭祝晚星小姐演出顺利。” 顾晚星优雅地走上舞台,刚碰到琴弦就变了脸色。 “谁干的!”她尖叫着扫视观众席,目光突然钉在我身上,“姐姐,是你?!” “顾雨薇小姐,”管家上前一步,"裴少吩咐,若是有人破坏晚星小姐的演出……” “怎样?”我轻声打断他,“再把我的手脚打断?” 站在角落的裴言默神色一变。 父亲冲过来,皮鞋狠狠踹在我的腰间。 我重重跪在地上,听见骨头“咔”地一声。 “你这个畜生!”父亲怒吼,“你竟敢害你妹妹!” 继母在一旁假惺惺地抹着眼泪,“她小时候那件事被曝光了,心里扭曲,就拿晚星撒气。” 记者们立刻围了上来,闪光灯晃得我睁不开眼。 裴言默站在人群里,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掩饰不住的烦躁。 我轻轻笑了,笑声让全场骤然安静。 “正好大家都在,”我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屏住呼吸,“今天,我顾雨薇,正式和顾家断绝关系。” 父亲脸色铁青,“你发什么神经!” “自从顾晚星来到家里,你再也没给我过生日。她摔碎妈妈的遗像,你连监控都不看就认定是我做的。”我转向弟弟,“我们同一个妈妈生的,你却看着她烧妈妈的遗物。” 最后我看着裴言默,“我的心理医生?我发病的时候你在陪谁?” “这些年,从来没有人真正相信过我,在乎过我。” 我掏出准备好的匕首,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拦住她!” 裴言默冲过来时,刀已经深深扎进我的胸口。 鲜血喷在他脸上,顾晚星在旁边大声尖叫了起来。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我听见裴言默撕心裂肺地喊我的名字。 终于,可以解脱了。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当救护车赶到时,顾雨薇已经在裴言默怀里停止了呼吸。 顾雨轩走到顾雨薇面前,双手颤抖着,却始终不敢触碰她的脸。 医院里,医生宣告了顾雨薇的死亡。 顾父在顾雨薇的房间发现了遗书。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信中的内容很快传遍了整个圈子。 裴言默双手不受控制地发抖,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进心里。那些被刻意忽略的回忆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遗书中,顾雨薇特意要求天葬。她说想化作山间的风,与自然融为一体。 从那天起,裴言默每天都去山上守着。 第八天清晨,他发现顾雨薇的身体不见了,只剩一群盘旋的秃鹫。赶走那些飞鸟后,他跪倒在地。 他曾以为顾雨薇只是任性骄纵,仗着心理创伤欺负晚星。却怎么也没想到,她竟会如此决绝,用生命作为最后的反抗。 刺眼的阳光下,草地上突然闪过一道银光。 裴言默瞳孔猛地收缩,踉跄着扑过去。当指尖触到那串手链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立刻去查!”他对着手机嘶吼,“把顾晚星这些年做的事,一件不落地给我查清楚!” 半小时后,电话那头传来战战兢兢的声音,“裴少,查清楚了。手链确实是顾雨薇小姐的。还有……当年照片里那件白裙子,也是顾雨薇小姐的。是顾晚星小姐从她那里抢走了裙子。” 裴言默双腿一软,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你确定?”他声音嘶哑。 第5章 对话那头感觉到裴言默情绪不对,“千真万确,裴少。对了,我们的人还偷偷潜入了顾雨薇家,拿到了监控的备份。” 回到车上,裴言默颤抖着点开视频文件。 画面里,顾晚星面目狰狞地砸碎遗像,用高跟鞋狠狠践踏。顾雨薇忍无可忍,终于抬手给了她一耳光。 监控继续播放,顾晚星冷笑着将顾雨薇推下楼梯。 而他自己……竟然牵着顾晚星的手扬长而去,任由顾雨薇在血泊中挣扎。 脑海中闪过顾雨薇临死前那个绝望的眼神,裴言默突然喘不上气来。 监控画面里,顾雨薇抬起手腕,那条他再熟悉不过的手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就是它。 当年救他的小女孩手腕上,戴着的就是这条手串。 他固执地认定娇生惯养的顾雨薇,怎么可能出现在贫民窟? 而顾晚星总说自己跟着离异的母亲在棚户区长大,他便想当然地以为,救命恩人一定是顾晚星。 “原来,一直都是你。”他死死攥着那条手链。 一滴泪砸在银链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突然想起那天,顾晚星失约的那天。他明明在巷子里看见了顾雨薇,却从未细想过她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啪!”他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车内回荡。裴言默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却比不上心口万分之一。 监控还在继续播放。 画面里,顾晚星带着一个陌生男人回家。趁着家里没人,男人一进门就将她按在墙上热吻。 “那个整天围着你转的医生,到底什么时候走?他看你的眼神可不清白。” “哎呀,就吊着玩呗。”顾晚星轻蔑地笑,“裴家太子爷最近在追我,我难道会看得上他一个小小的医生吗,简直开玩笑。” 说着,她拿出手里的短信,“看看,他还约我去什么贫民窟,真是的,想约我,连个像样的地方都舍不得订。去那个破地方,谁知道他是不是想对我图谋不轨啊。” 男人吃醋地捏了一把她的腰,“你这妖精,就会勾人。” “不也把你勾到手了吗?”顾晚星媚眼如丝。 接下来的画面,不堪入目。 裴言默一拳砸在车窗上,前排司机吓得一个哆嗦。 他冷笑着拨通助理电话,声音冰冷, “给顾晚星打个电话,就说,裴少生日邀请她,给她一个‘大惊喜’”。 裴言默生日宴当天,全城名流齐聚一堂。 顾晚星精心打扮了五个小时,看着镜子里光彩照人的自己,满意地勾起嘴角。 她故意姗姗来迟,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入场,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毕竟,能攀上裴家这棵大树,是多少名媛梦寐以求的事。 “啊!” 一位名媛不慎将红酒洒在她的礼服上。 顾晚星瞬间变了脸色,尖声叫道,“这可是价值百万的高定!” 她尖声叫骂着揪住对方的衣领,粗暴地推搡起来。 周围宾客皱眉侧目,窃窃私语。 突然,聚光灯亮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台上吸引。 顾晚星抬头,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穿着高定西装、气质矜贵的男人,竟然是她家里的“裴医生”! 原来这两年,他隐姓埋名,竟是为了接近她? 她心头狂跳,脸颊泛起红晕,娇羞地捋了捋头发,踩着高跟鞋走向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戴上钻戒的模样。 可下一秒,几个保镖猛地冲上来,一把将她按倒在地! 她惊慌失措地挣扎,“裴医……裴少!这是做什么?” 她一旁的赵琳急得大喊,“裴少!你不是看上我们家顾晚星了吗?现在是什么意思?” 裴言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动手。” “啪!” 第一个巴掌落下,顾晚星的脸瞬间歪向一边。 “啪!啪!啪!” 十个壮汉左右开弓,巴掌如雨点般落下。很快顾晚星的脸高高肿起,嘴角鲜血直流。 第6章 “这是替顾雨薇打的!”裴言默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大厅。 又是几十个巴掌,顾晚星的脸完全变了形,口齿不清,“裴……裴少……是……姐姐……她从小就欺负我……” 裴言默抬手,大屏幕骤然亮起。 屏幕上,播放的全是顾晚星的恶行。 她一次次挑衅顾雨薇的画面,她故意打碎顾雨薇母亲遗物,甚至还有她和赵家公子在沙发上纠缠的不雅视频。 “啊!”顾晚星崩溃尖叫,“关掉!快关掉!这是假的!都是假的!” 裴言默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头看着屏幕,声音森冷,“你把雨薇的事曝光给媒体,现在,我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 顾父和顾雨轩站在一旁,脸色煞白。 顾雨轩双手发抖,脑海中闪过自己一次次对亲姐姐的冷嘲热讽,胃里翻涌,几乎要跪倒在地。 赵琳还想狡辩,“这一定是误会!晚星她……” “啪!”顾父反手一记耳光扇在她脸上,怒吼道,“闭嘴!顾家的脸都被你们母女丢尽了!” 这场本该奢华盛大的生日宴,转眼成了顾晚星的公开处刑场。 不出三日,顾晚星在家中与人私通、欺凌原配之女的丑闻就传遍了京市的大街小巷,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迫于舆论压力,顾晚星不得不仓促嫁入赵家。 可新婚之夜,当她掀开盖头,看到的不是情投意合的赵大公子,而是以暴戾著称的赵二公子,当场崩溃。 她哭嚎着给赵琳打电话,可赵琳也自顾不暇,顾父正在和她闹离婚。 那一夜,赵家别墅里不断传出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天还没亮,浑身是血的顾晚星就被救护车送进了急救室。 更讽刺的是,就在她住院期间,顾家宣告破产。 而她的好母亲赵琳,卷走了顾家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连女儿的嫁妆都没放过,消失得无影无踪。 瑞士的天空飘起了细雪,我撑着一把黑伞,独自走在墓园的小路上。 妈妈的墓碑前,我轻轻拂去上面的积雪,露出那张温柔的笑脸。 三个月前,我花重金请了最专业的假死脱身公司,留下精心设计的“遗物”,只为了彻底离开那个不像家的家。 妈妈的骨灰盒被我小心地安放在行李箱,带到了这个她最爱的国度。 她临终前悄悄告诉我一个秘密,瑞士银行里,她给我留下了价值数亿的信托基金。而那个所谓的父亲,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新护照上的照片是我最喜欢的模样,嘴角带着新生的微笑。 我换了新身份,在瑞士最好的医院调养身体。断骨渐渐愈合,心口的伤也慢慢结痂。 偶尔翻看国内新闻,听说顾家破产了,裴言默和顾晚星迟迟没有结婚。 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直到那天,假死公司打来电话。 “顾小姐……有件事得告诉您。”对方语气犹豫。 我走进屋,收起伞,“说。” 他叹了口气,“您家前阵子破产了。您弟弟每天借酒消愁,前几天查出了肾衰竭,应该是之前就有问题,现在需要肾移植……” 我打断他,“我爸的肾呢?” 他开口,“顾老爷子前阵子摔了一跤,目前已经老年痴呆了,没法做肾移植了……” 挂断电话,我站在窗前,沉默了很久。 最终,我摸出一枚硬币,轻轻放在掌心,“妈妈,你来替我决定吧,好吗。”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我始终没合眼。 深夜的医院走廊很安静,推开病房门时,顾雨轩正闭着眼。 他忽然惊醒,看清是我,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姐姐!” 他想挣扎起身,我按住他,“别动,躺好。” 他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姐姐,太好了,你没有死!” 也许是太过激动,他开始剧烈咳嗽了起来。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 我终究,没有办法硬下心,眼睁睁看着这个和我流着相同血的人死去。 配型结果很顺利,手术那天,他跪在我面前,嚎啕大哭, “姐姐,对不起。我知道错了。爸爸现在已经糊涂了,你可不可以别走。” 我没有回答,被推进了手术室。 术后恢复的日子漫长而安静。我靠在病床上,望着窗外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梧桐树。 走廊上,两个护士的窃语断断续续飘进病房。 “那位古怪的裴少爷又来了,手上全是伤!” 第7章 “可不是嘛,听说他最近天天变着法子折磨自己……” “据说是为了赎罪?好像得罪了什么重要的人?”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裴言默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得吓人。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顾雨薇。”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疼得皱眉,这才注意到他缠满纱布的手。 他像被烫到似的慌忙松开,纱布上渗出点点血迹。 “对不起,我以为你真的……”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太好了!你还活着!” 我冷冷地抽回手,“裴医生这是唱的哪出?发现我没死,很遗憾?”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不!我每天都在后悔。你没死,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 我淡淡地看着他,“还有什么事吗?” 他缓缓开口,“这些日子,你还好吗?” “我很好。”我打断他,“离开你们这些人之后,我过得特别清净。” 他的肩膀垮了下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省省吧。”我别过脸,“你不是最爱顾晚星吗?去找她啊。” “你装模作样给我当了两年的私人医生,为了她打断我的手脚,为了她一次次揭开我的伤疤……” “别说了!”他突然抱住头,声音里带着哭腔,“求求你!别说了!” 看着他踉跄离去的背影,我平静地按响了呼叫铃。该换药了。 出院那天,阳光刺得我眯起了眼。 刚迈出医院大门,一只手突然将我拽进车里,车门猛地关上。 裴言默一脚油门踩到底,引擎轰鸣。 “雨薇,我们去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好不好。” 他的声音又低又急,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 “你他妈疯了吧?停车!”我拼命拍打车窗,他却充耳不闻。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那个破旧的小巷里。 裴言默几乎是摔下车的,他跪在脏兮兮的地上,昂贵的西装裤立刻沾满泥水。 “我把这条巷子买下来了,所有店铺的装饰都和当年一模一样。你看一眼,就一眼,那时候你穿着一条白裙……” “让开。”我皱眉,这条巷子太窄,我没办法绕开他跑。 “顾雨薇,我错了。”他抬头看我,眼睛通红,“你要怎么报复我都行,打我、骂我、捅我一刀都行……” “别走。”他声音发抖,“求你。” 我冷笑,“裴言默,你演给谁看?”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往自己脸上扇,“你打啊!你不是恨我吗?!” 我用力抽回手,“别碰我!” 他像疯了一样,眼眶赤红, “自从你那次拿刀捅自己,我每晚都梦见你浑身是血的样子!顾雨薇,我快疯了!” “雨薇,我彻底想明白了,这些年的相处,我心里早就爱上你了啊!” 我转身就走,却被他一把抱住腿。 “别走!别走!”他像个孩子一样哭得浑身发抖,“我真的知道错了……” “雨薇,你的事情不是我泄露的!是顾晚星!全都是顾晚星做的!我已经让她受到惩罚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传来, “贱人!去死!!” 顾晚星举着刀冲过来,面容扭曲,刀尖直直刺向我! 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寒光闪过,裴言默猛地推开我,自己挡在了前面。 那把刀直接捅进了他心口,血喷涌而出。 顾晚星被保安按在地上,还在歇斯底里地咒骂,“顾雨薇!你怎么还活着!去死吧你!!” 裴言默跪倒在地,却还死死抓着我的手不放,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雨薇,”他气若游丝,“别走,求你……” 第8章 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头也不回地离开。 后来听说,他在icu醒来时,第一句话就是问我在哪。 可那时,飞机已经越过云层,飞向瑞士。 几十年后,我牵着孙子的手回到这片土地,给父亲和弟弟扫墓。 墓园里,一张熟悉的照片闯入视线。 照片上,裴言默年轻俊朗,死亡日期停在我离开的第二年。 孙子仰头问我,“奶奶,这是谁呀?” “不认识。”我轻轻摇头,牵着他往出口走去。 身后的墓碑渐渐隐没在暮色中,像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