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恐菌》 第1章 紧急状态 紧急状态 米粒坚,棕熊市国际机场。 正午时分,室外热浪滚滚,繁忙的候机大厅人来人往,广播滚动播报航班信息,巨幅落地窗外,一架蓝白涂装的大型客机腾空而起。 大厅一角,欧扬乐呵呵地举着手机,晃了晃刚到手的机票:“妈,我到机场了,过一会儿就上飞机,明早肯定到家!” 屏幕上的母亲乐得嘴都合不上了:“好好好,妈给你做醋排骨!” 欧扬嘿嘿傻笑,口水差点流出来。 母子俩又聊了几句,才在老人家依依不舍的嘱托里挂断视频。 欧扬轻舒一口气,心里装满幸福和期待。 年少期待远方,成年思念故乡。 小时候没心没肺,总是向往着长大和远方。长大之后远离家乡和父母,却又总是心心念念,魂牵梦萦。 离登机还有一点时间,无聊的他举目四顾,非常隐蔽地撇撇嘴。 机场规模不小,可硬件配置比国内差远了,起码落后二十年。 但他依然举起手机,先自拍再环拍,打开相册凑成个九宫格发朋友圈:人在机场,即将回国! 点击发送,心满意足。 毛坯的人生,精致的朋友圈,人生就是如此杂乱。 候机大厅里,几根支撑柱四面悬挂的电视里一直循环播放广告,可精致的广告画面,突然被粗糙的新闻取代。 紧急插播! 画面背景是一栋大楼,警戒线分隔两边。 警戒线里,全副武装的警员如临大敌;警戒线外,吃瓜群众交头接耳。 很经典的警匪片镜头,立刻吸引了欧扬的视线,他忍不住感慨:米国人真会玩,拍广告居然用警匪片的剧本! 漂亮的女记者举着话筒进入镜头:“本台刚刚得到的消息,市立医院发生不明原因的骚乱,目前已经有十几个人受伤……” 话音未落,她的声音忽然被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一辆飞驰的救护车闯进镜头,冲开警戒线撞翻警车,附近的警员像中箭的兔子一样仓皇逃窜。 轰地一声闷响,变形的警车原地旋转一百八十度,一个躲避不及的警员横飞出去;翻倒的救护车滑出去七八米远,玻璃碎了一地。 女记者吓了一跳,连拍胸口惊呼上帝,摄像大哥却将镜头对准事故现场,给了救护车一个特写。 一只染血的胳膊推开车尾门,满身是血的医生踉踉跄跄地钻出来。 他的右臂诡异地扭曲,锐利的断骨刺破皮肤,鲜血像喷泉一样滋滋乱冒。 欧扬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电视能播的画面? 噢,对了,这里是米粒坚……不对,那个医生分明就是用断臂推开车门! 米粒坚的医生这么生猛? 女记者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几个警员用枪指住受伤的医生,谨慎地靠上去,随时准备清空弹匣。 这很米粒坚。 走在最前面的警员确定没有问题后,向其他人打出代表安全的手势,正要扶住医生,后者忽然抬起一直垂着的头——他的五官怪异的扭曲着,眼底布满血丝,透着疯狂和残忍的光。 唯独没有痛苦。 欧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这就是他的完) 第2章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欧扬整个人都麻了,搞毛啊这是? 他立刻拨打紧急热线,却只听到占线的提示,再打干脆连信号都没了。 接到信息的不止他一个,众人面面相觑,一起怀疑人生:怎么就紧急状态了? 想起爆炸的医院,欧扬瞬间从头顶凉到脚底:真出事了? 其他人也意识到情况不对。 “不就是炸了个医院,至于封锁机场么?”一个学生模样的眼镜男语气悲愤。 “就是啊,至于么!” “我签证今晚就到期了,飞机不飞,我怎么办哪?”一位大妈急得直跺脚,引发了又一波共鸣。 欧扬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哎哎,你们说,刚才那段新闻会不会是恐袭?” 眼镜男面色剧变,做贼一样压低声音:“你是说恐怖分子打算坐飞机离开,所以才封锁机场?” 欧扬挑眉:“不然呢?” 先封锁机场再切断通讯,透露出的信号非比寻常,他想不出更合理的理由。 众人各怀心思,有人觉得合理,有人觉得扯蛋,也有人如同惊弓之鸟,看谁都不像好人。 “哎哎!”一只胳膊指向入口,众人的视线立刻挪过去,只见一支由七辆黑色suv组成的车队,气势汹汹地开过来。 眼镜男嘿嘿一笑:“肯定是来抓人的!” 米国大片里经常有这种情节,接下来肯定是从车上下来一群黑西装的墨镜男,领头的亮出证件表明身份,接管机场挨个查身份。 搁电影里,领头的官员肯定是个固执己见的拗蛋筋,各种否定主角的正确意见,用人嫌狗不待见的神态和语气侮辱观众的智商,某当绿叶衬托主角的正确。 欧扬环视一周,没看出哪个是今天的主角。 “不会有危险吧?”大妈忐忑地问。 “没事,您放心吧,都安检完了,就算有恐怖分子,身上也没有武器!”眼镜男十分笃定。 大家突然对接下来的情节发展生出几分期待。 欧扬掏出手机,镜头对准车队:“大家好,我还在机场,刚刚出了一点小意外,暂时不能上飞机……” 眼镜男同样举起自拍杆:“家人们,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半透明的手机壳上印着青春靓丽的美女肖相,香肩微露笑靥如,整齐的牙齿令人印象深刻。 其他人也纷纷取出手机拍摄,但有台词的就他们俩,两个人不禁对视一眼,隐约在对方身上嗅出熟悉的味道。 “你有信号?”欧扬问。 “没有,录点素材。”眼镜男笑笑,主动自我介绍:“朱一鸣,朱砂的朱,一鸣惊人的一鸣。非著名小主播。” 欧扬忍不住笑,觉得这小子有点意思:“欧扬,欧洲的欧,扬州的扬,非著名旅游up主。” 朱一鸣脑子转了几转,才想明白到底是哪个欧哪个扬:“咱俩算半个同行。” 交流并不影响拍摄,镜头里,警卫再三劝导旅客离开,却没人听他的,都等着抓捕结束上飞机。 不就是抓个人嘛,能用多长时间? 然而车队并没有停下,而是猛轰油门,撞碎落地玻璃,直接冲进航站楼! 车速不减,撞向人群,旅客纷纷走避。 惊叫声、惨叫声和咒骂声混合在一起,充斥着整个机场。 警卫立即开火,子弹命中挡风玻璃,却只留下几个白色的斑点。 枪声一响,欧扬立刻躲了起来,生怕被流弹误伤。 车队一直冲到登机口外才急刹车停下,车门打开,跳下来一群全副武装的墨镜男,一水的黑西装。 一群空乘恰好走出廊桥,立刻被武装分子用枪指住,不得不识相地高举双手。这同样很米粒坚。 武装分子揪出两个大妈充当人盾,将空乘人员逼廊桥深处,与赶过来的机场警卫隔车对峙。 气氛紧张到极点,空气几近凝固。 此时此刻,任何一点多余的动静,都有可能导致一场激烈的交火。 警卫投鼠忌器不敢开火,武装分子也没主动开枪,偌大的航站楼渐渐安静下来,气氛紧张而诡异。 武装分子把空乘大妈押到最前面,确定警卫不会突然开火,这才拉开最中间那辆车的后门。 车上下来个只穿睡衣的中年人,手里牵着一脸懵懂的小孩,他们俩都戴着口罩,看不清面相,似乎是对父子。 这时车上又下来个衣衫不整的女郎,眉眼精致,身材火爆。 看得出,他们出发时一定非常匆忙。 中年人快步走到空乘人员面前,目光落在年纪最大的那人身上:“机长?” 满脸沟壑的机长脸颊抽动,艰难地站出来:“我是!”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中年人朝廊桥深处歪歪头:“一千万,跟我走!” 机长一愣,立刻领会中年人的意思,犹豫着说:“我需要副驾驶,还有其他空乘人员!” 他看向被胁持的空乘大妈,心里七上八下。 其他空乘咬牙切齿,恨不能用目光将机长千刀万剐。 对方只要机长,你丫自己跟着就算了,非把我们都拽上干什么?怕对方杀的不够痛快么? 中年人微微一笑:“没问题,副驾驶五百万,其他人一百万,包括她们俩!” 就算每个人一千万他也掏得起,但身为上位者,最忌讳的就是一刀切,必须突出机长的重要性。 这是最简单的管理手段,早就深入到中年人的骨子里。 “成交!”机长痛快答应。 “投降吧,你们逃不掉的。”一个声音高声呐喊,打断双方的交流。 “投降?”中年人失笑,回身看一眼围上来的警卫,目光充满同情,“好心劝你们一句,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的表情十分玩味,又带着几分讥诮,还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高高在上,犹如神明俯视蝼蚁。 说完,拉着小男孩走进廊桥,只有声音从廊桥里传出来:“你们会感谢我的!” 女郎赶紧迈着小碎步跟上去,半步不肯落下,生怕被中年人抛弃下。 墨镜男以大妈为肉盾,依次退入廊桥,整个过程迅速而又默契。 片刻后,飞机脱离廊桥滑向跑道。 求追读……有个残酷的现实,那就是养书会把书养死! 解释一下吧,很多书友都认为,私人飞机更快,但本章暗示过了,一行人非常匆忙。 老米的私人飞机起飞前,必须申请航线并付费,填写飞行计划什么的,在获得准确信息,决心以最快速度逃离的情况下,私人飞机可能起飞吗? 除非是恰到好处地巧合,所有的准备都做完了。 综上所述,除非私人飞机恰好停在私人机场,否则抢一架飞机,远比私人飞机快得多。 还有一点就是考虑道德绑架,一架大型客机多少人?一架私人飞机多少人? 在米空军有可能封锁天空的情况下,击落一架私人飞机不会有太大的心理负责,几百人的大型客机呢? 所以,不要以为私人飞机一定比客机快,那玩意麻烦着呢! (本章完) 第3章 暴乱机场(一) 暴乱机场(一) 欧扬觉得中年人的眉眼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究竟是谁,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隆斯克,他是隆斯克!”忽然有个声音大喊,“我认识那台车!” 众人先是安静,随即一片哗然。 欧扬顿时恍然:原来是他! 隆斯克是米国最出名的富豪,首富的有力竞争者之一,在机械制造等方面领跑全球,哪怕欧扬从不关心这方面的消息,也总能看到他的新闻。 “不是真出事了吧?”朱一鸣紧张地舔舔嘴唇,用探询的目光看着欧扬。 欧扬心说你看我干什么? 他不关心隆斯克,可先是新闻直播,再是短信通告,接着通讯中断,然后全米数得着的富豪带着一群武装分子冲进机场,宁可以身试法,也要劫持飞机离开。 这特么肯定是出事了啊! 想到这一点的不在少数,大厅里充满不安的骚动,一个声音大声质问:“为什么关闭机场,到底出什么事了?” 勇敢的声音立刻引来大批旅客的声援,不论空乘、警卫还是保洁,每一个工作人员身边都围满愤怒的旅客,激烈的争吵沸反盈天。 就连签证大妈都揪住一个空乘大妈:“劳资蜀道山,朗个不讲清楚,老资跟你没完!” 她的巴蜀英语口音很重,空乘大妈压根儿听不懂,指着耳朵一个劲摇头。 欧扬暗忖大妈何苦为难大妈,赶紧凑上去劝解:“对,说清楚!” 其他人也围过来,个个虎视眈眈。 空乘大妈吓坏了,眼里噙着泪水,结结巴巴地只知道说不知道。 说句实在话,欧扬觉得普通空乘不知道为什么封锁机场不奇怪,可其他人并不这么想,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没多一会儿,欧扬就被其他人推到一旁,根本没机会留在空乘大妈身边。 局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控。 欧扬警觉地退开几步,远离旋涡的中心的同时顺便录个现场,继续为自己的米粒坚之旅收集素材。 既然没有能力阻止,好好吃瓜不好么? 刚挤出人群,就看到朱一鸣背对现场,举着自拍杆口沫横飞。 欧扬顿时生出几分惺惺相惜。 同道中人啊! 其实这个时候,现场的绝大多数乘客还算冷静,情绪激动的只占很少一部分,然而工作人员越是支支吾吾、越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旅客们的怒火就越是旺盛。 此刻双方还能保持克制,然而没多一会儿,争吵就变成肢体冲突,理智迅速被怒火淹没。 形势岌岌可危,却仍未失控。 这时电视里的广告忽然变成滚动播放的文字信息:米宫宣布,即刻起,棕熊市进入紧急状态,所有市民立刻返回家中或留在安全的地方,等待进一步消息。 注意,不要前往人多的地方,不要和陌生人接触,发现任何人出现异常行为,请立刻拔打911处置! 同一时间,旅客们的手机接连发出响声,掏出来一看,立刻看到同样的内容。 旅客们再度哗然,却又摸不着头脑,更打不听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信号恢复了? 欧扬赶紧拨打12308,却始终提示无法接通,没多一会,信号再次中断。 纷乱中,大批车辆赶到机场,每一辆车都快得出奇,以致于前面的车停住时,后面的根本来不及刹车,十几辆车连环追尾。 后面的车猛打方向盘,没追尾,却撞上了并排行驶的车辆,引发另一轮连续撞击,连环车祸的规模迅速扩大,宽敞的马路被横七竖八的车辆彻底填满,堵了个水泄不通。 压根儿没人在乎车祸,所有人都完) 第4章 暴乱机场(二) 暴乱机场(二) 就在欧扬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落地窗再也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哗啦一声碎裂。 欧扬身上一轻,氧气重新充满肺部,却发现自己正被人群挤向窗外。 我日你姥姥! 欧扬心惊胆战,一把抓住其他人的衣服死不放手,妄图阻止自己的坠落,可所有靠窗的旅客全都身不由己地涌向窗口。 危急时刻,欧扬爆发全部的潜力,一把扣住窗框,整个人像荡秋千一样甩出窗外,身体划过一道弧线,砸在另一边的玻璃上。 就在他的身后,诸多旅客跌出窗外,与他擦身而过。 下一秒,欧扬脱力失手,面朝下坠向地面,狠狠砸在两个陌生人身上,接着身体侧滚,滴溜溜滚下人堆。 恍惚间,身后传来连续的撞击声,欧扬止住滚动后回头一看,顿时如坠冰窖。 不知道多少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高处跌落,横七竖八地堆在一起。 更可怕的是,其他人发现这边可以进入机场,竟然一窝蜂地涌过来,主动从上面往下跳,以其他旅客的身体为缓冲,落地后不管不顾地冲向远处的停机坪。 尖叫声、惨叫声和骨头折断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欧扬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赶紧再退开几步。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禁一阵后怕,小心肝突突乱跳,刚刚的遭遇走马灯一样掠过脑海。 如果不是扣住窗框缓了了缓,如果不是跌落后立刻从人堆上滚下来,他不是直接摔在地上,就是被后面落下的人摞在人堆里,不死也得半身不遂。 欧扬长这么大,从未如此接近死亡,巨大的恐惧贯穿全身,风一吹浑身冰凉,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是冷汗。 运气啊! 连续深呼吸几次,欧扬总算镇定一点,颤抖着爬起来,想要远离是非之地。谁料一抬腿就踢到一根弯曲的自拍杆,脱夹的手机背面,香肩微露的美女笑靥如。 欧扬愣住了,思绪突然被海潮般的悲伤淹没。 他和朱一鸣只有一面之缘,谈不上感情基础,彼此只有同胞间的一点香火情,与其说他是为朱一鸣的安危焦虑,不如说是为自己的处境担忧。 想到自己的遭遇,欧扬很想帮朱一鸣一把,可人堆里根本找不到人,四周也没有对方的影子。 一个歪戴棒球帽的黑炭头突然从上面跳下来,踏足人堆借力落地,探手抓向手机。 欧扬如梦初醒,一脚踹在对方肩头:“滚!” 趁火打劫是吧?问过我了吗? 又高又壮的黑炭头被这一脚踹得踉跄两步,险些摔个大马趴,勉强保持住平衡之后,恶狠狠地瞪住欧扬。 欧扬弯腰捡起手机,毫不退让地瞪回去,目光犀利如刀。 东风吹,战鼓擂,出门在外谁怕谁? 面对神秘的东方人,黑炭头没敢炸毛,比了个代表下流含义的手势,骂骂咧咧地跑开了。 欧扬没心思理会黑炭头,看着人堆思绪翻涌,在走与留之间摇摆不定。 理智告诉他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但他明知道不该继续耽误时间,却怎么也过不了良心这一关,两只脚偏偏跟灌了铅似的。 上面总算没人再往下跳,摞在人堆上的旅客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但凡还能动弹的,全都拼尽全力往外爬。成功脱身之后,能走能动的都完) 第5章 绝命飞行 绝命飞行 客机强行移动,机身与廊桥分离,七八个毫无准备的旅客接连踩空,从机廊之间空隙中摔落。 还有个人挂在尚未关闭的舱门外,两条腿胡乱蹬踏,拼尽全身的力气往飞机里爬。 就在他即将爬进飞机的时候,一个没能登上飞机的旅客陡然跃出廊桥,扑在他的身上。 下一秒,两个人一同坠落。 满是旅客的廊桥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拥挤,前面的旅客发现飞机脱离,全都停住脚步,可后面的旅客压根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旧拼命往前挤,结果就是掉落的旅客越来越多。 窗口坠落的景象再度上演。 挤满了人的廊桥不堪重负,忽然发出一阵扭曲的异响,接着在尖叫声中断裂倾倒。 廊桥上的旅客无处可逃,像沙子一样从断口处漏出来,但更多人只能和倾倒的廊桥一同摔落。 片刻后,侥幸生还的旅客从廊桥里爬出来,但没人留在原地等待救援,而是立刻冲向远离的飞机。 慌乱中,几个人跑错方向,居然直接暴露在引擎正后方,不过是一瞬间,上半身就被喷涌的高温气流烧成焦炭。 其他人瞬间炸锅,连滚带爬逃离危险区域,却又跑到了引擎前方,一声惨叫被气流吸入高速运转的引擎,眨眼就被飞转的叶轮绞成肉酱。 引擎前后喷出大股白烟,可飞机并没有停下,而切断受损引擎的油路,依靠其他引擎继续滑向停机坪。 疯狂的旅客依然不肯放弃,依旧冲向飞机。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舱门虽然关上了,但起落架还在,只要顺着起落架爬进飞机,就能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 飞机速度不快,没多一会儿,起落架上就挂满了人。 前面的拼命往上爬,后面的又攀住前面的人,七八个人连成一串,谁也爬不上去。 再后面的实在挤不上去,情急之下干脆从侧面往上爬,结果一不小心卷入机轮,压成一张糊在地上的肉饼,扣都扣不下来。 还有理智的旅客果断放弃眼前的飞机,或是撒腿狂奔,或是抢夺机场的工作车,想方设法奔赴远处的飞机。 欧扬和朱一鸣目瞪口呆。 随着警察赶到,航站楼里传出连续的枪响,这下不止旅客,就连机场的工作人员都被迫加入逃亡的行列,进一步加剧混乱。 都说在没有危险的时候,米警就是最大的危险,欧扬总算是亲眼见识到了。 这个时候,搭载隆斯克的飞机已经抵达一号跑道,快速滑跑跃入空中。 后面两架飞机同时靠近跑道的,谁都不肯退让,其中一架最终凭借半个身位的优先抢占先机,率先滑到起跑线上,率先加速起飞。 慢半拍的飞机赶紧补位。 二号跑道就没这么幸运了,两架客机互不相让,机翼互插,一架机腹开了豁口,另一架客舱被翼尖贯穿,机翼折断燃油泄露。 接着燃油蒸气被电火引爆,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两架客机支离破碎。 爆炸把所有人都震懵了,时间仿佛按下暂停键。 爆炸声还没散尽,空中又传来低沉的轰鸣,欧扬一抬头,愕然看到两架f35低空通场,雷鸣般的呼啸掠过头顶。 “什么情况这是?”他迷茫地问。 “不知道啊!”朱一鸣也懵住了。 职业的本能驱使他寻找自己的手机,摸遍了全身才发现手机握在欧扬手里。 他劈手抢回手机,对准天空开始拍摄。 …… 半分钟前。 飞机升空,机上的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唯有隆斯克拄着下巴,担忧地看向窗外。 他表面上镇定自若,右腿却以极快的速度抖个不停。 只有熟悉隆斯克的人才知道,他只有在最紧张的时候,才会控制不住地一直抖腿。地面上,相撞的两架飞机爆炸,隆斯克阴沉的表情更添几分沉重,他果然解开安全带,大步走向驾驶舱。 空乘人员马上阻止:“危险!” 隆斯克一把推开空乘,推开驾驶舱的门:“快点,再快点!” 机长异常无奈:“已经是最快速度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加快速度!”隆斯克像一头发情的霸王龙,再次使用钞能力,“所有人,刀乐翻倍!” 机长思绪翻涌,不动声色地答应下来,在控制台上胡乱操作一番,编了个理由谎称飞机正在加速。 其实飞机还是那个速度,但糊弄外行足够了。 隆斯克仍不满意,恨不得把客机变成宇宙飞船。 这时无线电里传出来自塔台的声音:“kn9527,立即返航,否则后果自负!” 隆斯克一把抢过头麦,大声问候对方的女性亲属:“法克油!” 塔台沉默片刻,克制地回复:“祝你们好运。” 通讯中断,隆斯克正想骂两句脏话,两架f35突然从客机上方飞过,随即无线电里传出一个冷冷的声音:“这里是米国空军,所有航班注意,现在开始航空管制,所有飞机一律不准起飞,重复,所有飞机一律不准起飞!” 机长心头一凉,惊道:“不好,我们必须返航!”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空军出面实施航空管制意味着什么。 “不行!”隆斯克固执己见。 他可是抢了飞机逃出来的,怎么可能返航?死也不行! “kn9527,这里是米国空军!”无线电里传来警告,“立刻返航降落,否则后果自负……重复,立刻返航降落!” 机长和副机长一齐看向隆斯克。 后者面沉似水:“不管他们,冲出去!” “不行!”机长断然拒绝,“那是空军,我们飞不过战斗机!” “我不管,给我飞!”隆斯克厉声怒吼,肉眼可见的暴躁。 两位驾驶员对视一眼,目光犹豫。 隆斯克闪身,一个保镖钻进驾驶舱,枪口顶住机长额头。 航班不声不响,继续爬升。 “kn9527,马上回话,否则后果自负!”无线电里传出严厉的警告。 一架f35从后方靠近客机,机炮在客机前方扫出一个清晰的扇面:“kn9527,马上返航!” “kn9527,最后一次警告,马上回话!” 隆斯克额头渗出冷汗,心中剧烈挣扎。 “警告无效,目标即将飞离禁飞区,授权开火!” 隆斯克终于崩溃:“返航,马上返航——” 客机大幅度倾斜回转,可是已经晚了,战机早已锁定目标,驾驶员果断按下发射键,一枚导弹脱离战机,拖着白色的烟迹命中航班。 客机凌空爆炸,残骸摔向地面。 战机回转,继续在棕熊市上空盘旋。 求追读,求收藏! (本章完) 第6章 军管 军管 亲眼目睹战机击落客机,欧扬大脑一片空白,有种脑浆子即将蒸干的感觉。 历史上,军机击落客机的事件不是没有,但不论误会还是敌对,都是奔着其他国家的飞机使劲,从没出现过击落自家客机的先例。 好么,米国人又开了历史的先河! 朱一鸣好不到哪儿去,呆呆地望着低空盘旋的f35:“搞什么鬼,毛子开怒海狂涛副本了么?” 欧扬狂翻白眼:这是什么逻辑鬼才?你当是s3赛季开启了么?米打米最多算内战好不好? 不过他也没心情纠正,嘴长在别人脸上,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吧。 坠落的飞机如同狂风暴雪,瞬间冷却全场,不管疯狂、激进还是盲从,所有人都在完) 第7章 谁都不行 谁都不行 棕熊警方倒也硬气,断然拒绝米军的无礼要求,双方本该立场一致,却大庭广众地对峙起来。 附近的旅客纷纷走避,生怕双方交火被流弹误伤。 幸好两边的理智都没掉线,并未上演自相残杀的惨剧。 接下来的场景极具戏剧性,双方的指挥官同时出面弹压,接着当面展开磋商,地点就在停机坪上。 只是军方指挥官拒绝面谈,要求双方必须拉开至少十米的安全距离,否则就拒绝会面。 警方的指挥官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二话不说转身就走,随即所有警员一个不留地撤了个干净,彻底把机场扔给军方。 远离矛盾中心的欧扬和朱一鸣大口吃瓜,后者不解地嘟囔:“哎,怎么说走就走了?哪来那么大火气?” 军警两界不合?还是分属不同派系? 他一直觉得这边的体制太复杂,根本捋不清楚。 欧扬抬眼看到城区上方飘荡的浓烟,立时生出几分猜测:“可能是因为治安吧。” “什么玩意?”朱一鸣没听明白。 “你看城区都乱成什么了,警察一共就那么多,平时可能够用,但是现在肯定人手不足,压力这么大还抽调这么多人控制机场,你觉得他们是自愿来的,还是军方要求的?”欧扬认真分析。 警察一共就那么多,平时可能够用,但这个时候肯定人手不足。 为了方便军方占领机场,警方不得不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抽调警力,却没想到军方达到目的之后非要解除警方的武装。 朱一鸣秒懂:“呸,这不是卸磨杀驴么?也忒不地道了!” 米国大兵的效率比警方高多了,上校指挥官居中坐镇,一群中校少校各司其职,先命令警卫维持秩序,再组织旅客返回航站楼,安排医护人员救治伤患的同时,还能召集志愿者搬运遗体。 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得有条不紊,机场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秩序。 同一时间,数十架运输机连续起降,海量物资堆积如山。 欧扬和朱一鸣也在警卫的引导下返回航站楼,暂时在东南角安身。 这里紧靠落地窗,俯视大半个机场。 他们俩在这里见到许多熟悉的面孔,都是之前一起候机的同胞,众人互相问候,言语之间透着关怀和亲切。 美不美家乡水,亲不亲故乡人。 身在异国他乡,不论天南海北都是一家人,大伙本能地抱团取暖。 只是经历过一场混乱,大家的心情都不大好,情绪十分低落。 朱一鸣率先挑起话题:“哎,你们说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还能是出啥事?”来自东北的张大哥语气愤慨,“这么多医生护士一起往外跑,大热的天还捂着防护服,肯定是传染病,没跑!” “嘛玩意?您可甭逗了,米国人嘛时候怵过传染?您老瞅瞅人家戴过口罩么?”来自津门胡大叔张嘴就是相声。 “话不能这么说。”欧扬有不同意见,“疫情三年都没怕过,现在直接就是紧急状态,这不等于说现在的情况比那三年还严重吗?” “你可别吓我!”朱一鸣脸色都变了,“总不会是生化病毒泄露吧?老米可是把731的资料都拿走了!” “哦哟我滴哥哥,你可掰嗦,电影里可都是这么演哒,还都是米国人的实验室泄漏病毒,要是没这档子事儿,那米国人能这么演吗?”胡大叔连声赞同。大伙一听,背上全都凉嗖嗖地,一个白净的姑娘眼泪一个劲在眼眶里打转,差点就哭出来。 她叫何倩倩,因为失恋出国散心,如今情绪不止没好转,反倒更糟心了。 “嗨嗨嗨,说什么呢,别自己吓自己!”欧扬觉得气氛不对,赶紧往回找补,“我听说米国人那实验室在什么岛上,跟棕熊根本不沾边。” 嘴上这么说,脑子却闪过埃博拉、马尔堡、炭疽、鼠疫、霍乱、艾滋等一系列令人毛骨悚然的名字,甚至连t病毒都冒了个泡。 到底哪个小可爱让米宫如此紧张? “那奏是恐怖袭击!”胡大叔又来了一句,气得欧扬牙根都痒痒。 他一直觉得津门人特别有意思,很有好感,今天怎么碰见这么个主? “这特么就是让咱们走也不能走啊,万一把病毒带回去,不就成千古罪人了?”张大哥刚毅的脸上满是凝重。 众人闻言,情绪更加低落。 欧扬叹气:“回去我是不敢指望了,就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和家里联系上,怎么着也得报个平安吧?” “就是,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得上热搜,人没回去再看见新闻,我都不敢想象家里会怎么想!”朱一鸣附和。 “12308一直打不通,你们说外事部知道这边到底出什么事了吗?”欧扬愁眉不展,“要是有卫星电话就好了。” 来自西北的马同学握紧了自己的手机,心中又悔又恨。 他的电话有卫星通讯功能,但从来没开通这项服务,早知道有这一天,再贵也得申请。 说话间,一群米国大兵拉起了警戒线,将偌大的航站楼分成许多个大小不一的方格,把滞留的旅客安置在方格里,严禁随意走动。 “介是嘛意思?”胡大叔一脸迷惑,“警戒线还能隔离病毒?介玩意隔个油葫芦都嫌挤得慌。” 欧扬不想笑,可嘴角实在是压不住。 这时旅客基本安置完毕,整体气氛还算平和,看到附近有个警卫来回走动,欧扬顿时生出一点小心思:“各位,有烟么?谁有烟?” “喏!”张大哥掏出烟盒递上来。 他本意是分一支,哪成想欧扬直接来了个大卷包:“借我用一下!”说完走向警卫,没说话先递烟,“哈喽,抽烟吗?” 警卫瞅瞅香烟再看看欧扬,舔舔嘴唇摇头提醒:“公共场所禁止吸烟!” 欧扬知道机场禁烟,拿这玩意只是为了达到搭话的目的:“我们是来自东大的游客,这会儿也没什么事了,能不能让我们和家人联系一下?” 警卫扯扯嘴角,礼貌拒绝:“抱歉,军方的要求,任何人都不能和外界联系。” “那使馆呢?”欧扬还是不死心,“和使馆联系一下总可以吧?” “不管私人还是使馆都不行。”警卫再次拒绝,走开两步又回过身来,“不止你们不行,我们也不行。” 求追读 (本章完) 第8章 就地隔离 就地隔离 欧扬回到众人身边,肉眼可见地失落。 “你没事吧?”朱一鸣关心地问。 欧扬摇摇头:“我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可就是不死心。” 签证即将到期的郭大妈热心地安慰:“小伙子,别灰心,船到桥头自然直,米国兵这不是出面了么?咱们安心等着就是了。” “大妈,米国兵和铁军不一样!”朱一鸣说。 “我知道不一样。”郭大妈理所当然地说,“一不一样,不也出来救灾了吗?” 朱一鸣露出便秘般的表情:“嗨,这事儿一两句话解释不清楚!” “不用解释,大妈我门清!” “得了得了,别纠结这些没用的。”张大哥打断争执,“要我说,外事部肯定也想办法联系咱们呢,咱们也别自个儿吓自个儿,甭管到底怎么回事,咱们都咬牙坚持下去,早晚有等到消息那一天!” “说的好听,介可不是战争,这是病毒你知道不?这玩意是你想坚持就能坚持的嘛?”胡大叔有不同意见。 “那你说怎么办?”张大哥双手一摊,“有什么办法你说,我们都听你的!” 胡大叔哼哼两声,声音陡然低了两个八度:“有主意,有主意我还搁这儿杵着干嘛?” 话音刚落,一大群防护服大包小裹地涌进航站楼,后面还跟着几辆装满银色塑料箱的行李车。 每一个箱子上,都画着显眼的生化污染标志。 欧扬左眼皮直跳,按都按不住。 防护服直奔大厅西北角,那里有一片用警戒线围起来的空地。 他们先给空地消了个毒,然后在空地上搭起一片半透明的塑料帐篷。 稍后,米国大兵打开箱子,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设备一股脑地送进帐篷,光是各种电脑就有好几十台。 张大哥忍不住道:“这又是怎么滴了?” “好像是野战医院。”欧扬说,“我在电影里看过。” “这是干啥?整个定点医院么?” “可能是吧。”欧扬很不确定地说。 “定点就定点,把咱们都摁在这儿是怎么个意思?”张大哥吐槽, 没人能回答,张大哥也没指望得到答案。 出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大伙一齐看过去,只见一个白人青年跳出警戒线,飞一样冲出航站楼。 执勤的米国大兵穿着全套的防护服,既闷热又笨重,反应速度比平时慢得多,居然被那人成功逃了出去。 满机场的旅客本就人心浮动,见状顿时一阵骚动,立刻又有几个行动派跳出来,撒腿就往外跑。 眼见局面就要失控,负责航站楼的少校抄起步枪打了个长点射,子弹命中行动派脚边,留下一片错落的弹痕。 几个人赶紧停步,骚动的人群迅速安静下来。 少校把步枪扔给士兵,大步走到众人前方:“跑什么?嚷什么?你们几个,以为出去了就能平安无事吗?我非常明确的告诉你们,有一种未知的病毒,正在棕熊市里快速传播,根据我们掌握的消息,已经确定市立医院是最大的爆发点,机场是一处潜在的爆发点!” 他语气铿锵,极富感染力:“是我们不放你们走吗?不,不是,放你们回去很容易,但你们想过自己的家人了吗?你们想牵连自己的家人吗?把你们隔离在这里,不止是对你们自身负责,同样是为你们的家人负责,懂?”“不懂!”一个声音愤怒地反驳,“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市里已经乱成什么样子了?我们要离开,我们要回家,就算是死,也要和家人死在一起!” “对,我们要离开,我们要自由!” “对,自由!” “自由!自由!自由——” 一旦扯上自由这两个字,米国人的精神状态立刻升华,他们整齐呐喊,大声抗议,就连原本犹豫不决的,也被四周的气氛感染,纷纷加入示威的行列。 少校连续鸣枪,直到所有人安静下来:“都给我闭嘴,别跟我提自由,把你们隔离在这里,就是为了更多人的自由!现在,想离开的可以站出来了,只要跑赢了子弹,任何人都可以离开!” 诸多旅客依旧愤愤不平,可敢站出来叫嚣的却没再出现。 少校满意地收枪,回身交待几句,一队米国大兵立刻在出口方向设置路障和警戒阵地,黑洞洞的枪口闪着危险的光。 欧扬等人并未加入这场抗议,几个人大眼瞪小眼,没法理解老米的想法。 不就是隔离么?有什么大不了? 一旁忽然传出压抑的哭声,立刻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郭大妈一把搂住何倩倩的肩膀,柔声安慰:“闺女,这是受什么委屈了,跟大妈说说!” 张大哥帮腔:“大妹子,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胡大叔也跟着凑热闹:“这话讲得没毛病,咱们可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有事您就说话,甭憋肚子里头。” 何倩倩的哭声更大了,那叫一个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郭大妈一脸嫌弃:“你俩可闭嘴吧!” 人家姑娘都哭成什么样了,你们俩还搁这儿说相声?这不是坟头上蹦迪,伤口上撒盐么? “得得得,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么!”胡大叔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好心还当了驴肝肺了我。” 后面这句很小声,就只有离他最近的欧扬听见。 朱一鸣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包纸巾,一张张抽出来,体贴地递到何倩倩手里,用一张递一张。 欧扬心里泛酸:看不出,这小子还是个暖男? 过了一会儿,何倩倩的哭声总算小了些,她抽抽嗒嗒地说:“我就是学医的,不给口罩也不消毒,这是什么隔离?” 大伙还真没想到这一茬,听她这么一讲,全都有点愣神。 欧扬心里打了个突:“你的意思是……” 何倩倩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这是把咱们当小白鼠了。” “不可能吧?”欧扬满脸错愕,“老米没那么大胆吧?” 在他的印象里,只有小鬼子才能干出这种事。 可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隐隐认同了何倩倩的猜测。 这段特别难写,顺序调整好几回,文字改了好几遍……可能是人老了,思维太僵化,水平又实在有限,恳请大伙赏个追读。 (本章完) 第9章 最后的悠闲 最后的悠闲 悲愤的情绪在众人之间蔓延,就连最贫嘴的胡大叔都沉寂下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甭管大伙心里有多少不满多少愤懑,都只能老实憋着。 反抗?拿什么抗? 老米自己人都认了命,他们这几个外来人怎么抗? 电影里的孤胆英雄,一个人就能拯救世界,可现实中如果有超级英雄,一样得在国家机器面前低头。 没办法,人是社会动物,对付不了你,还对付不了你的亲朋好友么? 过了好一会儿,郭大妈打破沉默:“我呢,痴长几岁,多嘴说几句不好听的,甭管到底怎么回事,也甭管什么时候,一个是千万别冲动,再一个是千万别放弃,吃再多的苦,遭再多的罪,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希望。” “老姐姐嗦滴对,奏是这个理儿!” “大娘没毛病,这地方可不是国内,真炸毛,老米是真敢拿枪打你!”张大哥说。 有听进去的,自然也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只是没说出来罢了。 欧扬心思转了几转:“那什么,咱们用不用……算了算了,当我没说。”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有话人奏说呗,拉屎拉半道还能往回坐?”胡大叔最烦说话说一半。 欧扬叹了口气:“我是想说,大伙用不用把遗书写喽,万一真个三长两短,也能给家里留个交待。” 他越说声音越小,大伙又一次沉默下来,只有胡大叔一拍大腿:“介话又没,有用没用先备上!将来谁能回去,劳烦帮忙捎个信儿,总不能人没了,家里连死哪儿都不知道!” “该写!”郭大妈也赞同,“谁有纸笔?” 大伙你瞅瞅我,我看看你,全都麻了爪子。 “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带那玩意?”朱一鸣搓了搓手,“要不,我帮你们一人录一段视频?” 发挥特长了属于是。 “嗨,自己录自己的不就完了?”欧扬说,“录完了互相传一传,文件名改成自家联系方式,。” “就这么办!” 遗书可能造假,但视频造假就难了,更保险。 方格范围不大,根本没有私密空间,这种时候也没谁还那么多穷讲究,大伙各找各的地方,各酿各的情绪。 欧扬背靠落地窗坐在地上,不断在心里盘算着该说点什么,是表现得洒脱一点,还是真情流露一些。 其他人也都揣着不同的心事,心情虽然沉重,但还能保持克制。只有何倩倩比较情绪化,不晓得想起什么,又哭唧唧地抹起了眼泪,惹得郭大妈又是好一通劝,险些陪着哭上一场。 经过十几分钟的酝酿,欧扬觉得自己准备好了,可到了录制的时候,却千言万语,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心情更是无法控制地跌落,五官就跟背叛了大脑似的,怎么都不听使唤,撕扯半天才勉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看着屏幕上的自己,欧扬泄气地放下手机。 还是算了吧。 旁边的朱一鸣倒是好口才,对着镜头一阵口沫横飞,硬是说满了五分钟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欧扬佩服死了,不愧是搞直播的,真没白长这张嘴! 意犹未尽的朱一鸣收起手机,扭头看欧扬:“你录完了?” “没有,不录了,晦气。”欧扬说。 “别动!”朱一鸣忽然后退几步。 欧扬一怔:“干什么?”“帮你拍张照……低头低头,抱住左腿……好!”咔嚓一声响,朱一鸣收起手机,把刚拍好的照片发给欧扬。 看着屏幕上的自己,欧扬不禁失知:“怎么整得跟漫画似的?开美颜了?” 屏幕上,一个略显颓废的青年坐在落地窗下,午后的阳光照亮他的侧脸。背景是一架腾空而起的c17、还有遍布烟柱的城市远景。 朱一鸣嘿嘿笑:“要是换一身作战服,再抱一杆步枪就更完美了。” 说话间,大伙基本都录完了,有的人选择互传,有的人选择自己保存,因为没有充电的地方,大伙不约而同地选择关机,尽量延长手机的使用时间。 可关机之后,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总想掏出来开机看看。 在这个时代,手机早就不是单纯的通讯工具,而是集资讯、娱乐、、出行等诸多功能于一身,这玩意就像是人的外置器官,舍不得放不下,一旦手机不在身边,整个人就跟失了魂似的,忐忑焦虑,坐立不安。 大伙三个一群两个一伙,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勉强打发漫长的时间。 很久以后,欧扬才恍然发觉,这个无聊的下午,居然是身陷疫区后唯一的悠闲时光。 傍晚,经过一个下午的煎熬,太阳不情不愿地落向地平线,金红的光芒铺满机场。 欧扬凝视晚霞中的机场,浮躁的思绪渐渐归于平静 要是时间能在这个时候定格就好了! 他默默地想。 耳盼忽然听到一阵怪异的脚步声,拖拖沓沓时快时慢。 欧扬一偏头,立刻看到一个瘦高的中年医生。 他认识这个医生,他一下午都在附近忙碌,尽职尽责。 此刻的他衣衫不整精神萎靡,目光呆滞步履迟缓,白大褂上蹭满灰土血迹,给人一种非常颓废的感觉。 欧扬扫了一眼胸牌,他叫马克、是市立医院急救中心的医生。 胸牌上还贴着证件照,照片上的马克笑得阳光灿烂,与眼前的医生判若两人。 市立医院? 新闻上说市立医院出现原因不明的骚乱,军方也说市立医院是个最大的爆发点,可市立医院到底是怎么了?眼前这个医生又是怎么回事?不会是被感染了吧? 市立医院爆发、医生护士出逃、全城封锁、军方介入……连起来了,全都连起来了! 可军方居然让来自市立医院的医护人员,在机场里游荡了整整一个下午! 欧扬瞬间紧张起来,一把抓住朱一鸣的胳膊。 后者疼得嗷一嗓子,几下拍开欧扬:“疼疼疼!” 欧扬正要说话,隔壁方格里传来一声惊叫,一个西装革履的地中海捂住额头,软软地倒在地上。 他的女伴大声呼唤:“亨利,亨利……help,help——” 不好! 欧扬瞳孔放大:传染扩散了! 求追读! 最近这几章有点拖沓,不过有些东西不说清楚,后面没办法展开,大伙见谅哈! (本章完) 第10章 初见端倪 初见端倪 求救声远远传开,距离最近的马克医生眼睛动了动,像关节锈住的木偶一样僵硬地转身,偏了偏头,呆滞的眼睛里泛起几分异样的神彩。 随后,他像一截木头一样慢慢靠过去。 很慢,步履蹒跚。 与此同时,几十米外一个高瘦的警卫摘下帽子摔在地上,迈开大长腿飞一样冲过去:“让开,都让开,我是医生!” “医生?不是警卫吗?”朱一鸣诧异地问。 欧扬哪有心情说这些,拉着朱一鸣把自己的发现说了一遍。 朱一鸣的脸色也变了,可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不管是不是真的,都晚了。” 欧扬脸上青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也茫然了。 是啊,如果医护都被感染,经过一个下午的接触,机场里的旅客又怎么能幸免? 老米缺物资么?机场里都堆成山了!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欧扬不是阴谋论的信奉者,但米军的做法让他没法不怀疑。 警卫一个跪滑停在地中海身边,身手利落得令人咋舌。 他单膝跪地,先翻眼皮再探鼻息,很专业的样子。 欧扬忍不住说:“这边是不是懂急救的都叫医生?” “啊?”朱一鸣一呆,“你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长么?还好吧?”欧扬说。 这时警卫按住中地海的脖子,陡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大吼:“颈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快给我止血带!” 啥米玩意? 欧扬一口唾沫呛进嗓子眼,差点当场逝世;朱一鸣风中凌乱,惊诧的眼睛瞪得溜圆。 明明只是晕倒,一滴血都没见,怎么就成动脉破裂了? 这是什么医生?二把刀也不至于这么外行吧? 其他人也意识到不对,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警卫,气氛忽然变得十分诡异。 警卫犹不自知,他拼命掐住地中海的脖子,后者的脸迅速憋成了猪肝色。 “放手,放手!”女伴拼命撕扯,一把在瘦警卫脸上抓出三道血痕。 瘦警卫抡圆了大巴掌,啪地一声将女伴打倒在地,女伴脸上立即浮现五个指印。 一个匆匆赶来的胖警卫目睹这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放手,托米,你想掐死他吗?快放手!” “我在救他!”瘦警卫我行我素,“快给我止血带!” 胖警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放开!” 瘦警卫充耳不闻,解开腰带套在地中海的脖子上,猛然用力死死拉紧。 致命的窒息令昏迷的地中海恢复了意识,他死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双眼上翻泛白。 胖警卫怒了:“最后一次警告,放开他!” “我在救他!”瘦子面目狰狞,地中海的挣扎渐渐无力。 胖警卫忍无可忍,一拳砸在瘦警卫的太阳穴上,后者双眼一翻晕倒在地。 勒紧的腰带松开了,地中海像获救的溺水者般猛吸一口气,佝偻着身体,捂住脖子剧烈地咳嗽。 脖子上,青紫色的掐痕深深刻入皮肉。 短暂的插曲告一段落,胖警卫收获了地中海和女伴由衷的感谢,以及其他人敬佩的目光。 片刻后,几个佩枪的防护服赶到,拖走了昏迷的瘦警卫,并将他送进塑料帐篷。直到最后,欧扬也没搞清楚瘦警卫到底发什么疯。 “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朱一鸣随口猜测。 “不像。”张大哥摇摇头,“这人精神状态不太对,看着像是叶子吸多了。” “叶子?”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欧扬仔细回想瘦警卫的相貌,脸色确实有点不正常。 东大是全球禁毒力度最高的地方,欧扬从没接触过瘾君子,更没见过叶子长什么样,压根儿找不到对比的目标。 米粒坚就不一样了,这地方是全球最大的叶子消费市场,某些城市的街头,到处都是行尸走肉般的重度成瘾者,甚至还有官方开办的注射中心。 当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欧扬的三观碎了一地。 老米的精神状态也太超前了吧,这玩意也能合法化? 对此,欧扬唯一想说的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反正他自己、他身边的亲朋好友和所有社会关系,没有一个能跟叶子扯上关系。 “得了得了,他爱吸嘛吸嘛,我奏想问问,嘛时候给饭吃,前胸贴后背了都!”胡大揉揉一个劲闹腾的肚子,“这要是搁老家,子弟兵早把红烧肉炖上了,我弄碗米饭浇上肉汤,再挟几块油汪汪滴五三层,嘿,那叫入口即化,那叫一个香!” 听他绘声绘色地这么一讲,本来不饿的也觉得饿了。 张大哥气不打一处来:“哎哎哎,你差不多行了,本来就没吃的,你还搁那儿小嘴巴巴地说个没完,嫌大伙都不饿是不?” “就是,你这张嘴啊,什么时候能有个谱!”郭大妈也忍不住指责。 面对大伙的指责,胡大叔一阵讪笑:“内什么,我不也是饿的么?” 郭大妈目光凶悍:“那你就能一个劲提好吃的?” “我跟大伙不一样。”胡大叔说,“肚里头一缺食儿,这手就一个劲哆嗦。” 欧扬心说这是病啊,赶紧打了个圆场:“要不我问问去!” “别折腾了。”张大哥说,“该给的时候就给了,不到时候,问了也是白问。” 何倩倩闻言在包里翻了翻:“我这儿还有几颗……” 大伙一看,好么,口香、棒棒、巧克力,种类还挺全。 胡大叔连声道谢,取了根棒棒含在嘴里。 欧扬分到一块口香,心说甭管是什么,有吃的就比没有强,刚送进嘴里,就听到旁边传来怪异的尖叫:“滚开,滚开!” 大伙不约而同地看过去,立马就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只见一个胸前长满护心毛的大汉,像个小姑娘一样夹着嗓子,崩溃地大声控诉一个不知所措的文弱青年,说文弱男要对他用强什么什么的。 四周的旅客差点惊掉下巴,胡大叔惊叹:“这身板,都快撵上狗熊了,他不用强,那小伙就得烧高香,还小伙强了他?” 一群老米也看不下去了,纷纷站出来指责胸毛男。 虽然这里是有一百多个性别的奇葩土地,但绝大多数老米只是普通人,并没有那么诡异的精神状态。 然而令人意外的情况又出现了,面对指责的胸毛男居然承受不住压力,捂着脸蹲在地上委屈地哭了起来。 欧扬眼耳鸣头皮发麻,还真把自己当小姑娘了?这特么又是哪儿跑出来的神经病? 求追读——这一章,想取名叫“哭泣的胸毛男”来着! 先声明,本章的内容不是脸滚键盘码出来的,所有的异常都有合理的解释,但设定必须按情节逐步说明,一下子都讲出来,那就成设定集了。 (本章完) 第11章 轻症重症 轻症重症 胸毛男哭得那叫一个凄凉,看面相,他最起码也得有小四十岁,可他居然夹着嗓子说自己还没成年,要是开个美颜再加个滤镜,任谁来了,都得掬一把同情的眼泪。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那副身板反差太大,实在让人同情不起来。 “他还真把自个儿当成纯情小姑娘儿了?”朱一鸣小声嘟囔,“真特么辣眼睛!” 欧扬深有同感,这画风,简直了! 诡异的闹剧没能持续太长时间,哭喊很快引来军方的注意,几个防护服带走了依旧抽抽搭搭胸毛男,同样送进帐篷区。 不仅如此,还有几个防护服留下来,对其他人进行了细致的问询,大概是问胸毛男出现异常之前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除了把自己当成个小姑娘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症状。 欧扬隐约听到几句,顿时生出几分疑惑,悄悄捅了捅朱一鸣的腰眼,用眼神示意防护服:“发没发现哪儿不对?” 朱一鸣肚子正在造反,有气无力地回应:“你发现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奇怪,你不觉得防护服太淡定了么?而且他们把警卫和胸毛男都送帐篷里头去了,这正常么?” 朱一鸣眼神迷惑:“这有什么不正常的?” 欧扬认真分析:“你想啊,这俩人精神都不怎么正常,还有新闻里那个医生,也不像个正常人,这又是传染又是隔离的,是偶然么?” 朱一鸣总算听懂了,顿时一脸愕然:“哎,不是,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做短视频浪费了,不如改行写!” “我没开玩笑。” “我也没说你开玩笑啊!”朱一鸣摊手,“你看哈,这俩人精神都不正常,对吧?” “对!” “不赶紧把他们带走,扔在这儿不是给其他人添乱么?” 让朱一鸣这么一说,欧扬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再说了,哪有感染之后让人发疯的病毒?”朱一鸣很是无奈。 欧扬想了想说:“也不是没有。” 啥玩意? 朱一鸣突然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真的假的,我长这么大,还没听说神经病也能传染呢!” “狂犬病听过没?还有疯牛病,脑膜炎!”欧扬掰着手指头数,“好像跟大脑有关的感染都能引起精神异常。” 朱一鸣眼角直抽,狂犬病和脑膜炎就算了,疯牛病是什么鬼? “你说的异常,症状是这种男的把自己当女的,没伤硬说人动脉破裂么?” 欧扬想了想说:“我确实是猜的,但是我觉得吧,咱们现在这个处境,把情况往坏处想没坏处,如果只是普通病毒,市区至于乱成这样么?如果新闻里那个医生是重度感染,这俩人是轻微感染,逻辑上说得过去吧?” 想起那个疯狂的医生,朱一鸣毛骨悚然,再也找不到反驳的角度:“不是,你这还越说越有道理,我都快让你给说服了!” 欧扬抱住膝盖,语气低落:“我没打算说服你,就是觉得不对劲儿,希望是我神经过敏吧。” “哎哎哎,有热闹看嘿!”张大哥忽然兴奋地嚷嚷起来。 大伙朝他指的方向一看,嚯,一男一女就那么当着所有人的面,抱在一起使劲的啃。 男的肩膀上纹了个阉字,肯定是不知道这个字什么意思;女的一头金色大波浪,烈焰红唇热情奔放。 奇怪的是大波浪很投入,阉字男却手足无措,眼神茫然,一副搞不清到底是真实还是梦幻的模样,有种诡异的不自然。 这俩人的性别是不是搞反了? 朱一鸣瞪大眼睛,啧啧赞叹:“哎哟喂,什么情况啊这是?” “不要脸!”郭大妈愤愤点评。 “无聊!”何倩倩满脸不屑。 嘴上这么说,但她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同样探头探脑地看热闹。如今是信息时代,年轻人见多识广,抱一起啃算得了什么?当街果奔都算不上新闻了好不好? 而且这里是米国,别说一男一女,男同女同当街亲热,你见哪个老米大惊小怪了? 没见过? 那只能说你没见识! 张大哥脸上有点挂不住,轻咳一声给自己找补:“那什么,我这人吧,三观其实挺端正的。” 胡大叔笑嘻嘻地接茬:“我就是一无聊人士,爱凑热闹那种,三观端正配无聊人士,挺好!” 直到这个时候,还都挺正常的,欧扬只当那俩人是混乱中被冲散,如今又重逢的恋人。 经历一番风雨,情绪激动一点、失态一点有什么大不了? 人之常情好吧? 可旁边突然冲出来个一脸悲愤的小胡子:“维多利亚,你在干什么!” 咦? 众人的吃瓜血脉瞬间觉醒,瞪大眼睛静等事态发展。 有大瓜,速来! 朱一鸣顾不上电量焦虑,掏出手机开机拍摄。 嗯,就很敬业。 欧扬自愧不如。 大波浪压根儿不理小胡子,直到气息散乱才依依不舍地松口,使劲抱紧阉字男:“迈克,亲爱的迈克……” 阉字男嘿嘿坏笑,小胡子当场崩溃:“我才是迈克,我特么才是迈克!” 大波浪充耳不闻,抱住阉字男的脖子,深情款款地看着他。 小胡子冲上去撕扯,阉字男大声阻止:“嘿嘿,我什么也没干,是她自己冲出来抱住我,大家都可以作证!” 话是这么讲,可他的手就一直没老实过。 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老米也是很讲道理的。 小胡子哪里肯信,结果遭到了大波浪的厉声训斥。 大波浪骂小胡子,小胡子找阉字男的麻烦,占便宜没够的阉字男和大波浪始终不肯分开…… “贵圈真乱!”张大哥感慨万千。 朱一鸣羡慕地咂摸咂摸嘴:“哎,这好事儿咋就轮不到我头上?” 其他男人深有同感。 唯独郭大娘的感触和其他人不一样:“哟,这姑娘劈腿了是吧?还让人抓了个现行?” 乐子直到防护服电晕大波浪,并把她带进帐篷隔离才算结束。 笑容满面的阉字男,居然还主动凑上去安慰小胡子,一脸得意地再三强调真不是自己主动。 小胡子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和阉字男扭打在一起,幸亏附近的老米赶紧把他俩分开。 欧扬觉得阉字男应该在阉字下面再纹一个贱字。 求追读! 感谢书友“白沙鱼火锅”的打赏支持 (本章完) 第12章 集中爆发 集中爆发 一颗大瓜撑饱了所有人的八卦心理,可人群里很快又出现新的骚动——一个年轻貌美的护士像吃错了药似的,一边走一边撕扯身上的衣物,若不是被旁观的老米阻止,非当果奔不可。 朱一鸣一脸遗憾:“我勒个去,米国大妞都这么豪放?” 欧扬正要说话,一个医生跌跌撞撞地冲出人群,脚下一滑,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却像没有感觉一样立刻回身,手脚并用连连倒退。 然后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手忙脚乱地扯开衣领,扯出挂在胸前的十字架,紧紧攥在手里,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大吼:“恶魔,我以上帝之的名义命令你后退,后退——哈里路亚,后退——” 他的五官因为惊恐而扭曲得不成样子,声音高亢而尖锐,鼻涕眼泪抹了一脸,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看他那副煞有介事的模样,朱一鸣觉得有股寒风从头吹到脚:“哎,不是,这怎么这么瘆得慌?” 欧扬也犯起了嘀咕:不会真有个看不见的恶魔吧? 其他人表情不一,张大哥一脸不屑,胡大叔惊疑不定,郭大妈目光闪烁,何倩倩和马同学一脸不明所以的迷惑。 这时又有个起码三百斤的大胖子冲出来,用极其拙劣的动作奔跑翻滚,吃力地爬起来之后,以手为枪,以口配音,向空无一物的空气连续开火。 他浑身的肥肉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随着开枪的动作摇晃颤抖。 欧扬嘴角直抽,朱一鸣辛辣点评:“这啥啊?米其林成精了么?” 有闹腾的,自然也有文静的,一个女护士手持针筒,就像端着斟满红酒的高脚杯,迈着优雅的猫步风情万种地走出人群,如果把护士装换成晚礼服,直接就是上层社会晚宴上的交际啊! 交际身后,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扎着马步,双手虚按根本不存在的桌子,威严的表情不怒自威:“什么?毛子闪击巴黎?伦敦即将沦陷?我们的航母呢?我们的航母在哪里!” 朱一鸣眼睛一亮:“他把自个当米国总统了?有格局!” 欧扬无语,心说你跟着起哪门子哄啊? 起哄的不止朱一鸣,大概是听到巴黎这个词,一个男保洁一脸悲壮地举起手里的拖把,用荒腔走板的男中音放声歌唱:“ volonté du peuple,età santé du progrès……” “他唱的什么?”欧扬问。 他听不懂这种语言,只觉得旋律很有力量,令人心潮澎湃。 “不知道,好像是法语。”朱一鸣说。 “人民之歌,他唱的是人民之歌!”张大哥非常肯定地说,“背景是法兰西大革命。” 欧扬风中凌乱,好么,那边巴黎陷落,这边就开始大革命,你们俩配合的还挺默契? 不对,这会儿就该跳出个人来,假装自己是钢铁同志,当面锣、对面鼓地和这位山寨总统对对线。 又一个保洁蹿出来,提着扫把耍了几个笨拙的剑,以极度认同的目光凝视男中音:“ay the force be with you!” 欧扬听懂了,绝地武士这是要支持法国人民推翻路易十六?这事儿圣殿答应了么? 他突然有种兵马俑大战外星人的割裂感,很诡异,也很奇妙。 这精神状态,真是没谁了。 大伙身后忽地传来一个声音:“外表看,我是个教养良好的小姐,骨子里,我很反叛!” 这是位起码不下五十岁的非裔空乘大妈。 胡大叔吹胡子瞪眼:“神马玩意,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以为你是露丝?” 无独有偶,另一位大妈说道:“先生,你可真不是个君子。” 马上有个飞行员大叔接茬:“小姐,你也不是什么淑女。”还有声嘶力竭的呼喊从远处传过来:“德马西亚万岁!” 朱一鸣小声哔哔:“兽人永不为奴!” 欧扬…… “不是,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朱一鸣嘿嘿讪笑:“太顺嘴了,一时没忍住。” “唉!”欧扬捂额长叹,“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觉得自己都快精神分裂了,心累! 朱一鸣:“哎哎,你说要是服化道跟上了,有没有点时空错乱的感觉?” “错乱啥呀,这特么就是时空大乱炖!”张大哥又好气又好笑地说。 不得不说,这个形容很贴切,各种诡异的行径层出不穷,没多一会儿,航站楼里就乱成了一锅粥。 防护服有点乱,大伙领会混乱的意思就好,这种大范围的集体混乱,以后大概不会再出现了。 (本章完) 第13章 不惜一切手段 不惜一切手段 军方反应非常迅速,但他们并未回应老米的质疑,而是迅速调集一批米国大兵,荷枪实弹地把航站楼内外牢牢控制住。 米国大兵不惯任何人的毛病。 没接到命令的防护服就跟没事人一样,有事的各司其职,不忙的指指点点。 “不能真打起来吧?”朱一鸣担忧地问。 自家同胞虽然没参与抗议,但也在被隔离的行列之中,一旦起了冲突,米国大兵可能管你抗没抗议么? 这要是哪个大兵热血上头一梭子打过来,还不得做个冤死鬼? “应该不会吧?”欧扬不怎么确定地说。 他不了解老米,但毫不怀疑老米的抵抗精神。 如果这里不是禁止携带枪支的机场,而是某个人均不止一支枪的社区,此刻必定每个老米一支步枪,以自由的名义要求要求米军必须给予回应。 可惜,没枪的老米只能口头抗议。 某些时候,他真心觉得在这种地方,完) 第14章 真菌 真菌! 真菌 真菌! 听完少校的讲述,所有人都有点愣怔,仔细消化这番话的内容。 一部分人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因为从前因到后果逻辑自洽,因而值得相信;讽刺的是,也有一些人认为这些全都是鬼话,理由同样是逻辑过于自洽。 从迈恩医生发病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二十多个小时,卫生部这么快就把整个事件调查得一清二楚了? 他们宁愿相信这是官员编出来的故事,也不愿意相信卫生部有这么高的效率。 还真菌,真个鬼,怕不是米军的生化实验室又泄露了吧! 荷里活的导演可没少拍这一类的片子。 不过认为这些话半真半假的老米更多,他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低声讨论,仔细寻找逻辑漏洞。 欧扬十分迷惑,百般不解:“不是,老米什么毛病,病毒都传开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重要吗?怎么预防传染、怎么用药治疗、怎么控制病号才是现在应该关心的事吧?” “谁知道呢!”朱一鸣抿了抿嘴,“没准老米觉得真相比生死更重要呢?” “去你的,你就扯吧你,说正经的呢!”欧扬没好气地推了朱一鸣一把。 朱一鸣笑哈哈地躲开了。 郭大妈不禁感慨:“年轻真好!” 她都七老八十了,心里还七上八下的,这些年轻人呢?一转眼就把无忧无虑地把烦恼抛开了。 真让老人家羡慕。 “不开玩笑。”欧扬认真脸,“你们说,要是局势彻底失控,米军有没有可能核平棕熊市?” 电影里的浣熊市就是这么没的。 “咱们俩想一块去了。”张大哥说,“不过我比较乐观,核弹不是说用就用的。棕熊市上百万人呢,除非感染真菌的后果比感染t病毒还严重!” “怎么可能!”朱一鸣也觉得没谱,“真菌还能和t病毒比?” 大伙全都笑了,就只有不知道丧尸为何物的郭大妈一脸茫然。 感染t病毒的丧尸,是会动的死人,甭管什么弹,用了都没半点心理负担。 真菌就不同了,发病后的行为再危险再诡异,也只是无法自控的病人,近似于精神病。 能是一回事么? 这时人群中传出所有人都非常关心的问题:“感染真菌有什么症状?” 少校对答如流:“已知的症状是肺部出现白色菌丝,x光透视可以看到阴影,外在表现更明显一些,这个不用我再解释了吧,你们已经亲眼见过了。” “除了异常的行为,还有别的症状吗?”那人不甘心地追问,“我说的是那种容易辨认的早期症状。” “你们看见的就是了。”少校说,“我讲过了,目前对这种真菌的了解非常有限。” “感染之后怎么治疗?”又一个老米提问。 “抱歉,我不是医生。” “吃什么药能预防?” “抱歉,暂时没有。” “传染途径呢?呼吸还是接触?” “都有可能。” “那为什么不准备口罩!”一个苍老的声音厉声质问。 人群突然安静下来,接着一位头发白的老人走了出来。 朱一鸣一看,乐了:“哎哎,这不是那位议员老爷么?他怎么出来了?” “议员嘛,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站出来?”欧扬说。许多老米惊喜地叫了出来,接着大声叫嚷,鼓掌欢呼,老议员像走红毯的明星般朝众人挥手致意,气氛突然变得十分热烈。 这位议员很受老米的欢迎的样子,老米也乐于让他代表大家与军方交涉。 就连少校也不得不端正态度,指尖搭额敬礼:”诺因议员,见到你很高兴。” 诺恩露出矜持的笑容:“我也很高兴,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少校。” “非常乐意。”少校颔首致意,“我们并没有接到准备口罩的命令,据我所知,米宫安排本地官员准备口罩,但我们到达机场后才知道市区已经乱成一团,交通彻底瘫痪,不可能把口罩送过来。” “从其他地区调集呢?” “需要足够的时间,而且我不确定上面会不会这样做。” 诺恩议员目光深邃:“怎么?我们被放弃了吗?” “当然没有,只是已经没什么必要了。”少校说。 朱一鸣有点迷糊:“他俩什么意思,怎么还打上哑谜了?” 欧扬轻声道:“意思是咱们接触过病人了,该传的都传完了,给不给口罩没区别,用不着浪费资源。” 郭大妈不屑地撇嘴:“这都是些什么东西,这要搁家里头,子弟兵早就把口罩送来了,还用得着催?哼!” 朱一鸣安慰:“大妈,他们是米军,咱们那是子弟兵,能是一回事吗!” 老米的军队只管打仗,根本没有照顾老百姓的义务——放眼人类文明史,子弟兵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好吧。”诺恩议员失落地叹息,“既然知道医院是个爆点,为什么不及时隔离医护人员?” “这是本地警方的任务,我不清楚警方为什么没完成。” “那感染范围呢?阿拉斯加封锁了吗?”诺恩问。 他并不想知道疫情的传播范围,只想通过少校的回应,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 只有一个地方出现疫情,和好几个地方同时爆发,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局势,足以左右米宫的态度和决定。 “抱歉,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封锁棕熊机场,不清楚阿拉斯加或是其他地方的情况。” “好吧,感染之后为什么出现行为异常,你也肯定不知道了,对吧?” “抱歉,暂时还不清楚。” “我去,他俩是不是傻?”朱一鸣忍不住吐槽,“都说是蘑菇了,这还用问吗?” 在他的观念里,真菌和蘑菇就是一回事,这玩意能吃的不少,有毒的更多,而且吃完之后,不是看见一群小人跳舞,就是小狗说话带字幕。 既然生长在森林里的蘑菇有致幻效果,那么寄生在人类体内的真菌有致幻效果很奇怪吗? 欧扬秒懂,想了想说:“也不一定是致幻,听说过僵尸蚂蚁没有?也是真菌感染,但是真菌不止感染蚂蚁,还能控制蚂蚁的行为。” 朱一鸣心头一颤:“你是说,菌丝不止寄生在肺部,还长进了脑子?” 他突然有种脑子里有无数细丝正扭动弯曲,钻来钻去的感觉。 “我说,你们俩别搁这儿胡咧咧行不行!”张大哥搓了搓胳膊,“这一会儿肺一会儿大脑的,说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 另一边,老米和军方的对话同样接近尾声,诺因面对人群摊开双手:“抱歉,能问的我都问了,如果还有什么疑问,欢迎大家随时来找我……” 朱一鸣忽然生出几分疑惑:“这老头怎么茶里茶气的?他不是个托吧?” 求追读! (本章完) 第15章 不眠之夜(求追读) 不眠之夜(求追读) 夜色渐深,欧扬侧倚落地窗,默默凝视窗外。 偌大的机场漆黑一片,只有外围灯火通明,将机场与外界分隔成两个世界。 他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薄毯,极力放空疲惫的大脑。 抗议结束后,诺恩议员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和军方交涉,为旅客争取应有的权利。 不仅食品药品陆续到位,还给每个人都发了一条毛毯。 看标签,不出所料是国产。 耳边传来嗡嗡的低鸣,欧扬“啪”地拍在脸上,摊手一看,又没打着。 他不禁叹了口气,心说要是有瓶清凉油或者露水该有多好。 朱一鸣一翻身,裹着毯子坐了起来:“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太难受了。”欧扬说。 “可不是么!”朱一鸣深有同感,“我从没像如今这样思念我的床!” 困在机场的旅客起码有上千人,军方压根儿没准备这么多床铺,大伙只能在椅子上凑合一下,或者直接躺在地上。 座椅太蜷地面太硬,哪一个都不是好选择。 欧扬翻白眼:“床?你还真敢想,有个地方安身就不错了。” 朱一鸣嘿嘿憨笑,扭头看向窗外:“哎,要是没有病毒就好了。” “病什么毒,真菌!”欧扬纠正。 “我知道真菌,但我还是觉得叫病毒更好。”朱一鸣坚持己见,“说真菌我总是想起蘑菇,一点危机感都没有;说病毒就不一样了,提起来就心惊胆战的。” 欧扬无语,心说什么毛病这是? 算了,随他去吧。 他懒得再纠正。 朱一鸣收回视线:“哎,你说这玩意怎么就这么厉害呢?我以前只知道脚气是因为真菌感染,今天才知道真菌还能长在肺里,你说这算不算肺里长了脚气?” 几个人一通争论,说得欧扬直摇头,情绪都不连贯了:“不是,都这种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开玩笑?” “怎么就不能有心情?”朱一鸣奇怪地反问,“人生得意都需尽欢,这世道已经这么操蛋了,心情不好,也改变不了既定事实,何苦自己为难自己?” 欧扬忍不住叹了口气:“真羡慕你这么洒脱。” “嗨,这有什么可羡慕的,我就是想得开。”朱一鸣呵呵轻笑,“人生不过一万天,苦也一天,笑也一天;家有房屋千万间,睡觉只需三尺宽。人这一辈子就那么回事,从小看到老,全是过不去的坎儿,可你要是把心往宽了放,别那么好高骛远,自然是一路坦途!” “你直接说躺平不就完了么?”欧扬辛辣点评,随即感叹,“也是怪了,以前听这话话的时候没什么感触。今天再听,突然就觉得特别有道理。” “这有什么奇怪的,心境不一样了呗,甭管谁搁阎王殿门口溜一圈,都得有点变化吧?”说到这里,朱一鸣的目光越过机场投向市区。 虽然机场条件有限,可好歹是个有秩序的地方。 市区就不一样了,混乱仍在继续,警笛声没之前那么多了,但枪声不仅不曾停止,反倒越来越激烈。 几架警用直升机一直在空中盘旋,坐在舱门外的警员不断向地面射击。烧了整整半天的大火也没能扑灭,反而又添了好几处火点,冲天的火光照亮半边天空。 末日般的景象,令欧扬想起激战中的斯大林格勒:“说实话,我真有点想不通,不就是个真菌么?怎么就这么厉害?你说这玩意能控制住么?” 朱一鸣沉默片刻:“应该能吧,米军还在,说明外面还正常,病毒肯定没传开。” 军队是国家的最后一道防线,只要军队还在,局势就还能控制,如果局面彻底崩溃,军队早该乱了。 “不见得。”欧扬十分怀疑,“不是我悲观,老米向来就没有说实话的传统,你觉得那个少校说的是真话么?” “是真是假都没关系,情况这么严重,米宫肯定知道这种病毒到底有多危险,一旦其他地方出现疫情,米军肯定完) 第16章 不眠之夜(二) 不眠之夜(二) 航站楼里,众多旅客议论纷纷,好像一大群苍蝇,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躁动而又忐忑。 黑暗中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议论声迅速平息,每一个人都不安地望着入口。 很快,一群米国大兵冲出黑暗,七手八脚地将几个中枪的防护服抬进大厅,鲜血流了一路。 一个军士放声大喊:“医生,医生——” 接到消息的军医匆匆赶来,立刻着手检查:“一号手术室……二号手术室……没救了……三号手术室……少校!” “我在!” 军医快步走向塑料帐篷:“伤员太多,我们人手不足,需要市立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帮忙!” “你确定?”少校目光严厉,“他们随时可能发病!” 军医脚步微顿,马上又恢复正常:“我知道,但是伤员没人抢救必死无疑,与其等死,不如冒险试一试。” 少校沉默片刻,点头:“我明白了,抓紧抢救,其他的交给我!” “明白!”军医匆忙的身影走进帐篷。 少校沉着脸走向人群:“有没有医生?有没有护士?有没有麻醉师?” “我是医生!” “我是护士!” 旅客中立刻站出几个人来,少校点头致意:“非常感谢你们的协助……威廉中士!” “sir!” “带他们准备一下,速度快!” “yes sir!” 七八个人跟着威廉中士走进隔离区,但人手仍有缺口。 旅客中还有不少医务人员,可都不是外科医生,隔行如隔山。 少校的表情更加阴沉,哪怕再不情愿,也只能寻求市立医院的帮助,挑选了几个看上去完全正常的医生加入抢救。 透过塑料膜,隐约可看到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 少校沉着脸在手术室外站了一小会儿,忽然大声吼道:“威廉中士,让我的小伙子们动起来,我需要六个战斗小组!” “yes sir!” 命令迅速向下传达,一队队防护服很快集结起来。 少校站到集结的队伍前方,大手一挥指向黑暗:“扫平附近所有敢于抵抗的武装分子……出发!” 全副武装的米国大兵立即出发,挺拔的背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报复行动开始了。 没多一会儿,航站楼外传来密集的枪声和爆炸,不仅如此,机场中还放飞了一批战斗无人机,既可以索敌,还能定点清除隐藏的武装分子。 欧扬忍不住冒出个念头:无人机不会又是东大产的吧? 不过他也就是想想,以老米的尿性,除非不知情,不然哪怕只是一个普通零件,都不可能用在他们的军用装备上。 随着清剿行动的进行,欧扬紧张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说实话,身为一个国人,他从不觉得米国大兵有什么可怕,毕竟咱们刚站起来那会儿,就敢硬钢老米,如今更是从追赶变成反超,心理上半点不打悚。 但不怕归不怕,却不敢小看米国大兵的实力。 除去1v17战绩可查,老米鲜有败绩,对付几个武装分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夜愈深,慢慢习惯了枪声和爆炸,困意爬上欧扬心头,上下眼皮一个劲地打架。 半梦半醒间,一声尖叫穿透大厅:“住手——” 欧扬猛然惊醒,正好看到几个身影在半透明的手术室里打成一团,其中一个医生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先左后右,用短小的手术刀以极快的速度反复捅刺。 一个医生两个护士接连中刀,软软倒下。 鲜血飞溅。 附近的米国大兵立刻冲进去,可被臃肿的防护服拖累,赶到时已经晚了一步。 疯狂的医生刚要有所动作,米国大兵砰砰两枪将其击毙。 怕什么来什么,大厅里一片寂静。 稍候,几具遗体抬出手术室,本该接受手术的士兵一丝不挂,一道巨大的伤口从胸前一直划到腹下,将整个胸腔和腹腕暴露在外。 目睹这一幕,匆匆赶来少校破口大骂,声震屋瓦。 防护服把尸体装进裹尸袋,匆匆运出航站楼。 胡大叔眼神不好,抻着脖子瞅了半天也没瞅出个所以然:“怎么还闹出人命来了? 朱一鸣好心解释:“好像是手术做到一半儿,那个医生犯病了。” “嚯!”胡大叔瞪大眼睛,“好家伙,介以后还不能随便看病了,开刀更得小心着点,万一也遇上个犯病的,拿着手术刀跟卖猪肉似滴哗哗哗这么一划拉,小命还不立马玩完?” 几句话说的大伙心里直发毛,快留下心理阴影了都。 “他是不是把手术当成解剖了?”欧扬说。 他不是搞医学的,但也知道手术的刀口越小越有利于恢复,所以都是尽量往小了切。 这个想法得到了何倩倩的肯定。 另一边的少校悲愤得不得了,肠子都悔青了。 他明知道市立医院的医生不靠谱,怎么就猪油蒙了心,非让他们抢救伤员? 现在好了,本来能得救的伤员死在手术台上,还是被医生害死,这算什么回事? 虽然建议是军医提出来的,但他才是做决定那个人,必须为士兵的死亡负责! 如果不是军医仍在抢救伤员,他非冲进去狠狠揍军医一顿不可。 少校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命令士兵严格看管剩余的医护,绝不允许出现类似的情况。 此时已是午夜,外面的枪声逐渐稀疏,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报复行动即将告一段落的时候,机场又遭遇了新的袭击,而且规模更大。 胡大叔二话不说,直接把欧扬和朱一鸣拽到一边,死活不让他俩再靠近窗口:“子弹可没长眼睛,你们俩悠着点儿!” 激烈的战斗只进行了几分钟,但零星的交火却断断续续,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令人有种深入战区,而不是身在米国的错觉。 没人知道黑暗中究竟隐藏着多少武装分子,米军也不可能放弃防线深入追击,最多就是派遣无人机打击震慑。 从午夜直到天亮,米军先后打退六轮进攻,击毙武装分子超过百人。 大伙七上八下了一个晚上,随着黎明的到来,纷乱的思绪总算安定下来,提心吊胆一整夜的欧阳总算松了口气,积聚了一整天的困顿和疲惫一齐爆发,双眼一闭沉沉睡去。 (本章完) 第17章 换个角度看问题(求追读) 换个角度看问题(求追读) “欧扬欧扬,欧扬……” 黑暗中,一个飘忽不定的声音悠悠回荡,唤醒了欧扬沉睡的意识。 他毫无预兆地睁开眼睛,腾地坐了起来。 毫无防备的朱一鸣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去,你干嘛?” 欧扬懵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双眼慢慢聚焦:“我睡着了?”他腰酸背痛双眼酸胀,大脑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不止睡着了,还睡毛了!”朱一鸣没好气地站起来,见欧扬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赶紧探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喂,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睡眠不足。”欧扬捂住额头,完全想不起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扭头看向窗外,一层铅云笼罩天空,看不出是什么时候。 “几点了?”欧扬揉揉太阳穴,试图缓解胀痛。 朱一鸣抬腕,智能手表自动亮屏:“早上七点半,你真没事?” “没事,让我缓缓……我睡了多长时间?” 朱一鸣掰掰手指头:“四五六七……三个多小时。” “这么短啊?怪不得呢!”欧扬叹了口气,仔细观察一番,发现朱一鸣双眼充血,声音也有些低哑,“你没睡?” “睡了一小会儿!”朱一鸣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欧扬四下里看了看,其他人也是一脸疲倦,就最喜欢接话茬的胡大叔,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没精打采。 其他旅客的精神状态也都不怎么样,大厅里乱哄哄的,抱怨声不绝于耳,一看就知道都是睡得正香刚被叫醒。 几队防护服正推着小车,挨个方格发放早餐——每人两块饼干,一大勺清汤寡水、不知道什么东西熬成的东西! 粥不是粥,糊不是糊。 没多一会儿,就送到了这边,拿到早餐的欧扬很崩溃,嫌弃地左瞅右看,也没看出糊糊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不止原料分不清楚,气味也极其诡异。 “吃吧。”郭大妈淡定地咬了一口饼干,又面不改色地喝了口凉透的糊糊。 欧扬面颊抽动,心说苦日子熬过来的人就是不一样! 他咬了一口饼干,顿时皱紧眉头。 这玩意不硬,但特别干燥,咬一口立马碎成满嘴饼干渣,本就不多的唾液瞬间就被吸收得干干净净,就跟吃了满嘴干燥剂似的。 不仅如此,饼干的味道也是一言难尽,除了腻人的甜,再尝不出旁的味道。 喝一口糊糊,霍,甜得齁嗓子,嘴里像糊了一层浆似的,这玩意压根儿就是水好吧? 还是浓缩的! 欧扬不是个挑剔的人,对吃也没什么特殊的癖好,可最起码得是正经东西吧? 他总算知道老米为什么那么多胖子了。 其他人的表情也都不怎么好,特别是胡大叔,只尝了一点就叹了口气,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注射笔,一针扎在肚皮上。 不止胡大叔,郭大妈刚刚也吃了几颗药。 欧扬突然沉默下来,接着大口吃了起来。朱一鸣看看欧扬,再瞅瞅手里的同款饼干,试探着舔了舔,还是刚刚那个味道:“不是,你什么情况?” 欧扬嘴里正忙,没工夫说话,只递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朱一鸣晃晃饼干:“你怎么吃下去的?”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是什么让欧扬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欧扬咽下嘴里的渣子,低声问:“我问你,什么人最容易感染?” 朱一鸣一头雾水:“你这不是答非所问么?” 欧扬用眼神示意郭大妈和胡大叔:“本身就有基础病,免疫力低下的人最容易感染。” “这还用你说?”朱一鸣更糊涂了。 “你急个什么劲儿?”欧扬瞪了对方一眼,“咱们现在没事,不代表以后没事,均衡的营养可以增强免疫力!” 朱一鸣露出便秘般的表情:“你跟我说这玩意有营养?” 欧扬面不改色:“没有足够的营养,那就先摄入足够的热量,让身体保持良好的状态,才有可能战胜病毒!” “我去,这弯子让你绕的!”朱一鸣顿时恍然。 “实话跟你说吧,我现在特别希望少校昨天说的都是假话。”欧扬一口喝光剩余的水,甜得他呲牙咧嘴。 “什么意思?” 欧扬叹了口气,抬头仰望天上的乌云:“如果真是远古真菌,全人类对这东西都不了解,就必须从头开始慢慢研究,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结果;反过来说,假如真菌来自米军的实验室就不一样了,老米肯定没少研究这东西,早就知道这玩意的特点,不止有治疗方案,说不定还有疫苗,或者其他应对手段……你说,哪一种可能对咱们最有利?” 朱一鸣……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完) 第18章 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 “排队排队,所有人排好队——” 在防护服声嘶力竭的吆喝声中,欧扬等人迅速排成一行,郭大妈当仁不让,排在队伍最前面。 “都别跟我抢,你们还年轻!”郭大妈说。 几个防护服来到队伍前方,其中两人抱着步枪,一个人按住腰间的手枪,还有一个下士拿着崭新的平板电脑。 “证件。”下士说。 郭大妈平静地递上护照。 下士翻开,用别扭的单调拼读:“东方大国来的……嗯……苟嘘菲?苟苏菲?” “郭素芬。”郭大妈用字正腔圆的京腔纠正。 众人一听,都为这个充满时代特色的名字会心一笑。 “喔!”下士点头,先给护照拍了个特写,扫描编号核对信息,“什么时间入境?” “上周二。” “入境原因?” “旅游。” “呼吸困难吗?” “胸闷吗?” “去过哪里?” “和机场的工作人员接触过没有?医护人员呢?” 下士问的非常仔细,精确到郭大妈每一天的行程,甚至连具体的时间都要确定一下。 郭大妈年纪大了,记忆力大不如前,根本记不住具体时间,就连去过哪里也一样记不清。 下士只能无奈地结束询问,和同伴小声商量几句,后者点点头,在大妈身上写了个绿色的c。 大伙一头雾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再看其他方向,有人身上写着黄色的b,也有人是红色的a。 这是给所有人分级? 不用问,红色肯定最危险,绿色必定最安全。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老米的习惯,看看他们做的游戏就知道了。 一个米国大兵带走了郭大妈,其他人继续接受询问,基本都是以绿c结束。 欧扬认真观察,发现红a的数量比想象中多得多,而且凡是和红a同处一个方格,或者有过密切接触的旅客,最低也黄b。 红a直接送进隔离区的塑料帐篷里,这里的管理最严格,每个帐篷一个人,有专有记录他们在帐篷里的一言一行,如果发现暴力倾向中,还有提前准备好的束缚衣。 黄b安置到a区附近,那里有一批军医,每一个黄b都要进行全面的体测,包括透视、验血等一系列检查,显然已经把他们当成潜在的感染者。 绿c安置在航站楼另一侧,远离a区和b区,管理相对松懈。 没多一会儿轮到欧扬,接受了一系列询问之后,同样得了个绿c。 很多红a天都塌了,黄b也是各种躁动不安,如果不是抱枪的防护服压阵,没准又得乱上一阵。 得到绿c就不一样了,各种呐喊欢呼,就跟买彩票中了超级大奖似的。 欧扬觉得绿c并不等于安全,只能说被感染的危险比较低。 c区最靠近出口,抬头就能看到公路上那些撞得面目全非的车辆,欧扬不可避免地生出冲出航站楼,抢一辆车离开的念头,但马上又掐死了不切实际的想法。午后,军方总算完成所有黄b的身体检查,所有人转战c区。 检查项目与b区无异,气氛却轻松得多,发现郭大妈有高血压,胡大叔有尿病,还特意给他俩发放了相应的药品。 据说军方原本还想给所有人发放复合维生素,但是遭到了诺恩议员的强烈反对。 他非常严肃地提醒:“你们什么都不发,没人觉得不对,但是给所有人发放药物就不一样了,说是维生素,但是谁相信呢?” 很典型的阴谋论,但不得不说,老议员的担心确实有道理。 医生检查完欧扬的身体后,宣布他非常健康,负责记录的士兵,悄悄在他的资料上写了个d。 这是比c更加安全的级别,代表着身体情况良好。 不过c和d就没必要再细分了,这个分级只存在于档案里。 c区只查完三分之一,忽然接到来自外围的警报,除了少数士兵继续留在航站楼里维持秩序,其他防护服迅速冲向大厅,做好战斗准备。 没多一会,挤满车辆的公路尽头出现一大群老米,为首的是个警察。 队伍中的老米个个灰头土脸,和刚从战场上逃下来的难民没什么区别。 少校亲自对天鸣枪:“所有人,止步,否则我们就要开枪了!” 没人敢越雷池一步,包括带头的警察。 “你们是什么来,来这里有什么目的!”少校厉声质问。 警察示意自己打算靠近一点说话,少校却不肯答应:“放下武器,脱光衣服!” 警察心不甘情不愿,却没有完) 第19章 待遇改善 待遇改善 得知机场不是避难所,再加上军方反复强调机场随时都有可能遭到武装分子的袭击,一些老米毫不犹豫地离开;另一些人犹犹豫豫难以决断,最终决定留下的还不到总人数的五分之一。 他们利用航站楼外废弃的车辆安营扎寨,有的直接住进车里,有的在车与车之间搭起了帐篷,一派忙碌景象。 和c区的距离只有区区几十米。 分隔内外的门窗碎了不少,许多老米聚集在c区边缘探头探脑,欧扬等人闲着没事干,也挪过来凑热闹。 一个二十出头的卷毛瞅瞅附近的防护服,突然扯开嗓子朝外面大喊:“喂,有没有奈特区的?有没有住在奈特区的——” 声嘶力竭的喊声传开,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过来,包括附近的防护服。 发现防护服没制止,卷毛更来劲了,双手拢在嘴边,又喊了一遍。 外面的老米听到喊声,彼此交流几句,总算有个光头的中年胖子站出来:“你有什么事?” 卷毛急切地喊:“我住奈特区138号,有没有人知道我家里怎么样了?” 光头回身问了几句,转回来耸耸肩:“抱歉,没人去过!” 卷毛既失望又沮丧,道谢后担忧地走开了。 其他人被卷毛提醒,立刻有人站出来大喊,希望知道自己家里的情况。 一个接一个,连续不断。 众人被困机场,与外界的联系中断,每一个人都迫切地想知道家里的情况,然而绝大多数人最终只听到一声抱歉,只有个人得到几句模糊的回应。 比如豪斯区爆发枪战,听说有不少人被波及;维克区发生了一场爆炸,具体情况不明;滨湖区发生大火,烧毁多少多少人家等等。 没有一条好消息。 失望者有之、悲泣者有之、崩溃者亦有之。 一些本想参与询问的老米,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军方不可能放人离开,听到了家里的消息,还是未经证实的坏消息,他们能怎么办呢? 一时间,航站楼内外吼声不断,人间百态尽收眼底。 欧扬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本能地觉得军方不会放任不管。 果然不出所料,没多一会儿,一群防护服就用塑料膜封住了破损的门窗,隔绝了内外的交流。 这下想吼也吼不成了。 对老米来说,单纯的禁令根本没用,只有物理隔绝才是最有效的手段。 欧扬无意间听到,防护服把外面称为e区,他有点迷惑,怎么不是d而是e? 军方不止为e区提供饮水和食物,完成c区的工作之后,又马不停蹄地转战e区,把每一个人的情况都详细记录下来。 有些人愿意配合,但更多的人明确拒绝,甚至为此离开e区返回市区。 军方既不强求也不拦截,任凭e区来去自由。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很多老米陆续赶来,可决定留下的仍是少数,很多人是听说机场提供食物和水,掐准时间赶过来,吃干抹净之后立马就走。 这就有点让人看不明白了。 一群也是隔离,两群也是隔离,似乎没必要搞得这么泾渭分明,但仔细想想,军方的每一项安排都不是无的放矢,那么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还能为嘛?拿大伙当实验品呗!”胡大叔立场鲜明,“介奏是为了计算感染几率!” “不会吧?”张大哥本能地反驳,“老米再狠,也不至于这么没人性吧?” “没人性?”胡大叔不屑地哼哼两声,“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很睿智的样子。 不过大家都觉得情况应该没那么糟。 这时诺恩议员又出来秀存在感,认为军方不该为杂事分心,建议从旅客中选出一些人手,充当沟通内外的桥梁,却被军方毫不犹豫地拒绝。 军方都把航站楼内外的交流给切断了,怎么可能允许隔离人员与外界接触? 欧扬觉得这位老议员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与外界接触,而是试探军方的态度。 转眼就到了中午,想到早上吃的那些东西,欧扬就一脸的纠结。 不过午饭不再是掉渣的饼干和怪异的水,而是每人一份粉红色包里的应急食品。 不止热量足够,种类也丰富不少,唯独口味依旧甜得腻人,就算喜欢甜食的小女生也受不了,像欧扬这种不喜欢甜食的,简直就是煎熬。 再这么吃下去,尿病就该出来了。 没办法,国人本身就不适应白人饭,更不用说这种颇具米国特色的应急食品了。 午后,酝酿了一个上午的雨终究没能落下,阳光透过散开一些的乌云照在地上,驱散了弥漫多时的潮湿和阴冷。 一群防护服在停机坪上圈出一块足球场那么大的空地,随即开放通道,宣布c区所有人都可以到外面活动一个小时。 老米欢呼雀跃,胡大叔吹胡子瞪眼:“什么马玩意?介不奏是放风么?把大伙当成什么了?劳改犯么?” “就咱们这待遇,还不一定比得上米国的劳改犯呢!”张大哥一边调侃,一边随着人群往外走。 胡大叔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也跟着往外走。 迈过出口的一瞬间,一股微凉的风迎面扑来,欧扬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浑身的压力为之一轻,有种又活过来的感觉。 再次站在停机坪上,昨日种种恍如隔世。 原本停满飞机的停机坪,此刻被军方分成了几块,飞机和属于机场的各种车辆,全都集中到机场一角,空出来的地面一半堆放物资,一半搭建帐篷。 跑道上的残骸已经清理干净,丝毫看不出昨天有两架飞机在那里爆炸,尸体什么的,更是清理得一干二净,只有残留的斑斑血迹,无声地提醒众人这里曾发生过什么。 就像一场噩梦。 空中忽然传来低沉的呼啸,一队运输机接连降落,尾舱门缓缓打开。 这一幕众人已经非常熟悉,但这一次从飞机里出来的不再是各种物资,而是一辆辆八个轮子的斯特瑞克装甲车,还有全副武装的米国大兵。 车头圆钝,炮口狰狞。 没多一会儿,空地上就停满了装甲车,大概数一数,整整五十多辆。 又以六到八辆为一个单位,分成八个分队。 部队迅速集结,长官训话之后,大兵们以队为单位爬上战车,随后以队为单位,轰隆隆地开出机场,没多一会儿就消失在视线之外。 (本章完) 第20章 全面掌控 全面掌控 盯着起起落落的飞机,朱一鸣不解地嘟囔:“什么情况这是?” 从昨天到现在,运输机不知道飞了多少个架次,偌大的机场,到处都是堆积的物资,都快把机场堆满了。 “嘀咕什么呢?”欧扬伸展双臂,正做扩胸运动。 “我说,怎么又增兵了。” “增兵?好事儿啊!”欧扬笑呵呵地说。 朱一鸣有点闹不懂了:“这算什么好事儿?再说了,好事坏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欧扬诧异地看了朱一鸣一眼:“怎么可能没关系?关系大着呢!” 朱一鸣装腔作势地拱拱手:“愿闻其详!” 欧扬朝正在降落的飞机指了指:“我就这么和你说吧,如果病毒扩散,或者有扩散的迹象,米军肯定优先控制疫情不那么严重的地方,而不是继续填棕熊这个窟窿。” 朱一鸣更迷糊了:“倒是个好消息,但是咱们又出不去,病毒扩没扩散,对咱们有影响么?” “怎么没影响?”欧扬反问,“没扩散,米宫就能集中资源先解决棕熊市的问题,投入的资源越多,解决的速度越快,你说算不算好事?” “嗨,这么个好事儿啊!”朱一鸣总算明白了,“我去,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你这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我脑袋很正常,是你自己太笨!”欧扬说,“换成别的病毒,米宫不一定这么着急,但是f病毒……老米是这么叫的吧?” “对!” “f病毒太危险了,棕熊市乱成这样,不止是病毒的作用,但病毒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你说老米担不担心病毒扩散?” 朱一鸣一脸便秘的表情,翻了个白眼催促:“不是,你这卖关子的毛病跟谁学的?有话能不能好好说?” “哈哈!”旁听的张大哥忍不住笑出了声。 欧扬干笑两声掩饰尴尬:“这不是闲聊么!” “赶紧的,少废话!” “我的意思是,疫情不光是棕熊市的麻烦。”欧扬说,“你看看a区隔离了多少人,再看看机场一共有多少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被真菌寄生的病人只是极少数,其中有暴力倾向的只占很小一部分,只凭这些人,不可能把棕熊市搅得这么乱!” “说重点!” “首先是疫情,这个没什么好说;但是军方突然封锁整个城市,加剧了普通人的恐慌情绪;再加上某些人趁火打劫,这才把棕熊市搅得一团糟。”欧扬事先并没有准备,一边说,一边开动脑筋仔细分析,“市区乱是乱,但是病人很少,武装分子也没那么多,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换成国内,从一开始就乱不起来,只不过老米国情在此。” 说到这里,他做了个持枪的动作:“你欺负我,我肯定不能让你随便欺负,然后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乱。有人趁火打劫,有人拉帮结伙自保,也有人只想逃出去。这么大的城市,时间又有限,军方不可能围得那么瓷实,大路不通还有小路,小路不通还有野地,万一跑出去个携带者,疫情不就扩散了么?” “噢噢,懂了!”张大哥恍然,“你的意思是说,尽快控制住局面,就能把人留在棕熊市,对吧?” 朱一鸣递给张大哥一个异样的眼神:合着你不懂啊?看你一脸淡定的模样,我还以为你也明白呢! “就是这个意思。”尽快控制局势,恢复秩序,就能把占绝大多数人口的普通人安抚下来,再对武装分子和比较暴力的病人使用一点高压手段,棕熊市的秩序不就恢复了么?再然后就是投入足够的资源,把疫情牢牢限制在棕熊市内就地解决……这是损失最小的方案。” 听完欧扬的长篇大论,朱一鸣不禁陷入沉默。封城确实是阻止疫情扩散的好办法,但是这样做,相当于把数量众多的普通人推进火坑。 不论他自己、欧扬还是其他人,都是封锁城市的受害者。 从米宫或者米国的层面来讲,为了控制疫情,保证绝大多数老米的安全,这是必然要付出的牺牲;可是从个人的角度来说,这样做对每一个身处疫区的人都非常、非常、非常的不公平。 可以理解,但不能苟同。 哨声吹响,放风结束,一向乐观的朱一鸣带着满腹的心事返回航站楼。 等所有人全都回到c区后,一群防护服入场,对整个活动区进行全面的消毒,又等了足够的时间之后,按时开放通往b区的通道。 分时段分区活动,避免互相接触。 b区的人或快或慢,接连走出航站楼,负责观察的防护服很快就发现,b区很少有乐观向上人情况,绝大多数人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他们反复在心里思索自己最近和谁接触过,彼此间的距离是多少,到底会不会被病毒传染。 c区的整体气氛算不上轻松,但也称得上平和,b区就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番景象,从里到外透着压抑的沉重,压得人喘气都不顺当。 其中一部分人甚至连放风的心情都没有,干脆就没离开b区。 军方既不干涉也不强求,只是把每个人的选择记录在案。 b区放风结束之后,防护服又进行了一次全面消毒。 不过接下来没有a区什么事,军方不可能把这些潜在的不安定因素放出来。 欧扬等人度过了一个还算悠闲的下午。 在此期间,运输机反复起落,将更多米军和物资送到机场。 郭大妈觉得米军就是有钱烧的,棕熊市位于米国本土,城又是米军封的,普通人走不出去,难道米军还走不进来? 顶多就是慢一点,何苦费时费力搞什么空运? 她不是不知道米军正在抢时间,就是节俭惯了,见不得浪费。 源源不断的米军以机场为节点,不断向四周扩散, 市区虽乱,却没有敢于对抗军方的势力,米军的行动势如破竹,不过几个小时,就顺利收复计划中的各个战略节点。 包括自来水厂、燃气公司、配电站、警局大楼、电视台等地。 随后更多米军抵达,按照从东方大国学来的经验,按街区将整个棕熊市逐步分隔。 混乱虽未停止,但已在控制之中,黎明的曙光即将到来! 时间太晚,精力不济,先更后改……明天再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