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场不救我,我离婚二嫁你哭什么》 第一卷 第1章 重生火场二选一 重生火场二选一 滚烫的灼烧感从小腿肚传来,沈知意被剧烈的痛意拉回意识,睁眼便是被高高撩起的火光。 “和安哥!” 是女人带着哭意微弱的呼救声。 她抬眼望去,夏芷柔的黑发此时正紧贴着萧和安的臂弯,哭红的眼尾在火场里亮得刺眼。 前世记忆和眼前的画面瞬间就重合了。 腿上的灼烈告诉她,她回到了火场前! 呼吸开始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 “萧和安!救我!”她嘶哑着嗓子大声呼救,试图抓住逃生的希望。 她不能再被烧一次! 听到熟悉的声音,萧和安猛地回头。 沈知意这次无比清晰地看到,他瞳孔骤缩的瞬间,又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知意,芷柔哮喘要犯了,等我回来救你!” 他转身得毫不犹豫,丝毫不顾此刻躺在地上的妻子。 呵,她破烂的喉咙发出嘶哑难听的笑声。 他还是选了她! 两世同样的选择,两辈子的抛弃! 她眼里猛地迸发出愤恨和不甘,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前世今生的痛楚都在喉间凝成血块,她沈知意咬着牙,挥舞着手寻找起身的支点。 然而,燃烧掉落的木块猛然再次砸中脚踝,她痛呼出声,疼得直冒冷汗。 然而即使再疼,她通红的眼眸仍死死盯着出口,五指死死抠住地板,一步,一步地往前爬。 时间太漫长,漫长到让她以为自己已在烈火地狱了爬了千年。然而炙热的高温几乎让她失去了所有力气,望着近在咫尺的出口,她眼里皆是怨恨和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重来一次还是这样!她伸出手死死向前伸去,她想要出去!活下去! 眼见身后的火光即将吞噬她,她的手瞬间被一股力量握住。 “同志,醒醒,坚持住!” 颀长的身影迅速蹲下,将自己手中的湿衣服捂住她的口鼻,把她腾空抱起。冲出火场时,她看到了萧和安守在夏芷柔身边,温柔专注的背影,眼角的泪终于滑下。 市人民医院。 沈知意醒来,干哑粗粝的嗓子异常地疼。 “芷柔来,喝口水。” 耳侧温和清朗的声音传来,她侧头望过去,夏芷柔就着萧和安的手小口抿水,两人依偎在一起,眼神缠绵。 沈知意弯起嘴角,眼里闪过讽刺的笑意,她上辈子真是信了萧和安的邪,都这样眉目传情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了,还愿意相信他! 她忍住腿部传来剧烈的疼痛,双手撑起身子,看向旁边桌子,果然,连个搪瓷缸都没有。 是夏芷柔先发现她醒了:“知意姐,你醒啦?和安哥你快……” “用不着!”她一口拒绝,声音嘶哑像砂纸一样。 “毕竟能从火场爬出来的人,死不了。” 她的笑容充满嘲讽,让萧和安感觉不适。他眉头皱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知意,当时芷柔离我最近,而且她有哮喘,我不能赌。” 沈知意不可置信,明明她才是他的妻子,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嘶哑地呐喊:“离死更近的是我!” “你没赌?不,你赌了!你赌你的青梅比我的命更重要!” “你有想过,如果我出不来会怎么样吗?!我会在里面被活活烧死!” 萧和安眉头皱得更紧了,但看到沈知意苍白惊惧的脸,长叹了口气。 他上前抓住她的肩膀:“知意,我知道你害怕,但事情都过去了,你已经安全出来了,你现在需要的是” 话未说完,沈知意用力拂开他的手。 “别碰我!”他虚伪地让她觉得恶心! 夏芷柔不知何时站起,忽然剧烈咳嗽起来,“都怪我,要是我当时没有犯病,姐姐就不会……” (请) n 重生火场二选一 萧和安立马转身安慰,担忧地拍了拍她的背,“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 夏芷柔抬头,微红的眼,泫然欲泣的样子我见犹怜。 沈知意冷笑:“你的哮喘都装了八百年了,还把谁当傻子呢?!” 上一世她哪怕烧掉半张脸,也重新原谅了萧和安,就因为夏芷柔的哮喘! 可后来,她拿着花幸福依偎在萧和安怀里的时候,她的整个世界崩塌了。 她冲上前与这对渣男贱女撕扯,最后被萧和安推倒在地,脑袋撞上石头死了! 思及此,她眼里的愤恨几乎要实质化,眸光冷厉直直刺向对方。 夏芷柔被这样的眼神吓得一惊,下意识捂住心口,声音颤抖:“知意姐…咳咳咳…我没有…骗你。对不起…当时” “够了!”萧和安面露怒容。 他半拥着激动的夏芷柔坐下,冷声指责道: “知意我知道你生气,但这芷柔的病我比你清楚,你不要再胡乱猜测了!” “这次是我的选择,不关芷柔的事。你不要迁怒她。” 沈知意冷笑,眼露讥讽,真是好一个竹马情深。 这么情深义重,即使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他们也不绝不清白! 夏芷柔与萧和安是青梅竹马,因为各自下乡分隔两地。 后来,下乡知青纷纷回城,夏芷柔回来时,却发现萧和安已经娶了她。回来的她双亲都已经去世,只剩萧和安一个可依靠的人,自然牢牢抓紧这个竹马。 上一世的她就在他们这样暧昧拉扯的氛围里沦为他们爱情的牺牲品! 激愤的心情让伤口疼痛更加剧烈,沈知意强忍痛意,鬓角全是冷汗。 美艳的脸被苍白的脸色更添了几分柔弱,萧和安不免心中一软。 “知意,别闹了。等回家了,你怎么罚我都行。” “你现在先好好休息。” 如往常般温和关心的语气并没有激起沈知意心中的涟漪,她已经无力回话,紧紧闭着眼,在痛意中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闻到了病房里饭菜的香味。 夏芷柔的病床空着,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难得的安静。 萧和安守在她的病床旁,正拿出保温壶里的热粥。 听见动静,他抬眼笑了笑:“醒了?来吃点东西,我买了你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 放在往日,男人难得的体贴入微她会激动很久很久。 但现在的她,心如止水。 她面无表情地接过粥,控制自己虚弱无力的手缓缓进食。 “我来吧。”他伸手接过勺子,想要喂她。 沈知意躲过,“不用。” 她的冷漠让他心头一哽,心底涌起不尽的烦躁。 “知意,芷柔的事是真的迫不得已,你要我怎么样才能过去?” “那以后你能离她远点吗?”她从抬起头,平静清冷的眼神直视萧和安眼底。 对面的男人如她所料的紧皱眉头,“不可能!芷柔在这认识的人只剩我一个了,如果我也离开她,她柔弱的身子怎么撑得下去?” 她嗤笑:“柔弱到要拿我的命来换她的命?” 不仅拿命换,还要贡献家里男人大半工资去娇养这朵娇滴滴的菟丝花。 上一世邻居多次在她面前晦暗地提醒,她却全然地信赖他,只当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哪怕他越来越冷淡,交回给家里的家用越来越少,她也只是怀疑自己,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结果呢?他们背着她享受甜情蜜意,而她却以为是自己容貌被毁导致了他的冷淡,加上伸手要钱的窘迫感,自卑到了泥地里。 第一卷 第2章 离婚!不当感情调味剂 离婚!不当感情调味剂 萧和安转开头,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内心的烦躁。 两人僵持许久,他才冷声发出妥协:“等芷柔一切稳定下来,我会和她减少来往。” 稳定?沈知意低敛着眉眼,眼底闪过讽刺。 夏芷柔根本就不可能稳定下来! 想起那些年因他们而承受的痛苦,她的愤怒犹如实质,曾经对这个男人的爱意全都烟消云散。 她不可能再相信他! “我不管你和她有没有来往!你爱救谁救谁!萧和安,等出了院我就和你离婚!我不当你们感情的调味剂!” “你说什么?”冰冷的离婚两字让萧和安脸色挂上阴霾,从未想过离婚两个字会从沈知意口中说出来。 沈知意抬眼,眼里的情绪翻涌,却极为坚定:“我说,我要和你离婚。” “知意别闹了。” 沈知意的不休不止让他有些厌烦。 他知道离婚不过是沈知意威胁他的手段。 只是他都已经答应她的要求了,她到底还想怎么样? “有什么事等你冷静再说吧。” 他焦躁起身,桌上的热粥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打翻,滚烫的温度撒在她的胸口上。 她被烫得反嘶了一口气。 他愣了下,上前就掀开她的衣领想要检查伤势。 沈知意猛地推开他。 她不想和他有任何接触。 “沈知意,你现在什么意思,再生气也不能乱发脾气吧?!我哥费劲心思排队给你买的粥你说撒就撒?!” 萧美荷提着保温桶站在病房门口,皱着眉头就是破口大骂。 她一来就看到沈知意发脾气,当初她就看她不顺眼,要不是芷柔姐下乡了,轮得到她当她嫂子?! “你眼瞎吗?我自己泼我自己一身粥?”沈知意疼得翻了个白眼,回得毫不客气,这一辈子她绝对不会再迁就任何人! “你说什么?” 沈知意的话让萧美荷瞪大双眼,她平时耀武扬威惯了,容忍不了一个平时低眉顺眼的人突然忤逆她。 “我说你眼瞎,你们两兄妹耳聋是遗传吗?怎么都听不懂话?!” “你!”萧美荷指着人,气得满脸通红。 “好了,碗是我打翻的。”萧和安捏捏眉心,打断了一触即发的气氛。 “你来做什么?”萧和安抬眼问。 萧美荷不情不愿止住了话头,瞪了一眼沈知意才回答道:“妈炖了汤,让我给芷柔姐送过来。” 沈知意直接嗤笑出声,萧和安的脸色更加难看,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拿过来,给你嫂子喝。” 萧美荷瞪眼,气得真跺脚:“哥!凭什么给她?!这是妈好不容易熬给芷柔姐的!” “是啊,这么费心思熬的汤,我何德何能?”沈知意斜睨着萧和安,语气阴阳怪气。 萧母下肢瘫痪行动不便,平时都是她费劲心思照顾她,自从她嫁进夏家,夏母就再也没进过厨房。 如今儿媳妇住院了,她倒爬起来煲汤给外人喝了? 沈知意想到就好笑,嘴角的弧度挂满讥讽。 萧母和萧美荷一直不喜欢她,都觉得柔弱有文化的夏芷柔更适合做萧和安的妻子。哪怕她掏心掏肺对她们好,她们也觉得是应该的。 真是一份真情喂了狗!沈知意在心里不断唾弃上一世逆来顺受的自己! “萧医生!不好了!夏同志哮喘发作了!”走廊里传来护士的惊呼! (请) n 离婚!不当感情调味剂 萧和安听见眼底瞬间闪过紧张,抬腿就向门口大步流星走去。 想到什么他停住了脚步,转头开口:“芷柔有事我必须去看看,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说完也不等回答,身影直接消失在病房外。 萧美荷瞪了她一眼,也跟着跑了出去。 沈知意讽刺地勾起唇,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她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 她叫来了护士,在医生和护士极度不认同的眼神下,抬起腿一步一步走出了医院。 小腿烫伤的面积大,走路间伤口与绷带带动的摩擦,疼得她直冒冷汗。 “诶,队长,那不是你那天救出来的女同志吗?!”张明志手臂捅一捅旁边的男人,眼神示意方向。 “受伤了怎么还往外跑?” “这个同志真的挺坚强的,这么大面积烫伤,居然还能走得动。” 张明志啧啧感叹了几声,心里直呼佩服。 何止坚强。 顾南川忘不了他冲进火场时,她专注坚定的眼神,映着周围的火光,焕发出无限的生命力。 他熄灭手中的烟,抬起长腿就往沈知意的方向迈去。 “诶诶,队长你去哪?不是说好去老队长家吃饭的吗?!”张明志大喊。 顾南川摆摆手,“你先过去。”声音不大却沉稳有穿透力。 沈知意很快感觉身子一轻,身侧手臂传来托举的力量。 “你是……救我的警察同志?!”沈知意稍稍一回忆就认了出来。这个男人长相极具辨识度,再加上是危难时刻的救命恩人,她印象很深刻。 顾南川嗯了一声,扶着她的手更稳了些。 “那天真的谢谢你!”没有他,她不可能只是轻伤,毕竟上辈子的她可是烧没了半张脸。 女人直视顾南川,秋水般眸子笑意盈盈,充满感激,却丝毫不见劫后余生的哀泣。 “不用,这是我的职责。”他的神色平淡,看到沈知意的腿,眉头却微微皱起。 “不好好养伤,这是跑去哪里?”微怒的语气让沈知意一怔,莫名的有些心虚瑟缩。 “我…我回家。” “哪个方向?我送你。” 刚张口,她又被男人谴责的眼神吓得吞下了拒绝的话。 她指了指一个方向,她家里医院不算太远,顾南川就耐心地扶着她,慢慢走到了筒子楼楼下。 “我到了,谢谢你同志!”沈知意笑着抬头感谢,有人扶着一路走来她轻松很多。 “顾南川!”男人嗓音微沉。 她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谢谢顾同志,我叫沈知意。” 顾南川点点头,抬头看了下筒子楼层数,“你家在几楼?” “三楼……”沈知意下意识地回答,回味过来连忙摆摆手,“顾同志,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你爬上去估计还能再进次医院。” “上来吧。” 他说完,就在她面前蹲下,完阔厚实的背部,哪怕宽松的衣服也掩盖不了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 沈知意有些迟疑,除了萧和安,她从来没有和别的男人有过近距离的接触。 但是爬三楼,以她现在的伤势确实不行。 不管了!都重生了还在意那些繁文缛节干什么? 她咬咬牙,趴上顾南川的背。 第一卷 第3章 识人不清的教训,我认 识人不清的教训,我认 顾南川的速度很快,三步并两步就到了三楼,把人送到了家门口后转身就走了。 沈知意谢谢两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人就已经消失在了楼梯拐角。 她停驻在门前,举起的手有些犹豫。 不久,她下定决心敲响了眼前的门。 “谁啊?”门内传来妇人的声音,还能听到她逐渐靠近门口的脚步声。 她在路上想过很多次见面的场景,但此时却哑巴似的,想好的话没办法说出口。 熟悉的面容在门口露出,她瞬间就红了眼眶。 “妈……” 妇人开门的手顿住,“知意?!” 听到呼声,沈知意眼里的泪水忍不住连串地滑落,多年的委屈终于在此刻释放 程念华很快发现了女儿绑着绷带的小腿,手上脸上还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痕。 “这是怎么回事?!”她连忙上前打量伤口,把人扶进客厅,眼里全是担忧和焦急。 “妈?谁来了啊?”沈知瑶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看结婚后再也没见过的女人。 “呦,这是谁啊?稀客啊,沈大小姐怎么有空来看我们了?” 她的话嘲讽意味十足,但沈知意没办法反驳。 自从结婚之后,她重心全在萧家上。一心忙着讨好萧家人,发现她们不喜欢她和娘家来往后,她更是绝情断了联系。 以至于后来她出了事故,她们都没来看她。 沈知意不怪母亲和妹妹,她只怪自己愚蠢!这一世既然有重来的机会,她不会在因为其他人放弃自己家人! “知瑶,别对姐姐这么说话。”程念华扶着沈知意在沙发坐下,转头拧着眉责怪道。 “姐姐?她也配做我……”沈知瑶猛地看清了沈知意绑满绷带的小腿,话不由一止。 “怎么回事?!”声音立马拔高几度,愤怒的话里藏着一丝别扭的担忧。 沈知意知道她向来嘴硬心软,泛红的眼尾弯了弯,轻松回道:“没事,不小心去火场转了一圈。” 看她不当回事,沈知瑶更是怒火中烧。她以为她丢了她们过得更好了,没想到还把自己整成这个狼狈样子! “什么叫到火场转一圈?!萧和安呢?他就是这么照顾你的?!” 听见萧和安这三个字,她神色微冷。 “我要和他离婚了。” 听到离婚两字,房里两人微征。 沈知意多爱萧和安,她们是知道的,从来没想过,这两个字会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程念华望着自己的女儿,眼泪止不住地流:“知意,他是不是做了什么都不起你的事?!” “跟妈妈说,我拼了这条老命都要给你去讨个公道!” 沈知意笑了笑,不愿再多说。她不想再让家人陷入这个来回拉扯的怪圈里,她只想快速远离渣男,挣钱,然后和自己的家人一直在一起。 “你还在维护他什么?!你舍不得,我舍得!我现在就去找萧和安好好问个清楚!” “知瑶!”沈知意站起身喊住她。 沈知瑶顿住脚步,回头直视她的姐姐。 “我已经和萧和安提了离婚,不会再回萧家了。” (请) n 识人不清的教训,我认 “腿上的伤,都是以前我识人不清的教训,我认!” “但我在以为自己就要命丧火场时,我只恨自己因为一个男人抛弃了自己的家人!” “我……”她哽咽住了喉,屋内三人都红了眼,陷入了悲伤和沉默。 程念华抹了抹眼泪,粗糙的手拉着沈知意瘦弱的手,满脸都是心疼。 “过去的事我们不说,来,是不是没吃饭,我们去吃饭!” “妈妈现在就去给你做你最爱的皮蛋瘦肉粥!不对,你现在养伤,不好吃皮蛋…” “我再去买些新鲜的猪肉回来。”沈知瑶板着脸出门,拿起零钱包出了门。 过往的嫌隙一瞬间仿佛冰释前嫌,小屋重新开始热闹起来,唤起平淡却幸福的温情惬意。 而萧和安扶着夏芷柔走进冷冷清清的病房,看见空无一人的病床时,一丝不耐又浮现心头。 “林护士,这里头的病人呢?” 萧和安拦住路过的护士,皱着眉头问道。 “你说沈知意沈同志吗?她已经出院了。本来她的伤口刚刚包扎好,不宜过度行动。但不管孙医生怎么劝都不听,就只好放她出院了。” “哦,对了,萧医生,沈同志说她所有的治疗费用都你给,你有空……” 后面护士的话萧和安都没有听进去,沈知意不同往常的行为让他不由生了些火气。 “和安哥,知意姐她还在生气吗?” “要不你回家看看她吧。” 夏芷柔抬手揉了揉萧和安紧皱的眉头,语气轻柔担忧,满是愧疚。 “不用。既然能走,说明伤的不重,随便她。”萧和安冷声道。 一言不合就耍小脾气,他不可能什么都顺着她。 “更何况你还需要照顾。不管她,你养好自己身体要紧。” 夏芷柔闻言,脸上温柔的笑意更显,眼底却闪过满满的得意和喜色。 萧和安深夜回到家,打开门,屋内是静悄悄的黑暗。 他轻轻皱眉,往日他值夜班,沈知意都会给他留盏小灯,听到他回来的声响,还会起身给他做吃的。 但他现在翻遍了房间,没看到自己想要见到的身影。 “妈,知意呢?”他眉头紧锁问着被吵醒的萧母母。 萧母推着轮椅从房间走出来,看见一回来就顾着找老婆的儿子,心里直冒火。 “你眼里有没有我这个妈?!回来不问我一句,就只顾着找那女人来了?!” 萧和安揉眉解释:“妈,别闹了,知意受了伤,还自己出院了。” “她受伤我还残着呢!能自己跑出医院说明没事,你赶紧叫她回来,家里的卫生多久没打扫了!” 他眼神一凛,“她没有回来?” 萧母冷哼一声:“我没看到她,说不定是不想伺候我这老婆子,故意跑外面不回来了呢。” 看到儿子满脸的倦色,萧母有些心疼:“一天忙得团团转转,你先好好睡一觉。她说不定明天一早就自己回来了。毕竟她也没地方去。” 萧和安轻声嗯了一声,转身进了卧室。 他也认为沈知意只是闹脾气,等她脾气消了自然就回来了。 第一卷 第4章 以后到筒子楼找我 以后到筒子楼找我 回去?回个屁! 此时的沈知意已经将萧家完全抛之脑后了。 程念华和沈知瑶这几天围着她转,家里的活完全不让她沾手,休养的期间她感觉自己都快生锈了。 今天起床,她感觉身体通透了不少。走出房间,桌上是程念华出门前做好的饭菜,还有特地让沈知瑶写下叮嘱好好休息的纸条。 沈知瑶也出门工作了,她高中就因为家里交不上学费辍了学,进了一家厂打临时工。 沈知意细细地打量了狭小的出租屋,虽收拾得干净,稀少陈旧的家具仍能看出主人生活的贫困窘迫。 走至阳台,横杆上的衣服洗得发白,衣角还依稀看见破裂的洞口。 她眼眶泛红,愧疚和悲伤涌上心头。 前世的她一味地只想讨好萧家,却从来没有关心过母亲和妹妹的生活处境,没想到她们如此贫瘠。 她站了许久,伸手抹了眼尾的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这一世她绝对会让母亲和妹妹过上好日子! 以后到筒子楼找我 这几天她躺在床上养伤时,她就已经有了想法。 既然已经有了手艺和一定的客源,那她完全可以从缝补生意入手! 她还记得,后面几年政策宽松之后,个人经济开始爆发,她到时候还可以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铺子! 这边萧和安两兄妹带着萧母回到小区时,就遇上了刘姐一批人。 她们在大树下谈得乐不思蜀,一见主人公回来了,纷纷喊住人。 “萧同志萧同志,听说你要和沈妹子离婚了是吗?” 萧和安正推着萧母的轮椅往家里走去,听到叫声,回头便听见了这句话。 他皱起眉头,“谁说的?” 刘姐不明所以:“沈妹子和我说的呀。” 旁边的萧美荷听到沈知意要离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沈知意要离婚?这个女人好不容易扒上我大哥,哪里会舍得离婚?!” 刘姐等人听了撇了撇嘴,这话说的,泥捏的菩萨还有几分脾气呢,你哥再好,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家啊。 她们平日里可是看在眼里的,萧家一家人就是把沈知意当保姆一样使唤。 “知意只是跟我吵了架,还在闹脾气,不会离婚的。”都是邻里街坊,萧和安耐着性子淡淡解释了遍。 他也不希望到时自己满小区都是离婚的谣言。 “那得多生气啊,沈妹子都背着包裹走了!你们是为啥闹成这样?!” “是啊,知意这个妹子我是知道的,平日里性子可好了。” “这么生气,估计是气到心眼上了,萧同志你平日里要对知意妹子好些。” 几个妇人七嘴八舌围着,萧和安敏锐地捕捉到最重要的一句话。 “知意背着包袱走了?”他眉头紧锁问了一遍。 刘姐点点头,“是啊。中午走的。” 听到这萧美荷瞬间爆火:“走就走!不就是受了点伤吗?!还要耍脾气离家出走?我哥才不惯着她!” “受伤?!” “对啊,包装厂着了火,芷柔姐和她困里面了。芷柔姐有哮喘,我哥先救她合情合理!那沈知意出来就非要说离婚,还几天不着家,把我妈撂家里!不就是腿伤了一点吗?她也安全出来了啊。要是芷柔姐慢一点可是命都会没的!” 萧美荷一股脑输出,刘姐等人听着听着眼神就变了。 “行了,别说了。”萧母咬牙怒斥,心里直骂蠢货。 萧母抬头,果然见着众人异样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地解释了两句:“小两口吵架闹脾气,过几天她自己就会回来了。” 刘姐努努嘴,瞥了眼萧和安,“我看不一定,要我家汉子在生死关头救别的女人,我铁定扒了他的筋!” 异样的眼光让萧和安有点不适,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救死扶伤是每个医生的职责。 “我们的事就不劳各位操心了。我和知意不会离婚的。” 萧和安推着萧母,转身进了屋子。 身后还在喋喋不休的声音让他不禁产生些烦躁。 特别看到桌上的钥匙后,不耐和焦躁情绪达到了顶点。 “哥,沈知意不在,那妈谁照顾啊?!” “怎么,你不是妈的女儿?你不能照顾?” 萧和安冷声斥道,萧美荷嘴角往下撇,不情不愿。 “那要照顾到什么时候啊?要不哥你去哄哄算了,沈知意一哄就回来了。” 虽然便宜了沈知意,但比起要照顾母亲,萧美荷觉得吃点亏也没事。 萧和安脸色铁青,身上一阵寒意,萧美荷知道自己说错话,连忙跑了。 他扯了扯领口进了卧室,打开衣柜一低头就看见沈知意的木箱不见踪影,眼底不由露出些愠色。 又离婚又离家出走,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一哭二闹的手段? 他可绝不会惯着她! 第一卷 第5章 你确定这是一厂的货? 你确定这是一厂的货? 要是沈知意听到“惯”这个字,能笑抽过去。从来就没得宠过,哪来的惯? 隔日一大早,等程念华和沈知瑶出门后,沈知意就悄悄起床洗漱,准备去供销社。 两人的衣服太旧了,她准备给她们各买一身新衣裳,给她们一个惊喜。 刚进供销社大门,沈知意就看见了一件米色的的确良衬衫,颜色花样都特别适合程念华。 她指节轻扣了桌面,“劳驾同志,这件米色衬衫麻烦拿来看看。” 柜台后的女人打了个哈欠,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下沈知意,身形却动都不动。 “这件不卖。” 沈知意皱眉:“柜台挂着的成衣,为什么不卖?” 女人又凉凉道:“这件已经被订了。” 沈知意冷笑,哪还看不出来被对方看人下菜碟了? 她略提高了声音:“这么大供销社,不会只卖一件衬衫吧?!” 售货员有些恼了,嗤笑一声:“知道这是什么料子吗?一厂特供的的确良!一件就要二十块,你买得起吗?” “谁说我买不起的?” 沈知意从兜里抽出两张大团结,直接拍在了柜台上。 “现在我能看了吗?” 售货员一股气被顶到了脸上,散发烫人的热度。 忽而她眼珠子转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从柜台底部抽出一件未开封的衬衫,扔到了桌面上。 “行,看吧看吧,小心点,别给摸坏了!” 沈知意暗暗翻了个白眼,拿过衣服拆开包装,凑近打量,眉头却微微皱起。 “你确定这是一厂的货?” 售货员不耐烦了,果然是个乡巴佬,没见过世面。 “不是一厂的哪的?你见过特供货没?” 沈知意没急着恼,举起衬衫在阳光处翻转角度,又抬头看了下此刻正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珠光的衬衫。 她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把手中衬衫扔回柜台上。 “那的货不该用双燕牌的缝纫线,而且这个锁边走线,弯弯扭扭的,不像一厂的出货标准。” 听到她的话,售货员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她猛地抽出沈知意手中的衬衫,语气不善。 “你懂什么?会说几句话就装行内人了?” “这就是一厂来的货,别不懂装懂!我看你就是装大款现在又不想买!” 沈知意冷笑,眼神变冷,还真把她当傻子了? 分明就是山寨货当正货卖,现在还倒打一耙了?! “我要看挂起来的那件。”她指了指挂起来的衬衫。 她故意放大音量,语气毫不客气,半个供销社都回响着她的声音,瞬间社里目光都被这里的吵闹声聚集聚过来。 售货员被围观有点心虚,没个好气:“我说了那件不卖!” “只有这件,20块,你爱要不要!” 周围的人慢慢围了过来。 供销社内的经理看到人堆聚集,立马就跟了过来。 “怎么回事?”见到经理过来,售货员腰杆子又硬了些,连忙打起小报告。 “经理!这位同志要买这件衣服,我给她拿了货她又不要了!” 沈知意可不接这一波脏水。 “这件衬衫和挂着的明显不是一个等级的货。20块买这一件次品,当我傻子呢?” (请) n 你确定这是一厂的货? “我现在怀疑你们供销社挂羊头卖狗肉!公然欺骗人民群众,售卖假货!” 她冷声斥道,看戏的大爷大妈顿时哗然,原本低声的议论开始大声起来。 “我说我最近在供销社买的衬衫没多久就破了洞呢,原以为自己不小心,没想到质量有问题!” “别不说,这么一想,今年我们家那孩子买衣服的次数确实变多了。小孩出去玩动不动回来就说衣服破了。” 经理瞄了眼衬衫,与售货员对视了一眼,暗叫不好。 “这位同志,我们供销社货架上货架下都是同一批货品,没有优劣之分。你要是不满意这件货,你可以去旁边货架看看。” 经理微笑回道,眼底却藏几分轻蔑。 旁边货架的衣服是普通布料的衣服,适合她这个穷人。 沈知意抬眉:“是不是一个品次的,拿下来对比看看不就知道?” 旁边大爷大妈纷纷附和,是啊,拿下来看看不就知道了,正好他们早就怀疑这供销社的货有问题了,在这买的衣服也一天不如一天。 经理不惊不慌:“不好意思,挂着的这件衬衫已经被定出去了。” “已经销售出去的货品,我们也不好乱给不知底细的人看,是吧?” 经理说的一番话冷嘲热讽,旁边售货员的下巴都快抬上天了。 这里要说没有猫腻,沈知意打死都不信。 “那我能看吗?” 一道女人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她身穿这深灰色中山装,胸前别着一个徽章。 经理得意的脸瞬间冻住,“郑厂长郑厂长,这是王主任要留的衣服。” 郑桂月拿起柜台上的衬衫,手一摸到布料,脸上就瞬间爬满怒火。 “拿下来。” 售货员期期艾艾地拿下米色衬衫,心里直呼倒大霉。 郑桂月一手拿一件衬衫,来回打量,手里摩挲着布料。 两件衬衫从肉眼看几乎一模一样,但她拿在手上感受时,瞬间就知道差异。 她扭头看向沈知意,“这位同志,你是怎么不接触实物,就看出来差别?” “一厂特供的的确良面料,哑光柔滑,甚至在阳光下会泛珠光。但这件衬衫虽然看起来顺滑,仔细看颜色却像蒙了一层灰一样,泛着灰。” “再看衬衫的缝合走线,一厂引进了新的机器,机器的密度增加了且是锯齿形的,但这件衣服却是直线型。” 沈知意不急不慢地娓娓道来,郑桂月恍然大悟,眼里带着欣赏。 “同志对色彩很敏锐,缝纫工艺也很了解。” 沈知意谦虚地笑了笑。 郑桂月走进柜台,抽出发货单,神色冷厉。 “带我去你们仓库验货。”经理忽而一抖,脸上直冒冷汗。 “郑厂长我们” 经理想要求情的话被郑桂月挥手打断,望向沈知意眼神却异常温和。 “帮个忙,和我一起验个货?” 沈知意愣了下,指了指自己,“我?” 郑桂月嗯了一声。 沈知意当然愿意“乐于助人”,只是在仓库摸来摸去的她越想越不对劲。 她回想起供销社经理的称呼,郑厂长郑厂长 难道是国营服装厂一厂的厂长?! 第一卷 第6章 火灾另有隐情 火灾另有隐情 仓库查出了十箱山寨货,一厂的货却只有两箱。 很明显是准备真假混卖。 郑桂月当场就让人去公安局和市场监察局跑了一趟,经理和售货员就被带走了。 “诶,头,那是不是那个女同志。”张明志杵了杵顾南川。 顾南川眉头都不抬:“干好你的活。” 话痨怎么可能止得住话,“没想到女同志还有这一手,一眼就能看出假货,真牛。” “看郑厂长那样,在老队长面前,她都没这么和颜悦色过。” 顾南川低着眉眼,余光可以看见郑厂长背着身与沈知意交谈,对面明艳的女人,两眼亮晶晶,显然是谈到了兴趣之处。 沈知意感受到一注目光,抬头望去就陷入了一双平静如井水般的眸子里。 是他?她不禁愣了下,随即眉眼一弯,轻轻点了点头表达示意。 “你认识顾南川?”郑桂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沈知意点点头,“顾警官之前在火场救过我。” “火场?半个月前包装厂的那场火吗?” “对,幸亏顾警官,不然我可能不止这些皮外伤。出院的时候也是顾警官大好人,把我送回家。” 送回家?听到这,郑桂月眼里有几分兴味,这倒不像顾南川平时的作风。 “你没事便好,说来倒是也巧,这个火烧得有太是时候了。” 沈知意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包装厂近年连年亏损,有人匿名举报包装厂有高层领导贪污,公安正调查呢,这火正正好就把会计的账本都烧了。” 会计?账本?沈知意脑海灵光一闪。 夏芷柔,正好就是包装厂的会计,那天也是她利用萧和安的名头把她约了过去的。 前世她把烈火被烧毁容后,她完全封闭了社交,整天窝在几十平的房子里,还被萧母不断地言语打压。 后来萧和安的背叛更让她患得患失,几乎癫狂的状态,完全没有心气关注其他事。 看来,那场火还不是单纯的事故。 这件事跟夏芷柔绝对脱不了关系! 她拳头微微攒紧,眼神逐渐变冷,心中的怒火却高高燃起。 而此时在医院里,萧美荷的怒火也是居高不下。 沈知意走了,她负责起了萧母的衣食住行。 萧母被沈知意养得刁了,十分不好伺候。 一会要热水一会要冷水,西瓜要吃切好的,鱼肉要吃剔好骨头的,要求多到不行,没半天她就受不了了。 “哥!你把沈知意叫回来吧!我受不了老妈了!” 萧美荷专门跑到萧和安医院大闹。 “她怎么做人媳妇的,把残疾的婆婆扔在家里,一个人在外面逍遥快活吗?!” 萧和安头埋在病历里,头也不抬。 “她是儿媳妇,你就不是妈的女儿?” “那能一样吗?她是长嫂,这些都是她的活!凭什么我来做!” “我不管,反正我不干,过几天我就要开学了,也没有空照顾老妈!” 他抬起头,眉头紧皱,满脸不耐烦。 沈知意在家时,他一回家就是好饭好菜,温言软语,家里虽然偶有小争吵,但大多数都是温馨和气。 (请) n 火灾另有隐情 从来没想过这样美好幸福的场面会因为沈知意离开就迅速消失。 所以她走了是想用这些烦心事来让他妥协吗? 他脸色变黑,心情更加烦躁。 “她能做的你就不能做?” “回去!” 萧美荷第一次见她哥发这么大脾气,头不由一缩。 “和安哥,你怎么能这么凶美荷?” 夏芷柔拎着饭盒走进诊所,人不到就开始怒嗔道。 萧美荷像是找到靠山,心里的怨气突突往外冒。 “都是沈知意惹的祸,她自己一个人倒是跑得快,从来就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 夏芷柔听见这话,心里满意极了,脸上却点着她的脑门,假意骂道:“别这么说,毕竟都是因为我让知意姐不开心了。” 萧美荷火气更旺了。 “多大点事就闹着不回家。” “我看还是芷柔姐好,温柔又善解人意,还是个知识分子,不像她泥腿子还脾气大。” 夏芷柔好笑:“就你嘴巴甜。你一个人照顾伯母很辛苦,要不要我过去一起帮你?” 萧美荷一听狂喜:“真的吗真的吗?!” 夏芷柔点点头,“我下班了之后就去帮帮你,这样晚上半天你还能休息一下。” 萧美荷猛地跳起来,高兴地搂着她的手臂。 “果然芷柔姐最好了!” 萧和安却是皱眉,感觉出些不妥:“不行,芷柔身子刚好,不好过度劳累。” 夏芷柔以为男人关心自己,满眼喜意,脸上不自觉露出对待恋人的娇嗔:“没事,我和美荷一起照顾伯母,不会累着自己。” “就是,哥,有芷柔姐在,妈肯定能更开心。” 办公桌前的男人拿下眼镜,揉了揉疲惫的眼睛。 看见他眉间的倦色,夏芷柔有些心疼:“要不然,我去给知意姐道个歉,把她请回来?” 萧和安神色一凛,“不用,这和你没关系。” 在他的认知里,他只是做了一个所以医生都会做的决定。他知道他有些寒了沈知意的心,但他已经道歉了,她却一口提出离婚还离家出走,实在是做得过了。 “那在知意姐没有回来之前,我就先去帮忙照顾伯母吧。”、 “正好我回家后都是自己一个人,空空荡荡的。” 说完夏芷柔的脸上不经意间露出一丝落寞,萧和安有些动摇。 “对呀,芷柔姐一个人多无聊,来我们家正好有伴啦!” 萧美荷见老哥的表情有些松动,立马乘胜追击。 之前因为沈知意,芷柔姐几乎都不到家里。她很是气愤,明明哥哥、芷柔姐和她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是最亲近的人。结果因为一个女人被迫生疏了。 现在正好这个女人走了,他们三个人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 萧美荷的眼神在两人之前左右漂移了下,说不定,芷柔姐和哥还能再续前缘呢。 萧和安此时要是知道萧美荷心里想的,他绝对不会同意夏芷柔帮忙这个决定,但此时的他显然预料不到,一个松口就会迎来接下来的万劫不复。 第一卷 第7章 叫我干嘛,是能离婚了吗 叫我干嘛,是能离婚了吗 昨日两手空空从供销社回来,沈知意在床上翻来覆去,终于睡着了。 天色微微亮,她又被叩门声吵醒。 程念华和沈知瑶起得都早,天还没亮就出去了。 “沈妹子,你在家吗?”妇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沈知意听出来是刘姐的声音,急速坐起,连忙翻下床开门。 一开门就看见拎着一个大大包袱的刘姐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沈妹子刚醒,吵着你睡觉了吧?” “没有没有,已经醒了,只不过犯懒了还没起来。” 沈知意有些不好意思,在别的家这个点起来准备上工了。 若是在萧家,这个点她也已经在准备早饭。 回家养伤后,家人都不让动,惯得她现在犯懒。 刘姐也是打量了沈知意两下,惊觉沈知意现在气色变好了,原本就姣好的容貌变得更加俊俏。 “能睡是福,你看你脸上的气色可好太多,现在这模样多好看!” 沈知意弯起眼笑了下,视线下移看到一大包的行李包。 “刘姐这是来补衣服吗?!” 她把刘姐迎进门,结果刘姐手上的包袱,扎实的重量告诉她有一笔丰厚的生意上门了! 刘姐诶了一声,“你都不知道,那些个婆娘一听我来你这改衣服,都说让一起帮忙送过来。” “你走了这几天,许多人出去找裁缝,也没找到比你补得好的。” “一听我要来啊,都想塞衣服过来,你说太多了我也拿不下,就挑了几家着急穿的。” 沈知意喜意染上眉梢,看起来她的潜在客户还不少,必须稳住才行。 “这次辛苦刘姐跑一趟,以后我每周找个时间去收衣服,然后补好再给街坊们送过去就好了。” 她给刘姐递了一杯水,走到桌边翻着衣服。 一件一件地仔仔细细询问了需求,然后记下衣服所属者的姓名。 送过来的都是以前在街坊的老顾客,她都认得他们住址。 “我记下了!这些衣服我今天就被改好,等明天一早,我给大家伙送过去。” 刘姐连忙点头,瞧着更加能干利落的沈知意,眼里流出些同情。 能干有什么用呢,自己汉子还不是宠着别的女人。 想到这,刘姐不禁为她叹了口气。 沈知意手上一顿,看见刘姐欲言又止的表情,满脸疑惑。 “刘姐,你怎么了?”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刘姐有些犹豫,理智告诉她不要管别人的家事,但最终还是善心占了上风。 “沈妹子,姐劝你一句,你若是伤好得差不多了,还是准备回家去吧。” “两夫妻参加,床头吵架床尾和,你若是跟你家汉子离得久了,这男人啊,指不定做出什么事呢。” 虽然她心里也觉得萧家对沈知意不地道,但谁家不是有本难念的经?脾气可以闹闹,但家不能真散了。 沈知意微微蹙眉:“刘姐,是萧和安拜托你来当说客的?” 刘姐连忙摆手:“不是不是。”看到沈知意的表情,又是长叹一口气,“沈妹子,姐给你直说了吧,昨天我们街坊都看见,夏芷柔住进萧家了!” 哦,夏芷柔啊,沈知意脸色淡淡,见怪不怪。 (请) n 叫我干嘛,是能离婚了吗 见沈知意不紧张,刘姐更着急了。 “昨天街坊可都见着了,夏芷柔推着你婆婆进了萧家,后面可都再也没出来了!” 沈知意一点都不奇怪夏芷柔趁机溜缝住进萧家。 而且她多半是以帮萧美荷照顾萧母的名义。 她不在,照顾萧母的任务到了萧美荷身上,她肯定会闹到萧和安那,夏芷柔再趁机介入,两个人还会对她感恩戴德。 沈知意觉得有点好笑,两兄妹不愧是一家的,都被同一个女人玩得团团转。 刘姐好心又劝解了半天,让沈知意赶紧回家抓住自家男人的心。 现在这个年代,离婚还是少数新锐派的观念,大部分女人还是传统思想。 沈知意没有解释太多,笑着接下了好意,确定了明天送衣服的时间,把人送走了。 她检查了下工具箱缺的针线,记下需要采购的颜色。 去买线材之前,她还需要去一趟医院,今天是复查的时间。 医院里,萧和安正跟护士叮嘱病人情况。 “注意下病人就餐后的身体情况,要是有反胃呕吐情况叫我。” “好的,萧医生。”护士笑着回应,随即小小八卦道:“萧医生这是要找沈同志了?” 萧和安神情一顿,“她来医院了?” 护士有点奇怪,“对,我刚刚在前台看见沈同志往皮肤科去了来着。” 萧和安嗯了一声,表情没有变化,合上笔记本就往办公室走去。 他坐在办公桌后,桌上病历却许久没翻页。 皮肤科就在隔壁不远,待会她应该就会过来。 抬头看向窗边,玻璃反射出来的人像还算整洁,放下了心。 以往的争吵,都是沈知意低的头,这次他也理所应当地认为,沈知意会低头。 想到之后她就能回家,家里恢复井然有序,温馨和谐的画面,他心里就漫出些喜意。 沈知意到了医院就直冲皮肤科,她压根就没想起萧和安。 掀起裤腿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中伤痕蔓延了半个右腿,显得狰狞可怖。 “伤口恢复得不错,看得出来家人照顾得很用心。” “不过这个疤痕,怕是消不了了。” 医生有些可惜,沈知意的小腿笔直修长,皮肤白皙娇嫩,却爬满了丑陋的疤痕。 她倒是不是很在意,毕竟比起上辈子半张脸的严重烧伤,半条腿的皮外伤根本不算什么。 她放下裤腿,跟医生道了谢,抬步出了诊室,步子迈得又急又紧。 她今天需要把衣服都赶出来,是个大工程。 还没走出医院大门,她就被熟悉的声音叫停。 回头一看,是黑着脸的萧和安。 萧和安大半天没见着人,还是忍不住自己到医院大门等着。 远远看见人快步走来,他还不禁暗喜。 却没想到她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从自己身边走了过去。 沈知意这时候终于想起了今天是萧和安值班的日子。 见到这个男人她就想起上一世悲痛的回忆,挣钱的喜意都被冲淡了。 “叫我干嘛,是能离婚了吗?” 第一卷 第8章 她不想和他有以后了 她不想和他有以后了 萧和安没有想到沈知意见到他的 她不想和他有以后了 沈知意眼里闪过轻蔑,这话她听过太多次了,以前她也总是期待以后,但现在,她不想和他有以后了。 她很快就把人抛在了脑后,快速去供销社买好线材就直直奔回了家,一头埋进了衣服堆中。 到了深夜,她才把所有衣服修补完,揉了揉已经僵硬的肩膀,转转头,心中舒了口气。 熄了灯,洁白的月光透过窗户铺在桌子上,她的心底满是被希望填满的向往。 天色刚亮,她就起床了,在沈知瑶谴责的目光中拿着衣服就出了门。 筒子楼离目的地有点距离,她当晨练般,慢慢悠悠走着过去,将衣服一件一件按本子上送上门。 街坊们都很满意,沈知意的手艺他们是了解的,干脆利落地结了账。 有些还拿出了其他攒着的衣物,破了的,需要改小的,要收腰线的,又给沈知意拿了回去。 于是,沈知意送完衣服,又拿了一个大大的包裹。 不过她完全没有怨怼,反而是巨大的喜意。 她刚刚算了下,这次的衣服,她就收了有十块钱,出去线材钱,起码还有九块的盈利! 这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的小半个月工资了! 她垫了垫现在身上包裹的重量,满眼都是丰收的愉悦。 “呦,这不是我那离家出走闹离婚的嫂子吗?” “怎么现在又扛着行李回来了?” 萧美荷站在门口,讥笑看着沈知意。 旁边的夏芷柔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状似劝和道:“美荷别这样,知意姐好不容易消了气回来,你” 萧美荷切了一声,面露不屑。 “泥腿子还装千金大小姐耍脾气,玩离家出走那一套,最后还不是自己灰溜溜回来了?” 既然人回来了,她以后就不用在早起去买菜做饭了。 想到这里萧美荷心里的不满才少一些。 沈知意有些无语,自己一句话都没说,这两个人就在这演了一出戏。 像是脑子有大病。 她没理两人,清点好东西拿起就走。 “喂!”见人走了,萧美荷着急了。 “你去哪?!” 沈知意自顾自得走,萧美荷急得追上拦住。 “沈知意你什么意思?还不快点去做早餐,妈都饿了!” “你妈饿了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妈。”沈知意喜欢上了这个造句,特别是对着这些莫名其妙的人,这句话特别管用。 萧美荷被说的一愣,确实没想到沈知意敢说出这句话。 以前她为了讨好她们,几乎是百依百顺,从来没有拒绝过他们。 “你什么意思,你还想不想回萧家了?!”萧美荷暴跳如雷。 “我去你们萧家干嘛?我自己有家!” “你你你,我要去告诉我哥,你就是这么做人儿媳老婆的!” 沈知意哦了一声,她巴不得不做呢,谁稀罕谁做! “你快去,让萧和安和我离婚,离婚证的工本费我出!” 夏芷柔这是出来刷存在感了。 “知意姐,你别说气话。回来了就好,和安哥他们都很想你。” 白莲又开始了,沈知意不胜其烦。 “谁告诉你们我是回萧家的?” “我走你家路?开你家大门了?” 第一卷 第9章 缝!加班加点都给缝 缝!加班加点都给缝 “不回家你来这干嘛?不会是特地过来跟我哥偶遇吧?”萧美荷双手环抱,一脸不屑。 估计是看生气这么久,却还没人理她,过来故意找台阶下的! 沈知意看萧美荷像看傻子一样。 萧家人还不是一般的自信,她不懂,到底是谁给她们这样的底气。 “沈妹子等等,等等!” 远处有个妇人打开大门,左右张望,看见沈知意还在,连忙招手呼喊。 还回头喊了一声,不时就带着个年轻女人,快步走了过来。 年轻女人上前打量着沈知意,眉头微蹙。 “你就是沈知意?你会改旗袍吗?” 沈知意没有回话,有些不解,看向了旁边的妇人。 妇人忙解释:“嗐,知意妹子,我这个小姑子啊,是文工团的。” “她的演出服出了点问题,一直想找个好的裁缝缝补,但都没找到合适的。” “今天过来我正好提起了你,这不正正好,我一开门你还没走呢,就赶上来问问。” 沈知意点了点头,不卑不亢直视女子的眼睛:“如果不是特别大的损坏,我能补。” 王滢心底还有些犹豫,眼前的女人看起来还很年轻,不像一个经验丰富手艺成熟的裁缝。 沈知意知道自己看起来不是很有信任度,主动提道:“你可以先给我看看衣服,瞧瞧修补难度大不大,剩下的我们再说也不迟。” “但我的衣服放在文工团宿舍里。” “没关系,我陪你去看看,若是我瞧着我补不了,我也不强说我行。” 虽然她相信自己的技术,但是凡事还是看过实物才能得出结论,这同样也是获取客户信任的过程。 女子见沈知意说得真诚,心里也对她多了些好感。 “那你随我去看看吧。” 沈知意应了一声,拿起东西就走。 旁边的萧美荷脸色通红,又羞又恼。 她没想到沈知意真的不是回萧家,看这样子,还在小区里招揽起生意来。 她狠狠跺了跺脚,指着沈知意背影直接骂道:“沈知意,你现在不回来,以后就别回来了!” 夏芷柔不像她这么冒失,沈知意的变化很大。 以往她能感觉到沈知意对自己的敌意,每天守着萧家尽职尽责,生怕自己的位置被抢了。 现在却整个人像是放下了执念,对萧家不屑一顾起来。 她的眼里闪过深思,难道这是她的新手段? 思及此,她眼里闪过不屑,什么手段都没用,萧和安最后都会是她的! 沈知意跟着王滢到了文工团宿舍。 王滢从行李箱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件青蓝色旗袍,平整地铺在床上。 “你看看吧。”她故意没说什么问题,想考考她。 沈知意扫视了下宿舍,轻声问道:“请问洗手间在哪?我先去洗个手。” 王滢指了方向。 沈知意拧开水龙头,用清水仔仔细细洗了遍手,再用纸巾擦干,才上前开始翻动衣服。 王滢看到她的动作十分满意,好感迅速增长。 “这件衣服裙摆开衩部位被撕裂了,正好是绣样部位,把图案都损坏了。” 沈知意摸着裂口,眼底有些惊艳。 (请) n 缝!加班加点都给缝 旗袍的青蓝釉色很美,触感丝滑冰凉。旗袍上的图案从左侧上肩延伸至下摆右侧,图案精美,而且纯手工绣制。 怪不得女子这么宝贵。 “这个裂口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虽说借借丝缕能补好,但是还需要废点时间和功夫。” 她明白为什么王滢说找不到合适的裁缝了。 修补绣样需要专业的刺绣技巧,如今这时候好的刺绣大师不多,正儿八经学过的没几个。 但庆幸,上一世她待在家就喜欢钻研这些,后来还遇到了一个苏绣大师点拨,才得以入门,小有成就。 王滢一听欣喜异常,多少裁缝师傅看到她的衣服都是摇摇头,摆手就走的。 沈知意是第一个说能修的人! “真的能修吗?!那明天能不能修好!我马上就要上台演出了,若是衣服没有修好,我就失去一个晋升首席的机会了!” 沈知意有些迟疑,明天时间太赶,她不确定自己现在会不会手生,赶不上演出时间。 王滢见她在犹豫,有些着急了。 “若是修好了,我给你五块钱!” 五块钱,巨资! “没问题!”沈知意一口答应! “加班加点都给你送过来!” “哎呦,王滢,你这找的裁缝行不行啊,不会被骗了吧。” 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走进宿舍,上下打量了两眼沈知意,眼里露出轻蔑。 她是王滢舍友,平日里就和王滢不和。 王滢翻了个白眼,“行不行要你管?!”净说风凉话的玩意儿。 沈知意瞥了眼人,抬头弯起眼,做起保证:“你放心,没修好我不要你钱。” “哎呦,这件衣服多贵啊,没修好可不是要不要钱的问题,是要你赔钱的!” 孙春梅抱着双臂,凉凉地说道。 “没事!不用你赔!要是你真尽力没有修好,我也不怪你!” 王滢连忙安抚,接着狠狠瞪了孙春梅一眼,“你是不是就想我衣服修不好,然后你就能当首席?!” “你!”孙春梅脸上闪过一丝心虚:“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别把好心当成驴肝肺!” 沈知意听到两人的争闹,心底多少有些猜测。 刚刚她检查衣服的时候,发现下摆的锁边有整齐的切口。 应该是先用剪刀剪断了锁边,旗袍再遇到外力才会撕裂。 看这个情况,多半和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当然沈知意没有说出猜测。 她没有证据,说出来只会徒加争吵。 确定好送过来的时间和地点,沈知意就拿好衣服回去了。 衣服加起来还些重,对她来说有些吃力。 咬牙走了几步,却忽然感觉到肩膀一松,回头便撞进一双清冷平淡的眸子里。 “顾警官?” 沈知意身高一米六五,不算矮。 但男人为了接过她的包裹,还是弯下了半个身子。 站直了身子的他挡住阳光,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下。 沈知意惊叹,真高啊,这比萧和安还要高。 顾南川直起身子,嗯了一声:“吓着你了?” 第一卷 第10章 她不缺人帮忙 她不缺人帮忙 沈知意摇摇头,想拿回衣服,伸手想拿却被顾南川侧身躲过。 阴影下男人微微皱眉:“你的伤都好了?” 沈知意后知后觉他是关心她的伤,扬起微笑答道:“都好了,医生说了,除了留点疤,其他一点事没有!” “顾警官给我吧,这次就不用你送我啦!” “同志没事,你家是在胜利路口那筒子楼吧?!” “我和顾队长顺路,正好一道送你过去!” 张明志站在顾南川旁边笑着解释,自来熟地自报家门。 “你好,沈同志,我叫张明志。” “那天正好和队长一起经过火灾现场,当时你出了火场就昏迷了,应该不记得我。” 沈知意确实不记得,她不是很愿意回想火场发生的事情。 但该有的礼貌不能少。 “你好你好,那也要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沈知意!” “你们过去肯定有要紧事,我就不耽误你们了”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没事,走吧。” 顾南川没有应下她的拒绝,抬腿就走在了前面。 张明志笑着跟上:“沈同志走吧,我们要去的地方就在那附近,不会耽误的。” 沈知意无奈,也只好小跑跟上。 前头的男人余光瞥见,不自觉地放慢脚步。 张明志是个话匣子,两句,沈知意就打听到了当时他们为什么会在包装厂。 那天他们是正好过去拿账本调查的。 没想到刚从厂长办公室问话出来,就遇上了火灾。 火势蔓延得特别快,萧和安抱着人出来时,消防大队还没过来。 听见还有人在里面,顾南川毫不犹豫就冲进了火场救人。 账本被烧毁后,因为没有直接的证据,包装厂的案子一直没有进展。 现在他们就去厂里对干部做下走访调查,看看还有没有新的突破口。 剩下的事情她就不敢再继续打听了。 虽然她很好奇,但还是保持分寸,毕竟涉及到了办案细节。 “那天你出来的时候我都吓一跳,那腿烧得,看得我都觉得疼。” “现在一看,沈同志恢复得真快,现在都忙活上小生意了。” 张明志啧啧称赞。 受伤 她不缺人帮忙 不远处的路口转角,夏芷柔神色不明的看着楼下三人。 “和安哥,你看,那是知意姐吗?” 萧和安顺着夏芷柔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了沈知意在两人面前笑得明媚艳丽。 他脸色不由的一黑。 夏芷柔状似惊喜:“原来知意姐住这?!” “幸好我们今天改道走了这条路,不然都遇不上知意姐。” 筒子楼的确是在包装厂的路上。但她和萧和安都习惯走另一条路。 她瞄了瞄萧和安的脸色,心里满意,看来在这里撞上,也不算坏事。 萧和安走到这里倒是想起来了,这是沈知意母亲和妹妹的租房。 结婚之后他只来过一次,而且没待多久。 后来沈知意从来没有回过娘家,他还以为她们回了乡下。 “和安哥,找到知意姐了,你快过去,把她劝回家吧。” 夏芷柔笑得温柔软意,看起来与世无争,毫无心机。 萧和安收回目光,压下自己心里的不爽,“我先送你去厂里。” “不用,和安哥,我自己过去没事的,还是知意姐比较重要。” “知意姐的包裹看起来很重,你也去帮帮忙。” 萧和安心里的怒意更盛:“我看她不缺人帮忙。” 刚离开家不久,就有男人围着转,他感觉又回到了刚认识她时的不安。 “走吧,我送你过去。” 两人毫无避嫌,慢慢悠悠地从筒子楼过去。 沈知意自然看得见这两人。 萧和安脸色极黑,眼里都是漠然,根本不看她一眼。 而夏芷柔望过来的眸子里,确实满满的挑衅。 她的笑意渐渐冷下,慢慢替代的是厌恶和讽刺。 察觉她的情绪变化,顾南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底闪过了然。 “上去吧,我们走了。” 低沉的声音敲醒她,她收回目光,从负面情绪脱离。 “好,你们快去忙吧!” 沈知意抬起东西就小步跑上楼,今天她的任务非常多,必须抓紧时间! 这两天忙完之后,她就打算去买一台缝纫机提高生产力! 想到这些瞬间又冲劲满满,跑上楼的步子又快了几分。 一到家她就先把旗袍拿出来,挂在衣架上。 从工具箱里拿出相似的颜色不断比对,确定最适合的颜色。 再凑近衣服,仔细观察绣样的针法。 胸有成竹后,她把修复部分放进绣棚上固定,纤细白皙的手指捏着针线,在布面来回地穿梭。 程念华和沈知瑶到家后,她都没有反应。 两人看到定定坐在窗前补着衣服的人,惊觉自己的女儿姐姐还有这样的本事。 但她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心疼。 明明嫁进萧家之前,她还不会这些针线活,现在确实如此熟练。 这几天沈知意的努力,她们都看在眼里,不敢想象,她在萧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她们知趣地没去打扰她,若劝她休息,按沈知意的脾气也不会去,打断反而拖延了她的时间。 天蒙蒙亮,她才满意地放下手中的旗袍。 破裂的绣样如今恢复如初,几乎看不出修复的痕迹。 很好,看来手还没生。 第一卷 第11章 团长!我要举报孙春梅 团长!我要举报孙春梅 浅浅睡了两个小时,她起来把小区街坊的衣服补好送完,便将旗袍送到了文艺演出中心。 后台的演员都急匆匆的,她在一堆人中寻找王滢的身影。 没找到人,倒是孙春梅先看见了她。 “呦,这么快就补好了?不会是瞎缝上的吧?我来看看。” 沈知意躲过她伸过来的手,眉目淡淡:“这个对雇主检查。” 她可不放心衣服经过别人的手。 孙春梅脖子涨红:“你什么意思?我帮我的同事检查衣服,你还不允许了?” “你算哪根葱?!”破修衣服的拽什么拽! 看到沈知意明艳精致的脸,她眼里闪过嫉妒,心中更是一股无名火。 表面是裁缝,说不定背地里干的什么勾当! “同事也不行。”沈知意背过手里衣服,眼神不断巡回扫视。 孙春梅见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更是快步冲上前,想要强抢。 沈知意早有准备,后退了一大步,女人冲得太猛却没有落地点,直接摔倒趴在地板上。 “你!”孙春梅气得怒目圆睁。 “知意知意!这里!”王滢从办公室出来一眼就看见了沈知意。 原本颓丧的脸立马变得狂喜。 她小跑冲到沈知意面前,目光扫到地上摔成马大哈的孙春梅,眼睛闪了闪:“春梅,你怎么行这么大礼?快起来快起来。” 孙春梅咬牙爬起来:“王滢,我好心帮你检查衣服,你们却防着我,真是狗咬吕洞宾!” 王滢不解看向沈知意,沈知意笑着提起手上的袋子,“衣服我修好了,你看看。” 王滢连忙翻开袋子的衣服,开衩的绣样裂口已经被完全修复,根本看不出来修复的痕迹。 她激动地抱了个沈知意满怀,“知意你太牛了!居然修得一点都看不出来!” “谢谢你,你真是帮了我大忙!” 一股冲劲过来,沈知意后退半步才堪堪稳住身子。 她这两天几乎没睡多少,身体还有些轻飘飘。 “腰部我还帮你改了下尺寸。” 她目测王滢的腰围还要更细一些,旗袍腰部对她来说有些空,她就顺手改了下。 “真的?!”王滢已经迫不及待到换衣间把旗袍换上,“你在这等等我!我现在就去试试。” 沈知意点点头,找了个就近的空椅子坐下,压下袭来的眩晕。 不一会,王滢就换好旗袍出来了。 她的皮肤很白,旗袍的颜色很适合她。身材玲珑有致,修改过尺寸之后,更加凸显了她的身材优势,整个人吸睛得很。 孙春梅在旁边盯着,心底嫉妒得发疯! 她伺机剪开了王滢的旗袍,引导她与自己斗气,做出大幅度动作导致旗袍开裂。 原本她副席的位置已经尘埃落定了,没想到还能杀出个人把旗袍补好! 怨恨的眼神又转移到沈知意身上。 沈知意若有所觉看过来,看到一张被愤恨扭曲的脸。 看来她的猜测都没错,看情况身子还会被迁怒。 不过又怎么样呢,她现在可不是个怕事的。 试了一下合适,王滢就准备去化妆。 时间非常紧急,再下两个节目就是她们节目,其他同事在就已经化好妆侯着了,只有她不确定服装问题一直在等。 (请) n 团长!我要举报孙春梅 其他她来不及多说什么,只叮嘱沈知意等她下台再结账,见沈知意脸色苍白,还给她塞了几个大白兔奶糖。 这次的节目非常重要,关系到这次团里副席的选拔。 团长十分看好王滢,故即使衣服坏了,她还是愿意等她到舞台前一刻,换做其他舞者,估计都会被直接排除掉上台资格。 孙春梅气不过,明明她的入团资历更深,舞龄更长,若是没有王滢,那么副席的位置一定是属于她的! 死死盯着坐在化妆镜前的王滢,脑海闪过一计。 她扭着腰走向王滢旁边的化妆桌,跟化妆师借了支口红,对着镜子补起了口红。 然而一个“不经意”间,她一个没有站稳,就直直向王滢身上倒去。 手上的口红直接滑到了王滢的旗袍上,画出一条长长的红色直线。 “啊!”王滢站起,直接尖叫出声,”孙春梅你是不是有病?” 她低头看看身上的旗袍,红色蔓延整件衣服。 这样根本就上不了台王孙春梅她肯定故意! 沈知意被王莹的尖叫声吓了一跳,看到出事了,连忙站起走了过去。 看到孙春梅手上的口红,她立马就反应了过来怎么回事。 看来这个人还是不死心。 “别着急。你先去换衣间把衣服换下来。我有办法。” 王莹听见沈志毅的话没有多想,立马就去换衣间把旗袍换了下来。 “你真的有办法吗?这一大片红色,现在洗估计是来不及了!” “不用洗。”沈知意冷静回道。 拿起旗袍,找到一个空着的桌子,把旗袍平整的放上。 扫试着化妆桌,她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立马对旁边的化妆师问道:“这有润肤乳吗?” 化妆师愣了一下,找了一下,把东西递给了她。 只见沈知意把盖子拧开,把润肤乳涂到了口红痕迹上,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揉开。 红色的面积变得更大了,王莹的表情变得更加焦躁,孙春梅越发得意。 然而奇迹在下一刻,沈知意拿起热水,将红色部分涂点肥皂,放进热水中揉搓,红色立马就不见了! 很快,整件旗袍的红色都去掉了。 她找到了服装区域的熨斗,将旗袍平整地熨开,水渍也慢慢淡去。 “好了,你再去试试。” 王滢简直欣喜若狂。沈知意就是她的福星! 孙春梅确实满眼的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王滢,孙春梅,快准备上台了。” 团里的人喊了一声,王滢大声应了一声,瞪了一眼神情恍惚的孙春梅,连忙去换一身衣服就往台上跑去。 等她下来再收拾她! 演出很顺利,王滢表现的特别好。 反倒孙春梅,表现的却平平无奇,毫无亮点。 沈知意一点都不意外。心思没放到正道上的人,专业能力如何能够精进呢? “团长,我要举报孙春梅同志,多次损坏我的演出服装!” 第一卷 第12章 有兴趣当个设计师吗 有兴趣当个设计师吗 王滢一下台就开始发难,直接跑到了文工团团长前,告起了状。 团长正和郑桂月聊着天,正夸刚刚节目表演得不错。转眼演员就告到了自己的头上。 “怎么回事儿?”团长的神情肃穆。 “团长,我要举报孙春梅!三番五次破坏我的衣服!” “她肯定是为了跟我抢副席的位置!” “王同志这话你可不能乱说。我们做事可是要讲究证据的。” “我有证人!”王莹大声一喊,手直接指向了沈知意。 沈知意正等着王滢给她结账,然后回家睡觉呢。 没想到转眼间,就被叫到了团长面前,旁边还坐着一位熟人。 “沈同志,王滢同志说,他的衣服是被孙春梅破坏的。” “她说你可以为他作证。” 沈知意揉揉太阳穴,她并没想卷进这件事情当中,但既然问到自己头上了,该说的她还是会说。 “据我的观察,衣服下摆的锁边应该是被提前用利器剪开,故遇到外力时,衣服就会被撕裂。” “至于在化妆间的事,大家都看到了。孙同志把口红划到了王滢同志的衣服上。” “凑巧我知道一些污渍临时处理的方法,临时救了急。” 她没有直接说是谁。只是把看见的事实陈述上来。 王莹听见衣服是被剪开的,眼睛里直冒火。 “孙春梅果然是你。” 孙春梅嗤笑:“你凭什么认定是我?你有直接证据吗?” “我现在还怀疑,你和她联合起来,一起来泼我脏水呢!” 沈知意听到这个话就不爽了,这时候还想拉她下水?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她直接拿起王滢换下的衣服,翻到衣服的开衩部位,递到郑厂长面前。 “为了赶时间,锁边我没有更换,是直接缝上的。” “郑厂长,你是服装的行家。你应该能看出来这个切口,边缘整齐,明显是用利器剪开的。” 郑桂月凑近看了看,点了点头,对着旁边的闺蜜说道:“没错,是被人为剪开的。” 孙春梅开始慌了。 “是人剪开了又怎么样?你凭什么认定是我?” 沈知意神情冷冽,转头又问:“那刚刚在化妆间,你为什么又把口红划到王滢同志身上呢?” 孙春梅眼神游移:“我我那是没站稳崴了脚。” 沈知意唇角弯起:“哦,哪只脚没站稳?” 孙春梅:“右脚!” 王莹下巴一抬,抱紧双臂,眼里都是冷笑。 “孙春梅,你当我们都是傻子是吧?” “老娘在你左边!” “你右脚崴了,往左边摔?” 至此,团长要是再看不懂情况,她就该退休养老了。 “孙春梅,这件事情团里会仔细调查。这段时间你就先回家里休息吧。” 随即面色凝重地站起,挥袖而去。 孙春梅瞬间脸色苍白,连忙上前解释。 “团长,真不是我!我当时是真不是故意的!” “我记错了!我摔的是左脚!我当时崴的左脚!” “团长你听我解释” 大仇得报,王莹不是一般的爽。 她利落地直接抽出一张大团结,直直递给了沈知意。 “给,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肯定就上不了台了。” 沈知意皱眉推开:“这太多了,说好的5块钱。” “这不是你还帮我处理了一次口红吗?还把我当了证人。” (请) 有兴趣当个设计师吗 “等改天有空。我还要再请你吃一顿饭!” 沈知意笑了一声,柔声道:“我只修了你一次衣服,就只要5块钱。” “至于剩下的,你有空再请我吃饭。” 如果有缘,她也想交王滢一个朋友。 “这件旗袍,是你补的?” 郑桂月没有跟着闺蜜一起走,在旁边拿起旗袍,摩挲下摆的绣样,眼里透着赞赏和惊叹。 若不是锁边的缝合线,她几乎发现不了裂口的位置。 这补得太好了! 她抬头望向沈知意,眼里的亮光逐渐放大。 “是的,郑厂长,好久不见。” 沈知意转头看她,眉眼弯起,带着微笑。 “不知道那件衬衫现在恢复购买了吗?我可等着给妈妈买一件呢。” 上次去供销社,想买的衣服都没买着。 她正想着明天,带着程念华和沈知瑶一起过去逛一逛。 郑桂月笑道:“供销社的事都处理好了,现在你可以大胆去买。” “原来你还是个裁缝,怪不得你对布料这么了解。” 沈知意谦虚地摸摸头。 “不知道。你除了当裁缝,还有没有意向到一厂当个设计师?” 沈知意一愣:“鹏城服装一厂?” 郑桂月点点头,补充道:“最近厂内需要一个年轻的设计师来补充一下新鲜血液,融合新的思想,顺应新的时代浪潮。” “我看你就很不错,想不想来面试一下?” 沈知意还有点愣,王滢见她还不回话,推了她后背一把。 她猛然在怔愣中惊醒,快速点头。 她当然愿意呀! 虽然90年代之后,国营服装厂会大规模的下岗。 但是在那批下岗热潮中,鹏城服装一厂是唯一一家国企转私营,并盈利存活下来的服装企业。 “那行,后天的下午1点。你到一厂来面试。” 郑桂月说完转身就走了,她还得去安抚下闺蜜的怒火。 沈知意这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真的得到了这个机会,有点傻愣愣的。 “知意你太棒了!连这么挑剔的郑厂长都对你青睐有加!” 王滢知道这次捡到宝,没想到自己找个裁缝,还能当上国营一厂的设计师! 沈知意眉梢染上喜意,昳丽的脸庞笑起,迷得王滢一愣。 “是你让我有了这个机会,现在估计要换我请你吃饭。” “不急不急,等你面试过了,我们再一起庆祝。” 两人兴高采烈交谈,远处的孙春梅却死死地盯着她们,通红的眼里全是怨恨和嫉妒。 凭什么她丢了工作,而沈知意能获得贵人的青睐?! 想要踩着她获得好处? 不可能!她绝不会让她如意的! 和王滢交换了联系住址,沈知意就往家奔去。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和家人分享这个好消息。 出了文艺中心,天已经黑了。 到达筒子楼的最后一段路,需要穿过一条黢黑的小巷。 那的路灯坏了好久,街道办一直犯懒推辞,没人过来修。 沈知意有点害怕,不自觉地提高脚速,小跑着过去。 一直尾随的几人见时机成熟,交换了眼神,猛然提高速度追了上去。 当沈知意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被身后的男人捂住口鼻。 黏腻的掌心和男人气味让她心跳陡然加快,瞳孔瞬间扩大,满脸恐慌! “救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