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从打造机械水浒开始》 第1章 阳谷县里故事多 北宋,东平府,阳谷县内。 天只蒙蒙亮,便有一个俊美的少年郎从紫石街走出,虽年纪不大,却已经有成人一般高。 少年姓林名克,街坊四邻但凡认识他的人都叫一声“林哥儿”。 他挑着副担子,前面一头是个木柜,上面有三四个扁扁的抽屉;另一头则是安放在木架里的小缸灶,灶上蹲着口深耳铁锅。 不多时已到了路口,在一个靠墙跟处把担子歇下。 林克手脚麻利地取出小桌子支好,围着摆了四个板凳,在桌面上放上筷筒和作料碗。 待一切都做完后,他从腰后摸出个竹梆子,敲起一串花点,扯开嗓子吆喝起来。 “卤煮——开锅喽!” “卤煮加炊饼,好吃不贵嘞——” 有行人听到吆喝声,便向这边走过来。 “一碗卤煮,再来两个炊饼。” “好嘞,您稍坐。” 林克掀开盖子,铁锅里满满当当都是卤熟的下水,夹出一些剁成小块码在碗底,再从锅里舀出老汤浇上一勺,最后添些油豆腐、蒜泥、韭花,端到食客跟前。 热腾腾的一碗卤煮,红的红,绿的绿,让人食指大动。 香味在空气中弥散开,吸引了更多的路人往这边来,逼仄的摊位逐渐变得拥挤起来。 林克忙得满头大汗,但在食客们递过来的银钱面前,他的手脚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 穿越前,林克可没这么勤快地干过活。 甚至都没工作过。 父母早亡,留下一栋五层公寓楼的遗产,林克大学毕业后就正式成了包租公,日子过得甚是潇洒。 工作什么的,有那个必要吗? 上辈子事业也算有成,爱情嘛……马马虎虎,反正那些个前女友里就没有不漂亮的。 如果有的选,林克压根就不想穿越。 可命运就不给你选择的机会,用一场交通事故把他送到了北宋徽宗年间。 好消息:两世为人,他都叫林克,并且这辈子颜值比较逆天。 坏消息:他有个一起生活的远房娘家叔,名叫武大郎。 小小的阳谷县里,有着大大的熟悉感。 武大和潘金莲,王婆和西门庆,武松和大虫…… 这将来得有多少精彩的故事啊! 就这么一边忙,一边胡思乱想,不知不觉间已是日头爬上高处,林克见卤煮只剩下大概一碗多的份量,于是盖上锅盖不再售卖,坐在附近的树荫下歇息。 “穿都穿了,也无所谓了……能平安过完这一世就算胜利。” 林克叹了口气。 可这并不容易,在“北宋末年”,“水浒乱世”这双重buff下,武家终是落得个家破人亡,只剩武松一人上了梁山泊为寇,跟着宋江南征北战,痛失左臂后在六和寺了却残生。 而林克既不愿往水洼里钻,也不想吃斋念佛。 哪怕他现在离开武家自立门户,过不了几年金人就该打过来了。 这就让人很难绷——总得想法子安身立命才是。 就在他思索间,一个挎着竹篮的半大孩子,从街那头溜溜达达地凑了过来。 “郓哥儿……”林克翻了个隐蔽的白眼,“你来晚了,我这里已经没客人了。” 郓哥儿只比林克小几个月,为人聪明又机灵,与他和武大郎的关系都很好,平日里卖些新鲜水果糊口养家。 “没事没事,”郓哥儿咧嘴一笑,“有贵人要梨要得急,我一早就给送上门了,篮儿里还剩几个,待会儿你都拿回去吃。” 林克没第一时间接话,面无表情地看着郓哥儿,直到对方变得局促紧张。 “好吧,我坦白,是西门大官人,赚了他十钱……林哥儿你只让我盯着他,可没说不许赚他的钱。” “确实,我没说过……”林克突然笑了起来,同时指着摊位,“辛苦你了,锅里留的有饭。” 郓哥儿欢呼一声,跑去盛了半碗卤煮,就着半热的炊饼,气吞山河地吃起来。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那点卤煮很快便已下肚。 林克看了一眼正在用炊饼擦着碗底汤汁的对方:“够你吃么?” “够了,剩下的我带给家里老爹吃。” “嗯。” 林克点了点头,又问道:“这些天县里有啥新鲜事么?” 毕竟他才穿越过来不到三个月,现在也只是刚刚适应了这里的新生活,远不如常年走街串巷的郓哥儿消息灵通。 “狮子桥酒楼的张大厨托我带话,想买你做熟食的方子。” “不卖。”林克想都没想地回绝道。 前世他有个租户是开卤煮店的,味道很是不错,后来因为家中变故导致停业,就想用配方抵掉一个月的租金。 当时他见人可怜就同意了,可没想到穿越后这却成了自己安身立命的手段。 还指望着以此置办家业呢,他脑子进水了才会卖配方。 至少现在不卖! 见林克面色不悦,郓哥儿转了转眼珠,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今早我去西门府送梨的时候,瞧见泼皮刘四和他娘子一块从宅子后门出来,脸上有好大的黑眼圈,连走路都似飘的……” 林克顿时惊为天人——不是,西门大官人玩这么花的吗? 三人成行,究竟是人体蜈蚣还是夹心三明治呢…… 就在他浮想联翩的时候,郓哥儿又开口道:“最近这些时日林哥儿可千万别出城。” 林克眉毛一挑:“怎地?” “坊间有传言,外边景阳冈上来了一只吃人的吊睛白额大虫,闹得人心惶惶,县衙正纠集十里八乡的猎户去捕杀哩。” 哦豁,武松打虎,耳熟能详,这时间点就离得不远了。 仔细回忆了下穿越后的表现,林克觉得自己的人设立体饱满,将来博取武松好感的概率极高。 二郎的腿又长又粗,值得一抱。 郓哥儿离开后,林克便收起摊位,挑起担子往紫石街深处走,转过两个弯,停在“王婆茶坊”的隔壁。 “武叔开门。” 老旧木门吱嘎一声打开,身材矮小、面皮粗粝的武大郎走出来,伸手就要接过担子。 “没事武叔,我自己来。” 林克摆摆手,踏步走进堂屋。 这里是武大郎典的房子,也就是给房主押一笔典金,约定居住年限,这期间房客无需交月租,房主也不会出利息,到期只归还本金。 等同于存了一笔定期在房主处。 房子临街,分为两层,带一个后院,一楼只有堂屋、厨房和一间堆放杂物的房间,武大郎夫妇和林克都居住在二楼。 “林哥儿回来了?” 一个年轻又清脆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伴随着匆匆的脚步声,婀娜多姿、艳若桃李的潘金莲便进入了林克的视线。 她盘着妇人髻,手拿一块旧抹布,桃腮杏脸上沾着些许灰尘,似乎刚才在打扫卫生。 “婶婶,今日的卤煮都卖光了,只是炊饼还剩几个。” 林克从怀里掏出个布袋:“这是银钱。” 潘金莲赶紧摆手:“我是妇人,当不得家,大郎且先收下,等月底按比例分给林哥儿。” 随后她又走向厨房:“你们叔侄俩先说会话,我去准备晌午的吃食。” 林克目送窈窕的身影消失在布帘后,暗暗点头,这个潘金莲的性格更贴近老版电视剧,目前表现得比较温良贤惠。 不过有一点林克还是不太确定。 等遇到打虎归来的武松后,潘金莲还能不能保持住踏实过日子的初心。 但话说回来,整天面对他“林霆锋彦祖城武克”的逆天颜值,想必潘金莲的心理阈值应该拔的非常高了吧。 至于西门庆这瘪犊子,有什么风吹草动的,郓哥儿都会第一时间跑来告诉他。 主打的就是防火防盗防大官人! “林哥儿每日上街售卖辛苦,风里来雨里去的,我这做叔叔的心里惭愧。” 武大郎给林克倒上一碗水,语气唏嘘:“你来投奔时,我才娶了金莲不久,那些个浮浪子弟看不惯来欺负,累的你与他们屡次相争,最后伤的严重,高烧了半月有余。” 嗯,因为原主脑子烧坏了,我才穿越过来。 心里这么想着,林克嘴上却宽慰道:“咱们事先讲好的,你在家跟婶婶一起做炊饼和卤煮,我去外边抛头露面。” “林哥儿你伤刚好,就劝我搬到阳谷县避开纠缠,又拿出祖传的方子做这卤煮买卖,赚的银钱比卖炊饼时翻了几番。”武大郎露出憨厚的笑容,“这种种好处我都记在心里。” “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是哩是哩,唉,要是二郎在,这日子就更好了,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藏身。” 额,这我还真知道,在柴大官人庄子里烤火呢。 林克抬头望天,算算时间,武松也该遇上宋江那个坑货了吧? ………… 是夜,薄雾般的细雨笼罩住整座阳谷县。 听着窗外的雨声,疲惫的林克很快便昏昏睡去,在半梦半醒之中,似乎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不断下坠,沉入了一个陌生的空间。 他看到自己站在一座宏伟的大厅中,头上是仿佛看不见尽头的星空,又有一圈圈高背座椅在周围呈阶梯状排列,如同沉默的巨人般,俯瞰着矗立在中央处的一块长方体黑石。 林克猛然惊醒,瞪着眼睛:“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难道我又穿越了? 而就在下一秒,一个声音便传进耳中。 “欢迎来到林克理事会!” “过来触碰一下吧,其他世界的我!” 第2章 诸天共享能力 听到身后的说话声,林克转头看去,三名坐在一起的男人出现在视野里。 林克挨个仔细打量,左边那个高个子目测超过两米,蓄着威严的短须,虬结的肌肉都快长到脑门上了。 剩下那两位倒是正常人的身高,看着都是一副少年模样,只不过其中一个黑发黑瞳,另一个则是金发碧眼的白种人相貌。 哪儿来的肌佬和小鲜肉? 林克眨巴眨巴眼睛,这仨哥们儿虽然长得都不一样,却有种自己每次照镜子时“天生丽质难自弃”般的亲切感。 他逐渐回过味儿来,这是金手指上线了吧? 再联想到刚才对方所说的“林克理事会”——哦豁,同时穿越,来自不同世界的我能彼此共享实力对吧? 有点老套的金手指! “我就说嘛,都穿越了怎么可能没有金手指?”林克嘿嘿笑着搓起双手,“这回发达了,抱谁的大腿都不如自己的香!” “这回的新人看起来不太聪明,”壮汉跟旁边的东方脸小鲜肉嘀嘀咕咕,“瞅他那样肯定不是来自啥实力强劲的世界。” “大家都是林克,别那么苛责嘛,”西方脸小鲜肉插嘴道。 话音刚落,两眼放光的水浒林克已经窜了过来,伸手就往壮汉的胸口摸。 壮汉顿时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变态,你干啥?” “啊?”水浒林克满眼迷茫,“不是说所有世界共享彼此的能力,摸一下就可以的吗?” “不是摸我们!”东方脸小鲜肉嫌弃地啐了一口,“去摸那块黑又硬的石头。” 水浒林克下意识走向大厅中央处的黑石,身后响起三个林克同时吐槽的声音:“我上辈子看那么多网络干啥……” 当水浒林克的手指触碰到黑石表面的一瞬间,大量记忆便同时灌注进在场所有人的脑海,没有混乱和眩晕感,有的只是身体仿佛被补全的充实。 这种满足感令人陶醉,幸福得几乎让所有的林克叫出声来。 几分钟后,林克们缓缓睁开双眼,彼此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好嘛,三大民工漫就来了一个海贼王……”水浒林克先是叹了口气,接着又看向东方脸的小鲜肉,“你这一身黑不溜秋,我还以为从火影里某个小忍村来的。” “你瞎啊,这是大内密探的标准制服。”来自武侠世界的林克举起明晃晃的腰牌,“看清楚——保龙一族!” “跟着零零发混很了不起吗?”水浒林克反唇相讥,“等着当二代‘妇科圣手’吧你!” “海贼林克,你长得挺着急,我差点以为你都三十多了,结果才刚过海军选拔年龄线。” “还有那个麻瓜……” 不等水浒林克把话说完,三个来自不同世界的林克们已经黑着脸围了上来。 “揍这个龟孙!” “当白嫖怪还敢牛?” “哥几个里面就你最弱!” “啊!我错了……别打脸……救命啊!” ………… 宏伟大厅内,四个林克蹲在一起围成个圈,一个个垂头丧气,如丧考妣。 海贼林克刚满十五岁,正犹豫不决是去当海贼,还是跟着海军混。 魔法林克生活在伦敦的一户麻瓜家庭中,邻居家的哈利波特都要上二年级了,他还没等到苏格兰圆脸胖鸡送来的霍格沃茨通知书。 而来自武侠世界的林克,幼年在街头流浪时,偶遇大内密探零零发,被其夫妇收养,目前正在学习医术和机关术。 至于水浒林克,额……一个卖卤煮的不提也罢。 大家都才刚开始发育,乍一看群英荟萃,再一看萝卜开会…… “兄弟们,我来说两句吧。”首先打破低气压氛围的竟然是水浒林克。 “咱们这个开局是比较弱,但也不能因此自暴自弃啦,【同时穿越】本质上不就是积少成多、聚沙成塔吗?连接的林克越多,分享的实力就变得越强。” “话虽没错,但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规则约束,哪怕有金手指,我在武侠世界里照样施展不出魔法。”武侠林克看了一眼在地上画圈圈的魔法林克,“再说他还是个麻瓜。” “现在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能力来共享。”海贼林克点点头道,“这也是为什么【死火海】世界非常重要的原因之一。” 能够提供精神力基础的死神,代表着能量修炼体系的火影忍者,以及身体强度开发到逆天的海贼王。 水浒林克皱起眉头,他当然知道以【死火海】作为基础,可以帮助到大部分的世界。 但,少了俩硬菜的饭仍旧是饭,多吃两碗似乎也能填饱肚子。 而就在他思考的时候,默默画圈的魔法林克突然惊呼出声:“卧槽,我好像感觉到体内有魔力了!” “什么?”一众林克们大惊,“咋回事?咋回事?” 魔法林克两手一摊:“我不造啊……就挺突然的。” “没有死神的灵压和火影的查克拉……”海贼林克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上的短须,自言自语道,“魔力产生的来源又是什么呢?” 他的目光在同样茫然的林克们身上逡巡,猛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明白了!”他指着水浒林克,“是你的原因!” “啊?” “水浒传里面有不少修道之人,公孙胜、马灵、包道乙……”海贼林克掰起手指头一个个数,“法力和魔力属于相近体系的力量,所以共享以后就激发了他的魔法天赋。” “我有修道的天赋?”水浒林克有点懵逼,忍不住辩解道,“我自己咋不知道呢?” “可能你有!”海贼林克满脸兴奋地说道,“也可能你没有!” 所有人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海贼林克在高兴个什么劲儿。 海贼林克没有卖关子,立刻解释起自己的猜想:“兄弟们,咱们是什么人?” “穿越者啊!” “咱们流落到连基础规则都不同的世界里,不仅没被世界规则第一时间碾碎,而且个个都活蹦乱跳的,这说明我们本质上就具备超强的普适性。” “所以我猜当彼此的适应性叠加后,每个人会进一步贴合各自世界的规则本源,换句话讲,有天赋的能被加强,没天赋的能被激发。” 林克们纷纷瞪大眼睛——我的天哪这么神奇吗? “麻瓜体内凭空生出魔力,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海贼林克眼神灼灼地说着,“哪怕是等级再高的世界,以后我们也能靠人海战术堆出属于那个世界的独特天赋!” 相比起实力的增强,显然觉醒和提高天赋更为重要。 实力弱拼命练就是了,再不济还有来自林克们无私的分享,但没有天赋你就玩蛋去吧。 这跟学数学是一个道理,说学不会就是学不会,哪怕让你对着答案抄,都能闹出来个“主=6”的离谱操作。 思路一旦被打开,现场气氛瞬间变得活跃,几个林克头挨着头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来,各种猜想假说层出不穷。 “相似的世界之间可以相互强化的更多,这已经得到证实。”魔法林克抛出了另一个疑问,“那么同系的能力转化呢?” “比如海贼世界的我吃了‘烧烧果实’,是否能让火影世界的我使出元素化的技能。” “激发和强化同属性查克拉应该没问题,但是元素化……我敢说你在想屁吃。” “说起来,‘武功’和‘剑术’总该是每个世界都能通用吧……” ………… “各位!我们每个人都是林克,当建立起连接的那一刻,命运的齿轮就开始转动了,而命运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让人安心!”海贼林克拍拍手,大声说道。 “我决定回去后去参加海军选拔,毕竟他们有完善的培养体系,提升实力有迹可循。” “我明白你的意思。”武侠林克比了个ok的手势,“大家都要加油,为其他世界的自己贡献一份力量!” “哎呀,你们这么拼搞的我压力好大!” “这下不能继续混吃等死了!” 魔法林克不好意思地挠着头,逗的其他的林克发出阵阵善意的笑声。 “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可一个都别死啊!” ………… 水浒世界。 朦胧细雨早已停歇,一切尘埃仿佛都被洗净,夜风带着清新的气息吹进窗内。 林克悠悠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看向床边柜上摆放着的铜镜,嗯,好像比昨天更帅了一点。 而从身体各处不断涌现出的力量,提醒着他昨晚经历的一切并不是梦。 “肉身强度大幅提高,但还没到刀枪不入的程度,气力估摸着得有七八百斤。”林克看着自己的手,“等天明了去后院拔棵柳树试试。” 貌似体内还多了股其它的能量……林克心中一动,尝试着手向前一伸。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结果屋子里连个屁的动静都没有。 “漂浮咒在这个世界果然没用。” 林克嘴角抖了一下。 有世界规则的束缚,或许自己应该从道术方面想想办法。 对金手指的开发任重道远,所有门道都要靠自己摸索,林克又是唏嘘又是感慨,忍不住又想起了那个神秘的大厅,以及可以让所有人彼此分享记忆与实力的神秘黑石。 “林克理事会,究竟是谁建立的……” 有没有可能,存在一个强大到连规则都无可奈何的林克,跨越了诸天,将所有人都连接在了一起呢? 第3章 直接一个滑铲 日升日落,七八天一晃而过。 这天晌午时分,潘金莲在厨房里炒着菜,眼神却时不时往后院方向飘,那里隐约传来一些乒乓叮咣的声音。 听了会儿,潘金莲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大郎,你不觉得林哥儿最近有些怪?” “娘子说什么?”旁边的武大郎随口应了一句。 他正扶着固定在墙上的两根木把手,双脚交替踩起一个转轮,与其相连的曲轴和连杆,带动着灶台边的风扇高速旋转,将厨房里的油烟全部吹出窗外。 武大郎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还真好用!” “跟你讲正事呢!”潘金莲见自家男人心不在焉,便有些恼,“林哥儿以前还会出门闲逛,现在倒好,回了家就闷在后院不出来。” “尽是鼓捣些木头和铁块,莫不是想学着做匠人?” 武大郎想了想:“应该不会吧,林哥儿说只是做些‘试验品’,我也听不懂是啥意思。” 说罢他挠挠头,指着脚下的转轮:“这个抽油烟机就是专门做出来给娘子用的,可见他心里把咱们当成至亲的人。” “我就担心这个,自从他伤好以后,就跟之前不太一样了。”潘金莲小声说着,“卤煮的方子还能说是祖传,现在这些看不懂的物件又怎么讲?” 她突然面露忧色:“该不会是撞邪了吧?要不去请个道士瞧瞧……” “别瞎说!” 武大郎赶紧制止自家娘子胡思乱想,接着四下看了一番,才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听老人讲过,这世上有些大福气的人,遭了变故后能醒悟前世的宿慧,而后行常人所不能的事。” “啊!林哥儿可不就这样么?” 武大郎点着头:“所以我才由着他去。” 潘金莲美眸中目光闪烁,她却有着自己的心思。 且说她原是大户人家的使女,因不肯依从男主人的欺辱,被后者怀恨许给了武大郎为妻,不仅没要一文钱,相反倒贴了些嫁妆。 武大郎虽面目丑陋,身材矮小,却是个老实肯干之人,一手做炊饼的好手艺换得衣食不愁。 但人活着总要有些追求,大富大贵自不再想,但至少不能任人欺负——她着实不愿意再经历一次被迫搬家。 一念及此,潘金莲忍不住望向武大郎:“大郎,我有个想法……” 轰! 后院好似打雷的声音,打断了夫妻间的交谈,片刻后满脸黑黢黢的林克,挑开布帘进了厨房。 “怎地弄成这样?”武大郎吃了一惊,连忙打了一盆水端过来,却听林克在洗脸时嘴里还自言自语地念叨着难懂的话语。 “不应该啊,咋会炸膛呢?” “明明是一比一复刻零零发的那款……” 武大郎赶在林克陷入魔怔之前拦住了他:“先吃饭,先吃饭。” ………… 一个三角眼的老婆子倚坐在自家茶坊的水帘下,正拿着把瓜子嗑,眼神随意在街上扫视着,嘴唇上下翻飞,不时噗地喷出瓜子壳。 有店里的茶客跟她搭上一句:“王干娘整日瞧什么呢?” 老婆子便指着间壁:“这家子人搬来也有月余,男的三块豆腐高,那女的倒是怪标致的,就是整日不出门,偏偏两人有个会做买卖嘴又巧的侄子,老身就没见过那么俊俏的少年郎……啧啧,怪事年年有。” “怎的,干娘又想做些说媒的勾当?” 这婆子自然是水浒传中有着“牙尖嘴利”、“皮条仙人”等金色词条的王婆。 王婆正要答话,眼角余光瞥见武大郎家的门从里打开,蹭地便站起身,褶子脸上堆起笑容。 “林哥儿出门啊?” 林克听见有人打招呼,抬头一看是王婆,脸上涂的妆粉得有二两,动一下就簌簌往下掉,仿佛1929年的纽约帝国大厦。 林克不想跟这婆子扯上关系,勉强笑着点点头算是回应,便径直离开了。 他要去找郓哥儿,打听县里谁家铁匠铺子的手艺最好,这小子常年走街串巷,堪称青春版的“包打听”。 修道之事林克暂时没头绪,好在还有武侠林克分享的机关术,这些天鼓捣出了不少东西,有些很成功,有些却很失败。 就比如零零发同款“人力螺旋桨”和“嘴关枪”。 他手都转出腱鞘炎了,也没让自己双脚离地半分,至于嘴关枪则是点火就炸膛。 想来也是,零零发最有名的发明都带着些“俺寻思”之力,本人更是连闪电都劈不死,还因祸得福打通浑身经脉,学会了天外飞仙。 这t就没地儿说理去。 估摸着那武侠世界也不怎么正经。 但机关术的研究肯定不能停滞,之前就说过林克既不想当土匪也不想做亡国奴,武大郎夫妇俩把他当家人对待,自己又不是个没良心的,当然要保护其平安周全。 他想的明白,光有钱可不够,少说也得建立一方势力。 所以林克打算等武松打虎归来,当上都头后,用各种手段帮他砸出个前程。 以后最好能调到南方做官,完美地避过金人南下。 南宋好歹也支撑了一百多年,正好足够把这辈子过完。 路过县衙的时候,正好撞见有衙差在外面墙上贴了新的公文,乌泱泱的有一大群人围观。 林克一眼就发现了凑热闹的郓哥儿,这小子探头探脑地想往里面挤。 林克:→_→ 不是,认字吗你? 林克上前几步,揪住郓哥儿的后领子:“别钻了,找你有事。” 郓哥儿回头,满脸都是兴奋:“有啥事晚点说,钱更重要!” “什么钱?” “一千贯哩!”郓哥儿指着人群,“刚才衙差说了,知县相公许了一千贯的银钱,赏给能打死景阳冈上大虫的人。” “你想拿这钱吗?”林克忍不住笑起来,“那我教你一招。” “等老虎扑过来的时候,你举着刀一个滑铲从它身下滑过,就能割开它的肚皮,内脏肠子掉一地,保证老虎死翘翘。” “真的?”郓哥儿两眼一亮。 “假的,”林克没好气地说道,“傻子才相信。” 说完便拉着失望的郓哥儿离开了。 但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吃瓜群众里有几个猎户打扮的人,暗暗将这办法记在心里,打算改天去景阳冈上送外卖。 人群中站着一个身穿道袍的男人,眼见猎户们的动作,默默地摇了摇头,他当然明白刚才的少年郎只是与朋友说笑,做不得真。 但财帛动人心,好言劝不了该死的鬼。 “唉,我辈修道之人自有济世慈悲。”道人叹了口气,“不如替百姓除了这大虫,也好赚些功德在身。” 嗯,是为了取功德,跟自己的盘缠花光了没任何关系。 第4章 贫道乔冽,号道清 有郓哥儿领着,两人一路闲聊着来到一处铁匠铺旁,地方不算太大,外面棚子下有两三个汉子赤裸着上身,挥汗如雨地在那边打铁。 当中一个年纪大的老汉,看见郓哥儿后眼睛一亮,抹了把汗嚷嚷起来。 “小猴子,快拿几个鲜梨来解渴。” 郓哥儿走过去,掀开竹篮的盖布,等对方挑完梨给钱时,才笑嘻嘻地道:“值什么钱,送给张叔吃。” “你平日为一文钱都要与人争执,”张老汉惊讶地打量着郓哥儿,“怎地今天转性子了?” “给你介绍生意嘛,鲜梨就当定钱了。” 张老汉这才注意到后面站着的林克,疑惑道:“不知小哥想要买些什么?” “我这里有份图样,您先看看?” 张老汉对林克掏出来的图样不算惊讶。 他这铺子除了日常打些农具铁器之外,还接一些定制的活计,最近景阳冈上闹大虫,找上门来购买防身武器的人不少。 眼前这俊俏小哥,看着有把子力气,想必普通的制式使不惯,于是要打件趁手的。 而接过林克递来的纸张,张老汉只是扫了一遍便惊讶地瞪大眼睛。 这东西看不明白啊! 林克把对方的反应收在眼里,等了几秒后问道:“怎么样,能造吗?” “老汉没见过此物件,但看着结构并不算复杂。”张老汉慌忙说道,“不知这上面标注的精度有否商量余地?” “不行,这是必须要保证的。”林克摇了摇头,“并且材料要用精铁。” 张老汉陷入了沉思中,片刻后双手将图样递回:“恕老汉做不到小哥的要求。” 林克心中暗叹一声。 零零发那些掺杂着“俺寻思之力”的发明,在世界规则不通的前提下,哪怕造出来也是个空架子,中看不中用。 好在他上辈子身处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根据记忆画出了明代火铳的图纸,便想着找人把零部件给造出来。 总不能在自家后院里起个炉子手搓吧。 宋朝的冶金水平很高,照本宣科打造一把火铳不是难事,现在看来自己是想当然了,阳谷县里的匠人水平终归有限,如果放在都城东京或许就能成了。 得,还是想办法自己手搓吧。 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在武松回家前把这份“礼物”给做好。 这个时候,他听见郓哥儿嘲笑起张老汉来。 “往常听你自夸手艺好,结果连个铁棍子都打不出来,以后就别吹自己是县里的第一铁匠了。” 张老汉有点脸上挂不住,指着图样争辩道:“这是棍子吗,里面中空的你看不见?” 郓哥儿撇着嘴,斜眼望天,也不搭理他。 “不晓事的小猴子,今儿非让你见识见识,”张老汉勃然大怒,“谁去叫汤豹子过来。” 旁边一个汉子放下铁锤:“他吃过晌午饭就去赌了。” “去赌坊找他,就说有大生意上门。” 那汉子走后,张老汉向林克二人介绍道:“我这里有个路过的铁匠,因为贪赌输光了盘缠,因此在铺子里做临时工,手艺比老汉我高多了……” 没过多久,林克看到了一个汉子小跑过来的身影,满脸都是麻麻点点,边跑嘴里还边嚷嚷着。 “哪儿呢?生意在哪儿呢?” ………… 知县相公最近很烦。 阳谷县虽说不大,但有运河从县里经过,行商往来频繁,因此这里也算一处繁华富庶之地。 这些年虽然没敢把手伸得太长,却也积攒了不少家资,他都五十多岁了,朝中又没人罩着,升迁什么的早就不指望了,只盼着能平安结束任期,然后告老还乡做个富家翁。 然而占据附近州县交通要道的景阳冈上,突然来了一只大虫,害了不少往来的商旅行人。 此事闹的人心惶惶,东平府知府陈文昭几番下文催促捕杀,尤其是最近一封公文里,措辞严厉并给出期限,如若弄不死大虫就换个人戴这顶乌纱帽。 知县相公真的压力山大。 算上衙差与十里八乡的猎户,几十号子人夜夜往景阳冈上跑,陷阱埋伏下药等手段用尽,不仅没捕到这畜生,反而损失了七八个人。 知县相公心里苦哇。 总不能让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儒生去打虎吧? 就在他愁的头发胡子快揪完时,自家夫人出主意让他发榜悬赏,将赏金定的高些,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出现。 于是知县叫来县里大户们商量,自己又忍痛出血,凑足了一千贯赏金。 一大早就叫人把悬赏榜贴出去了,知县在内堂里坐到屁股发麻,都没见人来揭榜。 眼瞅着晌午已过,知县抬手制止丫鬟继续往自己的茶杯里续水,再喝下去极有可能会被茶水给灌死。 但就在他起身准备去解放下膀胱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门口方向传来。 下一刻,一名衙差就跑了进来:“知县相公,有人揭榜啦,就在外面等候。” 知县闻言大喜:“快请!” 片刻后,他狐疑地打量着面前的陌生人:穿着脏兮兮的道袍,裙摆边缘都磨毛了;须发杂乱,不知道多久没洗过;满脸菜色,跟两三天没吃过饱饭似的。 “不知道长怎么称呼?” 道人甩了下手里的拂尘,唱个喏道:“贫道乔冽,号道清。” 知县眼角直抽抽,想到这位好歹头一个来揭榜,强忍着招呼对方坐下。 丫鬟随即走了过来给两人倒茶。 知县看见茶壶就条件反射地打了个饱嗝。 乔道清一愣:怎么打嗝还带着水声的? “本县……嗝儿……遭遇虎患,不知道长有何办法除了……嗝儿……这畜生?” “贫道年少时曾到崆峒山游历,得异人传授道术,修炼十余载,能呼风唤雨,驾雾腾云,区区大虫何足道哉,略施小术即可降它。” 阳谷知县绷着个脸,要不是你那拂尘掉秃噜毛了,我真就信了…… “道长介不介意先露两手呢?” “不是不相信道长啊,而是大虫凶猛,本县身为……嗝儿……一方父母,行事总要稳妥才行。” 乔道清微微笑了一下,手指探入茶杯挑出一滴水珠,轻轻地弹出,同时嘴里念念有词。 刹那间,一团乌云便在两人头顶上方翻涌开来,雷声轰鸣,更有电光在里面闪耀。 阳谷知县刚看两眼,瓢泼大雨就开始下起来,呼啦啦浇的他浑身湿透。 啪! 一声响指传到耳朵里,阳谷知县定睛看去,电闪雷鸣消失不见,仿佛刚才所经历的种种从未发生过。 而那位使出神仙手段的道人,正老神在在地端着茶杯吸溜。 噗通一下,阳谷知县当场就跪了。 “求道长助本县渡过……嗝儿……难关!” 第5章 看你骨骼惊奇 知县家的丫鬟是个老实的小姑娘,事实上,还有些呆头呆脑。 她那小脑瓜不明白,为什么那个脏不拉叽的道人打了两个响指,自己家老爷就跪在地上,并且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但老爷开心,夫人就会开心。 而夫人心情很好的时候,偶尔会赏些糕点让下人们分着吃——想着想着,丫鬟也变得愉快起来。 于是当知县送客回来之后,丫鬟动作麻利地将圆桌上的茶杯蓄满。 “老爷,喝茶。” 知县瞅了一眼茶杯,面色大变,捂着肚子直奔茅房。 ………… 张家铁匠铺外,麻脸汉子拿着图样大致扫了一遍,抬头道:“不讨价,实要七两银子。” “七两!你咋不去抢?”郓哥儿一蹦三尺高,“看我们年纪小就要蒙骗!” 麻脸汉子也不搭理他,只是看着林克:“客官怎么说?” 林克见这汉子话里带着几分底气,相貌又不似寻常人,心里隐隐对其身份有了猜测。 “敢问师傅姓名?” “好说,小人姓汤名隆,延安府人。” 果然是他——金钱豹子汤隆。 林克有点懵,原著里这货来过阳谷县吗? 话说这位金钱豹子打铁手艺甚是了得,却嗜赌成性,把家产输个精光后流落江湖,靠卖艺和做零工维持生计,后来遇到李逵,便跟着一起去了梁山。 但这货的名利心和赌性一样重,为了往上爬不惜将自己的姑舅哥当成筹码,卖给了梁山。 人家金枪手徐宁原本事业稳定,家庭美满,又是在编的公职人员,哪怕失心疯了也不会去做绿林草莽。 可惜宋江这伙人使出“毁家、诬陷、断后路”的“赚上梁山”三连招,逼得徐宁不得已才落草,最后在征讨方腊的战役中殒命。 想到这里,林克暗暗摇头,这种人为了前途枉顾亲情,要不是打造火铳,自己与他一点关系都不想沾染。 “钱我可以给,但图样上的精确度你能做到吗?” 汤隆不慌不忙说道:“如若差得分毫,小人倒赔银子给客官。” 哎,咱就是技术好,兜比脸白也敢这么呲牛鼻! “那好,”林克点点头,“后天傍晚我来取货,能行么?” 汤隆想了想,叉手向前:“小人晓得了,客官放心。” 离开铁匠铺的路上,郓哥儿一直处于震惊中。 他没想到一根“烧火棍”就值七两银子,更加想不到自己的好哥们竟然能拿得出这笔巨款。 林克实在受不了对方瞄过来的眼神:“怎么了?” “林哥儿你卖卤煮……”郓哥儿扭扭捏捏地问道,“到底挣了多少钱?” “大概,得有个二三十两?”林克想了想后,不是很确定地回答道。 这么多……郓哥儿怔住了。 好好好,大家年岁差不多,你咋能这么优秀。 但他终究是个孩子心性,仅仅失落了没多大会儿,就与有荣焉般骄傲起来。 我大哥很牛鼻,四舍五入后相当于我也牛鼻! “林哥儿你说,咱接着去哪儿?” 林克:“……” 不懂这家伙怎么突然就燃起来了。 “……找地方买些硫磺与硝石,晚些好做实验。” 郓哥儿一听忙道:“阳谷县里面,怕是就西门大官人的生药铺子里有这些个了。” 西门庆是阳谷县头号财主,把持着近七成的药材生意,除此之外又养了十多个能打能斗的亲信,专做些放贷的勾当。 近些年生意越做越大,巧取豪夺涉及多个行业,人都称他一声西门大官人。 西门生药铺便坐落在县里的黄金位置,占了好大一个门脸,里面客人不少,伙计们不停地进进出出,收单拿药,忙得团团转。 “硫磺、松脂、硝石……” 药铺主管笑呵呵地问道:“小哥家里可是有人患了淋疾?” “本店的十全利通丸要不要试试?” “不用,谢谢。”林克摇了摇头。 主管也不失望,拱拱手,吩咐伙计去后面拿货。 正等待的时候,郓哥儿悄悄捅了林克一下,往药铺门口努努嘴。 “有个道士盯着你看。” 林克瞥了一眼那个陌生的道人,邋里邋遢,不修边幅,身上却透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精神劲。 哦豁,是印象中高人的画风jpg 林克默默在心里做出了判断,道人的形象几乎完美符合他上辈子在各种影视作品里见过的隐士高人。 就比如那个满世界找小孩子推销《如来神掌》、《降龙十八掌》、《一阳指》等武功秘籍的老乞丐,进价两分钱的印制单行本,只卖十块银元的良心价。 我去,越看感觉越像了;不好,他冲这边走过来了;d,他是不是要跟我讲“小弟,你骨骼惊奇,有道灵光从天灵盖喷出来”了…… 幸好伙计这时把林克要买的东西准备妥当,他麻利地付过钱,果断拉着郓哥儿闪人,生怕跑慢一点就被道人搭上话。 乔道清:[ヘ] 他忽悠着阳谷知县预付了几十贯的定钱,出县衙门就去找了间馆子,美美地吃了一顿大餐。 酒足饭饱之后,倒是也没忘了自己夸下的海口,虽说没太把大虫放在眼里,但该做的准备还是一个都不能少。 于是乔道清满大街转悠,采购自己施法所需之物,黄纸、朱砂什么的都到手了,最后来到西门生药铺是为了买硫磺与硝石。 谁知他刚进门就遇上了“熟人”,正是之前在县衙外开玩笑说用“滑铲”打虎的俊美少年,那少年也看见了自己,接着脸上跟走马灯似的连续变换了十几种表情…… 乔道清:让我去问问怎么个事儿? 结果他才刚抬脚,人家就直奔大门而去,把他都给整不会了。 “贫道长得很唬人吗?” 乔道清嘀嘀咕咕着,来到柜台前面:“不知可有硫磺与硝石卖?” “有!”药铺主管笑容可掬答道,“本店还有十全利通丸出售,专治各种尿路类淋疾,效果更甚于硝石,道长需要买几丸么?” 乔道清:“……” 贫道正值壮年,尿路通畅得很! ………… 且说林克扯着郓哥儿,慌慌张张地跑出生药铺子,脚下飞快生怕那道人追上来推销秘籍,结果一不留神,迎面撞上了个锦衣男子。 对方趔趄一下差点要往后坐,幸好被跟着他的帮闲们扶住身子。 “大官人,没事吧?” 第6章 我成潘金莲了? 瞧见西门大官人被人撞个结结实实,几个帮闲表现得有点呆——咱多久没遇上这么不长眼的了? 怪稀罕的! 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撸起袖子准备教训冲撞大官人的毛躁小子。 却不想西门庆干咳一声:“你们有没有公德心,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退下!” 帮闲们面面相觑,大官人突然变得如此豁达,倒让他们不知所措起来。 “我平日使得好拳脚,所以身子打熬得结实,寻常撞一下并不妨事。” 西门庆眼睛直勾勾盯着林克:“只恐小哥伤了筋骨啊!” 林克:“……” 怎么感觉这发展有点似曾相识的样子? 郓哥儿见西门庆开腔,抢先一步挡在他前面,举起竹篮:“大官人,好几日没买梨了,这是新摘的,您尝尝?” 被他一打岔,西门庆也不好继续搭话林克,心不在焉地让帮闲们挑了几个梨,随后摸出几十个大钱丢到竹篮里。 郓哥儿赶紧谢过,又说些没油盐的赞美之词,直把西门庆搅合的没了废话的耐心。 “小子,你很不错,明日开始,隔天便送一篮鲜果到我宅子,钱少不了你。” “多谢大官人!” 西门庆冷笑一声,他如何不晓得郓哥儿的心思,只是自己此刻不能表现得目的太明显,心有不甘地带着帮闲们往前去了。 那撞到自己的小哥,面皮生的着实俊美,如若以后能赚上床笫——嘶! 光想一想,西门大官人的身子就酥麻了半边。 那小哥手里拎着的芦苇纸包看着眼熟,似是自家生药铺里专用的,说不定有伙计认得他。 西门庆这般想着,脚下的方向不自觉地往药铺拐。 ………… 林克回到家中,越想越觉得不对味。 西门庆的眼神他可太熟悉了——上辈子自己馋女友身子时就这样。 坏了,我成潘金莲了! 西门庆有龙阳之好,这是哪位大仙改的世界剧本! 阳谷县里的男孩子以后还能不能保护好自己了? 唉,都是我逆天颜值惹的祸! 另一边,武大郎夫妻俩在房间里嘀嘀咕咕,声音压的很低,生怕被隔壁的远房侄子听到。 “大郎事情办的如何了?”潘金莲问自家男人,“见到义塾的先生没?” “见到了,先生说现在已经过了十月,林哥儿进不了冬学,只能等到来年开春义塾招生。” 潘金莲拍拍胸脯:“还好,左右等几个月便可。” 她低头想了会儿,又说道:“大郎,明日起我们多做些卤煮,你辛苦些,下午也挑着去售卖,多积攒些银钱给林哥儿当学费。” “啊?”武大郎疑惑不解,“义塾的学费并不高呐。” “你懂什么,除了学费,还有课本、笔墨纸砚的花销,逢年过节给先生的礼仪……”潘金莲数落起武大郎,“这桩桩件件都是银钱哩。” “趁春学前多赚一些,实在不够的话我还有些压箱的首饰……咦,大郎你看我作甚?” “还是你想得周全。”武大郎满目温情,握住潘金莲的柔荑小手,“娶了娘子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呸,”潘金莲脸颊飞红,轻啐一口,“还不是为了你们武家。” 夫妻俩突然冒出的旖旎气息,没影响到仅有一墙之隔的林克。 因为他又来到了那个宏伟神秘的大厅。 林克睁开眼睛,望着空无一人的大厅若有所思。 “进入这里是随机的吗?” “下次试试能不能主动控制进入的时机。” 他将手放在黑石表面,新的记忆涌进脑海。 不同的世界,时间流速也不尽相同,海贼……啊不,海军林克已经通过选拔,接受培训近一年,目前掌握了海军六式中的“铁块”和“剃”。 这期间海军林克来过大厅,通过黑石分享了自己的状态,第一个同步到这份力量的便是水浒林克。 “咦,有人来了。” 水浒林克突然心有所感,看向不远处的两张座椅。 那里有涨缩的光团出现,蠕动着很快幻化成两个人的模样。 其中一位还算正常,除了胡茬子唏嘘了一点,肚腩大了一点。 而另一位则画风清新脱俗,两头身的q版比例,虽然长着一颗狼头,看着却十分有喜感。 新来的狼人打量过四周后,满脸都是蛋疼的表情。 “原来是【同时穿越】的金手指,可恶,晚来了三十年啊。” 几人融合了记忆,随后席地而坐攀谈起来。 “所以你真的娶了母狼,还生了两个小狼?”水浒林克满脸的难以置信,“难道我上辈子还有福瑞控的隐藏爱好?” “跟上辈子没关系。” 来自喜羊羊世界的林太狼叹了口气:“穿越大几十年,哪怕再特立独行,也被岁月给磨得蹉跎了。” “而且我那结婚对象还是灰太狼大王安排的……看久了也就习惯了。” “……但是为什么你能娶到山吹绿子老师!可恶,好羡慕你啊,林克千兵卫!” “嘿嘿嘿嘿……”林克千兵卫露出猥琐的笑容,他穿越到阿拉蕾世界,顶替了原本的主角则卷千兵卫博士。 “那个啥,我当年看漫画的时候就想问了,”水浒林克翻看着脑子里两人的记忆,“千兵卫你跟绿子老师没圆过房,是怎么生出儿子的?” “……可恶,因为是全年龄段搞笑漫画,禁止出现限制级画面啊啊啊!” 林克千兵卫双臂前屈跪在地上,飙出两道热泪,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 翌日清早。 “这次的收获很大!” 林克醒来后,躺在床上无声地挥动起拳头。 通过共享,他已经初步掌握了“铁块”和“剃”,由于世界规则差异,这两招的威力远不及海贼世界。 但在水浒传里已经足够用。 “继续修炼下去,说不定还能炼出延伸技。” 林克美滋滋地想着,以自己现在的身体强度,说不定能硬抗一支规模不大的军队。 而最大的收获则来自林太狼和林克千兵卫。 这俩货所在的世界集体都在犯规,各种不合理,各种没逻辑,完全就是两个超级bug。 举个例子,里面随便一个路人,哪怕被细细剁成臊子,转眼就又活蹦乱跳了。 两人的职业都是科学家,在各自世界里处在金字塔顶端的层次。 因此,在属性叠加和规则转化后,让林克产生了一个独特的天赋—— 满级机关术。 第7章 道长,你咋啦? 满级天赋带来的效果是明显的。 林克现在看到任何东西,脑子里都能冒出至少十几个思路完全不同的改造计划——先不管有用没用。 咱就说这智商优越的情绪价值没谁了吧。 嘴角微微上扬,林克脑海里闪回过在神秘大厅内的交谈画面。 “兄弟,你在水浒传里发展的思路是正确的,但格局似乎太小了。”林太狼眼睛里散发着绿幽幽的光。 “有没有想过做皇帝?” “诶?” “你就算苟到南宋,躲得过金人也躲不过蒙古人。” 林太狼叹了口气:“未来会有更多林克到来,我们在本质上有可能超脱‘人’的范畴。” “说实话,你可能比南宋活的都久——不如自己改朝换代,一劳永逸把邻居们都灭了。” “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水浒林克摸了摸下巴。 岂止是有道理,简直太有道理了。 比起前世那些女友们,“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规格貌似高的很多啊。 啪! 水浒林克的幻想被一巴掌抽碎,抬头就见林太狼正瞪着自己。 “作为一个林克,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做皇帝是为了夺取王朝的气运。” 听他这么一说,水浒林克挠起脑袋:“我好像有点懂了……马上就要懂了……哎,我头痒,咋回事?” “那是在长脑子。”林克千兵卫实在忍受不了,跟林太狼吐槽道,“他到底转化了多少咱俩的智商?” “嗯……看他这表现不像太多的样子。” 嘶,世界规则的限制竟能恐怖如斯! 一个小时后,林克千兵卫结束了标题名为《水浒传世界本质暨一百零八种改朝换代的可行性分析》的主题报告会。 水浒林克眼观鼻鼻观心,端端正正地坐在高背椅上,如同一个认真好学的小学生,举起右手。 “林克老师,您刚才说‘王朝’这个概念,代表着水浒世界的气运,那我取代大宋有没有可能被世界规则反噬?” 林克千兵卫想了想:“不会,‘概念’是事物本质的思维抽象化,换言之不管形式如何变换,维持住内核本质不变,就没问题。” “目前已知的世界里,水浒传难度最低,”这个时候林太狼插嘴道,“可以成为我们的试验田。” “试验什么?”水浒林克下意识问道。 “获取世界气运,同化世界规则,最终突破世界屏障!” 水浒林克:Σ(⊙▽⊙“ 大家都是林克,为啥你俩的思路如此精奇? “那个,我在网络里看见过,”水浒林克期期艾艾地说道,“诸天万界什么的,算是平行宇宙吧?” “比那个复杂多了,回去后我得好好研究。”林太狼撇撇嘴,似乎懒得解释这个问题,“说起来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们能共享记忆和能力吗?” “因为……黑石?” “你再仔细看看,给你个提示,”林克千兵卫接过话头,“它的目测比例为1:4:9。” 黑石表面极端光滑仿若镜面,呈现出的黑色仿佛午夜一般纯净、深邃,它就这么立在大厅正中央,宛如静默的方碑。 水浒林克愣愣地注视着黑石,良久才冒出一句:“太空漫游里面的……” 林太狼见他呆愣住,幽幽叹道:“所以这林克理事会,背后的水深的很呐!” ………… 新的目标已经定好,但生活还得继续过下去。 银钱需要挣,发明不能停,垂涎自己美色的西门大官人需要防备。 林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继续摆摊卖卤煮,只是…… 那道人怎么又来了? 和昨日相比,道人换了一件新的道袍,而且还洗过脸,身上没了脏兮兮乱糟糟的感觉。 但他老盯着这边干啥,整的心里毛刺呼啦的,莫非不是要推销秘籍,而是对自己有所企图? 经历了昨天那档子事,林克现在看见陌生人都要先怀疑对方有没有西门庆同款xp。 与此同时,乔道清也有点懵。 吃饭是他人生中的重大事件,毕竟闯荡江湖多年,加上又是个修道之人,自己也就剩下这么点口腹之欲了。 乔道清原本打算今日去景阳冈弄死那只大虫,出发前当然要吃顿好的,他跟人打听过,县里有样新颖的小吃唤作“卤煮”,近期颇为流行。 所以他便巴巴地前来品尝,结果刚找到地儿就又看见了“熟人”。 但凡修道的人都信奉一个“缘”字,好家伙,短短两天就跟这位少年遇上三次,这可太有缘了! 缘得他都想起上一卦了。 犹豫再三,乔道清决定还是先吃碗卤煮再说,主要是飘进鼻子里的香味实在勾人,压不住肚子里的馋虫。 而另一边,林克见乔道清只是要了两碗卤煮,并无其他的举动,大大松了口气,不由得暗笑自己想的太多。 于是林克往碗里多加了点猪心猪肺,算是为自己的胡乱猜忌略表一些歉意。 “道长,请慢用。” “咦?” 乔道清才吃了两口,便反应过来,暗道遇上怪事了。 这少年的面相明明看着依旧,怎的与昨日给自己的感觉大不相同,这般奇特的变化勾起了他极大的好奇心。 右手好痒,想算一卦。 乔道清终究还是没忍住,微阖双目,口中念念有词着掐起指诀。 噗—— 林克正盘算着待会对方吃完付账时给打几折,忽然就见乔道清仰天喷出一口老血,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不是?您这是食物中毒?还是突发旧疾啊? 林克慌忙上前一把抱住对方,拼命地摇晃,试图唤醒他。 “道长,你咋啦,别吓我,你说句话啊!” 乔道清被摇的胡子乱飘,再加上前襟沾染的点点血迹,看着甚是凄惨狼狈。 “小哥……可以了……别晃了……” 乔道清按住林克的手,接着颤颤巍巍从怀里取出个小瓶子,往嘴里倒了一粒药丸,脸上总算恢复了一两分血色。 至少看着没那么白了。 林克关切地问道:“……道长还能自己站起来吗?” 言下之意是,你要没事了就赶紧走,死哪儿都别死我摊位上。 乔道清:“……” 你那心思都在脸上写着,当我看不出来? 但终归是自己手贱才闹的这出祸事,乔道清也怨不得别人,使劲憋住胸膛里上涌的不适感,说道。 “贫道无妨,劳烦小哥找人送我回落脚处,就在城东……” 噗—— 没憋住,这回吐的血更多。 “诶我去,你话说完再晕啊!到底住城东哪儿?” 第8章 西门庆:我有一计 作为一个正直的人,林克不允许自己放任昏迷的乔道清不管,这是他良心的体现。 当然主要是因为对方在卤煮摊位上吐血三升,这一幕被许多路人看到。 人言可畏,不把这货救醒,自家的生意以后还咋做了? 于是他拜托旁边卖米酒的小贩暂时照看着摊位,自己则扛起乔道清大步往医馆方向走去。 隔壁街有一间小医馆,不多时林克便已到了此处,匆匆与坐馆的大夫说明事情经过。 大夫示意他将人放下,又是拿脉又是翻眼皮,诊治了一番后,方才抬头道:“小哥方才说,这位道长服用过随身携带的丹药?” 林克点头。 “怪不得,道长虽呕了血导致昏厥,但此刻脉象有趋于平稳的趋势,想必与那丹药有关。”大夫捻着胡须道。 听大夫如此讲,林克松了口气,又问道:“那他何时能醒?” 大夫摇摇头:“不好讲,也许今日,也许明日,最多不会超过五日。” “要是五天后没醒呢?” “就饿死了。” 林克勃然大怒:“你不会给他扎针用药?” 别看这大夫年过半百,头发花白,脾气却也火爆的很,顿时吹胡子瞪起眼。 “做道士的一个个都彪得很,炼丹药时连水银都敢往里面加,天知道用了以后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效果。” “老夫学的是医术又不是道术,万一开的方子跟丹药起了冲突,这人不但没醒还当场死这儿,老夫的名声怎么办?” 林克:(Θ3Θ),你声音大你有理。 “好在这人现在身体状态稳定,只是一时半会未能恢复意识,你先把人带回去,两日后还没醒转再来找老夫拿药。” 林克道了一声晦气,眼下没有太好的办法,又不知道这陌生道人住哪里,只能扛着人先回家里。 ………… 话说两头,昨日西门大官人去了自家药铺,问了一圈竟无人认识那俊美小哥,甚是失望,在家中整夜都心绪难平。 好不容易捱到第二天清早,趁着郓哥儿来送梨时便旁敲侧击的打听。 谁知这小子表现得滑不溜秋,插科打诨间愣是没透露一点信息。 西门庆自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却不免闷闷不乐,便一个人出了门,也不叫帮闲跟着,只在街上闲逛。 没巧不成活,阴差阳错间他来到了紫石街,正无精打采地走着,却不防被一个沉甸甸的事物砸在头上,要不是练过武,说不得脑袋当场就要开瓢。 本来西门庆就心情不爽,登时火冒三丈,怒目望去时,却是个生的艳丽的妇人。 好动人的姿色,西门庆不觉又酥了半边身子,撤下满脸怒气,变作笑吟吟的形状。 这妇人正是潘金莲,探着身子收拾晾晒在窗外的卤料,谁知一个不小心,手里的木盆掉了下去。 不偏不倚,直给西门大官人头上砸出个老大的包。 潘金莲慌忙道歉:“奴家一时失手,打疼了官人。” 这一幕被间壁的王婆瞧见,便调笑道:“谁叫大官人从这屋檐边过,打的正好。” 西门庆顺着这话赔笑道:“我不妨事,只恐娘子闪了手啊。” 潘金莲看对方没有怪罪的意思,也松了口气,身子缩了回去,唤武大郎出去捡回木盆。 而西门庆见到面目丑陋、个头还不及自己胸膛的武大郎,猜到此人与那妇人必是两口子,瞬间变得意兴阑珊,长吁短叹。 大官人是好色不假,但想到美艳妇人竟与腌臜的三寸丁同床共枕过——呕! 不行了,有点恶心。 西门庆脸色铁青,抬脚就要离开,却见不远处的王婆正用玩味的眼神看着自己。 西门庆知道这婆子,县里面出了名的长舌媒婆,本不想搭理她,却心中猛然一动,当即往茶坊这边来了。 “大官人,天气热,吃个酸梅汤?”王婆笑着请西门庆坐下。 “不急。”西门庆摆摆手,“王干娘惯会做媒,认得人多,我跟你打听个人,你可知……” 话没说完,王婆便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大官人可是看上了那小娘子?” 西门庆:“啊?不是……” 装什么装,还跟老娘玩欲拒还迎这套! 王婆心中鄙视,嘴上却说着:“适才老身看的可清楚,大官人那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 “若是大官人肯使钱,老身便想计帮大官人赚了这小娘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西门庆见王婆会错意,还抢着说话想挣自己的银子,顿时不愿再和她纠缠,起身便走。 王婆愣了几秒钟,小跑着追上去,同时嘴里嚷嚷着:“你先听听老身的计策嘛……” 谁知西门庆没走两步便停住,王婆没收住脚一头撞上去对方连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呆呆地盯着水帘的方向。 “大官人瞧什么呢?” 王婆凑过脑袋,顺着西门庆的视线望,原来是林克扛着昏迷不醒的乔道清正往这边走。 “诶,这人我好像见过。” 西门庆下意识问道:“是谁?” 王婆只当他问的是那道人,答道:“昨日听说县衙悬赏捕杀大虫,老身去凑热闹看,只有这道士一人敢揭榜。” 西门庆见与王婆鸡同鸭讲,只当她老糊涂了,索性闭口不言,眼睁睁地看着林克拍开间壁的大门,跟迎出来的武大郎说了几句话。 一直到两人进去,掩上木门,西门庆仍目光灼灼地盯着看,好似要将那门板烧出个洞来。 王婆眨巴眨巴三角眼,一会儿看看西门庆,一会儿又看看武大郎家,终于寻摸过味,大惊失色。 “传言大官人男女通吃……竟是真的……看上林哥儿还好说,如若是那道人的话……这年纪比老娘也小不了几岁吧?” 王婆看西门庆的眼神都变了,悄悄地往边上挪动脚步。 终于,西门庆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扭脸就见王婆站在茶灶旁边,奇怪地问道:“王干娘离那么远做什么?” 王婆干笑两声:“水开了,我给大官人做酸梅汤。” “干娘方才说那道人揭了悬赏榜,可是真的?” “老身亲眼所见。”王婆嘴上答着,心里愈发肯定西门庆是看上了那道人。 好家伙! 大官人现在口味这么重的吗? “如此啊……”西门庆眼珠子转了两转,他满肚子都是焉坏的水,不多时便想出了一条针对林克的“妙计”。 “管叫他乖乖爬上老爷我的床。” 如此这般想着,西门庆径直往阳谷县衙找他的老相识去了。 第9章 告诉我,你要抓谁? 武大郎:(_) 潘金莲:() 林克:(▔,▔) “林哥儿,这人真是自己吐血后晕倒的?”武大郎再三确认道,“跟吃卤煮没关系?” “绝无半点干系!”林克面色坚定,“他是旧疾复发。” “可他倒在咱家摊位上,”潘金莲忧心忡忡,“被人传开后就说不清了。” “所以我才把人带回来,等他醒后去外面亮个相,便不会再有流言。”林克安慰着武大郎夫妇俩,示意他们不用太过忧心。 “我找医馆的大夫给看过,说了大概一两天就能恢复。” 三人的目光同时集中在乔道清身上,后者正瘫在板凳上,四仰八叉地躺尸。 “看着怪渗人哩,要不还是抬屋里吧?”潘金莲捂着自己的胸脯,“我去把杂物间收拾一下,给他打个地铺。” 林克想了一下:“也行,辛苦婶婶了。” 出了这档子倒霉事,今天是甭指望着再出摊了,于是在安顿好乔道清后,林克干脆溜到后院忙活自己的事。 明天下午火铳就能打造好,他需要提前把火药给做出来。 有满级机关术的天赋加持,这工作基本没难度,就是一个人干所有的活累了点。 硝石和硫磺需要提纯,木炭得碾成碳粉,按照经典比例混合,再用鸡蛋清打进混合物里,不停地碾压磨匀,接着细细地过筛……经过一系列的过程,最终便能做出颗粒状火药。 能炸死人的那种。 而北宋用在战争中的火药,无法产生爆炸效果,主要作用是为了吓唬人,杀伤效果只有高温燃烧。 其实以他现在的实力,已经看不太上粗糙的火铳,这玩意主要是做给武松用的。 打虎英雄武二郎,威震山东,近战使刀,远攻用枪。 这画面光脑补就觉得带感! 林克正美滋滋地想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慌张的叫喊声。 “祸事了,林哥儿,你在家吗?” 林克停下手里的活,刚走进堂屋,就感觉一道身影窜到跟前,一抬头却发现居然是郓哥儿。 “怎么了?” 郓哥儿许是跑的急了,大口喘着粗气:“呼呼呼……知县……知县相公……带人往你家来了。” “啊?!” 站在旁边的武大郎夫妇却先慌了神,他俩原是本分的小老百姓,没经历过风浪。 “一定是有人告发那道人的事,知县相公以为你谋财害命。”潘金莲急的眼泪都出来了,“林哥儿你快走,出去躲起来!” 见潘金莲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林克安慰道:“婶婶莫哭,既然是误会,解释清楚便可。” “唉,你不晓得凶险,当年二郎也是这般,”武大郎想起往事,长吁短叹道,“有事情先将人拿下狱,然后再与你计较……” “林哥儿还是走吧,我与你婶婶留在家里应对,等无事了你再回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走后门!”郓哥儿见状不妙,拉着林克要往后院去。 砰! 忽地,木门被一脚踹开,一行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正是阳谷知县,神色焦急,大声嚷嚷着:“道长呢?道长在哪儿?” 林克指向杂物间:“在里面躺着。” 知县急匆匆地闯进去,过了半响才脸色阴沉地走出门,坐在板凳上环视一圈。 “说说吧,怎么回事?” “知县相公,不关俺们的事啊,这人……是自己晕倒的,”武大郎慌里慌张说道,“俺们还花钱找大夫看过他……” “休要狡辩!” 一个身穿青色官服,站在知县背后的中年男人厉声喝道:“人好端端的怎会晕倒,定是你卖的吃食有问题!” “相公们误会了,小人本分做买卖,虽挣的是辛苦钱,看的却是长远,不敢也不值当败坏自家的口碑。”林克拱手抱拳,不卑不亢地答道。 “医馆的大夫说,那位道长许是有隐疾,但现在已无大碍。” 知县闻言心中一动,忙问道:“那他为何不醒?” “小人不知,只听大夫的话,将人带回家照料。” 知县还未说话,便听那中年男人冷笑连连:“你倒是巧言令色,将责任撇的干净,这般奸猾必然不是良善之人!” 不是,这人谁呀,这么嚣张的吗? 林克忍不住看向知县,见他满脸愁苦也不吭声,不知道脑子里在寻思什么东西。 “道长宅心仁厚,主动要去平息虎患,为本县百姓造福,”中年男人又喝道,“却不想被你这恶徒谋害!” “来人,将他拿下,押回去严刑拷打,究竟有何企图?” 好家伙,到底谁才是知县? 林克忍不住又瞅一眼阳谷知县,你不管管手下的吗? 眼见几个衙差抽出腰刀和绳索,围了上来,知县方才如大梦初醒一样回过神。 “宋主簿,不可鲁莽。” “相公,乔道长干系着您的前途,这里面说不得就有阴谋。”宋主簿心里冷笑,嘴上却用话拿捏起知县。 整个县衙被我把持多年,你一个外地来的流官,没彻底架空你就算给面儿了,少来妨碍我挣西门庆兄弟的银子。 “还有那矬子夫妇,都抓起来!”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宋主簿的耳边响起林克的声音。 猛地转头,但见那俊美少年近在咫尺,用毫无感情的目光看着自己。 宋主簿浑身如坠冰窟……他不是在对面么?怎么过来的,有人看见吗……他手里拿的刀哪里来的……好生眼熟! 他怔怔地看着林克,后者正把玩着一柄腰刀,精钢打造的刀身像纸张一样,被随意弯折成各种奇怪的形状,一会是个s,一会是个b…… “给你个机会告诉我,要抓谁?” 嗯?刚才有人说抓人吗? 宋主簿和衙差们彼此看着对方——就是你,想对善良无辜的百姓下手。 呸,畜生! 林克将麻花状的腰刀扔给空着手的那名衙差:“抱歉,不小心弄坏了。” “没,没事,怪这刀质量不好,”衙差哭丧着脸,“没让好汉玩尽兴。” 林克笑了笑,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你们是来接道长去衙门静养的,对吧?” 宋主簿忙不迭点头,刚撩起袖子擦了把冷汗,这时,忽听“噗通”一声。 众人看去,竟是阳谷知县跪在地上。 “求好汉助本县渡过难关!” 第10章 猎虎 知县今年五十二岁,来阳谷县上任已经超过一年,平日里比较清闲,不是不想管事,而是能管的只有小事。 阳谷县衙内有一文一武,号称盘根的宋主簿,铁打的刘县尉,两人在本地经营多年,关系网错综复杂,联起手来竟将他架空的七七八八。 他俩要是不点头,知县相公的命令连县衙大门都出不去。 明面上没撕破脸,日子还能凑合着过,但今天……宋主簿强势的有点过头了。 知县相公面色阴沉,他老虽老矣但却不傻,这会儿已经明白过来,自己被人当枪使了——今天这出儿明显冲着这俊俏小哥来的。 虽有心帮小哥一把,但宋主簿丝毫不给面子,直叫他又气又恼,却没一点办法。 这官当得好生无趣,知县忽然变得意兴阑珊起来。 眼下乔道清昏迷,猎户们不顶用,他又不想继续用人命去填,短期内平息虎患已经变成奢望。 罢了,不如主动向府尹请辞,免得被罢官时丢人现眼。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知县瞪大眼睛,浑身颤抖了起来。 那位小哥的手段端的是奢遮——说是奇人异士也不为过。 于是知县激动之下就又跪了,但他丝毫没在意旁人投过来的怪异目光,保住乌纱帽的希望就在眼前,脸面什么的完全可以先丢一边去。 “相公,你这是?” 宋主簿下意识要去扶,却被知县凌厉的目光瞪得动作一滞。 “你们去门外等候!”知县拿出罕见的威严气势,呵斥道,“本县有事与小哥商谈。” 宋主簿本不想听命,但见众衙差争先恐后地往外面溜,自己又害怕林克的手段,只能阴沉着脸一起离开。 看把你能的,行,回头得使些手段让你快点丢官! 郓哥儿挠挠头左右瞅瞅,觉着自己算是外人,也要跟着出门,被林克一把拽住。 “知县相公有何指教?” “不知小哥和几位怎么称呼?” “回相公,我叫林克,他们是我的叔婶和朋友。” “好好好,贤伉俪当真是女貌郎……额,郎才,”知县的目光扫过潘金莲和武大郎,由衷称赞道,“只有尔等才能教的出林哥儿这等人物。” 林克,武大郎,潘金莲:“……” “要不您先起来再说话,地上怪凉的。” 知县早就不想继续跪着了,闻言一骨碌就从地上爬起来,紧接着,抬手扶住了自己的腰。 起猛了,腰疼,闪的挺严重。 武大郎夫妇慌忙问道:“相公没事吧?” “无碍无碍。”知县扶着腰艰难地坐到椅子上,缓了两秒钟才又问道,“请问林哥儿刚才的手段是?” 他用的是海军六式中的“剃”,利用瞬间多次踩踏地面产生的反作用力,进行超高速移动。 至于用手搓着钢刀玩,自然归功于“铁块”和叠加的身体属性。 “祖传的武艺。”林克随口敷衍道。 潘金莲闻言看着武大郎:又来?到底真祖传假祖传? 武大郎则以眼神回应:反正和我家祖宗没干系。 “景阳冈上闹了大虫,林哥应有所耳闻。”知县长叹一声,“不瞒你讲,为此事本县快要丢掉乌纱帽了。” 林克:┓(-)┏ 跟我有毛关系,那是武松的活儿,你不会想让我去打虎吧? “乔道清道长原本要去除害,可谁料遭此不幸,”知县指着杂物间继续说道,“本县以为没了希望,却不想又见识到林哥儿的手段……” 诶?那邋遢鬼是乔道清? 林克表情僵硬了一下,回忆起了水浒中相关的描述。 乔道清绰号“幻魔君”,法力高强善用幻术,曾多次大破梁山泊军,后来败在公孙胜手里。 这货不是被田虎封为国师了么,难道现在两人还没遇见? 自己正寻思着去哪找修道者呢,对方就主动送上门了,仿佛瞌睡得了枕头,这还能让他跑了? 可问题是,自己现在一穷二白的,怎么能留下他呢…… 林克沉思的模样让知县产生了误会,于是下了狠心,决定再添一把火。 “本县私人再添五百贯,加上之前的赏金,总共一千五百贯请林哥儿出手。” 这话知县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无他——肉疼、心疼,得忍着。 哦对,腰也疼,激灵激灵的。 “另外本县再保举林哥儿你做个都头!” 林克默默听着,脸上的表情忽然有点古怪:所以我这是拿了武松的剧本吗? 不过,这活儿能干。 做试验需要钱,造反更需要钱……他手头不宽裕啊。 说起造反,某个突然产生的,极为大胆的,极具实践价值的想法,让他眼神里都迸出异样的光彩。 “以阳谷县为基础,打造一个机械版的水浒世界!” 知县相公离开的时候带着笑,他得到了想要的答复,林克承诺两天内一定把大虫带到他面前,并且贴心地问他要死的还是活的。 ………… 景阳冈盘踞在附近的交通要道上,虽名为山岗,却地势低矮,很容易翻越。 如今闹了大虫,不光行人几乎绝迹,连周围村庄里的百姓都不敢在晚上出门。 农村里养过狗的都知道,咬过人见过血的狗必须被打死。 因为人的血液里含盐量高,肉质又比较嫩,对肉食动物具有极强的诱惑力。 老虎作为一种领地意识强的动物,活动范围最大可达900平方公里以上,为了觅食跨越几十公里都是家常便饭。 而景阳冈上的这只吊睛白额大虫,日常就守着这一亩三分地,恐怕就是人吃的多了,已经看不上其他的猎物。 枯枝被踩断的声音,划破了景阳冈上的寂静,夜风中夹杂着潮湿与腐殖的气味,让行进中的林克下意识抽抽鼻子。 天空中月色皎洁,但林子里树木影影绰绰,那点光亮作用不大,加上地面高低不平,林克走在上面深一脚浅一脚感觉格外费力。 偶尔有小兽或者鸟类被惊动,便如同魅影一般逃窜,将林子里衬托得更加诡异阴森。 说实话,林克觉着不出现几个鬼怪幽灵啥的都对不起现场这气氛。 一座破败的山神庙映入眼帘,林克走到跟前,看到只剩半扇的门板上贴着张印信榜文。 他决定在这里等一晚上。 就不信老虎看见落单的一百多斤五花肉会不动心。 几个小时过去。 林克坐在破庙一处墙角的下面,听着夜风吹过墙上大洞发出的呜咽声,抬头看着黑沉沉的夜空,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老虎啊,你咋还不来呢? 第11章 林克凶猛 此时正是十月间天气,白天依旧燥热,到了晚上则气温下降不少,再加上吹过林间的山风,竟然让人有了些凉飕飕的寒意。 林克坐在破庙墙角下面,一边啃着炊饼夹卤肉,一边用脑子过着剧情。 原著里的老虎就三招,一扑一掀一剪,但凡拿不着人,气性就先丢了一半。 对此林克表示信你才怪,他上辈子没少看动物世界,尤其对赵老师用浑厚男中音演绎的那句“春天来了,大草原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印象深刻。 啊呸,是对各种猛兽捕食的场面印象深刻! 猫科动物,不管体型大小,攻击的第一目标永远是脖子,为了让猎物窒息或颈椎断裂而死。 并且老虎这种高攻高防的重装肉坦,最精通的技能反而是隐匿起来玩潜行和偷袭! 这你受得了吗? 要是几天前,林克肯定不可能干的过老虎,他又没武松一般的拳脚功夫,哪怕身体素质几倍于常人都不行。 再加一把火铳作用也不大。 但融合过海军六式就不一样了,“铁块”能够让他避免尖牙利爪的伤害,“剃”则确保他的速度处在下限时也要比老虎更快。 可林克左等右等,老虎就是不来,也不知道是它今天不饿,还是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眼瞅着再过个把时辰天就该亮了,林克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感觉再等下去也没意义。 而就在刚刚迈步离开破庙范围的一瞬,他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微弱模糊,但持续着的呼吸声。 林克下意识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便正好看到灌木丛中悬着两盏绿莹莹的“灯”。 老虎:(●w●) 这一瞬间,林克浑身寒毛直竖,倒不是说怕了,而是遇到猛兽时下意识的紧张。 老虎慢慢从阴影中走出,毫无保留地展示着雄壮的身躯,眼睛里冒着绿光,直勾盯向林克。 好畜生!比上辈子他在动物园里见过的老虎大不止一圈! 而且不光大,连一身的肌肉都有棱有角,恐怕能使出的力气不下于七八百斤。 老虎在夜风中伫立着,以一种谨慎的姿态和眼前的猎物对峙起来。 虽然很不科学,但林克感觉自己从老虎的眼睛里看出了“纠结”——就是那种“心里好想吃但脑子觉得下嘴后会有大麻烦”的意思。 这畜生怕不是吃多了人要成精了。 双方的对峙没有持续多久,老虎终究选择了从心……也可能是胃,按捺不住地猛扑过来。 林克只看到一个庞然的黑影在视线中急速放大,他的精神一瞬间集中到极点,紧绷着的肌肉骤然爆发出浩瀚的力量。 双脚猛然一蹬,他脚下的地面怦然龟裂,巨大的反冲力量带动着身体“闪现”在十几米开外。 或许是因为“虎生”中第一次失手,吊睛白额猛虎呆滞了两秒之后,爆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嗷!!!” 震得林克脑瓜子嗡嗡的。 一瞬间,这头猛兽再次扑了上来。 但林克经历过刚才的闪避,此刻信心大增,于是故技重施,凝神观察老虎扑过来的方向,随后闪身。 而在双方即将交错的一瞬间,半空中的老虎一只虎掌拍出,挂在林克的肩膀上,带的他身子失去平衡,一下子滚落在地上。 然后老虎顺势压在他身上,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下。 温热的鲜血在舌尖上绽开,但老虎使劲又嚼了几下发现口感不对,这才反应过来,嗷呜一声张口后撤几米,疼得原地转起圈子来。 满口的虎牙已经崩掉一半了。 “六式·铁块。” 弱化版海军六式的威力,配合着来自林克们分享的身体素质,在水浒世界中硬扛过老虎的咬合力,竟然连块表皮都没破。 实战果然是检验能力的最好方式。 林克再无后顾之忧,迫不及待地主动扑向了满嘴是血的老虎。 大概是没见过这么横的,再加上原本就性情凶狠,老虎梗起脖子怒吼着迎了上去。 一人一虎厮打起来可谓飞沙走石声势浩大(其实动静也没那么夸张),你打我一拳我呼你一巴掌,你骑我身上我给你掀下去……打着打着,就纠缠着一起骨碌进了灌木丛里。 ………… 景阳冈下,靠近阳谷县城的一侧。 几个值守的猎户和乡夫,被远处传来的阵阵虎啸声吓得心惊胆战,紧握着武器缩在草棚里,谁也不敢出去察看情况。 依照他们的经验判断,这八成是大虫正在捕食猎物。 也不晓得是哪个头铁的,连官府的警示榜文都不管不顾,这下可好——听动静必是成了大虫的口粮。 唉,等天明了叫上人去帮他收殓残骸吧。 只是,今夜的大虫怎地这般有精神,好像叫声中还有些痛苦的意味,莫非……受了伤? 猎户们面面相觑,然后继续缩着没人动弹。 开什么玩笑,那大虫都吃多少人了,而且天还黑着,谁爱去加餐谁去! ………… 哗啦一声。 老虎从灌木丛里窜出来,虎目中满是凶狠和不甘,一瘸一瘸地要往树林深处逃走。 “哼!” 一只手从后面伸出,拽住它的尾巴。 老虎急得满地乱挠,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在绝望的哀嚎中,被拖回了灌木丛中。 砰! 林克一拳锤在偌大的虎头上:“让你记仇!” “吼吼——” 砰! “让你吃人!”“嗷呜——” 砰! “让你撕我衣服!”“呜呜呜——” 砰! “让你咬我英俊的脸!”“……” 砰砰砰砰! “你还敢叫——诶,怎么没动静了?” 林克抹了把脸上的汗,看见老虎的眼,嘴,鼻子,耳朵里全都在往外迸血,一动不动早就没了活着的气息。 “到手了啊。”林克往地上一坐,背靠着老虎喘起粗气,“一千五百贯。” 但还没等歇息多大会儿,他分明地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后一个身影在三米开外高高跃起,手里的棍棒裹挟着恐怖的破空声,朝着林克的方向轰然砸落。 “大虫休要伤人!” 下一秒,只听得一声巨响,紧接着仿佛有什么物体坠落在地。 林克站在那里,愣愣地看着不远处掉落的半截哨棒,被劈得拦腰折断的小树。 以及满身酒气,看着手中剩下半截哨棒发呆的魁梧汉子。 林克:这人……莫不是武松? 二叔你好像来晚了啊。 第12章 武松:小时候我抱过你 事情得从前几日说起。 原本武松从清河县逃走后,在江湖上兜兜转转,流落到柴进庄子里,躲了一年多的时间。 因为好吃酒性气刚的脾性,武松与庄客们没少起冲突,慢慢地就没人待见。 他自己也觉得没意思,准备回乡找武大郎,不想动身前患了疟疾,直到遇见宋江那坑货才痊愈。 人宋押司多会笼络人心呐,知道武松要回乡寻兄,又是送银子又是执手相送的,直把这好汉感动得一塌糊涂。 接下来便是耳熟能详的“三碗不过岗”的故事,武松梗着脖子非要过景阳冈,结果路上酒劲发作,随便找个地儿晕晕乎乎地睡着了。 一直到被偌大的虎啸声惊动,连酒都吓醒了大半。 武松是个热心肠的主,刚开始想躲起来,再一听虎啸里还夹杂着有人的声音,想都没想,急忙拎着哨棒赶去救人。 然后,他就见到了此生难忘的画面。 一人,衣衫破烂,身上血迹斑斑,在他脚下,一只吊睛白额大虫趴着一动不动。 “这大虫可还活着?”武松倒吸一口冷气,惊骇问道。 “死了!” “你……你杀的?” “区区一只老虎,不费吹灰之力。” 林克笑着点点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基本确定眼前的大汉正是武松。 不但抢了原主的功绩,还能当着他的面呲牛鼻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这不得震惊武二郎一整年! 武松的确表现得很激动,绕着大虫转了一圈后,抱拳拱手便是一礼。 “没想到阳谷县竟有如此奢遮的好汉,小弟武松,平生最愿结识这天下的英雄好汉,如蒙不弃,愿称一声哥哥!” 武松这会子还有点醉眼朦胧,林克脸上又沾着血污,所以不好判断两人的年纪谁更大,但依照江湖规矩,管比自己牛逼的人叫哥哥准不会错。 岂料对方听到自己的称呼,表情立马变得奇怪起来,似是有话想说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哥哥可是受伤了,”武松慌忙问道,“需要小弟帮忙却不好开口?” “额,我没事……那个,我问一下哈,你是不是清河县人士,有个亲生大哥叫做武大郎?” “啊呀,正是,哥哥你如何得知?”武松又惊又喜,“小弟此番就是为了回家寻兄。” “哦。” 武松见对方不吭声了,没头没脑地等了几秒钟后刚想问问啥情况,就听见对方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 “二叔,我是你侄子林克。” “啊?”武松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远房的,你再想想。” 武松瞪大眼睛仔细看去,发现这张脸越看越眼熟,有着哪怕血污都掩盖不住的俊美,而且很年轻的样子。 好像……自家确实有个姓林的远房亲戚,小时候来家里的时候见过,依稀记得自己还抱过他。 尼玛,这事儿就有点尴尬了。 武松的脸登时红得跟猴屁股一样,林克却假装没看见,语气热情地说道:“白天的时候我还听武叔念叨着二叔,没想到在这里遇上,可不巧了嘛!” “是缘分,缘分,”武松尴尬地应着,但马上疑惑起来,“我哥哥不是在清河县吗?” “二叔你离家久了,有所不知,父母离世后我日子过不下去,于是来投奔武叔。”林克解释道,“我们搬到阳谷县城住是两个月前的事儿。” “当真?” 武松大喜过望,迫不及待要拉着林克下山。 “二叔先等等,”林克有点哭笑不得,指着地上的老虎,“得找人带上这尸体,值一千五百贯呢。” “嗐,还找什么人,你二叔我有的是力气。” 说完,武松一把抱起虎尸,轻轻松松便扛在肩头,大步流星向前走。 “大侄子快些跟上,带我去见哥哥。” ………… 阳谷县城。 城楼上一个士兵看一眼蒙蒙亮的天光,用手里长枪末尾戳下同伴:“时辰到了,你下去开城门。” 同伴伸个懒腰,睡眼惺忪地探头看看城墙外,嘴里嘀嘀咕咕:“知道了……诶,那是啥?” 他揉了揉眼,再仔细看去,瞬间大呼小叫起来:“大虫!有大虫往县里来了!” ………… “我哥哥娶亲了?”武松满脸的难以置信,“是谁家的妇人如此菩萨心肠?” 显然二郎也知道自己大哥成家的难度堪比登天。 “该不会是对方有隐疾吧?” “二叔猜错了。”林克嘿嘿笑起来,“咱家婶婶不但貌美如花,性格还好的很,又勤快又贤惠。” “哥哥辛苦抚养我长大,如今终于有了好福气啊……” 说着说着,武松眼圈就红了,扭脸往扛着的老虎身上蹭了几下,结果粘得半边脸都是黄毛。 他扛着几百斤的老虎走了一路,也不觉得累,眼见阳谷县城门就在前面不远,那颗焦急见到兄长的心,不知怎的却突然踟蹰起来。 这时,城门吱吱嘎嘎开启,冲出一队士兵,拿着档叉、朴刀,一起奔着这边来。 领头骑马的一人,离得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一只死老虎,被人扛在肩上,这才明白是场误会。 来人自称是本地的刘县尉,问清楚这老虎便是景阳冈上那只,顿时高兴得跟中了头彩似的,带着两人就往衙门里赶。 当吃人大虫被打死的消息传开后,别看天才刚亮没多久,整个县城就都炸了锅。 城门到县衙路程并不算太长,一行人却走的非常艰难。 因为百姓们纷纷出门围观,闹闹嚷嚷,屯街塞巷,都想看看是哪个英雄这么牛鼻。 好不容易到了衙门口,阳谷知县已在大堂前等候,见到老虎时也被吓了一跳。 真大! 紧接着心里没由来地产生了几分感动: 这林哥儿果真体恤本县的难处,只一晚上便将大虫捕杀,亏本县之前还有几分怀疑,如今实在是惭愧。 但凡本县还在任上,定不叫有人欺负这林哥儿一家人。 想到此处,知县激动地上前几步,牵住林克的手:“林哥儿快说说怎生打的这个大虫?” 林克:巴拉巴拉……如此如此…… 在场所有人都听呆了。 “不易啊!”知县唏嘘不已,吩咐起人,“来人,去取本县准备的一千七百贯赏金!” 林克一下子愣住了:“怎么又多了两百贯?” 第13章 武松:我成替身了 两百贯,在阳谷县城里,差不多能买下武大郎同款的二层临街房。 衙差去取钱的空档,知县凑到林克耳边悄悄解释。 “我夫人添了些心意,感谢你帮本县保住官位。” 林克:你们家当官这些年到底捞了多少? 知县愿意给钱,林克肯定不会推辞,于是拱手感谢:“多谢知县相公。” “是林哥儿应得的。”知县笑眯眯摆着手,“稍待我安排人抬这大虫去游街,你也要跟着一起去。” “相公请恕我此刻疲累,游街就不去了。” 林克想了想,觉得眼前正是个将武松推出去的绝好时机,便指着他与知县介绍起来。 “那是我二叔,跟我一起打的虎,可由他代替我亮相。” 知县顺着林克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恰巧与守着老虎的武松四目相对,嚯—— 这汉子当真是“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看着就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更神奇的是,自己心里隐隐有种和他有缘的感应。 “果然是个好汉!”知县笑得嘴角咧开,“不知你二叔可愿在本县做个都头?” 林克翻了个白眼,瞧知县这模样指定是看上武松了:“相公放心,您把我那名额给他就行。” 想到先前在阳谷县受的憋屈,都是因为身边没有体己人的缘故,而如今武家叔侄俩本领不凡,看着与自己又有亲近之意,知县不免心中十分欢喜。 如果能笼络得住这两人,说不得能叫阳谷县的天都变上一变。 只能说,知县相公的小算盘打的很理想化,未来这天肯定会变,但变成什么样恐怕跟他想象的差距太大。 衙差们忙前忙后,不论是游街需要搭乘的凉轿,挂在大虫身上的花红缎匹,还是跟在后面吹吹打打的队伍,都需要细致的安排。 知县相公说了,打虎英雄必须得有面儿!大大的面儿!! 趁着众人忙碌的时候,林克拉着武松小声嘀咕起自己的打算。 “我不能答应。”武松皱起眉头,“天底下哪有叔叔抢侄子功劳的道理。” “二叔误会了,咱这不叫抢功劳,而是面子和里子的区别。”林克指着自己,“钱我可以笑纳,但都头的位子与我没有任何作用。” “倒不如让给二叔你,皆大欢喜。” “不行不行,”武松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说一千道一万我也不能要。” 哎~咱武二郎的人品就是顶呱呱。 武松这种人,你跟他硬来他比你更硬,但你敬他一尺,便能得他还回一丈,说白了就是耳根子软,得顺着毛捋。 “二叔啊,你得考虑下可爱的侄子有难处啊。” 武松嘴角抖了一下,所以大虫是被你“可爱死了”对吧? “我还不到束发的年纪,当了都头如何能服众?”林克一脸坦然,“再说了,武叔和婶婶正张罗着想让我入义塾读书呢。” 武松很认真地听着,这时候忍不住插了个嘴:“这个好,老武家八代都没出过读书人。” “所以武叔你要当都头!”林克立刻说道,“一方面保证我学业有成前没人敢欺负咱家,另一方面能跟知县相公亲近关系,要知道他有往州学里推荐学生的权利。” “最后,都头大小也是个吏员,有俸禄有地位,不比普通活计强太多了?” “武叔可没少在我跟前叹气,说二叔你以前经常喝多了与人打架,滚刀肉得很,一点都不让他省心……” “好了别说了,都听你的,”武松臊得满脸通红,“我当还不成吗!” “不许反悔啊!”林克眼睛眯成一道缝,顺手从旁边衙差手里拿过大红花,套在武松脖子上。 “该游街去了,二叔。” ………… 阳谷县街面上挤满了人,争先恐后想见识打虎英雄长的是何模样。 武松坐在凉轿之上,僵着个脸,所到之处吃瓜群众们皆是热热闹闹和喜气洋洋,那些个议论纷纷直往耳朵里钻,想不听都不行。 “你看这大虫的爪子,比我的头都大……” “这畜生怕是得有一千斤吧……” 就离谱,你们说的是话本里的虎妖吧? “听说大虫是这位好汉和他侄子一起打死的……” “诶?我咋听说是好汉一个人动的手……” “你消息都过时了,衙门里刚传出来最新的,好汉只用了三拳两脚就打死大虫……” 求求你们别说了——武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游行队伍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经过狮子桥大酒楼时,二楼临街的阁间里有一人伸头出来瞅,过了会儿又缩回去。 “大官人可是嫌吵了?”对面坐着的宋主簿笑道,“一朝虎患平,百姓们自然是要庆祝的。” “老宋,你办事不地道。”西门庆满脸不悦之色,“收了一百贯,结果人也没抓到。” “知县相公插手,我总要给个面子。”宋主簿摇摇头道,“钱我不会退,权当下次为你办事的酬金。” “另外给大官人个忠告,别惦记那位林哥儿了,刚才游街的‘打虎英雄’是他的二叔,惹恼了他便是我也会觉得麻烦。” “什么?” 西门庆先是大惊失色,继而面色阴晴不定,似是想放弃又有些不甘心。 见西门庆犹豫不决,宋主簿给他面前斟上一杯酒,又劝道:“大官人家资丰厚,不管是男是女,什么样的姿色玩不到?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可那是棵能吸引凤凰的梧桐树,老宋你根本不懂……”西门庆低声喃喃说着。 废话,我不好男色! 宋主簿懒得再劝,这西门大官人有魄力有手段,会来事又舍得使钱,可就一点不好: 太好色了一点,口味独特了一点,博爱了一点。 瞧他这模样,怕是还不知道林克小哥非是常人。 宋主簿夹起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着,他暂时还没有告诉西门庆真相的打算。 ………… 当武松拖着疲惫的身体找到紫石街的家中,看到桌子两端分别坐着一脸无奈的林克和满面冰霜的美妇人。 而自己的兄长,则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武大郎见从门口进来的人是武松,惊喜地从椅子上跳下来。 “二郎,可想死我则个。” “哥哥,小弟……回来了。” 武松眼圈瞬间红彤彤,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砰砰的声音。 第14章 来新人了 武家兄弟一母同胞,为何武大郎与武松却一点都不像? 原来是二人的父母在武松襁褓时期便先后亡故,年幼的武大郎抱着弟弟东奔西走,求得百家奶水喂养,此后更是又当兄又为父,把屎把尿地拉扯着武松。 这中间不知经历过多少苦楚,武大郎不舍得吃不舍得穿,却生怕冻着饿着弟弟一丁点。 武松成人后生得高大威猛,武大郎却因为常年劳作、缺乏营养的缘故,已经变成了“三寸丁谷树皮”的模样。 那份消失的身高,早就和殷切的希望一起,被武大郎牢牢地安在了武松身上。 武松性格的转变是分阶段,有迹可循的,最重要的,就是武大郎被谋害身死。 天伤星武松! 谁伤了我,伤了我家人,我便不顾一切地杀回去,最终伤人也伤己! 林克前世最欣赏的梁山好汉便是武二郎,此刻看着他与兄长相拥,哭的像个孩子,不由心生感慨。 水浒原著中,武松由于极度渴求亲情,竟能将张青孙二娘那种杀人狂魔都认作兄嫂。 这等讽刺的事情,林克绝不容许出现。 “二郎怎地来的如此迟?”武大郎抹了把眼泪,“我与你大嫂得了林哥儿带回的消息,便在家中等候你,已经近两个时辰了。” 武松身子僵了一下,眼角的余光瞥向林克,后者笑吟吟的没一点罪魁祸首的自觉。 “兄弟快见过你大嫂。”武大郎又与武松介绍起来,“金莲是清河县张大户家的,贤惠知礼。” 武松二话不说又给跪了:“嫂嫂请受一拜。” 潘金莲慌忙回礼:“叔叔快请起,折杀奴家了。” 林克站在旁边仔细观察着潘金莲的神色,发现后者眼里只有初见武松的惊讶,并无其它的意思,稍稍放下心来。 “不知嫂嫂方才为何事生气?”武松见潘金莲眼角还带着些寒意,便问道,“若是哥哥惹了你,武松代替赔罪。” 他不说还好,刚一说潘金莲的火气立刻又回来了。 “叔叔是见过林哥儿的,且来评个理。” “昨日林哥儿说要去打虎,我们只当是搪塞知县相公的借口,谁知道他晚上便偷偷跑了出去,我与大郎天亮时才发现。” 潘金莲咬着银牙,恨恨说道:“好在林哥儿平安归来,我们这才晓得是他遇到了叔叔,一起合力打死了大虫。” “我兄弟和林哥儿都是有本事的。”武大郎嘿嘿笑着插话,连头都抬高了三分。 “你还说?”潘金莲杏目圆瞪,“疯也似的要去景阳冈找林哥儿,我险些拉不住你,平日的老实巴交都去了哪里?” “你们万一都出了事儿怎么办?”说着说着潘金莲就抹起眼泪,“我嫁到武家本指望踏实过日子,却不想没一天安生的……呜呜呜。” 美妇人气场全开,慌得屋里面三个男人一起赔罪,好话说得嘴皮子都要干掉,承诺许了一大堆,才堪堪让潘金莲心情转好止住抽泣。 其实她就是发发小妇人脾气,过后便也好了,看着眼前这三个武家人,不免思绪万千。 叔叔得了知县看重去做都头,在县里也是个人物;侄子又这般的聪慧,如若进学未来少说是个相公;丈夫虽然其貌不扬,但最近对自己嘘寒问暖的多了…… 那些个让人脸红到耳朵根处的甜蜜话,也不知道跟谁家浪荡子学的。 呸!不知耻! 林克:潘金莲这咋还娇羞上了? “咱武家以后要发达了,我也得像个大妇样子才行……” 心思如此转着,潘金莲笑吟吟地说道:“大郎,我去找王干娘置办些酒食,你们且坐一坐,晚些我再给叔叔收拾住处。” 说罢她便脚步轻快地出门去了,武松看着她的背影,由衷感叹道:“哥哥真是好福气啊!” “嘿嘿!”武大郎憨厚地笑着。 桌子下面的手捅了林克一下,示意他回头再多教自己两句土味情话。 ………… 当夜,武松毫不客气地占用了林克的卧房。 理由便是天底下没有侄子睡大床,叔叔却要去打地铺的道理。 林克则被迫去了楼下的杂物间,与还在昏迷着的乔道清共处一室。 “不就让你背了个锅,还豪气云天武二郎呢,心眼真小,呸!” 林克啐了一口后,转脸看着乔道清又发起了愁。 “老乔啊,你啥时候醒呢?” ………… 夜慢慢深了,睡梦中的林克感觉自己的灵魂忽忽悠悠,随后便来到了神秘大厅中。 “咦,今天人这么多的吗?” 出现在这里的林克们,他只认识海军林克、魔法林克,另外两人和一只黄皮耗子,都是第一次见。 “兄弟就差你了。”海军林克挥手招呼道,“赶紧去摸黑石。” “马上就摸。” 熟悉的感觉再度降临,每个人都仿佛沐浴在春日里的阳光下,感受着彼此的记忆与过往。 “皮卡皮卡!” 戴着一顶猎鹿帽的皮卡丘(黄皮耗子)叫了两声。 “我们听得懂,”水浒林克翻个白眼,“都是林克说话注意点,别那么嚣张。” “你都快从海军学校毕业了,我连个暑假都没过完。”魔法林克忍不住跟海军林克吐槽起来,“咱们这世界流速乱的离谱。” “收到入学通知书没?”旁边一个背着红缨枪的林克,探过来脑袋问,他来自雾山五行里的地膳村。 “差点没,送信的猫头鹰傻乎乎的,要不是从我们家宠物狗嘴里把它救出来……” “所以你想去哪个学院?” “我不挑,只要不是斯莱特林,其他三个随便就行。” “皮卡,皮卡!” 皮卡丘林克用尾巴尖捅了捅身边那个穿着足球训练服,一直躺着做咸鱼状的林克。 后者被电的一哆嗦坐起来,随后又瘫了回去。 “饶了我吧!我在俱乐部里每天的训练量很大的,再说他们的话题我也插不进去。” “皮卡!” “诶?” “皮卡丘!” “诶诶诶?” “皮卡,皮卡丘!” “卧槽,你是个天才啊,不愧是大侦探皮卡丘,脑子就是好使。” 来自某个英格兰低级联赛小俱乐部的林克,欣喜地大呼小叫起来,把其他林克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以后,请称呼我为万事通林克!” 第15章 八级钳工汤隆 “什么意思?” “别吊胃口,快说!” “我穿越的是现代世界,什么煤球王骡总裁这些人都在俱乐部里踢球,刚开始我还以为自己变成竞技文里面的主角,结果发现天赋也就比普通人强点有限……” 足球林克说着说着,发现其他林克们已经没了兴趣,脑壳上不自觉凸起青筋。 “混蛋,听人讲话要听完,这是最基本的尊重!” “你废话太多。” “共享的记忆我都懒得仔细翻,谁要听你再废话一遍心路历程?” 林克们纷纷伸出中指鄙视,表示和他没有共同语言。 “你们给我听好了!”足球林克忍无可忍,怒吼一声,“我的世界跟上辈子一模一样,不管是漫画、电影、还是游戏,一切都有!” 林克们大眼瞪小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除了那只黄皮耗子。 “你们谁敢说熟知自己世界的完整剧情?”足球林克得意地叉起腰,抬头仰天四十五度,“哈哈哈哈……但我可以随时翻看原著!” “wtf?” 林克们沸腾了(除了那只黄皮耗子),这货完全就是个bug啊! 以后谁要是穿越到不熟悉的世界,或者遗忘了剧情,完全可以找大佬帮忙翻原著。 “大佬请收下我的膝盖!” “从今天起,你就是熟知剧情的男人,简称熟男!” …… “弱弱问一句,《海贼王》完本了吗?” “穿越后没关注过漫画,等回去我就查查。”足球林克挠挠头,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不过昨天队友陪着女朋友去看刚上映的漫威电影,回来后还跟我吐槽说她女友迷上了那个演雷神的大胸男主角。” 海军林克勃然大怒:“那t是2011年的电影!” “你个大傻哔把脑子都踢成球了是吧?” “2011年……死神和火影都还在连载!” “快别说了,我这儿更惨,雾山五行的导演估计才刚大学毕业。” “皮卡皮卡!”(呸) …… 一众林克吐槽加骂骂咧咧起来,让足球林克感觉有些委屈。 “我有什么办法,睁开眼就变成青训生,每天除了吃饭睡觉训练,还要去打工养活自己,哪有时间精力关注别的。” “少废话,赶紧回去踢你的球吧!” “皮卡皮卡!”(骂的可难听了) ………… 武大郎一手抱着酒瓶,另一只手拎着条大青鱼,走在回家的路上,有街坊四邻看见了便纷纷和他打起招呼。 “武大,好生活啊,有酒有肉。” “大郎有福气,家有良妻,外头还有个好兄弟啊。” “你家二郎几时准备成亲,我有个外甥女年方二八……” 武大郎憨笑着一一回应,自从武松归来,周围人变得对他热情不少,这些都是“打虎英雄”带来的人情世故。 只是自家兄弟似乎不太喜欢这个名号,只要有人提起他便表现得有些面色不对。 要是哪天下了差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挑林哥儿的毛病,不用说肯定是白日里被人喊的多了。 为啥呢?武大郎很是疑惑不解,林哥儿都说了,刚到景阳冈没多久就遇见二郎,那个时候老虎已经被打死了,他只是去打了个酱油。 这和外面传的也没啥差别呐。 难道这叔侄俩有什么小秘密瞒着自己? 武大郎寻思后觉得不可能,二郎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林克也是个勤劳乖巧的孩子,俺们老武家的男人就讲究一个以诚待人。 回到家中,将买来的食材递给潘金莲,特地嘱咐这鱼中午烧的时候多放些酱油,二郎一会儿要回来吃饭,他口重。 然后他又去到杂物间,见乔道清依旧在躺尸,不由叹了口气。 这些天找好几个大夫来瞧过,都弄不清楚人还在昏迷的原因,每日里喂些汤水流食,倒也没见他有身体衰弱的迹象,无奈之下只能这么养着。 砰砰砰。 “大郎,有人敲门,你且去开。”潘金莲在厨房里喊着。 武大郎应了一声,去堂屋打开房门,外面站着一个麻脸汉子。 “请问可是林克小哥家中?” “没错,你找他有事?” 汉子面露喜色,从背后取下背着的长条木匣:“这是林小哥托我造的东西,等了些日子不见有取,我打听到住处便送过来了。” 武大郎正要去接,不防被那汉子伸出一只手拦住。 “剩余的钱却还没清。” “多少钱?”武大郎随口问道。 “刨去定金,差六两多银。” 听到这个数字,武大郎吃了一惊,直以为汉子是来讹诈的,又想到林克此时在家,便让其跟着自己到后院问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岂料两人刚进后院门便险些被一阵风迷住眼睛。 恍惚中,但见一点寒芒如蛟龙出洞,点戳间直刺苍穹;定睛再看,原是一杆舞动着的长枪。 枪势突然一转变为横扫,快如闪电,枪缨绽开在空中画出猩红的残影,满地落叶被枪风卷起如金蛇狂舞。 但见那执枪的少年身形翩若游龙,腰身猛拧,使出一招回马枪后骤然收势,动静转换间毫无凝涩。 哪怕不懂行,看了这套枪法都觉得牛鼻。 “好手段!好枪法!” 麻脸汉子忍不住高声喝彩。 方才练习枪术的时候林克沉浸其中,这会听见喝彩声,才发现武大郎来了后院,边上还站着个汉子,仔细看认出正是汤隆。 “哎我去,把火铳这事给忘了。” 林克拍了拍脑袋,从神秘大厅回到水浒世界后,他就让武松从县衙的库房里寻摸了一把红缨枪。 雾山世界的林克,在地膳村跟山子学过枪法,而山五叔基本上就是那个世界凡人战力的天花板。 冷兵器的技法,在水浒世界同样能用,威力几乎没有被削弱。 男人就没有不爱枪的,林克差不多每日都在后院练习枪法,现在已经掌握的七七八八,就差实战检验威力了。 “林小哥,我把你要的东西送来了。” “辛苦。”林克道了一声谢,又跟武大郎说道,“叔,你到我房间里,床脚那个箱子里有钱,帮忙拿给他。” 武大郎答应着去了,林克把木匣放到地上,打开后准备验验货。 但他没想到,木匣里装的并非一堆零部件,赫然是一把已经组装好的火铳。 他当初只画了零件的图样,可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东西完整的样子。 迫不及待地拿起来,林克仔细查看过后都惊了:火铳各个部分咬合紧密,精度甚至比图样上的还要更高一些,表面还贴心地雕刻了装饰用的花纹。 林克忍不住看向汤隆,眼神里满是狐疑:你这手艺搁到上辈子都能评上八级钳工了吧? 第16章 都是祖传的 “你如何将这些组装起来的,莫非以前见过此物?”林克心里面觉得奇怪,嘴上便问了出来。 “倒是第一次见。”汤隆想了想后说道,“但林小哥的图样画的精准,摸索着组起来并不算难……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东西是火器吧?” 林克心中一动,忙问道:“你如何得知?” “我家祖辈以打造军器为生,各种器械自小便见得多。”汤隆说道,“此物中空,分为三段,密封性极佳,且林小哥要求必须以精钢打造,我便想起一物。” “西军中曾有炮手突发奇想,将火药填入毛竹内,以求喷出火焰伤人,与林小哥此物相似。” 汤隆挠挠头,似是好心地提点道:“不过火器这东西没个甚用,林小哥想用来防身怕是难以如愿。” 那是因为你们宋朝的火药不行……林克在心里暗暗吐槽。 北宋官方刊印的《武经总要》,里面记载的火药配方,制作起来极其繁复不说,什么竹茹、桐油、黄蜡等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要往里加,连爆炸效果都做不到,能有威力才怪。 这时武大郎把钱拿了过来,汤隆点过数确认无误后,便要告辞离开,却被林克叫住问了一句。 “你有离开阳谷县的打算么?” “等赚够盘缠便去东京投奔我姑舅哥,”汤隆奇怪地回答道,“林小哥问这作甚?” “我手头还有些图样,近期需要制作,只要过年前你未走便行。” 闻言,汤隆脸色立马就变了。 “不知是否与此物一般要求高精度?” 说这话的时候,他仍旧心有余悸,那天自己呲牛鼻过了头,真正动手打造的时候那叫一个后悔,倒不是说造不出来,而是自己把时间期限给说死了,导致肝了一天一宿,紧赶慢赶的才做出来。 结果好嘛,人家没来取货,你说气人不气人,但为了银子自己还得主动送货上门。 这种肝儿疼的事儿,他可不想再来第二次,如果有的话…… 嗯,得加钱! 瞧着汤隆的面色纠结,林克笑了起来:“有些也不需要制作的太精细,就是种类可能会有些多,你照价收钱便可。” 汤隆松了口气,行过礼后便走了。 这时候武大郎凑上来,看了火铳好一会儿,问道:“林哥儿花大价钱打的这是什么?” “好东西,送给二叔的武器。”林克晃了晃火铳,“等他回来了试给你们看。” 到了晌午饭点,武松回到了家里,脸上看着有些不对,饭桌上说话也没平日里多,一直到吃完了还有点闷闷不乐的感觉。 “二郎怎么了,莫不是衙门里受了委屈?”连武大郎都看出他不对劲了,关心地询问道。 “哥哥放心,近日琐事多导致有些疲惫,多休息些便无妨。”武松咧着嘴角,扯出个僵硬的笑容,表示自己没事。 “没事便好,你白日里去衙门当差,回来后还要教林哥儿学武,确实是乏累,多歇歇是应该的。” 学——武—— 武松那火气腾地便窜上来,直冲天灵盖,瞪着牛眼看向林克,从牙缝里往外蹦词儿:“大侄子,跟我去后院,二叔今天要好好检查检查你的进度。” 林克耸耸肩,跟着怒气冲冲的武松去了。 “他俩这是咋了?”潘金莲有些担心,“平日里虽也吵吵闹闹,但没今日这般火星子重的。” 武大郎想了想:“许是在衙门里被人夸的多了吧,你也知道二郎不喜欢别人提他打虎的功劳。” 到了后院,武松板着脸直接抽出腰刀:“来吧!” “何必呢,二叔,咱叔侄俩感情多深,”林克从旁边架子上拿起红缨枪,同时嘴里好心地劝解着,“有什么不开心的你说嘛,说出来让侄子跟着开心开心。” “少废话,使出你那枪法,看看到底是我‘教’的好,还是你‘祖传’的好!” 武松说完,身子像是扑食的猛兽一样弓着,脚下发力,裹挟着风声和刀光冲来。 林克双目一凛,枪出如电,一记中平式刺过去,枪头点在腰刀刀身中段。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虽然武松天生神力,但被林克用了巧劲,手中刀势难以为继,擦着长枪刃口改变方向。 武松攻势受挫却毫不在意,侧身躲过顺势刺来的枪尖,手腕倒转用腰刀压住枪身往下嗑,同时身子一拧,左胳膊张开闪电般将长枪夹在腋下。 林克拽了一下没拽动,好吧,他力气确实没武松的大。 在水浒传里,就别跟武松和鲁智深这两个牲口比气力。 “二叔你赢了。”林克松开长枪,无奈地摊开双手。 武松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大侄子过来。” 林克叹了口气,左右看看在院子角落里寻摸了个小板凳,拎着到了武松跟前坐下。 刚调整好姿势,武松就一刀劈在他背上。 “叫你说跟我学武!” “我会使枪吗你就敢编?” “说瞎话能不能走点心你!” 二叔今天火气大,挥刀的速度贼快,跟天上掉的雨点一样,一刀又一刀地砍个不停。 “差不多得了啊。”林克歪头瞧了瞧后说道,“二叔你那刀刃已经卷了。” 武松举起刀一看,果然如他所说,恼得把刀扔掉,一屁股坐在林克旁边。 “可舒服了?”林克腆着个脸,“二叔你才两贯的月钱,这么糟蹋迟早扛不住。” “你有钱就行。” 武松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没过几秒又说道:“你刀枪不入的异术从哪里学的,该不会是妖术吧?还有这枪法,几天前你还不会,别拿祖传那套说词糊弄我。” “真是祖传的!不信你看我诚恳的眼神!”林克满脸认真地说道,“只不过是前世的祖宗。” “我也知这世上有些奇诡之事,只不过发生在家人身上还是难以置信。”武松叹了一口气,“哥哥说你有大福气,觉醒了‘宿慧’,我本是不信的,直到亲眼所见你的种种神奇……” 听着武松的絮絮叨叨,林克的思维有些跑偏。 武大郎之前真的问过他是否有“宿慧”,自己当时反应了半天才明白是咋回事,干脆顺坡下驴的承认了下来,反正他以后身上的能耐会越来越多,也省的再费脑子找其他借口了。 “……哥哥是个老实憨厚之人,但牵扯到宿慧奇事,我却必须谨慎,前些日找了些破邪之物偷偷放在你床底……” “你说啥?”林克当场就蹦起来了,“你放了啥玩意?” “额,浸了黑狗血,大粪,癸水的布条子,听老人讲这些个驱邪最有用。” 癸水就是女性每个月都要来串门的亲戚。 呕—— 想到自己在这些腌臜物上面睡了好几个晚上,林克直接吐得稀里哗啦。 得,早上和中午的饭白吃了。 第17章 五雷天罡正法 “林哥儿你还好吧?”武松关切地问道。 “你说呢?”林克相当不客气地大声回了一句,“你一个大男人竟然去找女人要癸水!还往我床底下藏!” 武松嘀嘀咕咕道:“都是花钱让王干娘置备的……再说我昨天趁你出门时就取出来扔掉了。” 王婆都快五十了……那堪比陈年老卤的气味…… 眼见林克的脸又有往铁青色转变的趋势,武松赶紧挑起别的话题,试图转移大侄子的注意力。 “知县相公让我问你,是否与宋主簿有些过节?” “宋主簿?” 林克挑眉,觉得这个称呼有点既视感,想了两三秒,脑子里出现了一个青衣中年男人的相貌。 “是那个在知县面前很嚣张的货。” 但紧接着他注意到了武松刚才透露出的另一个信息——似乎当日姓宋的在刻意针对自己。 “我不认识他。”林克疑惑地问道,“知县还有说法吗?” 武松摇摇头,也很奇怪,想了想后说道:“兴许是无意间得罪的,也有可能是他身边的人。” 林克嘴角抖了一下,他哪知道! 他才来这世界俩月多,连街坊四邻都还没认全乎呢! 但他沉默的样子,使武松产生了误会,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林哥儿你不做都头是明智的,这阳谷县衙里面的门道太多……” “唉,我本不愿掺和进去,但在旁人眼里已经打上相公的标签了。” 武松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听上去有些无奈。 “二叔,务必细说下这个‘旁人’。” “还是算了,都是些争权夺利的事。”武松摇了摇头,抬头看着院子上面的天空,“这阳谷县太小,也许林哥儿你能靠着求学走出去,去到更远更广阔的地方,我和哥哥想离开……可能不那么容易。” “事在人为,希望总要有的。”林克犹豫了一下,安慰道。 暂时还不能跟武松透露自己的目标打算,主要是怕他接受不了。 武二郎一生中做过许多大事,给人以嫉恶如仇刚猛不屈的印象,但细细翻看原著,便能发现他实际上是个颇有见解和底线的内敛性子。 这种人通常比较固执,认准的事情便难以受他人影响,只有自己想明白了才会做出改变。 于是林克打算让事情去教会武松,而不是口舌,但在此之前,得让二叔开心开心。 不然这么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大肌霸,整天板着一张哔脸,偶尔还用阴恻恻的目光瞪你,搁谁身上都觉得后背发凉、蛋疼菊……菊应该不紧。 “二叔给你看个好东西。” 从林克手里接过火铳,把玩了一番后,武松不确定地问道:“此物莫不是像手弩一般能发射利器,但里面却是中空的,看不见机簧在何处。” “好眼力啊,二叔,”林克翘起大拇指,“不过射的不是箭矢,而是用火药发射弹丸。” “火器?”武松皱起眉头,有点兴致缺缺,“跟炮仗一样,没个甚用。” 没见识!今儿让你知道知道为啥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 林克翻了个白眼,把火铳又拿回来,掏出个小盒子打开盖,里面是黑黢黢的火药。 看着他往药室和铳管里倒火药,以及后面一系列的操作,武松忍不住撇了撇嘴,这也太麻烦了。 “不是二叔说你啊,林哥儿的枪法精妙程度实乃生平罕见,好好练练能有大成就。” 林克头都没抬,继续鼓捣着火铳:“还不是打不过二叔。” “不一样,我的实战经验比你丰富太多,你这才练了几天?”武松指着自己,一脸认真,“再说我可是有名师教过。” “谁呀?” “陕西大侠铁臂膀,周侗。”武松嘴里说出这个名字时,满脸都是崇敬之情,“老爷子指点过我的刀法,还传了一套玉环步鸳鸯腿。” “可惜啊,老爷子不肯收我为徒,顶天只是个记名弟子。” 等会儿!周侗?! 《说岳全传》里面的周侗?卢俊义,林冲,史文恭的师父? 听到这个名字,林克第一反应是不会连周侗的关门弟子,岳飞岳爷爷都要出来了吧。 难道这个水浒是融合了说岳全传的混合世界? 但林克只是怔了几秒钟,便不再把这事放在心上,他林大少铁了心造反,融不融合的没差别——用科技碾压过去就是了。 “老爷子的枪、棒、刀都是天底下数得着的,要是能点拨林哥儿的枪法就好了,唉,只能想想……哦,弄好了?” 接过装填好的火铳,武松眯起眼睛对着枪眼,隐约能瞧见底部藏着一颗金属弹丸:“这玩意行吗?” 林克递过来个火折子:“试试便知。” “打哪儿好呢,嗯,就那块凸出来半块的砖。”林克选定了目标后,回过头准备教武松怎么用火铳,“卧槽槽槽——” 只见武松右手拿着火铳,还在晃悠着端详,要命的是那引火的捻线正嗤嗤冒着火星子,眼瞅着就烧到头。 “对着墙!”林克急的大吼一声。 武松倒是听话照做,只不过见他焦急的模样,忍不住笑道:“我说了这东西没甚……” 轰! 一声巨响就在耳边炸响,伴随而来的还有右手中传来的反震,让武松猝不及防下差点没握住火铳。 这声巨响太过突然,把在堂屋里的武大郎夫妇都吓了一跳,慌得跑到后院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见到这一幕,林克满意地点点头,招呼三人一同检查成果。 “你说啥?”武松这会耳朵里面还嗡嗡的响,“大声点我听不见。” “谁让你拿的离脑袋那么近。” 林克腹诽一句,示意武松也过来看。 墙面上的砖已然被炸出一个坑,金属弹丸深深地嵌了进去,扣都扣不下来,就连边上的砖都有不同程度的开裂。 “这可是大青砖!”武松倒吸一口冷气,连砖都扛不住,这要是人挨一下那还得了? 武二郎又被震惊一整年! 武大郎眼睛瞪得溜圆:“乖乖,这东西恁的响,我还以为是白天打雷。” “林哥儿最近的试验太骇人了,我这心里不安生。”潘金莲面露几分忧色,她最近也会用“试验”这个词了。 “不会把衙门的人招来吧?” “嫂嫂莫担忧,”武松哑然失笑,“我不就是衙门里的?” 这个时候,一个颤颤巍巍的身影出现在后院,用手扶着门框,问道: “刚才……是谁人在使用……五雷天罡正法?” 第18章 得罪了林克还想跑? 时间拉回不久之前。 乔道清跋涉在一片黑暗中,他不清楚已经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处,无边无际的黑暗浓郁的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在其中。 过往的人生变成一幅幅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不断闪现: 他看见母亲怀孕时“梦豺入室、后化为鹿”,然后便生下了自己…… 他看见了在崆峒山游玩时遇到的异人,传授自己幻术后便飘然而去…… 他看见自己慕名去二仙山拜师时,被罗真人拒之门外,说他学的是外道而非正道…… 他看见自己在安定州祈雨成功,为当地百姓解决了旱灾,却被库吏私吞掉赏金…… 他看见自己不小心打死库吏,带着母亲逃到异乡,然后便流落江湖…… 乔道清颓然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起了一卦,就落得个如此境地——那小哥瞅着也不像身负大气运之人。 “可惜,死前没学到贫道心念的五雷正法。” 念及此处,乔道清心中升起些许怨气,你罗真人不愿也就罢了,多余给我批“遇德魔降”的法语作甚,显得你老牛鼻是吧? 哦,合着我还是个“魔”,就你们二仙山算正道? “贫道……会死吗?” 乔道清猛地抬起头,憔悴的双眼中倒映出前方突然出现的亮光,下一秒,雷声轰鸣白芒大盛,猝然将他吞没其中。 ………… “谁人在用五雷天罡正法?”乔道清扶着门框稳住晃晃悠悠的身体,喘着粗气再次问道。 不会错,他绝没听岔,这声音跟当年惊鸿一瞥的【五雷正法】一模一样。 乔道清依次扫视过后院里的几个人,最后停留在林克身上——卧槽,是那位“缘分”小哥。 再转念一想,昏迷前似乎没来得及说自己住哪,想必这里应该是小哥的家,如此看来这小哥的人品还怪好嘞。 “道长,你醒啦?”武大郎先反应过来,小跑过来扶住他,“你身子虚弱,怎么就出来了。” “多谢,我应无大碍。” 乔道清抬手施礼,忽然觉得道袍下面凉飕飕的,低头一看,两条毛腿各露了半截在外面,再伸手一摸,脸色顿时古怪起来。 “贫道……的裤子呢?” “哦,道长昏迷期间穿着裤子无法便溺,索性就给去了,”武大郎笑的憨厚真诚,“不过放心,给道长裹了尿布,每日我都会更换。” “多,多谢……” 这话说得要多亏心有多亏心。 “不知方才的雷声是?”乔道清还惦记这事呢,又问道。 这个时候,林克干咳两声:“刚刚是我二叔在试火铳,不是什么打雷。” 旁边的武松适时地晃了两下火铳,让乔道清看个清楚。 “原来如此……” 乔道清大失所望,强撑着出门的那股精神气便泄了,眼瞅着就要往地上栽,还好被武大郎用劲扶住。 “贫道,额,腹中饥饿,不知能否赐些吃食?” 既然不是憧憬的五雷正法,那就先填饱肚子吧。 ………… 堂屋,乔道清一个人占据了桌子,虎踞龙盘一般地扒着饭,面前摆着四五个吃干净的海碗。 因为家里有武松这么一个能吃能喝的主,其他人倒也没觉得有何不妥,武大郎还贴心地提醒道:“道长慢些吃,锅里还多的是。” “嗯嗯,”乔道清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卤煮好吃!炊饼好吃!这鱼烧的也好吃!酒也好喝!” “我以前就没体验过这么好的日子!” 林克闻言突然觉得有点心酸,老乔你当国师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吃饱喝足后,乔道清摸着肚皮长舒一口气。 武大郎等人先前被交代过,知道林克有事要和乔道清谈,于是上了茶水后便各忙各的去了。 因为在吃饭的时候已经彼此介绍过,林克这会儿也不见外:“乔道长请滞留些时日,我想跟你学道术。” 不等乔道清拒绝,林克再次开口:“你放心,不会让你白忙,该出多少学费你说。” “林小哥,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法不轻传、道不贱卖,修道之人收徒首先讲究个缘分。” “巧了,我也不爱谈钱,要不道长您现在就算算咱俩有多缘?” 乔道清下意识就要掐指,但突然想起自己就是因为掐算林克才吐的血,在最后一刹愣是用左手把右手按了下去,完了又补上几巴掌。 “怎么就管不住这手呢?” 林克:“……” 道长你究竟要钱还是要算,给个痛快话吧。 乔道清老脸一红,林克脸上的揶揄之色他看得分明,于是支支吾吾道:“我自学成后便不忘异人教诲,行走江湖一心求道,世俗之物于我无用。” “道长果然高洁,不知求得什么道?”林克先是捧了一句,而后突然问道,“五雷天罡正法吗?” “你,你如何知道?” “你自己说的嘛,刚才急成那样大家都看在眼里。” “唉,此乃我当年求而不得的法术,”乔道清忽然叹气,“可惜除了二仙山罗真人外无人能教。” “有啊。” 乔道清顿时眼睛瞪得溜圆。 “罗真人有个徒弟,叫做公孙胜。”林克不紧不慢地说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现在正在梁山泊里面。” 乔道清噌一下就站起来了。 “不过哦,”林克摇着一根手指,“他外号‘入云龙’,确实能施展些呼风唤雨,驾雾腾云的道术,但江湖上却没人传出过他会用雷法。” “八成是还没学过。” 乔道清扑通一声又坐回去了。 “呼风唤雨我也会,跟五雷天罡正法比起来都是小术。” 想了一会儿后,乔道清眼睛又亮起来,心中升起些许希望——传言大多以讹传讹,不尽详实,万一那公孙胜已经被授了正法,仅仅是还没学会呢。 他当时就坐不住了,不行,我得往梁山走一遭,亲自试试这公孙胜的实力。 “林克小哥,多谢你提供的消息,贫道急着有事,日后相见必有回报。” 说完乔道清就想走,被黑着脸的林克拦住。 “道长,咱先把账给算一算!” 第19章 没头脑和不高兴 算什么账? 乔道清怔了一下就反应过来,一脸不在意的样子:“饭钱当然要给,还有之前的卤煮,也一发算给林小哥,贫道有钱。” 自己钱褡子里有从知县处拿的定金,区区饭钱何足道哉。 岂料他伸手一摸,登时脸色大变:“我钱呢?” 足足五十贯的定金,全部没了! 乔道清倒是没怀疑是林克拿走了钱,毕竟这小哥的人品经得住考验,给自己的印象不错。 “道长不知,你昏迷当日知县相公便来过,见你一直不醒就把钱收回了。” “他是个相公,怎可出尔反尔?”乔道清急了,“那是我凭本事挣的赏……” 没等他说完,林克插嘴道:“老虎是我打死的。” 不知是不是林克的错觉,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乔道清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异样的微妙。 乔道清沉默了好几秒钟,才慢慢开口:“如果贫道所料不错的话,除了饭钱,林小哥还要讨要治病所用的花销吧?” “道长通透啊!”林克一巴掌拍在对方大腿上,“咱给道长算算,总共请了三个大夫,抓了十几服药,所用药材都颇为昂贵……” “这是西门生药铺的药单,道长您请过目。” 望着面前的单子,以及上面那些个让人肉疼的药名,乔道清强行压下了心中汹涌的思绪,深深吸了口气。 “小哥直说,拢共多少钱?” “道长不急,我还没说完。”林克摆了摆手道。 “啊?” “道长可记得你落脚的客店,店家见你多日未归,便告到衙门,知县判你赔偿那店家十贯钱,这钱也是我出的。” 乔道清藏在道袍下面的手都在抖。 “还,还有吗?” “喔,我想想啊……” 林克做出思索的模样,就在乔道清额头上冷汗越来越多的时候,才忽然一笑:“没了。” “诚惠八十六贯一百七十三文,零头就不要了,道长您打算怎么付钱?” “恕我直言,你那点家底恐怕不够啊。” 乔道清:“……”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奸猾的很,贫道猪油蒙了心才会觉得他人品好,呸! 简直瞎了狗……额,慧眼! 但老话说的好,虱子多了债不愁,乔道清此时反而不慌了,他是个要脸的人,逃债的事情自做不出来,好在对方的目的一开始就说的清楚明白。 既然林小哥想学道术,便传一些稀松平常的给他,至于自己拿手的幻术,哼哼,就算贫道愿意,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资质才行。 左右不过是耽搁些时日,道爷我等得起。 他很快便打定主意,放下介怀和林克聊了起来。 “原来乔道长才三十有三,看面相我都以为你快五十了。” 不会说话就别说! 乔道清脸色一黑:“贫道行走江湖多年,风吹日晒是常事……不知林哥儿如何算这学费?” “哇,走江湖啊,厉害厉害!”林克拍着手赞叹不已,“那道长可有几个做红颜知己的女侠?” “贫道一心求道,已经戒……额,不好女色。” 林克撇撇嘴——那就是好女色喽! “林哥儿你的学费……” “可惜了,武叔去订狮子桥酒楼的席面,准备晚上给道长接风洗尘,”林克一拍巴掌,故作惋惜地说着,“原打算叫几个唱曲儿的小娘作陪,却不想道长如此有原则。” 不,这个可以有。 林克压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站起来就往外走。 “我得撵上去,跟武叔说用不上唱曲儿的了。” “哎,学费……” ………… “学费?要甚学费?”乔道清忽然大手一挥,“林哥儿与我有缘,跟我学道便是看得起我乔冽……” 林克给武松使个眼色,又往乔道清的杯子里倒满酒:“道长干了此杯!” “敬道长!”武松会意端起酒,“我先干为敬。” “好汉子!”乔道清喝一声彩,跟着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后,眼神已经满是迷离,瞅着也有八九分醉意,说话间开始大起舌头来。 “……林哥儿若你有资质,我这一身幻术随便你学……直娘贼的……法本无正邪……区别只看谁用……倒酒!” 乔道清拍着桌子嚷嚷要酒喝,似是想起了什么往事,只管一杯一杯往肚子里灌。 偏偏越喝还话越多,口中颠三倒四。 什么罗真人有眼无珠爱装哔,什么二仙山沽名钓誉,什么大道长生都是假的,什么满天神佛…… 言辞虽乱七八糟,却也透露出一些信息,听得林克直皱眉头。 他倒是想起来水浒传中有关于“九天玄女”和“天书”的描写,再结合乔道清刚才的醉话,不难判断这世上真的有神仙的存在。 可既有神仙,为何乔道清又说长生是骗人的? 一时间,林克陷入了困惑,直到武松跟他讲话。 “道长醉倒了。” ………… 两个相貌奇特的汉子,并肩坐在地上,不远处酒楼中灯火通明,各种珍馐美味的香气随着夜风飘荡出来。 其中一个獐头鼠目、门牙突出的汉子,鼻头耸动贪婪地嗅着香气,不自觉地吞咽着唾沫。 “瞧你这没出息劲。”另一名精瘦的汉子看不惯,没好气地骂道。 “时迁哥我饿啊!”鼠目汉子讪讪说道,“两日里只啃了三个烧饼,实在是扛不住。” “那你还跟着我?”被唤作时迁的汉子没好气地说道,“你在济州大牢里有人帮着使钱,吃喝不愁,何苦跟我越狱。” “牢里哪有外面自由,再说吃的都是些窝头咸菜,我受不得那个罪。” 鼠目汉子又猛嗅几口香味,感觉腹中的饥饿感撕咬的愈发厉害,忍不住说道:“时迁哥要不你去偷些吃食,填饱肚子也有力气去投奔我晁盖哥哥。” “以你的本领,在山寨里坐得一把交椅,每日喝酒吃肉岂不快活?” “白胜你听清楚!”时迁冷笑连连,“我是贼不是寇!” “梁山泊我也听过,做的都是聚众打劫拒敌官军的勾当,倒是猖狂得很,你想去倒是去呀,我不拦着你。” “白日鼠”白胜苦着一张脸:“这不是跟着时迁哥安全吗?” “这会知道怕了,当初你们劫生辰纲的胆色呢?”时迁不无讽刺道。 白胜知道理亏不敢顶嘴,更晓得自己除了坑蒙拐骗外,再无其他本事,只好低头不语,研究起地上爬着的虫蚁。 心中不断默念起诸如“烧鸡”、“酱肘子”、“卤牛肉”等吃食,慢慢就沉浸在未被抓捕前那段短暂但花天酒地的时日中。 时迁仔细观察着出入酒楼的人,脑子里不停地分析着偷窃得手的概率,直到看见合适的目标,眼前一亮。 少年,糙汉,醉鬼——就是你们了! 第20章 落网 车轮吱吱嘎嘎地碾过路面,车夫轻甩下鞭子,示意拉车的骡子走快一些。 “奇怪,这骡子平日能拉得五七个人,怎的这会儿如此吃力。”车夫心里泛起嘀咕,“莫不是生了病?” 车厢里,乔道清斜倚着内壁,似是被颠簸得有些不舒服,嘴里嘟哝着听不懂的话,换了个姿势继续呼呼大睡。 “二叔还是酒量好,看把道长喝成什么样了。”林克笑着道。 “乔道长不像个修道的,更似江湖中人,与他喝酒爽快的很。” 武松说着,再一次将乔道清伸过来摸自己大腿的手拍歪到旁边。 “就是这酒品,实在是难以恭维。” “人无完人嘛,稍微打扮下看起来也算是仙风道骨,说到底也是有大能耐的人,否则我也不会巴巴地给他留下来。” 就在这时,乔道清突然说起醉话来。 “……桃子真大……小娘子……贫道最喜欢雪白。” 林克顿时没了继续说话的兴致,和武松一起别过脸去,欣赏起车窗外的风景——也不知道黑黢黢有啥看的。 骡车走了许久,终于抵达了紫石街。 下车后,林克瞧见四肢颤抖一直打摆子的大灰骡,好心地多付了几十文车钱,便和扛着乔道清的武松一起进了屋。 车夫哭丧着脸驱车离开,走了没多远,车底下忽地滚出一个黑影,动作敏捷地躲进街边的阴影中。 过了一会儿,见四下里没有动静,黑影慢慢探出头,显出眉浓眼鲜的相貌,正是绰号“鼓上蚤”的时迁。 只见他攀着墙壁,三跳两跃便上了房顶,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脚下仿佛没一点动静。 选到合适的位置后,时迁蹲下来,静静地注视着武大郎家的房子,耐心地等待着。 一直到丑时过了二刻,逡巡的更夫敲着锣梆去往其它地方,白胜的身影才出现在紫石街口。 他先喘了两口气,接着东张西望起来。 “怎的这么慢?”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白胜一跳,原来是时迁悄无声息地站在他后面。 “我,我,腹中饥饿走不动,所以讨了些食物吃。”白胜慌里慌张地回答道。 时迁闻到他身上有肉味,懒得揭破,转身就走,白胜慌忙跟上。 两人绕了一圈,来到武大郎家后院外,时迁打量了一下外墙高度,回头吩咐道:“我进去,你在外面望风……你哪里来的刀?” 见对方眼神凌厉,白胜慌忙解释:“方才来的路上,见到一个挑担卖馄饨的,我跟到僻静处打晕了他。” “你没杀人吧?”时迁追问道。 “不敢不敢!”白胜赶紧摆手,“只吃了些馄饨,然后又把刀拿了。” 时迁盯着他看了许久,才说道:“今晚盗了盘缠后,必须离开阳谷县,早些赶到沧州,去柴大官人处躲几个月,然后各走各路。” “我省得。” 时迁点点头,来到墙边,也不知道使得什么绝技,整个人如壁虎一样贴着就爬了上去,在墙头处一个鹞子翻身,落地时无声无息,仿佛没有重量。 他的眼睛仿佛在黑暗中仍能视物,谨慎地观察起环境,当看见墙面上一处裂痕时,心里泛起嘀咕。 “这家人里似是有练过武的,看来要小心一些。” ………… 卧房里,林克正享受着婴儿般的睡眠。 梦中的他驾驶着“强袭自由高达”大杀四方,拳打北宋宫殿,脚踏大辽王庭,用完颜晟的脑袋练习踢任意球,好不快活。 正当意气风发之时,忽然就听见哪里有一声轻微的响声。 喀嚓! 林克瞬间警醒,似乎声音是从屋顶传来的。 他躺着没动,过了几分钟后才下了床,拿起放在旁边的长枪,蹑手蹑脚地开门。 谁知刚出门就撞见拎着刀的武松,两人对上眼神,彼此点点头,示意自己同样听见了动静。 武松朝楼下努努嘴,接着又看了眼屋顶。 意思是你下去找乔道清,我先出去瞧瞧怎么回事。 林克点头表示自己晓得了,来到楼下杂物间里,见乔道清还在酣睡,上前轻轻推了推他。 “老乔,醒醒。” “……唔,小娘子别动……贫道吮不住樱桃……” 林克:……这t是憋多久了,做梦都带着色儿! 算了,指望不上这货。 他想了想,既然武松已经去了后院,那么自己去外边堵是个不错的办法。 花了一点时间,林克便绕到后院墙,老远就瞧见自家后门外蹲着个人。 好家伙,这是在望风,还是团伙作案! 他悄咪咪地摸了过去。 且说白胜守着后门,没多久就觉得百无聊赖,此时过了四更天,吹在身上的风带着凉意,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这日子何时是个头?” 白胜心中腹诽不已,他实不愿意去柴进那里,明明晁盖大哥就在梁山,自己却被迫逃往相反的方向。 “说不得济州发的海捕文书还未抵达各县,”白胜琢磨着,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等拿到钱后便寻个机会离开。” 这时迁做的贼久了,行事极度小心谨慎,跟着他确实安全,但苦也是真的苦。 老子在牢里苦,逃出来了还是苦……不行,等天亮就转头去梁山。 就在这时,一柄长枪悄无声息地搭上白胜的肩膀,锋利的枪刃贴住脖颈。 “别动!” 金属寒气几乎浸入皮肤,白胜浑身汗毛直立,丢掉手中的短刀,轻车熟路地抱起脑袋。 “好汉饶命啊!” “小声点!”林克低声呵斥道,“说,来了几个人,什么目的?” 白胜反应倒也快,竹筒倒豆子般和盘托出:“两个,就两个人,我在外面把风,另一个进去偷东西。” “好汉,我们只是取些钱财当盘缠,绝无伤人之意啊!” 林克眉头皱起,正要继续追问,突然听到墙那边响起一声暴喝。 “贼人看刀!” 接着便是乒乒乓乓的声音,仔细听听似乎是腰刀劈砍到各种物体,却无与兵刃碰撞的金鸣之声,中间还夹杂着武松急吼吼的咒骂。 甚是奇怪,感觉武二郎在跟空气搏斗。 林克正准备押着白胜进去看看怎么个事,突然就见一个身影从墙头跃下。 他想都没想,一枪刺出,去势刁钻,正堵住那人下降的路线。 黑影在空中伸出脚尖,在刺来的枪刃上一点,整个人便如风中落叶般,往旁边飘了几米才落地。 “卧槽,轻功!” 那人直起身,看到被抓住的白胜,眼中闪过犹豫神色,而后拔腿就跑。 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他脚下飞快,但脸上的神色表明他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实际上只是在原地踏步,连一分一毫都没有前进过。 而此时的杂物间内,乔道清正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掐着法诀,嘴里念念有词。 “哪里来的耗子……动静忒大……小娘子没事了,我们继续……” 第21章 迁儿,跟哥混吧 武大郎家,后院墙外。 林克和武松并排蹲在地上,好奇地打量着努力奔跑却只能在原地踏步的时迁,感觉眼前这画面怪新鲜的。 武松:“这是乔道长干的吧?” 林克:“八成是,醉着酒还能施法,奢遮!” 武松:“你说他这么跑累不累?” 林克:“回头让老乔给你施个法试试。” 武松:“……那还是算了。” 十几分钟过去,武松感觉看得腻了,加上蹲久了腿也有点麻,便提建议道:“带回去让道长收了法术,然后再审审。” “成!” 武松收起刀,两只蒲扇般的大手张开,一边一个,抓起早就吓傻的白胜,以及扑腾着小短腿的时迁,轻松得一比。 林克在后面看的恍惚,感觉武松跟提溜着两只小鸡仔似的。 进的屋来,见到被惊动的武大郎夫妇,林克好言安慰几句哄他们继续去睡,又去杂物间找乔道清,末了黑着脸出来了。 武松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干脆放着时迁不管,先审起白胜来。 “姓名?” “好汉,饶命!” 白胜已然吓破了胆,听见问话后几乎下意识地喊出声。 武松上去就扇了他一嘴巴子。 “小声点,别打扰我哥嫂睡觉!” “呜呜,小人叫白胜。”白胜捂着肿了半边的脸,眼泪汪汪地回答道。 “白日鼠?” 林克还没吭声,武松却是先吃了一惊。 “二叔认识他?” “我在翻阅往日州县往来公文时,见过这个名字。”武松的脸色有些阴沉,“六月间轰动济州府的‘生辰纲’案,便是晁盖等伙同此人做的。” “公文上说你被关押在济州大牢,此番是越狱出来的?”武松又问道,“为何出现在东平府,来我家又意欲何为?” “小人……小人……”白胜支支吾吾不愿回答,两颗鼠目在眼眶里滴溜乱转。 啪!武松二话不说又是一巴掌呼上去。 他的手劲多大呀,就见白胜的脸瞬间肿的像个发面馒头,一颗带着血水的门牙飞出,打着旋落到地上。 “别打了,小人说实话就是!”白胜双手连连做拱,“小人跟着时迁越狱出来,打算投奔柴进大官人,路过此处没了盘缠,才到好汉家里偷窃!” “你等会儿,”林克摆手打断,指着仍在奔跑的精瘦汉子,“他是时迁?绰号鼓上蚤的?” “正是他呀,好汉!” 林克皱了皱眉,觉得白胜的话里有问题:“我知道晁盖做了梁山泊之主,又打退了追捕的官军,你,不去投他反而前往沧州,为什么?” “小人想去啊,但时迁说他不想当匪寇,只想找地方躲过风声,小人自己又没本事寻晁盖哥哥。” 说着说着,白胜心思突然活泛起来,眼前的少年似乎消息很灵通,说不得会有商量的余地。 他也是病急乱投医,完全忽略了刚才武松话里行间提到过“公文”这个词。 “两位好汉,小人与你们打个商量,如好汉能将小人护送到梁山泊,我那晁盖哥哥定会重谢,他那山寨里有十万贯的生辰纲……” “听起来不错,”林克似笑非笑,不着痕迹地瞥了眼旁边,“那时迁呢?” “小人……”白胜犹豫了几秒,接着咬牙下定决心,“小人跟他不熟,本来就打算拿到盘缠后离开的。” 林克与武松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白胜也有些欣喜:“好汉们答应了?” “白胜!”林克抬手擦擦眼角笑出的眼泪,“你知道我二叔是什么身份吗?” “小人不知,”白胜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莫非……” “梁山贼寇,你且看好!”武松骤然变脸,“我便是这阳谷县的都头!” “啊——” 白胜浑身瘫软跌倒在地,瞳孔失去焦距,一股热流不觉间浸湿了裤裆。 “无胆鼠辈。”武松厌恶地摇摇头,“我去将他捆到柴房,等天明再押送到衙门。” 待他们离开后,林克坐在板凳上,盯着时迁看了片刻,突然开口道:“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你打算怎么做呢?” 声音刚落,原本正在踏步中的时迁,却突然纵身跃出,迅捷得如同灵猫,连续几个闪身来到大门处。 逃脱的机会近在咫尺,时迁却一点都不敢放松,就在他手抓住门栓的瞬间,耳中突然听见一道轻微的破空声,紧接着右腿腿弯处传来剧痛,身子一歪失去平衡。 一颗金属弹丸掉落在地,骨碌碌滚到旁边。 “六式·指枪!” 这是即将毕业的海军林克共享过来的技能,虽然使不出“飞指枪”这种延伸技,但弹个金属弹丸什么的洒洒水啦。 林克站起来,溜溜达达地来到时迁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逃跑就别想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好汉拿小人去送官吧。”时迁低着头回道。 “然后你再从大牢里逃走,像在济州越狱一样?” “小人的腿伤了,想完全恢复少说也得半月。”时迁苦着脸,两条浓眉挤成一团,看着有点搞笑,“好汉的手忒重了。” “行了,咱说点实在的,”林克蹲下来,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膀,“时迁啊,你以后跟着我,如何?” 时迁猛地抬头,不知对方是何意思。 “如果是我,肯定不想一辈子做个偷儿,名声不好听,更对不起父母。”林克语气平淡地说道,“普通的营生我猜你也不想做。” “刚才你也听到了,我二叔是县里的都头,知县与我们家也关系匪浅,如果你想洗白自己,我可以给你个机会,让你过安生的生活。” “但如果你只愿放荡不羁爱自由,那不好意思,我会打断你的腿,再送交官府,为了防止你以后找我报复,只能委屈你死在牢里了。” 眼前的俊俏少年说话语调轻柔,却让时迁感觉到不寒而栗。 “怎么样,迁儿你要自由还是新生活?” 时迁想了一会儿,拱手道:“能让小人考虑考虑吗?” “成啊,天明前给我答复。” 林克指着后院道:“你自己去柴房还是我押着你去?” “小人还是自己去吧。” 时迁说着费力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后门去了。 杂物间里,睡梦中的乔道清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小子看上这偷儿了,又在吓唬人。” 第22章 时迁:被玩坏了 时迁在黑暗中闭着眼睛,却没有入睡,耳边是白胜长短不一的鼾声,心里却在默默地计算着时间。 他保持着这种状态,一直等到五更天过半,这会儿正是人们睡得最深最沉的时候。 “咔吧咔吧……” 一阵轻微的爆鸣声响起,也不知时迁使了什么手段,两条胳膊上像没了骨头一般,软塌塌地垂下,原本绑着的绳索随之滑落。 接着再一抖,双臂又恢复如初,快速又谨慎地解开脚上的麻绳。 时迁站起来,瞥了眼仍在酣睡的白胜,脸上显出一抹冷笑,然后悄悄地摸向柴房门口。 他承认自己差点就被那名少年的话打动,但多年来走南闯北,亲见亲闻的经历,让时迁对官府抱有极大的戒心。 “有缘再见吧,小哥。” 时迁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推开了门。 门外仍旧是门,数不清的木门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向前无限延伸,回头看去,背后也有无限延伸的门。 这一刻,时迁内心是无比崩溃的。 “又来?” ………… 乔道清提着裤子从茅房出来,路过柴房的时候,看着原地踏步奔跑的时迁,想了想,决定等到吃早饭的时候再解除幻术。 “以后可不能喝太多了,还好贫道尿路通畅。” 他一边想着,一边晃晃悠悠地往前院去了。 ………… 自从得了赏金,外加武松这个大胃王归来后,老武家的饭食就变得丰盛起来,种类虽不算多,但绝对管饱。 但又多添了乔道清一副碗筷,原本的餐桌便显得拥挤起来。 林克抿了两口粥,看看胡吃海塞的武松,又瞧瞧大快朵颐的乔道清,心中盘算着是时候该换所更大的房子了。 “道长昨晚又出手了?” 面对武松的询问,乔道清嗯了一声,继续往嘴里塞咸菜。 “那两个人真是梁山贼寇?”武大郎仍有些不敢相信,“来咱们家干啥?” “从济州流窜过来的,只有其中一个是。”林克笑着答道,“倒是好事,二叔这次可有功劳拿了。” 闻言,潘金莲眼睛一亮,自从打定主意要做武家大妇后,便有意无意地模仿起她曾经的女主人,也就是张大户的老婆。 所以潘金莲现在可关心家里这俩最争气的男人的前途了。 “知县相公给叔叔赏钱还是官职?” 武松想了想:“头功自然要算到相公身上,等两府互通公文后,才能知道赏赐得什么。” “叔叔说不定能做个县尉?”潘金莲言语里都透着些欢喜,“大郎脸上便更有光了。” 林克和武松无奈对视一眼。 呵,女人! 你对现实一无所知! 吃过饭,武松便拎着白胜往县衙里去了,林克则瞧了瞧时迁,见对方一副被玩坏了的呆滞状态,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过来。 于是他跟乔道清打个招呼,让其暂且看着时迁,自己趁此机会去办几件事。 “去吧去吧,贫道昨日饮过头了,身体仍有些疲惫,正好休息一日再教你。” 林克刚出门还没走两步,就看见王婆在自家茶坊里悠闲地嗑着瓜子。 那婆子瞅着林克,立马就蹦起来:“林哥儿有事出门啊,需要老身帮忙么?” 说实话,在这阳谷县里,论消息灵通和职业多样性,王婆也算得上一号人物。 但原著的印象根深蒂固,林克自是对她没好感,随意敷衍两句便离开。 眼见他的背影消失,王婆的笑脸瞬间拉胯下来,狠狠地啐一口唾沫在地上。 “老娘就不信挣不得你的银子!” 自从武松成了“打虎英雄”后,她没少上门给这叔侄俩说媒,结果被一一婉拒,到最后更是见到她就躲着走。 虽说偶尔还会托她办些事情,但王婆看不上这些小钱,哪里有牵线说媒挣得多。 有时候王婆也在反思,是不是自己低估了武家叔侄的眼光,人家看不上普通的姑娘,但那些知书达礼的大户小姐又岂是她能接触得到的。 唉,钱难挣屎难吃……王婆仰头望天,不禁怀念起曾经出手阔绰的西门庆。 大官人你咋就不来了呢,只要能使钱,老娘咋也得撮合你与那道人成就好事。 独自惆怅的王婆且不去说,林克离了紫石街后,先去找了汤隆,丢给他几张图样,也不管他看了之后脸色有多难看,放下定钱又匆匆离开。 在街上转了许久,林克终于在西门生药铺外的墙根处找到了郓哥儿。 他依然是老样子挎着竹篮,里面放满了金黄诱人的梨儿,隔一会儿就伸头往药铺的大门处看。 “郓哥儿,”林克到他边上也蹲下来,打声招呼,“有好几天没见了,怎的也不到家里来玩。” “你二叔是打虎英雄,又在衙门里当差,我听街坊四邻讲,开春你要进县学,还是知县相公亲自安排的。”郓哥儿期期艾艾地说着,“咱们身份已经不一样了。” “跟我厮混,林哥儿你会被别人说闲话的。” “扯什么?”林克都要气笑了,“咱都是普通人出身,谁还比谁高贵似得,别忘了古人还说过‘苟富贵勿相忘’呢。” 郓哥儿听得似懂非懂,但有一点明白,那就是曾经的朋友没嫌弃他,于是便开心起来。 “你蹲药铺外面干啥,买药的人谁会买梨?” “嘿嘿,我等西门大官人呢。”郓哥儿憨憨笑道,“早上去他宅子送梨没见着,打听了才知道他在生药铺跟人谈事。” “别等了,先带我去找个靠谱的牙人,回头还有事要与你商量。” 牙人又被称作牙行、牙郎,说白了就是撮合买卖双方的中介。 宋朝的牙人必须经过专门的考试,才能拿到相关执照和身份护牌,并且有官方颁布的《牙保法》。 每个牙人的能力和渠道参差不齐,那些水平差的虽不会坑人,但也提供不了好的商品和服务。 “你找牙人做什么?” “寻个更大的房子租。” “只是这个?”郓哥儿奇怪地看着他,“你隔壁的王婆就兼做牙人,她没护牌,比正经牙人能省些钱。” 林克脸一黑:“换个!” 郓哥儿低头想了想:“那我带你找张三叔去,他的口碑不错,但收费比寻常牙人要高一点。” “行。” 就在两人准备起身的时候,西门生药铺中一前一后走出两个人,言行举止间表现得很熟络,其中一人是西门庆。 而走在前面的那个——林克眼睛微微眯起——也是熟人啊。 宋主簿! 第23章 三人行,必有奸计 宋主簿和西门庆出了药铺便直奔狮子桥,林克二人远远地吊在后面跟着,直到行至一座茶楼处。 “人家只是去吃茶,我们跟着作甚呢?”郓哥儿问道。 “那宋主簿找过我麻烦,现在与西门庆这坏种凑到一块,准保没好事。”林克想了想后说道,“进去看两眼再说。” 潘家茶楼的历史有些年头,坐落在城中河畔,另一面临街,共有三层,是阳谷县内最有名气的茶楼,故而生意很是兴隆。 还未到午时,茶楼里已是宾客络绎不绝,林克刚进门,便有茶博士提着水壶来招呼。 “两位想吃……咦,此处不让卖梨。” 茶博士的目光落在郓哥儿挎着的竹篮上。 “这是西门大官人定的梨。”郓哥儿是个小机灵鬼,谎话张口就来。 茶博士表情狐疑:“且等着,待我上去问问。” 林克赶紧拉住茶博士,凑到跟前去,将一把钱偷偷塞进他手里。 “我们想趁大官人招待客人时,讨一些赏钱,行个方便吧。” 攥了攥手中的钱,茶博士心里估摸着得有几十文,于是小声说道:“你们快去快回,二楼临街面,上楼梯后直走第二个隔间。” “您再费心透露下,里面都有哪些人,我们也好做些准备。” “只有宋主簿和刘县尉,”茶博士再三叮嘱,“你们千万别乱说话,惹着了贵客我是要被骂的。” “晓得,放心!” 和三楼全封闭的包间不同,二楼的隔间仅仅是用屏风围出一个空间,几乎没有什么隔音效果。 挂着“墨菊”字样铭牌的隔间里,西门庆三人正在交谈。 “宋主簿今天怎的有兴致,请我来这里吃茶?”满脸倦意,一把络腮胡的刘县尉说道。 “老刘你心知肚明,”宋主簿不紧不慢地说着,“别在这儿跟我装糊涂。” “不就是知县相公那点子事。”刘县尉表现得不以为然,“他走运有人帮忙除了大虫,最近声望起来了些。” “但若想分咱们的权力,可还差得远哩。” 宋主簿见他哈欠连天,身上的酒气还未消散,晓得这位爷昨晚肯定没少喝,冷笑几声道。 “你今早没来点卯自然不知,你手底下那名‘打虎英雄’,抓了个梁山贼寇,并且还是‘济州生辰纲’案的主犯之一。” 刘县尉闻言大惊,宿醉都醒了大半:“你说甚?这可是一件大功!” “可惜与你我无缘。”宋主簿两手一摊,“相公亲自写的紧要公文,谁的手都没经过,用了印就差人往府衙送去了。” “那老驴撇开咱们吃独食!” “相公想要权力,撕破脸他是没胆量,于是借此事敲打咱们。”宋主簿捋着胡子道。 “呸,他现在倒是端起来了。”刘县尉问道,“你有什么主意没?” “来而不往非礼也,倒也简单。”宋主簿回答的很认真,“搞掉武松。” “不成不成。”刘县尉连连摆手。 宋主簿:“嗯?” “你搞他干什么呀?这人我正用着呢。” 宋主簿眼睛一瞪:“那你说,除了他衙门里还有知县的亲信吗?” 虽然武松是知县安排下来的人,但为人低调,能力又强,不惹事能办事,刘县尉用起来颇为顺手,他自己是个惫懒的性子,有武松这种手下日子简直不要太轻松。 “主要是那武松啊,身强体壮不说,身手武艺更是不凡,连大虫都打得死的人物,”刘县尉找着借口,“惹恼了他,一般人真对付不了。” “我晓得,所以才拉了西门兄弟过来商谈。” 刘县尉闻言,面带疑惑望着从刚才就一直没出过声的西门庆。 “两位是官面上的人,江湖事不一定如我般通晓。”西门庆笑道,“江湖事江湖了,就看是想大了还是想小了。” “怎么说?”刘县尉来了些兴趣。 西门庆示意他凑的近些,小声嘁嘁喳喳了一番后,但见刘县尉脸上面色阴晴不定,似是在做思想斗争,末了用力一拳捶在腿上。 “就第二个办法。” ………… 林克离开茶楼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万没想到自己竟听到这种秘密。 好家伙,我还没想着找麻烦,你们就先下手为强了。 “他们说要对付武都头,”郓哥儿忧心忡忡,“这可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还能怎么办,可惜听不到西门庆究竟出的什么坏主意。 带上自己,家里面总共有三个高手,对方来硬的自是不怕,可要是使得些阴损的手段……眼下只能先小心点防备。 但俗话说的好,“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这阳谷县还是得尽快掌握到自己手里面才行。 在西城处,林克见到了郓哥儿介绍的牙人,把自己的要求简单说了,跟着他看了几套房后,没有太过挑剔,选了一个不错的便定了下来。 与牙人约定先租一年,房租一次性结清,林克付了定钱,又和郓哥儿说,晚些卖完梨后来找他一趟,便心事重重地回了家。 “回来啦?” 林克表情木然地看着跟他打着招呼的乔道清,心中毫无波澜。 这个看上去年纪一大把实际上才三十刚出头的道人,明摆着没把自己当外人,坐在桌子前嗑着瓜子,时不时再端起茶杯吸溜一口,样子惬意得很。 在他旁边,时迁双眼无神地站着,手里抱着茶壶。 每当乔道清喝完杯子里的茶水,他便及时上前将水添满,恭顺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林克指着时迁问道,“你又怎么着他了?” “这偷儿油滑得很,趁贫道解手的时候又想跑,不得已让他体验了一个时辰的十八层地狱,然后就老实了。” 听到乔道清的话,林克眉毛忍不住跳了一下:“幻术这么有用的吗?” “这算什么,若是贫道有充分的准备,”乔道清嘿嘿笑起来,“将一整支军队拉进幻境也不是问题。” 林克露出感兴趣的表情:“我能学这个吗?” “小子你当真还不会走就要跑,幻术乃是贫道压箱底的功夫。”乔道清笑骂道,“我来问你,你既要学道术,可知何为道,何又为术?” 啊,这俩是分开算的吗? 林克摇摇头,脸上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 第24章 你是什么妖怪 “道”,“术”。 在乔道清嘴里,这似乎是两样不同的东西,但毋庸置疑都涉及到了超凡领域。 林克心里有点小激动,水浒世界的神秘侧终于要对他揭开一角面纱了吗——小娘皮,迟早有一天扒光你。 于是他眼观鼻鼻观心,端端正正地问道:“请问道长,何为道?何为术?” 乔道清对他的态度很满意:“道即是炁,而术则是对炁的运用方法。” 炁?林克挠了挠头,貌似上辈子有一部国漫叫《一人之下》的,里面有提到过这个概念。 可惜他也只是在刷哔站的时候瞟过两眼切片,具体没深入了解过。 “……人人体内皆有炁的存在,因为人乃万灵之长,在娘胎里便能吸收宇宙之力,在体内凝聚为炁。”乔道清捋着胡子,一副高人的做派,“但出生后炁便会通过周身的毛孔向外渗透,随着年龄增长而不断流逝。” “此乃大道至理,过程不可逆,但术却能让我们吸收、转化、储存和使用炁。” 林克听着,突然问道:“道长心心念的‘五雷天罡正法’属于术的范畴,对吗?” “没错,实际上称为‘五炁天罡正法’更为贴切,此法能将人体内的炁转化为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组合起来变化万千,妙用无穷。” 林克忍不住插了个嘴:“都有什么妙用呢?” “此法练得小成,便可在数万大军中如入无人之地,更能引动天地伟力,御敌、破阵以及各种妙用不在话下……” 见乔道清双眼都放着狂热的光,林克没忍住又打断道:“能起死回生吗?” “额,不能。” “能治病救人吗?” “也,也不能。” “能求神问鬼,占卜吉凶吗?” “……没这功能。” “能……” “不能……” 林克撇撇嘴:“就是个威力大的攻击技能呗!” 乔道清愣了愣:好像……说的也没错……诶?贫道貌似被带歪了。 林克摸着下巴,随后提出两个问题: “人如何从外界吸收能量转化成炁?” “只有人才能运用炁吗?” “这正是贫道接下来要说的,”乔道清终于接上了思路,“念力越强大,便能转化和调动越多的炁。” “而是否打熬出念力,便是决定一个人能不能修道的基础了。” “没有念力就用不成法术?”林克好奇地问道。 “并不尽然,”乔道清摇摇头,“法术的本质是将体内的炁转化出各种属性,从而调动外部相应的天地之力。” 哦豁——这不就是蓝条的意思嘛。 “但是天地生万物,总有一些东西对某种能量具备亲和力,可以作为施法材料,或者用来制作法器。” “这些东西,普通人掌握使用方法后也可以用,而代价则是消耗掉的炁无法得到补充,轻则折寿减福,重则当场毙命。” 林克隐约觉得自己产生了一点灵感,但还无法抓住,暂时没办法延伸出具体清晰的思路。 但他相信假以时日,随着他对超凡领域了解的加深,大概率能找出一条让“炁”的运用广泛、基础化的途径。 水浒原著中出现的,有名有姓的修道者太少了,两只手就数得过来。 一个游戏里只存在高端玩家,怎么可能会有趣,既然人人体内都有炁,那就想办法让大家都参与进来。 人多才有乐子嘛! 这个时候,乔道清挥挥手,示意听得入迷的时迁去门外守着,等他走后才认真地看着林克。 “林哥儿,现在我传你口诀,配合着每日静心打坐,看你能否生出念力。” “且附耳过来!” 口诀不长,拢共就二十四个字,林克默念了几遍就已经背熟。 “这挺简单的啊!” “你懂个啥,口诀必须要在静心打坐的时候才能修炼,”乔道清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光靠嘴巴念叨就行的啊?” “以贫道这等异人都欣赏的资质,当年第一次练出念力还花了三个多月呢。” 林克一脸真诚无辜的表情:“可我已经产生念力了啊。” “哈哈哈,林哥儿你又想坑我,贫道能开天眼看见念力,想不到吧,哈哈……卧槽,你特娘是妖怪吧?!” 乔道清听到林克的话,笑得差点喷饭,漫不经心地开启天眼,结果一看直接惊呆。 林克的念力从天灵盖里透出,往上窜了得有一丈还不止。 再仔细一看,林克身体里的炁也与众不同,别人的炁都是白色的,而这货的炁却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简直要闪瞎乔道清的狗……慧眼!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乔道清瞪着眼睛想说话,张口就发出一连串好似智障般的呓语。 林克顿时慌了,生怕他又跟上次一样旧疾犯了(实际上是算卦被反噬),赶紧抓住他使劲摇晃:“道长别吓我,道长……老乔你说句话啊!” 就在他准备扇乔道清几耳刮子的时候,后者才悠悠反应过来,目光呆滞,嘴里念念有词。 “妖怪,妖精,妖孽……不,是天才!” “世上竟真有天生道骨的人!” 到了这时候,乔道清已经没了原先随便糊弄的心思,这种资质要是被他教废了,估计上天要降下雷劫非劈死他不可。 事实上,他右手这会儿都蠢蠢欲动得不行了,要算算这妖孽未来的运势。 见乔道清瞪着自己的眼神怪异,林克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比老乔你快几个月练出念力,我这资质应该勉强还行吧?” 乔道清:小子,有点装了啊! 刚才还道长前道长后的,现在就改口叫老乔,你很不尊重贫道哦! “今天,就先到这儿吧。”乔道清站起来,“我看你练出念力耗费不少精神,去歇息吧。” “诶,我一点都不累啊,老乔咱继续,说说你那幻术呗,我看看一会儿能不能练出来。” 听听,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尔母婢也!!! 乔道清气呼呼地拂袖而去,出了门看见时迁还在老实地守在外面。 “走,陪我喝酒去!” 时迁:“?” 留在堂屋里的林克,在感受过体内的炁之后,自言自语道:“好像是电属性的啊。” 莫名地,他想起了某只尖耳朵的黄皮耗子。 第25章 符箓 十一月,初三。 宜入宅、开市,忌出行、婚嫁、掘井。 今天是武家搬进新宅的第二天,潘金莲在厨房里忙碌着,如花的笑靥从昨天开始就在脸上挂着,到这时却是感觉有些僵了。 不曾想来阳谷县才三个月,便已经住上二进的四合大院,虽说还是租的,但老武家的运势却是肉眼可见的旺起来了。 真好,距离成为大妇……不,主母的梦想又进了一步。 她正美滋滋地幻想着,忽见武大郎从外头进来,似是跑的急了,头上都是汗。 “娘子,铺子里的胡辣汤快卖完了,郓哥儿让我回来挑些新做的。” 潘金莲手脚麻利地将锅盖掀开,顿时蒸汽氤氲:“林哥儿是怎么想出这些新吃食的?” “祖传的呗,还能是啥。” 武大郎说完,和潘金莲一起翻了个白眼。 他嘴里说的铺子,便是先前住的临街房屋。 在与房主商议后,林克补了些钱财,将房子改造一番,二楼仍住人,底层则全部打通,变成了一间食肆。 郓哥儿现在也不卖梨了,日间与武大郎一起张罗生意,晚上则住在二楼看店,便是他那老父也搬了进来,做些清洁之类的杂活。 食肆里面所卖的吃食,是林克选的在前世里普及程度高的,由于大宋的物资条件所限,所以都是因地制宜做出的改良版本。 但卖相和味道能模拟个七八成,在这阳谷县里便足以风靡。 潘金莲很快将两只木桶装满,直起腰抹了一把汗,樱桃小嘴微微张开,呵气如兰,直把武大郎看的呆愣住。 “你看什么?”她被盯得有些羞赧。 “娘子你笑起来真好看,”憨厚的汉子挠挠头,“像春天的花,夏天的阳光一样……” “不知羞,以后别跟着林哥儿学这些词儿!” “诶,娘子你又笑了……” ………… 狼毫制成的笔尖轻轻地在一张符纸上滑过,朱砂勾勒出的线条流畅地从笔尖下延伸。 渐渐的,一个复杂玄奥的图案跃然纸上。 林克呼吸轻缓,聚精会神地移动着手腕,伴随着最后一笔的完成,符纸上的图案骤然亮起,片刻后变得黯淡,恢复如常。 林克用两指夹起符纸,左手掐个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嘭!” 符纸忽地爆出青烟,火苗子窜得老高,呼呼地燃烧起来。 “诶妈,烫,烫!” 他慌里慌张地把烧着的符箓扔到地上,这时候在边上全程旁观的乔道清才冷笑起来。 “贫道早跟你讲过,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林克却仿佛没听见,盯着符箓烧尽而形成的灰烬。 “中阶符箓需要用念力更加精细地控制,你还得多练习才行。”乔道清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而且刚才你倒数第二笔画的侧钩,偏离的角度不对。” 林克点点头,依然没有说话,来到桌子前,提笔“唰唰唰”又画起符箓来。 不一会功夫,两张最基础的初阶符箓便新鲜出炉。 乔道清探头看了看,伸出大拇指:“完美。” 然而林克听到他的称赞,却忍不住皱起眉头,刚准备要开口,眼角的余光看见时迁从外面进来了。 “主人,道长,我回来了。” 时迁低头恭敬地行礼,正想汇报下自己今天的工作成果,冷不丁看见眼前递过来一张黄纸。 “啊?”他有点不明所以。 “拿着,做个实验。”林克笑眯眯地说道,“我掐个法诀你跟着照做。” 时迁反应过来,脸上忍不住有些激动:“小人也能使法术?” “试试便知。” 林克随口应了一句,抬起右手,用指头比出一个奇怪的手势:“看会了吗?” 时迁点点头,有模有样地照做,然后按照吩咐将符箓甩出去。 三双眼睛六道目光,紧盯空气中的符箓,看着它忽忽悠悠地飘落在地。 时迁:“?” 这是……成了还是没成? “再试一次。”林克捡起符纸又递给时迁。 这个时候,乔道清忍不住说了一句:“你掐诀的时候注意力集中,心里想着符纸烧起来的模样。” 片刻后,符纸第二次被扔出,这回刚离开时迁的指尖就呼地燃起黄色的火苗,掉在地上的时候已经烧了一小半。 “烧起来了!”时迁惊喜的眉毛乱颤,“我也能修道?” “闭嘴,你没那资质。”乔道清没好气地训了他一句,又问林克道,“然后呢,你想做什么?” 林克默不作声地拿起剩余的一张符箓,掐起同样的法诀,符箓顿时爆发出威势更大、更明亮的火焰,眨眼的工夫就燃烧殆尽。 这一幕震得时迁眼珠子要掉出来,结结巴巴地感慨道:“差,差距这么,大的吗?” 乔道清白了他一眼:“废话,他有念力,身体里面的炁又比你多几倍。” 沉思中的林克却想得更多。 法术是属于超凡的力量,是平民老百姓日常接触不到的领域,那些修道之人似乎也敝帚自珍,对于资质根骨看得很重。 但在这个世界上,人人体内都存在着炁,只要方法得当、材料合适,每个人都能些微地撬动天地间那些神奇的力量。 刚才时迁让符箓燃烧起来便是有力的证据。 但,这不能算是施展法术,顶多算是利用绘制的燃烧符使出的一种借力,毫无技术含量不说,威力也很弱。 当然也可能与时迁体内流逝的炁太多有关。 一张符纸,一个符文,便能让一个普通人做出和施法一样的事情——哪怕威力弱到让修道者觉得可笑。 这很神奇,不是吗? 初阶符箓的符文效果有其上限,根据乔道清所说,符箓体系都是各家从古传到今天,压根没人想过去改进。 祖宗之法不可变是一个原因,而更重要的则是有更加高级的成型符箓。 初阶威力不大?换成中阶的符箓就可以,搞那么麻烦做什么? 画个符又不是多难的事情。 但在林克看来,初阶符箓还有很深的潜力可供挖掘。 就在他越想越深入的时候,时迁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 “主人?主人?” “嗯,有啥事?” “小人险些给忘了,来找主人是汇报事情的。” 自从那天得知宋主簿他们要对付武松后,林克便让时迁监视起这三个人,他外号鼓上蚤,天生就是搞情报干特务的料子。 只听得时迁说道:“主人,西门庆那厮昨天出城,不知去了何处,今早才回来。” 第26章 遇袭 “小人昨日没想太多,只当西门庆出城办事,所以未跟上去,不知他去了何处。”时迁面带愧色说道。 “不妨事。”林克摆摆手,“其余两个人有什么异动吗?” “西门庆进城后直接去宋主簿家里,但很快便出来了。”时迁汇报着,“刘县尉倒是一切如常。” 这么急?很显然,西门庆去见宋主簿是为了告知他外出的结果,是什么事呢? 林克一时半会的也想不出来,跟时迁说了声辛苦,便让他自己去了。 ………… 阳谷县衙,簿厅内。 一盏香茶静静地置于桌上,宋主簿盯着袅袅升起的水汽,脸上神色阴晴不定。 西门庆请的江湖人士,竟然是水泊梁山里的,当真一个胆大包天。 但话说回来,这伙贼人先是劫了生辰纲,又将济州派去的大军打的人仰马翻,可谓兵强马壮。 若非他们,还有谁能对付得了武松这个“打虎英雄”。 好好好,西门庆,手段狠辣能办事,不愧是阳谷县第一财主。 等此事完结,本主簿必须要好好“感谢”你,送一顶上好的“勾结梁山大贼”的帽子,亲手与你戴上。 “来人呐,”宋主簿冲门外喊道,“去请刘县尉过来。” ………… 快到晌午的时候,武松使了一个衙差到家里,说他有紧急公差,要外出几日时间,让家中人放心。 武大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林克却起了疑心。 这怎么西门庆早上刚回城,紧接着中午武松就要出公差。 不行,得问清楚。 “这位大哥,请问我二叔的公差所为何事?” “县尉让武都头押解梁山贼寇去济州府,”衙差如实相告道,“说是收到的公文里催得急,必须即刻出发。” 林克马上追问:“都有哪些人去?” 那衙差想了想:“都头和军士加起来得有一二十人。” 阳谷县坐落在东平府西境,与济州府治相隔并不太远,正常赶路速度三四日便到,而且同行的人手也不少,无论怎么看都是一次正常不过的公差。 但林克就是隐隐觉得哪里有不对。 “二叔他已经出发了吗?” “林哥儿现在出发的话,兴许在城外便能追上武都头。” 得了准信后,林克跟武大郎交代两句,又从自己屋里翻出一个盒子,便急匆匆地出门了。 以他如今的身体素质,超出常人几倍,奔跑起来自是迅捷,一路尘土飞扬,远远瞅着跟拖着条白烟似的。 经过城门的时候,门楼上还有士兵探头看了一眼。 “谁呀这是,火烧着屁股了?” 同伴插嘴道:“烧着了冒的是黑烟。” “就你多嘴!” 林克一路闷着头跑,紧赶慢赶才看见押送队伍的影子。 “二叔!等等我!” 武松远远听见声音,挥手让队伍停下,自己骑着马折返回来,见他跑的气喘吁吁,不由得奇怪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林克喘了几口气,粗略一看,队伍里有十几个兵士,每个人都武器装备齐全,围着中间的一辆囚车,稍稍放下心来。 “我给二叔送些东西,对了,火铳你带着的吗?” “带了。”武松拍拍马背上的褡袋,“在里面。” 林克把盒子递给武松:“这是之前跟二叔说过的纸壳子弹,我只做了十发,二叔拿着备个不时之需。” “林哥有心了。”武松接过来,“赶快回去吧,不用担心我。” 末了他还开了个玩笑:“说不定你二叔回来的时候,身份都不一样了呢。” ………… 押解队伍离了阳谷县城,行不过三四十里路,天色将暮之时,前面远远看见一座林子。 刚来到那附近,就见林子里面呼啦啦飞起一群鸟。 武松经验丰富,顿时喝道:“止步,林子里有人!” 话音刚落,就看前头已然走出六七个人挡住去路,一个个都是身长力壮,面恶眼凶,拿着各式兵刃。 领头的是个黑脸的汉子,生得五大三粗,一柄朴刀立在身侧,满身满脸都是煞气。 “尔等这架势,莫不是想劫囚车?”武松笑着问道,“这点人手可不够。” 汉子也笑了:“武松是吧?打虎英雄的名气不小,你一个人对上我们一群,怕是讨不得好。”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爹妈没教过他数数吗? 见武松投来看白痴的眼神,汉子倒是先急眼了:“打虎英雄,回头看看你手下的人。” 武松怕那汉子是诈他,快速转头瞥一眼,登时心里一紧。 十几个士兵静静地站着,刀在鞘里,弓在背上,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哈哈哈,今天你走不了!”汉子仰天大笑,“好叫你知道,杀你的乃是梁山好汉,韩伯龙!” 如果林克也在场,肯定会摸不着头脑,这个被杀人狂魔李逵一斧子砍死的倒霉蛋,怎么现在就跑梁山去了。 说来也是凑巧,这货也是在江湖上打家劫舍的强人,以前和梁山脚下开酒店的旱地忽律朱贵有过几面的缘分,听闻梁山打退了官军的围捕,赚得好大的名声,便想着主动投奔。 朱贵见了韩伯龙自是高兴,让他在酒店里住下,自己去山寨里通报。 结果好死不死,朱贵前脚刚走,后脚西门大官人就到酒店里通风报信来了。 韩伯龙知道白胜是和晁盖一块劫生辰纲的人,又听西门庆说县尉使得有手脚,保证他能救到人还毫发无伤,唯一的要求便是杀了那个叫武松的都头。 最后西门庆又奉上五十两金子,韩伯龙左右寻思后,觉得这事儿能干。 自己初到梁山身无寸功,现在有机会既能救得了白胜,又能为山寨增加一笔进项,等上了山后怎么着也够坐一把交椅了。 于是他便问清楚时间地点,以及武松的相貌特征,和惯用的兵器,便忽悠了酒店的几个伙计,提前埋伏在必经之路上。 韩伯龙觉得优势在我,飞龙骑脸的局势怎么输,于是话也多起来。 “你被人算计了。” 武松面无表情,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前后一想就明白是刘县尉搞的鬼,只是不晓得还有没有旁人参与。 但还没等他问话,那韩伯龙就先把背后金主给卖了。 “哈哈哈,武松,爷爷让你死的时候做个明白鬼!” “雇我的是你们阳谷县的财主,西门庆!” 唰!武松都懒得吭声,抽出腰刀。 这是个傻哔。 第27章 真是人间太岁神 武松身高超过一米九,此刻持刀而立,雄壮的躯体沐浴在暮色天光之中,周身仿佛闪着一圈淡金色的辉光。 好个“天上降魔主,人间太岁神”。 连那些事先得了刘县尉命令的兵士们,一时间也看得呆了。 武松望了一眼他们,冷冷说道:“如果袖手旁观就坚持到底,别让我的刀沾上同僚的血。” 这时候韩伯龙心里多少有点嘀咕:“难道对方真打死过大虫?”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人怎么会是大虫的对手,还赤手空拳,还三拳两脚——都是混江湖的,谁不知道外号都是吹出来的。 江湖上不是还有个叫什么“打虎将”的,你让他在我跟前打个大虫看看? 还是那句话,七个对一个,优势在我,飞龙骑……我娘诶! 变故突生! 武松突然暴起如同鹞子蹬天,威猛身躯似天神降临,手中钢刀裹挟着破空声,朝着自己当头劈下。 几乎是本能,韩伯龙握着朴刀做出一个“举火烧天”的格挡姿势,但他错估了自己实力。 武松势大力沉的一刀将朴刀杆斩成两截后,仍旧去势不止,在韩伯龙身上从左肩到胸腹,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如若不是他反应够快及时后撤,说不得便是个开膛破肚的结局。 此时韩伯龙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打不过,得逃!” 谁知武松落地之后,闪电般伸出胳膊,左手薅住了他的腰带,猛然发力将韩伯龙横着举过头顶,下一秒狠狠地掼在地上! “噗——” 韩伯龙一口鲜血喷出,只抽搐了两三下,便再也不动弹了。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仿佛停止了呼吸,目瞪口呆! 太残暴了! 没有人想过武松会赢得如此快速、如此简单。 武松看了一眼只剩半条命的韩伯龙,鄙夷道:“就这么个货色!” 那些跟着来的喽啰方才如梦初醒,纷纷作鸟兽散,四处逃窜,每个人都恨不得第三条腿也能用来跑路。 “都头!”有反应过来的兵士喊道,“莫追,怕有埋伏!” 他本是好心提醒,谁料只看见武松折返两步,从马背的褡袋里取出个奇怪的器物,稍微鼓捣了一下,便平举起来。 “砰!” 仿佛晴天里突然打了个霹雳,伴随着这一声响,正在逃跑的梁山众人里,有一个翻身扑倒,抱着大腿哀嚎连连。 武松不慌不忙,大侄子很早就和他说过,这把火铳是特意改良过的,有效射程达到一百三十步,精度还特别的高。 装弹,点火,抬手,砰地又是一枪。 额,打歪了。 没事接着再来。 不多时,除了两个脚程快的喽啰钻进林子不知所踪,其余跟着韩伯龙来的,都在地上躺着了。 “去,把他们都绑上!” 兵士们目睹过如此震撼的场面,哪个还敢忤逆他,直把武松当成自己的第一上官,争先恐后地上前拿人。 等他们看清楚那些小喽啰的惨状,骇得个个倒吸冷气,嘶嘶声此起彼伏,听着跟伏地魔使了个“乌龙出洞”似的。 无他,太残暴了啊! 躺地上那些人就没囫囵的,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血呼刺啦的洞,几乎深可见骨,最惨的那个直接崩掉了半块头盖骨,脑浆子流了一地。 “都,都头,”一个兵士大着胆子问道,“咱们接着走吗?” 武松闻言,被火药熏得黑黢黢的脸上,嘴角咧开,露出森森白牙。 “掉头,回阳谷县!” ………… 奈良林克狐疑地打量着四周,原本只是在家族的鹿园里打了个盹,结果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这里。 宏伟大厅,高背座椅,星空穹顶……怎么看都觉得像上辈子电视剧里见过的环形议会厅。 但,最中间的那块黑石头是什么,依稀有点眼熟的样子。 奈良林克走到黑石跟前,观察了一会,嘴里嘀咕着伸手抚摸起后者冰凉光滑的表面。 “哦豁——金手指啊!” 还没等他消化掉涌进脑海的记忆,就听到身后有声音响起。 “有新人啊,兄弟你哪个世界来……我去,火影!” 奈良林克回头,看见一个穿着古装的俊美少年和一只黄皮耗子,对方的眼睛里透着惊喜。 “这回好了,三大民工漫就差个死神了。”水浒林克一个箭步冲上来,“可喜可贺。” 皮卡丘林克:“皮卡皮卡!” “我……”奈良林克刚张开嘴,就被激动的水浒林克打断。 “诶你先别说,让我猜猜!”水浒林克上下打量着对方。 “这护额,嗯,果然是木叶村的,不过你这族徽……我没记错的话,奈良一族?” 皮卡丘林克凑上来,小鼻子耸了耸:“皮卡皮卡。” “你说他身上有鹿的味道?”水浒林克挠挠头,“我擦,兄弟不会是在奈良家负责养鹿的吧?” “我……” “卧槽!”水浒林克突然惊叫出声,“我身体那边有紧急情况,对不住,哥几个,先走了!” 说完他的身影逐渐变得暗淡虚幻,很快就消失了。 “我……卧槽,他到底来干嘛的?”奈良林克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皮卡丘!”黄皮耗子歪头做卖萌状。 “(_)” ………… 银月朦胧,夜色正浓。 十几个汉子气势汹汹地闯进武大郎家院子里,每一人头上都包着块黑布,手里拿着木棍、铁叉等利器,表现得杀气腾腾,偌大个院子瞬间显得拥挤起来。 “武家的人,胆敢得罪我们梁山,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屋里面的武大郎夫妇听见动静,披着衣服跑到门口一看,顿时吓得腿软。 “大郎,快,堵住门!”潘金莲使劲儿推着武大郎,脸色煞白。 接着又大声尖叫起来:“林哥儿!道长!你们千万别出门!” “外面有人听见吗,杀人啦,帮忙去报官啊!” 吱嘎—— 在潘金莲惊恐的视线中,西厢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林克拎着长枪溜溜达达地走出来。 “梁山来的是吧,请问是哪个好汉带的队?” 一人见他一副惫懒的模样,马上喝道:“梁山好汉全伙在此!” “你是林冲还是晁盖?”林克眯缝着眼问道。 那人被冷不丁一问,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钟后支吾着说道:“我乃,乃赤发鬼刘唐!” 林克看了看他:“你头发也不是红色儿的啊?” 所有人:“……” “唉算了,”林克叹了口气,竖起长枪遥遥指着对方,“反正都是假的。” “来都来了,都留下吧!” 第28章 大官人,开门,查水表 长枪从心脏的位置抽离,发出沉闷的声响,血花飞溅如同花朵,在月光下尽情绽放。 失去生机的躯体重重摔在地面,大团血污蔓延开来。 林克双手握住枪杆,两条胳膊发力,硬木制成的枪身画了一个大圈,将围着自己的几人逼退,还挑破了他们的前胸。 接着他拧腰弓身,劲道从腰部传导至双臂,借助超越常人的身体素质,一连刺出五枪。 寒光中,带着一抹枪缨的红,如捅豆腐似的穿过人体,扎出一个个血窟窿,噗嗤声和呼疼声四起。 雾山五行世界里面,山子叔是一等一的用枪高手,但他的枪法并未命名,林克便自己取了个逼格很高的名字。 断魂枪! 这名字源于林克前世拜读过的一本,非常喜欢。 长枪一出,魂断人亡! 黑夜里,不知道有多少街坊四邻被惊醒,在家中只听得接连不断传来的惨叫,有胆子小的吓得裹紧被子瑟瑟发抖,生怕惹祸上身。 这场打斗并未持续太久,主要是对手太弱,要不是林克为了在他们身上练手,早就枪枪戳个透心凉了。 饶是如此,也被他没控制好杀了几个。 林克数了数,还有八九个活着的,在地上翻滚哀嚎,基本上医好也废了。 这时乔道清才趿拉着鞋从厢房里出来,看见满院子都是滚地葫芦的人,似是不喜欢血腥气,掩着鼻子跟林克说话。 “这真是梁山的人?” “怎么可能,”林克撇撇嘴,踢了一脚那个自称是赤发鬼刘唐的贼人,“给你三个选项,宋主簿,刘县尉,西门庆。” “是谁叫你们来的?” 刘唐右腿上有个血窟窿,正紧紧捂着不让血流的太多,猛地被一脚踢在身上,两手一抖便泄了劲。 腿上的伤口“滋儿”地就往外冒血,呲的老高了。 他慌忙又捂住,疼得满脸是汗,扯着嗓子喊道:“西门大官人……好汉别踢了,是西门庆!” “又是西门庆这个狗东西!” 一声饱含怒意的呼喝声传来。 林克抬头看去,只见武松浑身缭绕着浓浓的杀意,大踏步进了院子。 “二叔,你怎么?” 武松不等林克说完话,上来就给了刘唐一脚:“说,他让你们做什么?” 连着被踢两下,刘唐疼得都背过气去,但面对这个凶神恶煞的猛男,赶紧喘口气回答道:“西门庆让我们扮成梁山贼人,要灭了你们全家。” 接着他指向林克:“但是特别交代过,这位特别俊儿的小爷必须要活的。” 我td……林克鼻子都快气歪了,大官人你对我还真是念念不忘啊! 恼怒之下,他连踹了刘唐好几脚。 “你还想杀我全家?还假装梁山贼寇?还说自己叫刘唐?连头发都不染的……” “饶命啊!小人真姓刘,叫刘唐啊!” 乔道清在边上看了个大概,这会赶紧拦住暴走的林克:“好了,再踢就真死了,还是送官去吧。” 武松点点头,迈开大步出得院子,站在街道中央朗声说道:“众街坊不必害怕,我乃本县都头武松,有贼人到我家中欲杀人逞凶,已经尽数被诛!” “武松请大家帮忙,抬了这些贼人去县衙,事后定有谢意!” 打虎英雄的名号在阳谷县吃得很开,但见那些原本紧闭的大门开了几扇,有人从里面探头出来张望。 “真是武都头!” 见他雄赳赳的模样,那些邻舍们没了惧色,很快便聚集起几十人,被引到院子里。 武松指挥着这些人抬起尸体和没死的贼人,一路直奔阳谷县衙而去。 沿途消息传的很快,等到了地方时,衙门里已经灯火通明,知县相公身着官服端坐在大堂中央。 武松在大堂里跪下,把今晚之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又展示了贼人尸首、武器等物,最后递上在行路时便写好的状纸。 知县相公看过状纸和口供,感觉内心有点挣扎,西门庆号称第一财主,平日里惯使得银子,多少也给过他一份。 “你是赤发鬼刘唐?”知县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刘唐问道,“缘何是个黑发咧?” “小人叫刘唐,但不是赤发鬼,”刘唐连连磕头,“我们只是城外几个村子里的泼皮,跟梁山没一点关系呀!” 林克在下面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这些天他没少问武松衙门里的门道,知道这货做事唯唯诺诺,想夺权但又没魄力。 于是抢在武松前面说道:“相公,他们分明就是梁山大贼,世上哪有人天生头发就是红的,这刘唐必是染的色儿,今晚为了掩藏身份,出门前就洗掉了。” 知县:“……” 武松:“……” 刘唐:“……” 围观群众:“……” “不是,林哥儿啊……”知县刚想说你别当众扯犊子,就被林克打断。 “西门庆与梁山大贼早有勾结,不然他那万贯家私是如何来的?如今盗匪猖獗,怎的偏就他家的货次次平安无事?” “啊……这。” “我二叔是打虎英雄,威名显赫,加上又抓了白胜,梁山上下必怀恨在心,此番有西门庆做内应,害我二叔就是断了相公您的一条大腿啊。” “这是在为他们攻打阳谷,烧杀劫掠做准备呐,相公您明察秋毫,可不能让西门庆奸计得逞,必须提前拿下!抄家!” 知县听着听着,眼睛慢慢亮了起来,林克这都不是暗示了,简直把一份泼天的功劳明晃晃地摆在他面前。 抓捕梁山大贼的军功,再加上西门庆的万贯家财……自己似乎可以换一顶更大的乌纱帽戴戴。 这等机会还能让它从指头缝里溜走喽? “来人呀!”知县相公一拍惊堂木,“让这些贼人招供画押,不听话的就狠狠地打,打死勿论!” 拄着水火棍的衙差们面面相觑,这活儿他们熟,但是宋主簿不在场,相公的话……听还是不听呢? “嗯?” 知县、武松、林克三人一起瞪起眼睛,尤其武松身上还带着血,气势一放出来跟个杀神没差别,当场就有人差点吓尿裤子。 无需考虑,衙差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按着俘虏们强行按了手印,坐实了他们梁山大贼的身份。 至于以后翻供?不存在的,不给他们包扎,扔牢里一晚上就死光了。 “都头武松!”知县相公刷刷写好抓捕公文,“本县命你领二十兵士,速去将西门庆捉拿归案,死活不论。” “这贼人的家私,一并抄了!” 武松抱拳:“得令!” 第29章 西门庆月夜上梁山 抓人抄家这种事情,讲究的就是要快,尤其今晚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保不准就有西门庆的眼线去通知他。 武松晓得利害,当下便点齐兵士,又加了几名衙差,一行人点起火把,明晃晃气昂昂地奔西门庆府邸而去。 林克也混在抄家队伍里,与武松一前一后。 “二叔,刚才一直没机会细问,可是路上出事你才回来的?” “梁山贼人来劫囚车。”武松说话硬邦邦的,“这事儿是刘县尉和西门庆安排的。” “真梁山的?”林克吃了一惊。 “领头那人叫韩伯龙,现在昏迷着,我审过小喽啰,确认他们从梁山泊来的。” 哦~水浒第一倒霉蛋嘛,不过他与李逵算是狗咬狗,被劈死也不冤。 这时只见武松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回来路上我没来由的心慌意乱,只觉得有事要发生,便一个人快马加鞭赶到县里,没想到啊……” “西门庆这狗贼竟真雇凶伤我家人,今次定叫他不得好死!” 家人便是武松的逆鳞,谁碰了都不行,都得死! 望着这个面色通红,双目血丝,表情狰狞的汉子,林克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观看电影时,在落幕后对剧中人物命运悲惨的遗憾和唏嘘。 这一世他来到水浒世界,那些真正奢遮的好汉,如果与他有缘的话,尽量去扭转他们原本的人生轨迹吧。 在片刻思索之后,林克突然快步赶上武松:“二叔放心,不管是西门庆,还是县尉和主簿,咱们一个个收拾。” “只叫这阳谷县里没人说话声敢比咱家高!” 武松诧异地望着他,眼神闪烁几下后点头:“好!” ………… 西门府内。 西门庆屁股上像安了弹簧,隔不多时便要去门口看看。 今排人去武家杀人,并不是当初与宋主簿他们商议的内容,实则是他个人参杂的私活儿,只因对那林克小哥朝思暮想,着实难以放手。 却不想等了半宿,有人来通风报信,说武家平安无事,而且武松去了县衙告状,称他西门大官人勾结梁山,意图谋取阳谷县。 这可把西门庆吓得失魂落魄,武松的出现说明他的谋划完全破产,再往深处想想,保不得人证物证一应俱全,毕竟自己真的请了那韩伯龙。 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大官人说自己没想着造反有人信吗? 慌得他连忙派出心腹去找宋主簿,刘县尉,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出了事儿谁都别想跑。 正当他坐卧不宁时,忽然一个帮闲喧哗着跑进屋:“大官人不好,有差人闯家里了!” 西门庆蹭地站起,快步来到前厅,与长驱直入的武松等人撞上。 “武松,大半夜你私闯民宅,知法仍犯法,”西门庆色厉内荏地叫道,“我要告你上官,撤去你都头的位子。” 武松冷着面亮出公文。从牙缝里往外说话:“西门庆,你勾结梁山贼人,谋害官员意欲造反,我奉知县命令来抄家拿人!” 西门庆一听就知道事情彻底败露了,他也是个狠辣角色,二话不说回头就往后堂跑。 武松跟着便追,但毕竟不熟悉府中布局,三拐两拐被西门庆甩在后面,追至后院时,有五六个汉子拿着兵器把他堵住。 这些是西门庆平时养的打手,个个好勇斗狠性子凶悍,此时见大官人有难,便气势汹汹地来阻拦。 可武松是人间的太岁,老虎都不怕的主儿,喊一声“滚”便直愣愣撞了上去,手里的钢刀左砍右劈,须臾间将几个人掀翻在地。 也因为他们罪不至死,武松手下自是留了些分寸,没取这些人的性命。 可被这么一耽搁,西门庆已经消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他在后院正找着呢,林克也匆匆赶了过来:“二叔,西门庆人呢?” 武松刚要回答,听见有马蹄声响起,顿时面色一变,与林克一起奔向后门。 两人来到外面,就见得一匹骏马迎面冲撞而来,马背上的西门庆面目狰狞,握着柄朴刀当头砍下。 这种小场面武松自是毫不畏惧,站定马步,手中钢刀斜着往上一挑。 “当啷!” 双方交错瞬间,朴刀打着旋飞上天,西门庆双手虎口迸裂,不敢回头更顾不上疼,死命催着马匹往城外方向奔驰。 一般来讲,两条腿肯定没四条腿跑得快,但好在林克早有准备,拿出火铳用眼神询问武松。 “你来还是我来?” 双手传来阵阵疼痛,但却抵不过西门庆心中的痛: 我的产业!我的家私!我的美眷! 武松!林克!阳谷知县! 全都要死! “既然诬我造反,我必打下这阳谷县给你们看!” 西门庆眼里凶光四射,看向东南方向,几百里外,那处有一座雄伟的大寨。 “这梁山泊里,我西门庆要坐得一把交椅!” 前方街道尽头处离得越来越近,西门庆稍稍放松下来,突然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声雷鸣,紧接着感觉后腰如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中了!”武松远远瞧见西门庆趴倒在马背上,“便宜这狗贼了。” 林克摇摇头:“他没死,二叔。” 武松再看去,西门庆似是双手抱着马脖子,维持住不让自己落马。 骏马越跑越远,只在街道上留下一个个血色的蹄印。 “迟早有一天弄死你!”武松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走吧二叔,先抄完家再收拾另两个人。” 回到西门府邸,武松和林克都被惊到了,那些兵士衙差个个如狼似虎,在府中翻箱倒柜,掘地三尺地仔细搜寻,所有财物、地契、家眷仆人一个都没少,在极短的时间内被聚拢到前厅。 做事效率高不说,还精细的不行,平常都没见他们这么有能耐。 留在府中带队的衙差迎着林克二人诧异的目光,骄傲地挺起胸膛——小意思,唯手熟尔。 “咳咳,做得好。” 武松干咳两声,夸了那衙差一句,然后转头看着跟前一堆哭唧唧的人,却犯了老大的愁。 西门庆家底子厚,平日里生活也奢侈,府里光是佣人仆役就有十几个,再加上养着的打手、帮闲,偌大一个前厅被这些人占去将近一半空间。 当中几个姿色不凡的是西门庆的姬妾,此时被吓得花容失色,脸上梨花带雨哭得稀里哗啦。 “这个怎么处理,熟吗?”武松实在没经验,只好指着他们问带队衙差。 “必须熟!” 衙差眉开眼笑地回答道:“交给小人吧,二爷。” 第30章 破家的县……武都头 领头的衙差叫上几个相熟的兄弟,将西门府中一干人等绑了,一起押着去往县衙,临走前还笑嘻嘻地跟武松说了几句话。 “二爷,待会分钱的时候小人就不要了。” 武松冷着脸点点头,至于那些人接下来的命运如何,他不想问,更不想知道,沉默着坐在前厅,监督兵士们清点财物。 这一算就到了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堪堪有了粗略的数目。 现金银票,古玩珠宝,铺面田亩,绫罗绸缎,各类货物,放贷契书……林林总总加在一起,已经接近十万贯之巨。 武松拿着清单连看了几遍,才咒骂出声:“狗东西敛的好财。” 说完他把清单递给林克:“林哥儿你也看看,这狗东西连六旬老汉都要放贷,当真贪婪至极。” 林克快速浏览过,想了想后问道:“二叔,这些财物一般是怎么处理的?” “依律要全部充公,但按着惯例只需上交六成,剩余的衙门里从上到下都要分上一些。”武松说道,“不过普通兵士分到的与上官没法比,也就聊胜于无罢了。” 武松说着说着就察觉林克笑得很贱的样子:“额……你笑什么?” “二叔啊,咱武家平白遭了劫难,不多拿点不合适吧?”林克吊儿郎当地用手指弹着清单。 “额,不,不合适。” “这么多兄弟跟着辛苦了大半夜,连早饭都没时间吃,”林克指着前厅里的兵士说道,“不多拿点也不合适吧?” 武松很想说离饭点还早得很,但看见兵士们期盼的眼神,没奈何地点头:“不合适。” “还有啊,我武叔和金莲婶婶都是老实人,今晚被强人吓得卧床不起,理应拿些汤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行了别说了,这钱你来分,我光看着行了吧?” 武松找了个圆凳没好气地坐下,打定主意不发一言,就想知道大侄子究竟有多贪。 林克嘿嘿一笑,拍了两下巴掌,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大家辛苦了,今晚我们取得了丰厚的成果,从西门庆家里抄出了四万贯的不义之财……” 多少?武松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场兵士们心里就一个念头:真t的黑。 林克微笑道:“俗话说见者有份,兄弟们每人先拿三百贯现银,就当辛苦费了。” 武松眼角忍不住抖了一下,他当都头每月的俸钱才两贯。 兵士们则欣喜若狂,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有些甚至都高兴哭了。 “别急,这里的珠宝首饰,你们各取两三件小的,送家里婆娘还是外面养的随便,”林克又指着几口箱子说道,“绫罗绸缎看着拿一匹回去做衣裳。” 所有人都高兴疯了,感觉今晚过得忒不真实,晕晕乎乎的连走路都飘——哪怕身上揣着许多的财物。 就这一会儿功夫,林克分出去差不多六七千贯。 正当大家伙儿喜气洋洋之际,林克却突然面色一冷,将身边的长枪握在手里。 “钱都拿了,那我接下来说点不给面子的话——抄家不过手,说出去谁都不信,但如若外人知道你们发了大财,不免眼红嫉妒搬弄是非。” “所以大家的嘴严实些,手脚别太大让人看出端倪,慢慢的花钱,细水长流才最安稳。” “林哥儿少年老成,说的在理。”下面有人喊道,“有透了风声的,便是与大家作对。” “别急着夸我,”林克阴涔涔地笑道:“先说明白,如果我听到了什么不该有的传言,大家且看这里!” 他握着长枪手臂发力,狠狠抡出,那枪便如一道流星,眨眼间飞越前厅,将厅前的楠木圆柱扎了个对穿。 望着兀自抖动着的枪杆,兵士们唬得纷纷跪在地上,口中连称不敢忤逆林克小爷。 林克见达成效果,微笑着扶起离得最近的兵士:“俗话说人生有四大铁,一起分过赃便是好兄弟,以后跟着我二叔,保管大家前途无量。” 众人转头再拜武二爷,后者全程旁观,心中五味杂陈,再想想大侄子在路上说过的话,也不知这未来是福是祸。 武松长叹一声,终究是自家人,我便护着他一起走下去吧。 控住场子后,接下来一切便进行得顺理成章,林克冷笑着烧了西门庆府上的账簿,让兵士们抬着价值接近五万贯的财物,先行送到自己家中。 等他们回来后,给西门府贴上封条后,才把剩余的东西收拢起,一并押送到县衙。 知县相公一宿没睡,就等着抄家的结果,中间连匆匆赶来的宋主簿和刘县尉都拒之门外。 直到武松和林克归来,知县拿到财物清单,看了又看,勃然大怒。 “西门庆这厮,果然与梁山有勾结,否则他一个土财主哪儿来这么丰厚的家资?” “久闻他手底下买卖多,想来是为了方便销赃。” “通贼之人,该死!该死!” 林克都惊了:以相公这脑子的活泛程度,是怎么五十多岁仍旧当个县令的? 知县骂完西门庆,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二郎和林哥儿为本县立了功,理应多拿一些,要不咱……” “相公不必了!”林克抢着说道,“来前我们已经拿过了,这些等入了库后,剩下的您做主分配就行。” 拿过了?拿了多少? 知县心里面琢磨起来,这叔侄俩既是我的心腹,平日里又懂事谨慎,想来也知道分寸,必不会坑我。 总不能他拿两万贯,却只分我一万贯吧? 这个想法让知县自己都觉得可笑,这两人帮了自己许多,回头要多感谢他们才行。 正要说几句贴心的话再拉近拉近关系,门外忽然响起嘈杂的脚步声,下一秒宋刘二人就推门闯了进来。 刘县尉一眼便看到冷笑着的武松,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想的便说不出嘴,面皮涨得通红。 这时宋主簿推开他,目光依次扫过屋里的三个人,才拱拱手道:“听闻相公抄了西门大官人的家,敢问他犯了何罪?” “额,雇凶杀我县内百姓,勾结梁山贼寇,意欲……意欲……” 知县看见宋主簿后习惯性地坐矮了一截,但说着说着想起身边有人撑腰,就又强硬起来,突然右手重重拍在桌子上,高声喝道。 “西门庆意欲造反!” 宋主簿:你整那么大声干啥,差点吓到我。 第31章 这世道我武松不服 知县相公硬起来了,刘县尉看见武松吓萎了,宋主簿则毫不示弱的与知县对峙着。 林克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觉得这阳谷县衙有意思得紧。 但终归是从上任时便被架空,惯性使然,知县相公只雄起了没多大会儿便又泄了劲。 宋主簿见他变回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由得冷笑连连。 “造反乃是重罪,相公可有确凿证据?” “牢里关着梁山贼人,有个在济州劫了生辰纲的刘唐在里……” “相公休要糊弄!”宋主簿没等对方把话说完,“我与县尉去大牢看过,那人是城外的泼皮刘唐而非赤发鬼。” 他扭头找刘县尉作证:“老刘,我说的是也不是……哎,你干嘛去?” 刘县尉顿时脚步一滞,讪讪转过身子:“我……想去解个手。” 正在这时,武松慢慢站起来,虎目里放出慑人的光芒:“梁山贼人韩伯龙意图劫囚杀官,已被我擒住,晌午前便可押解到县衙。” 知县一听这个立刻就精神了,连囚车都敢拦截,这回总该是真梁山贼人了吧。 “好,好呀!又是大功一件!”知县兴奋地夸道,而后语气一转,又带着些埋怨,“武都头缘何不早说?” “相公容禀!这里面还有事情!” “何事?” 武松对着知县拱拱手,两只眼睛却一直盯着刘县尉没动:“据韩伯龙招供,他乃是得了西门庆的报信,提前埋伏在囚车必经之路上,且县内有人指使押解兵士配合他行动。” “这吃里扒外,谋害同僚的小人,便是你——”武松大喝一声,余音在屋内回荡。 “刘县尉!” “胡说!”刘县尉脑瓜子嗡嗡的,回过神后慌忙叫道,“你不要乱讲话啊!” 他左右看看,见宋主簿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心里便凉了一截,又看到知县相公,突然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相公,我要告武松诽谤!他诽谤我呀!” 知县看着地上的刘县尉,与平日里的嚣张跋扈截然不同,心里面对武松所言就已经信了七八分。 不对!知县猛然间回过味来——这次敢谋害我心腹,那下回呢?是不是连我的性命都要取走! 虽然屋内并无寒意,但他感觉后脖颈变得凉飕飕的。 林克敢肯定自己听到了知县轻微的吸气声。 脑中思绪瞬闪,知县霍然起身指着刘县尉:“武都头将此人拿下!” 宋主簿听到知县的话怔了一下,终于开口为刘县尉辩解:“相公不可只听一面之词……” 然而不等话说完,武松便忽然窜了上来,直接越过他使劲按住了刘县尉——力气之大甚至于让后者的躯体都瞬间吱嘎作响。 “断……断了!”刘县尉疼得大呼小叫,“啊啊啊——我说,我都说!” 宋主簿哪想到这一出,这才反应过来,当务之急要先撇清自己的干系。 他立刻对着知县说道:“相公,请立刻将刘县尉打入大牢,我亲自主持审问,必能问出他的同谋之人。” 刘县尉的哀嚎声马上小了下来,他听得懂话中之意,看来这位老友还没想着放弃自己。 “这等事情就不劳烦宋主簿,”知县瞥了他一眼,吩咐道,“武都头你把他送去大牢看好,待梁山贼人押送到后明日一起提审。” 宋主簿还想坚持:“相公请听我……” “无需多言,宋主簿今日当轮值,速去点卯吧。” 知县态度坚决,宋主簿一时间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只得无奈地离开。 临走之前来到刘县尉跟前,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刘,念在同僚多年劝你几句,千万不要心存侥幸啊,千万别想着使钱找关系啊,千万不要想着拖到上面来人啊……” 刘县尉:ヽ( ̄▽ ̄) 武松叔侄俩相互对视一眼:好嚣张啊,暗示的这么明显。 再看阳谷知县的脸色,从宋主簿出门前就铁青一片,良久之后长叹一声,挥挥手让武松做事去了。 ………… 从大牢出来后,武松便有些心不在焉,走了一会后,突然停住脚步。 “大侄子,相公又怂了,这仇就只能这般算了?” 林克想了想:“那个宋主簿上面有关系?” “听人讲过,他在东平府里似是有个远亲,每年都要送些金银过去。” 林克哦了一声,又问道:“二叔你怎么想的?” 只见武松摘下头上戴着的公人帽,猛地掼在地上,看也不再看一眼。 “我自小顽劣,成人后又惹是生非,如今本欲做个良人,不求大富大贵,但愿奉养兄嫂,一家人安居乐业,便无他求!” “可恶人雇凶害我家人,上官设计要杀我,便是那重我亲我的知县相公,事到临头也欲负我……我明事理,敬天地,忠朝廷,做错任何事了吗?” “没有!是这狗日的世道容不得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元凶脱罪无事,再报复我的家人!” “呛啷” 武松拔出长刀:“如今只有这刀才能解决后患!” 林克看着他:“二叔可想明白了?” “绝不后悔!” “那就好。”林克笑嘻嘻地捡起地上的帽子,重新给武松戴上,“二叔啊,官身还是很有用的,咱可不能说不要就不要。” “至于报仇绝后患嘛,我刚才就想好了。”林克伸着头凑到武松耳边,“如此这般……” ………… 夜已深,县衙大牢里,刘县尉翻来覆去睡不着。 青石地面又冷又硬,哪怕上面铺着稻草也无济于事,更不要说那股子夹杂着腐朽和恶臭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恶心得他险些把早上的吃食都吐出来。 下午的时候宋主簿来看过,与刘县尉谈了好大一会,得了允诺后他心里便更踏实了。 且暂待几日,等我出去了再收拾那武松。 如此想着,刘县尉不觉肚里酒虫叫唤的厉害,一骨碌爬起来,拍着牢门扯嗓子叫道:“有人没?都死哪儿去了?” 不多时,便有两个看守兵士赶了过来。 “县尉有何事?” “本尉要喝酒,你们去狮子桥打些上好的来,再配几个小菜,所需钱财等出去后一并算你。” “小人晓得了。”兵士笑嘻嘻回应道,“怎敢要县尉的钱?” 刘县尉满意地点头,忽然又问道:“怎的觉着有些面生,日间看守不是你二人吧?” 其中一个兵士答道:“小的们是主簿特意安排进来的,就是防止县尉出什么意外。” “行了你们去吧。” 刘县尉嘀嘀咕咕:“这老宋就是太小心,在衙门里谁还敢杀我不成?” 第32章 阳谷县的天,是晴朗的天 县衙的簿厅里,仍有一间房亮着灯火。 宋主簿伏案桌前,正在奋笔疾书,桌上散落着几个纸团,在油灯光芒的照耀下,隐约能看见上面浸着墨迹。 宋主簿甩了甩酸痛的手腕,低下头在信笺上写下最后一段:“……期盼大兄尽快派人来核查,还我阳谷县百姓一片青天。” 放下毛笔,宋主簿又看一遍,对自己改了又改后的成果很是满意,于是将信笺装进信封,拉开抽屉放了进去。 今日熬的太晚,是回家的时候了,明早再差人快马送去东平府。 这阳谷县终究还是我的地界儿——宋主簿得意地想着。 ………… 刘县尉席地而坐,夹两筷子小菜咀嚼几下,再饮上一杯酒,好不惬意。 就是大牢里这环境忒差了,臭气熏天不说,还有老鼠的身影偶尔窜过,多少有点败胃口。 两个兵士垂着手立在两侧,伺候得颇为殷勤。 喝到开心处,刘县尉招呼两人道:“别站着啦,一块整点。” 兵士相互看了一眼,有个机灵的陪起笑脸:“县尉说笑了,我们什么身份敢与您同饮?” 本来也就是随口客套,刘县尉便不坚持,仰脖又喝了一杯酒,砸吧砸吧嘴。 “不知为何,这酒的味道特别浓郁。” 他正准备问问是在哪家买的酒,打算以后都喝这个,却忽然觉得天旋地转起来,手里的酒杯拿不稳,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我醉了?刘县尉挣扎着欲站起,却见那个笑嘻嘻的兵士指着自己,口中说着:“倒也,倒也。” “直娘贼,蒙汗药!” 刘县尉猛然明白过来,但浑身酸软无力,不仅如此,就连想呼喊都无法出声。 他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任凭嘴里被塞上破布,再捆了个结实。 接着两个兵士抬过来几个鼓囊囊的布袋。 刘县尉惊恐地瞪大眼睛,他自然晓得这一招唤作“土布袋”,乃是把人捆了以后,用装满黄土的布袋压在身上,如此用不了几个时辰,便能让人七窍流血而死。 “县尉,你想对付我们二爷,怕是没机会了。” 另一个兵士接着说道:“小的们窝囊日子过怕了,如今想跟个愿意体恤咱们的上官。” “我出去后一定体恤你们!”刘县尉心中狂喊,却发不出一丝一毫声音。 “请县尉上路。” 兵士抬起沉重的布袋压在刘县尉身上,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牢房外面,武松傲然而立,默默地计算着时间,直到两个兵士出来。 “二爷,人死了。”兵士行了一礼。 武松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两锭大银,递了过去。 “二爷使不得,咱办这事是因为跟着二爷心里有盼头。” 兵士连连摆手,他们正是昨夜跟着去西门庆府邸抄家的人。 “拿着,”武松将银子硬塞给两人,“不必担心有麻烦,从明日起,阳谷县的天就会变了!” ………… 沿着河岸行走的宋主簿打了个喷嚏。 “邪门,才十一月,怎的晚上这么的冷?”宋主簿嘀嘀咕咕着,忍不住将穿着的衣服裹得更紧一些。 忽然刮起了风,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冷了,打着旋往衣服的缝隙里钻。 宋主簿暗道一声晦气,加快了速度往家中赶。 如果不是那个武松,便不会有这一连串的事情,他本可继续压制着知县做他的地头蛇,也不用为了擦屁股熬到大半夜才回家。 你说你老老实实死在押解路上多好,宋主簿心里怨气不小。 越来越冷了,这冷的有点诡异,宋主簿瞬间生出巨大的不安感,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他停下脚步左顾右盼,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个黑黝黝的东西,正从不远处的地面上慢慢升起。 那是一只大虫,吊睛白额,比景阳冈上那只被打死的还要更高更大。 让人心胆俱裂的是,这大虫竟然有六条腿,肋生双翅,额头间赫然竖着一只眼睛,凶光逼人。 “我的妈呀!” 宋主簿展现出了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机敏,掉头便跑。 只听得身后大虫咆哮一声,似是追了上来。 宋主簿都快吓尿了,飞快地跑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处房子,到了跟前便扑向闭着的大门,同时伸手用力拍了下去。 “救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眼前哪里有房子,但为时已晚,宋主簿收不住力道,冲出河堤直直地坠入水中。 阳谷县里的河可是能够行船的,河道极深,宋主簿又不会水,只能胡乱地扑腾,一张嘴呼救便有浑浊的河水灌进去。 “有人……咕嘟,救命……咕嘟咕嘟……”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河面上再无宋主簿的踪影,仅剩下些许气泡和白沫浮在水面,慢慢地迸裂。 河堤上静悄悄的,没有风,更没有大虫,只有一个穿着道袍的人影。 “大晚上的还要使唤人做事,”乔道清收起掐着的法诀,将一张状似老虎的剪纸扔到脚下,“林小子最近越来越不尊重贫道了。” “这人是自己失足落水,贫道只是使了个幻术,可没杀他。” 乔道清先是冲天上拱拱手,然后嘟哝了一句:“有点冷,贫道回去后得喝两杯。” ………… 宋刘二人身死,林大少作为主谋内心毫无波动,因为他正在享受婴儿般的香甜睡眠,精神体却来到了“林克理事会”。 今晚在宏伟大厅里的林克们有:魔法林克,林克千兵卫,皮卡丘林克,和足球林克。 “兄弟们,我发达了哈哈哈哈!”足球林克刚来就咋咋呼呼,“什么煤球王骡总裁都被我踩在脚下。” “哥们现在转会费超过一亿欧元了,等着我立马分享给你们看。” 随着足球林克触碰黑石,新的记忆涌进所有林克的脑袋里。 现场马上响起惊呼声: “卧槽,你一个门将赛季进球数是第二名的三倍,太牲口了!” “扎球王被你踢抑郁了?才24岁就宣布退役,简直残暴!” “……这么多维密天使都被你……哇,吉娘娘快四十了你也下得去嘴……我靠,迪瓦伊太攒劲了,原来她不是百合……” 水浒林克擦了一把口水,鄙视起仍在记忆里翻看小电影的林克们:“区区动作片,休想腐化我的道心。” “你要是没看完说这话我就信了。”林克千兵卫头都没抬,讽刺了一句。 “皮卡皮卡!” “你又不是人,跟着瞎掺合个啥?” “皮卡丘!” “我靠,你骂的真难听!” 第33章 关于水浒世界的发展规划 宏伟大厅里,一众林克瘫倒在地上,彼此头挨着头摆成个圈,内心深处荡漾着一种贤者般的宁静与神圣。 “小电影看多了真是索然无味呢。” “那我下次来还要更新吗?” “必须更!”魔法林克一骨碌爬起来,“追番就好比旅游,乐趣在于领略沿途的风景和人,而不是停留在固定的终点。” 林克们纷纷点头附议。 “赞同,从巍峨高峰行至幽深密林,品味清泉流响,这鸡动人心的感觉让我欲罢不能啊……” “大佬请务必多转会,让我等感受不同国家的风土人情……” “皮卡皮卡!” “怎么你哪都能插嘴?” “皮卡皮卡!” “再骂一个试试?” “皮卡丘!”(大傻哔) “看招——腿立僵停死!” “皮卡丘皮卡!”(十万伏特) 两个林克一言不合乒乒乓乓打了起来,剩余的林克们连劝一下都欠奉,主要是黄皮耗子的嘴太臭,每次来都有林克受不了跟它干架。 看了一会热闹,林克千兵卫忽然捅了捅水浒林克,示意要跟他聊聊。 “我看了你分享的记忆,觉得你的有些思路需要调整。” 水浒林克立马正襟危坐:“大佬请指教。” “你是打算在水浒世界走工业路线的吧?” “是的,我还设计了发展规划,”水浒林克挠挠头,“拿下阳谷县作为基地,先改造工艺把钢铁产量提上来,然后发展蒸汽机。” “不妥不妥,”林克千兵卫摇着脑袋,“之前以为你的世界单纯只是北宋背景,谁知道是一百二十回版本的水浒传,那里面有存在着神仙,我感觉纯工业路线可能玩不转。” “啊?”水浒林克张大嘴巴,“意思是我可能会跟神仙们对上,那咋办?” “不急不急,我发现了更好的东西,”林克千兵卫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你那边的法术体系很有意思。” “有意思?”水浒林克有点不明所以。 “每个人体内都有炁,炁需要以念力来调动,从而引发体外自然能量的共鸣——我没说错吧?” 水浒林克点点头。 “你让时迁做的那个实验我看了——没有资质,也就是念力的普通人,通过合适的方法能够用符箓模拟施法,你对此有没有想法?” 水浒林克皱了皱眉:“有一点灵感,但模模糊糊的总是抓不住。” “你可以这么理解,符箓就是魔法阵。”林克千兵卫微笑起来,“一个具备汲取、转化、释放的结构完整的魔法阵。” “魔法阵?”水浒林克瞪大眼睛,紧接着恍然大悟:“对啊!符箓抽取体内的炁,进而释放固定的法术效果,我怎么没想到,真是……被思维定式给束缚了。” “你可以再深入一点,”林克千兵卫竖起指头,“符箓汲取的到底是炁,还是本来就存在于自然界里的能量?” 水浒林克怔住了,这个问题他真没想过,如果是后者的话,那……想象的空间可就大了去了。 “所以你回去以后除了修道提升个人战力以外,还要把重心放在符箓体系的解析上。” 林克千兵卫耐心地指导起来:“首先从初阶符箓开始,把完整的符文拆解成最基础的单元,找到每个单元对应的效用……” “再次,试验各种材料与符文的亲和程度,我可不信绘制符箓只能用符纸和朱砂。” “好的大佬,”水浒林克忙不迭点头记下,眼里带着期盼地问道,“然后呢?” 旁边响起一个声音:“你傻啊,大佬的意思是搞定上面几点后,你就能发展符文科技体系了。” “就是,这不比你原来计划的牛鼻大发了?” 原来他两人的讨论吸引了其他林克们的注意,纷纷围过来听了半天,这会忍不住插嘴加入讨论。 “试想一下,如果计划通……我靠,这是要在水浒里面玩战锤40k吧?” “大佬不愧是大佬,这种思路展开不是一般的开阔。” 众人的七嘴八舌让水浒林克有点懵,怎么突然我就要打高端局了,明明开局是最弱的水浒传撒。 “之前判断有误,你那个世界可能等级不低,”魔法林克看着水浒林克说道,“都有九天玄女和天庭了,还能差到哪去,说不定比我的世界都高端。” 水浒林克想了想,觉得也是,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比气力还比不过武松,这就没地儿说理去。 就武松和鲁智深这俩货——真·挖掘机转世·龙门吊临凡。 “哦,对了,”林克千兵卫忽然想起了什么,提醒道,“你回去后最好搞一个专门的基地。” “在阳谷县城不行吗?” “肯定不行啊,你的目的是造反,不管是做实验还是练兵都不能放在县城里。”林克千兵卫摇摇头,“除非你现在就想撕破脸。” 闻言水浒林克思考起来,大佬说的没错,目前自己还需要阳谷知县顶在上面,有些事情就不能做的太明显,可是……在哪合适呢? 这时候皮卡丘林克突然叫了几声:“皮卡皮卡。” “诶?你说在景阳冈上建一个山寨?” 水浒林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天才啊! 要知道在大宋城寨可不算稀罕事物,除了各地强人建立的山寨,还存在官方设立的堡寨,巡检司寨等单位。 而“知寨”则是被承认的官职名,一般有“文知寨”和“武知寨”的区分。 水浒传里,小李广花荣所在的清风寨便是巡检司寨,而他本人的身份是官方任命的武知寨。 景阳冈盘踞在附近州县的交通要道上,地理位置极佳,如若建立起一座山寨,别的且不说,单纯为过路客商提供护卫,就是一笔源源不断的收入。 水浒林克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西门庆意欲造反的罪名必须得坐实,再叠加两次抓获梁山贼人的功劳,这样便能用“预防梁山报复”的理由去说服东平府设立景阳寨。 最好能把武松运作成景阳寨的知寨。 嗯,计划通! 好像离自己打造机械版水浒的目标又近了一步,而且攀的是更高端的符文科技树! 憧憬着未来,水浒林克脸上的笑容逐渐猥琐起来。 其他的林克们浑身恶寒,纷纷离他更远了些。 第34章 前往霍格沃茨 伦敦东区,入夏以来的炎热被一场早间的骤雨打断。 由于之前的旱情,路边曾经翠绿欲滴的草地变得枯黄,而突如其来的降水,便成了滋润万物的甘霖。 但路上的行人却不这么想,连续几个月的燥热让他们大多忘记了传统——随身携带雨伞,所以一边咒骂着,一边寻找能够躲避雨水的地方。 今天是九月一日,霍格沃茨开学的日子。 一辆黑色的捷豹轿车稳稳地停在国王十字车站外面,车门打开,从里面下来一名金发碧眼的少年。 “林克,别忘记你的行李。” “放心吧,妈妈。”林克·德怀恩一边回应,一边把箱子从轿车后备箱里拎出来。 “你自己去学校真的没问题吗?”德怀恩夫人看起来很忧虑,“毕竟那是……”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是魔法学校,我们从没接触过的领域。” 林克有些无奈,只能安慰自己的母亲:“没事的,人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尝试,如果我待的不开心,可以申请从霍格沃茨退学。” 这个时候,驾驶位上的德怀恩先生回过头:“亲爱的,我们的孩子一直很有想法,他靠自己赚到的钱快要超过德怀恩家族的历史积累了。” 丈夫说的是事实,德怀恩夫人不得不承认,林克的出色贯穿了整个少年时期,就不要说同龄人了,她身边的成年人都鲜有能与之相比的。 “去吧,我相信你在任何地方都能成为精英。”德怀恩先生微笑着说道,“我和你母亲等着你学期结束回家。” 告别了父母,林克看看手表,现在是十点整,距离发车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于是不慌不忙地拎着箱子找到了九和十站台之间的第三根柱子。 旁边有一对推着行李车的母子,两人看见林克后先是看了他几眼,然后便表现的有些犹豫。 林克自我打量一番,恍然大悟:帅气的相貌,全身上下都是名牌,好一个英伦学院风的富家子弟形象。 而对方的穿着打扮则比较挑战普通人的审美,不出所料应该是巫师家庭,而且还得是跟麻瓜界接触不多的那种。 大概对方认为自己是个纯粹的麻瓜吧,不想暴露他们的真正身份。 林克冲他们友好地笑笑,干脆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欣赏起对方左右为难的窘状来。 后来的人看见那对母子想撞柱子却不敢的模样,还有在旁边一直坏笑的林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也变得踟蹰起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集聚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人越来越多。 这个时候,林克拍拍屁股站起身,冲满头大汗的母子挥挥手,然后拎着箱子大步走向了柱子。 身后有短暂的鸦雀无声,紧接着响起一片咒骂。 从柱子穿过之后,眼前的景象变得与外界截然不同,仿佛整个世界瞬间切换了模式。 一辆红黑配色的蒸汽列车赫然停在站台里,车头处用醒目的颜色印着两行字: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5972”。 “为什么不是9527?”林克吐槽着,“这数字多吉利。” 有猫头鹰从头上飞过,脚下也时不时地跑出一些另类的小动物,比如蟾蜍和耗子。 根据林克上辈子对【哈利波特】世界的粗浅了解,这些应该是学生们的宠物。 只是一时间没看到有什么神奇动物,让他略有遗憾,还以为能看见蒲绒绒呢,听说这玩意在魔法界的女性中很受欢迎。 呜! 汽笛的声音回荡在站台的每个角落,巨大如同怪物的蒸汽列车车头冒出浓烈的白烟,提醒着还在站台上的旅客们赶快登车。 上了火车之后,林克探头四处张望,内部结构与上辈子的卧铺车类似,一边是走廊,对面则是一排排带门的小包厢。 他拎着箱子往后一直走,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结果直到最后一节,都没有找到空着的,无奈只能拉开距离最近的包厢门。 还好里面只坐着一名女孩。 “你好,”林克礼貌地微笑着,“我可以坐这里吗?” 窗边的姑娘抬起了头,她有着一头淡金色长发,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儿,不管是表情还是说话的声音,都给人一种恍恍惚惚的感觉。 “我在看书,你找位置就好。” 女孩扬起手中的杂志,封面上印着“唱唱反调”的字样,让人惊讶的是,她的杂志是反着拿的。 “谢谢。” 林克放下行李,跟女孩打起招呼:“我叫林克,林克·德怀恩。” “卢娜·洛夫古德,你好。” 女孩友好地回应过后,便用颠倒的杂志挡住自己的脸,不再出声了。 原来是她呀!林克脑海里浮现出相关的资料,拉文克劳的新生,绰号“疯姑娘”的卢娜,父亲是魔法界著名地摊杂志《唱唱反调》的创办人和主编。 不过这形象跟原著里面差距可太大了,比电影里面还要更美更仙儿。 火车咣当咣当地往前开着,穿过密集的乡村,空旷的平原,窗外变换着不同的风景,车厢里一会洒满阳光,一会又是阴暗无光。 “唰啦!” 车厢门被拉开。 一只卷毛水獭……不对,一只顶着棕色自然卷的女生出现在车厢门口,身上的巫师袍在左胸的位置绣着个“直立狮子”的徽记。 那是格兰芬多学院的院徽。 女生看了一眼车厢里面,面露失望地转身便走,似乎急着在找什么东西。 在她关上门之前,林克说话了。 “学长,难道你的父母没教过你什么叫礼貌吗?” 女生转过头,脸上的表情意外里带着点生气,但还是开口道歉道:“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我叫赫敏·格兰杰。” “没关系。”林克回应道,心里却想着不愧是你啊,学霸小姐。 他早就发现了,原著出现过的人物在现实里跟电影中长得根本就不一样,光看脸的话只能靠猜谁是谁。 “你们是今年的新生吧,我想请问一下,”赫敏见对方很好说话,便继续问道,“有见过一个额头上有闪电疤痕和另一个红头发的男生吗?” “不好意思,没见过。” 林克想了想,没把哈利波特与罗恩驾驶着飞天汽车,在列车屁股后面玩命追的事情说出来。 那汽车还是罗恩他爹私人改造出的违禁品,属于知法犯法了。 等赫敏失望地离开后没多久,卢娜忽然说道:“她说的应该是哈利波特。” “大家都说波特是救世主,在婴儿时就打败了神秘人——可我父亲却知道独家秘密,神秘人是因为研究古老的黑魔法被反噬。” 姑娘你接近真相了啊! 林克心里嘀嘀咕咕:不过不是黑魔法,而是来自哈利母亲的“爱盾”。 第35章 你瞅啥,斯内普教授 列车正沿着遍地牛羊的田野飞驰。 包厢里面气氛沉默,卢娜不怎么爱说话,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拿着的杂志上,这让林克感觉有些无聊,想搭话却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只能望着窗外的草场从眼前掠过。 大约十二点半左右,过道上传来一阵轱辘转动的声音,一个笑容可掬的女人推开包厢门。 “孩子们,要不要买些零食?” 两个回应声几乎同时响起: “巧克力蛙!”“比比多味豆!” 林克摸了一下脑袋,对卢娜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要不我请你吃多味豆?” “不用的,我自己买就好了。”卢娜掏出几枚银西可递给售货员。 她家里一点都不穷,要知道《唱唱反调》每一期的发行量都相当大,甚至超过了主流媒体《预言家日报》,充分证明不管在哪个国家,广大人民群众都对地摊文学喜闻乐见。 拿到一个巧克力蛙后,林克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他对这玩意可好奇了。 主要是实物版的裸眼3d画片真心没见过。 一手拿着巧克力蛙,一手取出盒子里的画片,林克眨巴眨巴眼睛,画片上是一个老男人的半身像,大脑袋锃光瓦亮,眼神阴鹜,胸前挂着一个亮闪闪的吊坠盒,表面雕刻着一条扭曲成s形的蛇。 画片下面印着人物的名字:萨拉查·斯莱特林。 林克:(▼ヘ▼) 这老东西看一眼就觉得渗人! 他琢磨着要不要扔了这张画片,一个没注意手里的巧克力蛙就跳了出去,在车厢里来回蹦跶。 可能它有着一颗向往自由的心吧。 林克抓了几次都没成功,瞬间火大,抽出一根棍子劈头盖脸砸了过去,直到巧克力蛙变成一堆巧克力渣。 这一幕让对面的卢娜都看呆了,捏着多味豆的手停留在空中忘记往嘴里送。 “你拿着的是……魔杖吗?” 林克不着痕迹地将棍子在衣服上蹭蹭,然后别回到后腰处,面不改色地三连否认。 “这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卢娜点点头没有再问,拿起杂志继续遮住脸。 只不过偶尔会将手放低一点,露出银色的大眼睛偷偷打量那个近在咫尺的男孩。 这个人好像比我还奇怪呢…… 终于,火车慢慢地减速,停在又黑又小的站台边,林克和卢娜走出包厢,汇入过道里的人流中。 外面黑漆漆一片,四个学院的级长们在站台上维持着秩序,一个身高如巨人般的男人举着一盏提灯高声叫道:“一年级新生!” “一年级新生上这儿来……一年级新生……” 很快男人前面便聚集起不少的小巫师,那些家里有高年级生的小巫师很快便认出了他——霍格沃茨的钥匙管理员,鲁伯·海格。 海格蓄满大胡子的脸露着微笑:“人到齐了,跟我来吧,当心你们的脚底下。” 林克随大流跟在队伍中,沿着小路来到一片黑色的湖泊前,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 远远望去,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户在星空下闪烁着。 按照惯例,高年级的学生要搭乘马车,从正门去往霍格沃茨,刚入学的新生们,则要坐船经过黑湖进入学校。 这很难说是传承还是某种不可言说的仪式。 早就消失的卢娜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与林克搭上同一条船。 夜幕下,船队划过漆黑如帷幕的水面向前驶去,每条船上都有一盏吊灯,小巫师们一个个紧张加兴奋,想象着进入学校后的情景。 林克扒着船帮,探出头往湖面下看,试图找到一只传说是格兰芬多本人幻化而成的巨大乌贼,可惜乌贼爱潜水,他眼睛看花了毛都没发现。 很快,小船载着他们抵达对岸,沿着隐蔽的水道来到地下码头。 新生们在海格的带领下又走了一段路,终于聚在城堡巨大的橡木门前。 接下来的工作便由麦格教授接手了,她是一位高挑的黑发女巫,神情严肃不苟言笑。 大家先被带到了一间很小的空屋里面,麦格教授要提前交代些注意事项。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兹,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学校之一。” “参加开学宴之前,学校要首先确定你们将进入哪一所学院就学,这是一项绵延千年的仪式,我们的四所学院分别是……” “好了,新生们,整理下你们的仪容和心情,待会我来接你们。”麦格教授拍拍手,“等候时请保持安静。” 她离开房间后,小巫师们才纷纷长出一口气。 “他们怎么能准确地把我们分到每个学院呢?”有人提出自己的疑问,“是有什么测试吗?” 有人惊恐地回答道:“我表哥跟我讲过,‘逃脱巨怪的追捕’已经是连续十年的题目……” “而今年该轮到去偷巨怪的内裤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学生们人人自危,甚至有胆小的要被吓哭。 林克捂脸——内裤的事先不提,每年都跟巨怪干上,人家多累啊。 这时麦格教授回来了,感觉现场气氛似乎有哪里不对,但也没多想,领着新生们去到了礼堂。 这地方是如此的富丽堂皇,高年级生们已经等候在四张长桌旁,天花板黑的像天鹅绒,上面点缀着闪烁的群星,数百根蜡烛漂浮在头顶,照亮了一张张兴奋的面孔。 新生们纷纷张大嘴巴,就连林克也是如此——这可比电影里看过的带劲多了。 接下来便是固定流程,麦格教授将分院帽放在凳子上,后者也开始每年一次的演唱会。 趁分院帽吊嗓子的时间,林克抻着脖子观察起远处的主宾席,猜测着每一个人的身份。 坐在中央大金椅上的不用怀疑,肯定是邓布利多……老头精神很好嘛,只是感觉稍微有点坐不住,眼角偶尔会往大门方向飘。 左手边那个男巫是谁?穿的花里胡哨不说,还一直咧嘴亮出大白牙,这么骚包八成是吉德罗·洛哈特没跑了。 长得确实很帅,但跟我比还是差点意思——林克心里默默给出评价。 咦?鹰钩鼻,皮肤蜡黄,头发起码一个月没洗……这不是我那斯内普教授吗? 林克心里嘀嘀咕咕:不是,你盯着我干啥?还有表情整这么复杂,一会迷惘一会咬牙的。 咋滴咱俩有缘啊? “林克?林克?” 耳边响起一个声音,紧接着有人捅了捅他。 第36章 斯莱特林公敌 “嗯,怎么了,卢娜?” 林克转过头,发现原本喧闹的礼堂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包括但不限于新生、高年级生、主宾席的众教授,以及…… 面色不善的麦格教授,和她手里拿着的分院帽。 “林克·德怀恩!”麦格教授第六次喊出他的名字,“过来分院。” “来了来了。”林克小跑着到了凳子前面,毫无愧色地坐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分院帽扣在了林克的头上。 “我是去格兰芬多,格兰芬多,还是格兰芬多呢?”林克心里默念着,“实在不行,拉文克劳也勉强,毕竟我这么智慧,帅气,无畏,渊博,努力……” “嗤!”脑海里似乎有一声轻笑响起。 “毫无疑问!阿!斯莱特林!”分院帽用响彻全场的声音喊道。 我擦!你故意的吧! 分院帽:┐(‘~;)┌ 让你去其他学院我以后就没公信力了。 林克勃然大怒:“你敢不敢再分一次?” 分院帽别过脸去,懒得搭理他。 “去你学院那边,”麦格教授板着脸说道,“别耽误其他人分院。” 林克忿忿不平,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往斯莱特林学院的长桌走。 没有惯例的欢呼和鼓掌,大半个斯莱特林长桌都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在高年级学生复杂的目光中,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马尔福少爷作为二年级学生的代表,对自己学院这一出感到不明所以,忍不住问坐在旁边的级长:“怎么回事?” “斯莱特林是纯血家族的大本营,从建校时一直延续至今,”马库斯·弗林特面色严肃地说道,“后来降低了标准,混血巫师也被允许进入学院。” “但是你有听说哪个巫师家族姓‘德怀恩’的吗?” 马尔福仔细回忆了片刻,摇摇头表示没有。 “你再看他手腕上是什么?”马库斯以下巴示意。 “某种奇怪的魔法装置吗?” “那东西叫手表,”马库斯颇有些头疼,“是麻瓜们用来看时间的工具。” 马尔福少爷大惊:“你的意思他是个泥巴种?” “没错,很多人都猜出来了……斯莱特林以后要热闹起来了,该死的,我可不想本学年被一直扣学院分!” 随着林克的身份被传开,长桌上的窃窃私语变得越来越多,投在他身上的视线大部分都不怀好意。 另外三个学院的学生们都看傻了,从来没见过一个新生刚入学就能收获如此多的敌意,而且还都是自己学院的人。 林克垂着头,旁若无人地修剪着自己的指甲,心里面却冷笑连连。 “可悲的小蛇们呐,最好别惹我,否则非让你们认识认识斯莱特林的王!” 主宾席上,邓布利多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被孤立的林克,看了一会后扭头找到斯内普,开了个玩笑。 “你们以后还能拿到学院杯吗?” 斯内普紧绷着脸:“这并不好笑,邓布利多。” “但我觉得你对他很感兴趣,从刚才就一直盯着看。”邓布利多似乎笑了一下,“甚至给我一种你在看波特先生的错觉。” “我想你是老糊涂了。”斯内普嘲讽了一句。 “啊,我好像明白了,这孩子的眼睛与波特几乎一模一样……” 斯内普面无表情,一双眼睛古井无波:“如果你还想我待在凤凰社的话……” “开个玩笑,抱歉,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咳了两声,饮下一大杯南瓜汁,随后便等着分院仪式结束。 很快,新入学的小巫师们去到了各自的学院区,麦格教授卷起羊皮纸,冲主宾席点点头。 阿不思·邓布利多笑容满面地站起来,张开双臂,似乎今年的这批学生让他格外满意。 “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今年的分院仪式似乎结束的要迟一些,”邓布利多调皮地眨下眼睛,“那就让宴会开始吧。” 下一秒,所有长桌上就堆满了食物,仿佛它们是被看不见的手从别处搬运过来的。 小巫师们早就饿了,此时纷纷欢呼出声,一个个开启炫饭模式。 与其他三个学院热烈的气氛不同,斯莱特林这桌显得颇为沉闷,高年级生咬牙切齿地瞪着大快朵颐的林克,低年级学生则吓得大气不敢出。 专心干饭的林克才不管那么多,面前的食物样样都很好吃,谁说英格兰是美食荒漠的,你看人霍格沃茨里家养小精灵的手艺就很好嘛。 他正准备再拿一块烤牛肉,却不防桌子上面突然钻出一个脑袋,唬得他差点拍上去一张符箓。 好吧,这里是哈利波特世界,没符箓这种东西,思维惯性了属于是。 “你好,我是差点没头的尼克,”那个半透明带点珍珠白的脑袋自我介绍起来,“格兰芬多学院的常驻幽灵。” 林克谨慎地回应道:“下头男尼……我是说尼克先生,你来我们学院干嘛?” “啊,我听血人巴罗说斯莱特林学院收了一位麻瓜出身的小巫师,”尼克热情洋溢地解释道,“所以过来看看稀罕事。” 血人巴罗,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常驻幽灵,此时正坐在马尔福旁边,瞪着眼睛往这边看,配合着它枯槁的容貌,以及沾满银色血斑的长袍,显得阴森可怖。 马尔福都快哭了,但又没办法调座位,看的林克心里直乐呵。 “不光是我,学校里的幽灵们大部分都来了。”尼克示意林克往上看。 只见几十个幽灵漂浮在斯莱特林学院长桌上的半空中,也不吭声,就这么静悄悄地打量着林克。 林克感觉自己后背都有点发凉,赶紧低头干饭,突然觉得好像有哪不对劲。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前面只露着个头,冲着自己傻笑的尼克,和他之间隔着一个装着饭菜的盘子。 林克嘴角瞬间就抽动了两下,赶紧低头又扒了几口饭,再次抬头…… 面前的尼克:笑貌犹存jpg。 头顶的幽灵:音容宛在jpg。 尼玛,我在霍格沃茨吃了顿灵堂聚餐! 第37章 新的林克是只王八 晚宴接近尾声的时候,林克注意到霍格沃茨的学校管理员,阿格斯·费尔奇来到邓布利多身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老校长的脸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对斯内普说了几句话,后者点点头,站起来离开礼堂。 大约十分钟左右时间,斯内普回来了,脸上似乎挂着嘲弄的笑容,叫上麦格后两人又匆匆走了。 哦豁,八成是勇闯天涯的哈利和罗恩抵达学校了。 无辜的汽车,柔弱的打人柳,祝福你们没事…… 林克揶揄地想着,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原来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男孩,他们满头红发,从身上穿着的学院服判断,应该是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兄弟。 两人见林克周围空着一大片,很自来熟地挨着他一左一右坐下,开始自我介绍。 “嘿,我是弗雷迪,他叫乔治。” “我们刚才听说有个麻瓜出身者进了蛇院,所以来打个招呼。” “你们好,我是林克·德怀恩。”林克用别扭的姿势分别和两个韦斯莱握手,“你俩是格兰芬多的学生,来我这是不是不太合适。” “无所谓了,我们与斯莱特林本来就不对付。”乔治打了个响指。 弗莱迪接着他的话说道:“不过哥们你就惨了,刚入学就成了学院公敌,以后可得要小心。” 最后两人一起冲林克眨眨眼睛:“需要帮忙尽管说,估计其他三个学院想看……嗯,是想帮你的人很多。” 你就直说吧,大家想看蛇院内讧的乐子! 林克隐蔽地扯下嘴角,但人家特意跑过来表达善意,自己总不好不给面子,于是诚恳地向对方做出感谢。 直到宴会结束,哈利与罗恩也没现身,让心念念的林克好生失望。 级长们领着小巫师们回到自家学院的公共休息室,开始为新生们分配寝室。 四个学院的宿舍各有其特色: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最高,斯莱特林最低,赫奇帕奇最容易饿(挨着学校厨房)。 鉴于斯莱特林那固执的血统理念,因此大部分时间学生的数量都是全校垫底,带来的好处便是寝室单间众多,每人占一间还有空余。 林克站在写有自己名字的寝室门口,脸上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这间寝室面积虽然不小,但里面的空气潮湿,墙面不少地方都有渗水的痕迹。 由于位置在黑湖下方,即便在白天也显得光线幽暗,隔着窗户还能看见游曳着的水中生物,其中不乏一些外形奇怪狰狞的。 比如那个灰绿色皮肤,满嘴尖牙利齿,拿着一把三叉戟的不明生物,正贴着窗户玻璃往房间里窥视,下半身的鱼尾在水中摆来摆去。 我擦,这货绝对不是人鱼……不是人鱼! 林克被恶心坏了,气沉丹田大喝一声:“你瞅啥?” 不明生物吓了一跳,举起三叉戟摆出威胁的姿态,嘴里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咒骂声。 嘿!给你脸了是吧——林克从腰间拔出棍子。 “荧光闪烁!” 魔力瞬间被引动,一道足有碗口粗的强烈白光从短棍顶端射了出来,整间寝室里突然光芒大盛,跟有人往里面丢了个闪光弹差不多。 不明生物立刻惨叫起来,三叉戟也不要了,捂着眼睛拼命地向远处游走。 现在就能使出魔咒,是因为在收到通知书后,林克就去对角巷购买了入学所需的课本和必备用品,不仅如此,他还买了一些高年级用到的教材。 开学前一个月时间,他几乎足不出户,通读过手头上全部的书籍,尤其是《标准咒语》系列的七本,里面的咒语掌握的七七八八,所差的就是火候。 主要是他一直都在练习无杖无声施法,没别的原因,他那魔杖拿出来太丢人。 好家伙,谁家的魔杖又粗又长,不解释的话还以为是根短棍,挥舞起来能虎虎生风,哪怕使不出魔法还能把人揍得满脸桃花开。 妥妥的就是【真·物理法器】呗。 当初自己从魔杖店出来时,老板奥利凡德捂着脸追上来,千叮咛万嘱咐地不让他透露从哪买的魔杖,不但没收钱还倒贴了十个金加隆的封口费。 “这老x登,说什么‘魔杖选择巫师’,给我一根当学徒时做的棍子是几个意思?” 林克嘴里骂骂咧咧,收拾好床铺被褥,简单洗漱之后,就准备上床休息了。 他今天又是坐船又是走路,也就是仰仗着其他林克们分享的身体素质(在魔法世界打过折),才没感觉有多累。 但自己目前是斯莱特林的公敌,不知道那些小蛇们憋着什么坏呢,所以要养足精神应付第二天的挑战。 ………… 还是熟悉的忽忽悠悠,熟悉的宏伟大厅。 “兄弟,快过来,有新人了。”有林克见他来了,挥手招呼道。 有段时间没新人出现了,所以最近林克们来这里也就是跟老熟人摆摆龙门阵,叙个旧扯个淡啥的。 “来了,来了。” 魔法……现在该叫霍格沃茨林克了,凑到近处看见几个人正在围观一只蓝色的小可爱。 “呲水王八?” “是杰尼龟啦!” 霍格沃茨林克大惊:“你能说话?那黄皮耗子咋不会呢,你俩不都是宝可梦吗?” “根本不一样,我来自【精灵宝可梦】世界,”杰尼龟林克指着自己解释道,“那只皮卡丘是电影【大侦探皮卡丘】里面的。” 分的这么清的吗?一众林克嘁嘁喳喳讨论起来。 “也就是说,不管原著、同人、二创,甚至单纯的恶搞,都有可能衍生出独立的世界喽?” “很有可能,感觉自己又增加了重要的知识点。” “想象一下,要是我们有人穿越到【龙珠】和【银魂】里面,分别变成弗利萨与普利萨,俩人见面的时候会不会当场得死一个?” “嗯……” 林克们仰脸想了一会,觉得这场面好刺激,好期待,好想看。 该怎么说呢,吃瓜都想吃到自己头上,不愧是把“乐子”刻在基因里的林克。 “好了,分享的时候到了,大家都去触碰黑石吧。” 武侠林克拍拍手说道。 第38章 斯内普疯了 林克们睁开眼睛,刚才经历了呲水王八的一生,脱离之后还有点恍惚。 “又是狼又是王八,感觉我这辈子都找不到做人的乐趣了。”林太狼仰头望天四十五度,语气里充满了唏嘘。 “少来,足球大佬分享的小电影你可没少看。”武侠林克毫不留情面地拆穿他。 “有什么用呢?”林太狼立马变得垂头丧气,“撑死眼,饿死x。” “那足球大佬下次更新你还追番吗?” “必须的啊!” 奈良林克看着自己的手,好奇地问道:“我现在有了雷和水两种查克拉属性,你们有什么变化吗?” “哥们你不会要出血继限界了吧?”霍格沃茨林克惊讶道,“我记得是什么来着,岚遁吗?” “忘了,”奈良林克挠挠头,“你们谁见到足球大佬记得让他帮我翻翻原著。” 武侠林克在旁边羡慕得流口水,用袖子擦了把嘴角:“你们的世界都有超凡力量,哪像我,虽然零零发无厘头,但归根到底还是武侠。” “你那边过去多久了?” “从头回见面到现在才俩月,天天跟着师父给那些女人看病。”武侠林克抱怨道,“也不知道叶孤城他们啥时候决战紫禁之巅,我等着学天外飞仙呢。” “保龙一族都是代代传承,好家伙,原来我这一脉祖传的只有医术和机关术。” “更可恨的是,零零发他就学了妇科,剩下的科目直接让我自学……卧槽,整整一屋子的书啊!!!” 听着武侠林克在那里凄凄惨惨戚戚,其他的林克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场聚会最终在沉闷的氛围里结束。 ………… 霍格沃茨美好的一天是从早餐开始的。 家养小精灵们准备的饭食种类丰富,四个学院的长桌上摆满了粥、腌鲱鱼、面包、鸡蛋和咸肉。 林克很容易就看到了存在感异常高涨的罗恩·韦斯莱,作为干饭小能手的他正在胡吃海塞,完全忽视了旁边赫敏要杀人的目光。 “能不能别吃了,你就不为昨天的事感到羞愧吗?”学霸小姐抡起课本在罗恩身上砸了几下,“万一路上掉下来了怎么办?” “可是我们平安到了学校。”戴着圆眼镜的哈利·波特讪讪辩解着,“受伤的只有那辆车,它当时好像很生气。” 格兰芬多作死……不,黄金三人组终于胜利会师了——林克啧啧两声,就不再关注他们。 他看过课程表,今天的头一节课便是魔药课,作为斯莱特林的一员,在自己院长的课堂上迟到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三下五除二对付完早餐,林克刚站起来就听见格兰芬多那桌传来惊呼声。 他伸头看过去,只见罗恩满脸惊恐,手里拿着一个红色信封,四个角在呼呼冒烟。 “快打开你的吼叫信!”旁边一名胖乎乎的男生催促着。 罗恩颤抖着撕开信封,转瞬间巨大的响声充满整个礼堂,把天花板上的灰尘都震落了下来。 “罗恩·韦斯莱……baba……”(大概意思就是败家玩意儿,给你爹找了大麻烦,以后再不老实学都不让你上) 林克耸耸肩,独自一人前往魔药课教室。 教室位于一间地下房间里,比城堡主楼阴冷得多,装修风格那叫一个太平间,沿墙摆满了玻璃罐子,里面泡着各式各样的动物标本,其中不乏单独的器官,包括大脑、眼睛…… 在这里上课,学生们经常后背发凉,因为总觉得有脏东西盯着你。 一年级的小巫师们哪见过这个呀,从进门后就瑟瑟发抖。 在惶惶不安的氛围中,砰一声响,教室门被大力推……也有可能是踹开,从头到脚一身黑的斯内普走路带风,闯进了教室。 老蝙蝠走上讲台后,用阴冷的目光环视一圈,并悄悄地活动了下右脚。 但这个小动作被林克敏锐地捕捉到。 “魔药学不需要你乱挥魔杖,也不需要你瞎念咒语,所以我想你们没人懂得欣赏,魔药制作这门深奥的科学和精密的工艺。” 斯内普说话声音并不高,但却有让教室秩序井然的威慑力。 “……我可以教你们如何混乱心智,如何迷惑感官;我会教你们赢取名声,酿造辉煌;甚至能教你们如何长生不老……” 就吹吧——林克撇了撇嘴,我能诸天分享都不敢说自己长生不老。 斯内普教授继续说着开场白,下面鸦雀无声,按照套路,他马上就要抽取一个人进行提问。 这届一年级生还算正常,像赫敏·格兰杰那种爱出风头的完全就是异类,斯内普隐隐产生了一丝畅快,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林克那张如萤火虫般出众的脸。 麻瓜出身者,却被分到斯莱特林——斯内普合上点名册,他不讨厌长得帅的人,也没有坚定地信仰纯血论,但是这个货有一双与哈利同款的眼睛…… 不能原谅! “林克·德怀恩!” “如果我把水仙根粉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林克感觉很无奈,他没想到第一个找麻烦的斯莱特林居然是自己家的学院院长。 “生死水,教授,是一种强效安眠药。” 斯内普挑了挑眉毛,没有停止提问:“回答我,舟形乌头和狼性乌头有什么区别?” “没任何区别。” 斯内普有一丁点的惊讶,但刚才的问题并不难,提前预习过课本就会知道,所以他接下来上了难度。 “如果要为一个人解除他所中的混合毒,根据戈巴洛特第三定律,你应该怎么做?” 这已经是非常超纲的内容了,斯内普开始期待看到对方脸上迷茫的神情。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林克平淡的声音。 “只需要在嗓子里塞入一块粪石。” 斯内普一愣,继而不自觉地产生了一些欣喜,难道学院里出现了一名魔药学天才? “斯莱特林加十分!” 加过分后,斯内普稍微冷静了些,觉得有必要继续验证。 于是课堂上响起两人接连不断的问答声。 “制作复方药剂需要哪些材料,如何完美地配置出来?” “教授,所需材料是……,制作流程分别……” “斯莱特林加三十分!” “说出福灵剂的配方。” “好的教授……” “斯莱特林加五十分!” “关于独角兽尾毛的药用价值是?” “……” “加一百分!” “一百一十分!” “一百五十分!” “两百七十分!” ………… 此时还待在大礼堂里面的学生,有一个算一个,望着位于教职工席右侧,用来计算学院分的巨大沙漏,瞠目结舌,呆若木鸡,纷纷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大问题。 代表斯莱特林学院的沙漏中,大量的绿色宝石像暴雨倾盆一样,疯狂地往下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成一座小山。 第39章 初见金妮 天才遇见天才,时间总会流逝得很快。 当斯内普恢复理智后,发现这节课已经过去一半,新生们连课本都还没掀开,而笔记却记了十几页。 抛开个人品性和师德不谈,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实力确实对得起魔药大师这个称号。 “今天我会教你们配置一种治疗疖子的简单药水。” 斯内普整理好心情,开始淡定地讲解起制作流程和注意事项。 谈不上事无巨细,但要点却一个不落,按照他说的步骤操作基本上就不会出问题。 可总有几个学生粗心大意,要么弄错材料的份量,要么手法不标准,结果引发了一场小小的课堂混乱。 因为严格意义上讲,制作魔药的过程相当于一场小型仪式,需要有魔力的介入,麻瓜们即便照本宣科也做不出魔药。 这便是魔药和草药的最大区别。 而小巫师们的魔力通常不稳定,再加上操作上的偏差,做出不合格的魔药属于正常现象,极个别的还能把成品搞出爆炸效果。 就比如著名的爆破狂人,格兰芬多二年级生,西莫·斐尼甘。 而林克有着诸天分享的优势,自身的魔力储备丰厚,身体和心理素质极强,顺理成章做出了完美的成品。 斯内普看过后,忍不住又给蛇院加了五十分。 下课后,斯内普像个老蝙蝠一样飘走了,不知道是这节课上的太累,还是急着去休息室跟其他教师炫耀。 肯定不可能是后者,我斯教最讨厌的就是爱出风头的人。 魔药课属于大课,通常是两个学院一起上课,今天上午的课堂让蛇院和狮院的新生们大为震撼,他们甩着记笔记记到酸痛的手臂,相互议论着走向大礼堂。 已经有格兰芬多的小巫师尝试着与林克打起招呼,考虑到两个学院常年不对付的传统,这称得上是个好兆头。 因为是开学第一天,学校安排的课程不多,而每个学院的级长都在昨晚严厉告诫过新生,在还未熟悉城堡结构的前提下,单独闲逛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所以大礼堂就成为最适合一年级生课后聚集的地点。 当新生们三三两两跨进礼堂后,发现里面早就有了大批的学生,仿佛全校在这会没课的人都来了,不管是高年级还是低年级,都在大声地谈论着什么。 “学长,你们在干嘛?”有格兰芬多的学生挤到认识的人旁边,好奇地问道。 “你看那边的计分沙漏。”高年级生指着教职工席的右边。 四个巨大的沙漏里,那一抹绿色几乎闪瞎了所有人的眼。 “大家都在猜这东西是不是坏了,但我不这么认为,”高年级生面色严肃地说着,“我猜是斯内普教授主动辞职,校长一开心就给蛇院加了分数。” 呃……这名小狮子回忆起魔药课上的情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学长,教授他没辞职……实际上刚才……” 没过多久,礼堂里爆发出足以掀翻天花板的惊呼声。 ………… 教师休息室内。 矮墩墩的斯普劳特教授换好外套,对仍在描述课堂见闻的魔药学教授说道: “西弗勒斯,我承认斯莱特林的学生很优秀,但你已经说过五遍了……” “如果那个德怀恩有很高的魔药天赋,相信他在草药学上也不会差,明天上课时我会见识到的。” 教授魔咒学的弗立维教授笑着插嘴:“一个一年级的小巫师被西弗勒斯夸成这样,倒是少见。” 他说着便打趣起来:“看来去年丢掉学院杯让你耿耿于怀,现在突然冒出个优秀生,肯定没少加分吧?” 斯内普的脸突然僵住,现在静下心来回想,自己在上课时似乎有点忘乎所以,学院分加的奔放过头了……邓布利多该不会找自己单聊吧? 仿佛是印证心中所思,休息室墙上挂着画框里忽然传出声音:“斯内普教授,校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 林克独自一人走在霍格沃茨城堡中,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引发讨论话题的核心人物,他这会正在寻找“有求必应屋”。 在城堡里面有很多奇特的地方,譬如打人柳下面的密道,某间永远都打不开门的教室,与当日天气保持一致的天花板等等。 有求必应屋是当中最为神奇的。 它也被叫做“来去屋”,当它出现的时候,里面的设施总是能够恰好符合求助者的需要,会根据进入的人数自动调整尺寸,并且还能对城堡内的物品进行征用。 当初在看《哈利波特》系列电影时,林克对这间屋子就好奇得紧,来了霍格沃茨后自然要亲身体会。 另外,他的确也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用来做研究和练习。 别问为什么不在蛇院寝室,问就是采光差、小人多、待久了容易得风湿。 “但问题是在几楼呢?” 林克嘀嘀咕咕着,以他上辈子的粗浅了解,大事件倒是能勉强回忆起来,至于细节就甭指望了。 依稀记得是在一副绘制着“巨怪跳芭蕾舞”的挂毯附近……没办法,只能一层一层的找。 在经过变形课教室的时候,林克刻意站在门外偷听,麦格教授在里面指导格兰芬多的二年级学生,他们要把一只甲虫变成纽扣。 不出所料只有学霸小姐最快成功,貌似罗恩·韦斯莱还被训斥了几句。 看了看手表,发现时间接近中午,林克想了想觉得也不急于一时,于是折返往礼堂的方向走。 可就在转过走廊拐角的时候,被一名脚步匆匆的女孩撞个满怀。 女孩的头发红的像火,容貌精致,怀里抱着的书本掉的满地都是。 这女孩身上透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紧张,直接就蹲下去捡东西。 直到林克帮她把书都收拢好,女孩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要道歉。 “对,对不起,德怀恩同学。”女孩看清楚林克的相貌,显得更慌张了,“我不是故意的。” “哦,没事,”林克随口回应着,“你认识我?” 女孩穿着格兰芬多学院的长袍,看着他说道:“上午我们一起上的魔药课,我在你左边的桌子。” “啊!”林克做恍然大悟状,指着女孩,“你是,是……” 十秒钟后,面对女孩困惑的眼神,林克表情相当自然地说道:“请问你是谁?” “我叫金妮,金妮·韦斯莱,”红发女孩呆呆地说出自己的名字,过了半天才仿佛反应过来似的,近乎自言自语地小声说道,“我先走了。” 看着金妮落寂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末端,林克挠了挠头,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哪惹她不高兴了。 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地上静静地躺着一本小小的、薄薄的书。 第40章 没Ac数的马尔福 有那么一瞬间,林克怀疑自己是不是拿错了救世主的剧本。 不是哥们,什么意思啊? 笔记本,还是从金妮手里落下的! 没记错的话这玩意是魂器吧! 谨慎起见,林克摆出一个亚洲蹲的姿势,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本封皮褪色的笔记,看到在封皮底部写着一个名字:t里德尔。 “后面再加个d多好,简直逼死强迫症。” 林克习惯性地吐槽一句,他当然是在说笑,毕竟人家光头大佬,二代黑魔王的真名就叫“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好吧,现在确定了,笔记本里面藏着一个青春版的伏地魔——鼻子还没变成双孔插座。 所以,捡还是不捡,这是个问题。 安全第一!林克很快便作出决定,抄起笔记本揣进长袍里,吹着口哨施施然地往一楼去了。 区区一块灵魂碎片,还是十六岁时的伏地魔,不足为惧。 而且,他在上了一节魔药课后,发现自己对这门学科还……挺感兴趣的,现在看见笔记本自然联想到密室里的蛇怪。 蛇怪,那可浑身都是宝啊! ………… 位于八楼的校长办公室是一个宽敞美丽的圆形房间。 这里摆放了许多稀奇古怪的银器,旋转着不断喷出小股的烟雾,墙上挂满了肖像画,有男有女,他们都在相框里轻轻地打着呼噜。 斯内普目不斜视盯着搁放在办公桌旁边的分院帽,心里却在盘算着待会该怎么给学院分暴涨找个恰当的理由。 “吃了吗,教授?”分院帽大概觉得别扭,突然开口问道。 “还没……” 魔药学教授下意识回应道,也有些尴尬,便扭头看向了另一边。 那里竖着一根镀金栖枝,上面蹲着一只半死不活的大鸟,迎着他的目光有气无力地叫了几声,紧接着身上呼地冒出明亮的火焰,没一会便化为一堆灰烬。 斯内普:“……” 恰好这个时候邓布利多推门进来:“抱歉让你久等了,西弗勒斯……咦,你眼睛怎么了?” 斯内普瞪着通红的双眼:“我没事。” “好吧,”邓布利多在办公桌后面坐下,十指交叉,“那接下来我们好好谈谈,关于今天斯莱特林涨了一千多学院分的事情。” “我注意到你为德怀恩同学加了九百七十分,对此有什么解释……啊,你别哭,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这是哭吗?”斯内普几乎是吼出来的,“刚才被你的凤凰闪到眼了!” “不要激动,这可不像你的作风,西弗勒斯,”邓布利多一只手下压,“那位德怀恩同学,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不要跟我说是因为他的眼睛,你对哈利都没这么优待过。” 斯内普的脸立马就拉下来了,好一会才慢慢说道:“他在魔药学方面是个天才。” “跟你比起来呢?” “和当年的我旗鼓相当。”斯内普骄傲地扬起下巴,“我必须承认这点。” 邓布利多瞬间产生了兴趣,有种想去看看怎么个事儿的冲动。 “好吧,即便他凭实力挣到了学院分,但这次的影响很恶劣,所以我必须做出相应的措施。” 斯内普马上急眼了:“你想取消掉我们的分数?” “不至于,”邓布利多摆摆手,“这不符合霍格沃茨的传统。” 斯内普看着他,又狐疑地问道:“上学年末你强行给格兰芬多加分,这学期不会还打这主意吧?” “绝无可能!”邓布利多果断否认,“我的意思是从今天开始到学年结束,禁止你再为德怀恩同学加学院分。” 斯内普想了想后点头:“我没意见。” 老校长则回了一个笑眯眯的表情,同时隐蔽地往墙上瞟了一眼。 呵呵,西弗勒斯啊,整个学校的画像都是我的眼线,你不会知道蛇院的高年级生们在密谋着什么的。 ………… 午餐时间,与昨天没什么两样,林克身边一个斯莱特林学生都没有。 但是有小狮子们自发地宣传,他拿学院分的彪悍壮举已经广泛地传到了几乎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特意跑来看他的人络绎不绝。 其中有一些感情丰富的学姐,见他被自己学院孤立,在欣赏过他帅气逼人的脸庞后,纷纷流下了同情的泪水。 林克:能不能给可爱的学弟来点实际的,比如十几个温暖的怀抱。 “嘿,哥们,今天你太能出风头了。”弗雷德一屁股坐到旁边,浮夸的说道。 右边的乔治捅了捅林克,压低声音问道:“说实话,是不是斯内普和你串通好的。” “怎么可能,”林克矢口否认道,“你俩好好想想,教授平时是什么做派?” 韦斯莱双胞胎还就真照做了,片刻之后,同时打了个冷战。 “不行了,我浑身发冷。”乔治面色苍白。 “梅林的四角裤啊,我要吐出来了。”弗雷德表现得也不遑多让。 “所以你真靠实力赚得学院分?” 林克淡定地喝了一口南瓜汁:“我自学过部分高年级的课程。” 双胞胎同时翘起四根大拇指,由衷感叹:“牛鼻!” “哎,那不德拉科吗,他冲着你来了。” 林克抬头一看,就见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带着两个跟班,往自己这边走。 乔治拍拍林克的肩膀:“我们先撤了,还是那句话,需要帮忙尽管说。” 双胞胎在马尔福不善的注视中离开了,后者来到林克旁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整个礼堂的人都在议论,说你为斯莱特林提前赢下了学院杯,这么说,你真有几分本事了,对吧?” 林克没吭声,等着他的下文。 “干得不错。”马尔福轻轻咳了一声,“我的意思是,你有资格做我的跟班。” 林克:“?”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天生邪恶的马尔福小鬼。 马尔福看着跟前的林克,他过来之前就设计好了自己的身份——一个身份高贵且怀着善意的拯救者。 身为28纯血家族中的一员,德拉科马尔福的确不喜欢麻瓜出身的巫师,但马尔福家族屹立巫师界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手底线灵活。 如果这名巫师不那么爱出风头,自身又有实力,而且还长得帅的话,马尔福觉得自己的胸襟可以适当地变得开阔些。 “做我的跟班吧,”马尔福又重复了一遍,“我会帮你跟学长们求情。” “作为回报,未来你要协助我成为霍格沃茨的王。” 啥玩意?林克勃然大怒,你想当我爹? 第41章 冲突 作为内定的蛇院之王(自己定的),林克面对马尔福的当面跳脸,觉得是可忍孰不可忍,哪怕叔能忍婶也忍不了。 还有,霍格沃茨的王是什么头衔,我大斯莱特林学院满足不了你吗? dzz,必须狠狠抽之! 马尔福对林克看着自己的目光很熟悉——通常这种眼神都是自己面对蠢货时用的。 “我不想跟白痴待一起,因为会被传染。”林克冷冷地说道。 马尔福的血压一下子上来了,苍白的脸涨的通红,接着就听到那个英俊的男孩继续开口嘲讽。 “我要是你的两个跟班,会特别小心,”林克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德拉科你真不是个东西,人家本来就傻,你t还天天让他俩跟着,是怕克拉布和高尔的智商不够低吗?” baba……baba…… 林克那小嘴像抹了开塞露似的,慢条斯理地口吐芬芳,整个礼堂里洋溢起鸟语花香。 周围的小巫师们都惊着了,崇拜之情滔滔不绝,恨不得纳头就拜,现场学习这门语言艺术。 马尔福被骂得几乎要背过气,好歹缓一缓后见两个跟班挠着头一副听不懂的模样,差点又背过去。 “你俩是白痴吗,揍他!” “你们确定要打架?”林克冷笑着说,“在学校礼堂这里?” 这话让马尔福充血的大脑稍微降了一点温度,可站在他左边的克拉布,已经抽出魔杖指着林克,自信地大声念起魔咒。 “昏昏……” 克拉布只说出一个单词,紧接着便“嗷”的一声捂住肚子倒下,臃肿的身体趴在地上蜷缩成一只煮熟的大虾。 没有人看清楚刚才的一瞬间发生了什么,只见克拉布的魔杖被林克握在手里,后者脸上带着讥笑,很随意地将魔杖撅成两截。 看见被扔到脚边的魔杖,哪怕高尔智商再低也意识到了危险,但只是眨了下眼,林克就已经到了跟前,又一个上钩拳打在他的下巴上。 咣,高尔也被秒了。 马尔福目瞪口呆,跟班们被打倒,下一个便轮到自己了,此时大脑催促着身体赶快逃走,两条腿却无论如何迈不出步子。 “德怀恩……”马尔福惊恐地叫道,“这里是大礼堂,禁止斗殴。” 林克走过来,亲密地搂着他的肩膀,用诚恳的语气说道:“我只是单方面的殴打你们,所以不算斗殴……” 然后他扭头问周围的小巫师:“你们说对吗?” 吃瓜群众们瞬间化身成为点头鹌鹑,甚至还有不嫌事儿大的煽风点火。 “刚才我都看到了,”弗雷德·韦斯莱大声说着,“克拉布要对你用不可饶恕咒!” 被挟持着的马尔福顿时怒目相向——那明明是昏迷咒! 乔治在人群中帮腔:“没错,他想用钻心咒对付林克同学!” 所有人:(⊙_☉) 不是,你确定克拉布有这个能耐? “对呀,我只是正当防卫。”林克狞笑着把拳头扳的咯吱作响。 可怜的马尔福这时双脚都在发抖,乞求的目光投向长桌远端的蛇院高年级生,但得到的只有冰冷的漠视。 林克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你想怎么去校医务室,走着还是爬着?” 马尔福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幸运的是,两位教授的出现拯救了他接下来的命运。 见到是麦格教授到来,小巫师们自觉地分开让出道路,她后面跟着一只花蝴蝶……洛哈特教授。 “教授!”马尔福激动到嚎啕大哭,连滚带爬到麦格脚下,“救命,德怀恩他……他想杀了我!” 麦格教授悄悄地往后挪了半步,以免马尔福把鼻涕蹭到长袍上,随后打量过案发现场,严厉地盯着林克。 “德怀恩先生,你有什么要说吗?” “克拉布同学可能吃坏肚子了,高尔同学走路撞到空气墙晕了过去,”林克看了眼马尔福,继续微笑着说道,“至于德拉科同学,则是突然想起了开心的事情,所以喜极而泣。” 麦格教授目瞪口呆,仿佛在听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大礼堂里寂静无声,霍格沃茨学校建校千年,从未有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足足过去两分钟,麦格教授才反应过来。 “关三天禁闭!”她喊道,“斯莱特林扣掉三十分!打架斗殴,毁坏同学的魔杖,还当着教授的面说谎,你怎么敢——” “你没有明白,教授,德怀恩要杀我!至少得关他半年——” “闭嘴,马尔福先生!”麦格教授冷冷地打断他的话,“以我对你的了解,这次斗殴肯定是你挑起来的。” “斯莱特林再扣二十分!” “啊?”马尔福张大嘴巴,在原地呆若木鸡。 他感觉那些蛇院学生看自己的眼神更加冷了。 “至于你,德怀恩先生,身为副校长我有权决定你关禁闭的地点,”麦格教授再次对林克说道,“就在禁林跟着海格巡……” “米勒娃,我想插个嘴,可以吗?” 这个时候,一直旁观的吉德罗·洛哈特忽然走上前,跟林克并排站在一起。 “就像你刚才说的,这位德怀恩同学是正当防卫,虽然下手重了一点点,但也情有可原;作为教授,我们要给犯错的小巫师们改正的机会,不是吗?” “这不是撤销禁闭的理由,吉德罗。”麦格教授并没有给他留情面,“制定校规的目的是为了遵守它。” “当然当然,但我的意思是,”洛哈特赶紧摆着手,“让他来我办公室关禁闭,毕竟禁林那种地方对于一年级生太危险。” “而且,我也需要一名助理帮我处理读者的来信,你知道的,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麦格教授似乎有些犹豫:“这个……” 洛哈特搂着林克的肩膀,露出白灿灿的两排牙齿:“我相信那些读者热情洋溢的信件有助于洗涤心灵,你说是吗,德怀恩同学?” 林克浑身恶寒,感觉挤眉弄眼的吉德罗·洛哈特像一只搔首弄姿的孔雀。 洛哈特给出的理由有一定说服力,这让麦格教授最终下定决心。 “德怀恩先生,你的禁闭从今晚十点开始,在洛哈特教授的办公室。” 听到这话,洛哈特悄悄冲林克比了个ok的手势。 然而麦格教授话锋一转:“仅限前两天,最后一晚你仍旧要去禁林巡视。” 洛哈特:“……” 第42章 宝藏男孩洛哈特 一架折得很精巧的飞机,从窗户外飞了进来,落在斯内普的办公桌上,舒展着将自己变回信纸,上面只有一句话: “斯莱特林扣除五十分学院分,扣分者——林克·德怀恩,德拉科·马尔福。” 片刻之后,办公室里响起了斯内普愤怒的咆哮声。 ………… 礼堂内的纷争已然平息,克拉布和高文被送到校医务室,由庞弗雷夫人进行治疗,学生们纷纷离开准备去上下午的课。 与其他三个学院学生边走边谈论的热烈气氛不同,蛇院的高年级生全程冷着脸一言不发,让跟在后面的马尔福面色更加苍白。 麦格教授和洛哈特下午都有课,其中洛哈特在离开的时候,刻意冲林克眨了眨眼,提醒他一定要准时到课堂。 这让林克颇为迷惑,洛哈特在原著里面就是个草包,靠着一手遗忘咒窃取了多名巫师的记忆,并将他们的经历写成书出版,不光赢得了金钱和名声,还顺势推出个人品牌的商品来割韭菜。 但自己和他又不认识,洛哈特今天表现得这么上心干嘛,他不是想蹭救世主哈利·波特的热度吗? 大概是帅气的人之间会有好感吧。 秉持着“想不明白就自己编个理由”的原则,林克打着哈欠一路来到了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 教室面积并不算特别大,但是屋顶非常高,在中央的位置吊着一只飞龙的骨架,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模型。 沿着四面的墙壁摆满了照片与画像,打眼一看,几十个洛哈特在里面搔首弄姿呲着牙笑。 林克环顾一圈,发现有不少女生都在对着画像发花痴,而男生们就表情各异了。 黑魔法防御课是以学院为单位来上的,已经有学生在传小道消息,洛哈特给二年级生授课时闹出了乱子。 林克对此事还有些粗略印象,好像是他作死地放出了一群爱捣乱的小精灵。 “总不能接着再来一遍吧?” 林克狐疑地看着站在二层台阶上洛哈特,和中午时候相比,这货又换了一套衣服,骚包得很。 “我,吉德罗·洛哈特,梅林爵士团三等勋章,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开始上课后,洛哈特说起了精心准备的自我介绍。 “但我不把那个挂在嘴上,毕竟我不是靠微笑驱除万伦的女鬼的!” 他微笑着拿起一名女生手边的《与女鬼决裂》,举在空中以便让大家看清楚封面上他本人的照片。 洛哈特让学生们买的教材都是他自己写的传记,这就离谱——关键还贵的一比! 林克从买回来后连翻都没翻过,上辈子网络都看够了,谁去看你的瞎几把扯。 有那功夫还不如多练几遍阿瓦达啃大瓜呢——虽然自己找不到渠道学习。 视线再回到洛哈特身上,他baba一通后便发试卷让学生们做读书小测验。 林克看着卷子,上面都是些诸如“吉德罗·洛哈特最喜欢什么颜色”,“洛哈特的生日是哪一天”,“最想要什么生日礼物”之类的问题。 好家伙,整整三页纸的试卷! 林克很无奈,只能乱七八糟地胡写应付,可当他翻到第二页时,忽然忍不住“咦”了一声。 “第23题:在《与吸血鬼同船旅行》一书中,我没有用大蒜和银器,而使用绊腿咒、蜇人咒、门牙咒的组合技打倒了吸血鬼首领,请复述出我对此组合技原理和效果的详细解析。” 林克曾在资料里看到过吸血鬼的介绍,这是一种类人的魔法生物,具备极高的魔法与物理抗性,对付他们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大蒜和银器。 这……有点东西啊,林克嘀嘀咕咕着往下看试卷。 “第27题:我在非洲旅行时,参观过月亮山的瓦加度魔法学校,旁听了他们教授无杖施法的课程,请问我总结出的三个关键点是什么?” 卧槽! 林克把卷子从头到尾浏览一遍,发现刨除掉那些自恋臭屁无意义的问题后,剩余的题目里竟然包含着不少平常压根见不到的知识点。 他猛地抬头望向正在监考的洛哈特,后者注意到林克的目光,调皮地朝他眨了眨眼,林克则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 洛哈特教授,你可真是个宝藏男孩啊! 别的不说,就凭他脑子里那些窃取来的珍贵知识,林克就决定必须得榨干他,一滴经验都不剩。 虽然才刚开始上课不到半个小时,林克却已经期待着晚上的禁闭了。 为了避免自己瞎几把答题而引起教授的不快,林克绞尽脑汁在卷子后面写了一篇小作文,极尽赞美之词,简直把洛哈特吹成了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名巫师。 当卷子收上去后,洛哈特开始现场点评,不断地发着牢骚说没几个人通读过他的全部作品,然后便翻到了林克的小作文。 瞬间惊为天人,逐字逐句从头读到尾,接着又倒过来读了两遍。 “……其实我刚生下来时,也没有左手指天,右手指地,满屋飘香,遍地生莲啦……” 洛哈特一边脸红着否认,一边让全班学生传阅林克的小作文。 一年级的小蛇们对林克的强大又有了新的认知——原来脸皮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吗? 接下来倒是没有发生教学事故,看起来洛哈特吃过苦头后便吸取了教训,没有把任何活物带进课堂里。 但人家玩出了新的花样,挑选出几名学生表演戏剧,而内容自然是从他的书里节选出的片段。 林克被特意点名扮演洛哈特本人,他倒霉的邻桌男同学则是与之战斗的狼人。 洛哈特心情非常好,在旁边实时指导。 “叫得好,格雷厄姆,太像狼人了——对,林克就这样躲避,注意狼人的常规捕食动作——格雷厄姆,你隐藏的弱点被林克发现,现在马上倒地——林克,快使用恢复人形咒——” “什么,你不会?现在听我指挥,咒语是……你念的节奏不对,再跟我念一次……注意那个‘d’是不能发音的,否则效果会有延迟——干的太棒了,如果施法时右手再抬高十五度就更完美了……” 下课铃响了,小巫师们纷纷离开教室,被折腾了大半节课的格雷厄姆·普理查德一路上都在抱怨,并断言洛哈特教授就是个货不对板的大骗子。 林克在后面听得冷笑连连。 愚蠢的小蛇们啊,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教授将狼人的全部弱点,以及五六种对抗手段讲的清清楚楚,这种知识你要能在课本上找到就算你赢。 我林克,以后便是洛哈特教授在霍格沃茨里的头号迷弟。 嗯,在掏空这孙子之前! 第43章 你好,救世主 晚上九点,宵禁时间。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几名高年级生正围在马尔福周围,打量着惶恐不安的他。 “你应该知道我们打算将德怀恩赶出学院。”迈尔斯·布莱奇说道,“而你今天却做出了相反的事情。” 他是蛇院魁地奇球队的守门员,个子高大,说话天生就带着一种威严感。 马尔福缩缩脖子,似乎想解释,刚张开嘴却听见另一名高年级生开口说话。 “我了解德拉科的想法,毕竟他姓马尔福,不是吗?” 声音来自于菲利普·谢泼德,叔叔是一名食死徒,已经在阿兹卡班服刑多年,他受其影响很看不上马尔福家的墙头草行为。 “你以为靠着金钱和当校董的父亲,就能让我们放过德怀恩吗?”谢泼德语气里充满了讥讽,“很可惜,斯莱特林的传统大过一切。” “可,可是德怀恩能挣学院分,”马尔福鼓起勇气说道,“假设我们暂时接纳他……” 谢泼德突然提高声音:“但他是个泥巴种!” “不管是现在,将来,我们绝不容许泥巴种玷污蛇院的纯洁与高贵!” 这一点,没有人反驳,在场的高年级生们都是这么想的。 马尔福也不吭声了。 这个时候,身为级长的马库斯·弗林特拍拍手:“好了,大家听下我的意见。” “麻瓜出身者是德怀恩的标签,这很遗憾也很可惜,否则我们斯莱特林将多出一名极为优秀的学弟,赶他出学院是大家一致的决定,现在考虑的则是如何做?做到什么程度?” “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都可以说说。” ………… 对于蛇窝内进行的密谋,林克丝毫不知,他正走在去往黑魔法防御课教室的路上。 半道上撞见了夜间巡逻的费尔奇,老鳏夫以为林克是违反宵禁溜出来玩的小巫师,当他见到麦格教授开的条子后,只能郁闷地放行。 临走前,林克注意到费尔奇养的猫在盯着自己看,忍不住蹲下来rua了几把。 这只猫名叫洛丽丝夫人,骨瘦如柴,长着暗灰色的毛发,瞳孔则是红颜色。 费尔奇看见自家的猫用头去蹭林克的手,脸上的沟壑微微舒展开,难得地用和蔼的声音提醒道:“德怀恩同学,别让教授等你太久。” “好的,费尔奇先生。”林克礼貌地回应,“过几天我想送洛丽丝夫人些吃的,您介意吗?” “当然不,谢谢你。”费尔奇爱怜地将猫抱起进怀里,“除了鸡肉她不喜欢,别的都可以。” “我记下了。” 当墙上的挂钟指针走到十点的位置,林克来到了洛哈特的办公室。 里面挺热闹,洛哈特拿着几张彩色的信纸正在朗读,在他的左边坐着一个黑发戴眼镜的男孩,满脸都表现出很无奈的样子。 “啊,德怀恩同学。”洛哈特看见林克进来,热情地打起招呼,“快过来,我向你介绍一下,这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我们的救世主。” 林克只是看一下对方的额头,便挪开目光:“你好,我叫林克·德怀恩。” 这个小举动让哈利生出了好感,要知道许多人第一次见到他时,都对那道闪电形状的伤疤很好奇,久而久之他便不喜欢有人一直盯着他的额头看。 见两人相互认识过,洛哈特举着信纸炫耀道:“格拉迪丝·古吉翁女士写给我的这封信太热烈了,我有必要继续读给你们听。” 林克吓得赶紧指着办公桌上堆着的信件:“教授,我想还是先处理这些吧,它们看起来数量可不少。” “啊对对。”哈利紧跟着点头附和,他可不想耳朵接着受折磨。 “嗯……确实,我不能辜负可爱的粉丝们。” 洛哈特想了想后,将信件分成三份,仔细交待两人回信时需要用到的态度和措辞,随后办公室里便响起羽毛笔写字的沙沙声。 林克对这份工作很快便上手,边写回信边小声与哈利攀谈起来。 “波特学长,我被罚关禁闭才来这里,你又是什么原因呢?” “和你一样是禁闭,而且是教授点名要我。”哈利苦着脸说,“还有,叫我哈利就行。” “我因为打了马尔福,哈利你呢?” “这事都传开了,大家说你只用拳头就把克拉布和高尔送进医务室,”说起这个话题哈利突然兴奋起来,“很多人都讨厌马尔福一伙人,今天上午在魁地奇球场还跟我们起了冲突。” 哈利仰起脸,貌似憧憬起一些美好的事情:“要是我和你一样能打,就不用被达力欺负了。” 哈利的父母死于伏地魔之手,他在姨妈家里长大,达力是他的表哥,长得又高又壮,从小就一直欺负他。 因为小巫师在校外被禁止使用魔法,所以哈利并没多少还击的手段。 “这叫个事吗?”林克亲热地说道,“你想学我教你啊。” “真的?” 哈利喜出望外,原本他心里还在羡慕被罚去擦奖杯陈列室的罗恩,但在洛哈特这里却有了意外收获,想到未来可能把达力揍的满地找牙的画面,不由得嘿嘿笑出声。 林克·德怀恩这人还怪好嘞。 但林克的目的可不是整晚都在这里回信,于是趁着洛哈特去厕所的机会,展示了让哈利震撼一整年的魔法。 十几根被复制出来的羽毛笔,整齐划一地书写起回信,每一个字迹,每一句用词,都模仿洛哈特到惟妙惟肖的程度。 仅仅不到三分钟,所有寄来信的读者全都得到了一封热情洋溢,饱含感激的回信。 等洛哈特回到办公室后,感觉很不可思议,挠着头自言自语:“难道我记错了,刚才这还有一摞信件吧?” “您已经全部回复完了,教授。”林克面不红心不跳地扯起谎。 “可是我记得还没动笔啊。” “哎呦,这不显得您能耐吗?”林克继续恭维,“魔法出神入化到连自己都忘了。” “好……吧。” 虽然洛哈特满肚子疑问,但林克的赞美他还是要收下的。 “那么,今晚辛苦你俩了,赶快回去休息吧。” “时间还早呢,教授,我有些问题想请教。” 林克笑眯眯地掏出一本《与巨怪同行》,翻开后递给洛哈特:“您在这里用了一个将巨怪抛飞的咒语,请务必细说。” 洛哈特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恍然大悟:“啊,你说的是【烟消云散升天去】,这是我在南美洲旅行时偷……呃,学到的。” 接着他没等林克追问,便炫耀般地解说起了这个咒语的效果,施展手法,注意事项等。 旁边的哈利看呆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地拿起笔,开始记了起来。 第44章 霍格沃茨魅魔初具雏形 当哈利返回宿舍的时候,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几乎没有人了,他直接上楼来到寝室,换上睡衣躺到床上,没过多久罗恩·韦斯莱揉着肩膀也进来了,黑暗的房间里多出一股去污光亮剂的味道。 “我的肌肉都僵了,”罗恩呻吟着倒在床上,“费尔奇让我把那个魁地奇奖杯擦了十四遍才满意,后来我在擦一块‘对学校特殊贡献奖’的奖牌时,又吐了一回鼻涕虫……” 听着死党的抱怨,哈利禁不住想起上午在魁地奇球场发生的事情: 马尔福用“泥巴种”这个恶毒的词汇侮辱赫敏,罗恩一怒之下试图用【吐鼻涕虫咒】惩戒,但因为魔杖已经损坏反弹到自己身上。 结果整整吐了一天的鼻涕虫,哈利怀疑那些黏糊糊的虫子有在他肚里下崽。 “……我感觉自己花了一个世纪才清理掉奖牌上的粘液……你在洛哈特那儿怎么样?” 被罗恩一问,哈利感觉自己的胳膊也酸痛起来,于是揉了几下,但脸上的表情却很兴奋。 “挺好的,学到了不少知识,可惜禁闭只有一个晚上。” “哥们你确定咱俩说的是同一个洛哈特?”罗恩怀疑起自己的耳朵,“可我想不通——他明明表现得像个草包。” “是啊,”哈利压低嗓门,似是在自言自语,“我也想不通。” ………… 第二天。 林克醒的很早,虽然他的睡眠质量极高,但糟糕的寝室环境多少还是影响到了他。 望着墙壁上渗进屋内的水珠,林克觉得在这住久了自己可能要得风湿关节炎。 怪不得蛇院历史上连着出了好几个魔药大师,都是这破地方给逼出来的。 昨晚他又去了宏伟大厅,与其他世界的几个林克聊了聊现状,大家仍旧处于发展阶段,但势头和前景一片光明: 海军林克已经从学校毕业,凭借着在支部的优异表现,目前被征召进海军本部进修。 这是个好兆头,毕业后的军衔至少是尉级起步,为此他非常努力地学习锻炼,期待着搏一搏能把单车变成摩托。 水浒林克的符文解析工作取得了初阶的进展,并且找到了不少强亲和力的制符材料,同时景阳寨也顺利建成,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看起来他调整思路后,走符文科技的路子算是走对了。 还有武侠林克和宝可梦林克,也在稳步上升中。 “大家都在努力,我也不能落后。”林克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不能只等着新的林克出现,打铁还得自身硬才行。” 起床,洗漱,林克拿起了课程表研究起来。 一二年级的小巫师没有选修课,变形术、魔咒学、魔法史、黑魔法防御术、天文学、草药学、魔药学、飞行课是固定的科目,其中飞行课只有一年级才学习。 还是有点轻松的,假期也不算少——林克摸着下巴琢磨,大部分课程他都已经学完,想学习更加高深的技能,目前他能想到的途径只有两个。 一,和每位教授都打好关系;二,没事就去泡霍格沃茨的大图书馆。 第一条好说,自己这么优秀、帅气、嘴甜、多金……相信教授们都能慧眼识珠;但图书馆里面那些大量的禁书,嗯,这事儿还得落在宝藏男孩身上。 马尔福事件过后,一整天都没人跳出来找林克的麻烦,而当他来到公共休息室后,自然也没人主动打招呼,于是他冷笑着独自一人离开——林克有预感,小蛇们憋着坏呢,指不定啥时候就整一出大的。 今天上午第一节是斯普劳特教授的草药课,由于是大课,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共用一间教室。 林克一眼就瞧见了混在鹰院队伍里的卢娜,主要是这位打扮的有点另类——她在脖子上挂了一串瓶塞作成的项链,耳朵上的耳环好像是……两个胡萝卜。 卢娜也看见了他,挥手打了声招呼,给林克的感觉是整个人更恍惚更仙儿了。 两个人之间的互动被其他人看在眼里,默默地离他俩更远了。 “早上好,同学们,欢迎来到草药课。” 斯普劳特教授笑容可掬地出现在教室里:“第一节课我会带你们认识这个学年将要学习的各种草药,先大致了解它们的名称和功效,接下来的课程你们就要学习如何种植和培育。” “好的,教授!” “跟我来吧,”斯普劳特带领小巫师们前往温室,边走边说,“很多魔法植物都具备危险性,所以接下来请不要随意触碰,否则你就要去光顾校医务室了。” 有些好奇心重的新生们顿时收敛起了小心思,他们脸上的表情让斯普劳特非常满意。 在进入到温室之后,小巫师们仿佛到了一个新奇的世界,各式各样的植物尽情舒展着枝叶,放眼望去各种颜色争奇斗艳,空气中弥散着泥土和花朵的清香,闭上眼睛吸一口便能感受到自然的气息。 “咦,这是什么?”有学生忘记了教授的警告,用手戳了一下面前长相怪异的植物。 只是一瞬间,那颗长着尖刺的深红色植物立刻伸出十几条藤蔓,对着他就卷了过来。 手欠的小巫师一下子吓傻了,愣愣地站在原地连躲闪都忘记,当然想躲也来不及。 而斯普劳特教授离这边有一段距离,根本没可能施加援手。 就在藤蔓上的尖刺即将扎到小巫师眼睛的瞬间,背后闪电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往旁边用力一扯。 藤蔓几乎擦着小巫师的鼻子扑了个空,失去目标后在空中挥舞几下,缓缓地蜷缩回去。 林克蹲下身子,对逃过一劫的小巫师说道:“这是毒触手,它的尖刺会分泌毒液,你刚才差点就没了半条命。” 好家伙,要不是自己正好在旁边,想救人都做不到——这货受伤不要紧,但第一节课就出现伤人事故…… 影响到我斯普劳特教授的教学绩效怎么办? 林克本打算继续教训手欠的小巫师几句,这时斯普劳特匆匆赶了过来,欣慰地看了他一眼。 “斯莱特林加五十分!” 第45章 做成菜很好吃的咬人甘蓝 斯普劳特教授是赫奇帕奇的院长,她的性格与长相一样,都能给人以温和乐观的印象。 在原著里她给予了纳威·隆巴顿非常多的鼓励和帮助,让这个从小就自卑懦弱的小狮子慢慢树立起自信,并发掘出自己的天赋,在十几年后成长为一名优秀的草药学教授接班人。 由此可见斯普劳特的教学风格不算严厉,但今天发生在课堂上的事件过于惊险,以至于她罕见地发了火。 毒属性植物造成的伤害,处理起来相当麻烦。少说得躺个十天半月。 闯祸的新生被训斥得抬不起头,其他的小巫师们更是战战兢兢,连出气都不敢大声。 “拉文克劳扣十分!” 斯普劳特语气严厉地宣布过决定,转而看向了林克:“德怀恩先生出手很及时,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认出毒触手的?” “我提前预习过本学年的所有课程,教授。” “非常优秀,德怀恩先生,”斯普劳特的眼睛亮了起来,随手指向不远处问道,“认得那个吗?” 林克顺着方向看过去,一株纤细的植物在空气中轻轻地晃动着叶片,它的顶端有一簇紫色的小花绽放。 “这是椒薄荷,教授,制作欢欣剂时添加进去可以抵消副作用,”说到这里林克顿住,斜了卢娜一眼,“另外,我听说比比多味豆有卖椒薄荷同款口味的。” 卢娜的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 “非常正确!”斯普劳特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如果你能认出温室里的所有草药,我可以为你们学院加更多的分,还允许你选择一种魔法植物自己培养。” 这还有啥说的,林克马上答应下来,先把温室逛了一遍,然后板着指头开始如数家珍。 听着一个个陌生的名字接连不断从林克嘴里面蹦出来,蛇院的小巫师们面面相觑,感觉这一幕眼熟得很,仿佛昨天也发生过同样的事情。 “我的天!德怀恩先生,多么优秀的记忆力!多么细致的洞察力!” 斯普劳特教授激动地用最大的声音喊着。 “斯莱特林加一百分!!!” 拉文克劳的学生纷纷惊呼于教授的豪爽,旁边一起上课的斯莱特林们却集体陷入沉默—— 都是一个蛇院里的人,同学很牛鼻自己也与有荣焉,嗓子好痒,想跟着鹰院的人一起喊两声; 但他们每一个人都被高年级生不同程度地警告过,不许接近德怀恩,不许跟他说话,否则后果自负; 怎么办?好纠结! 这一节草药课很快就在小巫师们复杂的心情中结束了,他们与教授告别后纷纷离开。 而林克则被斯普劳特留了下来。 “你想要哪种植物,德怀恩同学?”斯普劳特温和地问道。 林克指着一盆外形很像卷心菜的植物:“教授这个可以吗?” “中国咬人甘蓝?”斯普劳特先是吃了一惊,接着不放心地追问,“这东西非常的危险,你清楚要怎么种植吗?” “除了土壤、阳光、肥料以外,还需要魔法的滋润,”林克认真地回答着,“用自己的魔力能够确保它们变得非常‘温顺’。” “但仅限于种植者本人,它们可不会吝啬对外人下嘴的机会。”斯普劳特意味深长地看着林克,“希望你不是拿来对付斯莱特林的同学。” 开学晚宴上发生的事情,全校的人都看在眼里,学生中间已经了传言,说林克被蛇院集体孤立,教授们或多或少地都听到了些风声。 “怎么会呢,教授,”林克神情很随意地说着,“我为斯莱特林立过功,看在学院分的面子上,我相信一些小误会很快就能解开。” “我培育咬人甘蓝的目的只是为了吃。” 面对斯普劳特狐疑的眼神,林克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介绍起了炝炒凉拌醋溜酱爆煨汤汆丸子……等等几十种甘蓝的吃法。 十几分钟后,林克抱着一个漂亮的花盆和装着种子的布袋,离开了温室。 除了隆巴顿之外,自己又发现了一个在草药学上有天分的学生,这让斯普劳特教授颇感欣慰,好心情和美食一向很搭,正好她最近在减肥,中午就让厨房准备一份凉拌咬人甘蓝沙拉吧。 林克也很高兴,入学前他在对角巷购买教材和必需品时,曾被一个脏兮兮的独眼巫师拉住推销违禁品,买了一本据说是百年前某个巫师留下的手记。 而手记里面恰好记载了一种将“中国咬人甘蓝”培育成“中国秒人甘蓝”的方法。 等回头把这玩意在寝室里摆上一溜儿,就问谁敢偷偷进来搞小动作。 林克美滋滋地想着。 “那个,德怀恩同学。” 在城堡的橡木大门外,林克被一名火红色长发的女生叫住了,看起来已经等了他有一阵子。 林克抱着花盆停住脚步:“金妮你找我有事吗?” 面对林克的目光,金妮的脸有片刻的红晕,紧接着便微微紧张起来:“那个……昨天我们不是撞到了嘛,后来我……有一本笔记找不到,请问你见过吗?” 林克果断否认:“没见过,不知道,什么笔记?” “啊好的,那……打扰你了。” 女孩的表情与声音都被林克尽收眼底和耳中,她显然还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反应,大概是因为年纪还小的缘故。 “那本笔记有什么特征?”林克态度自然地询问着,“我可以帮你找找。” “啊……不用了,谢谢你……” 金妮一边飞快地说着,一边噔噔噔地跑掉了,脚步急促。 林克站在原地用脑子过了一遍剧情,发现除了记得密室是金妮打开的之外,关于她本人的细节都比较模糊。 毕竟在电影里的金妮长相一般,后来更是发育成了鞋拔子大饼脸,谁没事盯着她看呀。 现实中的这个金妮多好看,虽然跟卢娜比起来还差点意思。 毕竟是哈利未来的官配cp,有机会还是得提醒哈利关注金妮的状态,说不定两人处着处着就提前好上了呢。 至于现在,他肚子饿了,想要去礼堂整点薯条吃。 第46章 禁林一晚游 在周三、四、五这三天上过魔药课的学生,只要眼睛不瞎,都能察觉到斯内普教授的心情似乎很好。 尤其以狮院的纳威·隆巴顿体会最为深刻,一向笨手笨脚的他在课堂上竟然得到了斯内普的几句指点,这可把孩子吓得够呛,当场操作失误,融掉自己的坩埚不说,而且打翻了同桌接近成型的魔药。 斯内普大发雷霆,挥舞着魔杖将乱糟糟的工作台清理一空,但最后却没有扣任何人的学院分,而且还丢了一瓶药水给被烧伤的纳威。 小狮子们的惊讶程度简直和看见梅林穿着维多利亚的秘密搔首弄姿差不多,不理解却大受震撼。 而这份迷惑直到他们看见计分沙漏为止,所有人恍然大悟——原来斯教眉毛的倾斜角度取决于斯莱特林到底领先了多少分。 就这么说吧,去年一整年四个学院的学院分加起来都干不过人家这三天的量,现在全校的学生都知道蛇院出了个牛叉的新生,拿学院分如砍瓜切菜一般容易,简直恐怖如斯。 ………… 林克忙得很,压根不知道自己“人形自走加分机器”的绰号已经宣扬开。 他得到了中国咬人甘蓝的种子,却没有合适的地方培养,肯定不能种在寝室里,就那不见阳光的破地方,种点啥不出一个星期都得枯死。 有求必应屋倒是个好地方,但他暂时还没找到,主要原因是白天能自由支配的时间太短,晚上还得去洛哈特那边淘宝……啊不,关禁闭。 本来周五下午没课,他打算继续在城堡里搜寻,结果却遇到了热情的哈利,被拉着到魁地奇球场观看他们的训练。 哈利·波特的确是个善良的孩子,虽然没有明说,但林克能感觉出来,对方是看到自己被孤立,特意帮他拓展学院外的人脉,介绍新的朋友——就比如坐在旁边的罗恩与赫敏。 赫敏刚见到他时还有点尴尬,毕竟在火车上发生过一点点的不愉快,但罗恩就是个好奇宝宝了。 他听哈利说过要跟林克学习近身格斗,就想问问自己能不能也凑个数,本着虱子多了不痒的原则林克便答应下来,这一来二去的关系就熟络起来了。 他俩在这交流,赫敏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就不乐意了。 作为一名学霸,赫敏并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看到同为学霸的小学弟有路子走歪的倾向,性格里那股子犟劲儿立马就泛滥起来了,结果刚插了几句嘴,就惹得罗恩不开心。 你这不是打击我的学习积极性么? 这对冤家刚开始只是拌嘴,后来发展到吵得不可开交,愣是把林克这个当事人给晾在一边。 罗恩与赫敏在原著里是官配,人家小夫妻不管吵架还是打架,那都是爱和情。 林克当然不会自讨没趣,默默地找了个离他们远的地方坐下,欣赏起格兰芬多的魁地奇训练。 林克承认,十来个巫师骑着飞天扫帚在空中高速穿插、冲刺,再加上各种战术配合,确实能给人强烈的感官刺激——但魁地奇比赛有个最让他无语的特点——并不禁止且鼓励暴力行为。 甚至游走球这玩意就是专门让球员攻击对方用的。 而且只有金色飞贼被抓到才算比赛结束的脑残规则,不知道是哪位大聪明发明出来的。 当哈利给林克讲解魁地奇时,顺便提了嘴持续最久的一场比赛竟然进行了三个月,林克直接都听傻了。 这要是给当时的观众们送外卖,那还不赚的盆满钵满。 林克摇了摇头,讲真,他欣赏不动,于是便思考起自己的事情来。 今天晚上就要跟着海格去禁林,而他的“掏宝计划”(掏空宝藏男孩计划)才刚开始,必须找理由回到洛哈特身边,只靠提问的方式太慢,且容易引起这货的怀疑——林克已经开始琢磨去哪里搞个冥想盆回来了。 他正想的出神,目光却不经意地瞥见对面看台底下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是个相貌奇怪的生物,长着两只蝙蝠似的大耳朵,一对突出的绿眼睛有网球那么大,鼻子比匹诺曹的更加细长,身上套着一块掏了洞的破布。 “家养小精灵?” 林克心里面泛起嘀咕,突然想起了某段还有些印象的剧情。 “是学校里面的小精灵?还是马尔福家的多比?” 家养小精灵长得都差不多,但霍格沃茨里的那一批大部分时间待在厨房内,不轻易主动现身。 林克观察了一会,发现对方的视线始终跟随着空中的哈利移动,一副尾行+痴汉的模样,大概率就是多比了。 不过光头大佬的笔记本在自己手里,想来这学期哈利是没机会遭遇蛇怪了,林克琢磨片刻,觉得有多比在暗中保护哈利并不算坏事,摇摇头便不再关注。 ………… 夜里十一点,林克来到门厅,费尔奇已经等在那里了,他负责带着林克去找海格,有洛丽丝夫人的关系在,一老一少在路上聊得还算投机。 当得知林克是纯麻瓜家庭出身后,费尔奇的表情出卖了他,林克捕捉到了老鳏夫极力掩饰,但仍然流露出的羡慕之色,以及稍后表现出的落寂。 接下来一路无话,抵达禁林边缘的时候,海格早就等在那里。 这个混血巨人从黑暗中大步向他们走来,带着他的巨弩,肩上挂着装得满满的箭筒,有一条体型庞大的黑色猎狗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你来晚了,费尔奇,”海格用洪亮的声音说道,“我等了半个小时。” “路上不太好走,”费尔奇回应道,“海格,请你在巡视的时候保护好德怀恩先生。” “还用你说吗?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从现在起由我负责。”混血巨人冲费尔奇皱着眉头,“嗯?你和那只又丑又瘦的猫还不回去?” “她叫洛丽丝夫人!”费尔奇恶狠狠地说罢,转身朝城堡走去,手里的提灯摇摇晃晃地消失在黑暗中。 这时海格转向了林克:“哈利拜托我照顾你,听说你是蛇院的新生,老天,我上学那会斯莱特林追求的是高贵和荣誉,哪像现在这么偏激……” 他嘟嘟囔囔地抱怨了一会,接着忽然高兴起来,大力拍着林克的肩膀:“听说你揍了马尔福那个小坏蛋的跟班,还把他吓得尿裤子,我得说干得好!” 林克扶着胳膊,一边给自己正骨一边问:“咱能出发了吗?” 第47章 马人与巨蛛的冲突 禁林中的植物都比外界生长的要更大一些,不管是树木、灌木还是草丛都是如此。 林中比较常见的是一种下粗上细的大型树木,树干往往有两三人合抱那么粗,从地面一直到十几米的高度才开始生出层次分明的枝桠,叶面宽阔且茂密。 林克抬头望去,层叠的树叶把夜空分割得支离破碎,偶尔有冲破障碍的月光洒下一片影影绰绰。 禁林中的路并不好走,到处都是厚厚的落叶,下面还隐藏着看不见的气生根或者坑洼。 海格举着灯大步走在前面,林克则很费力地跟着,此时已经是秋天,沿途有些植物开始呈现出枯萎模样。 “这学期的情况可比去年好多了,没有偷猎者,”海格瓮声瓮气地说着,“老天啊,我可不想再发生独角兽被杀死的事情。” 林克随口问道:“凶手是神秘人对吗?” 他没提伏地魔这个名号,除了避免刺激到海格之外,还因为光头大佬设置了禁忌魔法,一旦有人直呼其名便会被感应到。 “这事连新生都知道吗?”海格疑惑地挠着头,“明明邓布利多封锁了关于奇洛的消息。” “我听哈利提过。”林克扯了个谎,随后就神奇动物的话题向海格请教起来。 海格很高兴,毕竟没有多少小巫师愿意跟自己聊天,哈利三人组倒是关系不错,但他们对神奇动物的兴趣显然比不上眼前这位。 只不过德怀恩同学提问的指向性很强,“能吃吗?好吃吗?哪个部位能卖钱?能卖多少钱?”这类问题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哪怕他脑袋少根筋都起了些提防之心。 而有些问题则是让海格摸不着头脑: 比如遇到狮身人面兽问“π一共有多少位小数”,能不能让它陷入迷惘状态; 比如妖精的指甲长那么长,上完厕所是怎么擦屁股的; 比如春天养的变色巨螺,到了秋天会不会发育成一群萝莉…… 讲真,海格也很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就在这时,猎犬牙牙忽然竖起耳朵,朝着树林深处吠叫起来。 “谁在那儿?”海格喊道,“快出来——我带着武器呢!” 有一个“人”——或者说是“半人”从阴影中走出来,他有着红色的头发和胡子,但腰部以下却是健壮的马身,后面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在空气中摆来摆去。 “原来是你,罗南。”海格松了一口气,走上前和他握了握手,“最近好吗?” “晚上好,海格。”罗南的声音带着成年人的低沉,“你带的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噢对了,我来给你俩介绍一下,这是林克·德怀恩同学,这位是罗南,居住在禁林里的马人。” 相互打过招呼后,罗南又说道:“海格你快带着这匹马驹回去吧,我们正在前面捕猎。” 海格闻言拍了拍肩上的箭筒:“需要帮忙吗?” “并不,请回吧。”罗南又重复了一句。 哗啦—— 罗南身后的树丛里又传出动静,海格迅速举起了弩,结果那只是第二个马人,皮肤有点黝黑,看上去比罗南更加粗野。 “快来,罗南,我们需要帮忙。”新的马人说完后看见了海格,语气变得颇为暴躁,“你们怎么还没走?” 海格也有些恼火:“贝恩你平时的态度可没这么差。” “那是因为邓布利多的面子!”马人贝恩怒吼道,“知道你养的八眼巨蛛造成多少麻烦了吗?今天居然趁我们外出的时候偷袭!” “是阿拉戈克!”海格大声喊着,紧接着头都不回地跟着贝恩的脚步向前跑去,“林克你待在这里别动,我去去就来。” 他噼里啪啦地穿过灌木丛,高大的身影渐渐消失,周围只剩下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林克站在寒风中,感觉有些凌乱,待了几分钟后倍感无聊,一扭头便看见猎犬牙牙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这货可真大,肩高都接近一米了,林克嘴角抽了一下,试探着询问:“你跟我还是跟海格?” 牙牙走到前面,低下头嗅探了一会,然后转过来对林克“汪”了一声。 林克瞬间秒懂,从后腰抽出棍……魔杖:“走,咱们追上去。” 牙牙跑得很快,林克的速度也不慢,他们追踪着气味一路前行,来到一片开阔的空地处,那里有一座小小的湖泊。 眼前的场面让林克有些吃惊: 五六个马人背靠湖边围成一圈,每一个都手执弓箭严阵以待,焦躁地用蹄子刨着地上的土,还有两名年幼的马人被他们保护在圈子中心,脸上挂着惊慌失措的表情。 而在马人们的外围,则是由十几只体型庞大、身上长满硬毛的蜘蛛组成的包围圈。 林克一眼就看到挡在领头的巨蛛前面,正焦急大声说话的海格。 “阿拉戈克是我养大的,他答应过我不吃人……” “首领命令……不吃海格……”领头巨蛛咔哒咔哒舞动着螯肢,艰难地用人类语言说道,“马人……可以……吃。” “你越界了,回到你们的岩洞去,晚些我会亲自找阿拉戈克。” 然而八眼巨蛛已经失去了谈话的耐心,突然从尾部喷出白色的黏液,将混血巨人包裹的严严实实。 眼见这一幕,马人贝恩咬牙切齿道:“该死的,从他把蜘蛛放进禁林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这注定是个祸害!” “保护好我们的马驹,准备战斗!” 随着一声命令,马人们分出两个留在原地,义无反顾地发起了冲锋,奔腾的马蹄踩得地面都开始震颤。 他们将弓拉成满月,箭矢带着白色的光芒,在空中如流星般飞过,最后狠狠扎进八眼巨蛛的身躯。 爆鸣声接连不断响起,蜘蛛们的身体表面绽放出一连串的血花,但相对于如小汽车那么大的体型而言,这点伤害还谈不上致命。 八眼巨蛛们前仆后继,用坚硬的步足阻拦,尖利的螯肢啃咬,试图抓住疾驰中的马人。 马人们显得就聪明多了,他们灵活地穿插、交错,躲避那些凌厉攻击的同时,用弓箭一点一点地磨着蜘蛛们的血条。 林克抻着脖子观察了一会战局,判断出马人们现在处于上风,于是重新蹲回到灌木丛里隐蔽起来。 他要等最合适的时候再出手。 旁边是吓得瑟瑟发抖的牙牙,林克内心对它无比鄙视——白瞎了这么大个子,胆子却小得跟指甲盖差不多。 不行,得离这狗远点,太丢人了。 林克往右边慢慢地挪动了一段距离,这时却不经意地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好像还是个大家伙! 第48章 震撼全场 察觉到自己的右胳膊似乎撞到一个硬物,林克诧异地扭头去看,发现灌木丛里竟然藏着一辆与现场画风完全不搭的轿车。 这车也不知道在这里停了多久,看起来破破烂烂,车顶落满枯枝树叶,轮胎裹着烂泥,挡风玻璃上赫然有个破洞。 这造型,这风格,林克第一时间就想起了那辆载着哈利和罗恩坠落到学校里的飞天汽车。 他往车标位置看了一眼,哦豁,还是辆福特! 林克有种感觉,他在打量飞天汽车的时候,对方也同时观察着自己,就好像引擎盖里藏着个活的灵魂似的。 “哥们你活的啊?”林克忍不住问了一句,“喜欢看热闹?” 汽车车头微微地起伏两下,林克猜测这大概是表示点头的意思。 “那正好咱俩一起看。” 然而当林克刚调整好一个舒服的姿势,那辆汽车的车门猛地敞开撞在他的背上,林克猝不及防被一股大力推出了灌木丛,一路滚向正在交战的双方。 马人和八眼蜘蛛此时激战正酣,突然看到一个不明物体骨碌进战场范围,两边都吓了一跳,暂时停手一起围观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克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刚想转过身子骂几句街,突然一道耀眼的光照亮了整个空地。 随之而来的是从灌木丛里传出的震耳欲聋的bg。 林克嘴角抽了一下,他突然反应过来:这是机魂觉着热闹看得不够带劲儿,想让自己亲自上场了。 也罢,无非是时间早了点,出场方式狼狈了点。 于是他大手一挥:“换首歌!” bg瞬间切换为慷慨激昂的《we will rock you》——“buddy you are a boy ake a big noise……” 八眼巨蛛属于节肢动物,脑容量普遍不高,它们可不会审时度势,只觉得眼前这个小人带来的强光和噪音非常讨厌,迫不及待地冲过来要撕吃了他。 巨蛛们体型庞大,移动速度也快,几乎是眨眼间就突破了十几米的距离。 目睹这一切的海格吓得肝胆俱裂,疯狂地在地上蛄蛹也无法挣脱束缚。 马人们的反应慢了一步,纷纷射出救援的箭矢,妄图延缓八眼巨蛛的去势,但却无济于事。 眼看那只个头最大的巨蛛顶着箭雨快冲到跟前,林克不慌不忙地抬起魔杖,释放出一个“烟消云散升天去”。(arte asdare) 由于他体内的魔力储备极其丰厚,而且魔杖又是加长加粗的超大型号,所以用出来魔咒的威力可想而知。 在场所有人就听见“嗖”一声,无畏冲锋的巨蛛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螺旋升天,越飞越高很快变成一个小黑点。 接着林克连续释放两个魔咒,打出“统统石化”和“悬空翻转”的组合技,将第二只巨蛛抛飞进蜘蛛群里。 巨蛛们仿佛被保龄球撞击到的木瓶,七零八散地栽倒在地,而那只已经石化的巨蛛,则一直滚进湖中溅起好大的水花,冒了几个气泡便沉入水底。 这个时候马人们都看傻了,眼睁睁地瞧着那个年轻人朝他们招了招手,自己箭筒里的箭矢就纷纷飞出去,漂浮在他的身后,密密麻麻。 “飞来咒”+“变大咒”+“投掷咒”。 与长矛一般大小的箭矢,狠狠地投向还没爬起来的八眼巨蛛们,快如闪电声若迅雷,锋利的箭头与血肉之躯剧烈地碰撞,充满破坏力的动能瞬间得到释放和宣泄。 十几只蜘蛛几乎被扎成了刺猬,青绿色的粘稠血液从伤口处汩汩流出,在身下交织成密布的血网。 而直到此时,那只最大的巨蛛才从空中呼啸着砸到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它几乎成了肉泥,身体力行地诠释了什么叫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不管是马人还是海格,都被这战斗过程震撼到无以复加,目瞪口呆地望着摆出打完收工姿势的林克,大脑里一片空白,短暂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唯有一首《we are the chapions》飘扬在开阔地的空气里。 林克暗自满意地点头,这个飞天汽车的机魂很会嘛! 一个先前被保护着的马人少年,咯哒咯哒跑到林克的面前,声音中带着激动:“多亏你杀死了八眼巨蛛,不然我和叔叔们就会被吃掉了。” 林克见他脸上还带着些稚气,微笑着回应道:“不用客气,我只是被车门,啊不对,是命运轻轻地推了一把,恰逢其会罢了。” 那些成年的马人们这个时候才如梦初醒,纷纷围了过来,罗南屈起前蹄微微伏低身子,向林克致意:“感谢你救了我们,英勇无畏的马驹……” 他突然顿住,自己这边人加起来都不够林克一只手虐的,再称呼对方为“马驹”真觉得臊得慌,一时间脸色涨得通红心情复杂。 林克却表现得毫不在意:“这是命运指引着我们邂逅。” 命运和星辰是马人代代相传的信仰,听到林克这么讲纷纷点头,觉得这个人类虽然只有两条腿,但实力强悍说话又好听,对他的好感又加深了不少。 为了表示隆重的谢意,马人们邀请林克去他们的部落里做客,林克当然很开心地答应下来。 不过正准备出发的时候,机魂愉悦的飞天汽车死皮赖脸地凑了上来,瞧那模样是非得跟林克一起。 “这个也能去吗?”林克无奈地指着它问罗南。 另一边的贝恩插嘴道:“我之前见过它在禁林里闲逛,敢肯定它没和任何东西起过冲突。” 罗南不清楚飞天汽车算是个什么物种,既然同伴说它无害,于是便点头同意了。 给飞天汽车乐得当场就放起《what a wonderful world》。 马人们欣赏不动,有点嫌吵又不好说出来,只能隔着一段距离在前面引路。 一直到众人离开好大一会,牙牙才壮着胆子从灌木丛中钻出,来到被遗忘掉的海格身边。 可怜的海格除了眼睛鼻子之外,全身上下都被黏液形成的蛛丝包裹着,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眼神疯狂地暗示。 牙牙和他大眼瞪小眼了片刻,终于恍然大悟,开心地用舌头舔起主人的脸,一条大尾巴在身后摇晃的可殷勤了。 海格:“……” 一直到马人部落出现在视野里,林克也没想起来他来禁林的时候是两个人。 第49章 综武世界和马人部落 位于禁林西北腹地的马人部落并没有名字,马人们一般称它“部落”或者“家园”,部落并不大,一眼望过去似乎只有几十户人家,分布在一片地势稍高的平地上。 一条小河流过平地边缘,这是马人重要的饮水来源,部落外围着一圈坚固的木栅栏充当边界。 这个时候已经过了凌晨,大部分马人都在家中睡觉,林克好奇地观察起部落里的房子: 以木头搭建的房屋近似圆柱形结构,屋顶是厚厚的草编物,外墙包裹着不知名的皮革,缝隙处用茅草和泥填充,整体风格显得十分朴拙。 “长老休息了吗?”罗南拉住一个正在巡逻的马人,“我有重要事情报告。” 棕毛马人想了想:“刚才经过时还亮着光。” 罗南点点头,又聊了几句,在对方惊奇的目光中带着林克去到部落最大的房子里。 一名看起来年纪很大、皮肤松弛的马人,佝偻着身体趴卧在毛皮垫子上,屋里面飘着一股草药味的清香。 “这是我们部落里的智者,艾欧恩·怒鬃长老。”罗南介绍道,态度很恭敬。 林克一愣,“怒鬃”这个霸气的名字是怎么跟“智者”联系到一块的。 听罗南讲完事情经过,怒鬃长老抬起耷拉着的眼皮,缓缓说道:“马人的朋友,感谢你对部落施以援手,请容我送上一份小小的礼物。” “罗南,去把那张变形蜥蜴皮拿来。” 很快马人罗南取来一张有两个成人巴掌那么大的兽皮。 林克接过来,兽皮触感温润,细小的鳞片在表面排列紧密,用手指滑过还有冰凉的感觉。 “这是我在多年前猎到的一只变形蜥蜴,后来再没见过比它个头更大的,”怒鬃长老笑呵呵地介绍道,“并不算特别好的东西,请务必收下。” 林克有些惊喜,马人觉得很普通的变形蜥蜴皮,却在巫师群体中备受珍视,用这种材料做成的钱包遇到陌生人时,会主动收缩并隐藏自己。 这种特性让它对无痕伸展咒有非常强的承载力,只要施咒的人和材料足够强力,理论上可以无限容纳物品。 而他手中这张皮已经大到能做个储物袋了。 林克收好变形蜥蜴皮,郑重地做出感谢。 怒鬃长老摆摆手示意无需客气,接着邀请林克今晚在部落里留宿,明天要为他准备盛大的宴会。 “我会传口信给海格,让他转达给邓布利多,你不用担心学校的事情。” 我去,林克一拍脑袋,就说怎么觉得哪不对劲了,感情丢了辣么大个海格! 旁边的罗南满脸也是同样古怪的表情。 “你俩怎么了?”怒鬃长老有些奇怪。 “没事,长老我先带客人去住处,然后给海格传口信。” ………… “夭寿啦!救命啊!” 武侠林克刚进入宏伟大厅就一通大呼小叫,把今晚在场的几个林克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咋回事,赶快细说。” “抓到叶孤城他们非法聚会啦?” “不是啊!”武侠林克郁闷地解释道,“我之前跟你们说过吧,穿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是零零发的徒弟了,也就偶尔跟师父出门问个诊,其余时间在家里不是学机关术就是医术……” “师父看我表现好,今年中秋节特地带我去皇宫参加联欢会,说是要领着我认认门——然后我就崩溃了啊!” 林克们面面相觑,啥意思? “我先见了保龙一族另外三个人,你猜零零恭和零零喜练的是啥武功?” “不是铁布衫和碎石脚吗?”有林克马上回答道。 “怎么可能!”武侠林克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零零恭练的是少林的金刚不坏体,而零零喜他的腿功叫……风神腿……” 林克们此时心里翻江倒海,又有人问道:“那零零财呢?” “【发】和【财】属于保龙一族里的后勤职位,”武侠林克哭丧着脸,“零零发提供医疗保障,零零财负责资金来源……这两脉压根就没有武学传承!” 武侠林克看了一圈,见几个林克全都表情复杂,眼睛里的金豆子终于没忍住掉下来:“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卧槽还有更坑爹的? “咱先不说江湖上的,光皇城里面的御林军、锦衣卫、六扇门、东厂和西厂这些部门,来我掰着指头给你们算有多少高手……” “诸葛正我,郭巨侠,捕神,金九龄,黄金麟,青龙,雨化田,曹正淳……妈呀我说不下去了,想死……” 武侠林克眼泪汪汪地看着其他世界的林克:“兄弟们我还有救吗?” 面对这个棘手的武侠融合世界,林克们的沉默振聋发聩。 ………… 翌日中午,部落的广场上举办起隆重的感谢宴会,这让林克源自昨晚的坏心情好了不少。 马人们对这次宴会的招待对象当然颇为好奇,林克一路上收获了很多年轻马人的注视,但他们的好奇心很快便转移到跟来凑热闹的飞天汽车身上。 入席后,林克看着眼前的食物,发现马人的饮食出乎意料的简单——除了水果就是蔬菜,而且烹饪方式也只有烧烤一项。 “树莓,刺刺果,凤梨,烤蘑菇,烤菜叶……”林克瞪着眼睛自言自语,“我应该庆幸至少没给我上一盘苜蓿么?” “尝尝我们自酿的果酒。”罗南在旁边递过来一个陶碗。 林克接过后喝了一口,唔……杂质太多,有小时候偷喝家里散装茶叶的感觉了。 罗南边轻车熟路地呸着嘴里的渣子,边问林克:“怎么样,甜不甜?” “你们很喜欢甜食?”林克感觉有点疑惑,依照他前世的经验来看,马人们对盐分的需求会更为强烈吧。 “在禁林里生活并不容易,糖分能更快更好的补充体力,我们平时想吃甜的只能采集一些水果和蜂蜜,这些并不是每天都会有的。” 听着罗南的解释,林克突然冒出个问题:“禁林里面有许多对巫师很有用的东西,你们没尝试过跟外面的人做交易吗?” 这个时候,一直没怎么讲话的怒鬃长老缓缓开口:“有,但很少,没什么人值得我们信任,偶尔邓布利多和海格会来做一些交换。” 他沉思了一会,继续说道:“作为马人的朋友,如果你有东西,我们很乐意和你交易。” 第50章 听长老讲那插班生的故事 和马人做生意? 这倒是林克以前未曾考虑过的道路,但对方突然提起来,他听出怒鬃长老貌似另有深意。 “我是麻瓜出身,您的意思是……不排斥来自麻瓜世界的物资?” “物资只是物资,就像马人眼里的巫师和麻瓜都只有两条腿一样,”怒鬃长老往嘴里塞了一片菜叶,“在面临生存威胁的时候,祖传的原则可以适当的松动。” 他说着,突然微笑起来:“脑筋太死板的马人是做不成长老的。” “生存威胁是指什么?”林克好奇地问了一句,“八眼巨蛛吗?” “每个禁林里的生物都知道八眼巨蛛必须被消灭,但他们太能繁殖了,只依靠马人完全消灭它们几乎不可能,我们需要很多的帮助。” 林克突然觉得有哪不对:“为什么不向霍格沃茨求助?” “严格来说,我已经与邓布利多通过气了,马人们打算在冬天到来的时候发起摧毁蜘蛛窝的战争。” 怒鬃长老摸着下巴上的胡须:“但现在我有了更好的选择。” “你们昨晚才认识我,”林克眉毛上扬,“而且我是个一年级新生,只在霍格沃茨上了三天的课。” “呵呵呵……” 怒鬃长老听完林克的话之后眨了眨眼:“我已经快三百岁了,活太久的好处便是经历过许多难以想象的事情。” 林克静静地等着下文,怒鬃长老则闭目思考起来,身为马人里的智者,他的博闻广识就是部落最宝贵的财富。 在一番回忆之后,怒鬃睁开了眼睛:“从十七世纪开始,妖精们一直试图反抗巫师世界,直到今天也未停止过步伐。” “规模最大的一次叛乱发生在1752年,”林克点点头,“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面读到过。” “我想说的是,百年前还有一场威胁几乎等同的叛乱,却在历史上被抹去了。” 林克耳朵一竖:“被抹掉?” “没错,据说妖精们想夺取某种力量,”怒鬃长老慢慢说着,“最后却被霍格沃茨的一个五年级学生挫败。” 林克想象了一下,觉得这位学长大概率和自己同样牛鼻。 好吧,可能对方要更强一点。 “当年他以一己之力保护着禁林,救过不少马人的命,包括我。”马人长老的眼睛里流淌着怀念,“后来我和他成了最好的朋友。” “所以呢?”林克狐疑地看着怒鬃,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罗南跟我描述过你和八眼巨蛛的战斗过程,那种组合魔咒的方式让我感到熟悉。”怒鬃长老看着年轻新生的眼睛说道,“而且我想起了一件事。” “有一次他和我闲聊的时候,兴致勃勃地说要把自己的学识心得写成一本笔记,留给后世的有缘之人。” “那本笔记现在在你身上。”怒鬃长老突然表情严肃地说道。 林克瞪着眼看他:“你能看出来?” “没,我闻出来的,就是装个哔。” 林克:“……” 怒鬃表现得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轻轻笑着:“我帮忙搜集了一部分制作笔记的材料,其中有几样现在已经绝迹,所以印象深刻。” 话都说到这份上,林克自然不好隐瞒,从怀里掏出一个皮革封面的笔记本。 怒鬃长老翻开封面,扉页上面只有孤零零的一行字——霍格沃茨之遗。 除此以外看不到任何书写者相关的信息。 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这本上了年头的笔记,泛黄的书页仍保存完好,还能看见褪色的字迹和个人风格浓厚的手绘图。 在其中一张书页上,绘制着一圈咬人甘蓝围绕着一名巫师的画面,而画面下方的地上则有一堆残缺不全的尸体。 很显然,这玩意不管放在哪个时代,都应该算得上是一本“禁书”。 “长老你确定那个‘他’很厉害?”林克挠着自己的头发,“这笔记我翻了许多遍,除了记载着培育咬人甘蓝的方法,以及几种简单的魔咒组合技,就没什么有用的知识了啊,其他内容基本都是在吐槽。” “什么上个魔药课路上就干掉六个巫师啊,什么不能群攻的阿瓦达索命咒就是垃圾啊,什么不会用组合技的巫师都是废柴啊……关键你不能光呲牛鼻没点干货吧?” 怒鬃长老正在看书,听见林克的抱怨抬头看了他一眼,满脸鄙夷:“你那心思都写脸上了。” 林克赶紧嘿嘿一乐:“您老都这样了,说明这笔记肯定有秘密呗。” “首先,笔记本用的纸是用斑威格鼠的皮鞣制成的,经过特殊的药水浸泡,可以保存一千年以上,”怒鬃长老白了他一眼,举起笔记本,“其次,用来书写的墨水中混合有三种神奇动物的血液,必须用对应的反向药剂才能显示出隐藏的内容。” “否则就只能等墨水随时间流逝慢慢失去效用。” 林克认真听了半天,忍不住搓起双手:“所以长老您有没有反向药剂?” “无须担心。”怒鬃长老微微一笑,把笔记本还给林克,“下个满月前我就能调配出来,到时让人送到霍格沃茨城堡去。” 虽然很心急,但对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克也不好说催促的话,他接过笔记揣进怀里,手却不经意间碰到了另一个本子。 顿时表情就变得微妙起来。 怒鬃长老注意到他脸上的变化,奇怪地问道:“怎么了,还有事你就说。” “那啥,您再瞧瞧这本笔记,”林克咬着牙把心一横,掏出金妮丢失的日记本,“上面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会不会也是那位大佬的遗物?” 他是这么想的,伏地魔在原著里面自负得很,制作魂器的载体基本上都来自那些历史上的名人们,比如赫奇帕奇的金杯、拉文克劳的冠冕、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哈利波特的脑门子…… 所以没理由这本日记就普普通通,那显得人光头大佬多没逼格呀。 在林克无比期待的注视中,怒鬃长老拿着日记本认真翻看起来,半分钟不到就随手扔到一边。 “你哪找到的破本子,里面连个字都没有。” 林克赶紧捡起来,仍不死心地询问道:“真没啥特殊的?” “你自己看右下角那印着小字呢,丽痕书店1943年第7版。” 林克:“……” 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透着几分着急的苍老声音从后面传来。 “请让我看看那本日记,德怀恩同学。” 第51章 腿,全都是腿! 林克立刻警觉地扭头,结果一看到来人就本能地有点紧张。 “看看是谁来了!”怒鬃长老先是意外,而后笑着打起招呼,“邓布利多,你是来参加宴会的吗?” 邓布利多点点头,而后又问林克一遍:“德怀恩同学,请把日记给我看看。” 林克第一时间没有作出回应,邓布利多也不催促,一股名为“干耗”的氛围在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中不断地激荡。 阿不思·珀西瓦尔·邓布利多,被誉为“霍格沃茨历史上最伟大的校长”,他在一百多年的人生中先后对抗过两任黑魔王。 而凑巧的是,这两位都跟他有着密切的关系: 盖勒特·格林德沃自不必说,那是老邓一生的挚爱。 至于造成破坏更大的伏地魔,邓布利多至今仍记得那一天,自己从孤儿院带走了一名叫做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的少年,成了引领对方进入魔法界的恩师。 还得是伏地魔逢年过节带两斤茶叶到家里坐坐那种。 由此可见,魔法界的圈子真的很小。 没有让伏地魔走上正途,是邓布利多心中无法抚平的痛处,这也让他在后来的校长生涯里致力于消除黑魔法对霍格沃茨的影响,最大程度避免再产生一个黑魔王。 事实上在林克参加分院仪式时,就被邓布利多注意到了——他是摄魂取念的大师,敏锐地捕捉到分院帽最开始想说的其实是“阿兹卡班”。 就算是当年的伏地魔,分院帽都没这么给面儿过。 本着“不教而杀谓之虐”的原则,邓布利多打算多观察一段时间,起码确认下林克的品性如何,可谁能想到这货短短几天便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刚开始斯莱特林学院分暴涨,邓布利多只是微微一笑;与马尔福小团体起冲突,也权当是小孩子间的打闹。 但是听到海格汇报的林克与八眼巨蛛战斗的过程,以及呈现出的实力,老邓是再也坐不住了。 必须亲自来看看怎么个事儿? 然而他抵达马人部落后,看见林克拿着的那本封皮褪色的日记,心里莫名地生出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所以才开口讨要。 “那什么,”最后还是艾欧恩·怒鬃这个东道主不得不打破沉默,“林克啊,你们校长跟你讲话呢。” 林克装出一副才反应过来模样,递出手里面的笔记本:“不好意思,校长,我看到您在这里有点吃惊。” 邓布利多点点头没再说话,右手接过日记本,第一时间注意到封皮上写着里德尔的名字,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林克看着老邓谨慎地翻动日记本,心里不免忐忑,刚才他就想明白了,自己被抓现场想蒙骗过去肯定不可能,反正他还没想好拿这本笔记干嘛用,大不了就放弃掉。 只是,自己脑子里藏着的秘密太多,老邓你可千万别用摄魂取念啊。 否则我怕你把持不住。 邓布利多很快看完,暂时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端倪,想了想后用魔杖在日记本上点了三下。 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林克猜测他用的肯定是显形之类的咒语——方向错了啊,老邓。 果不其然,只见邓布利多皱起眉头,又将日记翻了一遍,然后才语气温和地问道:“德怀恩同学,请问你在哪里拿到这个的?” 眼前的老人态度和睦,并没有太多身居高位者的凌然气势,在他说话的时候,双眼里偶尔闪过淡淡的光彩。 别看林克平常显得天不怕地不怕,可他终究是个魔法世界的新丁,赶紧在脑子里回忆起足球大佬分享的小电影,同时不忘嘴里做出回答。 “我在城堡二楼捡到的,找不到失主就自己留着用了。” 邓布利多举起笔记本:“你知道汤姆·里德尔是谁吗?” “他是五十年前学院特殊贡献奖的获得者,校长。”林克飞快地说着,同时脑子里的小电影已经播放到凯拉·奈特莉的片段,“我听罗恩·韦斯莱闲聊的时候说过。” “你和韦斯莱同学关系很好?”邓布利多继续追问。 “在洛哈特教授那认识了哈利,他把罗恩介绍给我,现在我们是朋友关系。” 邓布利多点点头,他的提问都是有目的性的。 虽然能无声无杖施展摄魂取念,但他却有着强烈的自我道德约束,并不喜欢强行入侵别人的思维,面对林克自然优先采用对话引导的方式。 现在看来,这小子的回答还算合乎逻辑,但总觉得他在隐瞒着一些东西。 牵扯到伏地魔的遗留物,老邓决定破一次戒。 “你知道这是黑魔法物品吗?” 面对突然的询问,林克显得有些迷茫:“啊?不知道,它看起来没危险……哦豁这腿真……” 他马上闭起嘴,好险,差点把小电影的内容直播出来了。 然而就在同一瞬间,邓布利多眼睛里的银光一闪而过,紧接着数个画面被捕捉到,涌进老校长的大脑。 日记本的信息!没有!阴谋诡计!也没有! 只有……大腿!无数条大腿!白花花的大腿! 老邓是个正直要脸的人,在限制级画面出现之前果断停止施咒,哪怕这样也惊了一头的汗——这孩子才一年级啊,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他决定回去后加一条校规,严惩未经允许进入女宿舍和盥洗室的人。 邓布利多沉默着,直到林克的声音把他从思考中唤醒。 “您是不是发现了这本日记有什么问题,校长?” “不,没有。”邓布利多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微笑还是生气,总之没了之前的平易近人。 “那我能留着它吗,”林克不好意思地说着,“毕竟是斯莱特林前辈的遗留物,我觉得挺有纪念意义的,能激励我学习前辈、超越前辈。” 学习什么当黑魔王吗?超越什么?做历史最强黑魔王?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了林克一眼,将日记本还给他。 然后突然问了一句:“德怀恩同学,你对于黑魔法有什么看法?” “没什么看法,”林克耸耸肩,“本质上它就是一类魔咒而已。” 邓布利多:“嗯?” 第52章 林克的守护神咒 什么是黑魔法? 巫师界的广泛说法是指一类以恶意意图造成的不可逆的极端痛苦、永久伤残、意志剥夺或死亡后果的魔法形式。 但有趣的是,魔法部官方明确定义的黑魔法只有杀戮咒、钻心咒、夺魂咒这三大不可饶恕咒,一旦对人使用,将会被阿兹卡班巫师监狱终身监禁。 而在定义其他黑魔法时,判定标准则主要集中在是否具备“恶意意图”和“不可逆的恶果”这两点上。 这就很耐人寻味,简而言之,只符合其中一条是不会被判定为使用黑魔法,而“意图”这个东西就很灵活了。 在林克看来,这种论调有点类似前世国际上对白磷弹和达姆弹等武器的禁用——颇有些掩耳盗铃的意味。 “许多魔咒都能造成伤害,甚至恰当运用一些实用性魔咒也能杀人。”林克看着邓布利多的眼睛,“只不过黑魔法看起来更加骇人,威力更大。” “你想说魔咒仅仅是工具是吧?”邓布利多摇摇头,缓缓地说道,“很可惜,德怀恩同学,这个观点在魔法界并不稀奇。” “事实上,每个成年巫师或多或少都会用几个黑魔法,这也是魔法界的现状,或者说摆在明面上的潜规则。” 老邓的回答让林克有点惊讶,要知道霍格沃茨学校对于黑魔法的禁止力度可是很大的,他对背后的原因更有兴趣了。 “很奇怪是吗?”邓布利多微微笑起来,“德姆斯特朗学校甚至有专门教授黑魔法的课程。” “过多运用黑魔法会让使用者的灵魂玷污,失去对弱者的同理心,行事肆无忌惮,最终彻底泯灭身为人的道德感。” 邓布利多严肃地说道:“沉迷黑魔法者,终将被黑暗吞噬——他们以为自己驾驭了力量,实则是力量驯化了他们。” 老邓在说这话的时候,林克感觉他浑身都在散发着高洁的光,恍惚间与一名光头大佬的身影重合。 啊,别误会,是一位混卡玛泰姬的女大佬,不是双孔插座侠。 林克明白邓布利多的意思,就是隐隐在警告自己不要碰黑魔法——这可就有麻烦了! 刚入学就被当世最强大的白魔法师盯上,那他在学校里就甭指望干点别的了,整天乖乖地当个天线宝宝算了。 这他还当什么斯莱特林的王,去做盥洗室之主得了呗。 但,在哈利波特世界里面似乎可以卡bug。 “校长,我记得黑巫师没办法使用守护神咒,对吧?”林克突然说道。 邓布利多一愣:“对,这是一个很古老,而且门槛很高的魔咒,它往往能代表一个人的性格和善恶倾向。” “德怀恩同学难道你会?” 林克点点头没有否认。 见他这样,邓布利多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是个好消息。 老实讲,他不愿看着一名天资卓越、才华横溢的学生,因为缺乏正确的引导走到邪路上,汤姆·里德尔造成的那种心痛和悔恨,只有一次就够了。 “不过……”邓布利多又思索了一会儿,“如果守护神没有形体的话,能提供的防御力会比较有限,这方面我可以给你提供有效的指导。” “甚至能让你自己选择守护神的样子,”邓布利多眨了眨眼,“德怀恩同学你喜欢哪种动物?” “可我的守护神已经成型了啊。”林克故作羞赧地说道,演技那叫一个精湛。 邓布利多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不是你才一年级。 开挂了是吧?你咋不飞上天和百年前那个神级插班生肩并肩去呢? 林克见老邓的目光里充满怀疑,二话不说抽出短棍……魔杖,准备现场给表演一个。 结果邓布利多看到魔杖后更怀疑了。 守护神咒(patron char),是巫师界已知最古老最著名的魔咒。 想要成功凝聚出固定外形的守护神,使用者必须调动起自己幸福愉悦的记忆,带来的感觉越强烈,守护神的作用就越强大。 可以说,守护神咒就等同于正义侧巫师的标志。 林克举起魔杖斜指向天,脑子里播放起足球大佬的小电影,自信满满地念出魔咒。 “呼神护卫!” 噗—— 杖尖冒出一团银色的烟雾。 在邓布利多和林克冏冏有神的目光注视下,仿佛有微风从附近调皮地吹来,银色烟雾慢慢地消散,去追逐那风一般的自由去了。 邓布利多,林克,怒鬃长老:“……” 片刻寂静之后,邓布利多艰难开口:“德怀恩同学,你才一年级,做到这种程度非常了不起了。” 他的话传到林克耳中,却没有钻进脑子里,因为后者正在分析失败的原因。 好家伙,其他世界的快乐不是我的快乐,对吧? 林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重新回忆起自己穿越后的经历: 86年微软ipo上市,他卖掉五分之二的股票,账户上瞬间多了好多个零; 88年戴尔公司上市,他又赚了一大笔; 90年世界杯,他小赚几百万洒洒水; 另外还投资了乔老爷子的,预计六年后个人资产还能再长一串零…… 林克感觉自己的愉悦感越来越强,似乎正处在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里,啊,那些该死的小钱钱,看起来是多么的顺眼…… 他再一次念出了那个咒语:“呼神护卫!” 银色的雾气瞬间喷出,这次没有消散,而是在喷涌的过程中就开始凝聚,很快一个模糊的轮廓就已经浮现在空中。 邓布利多欣喜的表情中带着几分好奇,竟然是类人型的守护神,这可太意外了。 巫师们的守护神大多都是动物形态,一些天赋卓绝的人甚至可能是神奇动物,就比如他自己的守护神便是凤凰。 而类人型的守护神,历史上只听说过一位,便是冠以“无敌”之名的安德罗斯。 传说中他能召唤出巨人守护神。 “德怀恩同学的守护神难道也是巨人?”邓布利多打量着轮廓的比例,忍不住猜测起来,“哪怕小一号也行。” 很快,凝聚成型的守护神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那是一台银光闪闪、威风凛凛的机动战士高达。 邓布利多瞳孔放大,这是个啥,我咋不认识呢? 第53章 偷偷去买冥想盆(二合一大章) 林克曾经幻想过自己守护神的模样,最初他认为会是一条传统的东方龙,毕竟他穿越前生活在某个文明古国,后来想想又告诫自己期望别太高,说不定就很普通呢。 比如大熊猫东北虎啥的,其实也还不错。 但万万没想到,他在开学前第一次成功使出守护神咒时,召唤出来的却是个高达。 当场他就不死心地连续试验了好几次,然后就沉默了——来来回回释放出的都是高达,并且型号还是随机刷新的。 哪怕你是个舰娘呢? ………… 强袭自由高达在空中盘旋着开火,一会飞出个“s”,一会画出个“b”,马人部落上空炮声隆隆,各种导弹拖着长长的尾迹纵横交错,最终化成银色烟雾消散。 “校长你看我的守护神大不大,火力猛不猛……哎,你看一眼嘛!” 林克用魔杖指挥着守护神,声音中掺杂着一股子自暴自弃后的心酸。 “德怀恩同学,”邓布利多身心俱疲地摆摆手:“收了吧。” 林克听起来挺高兴:“您终于相信我是正义的伙伴了啊……” 邓布利多已经懒得搭理这个贱兮兮的货了,他没好意思告诉对方,自己不是相信了他的说法,而是觉得如果他只是个二货的话,再怎么能折腾都掀不起多大浪花。 事实证明,一百多年过去了,巫师界也没出现另一个跟五年级插班生同样离谱的主。 怒鬃长老也从短暂的愣神中醒过来,他脸上随即堆起格外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灿烂的简直不像个马人。 “啊,看起来一些小小的误会已经解除,我们很高兴一次性招待两名巫师朋友,我决定本次宴会要持续到明天凌晨。” “那个贝恩啊,去把仓库里的酒都拿来。” 邓布利多脸色立马变了:“我需要回学校一趟,还有事情没处理完。” 怒鬃一愣:“这就走?好歹吃点……” “不了不了,改天我再来一次和你商量八眼巨蛛的事情,”邓布利多说道,“还有德怀恩同学,周一前务必要返回学校,请放心,我会跟斯内普解释你在校外留宿的原因。” 随后,邓布利多直接幻影移形离开了。 微凉的风迎面吹来,在寂静了片刻之后,怒鬃长老和林克不约而同吐出一口气。 “他什么时候来的?” “不知道,没注意啊。” “那……他发现黑魔法笔记的事儿了吗?” “大概……没有吧。”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林克忽然抬头看向怒鬃:“长老你说的那个五年级生,他叫什么名字?” 艾欧恩·怒鬃瞬间别过头,表示自己这时候一点都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林克:?你俩不是好朋友吗? ………… 霍格沃茨城堡位于苏格兰高地的某处山崖上,九月下旬的天气已经变得凉爽,但下午三四点的阳光,依旧让人感觉到温暖。 林克抱着一只毛色暗灰的猫,穿过长长的城堡走廊,来到大理石楼梯后面一间小小的办公室外面。 他敲了敲门,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阿格斯·费尔奇那张苍老的脸。 “德怀恩同学,你找到洛丽丝夫人了?”费尔奇惊喜地眯起眼睛,“谢谢!最近几天她总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 林克把洛丽丝夫人递过去:“我在黑魔法防御课教室外遇到了她,就顺便送过来了。” “要进来坐一下吗?” “哦,好的。” 在此之前,林克从未进过费尔奇的办公室,大多数学生对这个地方避之唯恐不及。 房间面积很小,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孤零零的油灯从低矮的天花板上吊下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煎鱼气味,可能是为洛丽丝夫人准备的晚餐。 费尔奇忙活着去泡茶,林克打量过房间,发现没有其他的家具,就在书桌边的一把被虫蛀过的椅子上坐下来,书桌上堆积着诸如城堡清洁记录、校规禁止事项表、违规学生资料等乱七八糟的羊皮纸。 洛丽丝夫人轻巧地跳上书桌,不小心将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碰掉地上。 林克飞快地捡了起来,信封上面印着一些银色的字。 “魔法入门函授课程:快速念咒。” 这个时候费尔奇端着两个茶杯回来,目光落在林克手里的信封,苍白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你有没有——你看了?”他语无伦次地问道。 林克摇摇头接过茶杯,将信封还给费尔奇,后者一把抓过,迅速拉开抽屉丢了进去。 仿佛被人窥探到秘密,费尔奇的眼球暴突,松垂的脸颊右边不断抽搐,那是牙齿用力咬合的表现,林克端着茶杯没有喝,也没有吭声,静静地看着费尔奇。 “喵~” 洛丽丝夫人踱步到书桌边沿,在费尔奇的手臂处亲昵地蹭了蹭。 费尔奇如梦初醒,温柔地抚摸着猫背上的长毛:“她比以前健康多了,谢谢你送的猫粮,德怀恩同学。” “我和洛丽丝夫人是朋友。” “有朋友真好啊!”费尔奇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吞吞吐吐地说道,“但在巫师眼里,麻瓜都要比哑炮更容易获得他们的友谊。” 哑炮,是指出身于巫师家庭,却不会运用魔法的人。 他们对于魔法世界有所了解,能够看见麻瓜看不到的东西,但哑炮不会接到任何魔法学校的通知书,因此某些家庭会鼓励他们融入麻瓜社会,也有一些哑炮主动或被动地留在魔法界。 费尔奇属于后者,就像一只丑陋的鸭子,被迫到一群天鹅中生活,做了几十年的管理员,只有一只猫是他的朋友。 他的世界很小,霍格沃茨城堡和洛丽丝夫人就是他的全部了。 “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林克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很认真。 费尔奇听到后愣了一下,遍布皱纹的老脸上慢慢露出笑容:“你的助手工作怎么样了?我听说洛哈特教授一直都特别忙。” 林克面皮不着痕迹地抽了一下:“他最近在筹备决斗俱乐部,需要准备的前期工作很多。” 说起这事,林克觉得算是搬起石头砸到自己的脚,他忽悠着吉罗德·洛哈特找到邓布利多,特批他成为辅助教学的助手。 本想着趁机会多跟洛哈特学些经验,结果没过几天就发现这货只会纸上谈兵。 诚然洛哈特窃取了许多战斗大师的记忆,对于各种对敌技巧说的头头是道,但这只限于复现那些具体的场景时,但凡你给他增加或者减少一个变量,他就完全不知所措了。 如果洛哈特对那些偷来的记忆进行有效的梳理,并总结出规律,那至少能成个高明的理论大师,而他却没有这么做。 林克并不确定他是不想做,还是做不到。 如今现状就变成了当他的问题与洛哈特的书中内容稍有偏离,就获取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知识。 所以林克今天来到费尔奇办公室里并不是巧合,而是怀着明确的目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半天,都刻意避开了关于哑炮的话题,林克突然很随意地问道:“如果我想周末去霍格莫德村,你有什么建议吗?” “啊,德怀恩同学你只有一年级,”费尔奇诧异说道,“校规不允许未满13岁的学生去那里,而且还需要监护人签署的同意书。” 林克看着他的眼睛:“所以我才需要费尔奇先生的建议。” 老鳏夫犹豫了,林克静静地等待着他思考的结果,直到十分钟过去,费尔奇终于支支吾吾地开口:“我……大概……知道几条密道。” “请务必细说。” “庭院有一条密道,但在打人柳下面,这太危险了,开学宴那天晚上它大发脾气,打坏了一辆飞天汽车,所以德怀恩同学你要坚决远离打人柳……” 听着费尔奇的絮絮叨叨,林克忍不住想起了那辆机魂很贱的汽车,人家现在是马人部落的常客,很讨那些马人小孩子的喜爱。 “五楼消失柜旁边的密道,我前几天刚检查过,随时有可能坍塌,城堡西楼地窖的密道通往猪头酒吧的地下室,但却需要全程爬着才能过去……” “其实我最推荐的是四楼的独眼女巫雕像,韦斯莱双胞胎好几次用它溜到校外,”费尔奇的声音仿佛梦呓,“他们以为谁都不知道,但我在他俩身上闻到过威士忌酒心糖的味道……” “那是蜂蜜公爵糖果店里我最喜欢的东西。” 费尔奇说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洛丽丝夫人抱在怀里:“德怀恩同学,我要去巡视城堡了,谢谢你陪我说了半天的话。” “需要我给你带份威士忌酒心糖吗?” “哦,谢谢!” 离开管理员办公室后,林克径直来到城堡四楼,在走廊的一半处找到了费尔奇所说的雕像。 那是摆放在某间教室旁边的驼背女巫石像,用一只独眼冷冰冰地注视着经过它面前的走廊。 趁着这会没什么人经过,林克敲了敲雕像,听声音似乎并不是空心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只独眼里浮现出了几个米粒大小的字迹:“左右分离”。 林克照着念了出来,见毫无反应,便又敲了两下,顿时雕像的驼背打开了,露出一个能容纳单人钻入的洞口。 他扫视了一下走廊,然后迅速钻了进去,里面一片漆黑。 林克拿着魔杖小心地输出一丝魔力,避免像上次那样把“荧光闪烁”用成了“强光糊脸”,前面的通道迂回曲折,他仿佛化身为爱丽丝,身处在一个巨型的兔子洞中。 不知道走了多久,林克终于看见通道的尽头,那里是一道破旧的石梯,一直往上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这是打算让我上天?” 林克一边吐槽一边爬楼梯,就在他怀疑是不是爬不到头的时候,冷不防他的脑袋撞到了什么硬东西上。 好像是个活板门,林克揉着脑袋仔细听了一会,然后慢慢地推开,把头伸了出去。 外面是个地窖,堆满了分门别类贴着标签的木箱,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甜气息混合的味道。 十分钟后,林克拎着打包好的糖果走出了蜂蜜公爵糖果店,这花了他将近七个金加隆,按照与麻瓜货币的兑换比例,差不多就要三十五英镑了。 要知道这个时候英镑的价值是很坚挺的,林克不由得咧咧嘴——罗恩家里穷不是没原因的。 罗恩他爹是魔法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的司长,中层管理者的薪水可不低,虽说养育七个孩子的花销很大,但能把家底掏空成这样,归根到底还是巫师世界的物价是真t的高。 霍格莫德村是英国唯一一个全部由巫师组成的村落,最初是由来自伍德克夫特的巫师汉吉斯所创建。 整个村子沿着一条方砖铺就的主干道布局,道路两侧可以看到歪歪扭扭,拥挤在一起的建筑物,上了年纪的老房子和陈旧失修的街道共同勾勒出岁月沧桑的味道。 千年的村落,几乎和巫师界的历史一样古老,一样的不为外人所知,一样的与现代社会泾渭分明。 林克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德维斯-班斯店,一家销售和维修魔法设备的店铺。 “欢迎,年轻的小巫师,”店主班斯先生热情地迎了上来,“请问你要买东西还是维修?” 他的目光扫过林克手里拎着的糖果包,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两分。 要知道蜂蜜公爵家的糖果价格不便宜,而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买的可不算少。 “你这里有冥想盆卖吗?”林克问道。 “嗯?”班斯先生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这可是非常私人的东西,一般都是由巫师直接定制的,并且工期可不算短。” “这个我清楚,但我等不了那么久。”林克接着班斯先生的话说道,“所以我想问问,你这里有没有二手的。” “这东西都会随着巫师死亡一同下葬,”班斯先生嘟嘟哝哝道,“瞧你说的,好像我这里倒卖陪葬品一样。” “真没有?”林克不死心地追问道。 “我可是正经做生意的人。” “好吧,谢谢你。”林克心里面很失望,接下来只能去猪头酒吧碰碰运气了,那地方鱼龙混杂,说不定会有机会。 而就在他左脚迈出商店门槛的时候,班斯先生从后面叫住了他。 第54章 蒙顿格斯 “先生,请等一下,也许我能帮到你。” 林克将已经迈出门槛的脚收回,转过身子疑惑地看着班斯先生,莫非对方刚才的说辞只是为了抬价。 “有冥想盆么?三四五手的我也不介意。” “这个……真没有,”班斯先生叹口气,想了想后谨慎开口,“但我知道谁手里面有,前几天蒙顿格斯来店里推销货物,我把他赶走的时候似乎看见里面有个旧的冥想盆。” 蒙顿格斯·弗莱奇,是巫师圈子里臭名昭著的小偷,情报贩子,不法生意者。 该怎么评价这个人呢? 他就像一只臭水沟里的老鼠,常年混迹于巫师世界的底层,做一些投机倒把的不法生意,也正因此蒙顿格斯能获取到许多非正常渠道的消息。 如果你想和蒙顿格斯做交易,那么必须小心谨慎,以防身上的东西被他顺手牵羊。 而另一方面,蒙顿格斯又是凤凰社的第一批成员,虽然起到的作用不大,但实打实地站在了伏地魔的对立面,并且他对邓布利多忠心耿耿,为凤凰社提供了不少地下世界的情报。 人性是复杂的,这在蒙顿格斯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只能说,他有着自己独特的生存之道。 “冥想盆不是那么容易出手的东西,我猜大概还滞留在他手里。”班斯先生小声解释着,“你应该能在猪头酒吧找到蒙顿格斯。” 班斯先生说完后从柜台里拿出个面具:“但你最好戴着这个去。” 林克愣了两三秒:“啊?” “要学会保护好自己,猪头酒吧并不适合年轻人,去那里的人大部分都是为了交易,如果有人主动向你推销,最好先问清楚他是不是蒙顿格斯。”班斯先生交代着一些注意事项。 “因为蒙顿格斯得罪过酒吧老板,所以他每次去都必须伪装。” 林克点点头接过面具,他觉得班斯先生这人还挺好嘞。 然而后者伸出的手却一直没有收回去。 “诚惠两个金加隆,不讲价。” 林克:……我收回刚才的想法。 顺着中央大道走到霍格莫德邮局,然后拐进旁边的一条小路,路口处的小屋子便是猪头酒吧了。 林克望着悬挂在门头的破烂招牌,那上面画着一个被砍下来的猪头,血迹渗透了包着它的白布。 可惜不是狗头,要是能跟上辈子家里那只没事就嚯嚯的哈士奇一样就更妙了——林克啧啧惋惜,随后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又小又暗,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羊膻味,凸肚窗上覆盖着厚厚的污垢,光线几乎透不进来,以至于大白天都要点起蜡烛照明。 酒吧里面的顾客似乎很流行把脸遮起来,吧台那儿有个人把脑袋都裹在绷带里,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带火苗的酒,从耳朵和鼻孔里冒出的黑烟透过绷带的缝隙渗到空气中。 这一幕看的林克啧啧称奇。 他在离吧台最远的一张桌旁坐了下来,没多久酒吧老板——一个看上去似曾相识的老头走过来问他要些什么。 “黄油啤酒。” 老板的脾气显然不怎么好,板着脸上完酒便回到吧台,继续用一块破布搞清洁。 黄油啤酒的泡沫越过杯沿,在布满灰尘的外壁上犁出几道沟壑,林克第一眼便看到了有只苍蝇在玻璃杯中练习游泳。 p! 这时候他已经没有胃口了,无比嫌弃地将玻璃杯推远,却不防被一只肥厚的手中途拦住。 手的主人是个女巫打扮的人,又矮又胖,厚厚的黑纱巾从头一直垂到双脚,脸上罩着面具,但被鼻尖顶得突起老高。 这人自来熟地坐到林克对面,捏着嗓子问道:“这酒你不喝的话可以请我。” 林克的眼睛一眯:“你是谁?我只请蒙顿格斯一个人喝酒。” “哈哈哈,”这人得意地掀起面具,下面是一张胡子拉碴的脸,“那你正好找对人了。” “蒙顿格斯·弗莱奇?”林克都惊了,这货还有女装的癖好? “嘘,嘘——小声点!”蒙顿格斯急得赶紧阻止他,“别被老板听到,我不想再被丢进他的羊圈里。” “所以你这是?” “一点小小的伪装啦,”蒙顿格斯偷瞄下吧台,见老板仍旧在擦杯子,才冷哼了一声,“那老头眼睛毒得很。” 林克摇了摇头,他并不想知道两人之间的过往,于是单刀直入问道:“听说你这里有冥想盆?开个价吧。” 蒙顿格斯端起黄油啤酒灌了一大口,抹着顺嘴角流下的白沫说道:“这黄油啤酒就是带劲。” 他赞叹了一句,接着打量起林克:“我猜老板没看出你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否则不会给你上加过料的酒,这种东西一般都是我们才喝的。” 林克暗骂一声这人渣观察力敏锐,倒也没当场否认,只是好奇地问道:“怎么看出来的?” “毕竟我毕业于赫奇帕奇,”女装矮胖子嘿嘿笑着,“但却活成了个拉文克劳。” “而你,我的朋友,想必来自格兰芬多吧,只有狮子才会做事这么莽撞。” 可惜我是个斯莱特林! 林克心里吐槽着,呵呵一笑:“看在学弟的份上,那你不得打个折?” “生意归生意,你想都别想,”蒙顿格斯摊开双手,“顶多我这次不顺走你身上的东西。” 他从衣服里摸出个小袋子,用手在里面扒拉了一番,将敞开的袋口调转向林克的位置:“你先看看货?” 在晦暗的烛光中,林克看见袋子里七歪八扭地躺着一堆事物,其中有个像乒乓球大小的盆子很是显眼,仔细看还能辨认出边缘雕刻着的如尼文和符号。 面对林克怀疑的眼神,蒙顿格斯耸耸肩:“我又没变形伸缩包那种高档玩意,不用缩小咒的话怎么把这些带在身上,至于你买了以后会不会解咒就与我无关了。” “货没问题吧?”蒙顿格斯直勾勾看着林克,“这可是我费不少力气弄来的。” “得了吧,鬼知道你从哪儿顺手进的货,”林克毫不客气地说道,“给个实诚价,下次有什么需要还找你。” “我喜欢回头客。”蒙顿格斯笑眯眯地比出一个数字。 比市场价便宜不少,看来果然是赃物——林克懒得还价,取出金加隆丢给他。 趁着他数钱的时候,林克冷不丁又问道:“你有安眠剂卖吗?” 第55章 盥洗室之主 “i on the highway to hell,highway to hell……”(我飞驰在通往地狱的路上……) 林克哼着小曲儿走在密道中,等回到学校城堡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除了那些高年级生仍能在指定区域活动,其他学生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学院宿舍里。 但林克还有个教学助手的身份,自然不用太严格遵守宵禁规定,回寝室路上不管遇到费尔奇还是巡逻的级长们,都能彼此打声招呼。 当然蛇院的级长就不给他好脸色,对此林克毫不在意,有能耐你扣我学院分啊,只要不怕斯内普事后给你穿小鞋。 斯莱特林的宿舍入口位于地下通道里,需要走很长一段路才能抵达,在林克经过二楼走廊的时候,他被几个蛇院的高年级生给堵住了。 “呦,这不是谢泼德学长吗?” 林克戏谑地说道:“我不是说过决斗俱乐部快筹备好了,到时候咱们光明正大的来把大的,不比天天晚上在这等我强多了?话说你们的睡眠质量还好吗,我都看见黑眼圈了。” “今天你一定会输,”菲利普·谢泼德咬着牙说道,“然后自己滚出斯莱特林!” “这话我听了一个星期了,”林克撇起嘴角,“哪怕你换句台词呢。” 在使用劝说、威胁、恐吓这些手段逼迫林克退学无果后,蛇院的高年级生们终于撕下体面人的面具,一致决定动用武力驱逐。 但问题是公共休息室内没法动手,那会造成极坏的影响,而白天林克大部分时间不是在上课,就是泡在图书馆里,几乎没有落单的时候。 而且随着林克挣的学院分越来越多,蛇院里面慢慢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有人觉得他力争荣誉的行为符合学院的精神,称得上是一个真正的斯莱特林,这种论调在一年级新生中很有市场。 高年级生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好在事情很快迎来转机,林克被洛哈特教授点名成为助手,差不多每天都要宵禁后才能回到宿舍,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 于是他们便开始了连续一周的蹲点堵人,连战连败,愈挫愈勇,前仆后继的炮灰精神让林克都忍不住翘起大拇指。 有这毅力你去挣点学院分不香吗?哪怕帮费尔奇打扫卫生还能加分呢! “少废话,去老地方!” 林克耸耸肩,跟着他们走向附近一间挂着“故障”招牌的女生盥洗室,刚进去就看到一个幽灵飘然而至。 那是一个矮矮胖胖的姑娘,戴着硕大的厚底眼镜,脸上满是欢喜的神色:“噢,帅气的小男生又来看我了。” “嗨,你好,桃金娘。”林克轻车熟路地打着招呼。 “让开,哭鼻子鬼!” 谢泼德挥舞起魔杖,粗暴地驱赶着桃金娘,幽灵姑娘委委屈屈地缩进抽水马桶的水箱里,只露出一个头在外边。 “你们懂不懂得尊重女性?” “你没资格说这个。”站在谢泼德旁边的高瘦男生突然咬牙切齿说道,“之前你对潘西·帕金森使用恶咒,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那么羞耻的行……” 他的话只说到一半,林克就严肃地纠正道:“我用的是超感咒、快乐咒和清水如泉咒的组合技,并不是什么恶咒,至于为什么帕金森小姐一边当众排尿,一边发出羞耻的声音,你就得问她本人去了。” “而且她偷袭我时用的才是恶咒吧,”林克说着突然恍然大悟,“你反应这么大,不会是暗恋着她吧?” “胡……胡说!”高瘦男生瞬间脸涨的通红,矢口否认。 “潘西·帕金森是马尔福的女朋友,学长你很不道德哦!” “闭嘴!”“昏昏倒地!” 一道红光从高瘦男生的魔杖顶端射出,速度倒是很快,但在林克眼里根本就不够看。 兔起鹘落之间,林克便从站立的位置消失,红光划过空气打在盥洗室的墙壁上。 高瘦男生满脸都是惊讶的表情,紧接着便翻着白眼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露出背后握着带血魔杖的林克。 “他一直都这么勇敢吗?”林克指着高瘦男生问道,“以前没堵过人?” 谢泼德早就见识过他鬼魅一般的速度,此时也不吭声把手一挥,三个高年级生马上分开成一个扇形,将林克围在中间。 林克见他们每个人都背靠着墙壁,不由得心里暗笑,为了防止背后偷袭却放弃了最关键的机动性,这帮小巫师的战斗经验欠缺的很。 不过也情有可原,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课就是个大坑,没办法,连教授都是年抛型的,你指望学生们能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比如上个学年的奇洛只会干巴巴地读课本,这学年来的洛哈特更是沦为戏剧大师,整天在课堂上让学生表演他书里的片段,乐此不疲。 开学才不到一个月,大家基本上都明白他是个草包了。 各种攻击咒、缴械咒划破空气,五颜六色眼花缭乱,不时就有被弹开的魔咒击中盥洗室的墙壁、马桶或者地板,桃金娘被吓得飞上高空,躲避乱糟糟的场面。 在她的眼中,那些斯莱特林的男孩不管多努力,都没办法打破林克身上的铁甲咒,其中一个不小心被反弹的魔咒击中右腿,坐在地上哀嚎。 该死,为什么还是破不了防! 谢泼德的脸色黑得很难看,上面有不少汗渍,在经过激烈地内心斗争后,终于使出了叔叔曾经教给他的那个魔咒。 下一秒,一道强力的红芒超越了所有魔咒,后发先至狠狠撞在铁甲咒形成的护身屏障上,发出尖利的爆鸣声,魔法屏障瞬间被撕裂开一个口子。 林克二话不说脚下急退,并连续甩出三道铁甲咒挡在面前。 第一道、第二道,那红芒连续穿透两道屏障后余势尽消,拖着空气灼烧的痕迹,被最后一道护身屏障拦下。 林克面色不善地盯着谢泼德,刚才的魔咒有很重的黑魔法味道,学校里面可不兴教这个。 眼见自己压箱底的绝技不起作用,谢泼德顿时惊慌失措,可还没等他下一步反应,整个人便突兀地飞起到空中。 然后重重地砸到了地面上! “嘭嘭嘭……” 接连的重击声响过,盥洗室的地板被砸出一个坑,透过飞扬的尘土,依稀能看见谢泼德蜷曲在里面,四肢扭曲的不成人形。 接着林克的目光在剩余的蛇院学生身上逡巡,吓得他们纷纷丢掉魔杖举起双手。 “知道该怎么做吧?” 面对狞笑着的林克,他们忙不迭把手背在身后,轻车熟路地跪下。 数条绳索飞了过来,灵活地像蛇一样把几个人缠得结结实实,然后另一头自动系在横梁上,不断收缩。 他们仿佛化身为待孵化的毛毛虫茧,在盥洗室的半空中摇摇晃晃,观赏效果极佳。 林克微笑着叮嘱看热闹的桃金娘:“让他们吹吹风,明天早上你再叫人放他们。” 桃金娘略带害羞地点头,等林克用漂浮咒带着昏迷的谢泼德走出盥洗室时,又急忙补上一句话。 “帅哥,明天晚上也要来玩哦。” 林克关上门,假装没听见。 第56章 吉德罗·洛哈特的忧郁 “林克·德怀恩,你自己算算从开学到现在,已经把多少人送进医务室了?” “严格意义上讲我只是自卫。” 林克满不在乎地说着,顺手从面前盘子里抓起一块焦糖小饼干丢进嘴里。 “嗯?味道真不错,这点心从哪弄来的,教授。” “邓布利多早上让家养小精灵送来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板着一张驴脸,上面挂满寒霜,“他说我今天压力会很大。” “校长说的没错,吃甜食有助于放松心情,缓解压力。”林克毫无知觉地嬉皮笑脸道。 斯内普的性格哪受得了这个,顿时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你还乐!” “就一个多星期,斯莱特林被扣了近五百分!知不知道!” “你是对我这个院长表达不满吗?怪我没有约束住高年级生吗?还是因为自学过高年级的课程,脑袋瓜里已经装满了傲慢和自大,让你失去了对同学和校规的尊重?” 老蝙蝠言辞犀利,劈头盖脸地喷洒着毒液,唾沫星子四处飞溅。 “咳咳。”林克有些尴尬,自己这次做得过头,貌似惹院长发了真火。 “先不说把同学挂在盥洗室一整晚,你知不知道谢泼德浑身的骨头有一半都碎成渣了,足足被灌了四瓶生骨灵!”斯内普越来越暴怒,“那东西很贵!庞弗雷女士一大早就找我来要报销!” “多少钱我出喽,反正我也不差金加隆。” 林克的油盐不进,让斯莱特林历史上最年轻的院长斯内普头疼不已。 眼前这位小爷无疑是个天才,少说也是几十年出一位的那种宝贝疙瘩,而且人家挣学院分跟喝凉水一样简单,从教授到学生都对他称赞有加(除了蛇院本院),简直让人怀疑他天生就有媚娃的血统。 我大斯莱特林何时在霍格沃茨学校里这么有面儿过。 另一方面这小子也真的能惹事,面对整个学院表现出来的敌意,他倒是没主动出击过,但明里暗里的嘲讽挑衅那叫一个花样繁多,但凡有人忍不了跳出来—— 不好意思,德怀恩同学的小手可黑了! 甚至斯内普偶尔都怀疑,未来等林克毕业的时候,是不是上午出了霍格沃茨,下午就得进阿兹卡班! 好在目前还没闹大到家长层面,公正地讲,如果到了那种地步,别说他斯内普,邓布利多都未必扛得住来自校董事会的压力。 “内部矛盾还是内部解决吧!” 想到这里,斯内普耐住性子苦口婆心地劝导一番,但看这小子嘴里答应着,脸上却不在乎的模样,老蝙蝠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起来。 “你先回去吧,好好想想我的话。”斯内普感觉身心俱疲,挥挥手驱逐林克。 林克刚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教授,我拜托您的事情?” 斯内普头也没抬,从办公桌里找出两页纸扔了过去:“别再用这种小事烦我。” 林克如获至宝地接住手稿纸,简单翻看几眼后顿时喜笑颜开——上周他拿着生发魔药的配方找上斯内普,希望后者能做出让麻瓜也可以使用的版本。 结果老蝙蝠只用几天时间就改良好了配方,并且林克提出的标准化、廉价化、能批量生产等要求,全部得到了满足。 “教授的水平真没的说,”林克啧啧称赞道,“您放心,以后德怀恩家获得的商品利润有您一半。” 对此斯内普嗤之以鼻,他本人是魔药大师,什么时候缺过钱,再说麻瓜界的钱对他又没用。 林克看见他的反应也没解释,等将来老蝙蝠就明白这会是多么大一笔财富了,就英格兰那个祖传的水质,啧啧,基本上十男九秃,连威廉王子都扛不住中年脱发的宿命。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斯内普瞬间感觉清净了不少,正准备给谢泼德家族写封解释信,却不防又听见了烦人的脚步声。 “教授,这个我能打包吗?”林克指着焦糖小饼干问道。 “滚——” ………… 周五晚上,黑魔法防御教授办公室。 洛哈特在房间内踱来踱去,从办公桌到窗户走过去是七步,走回来也是七步。 柔顺的金色卷发随着脚步上下起伏,最后他在墙边的巨大画框前停住,眉头紧锁自言自语道:“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呢……” 办公室里摆放着十几张自画像,里面的洛哈特们同样露出烦躁的表情。 来霍格沃茨之前,洛哈特可谓是信心满满,一心要成为哈利波特同款的风云人物,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才不到一个月自己就过气了。 因为他的课堂表现实在是拙劣,脱离了自己写的书就什么也不会,近期连那些真爱粉学生都不情愿表演他的戏剧了。 这让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很有危机感,开始担心自己的职位能不能持续到学年结束。 要知道他那本《与救世主一起在霍格沃茨》的新作才只写个了开头。 这个时候,林克端着两杯热腾腾的戈迪根茶走了过来,看见洛哈特有些发焉儿的样子,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教授你在担心决斗俱乐部吗?” 洛哈特刚要说话,又听见林克继续开口:“筹备工作我已经全部做好,包括礼堂租用,宣传内容,流程计划……哦对了,我问过几名教授,他们对俱乐部很有兴趣,愿意在活动当天进行表演……” 洛哈特听着听着,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德怀恩同学安排的计划很周详,做事情有条不紊,不但是自己的粉丝,而且说话又好听,简直太让人省心了。 自己当初挑选了他,而不是哈利波特做助手,果然明智。 “你做事我当然放心。”洛哈特说着,咧开大嘴笑了一下,“待会我会送一张最完美的签名照当做感谢。” 林克脸上抖了一下,但很快掩饰过去:“这是您的茶水。” 洛哈特接过来喝了一口,长出一口气,似是自言自语:“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两天总睡得不踏实,感觉脑子像被人搅和过一样。” “黑魔法防御课的课程太密集,教授你又不是铁打的,自然会疲累。”林克笑眯眯地安慰着洛哈特,“等到了圣诞节就能好好的享受假期。” “说的也是。”洛哈特仰脖将剩余的茶水喝尽,“这味道真不错。” 接着下一秒他就软绵绵地瘫倒在坚硬的地板上,办公室里响起沉重的呼噜声。 第57章 向汤姆·里德尔请教 洛哈特倒下后,林克轻车熟路地把他架到办公桌前,让其保持一个伏案的姿势。 在此期间,所有的画像都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因为林克早就无声地释放过混淆咒,在它们的眼中洛哈特一切正常。 林克拍了拍洛哈特的脸颊,确定他睡得又沉又死,便开始忙活起来。 他先取出储物袋,又从里面把冥想盆掏了出来。 储物袋是林克在风雅巫师服装店定制的,用的材料正是怒鬃长老送的变形蜥蜴皮,花了他不少的金加隆,拿到手后又缠着斯内普对它使用了无痕伸展咒,现在林克的全部家当都在里面装着。 而冥想盆看着虽然破旧,但使用起来没什么问题,还好蒙顿格斯没在这上面坑他,不然林克非扒光了他吊在猪头酒吧门口,至少示众一周。 抽取记忆的方法并不难,在课本《标准咒语·二级》中就能找到。 但目前林克在运用一些需要精细操作的魔咒时,手法还不太熟练,原因在于他的魔杖有超强的增幅能力,他甚至怀疑自己能把“阿瓦达索命咒”用出“阿瓦达灭你全家”的效果来。 不过没事,都是暂时的,拿洛哈特教授多练练手,精细度就慢慢上去了。 林克将魔杖抵住洛哈特的太阳穴,再挪开时杖尖上黏着一根……不,一坨银白色的发光物质。 他小心翼翼地甩进冥想盆,很快银色物质旋转着融化成一片平面,像是凝成固体的风,又像是化为液体的光。 这层表面仿佛一个圆形的天窗,可以看见下面正在活动着的人和物。 林克俯低身子仔细观察,那似乎是一间装潢豪华的餐厅,洛哈特正在与一位美妇人共进晚餐,席间洛哈特展现了强大的社交天赋,把美妇人逗得连连捂嘴,笑到花枝招展。 吃过饭没多久,两人就去了美妇人家里更加深入地探讨交流,顺便提一句,妇人的身材相当火辣…… 什么玩意啊……林克抹了把口水,他冒这么大的风险是来学知识,可不是看小电影的,于是接着抽取洛哈特的记忆。 嗯……这一段是洛哈特上学期间创建小报吹嘘自己的经历——换下一条。 接连不断的银色物质飞落到冥想盆中,而洛哈特却恍然不知。 人的大脑是很神奇的一种事物,眼睛与耳朵看到和听到的东西,未必就是最准确无误的信息,因为大脑会自动过滤和处理信息,甚至当信息与实物不匹配时,大脑会主动修改一部分信息,以便让一切在思维逻辑的框架下显得更加合理。 这也是洛哈特能够窃取众多记忆,而没被人找上门的重要原因之一。 当然也和他遗忘咒精通,擅长根据事件进行定点遗忘有关。 林克艰难地在诸多记忆中翻找着,遇到有用的信息便储存在冥想盆中,等日后慢慢学习,其他的记忆便塞回进洛哈特的脑袋。 至于如此高强度地丢失记忆,会不会对洛哈特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并不在林克的考虑范围内,权当是对他窃取他人人生的一点惩罚。 原著中,洛哈特被识破后想消除哈利他们的记忆,使用罗恩坏掉的魔杖造成了回火也没变成白痴,与之相比他林大少的手段已经够仁慈了。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林克直起身子,捶了捶自己的腰——工作量实在太大,但也从侧面说明洛哈特的经历相当丰富,只可惜没把聪明劲用在正途上。 今晚的工作已经完成一半,林克收起冥想盆,然后把金妮遗失的那本日记拿出来摊开在桌上。 学习嘛,就得一鼓作气,不能半途而废。 要不是他找不着有求必应屋,指定不在洛哈特的办公室里面发愤图强。 林克拿起羽毛笔,沾了些墨水,在日记本的空白页写下一行文字。 “晚上好,汤姆·里德尔。” 墨水在纸上隐晦地闪了一下,接着就被好像被吸了进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克停下笔耐心地等待着,一秒钟,两秒钟…… 五分钟后,他在日记本上画了一排问号,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林克眉头一皱,从办公桌抽屉里扒出来一堆墨水瓶,由于洛哈特经常回复大量粉丝的来信,所以这玩意储量丰富得很。 一瓶墨水被直接倒在日记本上,转瞬间就被吸收的干干净净。 林克等了一下,见空白页上没有字迹出现,二话不说继续倒墨水,一直等到第五瓶墨水倒完,日记本上突然渗出一些文字,潦草的字迹代表着写下它的人心情很不爽。 “吉德罗·洛哈特,你有完没完了?” 林克勾起了嘴角,随后在日记本上写字:“你刚才死哪去了?” 日记本显示:“不想搭理你。” 林克继续写:“你考虑清楚啊,现在只有我能跟你交流。” “知道你不会把我还给那个叫金妮的女孩,但我很有耐心,大不了几十年后等着别人发现我。” “这么乐观?” 林克写道:“你猜我会不会把日记本丢到箱子里,在里面放一堆大粪弹,最后钉死盖子找一间乡下废弃的粪坑扔进去,别说几十年,几天你就腌入味了,这要是都有人捡起来那我只能说一声佩服……哎你猜嘛,汤姆·里德尔,我会不会这么干,你猜猜嘛……” 日记本沉默了,久久没有新的文字出现。 又等了几分钟,就在林克拧开新的墨水瓶盖子时,日记本才回复道:“说吧,这次的问题又是什么?” “汤姆你早这么讲不就得了,”林克在日记本上写写画画,“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巫师施咒时发射出的都是带着颜色的光束?” “因为简单、高效、指向性强。” “但这样不是更容易躲避么?” 日记本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起了一个问题:“我听说麻瓜有种武器叫枪械,同样带着声光效果,它很容易躲避吗?” 林克想了想写道:“我觉得很容易。” 日记本:“……” “我还是换个比喻吧,一个身体强壮的人与比他弱小许多的对手进行决斗,后者要怎样才能赢呢?” “下泻药,挖陷阱,用金钱买通对手主动认输,或者雇更牛哔的人帮忙……我能想到几十种不带重样的办法,你要听吗?” “滚!我不想说话!” 第58章 古代魔法研究计划 林克是个谨慎的人。 前几日他用洛哈特的名字与汤姆·里德尔首次交流时,告诉对方自己是拉文克劳的二年级生,在下课的路上看见金妮扔掉日记本,而他出于好奇便捡了回来。 很饱满的故事情节,时间地点人物都有,不管里德尔信不信,反正是甭指望再回到金妮手里了。 里德尔早就厌烦了金妮写那些爱慕哈利波特的日记,它并不排斥自己落在其他人的手里,既然都是心智不成熟的小巫师,那么诱惑谁都没差别。 相反里德尔非常愿意跟“洛哈特”交流,对方很符合它对鹰院的刻板印象——对知识的渴求与追逐,欲望越强烈的人,就越容易被引诱着打开内心。 最开始,交流氛围是友好和谐的,但在里德尔几次想把话题引导向萨拉查·斯莱特林时,对方都有意无意地扯到别的事情上。 很快,里德尔便意识到了这个小鬼奸猾无耻的本性。 他只想白嫖自己。 而且林克提出的问题越来越复杂深奥,让里德尔都不得不感慨自己二年级时可没这种水准。 ………… 办公室内,一人一日记本的交流不知不觉便到了尾声。 又是收获满满的一天呵——林克感慨着打算合上日记本,却看见上面飞快地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 “你知道斯莱特林的密室吗?” 这是……要用猛料勾引我了? 林克怔了一下,用羽毛笔在上面回应道:“宾斯教授上课时说过,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能够打开密室,并释放出里面的怪物净化学校,清除所有不配学习魔法的人。” “但那只是个用来吓唬人的传说,不然像我这样麻瓜出身的巫师早就死了,哈哈哈。” “洛哈特你父母都是麻瓜?”扭曲的字迹代表着里德尔的难以置信。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里德尔陷入深深的纠结中,他痛恨自己是混血巫师,但又无比自豪身上来自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血脉,这种矛盾一直贯穿了他的前半生。 眼前这个小鬼虽然性格恶劣,却是个难得一见的好苗子,对黑魔法的兴趣也很浓厚,如果能拉拢过来仔细培养,说不定能帮助自己取代本体。 那个本体在最强大时差点被个婴儿弄死,现在还不知道在哪苟延残喘,这种没用的家伙没资格叫“伏地魔”。 设想是美好的,但命运却喜欢开玩笑,“洛哈特”竟然是麻瓜出身者,里德尔权衡着到底是让自己的原则变得灵活,还是直接让这个“洛哈特”当消耗品。 林克不知道里德尔在想什么,见他半天没动静于是写道:“没事我去睡觉了啊。” “等等!”里德尔不愿意机会就此溜走,“密室是真的,五十年前曾被人开启过。”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明白,我有预感,密室即将再次被开启,与上次一样,怪物会出来杀人,目标就是和你同样麻瓜出身的巫师。” “真的吗,我不信!” “我可以带你去看五十年前的惨案。” 大量耀眼的白光从日记本中喷出,拉扯起林克的身体,似乎要把他吸进纸页里。 “啪!” 林克合上笔记本,打了个哈欠。 马上就十二点了,他没空去看伏地魔的小剧场。 ………… 林克现在太忙了,除了上各门课程和写作业,还要给洛哈特当助手,与汤姆·里德尔斗智斗勇,学习研究插班生遗留的黑魔法笔记,通过信件遥控家族生意……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个小时能用。 所以,当林克突然意识到已经在霍格沃茨待了两个多月时,简直感到难以置信,原来卷王竟是我自己。 但想到分散在诸天的林克里,目前只有足球大佬处于人生巅峰,其他人都还很弱小——还能说啥,继续卷呗! 他面前摆着三本大部头的书籍,分别是《古代魔法:起源与奥秘》、《高级如尼文翻译》、《现代魔法的重大发现》。 这些书都不被允许带出图书馆,一大早林克就泡在这里,已经做了厚厚的笔记。 根据他与里德尔的交流,从洛哈特记忆中整理出的非欧体系巫师相关内容,林克将个人研究的重心放在了古代魔法力量上。 从整个巫师世界的发展历史看,魔法所造成的破坏效果经历了由强到弱的转变。 严格意义上讲,现代魔法体系是一门简化魔法,有着便捷、易用、分类精细等各种优点,与古代巫师动不动就念半天咒,费劲巴拉地运来半座山相比,自然在破坏力上逊色不少。 但同样都是杀人,趁你念咒的功夫,我一发索命咒过去岂不轻松? 更何况还有魔杖这种工具的增幅,因此现代魔法的威力虽差,但在实用性上却是远超前者。 追求力量是林克理事会的最大目标,经过思考,林克·德怀恩没有把道路只局限在黑魔法上面,古代魔文和炼金术都是很不错的途径。 尤其是如尼文,它属于古代魔文经过漫长的演化而发展出的特定产物,与水浒世界里的符箓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解析和倒推如尼文,不仅能够窥探到古代魔法力量,说不定对水浒林克还有极大的参考价值,可谓一箭双雕。 “林克!林克!” 满头大汗的罗恩·韦斯莱刚闯进图书馆就开始大声嚷嚷。 管理员平斯女士那秃鹫般的面孔立刻从书架后露了出来,凹陷的眼窝里射出渗人的目光。 “禁止喧哗!” 罗恩顿时打个冷颤,放轻脚步来到林克身边:“你怎么还在这,魁地奇比赛马上就开始了。” 林克从书堆里抬起头,迷茫地问道:“是今天吗?” “十一点!本赛季第一场揭幕战!”罗恩说着便激动起来,“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全校师生都在球场。” “你没发现图书馆里就你一个人吗……诶我去,你竟然能借到禁书!” 林克拿出带洛哈特签名的借书条,在他面前晃了晃。 “喔——”罗恩拉长声音满脸感慨道,“怪不得伊尔玛·平斯那个老秃鹫没找你麻烦,你知道她在图书馆里像个幽灵一样……” 林克没等罗恩说完话就努努嘴,示意他看后面。 平斯女士朝罗恩扑了过来,手中魔杖挥舞,让书架上的硬壳书飞在空中,一下下地砸着罗恩的脑袋。 “韦斯莱家的小坏蛋,出去!出去!” 第59章 多比搞事,一棍撂倒 与上个学期比起来,今年的霍格沃茨显得风平浪静,万圣节时也没再次发生巨怪袭击的事件,这种平静一直持续到十一月的第一个周六。 新的魁地奇赛季揭幕战今天开始。 这场比赛备受瞩目,首先比赛双方是狮院和蛇院这对老冤家;其次,听说蛇院全员配备了最先进的飞天扫帚——光轮2001,由马尔福家族倾情赞助。 要知道去年哈利波特骑着光轮2000,在魁地奇比赛上可是大出风头。 十一点渐渐临近了。 当林克赶到魁地奇体育场时,几乎全校师生都在里面,空气中洋溢着兴高采烈的气氛,欢呼、喝倒彩、嘘声掺杂在一起,看台上发出的声浪简直要把人掀个跟头。 林克对魁地奇比赛兴趣不高,主要是无法忍受飞天扫帚这种毁蛋率极高的交通工具,所以飞行课是他唯一没有刷过分的课程。 好在学校只有第一年才开设飞行课。 在选择看台的时候,林克面对斯莱特林学生纠结复杂,以及格兰芬多殷切期盼的目光,忍不住哑然失笑。 他现在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以一己之力让蛇院的学院分呈现出山路十八弯的走势,狮院居然心甘情愿拉一个蛇院的学生为自己球队加油,在霍格沃茨历史上这算是头一份。 所以,林克毫不犹豫地转身去了拉文克劳的看台。 “嗨,卢娜,最近好吗?”林克刚坐下就和身边的小仙女打起招呼。 卢娜·洛夫古德笑眯眯地回应过,手里拿着比比多味豆很自然地递给他。 林克捏起几颗丢进嘴里,唔,是太妃糖口味的,还算正常。 “为什么不去斯莱特林看台?”卢娜浅色的眉毛抖了抖,认真地说,“我觉得那些低年级生心里面都很拥护你,可以争取他们的支持。” 林克想了想:“再等等吧,我和高年级生之间的战争还没结束。” “可你们的学院分已经倒数第二了呀。”卢娜银灰色眼睛睁的大大,表情困惑地望着林克。 “不用担心,等我成了斯莱特林的王,再追分也来得及。”林克摇晃着脑袋,“还有其他口味的比比豆吗,我想再吃点。” 金发女孩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五六个袋子,一股脑全塞进林克怀里,片刻后又把一袋白扁豆烧腌肉口味的拿了回去。 “嘟——” 裁判员霍琦女士的哨声贯穿整个体育场:“听我口令,三、二、一,比赛开始!” 十四名队员骑着飞天扫帚一起蹿上天空,看台上人声鼎沸,为他们欢呼雀跃。 林克眯着眼睛,目光在体育场中逡巡,扫视起每一个角落,他依稀记得那个家养小精灵多比会在这场比赛里搞事。 果不其然,比赛开始没多久,飞得最高的哈利波特就被一只黑色游走球盯上了。 那只游走球明显不正常,不管格兰芬多的击球手将它打飞多远,都又像回旋镖一样调转过来,就瞄着哈利的脑袋砸。 时间一长,有些人感觉出不对劲了,卢娜悄悄捅了捅林克:“我没见游走球这样疯狂过,它是失控了吗?” 林克抬头,看见哈利在高空中忽而拐弯忽而旋转,一会急转直下一会盘旋往上,看得他微微有点眼晕,不得不承认哈利飞行的天赋是顶级的,游走球锲而不舍地追逐着使用夺命连环撞,但仍被甩在飞天扫帚屁股后面吃灰。 既然看台上的教授们没出手干涉,就说明问题不大,林克放下心来,继续搜索多比的踪迹。 依照多比对哈利的“痴汉”程度,九成九会在现场观察自己动手脚的结果,否则他林某人以后把名字倒过来念。 然而林克把眼睛都看花了,也没找到多比藏在哪里,心里不由得泛起嘀咕,为了不当人造人18号那个没鼻子的老公,拼命在脑子里搜寻着有关家养小精灵的资料。 “家养小精灵,精通日常家务类魔法,拥有强大到甚至很多巫师都比不上的魔法能力,擅长空间和伪装魔法,据说是为了避免主人吃饭时看到自己没食欲……” “就是这个!”林克眼睛一亮,拔出魔杖点在额头上,“急急现形!” 他视野中的一切瞬间改变模样,那些原本存在的看台,人群,包括身边的卢娜都变成简单的线条,而隐藏着的事物却鲜活地显现出来: 一只瘦骨嶙峋的家养小精灵躲在格兰芬多看台下面,鬼鬼祟祟地仰头望天,两根手指划来划去,似是在指挥着什么东西。 这个时候体育场内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哈利为了抓住金色飞贼,与马尔福在空中不断纠缠,给了游走球不少偷袭的好机会。 事不宜迟,林克和卢娜交代一声自己有事,便匆匆往多比所在的位置赶去。 趁着家养小精灵聚精会神地操控游走球,林克蹑手蹑脚来到他背后,悄咪咪地举起魔杖,准备冲着后脑勺来上一闷棍。 然而多比的耳朵突然抖了抖,接着只听到“啪”一声尖利的爆鸣声,小精灵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十多米外的地方重新闪现。 接着多比伸手对着林克一挥,他就感觉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抢夺自己手里的魔杖,猝不及防之下让魔杖飞出去老远。 多比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没了魔杖的小巫师不存在威胁,准备把注意力重新转向体育场。 但还没等他扭头,只觉得站着的小巫师忽然模糊了那么一下,自己的视野像是被一片绿色猛地遮蔽住,下一秒两腿之间传来巨大的疼痛,哪怕多比早就习惯了痛楚,第一时间都没扛住。 “嗷——” “傻了吧,爷会近战!” 林克收回脚,迅速召回自己的魔杖,对跪在地上捂着裆的多比用力补上一棍子,小精灵立刻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体育场中传来巨大的惊呼声。 林克飞快转头,发现哈利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地上,痛苦地抱着右胳膊。 有许多人纷纷向他跑过去,其中吉德罗·洛哈特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头。 “别动!”哈利对试图搀扶起他的人呻吟着,“断了!” “别担心,波特同学,我能一下子把你胳膊治好。”洛哈特大声说着,牙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不,你别!” 哈利仿佛听到了恐怖的事情,用完好的胳膊撑着地使劲往后蹭:“不要你治!” 可是洛哈特已经抽出了他的魔杖:“胳膊胳膊修!”(brackiu endo) 哈利的胳膊瞬间不疼了,但看着也不像一条胳膊了,软绵绵地垂在身侧跟橡胶做成的一样,用手弯折还能biubiubiu的回弹。 围观的学生们都惊了,这是什么没见过的黑魔法! 至于没人注意的林克,则拎着五花大绑的多比,不声不响地往城堡方向溜去。 第60章 多比的恐惧 霍格沃茨城堡,八楼“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挂毯对面。 林克沿着墙壁走到另一端摆放着的花瓶处,然后折返回来,来来回回重复了三遍。 在此过程中,巨幅挂毯里的巨怪和挨揍的傻巴拿巴,一起歪头注视着他。 忽然,墙壁底部升起银色的线条,蜿蜒着向上伸展,同时不断蔓延出新的分支,仿佛有人拿着看不见的画笔在作画。 众多的线条勾勒出一扇造型典雅的门,随着银芒消散,这扇门真正地显露在墙面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有求必应屋”,林克曾经花了一个星期都没找到的地方,最后还是从汤姆·里德尔口中套来的开启方法。 林克仔细检查过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在附近后,径直走了进去。 有求必应屋可以根据使用者的想法,灵活地改变内部构造和环境——呈现在林克眼前的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屋子,按照功能性被划分为几个不同的区域。 除了温室、实验室和训练室之外,里面还布置了一处小的休息室,家具品类齐全,风格典雅。 讲真,林克一点都不想回蛇院那风湿关节炎多发的宿舍,要不是霍格沃茨有查寝制度,他能在有求必应屋里住到七年级毕业。 手里拎着的家养小精灵仍没有苏醒的迹象,但林克不敢掉以心,指挥起绳索把多比又捆了几道,最后悬空吊成一个羞耻的姿势。 一切都做完后,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瓶子,用吸管往多比的嘴里滴了两滴。 这是林克从老蝙蝠那顺来的魔药,主要作用是暂时抑制和干扰魔法能力。 今天魔杖被多比击飞,对林克而言是个不大不小的警示。 家养小精灵的魔法与巫师熟知的魔法不同,更多依赖身为魔法生物的天赋,比如在布置有大量反幻影移行咒的霍格沃茨里面,它们就能做到来去如风,不受任何影响。 所以林克必须得谨慎——感觉魔药差不多起效了,他对多比释放出一个“快快复苏”。 小精灵的眼皮跳动着睁开,脸上满是迷茫的神色。 “多比怎么了?这是在哪里?多比没看见哈利波特……” 多比嘟嘟哝哝着,打量起周围环境,很快和不远处站着的林克对上了视线。 “啊——” 他发出一声尖叫,惊恐地试图后退,这才发现自己被吊在半空中,颇有一种痴汉被尾行目标反杀的既视感。 “多比认出来了,你是斯莱特林的小巫师,偷袭多比的那个!” 小精灵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能幻影移形,抖动着身体要逃跑,但接下来什么都没发生,顿时吓得惊慌失措,连连尖叫。 “你对多比做了什么?” 下一秒,他像是被人突然捂住了嘴,再也发不出声音。 林克放下魔杖,淡淡的声音传入小精灵的耳中:“鉴于你太吵了,我决定换个方式沟通,接下来我提问,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 “哦对了,我给你喝了魔药,两个小时内你没法使用魔力,懂了吗?” 多比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主人是哪个巫师?” 有那么一瞬间,多比感到了迷茫——合着刚才你给我用的不是无声无息咒,对吧? 呃……林克也反应过来这个问题很白痴,马上给自己找补道:“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来,是德拉科·马尔福对不对?” 多比下意识点头,接着疯狂地摇头,前后摆动着身子,龇牙咧嘴地试图咬住自己,但由于被捆着的姿势很羞耻,一番努力后仍是徒劳无功。 “不是,你这什么毛病?”林克有些摸不着头脑,见无法正常交流,只好解除掉他身上的魔咒。 “坏多比!坏多比!”多比突然骂了两句,然后才喘着粗气问道,“你怎么知道马尔福少爷是多比的小主人?” “很简单啊,我看见你用游走球伤害哈利,”林克晃动着手指,“在学校里面只有马尔福跟哈利是死对头,而且他是纯血家族,有家养小精灵是很正常的事。” “多比没有想害哈利波特!多比想挽救他的生命!”小精灵尖叫着,“哈利波特如果受了重伤,就能被安全地送回家了!” 好家伙,这脑回路果然与众不同!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这么说来,哈利会遇到危险,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多比像是被人突然卡住脖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过了十几秒嚎啕大哭起来,又一次尝试着咬住自己,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自我诅咒的话。 “我靠,你好好说话!”林克实在受不了这货的怪异,“不然我还给你施咒。” “臭多比,烂多比,请原谅我,多比不能说主人的坏话,”小精灵抽泣着喊道,“只有这样惩罚自己,多比才能回答您的问题……” 我去,卡bug啊这是! 林克由衷感慨着,他依稀记得远古时代的家养小精灵被巫师打败,然后签订魔法契约成为奴仆,经过这么多年后,服从主人的命令已经变成本能,被深深地刻在基因里。 但眼前的多比,显然是小精灵中的人才,别的不说,单这脑子就算独一档。 “我明白了,那接下来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多比。” “尊贵的斯莱特林小巫师,您想知道些什么?” “我和哈利是朋友,这你相信吗?” 多比看了看林克,小心翼翼地说道:“多比有几次见过你和哈利波特在一起。” “那就好,所以为什么你要跟踪哈利?” “多比要保护他,在黑魔头最强大的时候,人们像对待害虫一样对待我们家养小精灵,”多比小声嘟囔着,“但哈利波特战胜黑魔头之后,我们的生活有了改善……” “哈利波特就像希望的灯塔一样闪耀在我们心里,但是现在……小巫师先生,在霍格沃茨有可怕的事情要发生,因为历史即将重演……” 多比如同网球一样的双眼瞪得老大:“有人拿到了黑魔头的遗物,她……她会打开密室,里面的怪物会杀死哈利波特——” 家养小精灵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惊惧地看到,对面的小巫师掏出一个很眼熟的日记本,对着自己很随意地晃着。 “黑魔王的遗物,是这个吗?” 第61章 白魔王比黑魔王好听(明天上架) 多比嘎一下就抽过去了。 这次林克对他用了清水如泉咒,由于里面夹杂着不少冰块,很难说多比究竟是被冻醒还是被砸醒的。 “它明明在韦斯莱家的女孩手里,为什么……”多比浑身颤抖着,哆哆嗦嗦地说道,“……多比完全不明白!” “你只需要知道,是日记本主动选择了我。”林克面不红心不跳地扯起谎,随即咧嘴一笑,“我猜你应该不清楚这里面有什么吧?” 年轻男孩笑得并不张扬,但在多比眼里,对方勾起的嘴角仿佛一把出鞘的弯刀,那笑容中只有捕食者玩弄猎物时的残忍愉悦。 林克没让多比恐惧太久,马上揭晓了答案:“是一块黑魔王的灵魂残片。” “哇哇哇——” 家养小精灵惊声惨叫,然后干脆地又昏了过去。 “这么激动的吗?”林克嘟哝着拿出魔杖,“汤姆你看把人孩子吓得……” 日记本没半点动静,汤姆·里德尔在两周前终于被林克整自闭了,完全封锁了对外界的感知和沟通。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多比在惊醒和昏倒之间不断循环,最终接受了噩梦一般的现实。 见多比一副被玩坏了的样子,林克笑着拍拍他的脑袋:“多比啊,你的主人管黑魔王叫主人,而我融合了黑魔王的灵魂碎片,那主人的主人的一部分是不是也是你的主人?” 这话绕得很,让多比听的半懂不懂,但有一点他明白了,对方确实有资格使唤他。 “主……主人……” 多比颤抖着深深鞠了一躬,细长的鼻子都碰到了地板。 “开心点嘛,你要往好处想,我跟哈利波特是朋友,怎么会害他呢?今天在球场上救他你也看见了,所以你可以放心了。记住,以后马尔福家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就通知我,要是被发现了就说自己在为黑魔王做事,不相信的话让他来霍格沃茨找我。” 多比泪流满面地点着头,在他看来林克简直就是玩弄人心的魔鬼。 “本体做起事情太不讲究,活该他被个婴儿打败,你看我就灵活多了,主动找哈利处朋友,而且我不喜欢严酷苛刻的手段,打算换个名号改变下形象和名声。” 林克继续忽悠着多比:“你觉得‘白魔王’怎么样,好听吗?” “多比……不知道。” 林克撇撇嘴,没有捧哏的自嗨甚是无趣。 “行了,把这个喝了后你就回去吧。” 多比不敢违抗,接过两个玻璃小瓶子一饮而尽,随后瞪大眼睛:“多比从没尝过这么美味的东西。” 林克笑眯眯地跟他解释道:“这里面一个是解除魔力干扰的,另一个则是我自己发明的慢性毒药,以后记得每个月都来找我拿抑制剂哦。” 多比:(ΩДΩ) 不是,您刚刚不是说要改变形象吗? 等多比恍恍惚惚地离开,林克才开始唏嘘起来,幸亏多比是个另类的家养小精灵,有点智商但不高,人又足够的单纯,对马尔福一家欠缺忠心,否则还真不一定能忽悠得住。 至于所谓的毒药,他又不是黑魔王,那是平时自己喝的怡泉姜汁汽水,所以多比走的时候才打着气泡嗝儿。 不管怎样,哈利这学年肯定是清净了,但日记本和密室的问题仍然要处理。 “汤姆,我猜你是在等待着一个离开的机会吧?” 林克打开日记本封面,用手捻了捻空白的书页,脑子里转动着各种念头。 “别急,等我把事办完,就给你安排谢幕。” ………… 又过了一个星期,周六中午的大礼堂内,小巫师在餐桌上兴奋地谈论着布告栏里新贴出的内容。 “嘿,决斗俱乐部晚上就要开始,我可是期待很久了!” “你想上场表演爆炸艺术么,西莫?” “闭嘴吧,迪安,”西莫·斐尼甘的脸涨的通红,“我的魔咒课考试分比你高!” “是啊是啊,两分而已。” 两个损友吵了起来,罗恩端起盘子往旁边挪了挪,几乎跟哈利肩挨着肩。 “听说弗立维教授和斯内普会进行决斗表演,哈利你觉得谁会赢?” “弗立维教授?”哈利想了想后不确定地说道。 罗恩赞同地点点头:“我也这么想,那只老蝙蝠熬魔药是好手,至于决斗?哈,我敢说他懂个屁!” 他突然揶揄地笑起来:“说不定还没那个自恋的草包知道得多……” 好哥们提到了吉德罗·洛哈特,这让哈利回想起近期的黑魔法防御课,忍不住询问道:“你发现洛哈特教授好像变了一个人吗?” 罗恩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有几次我课后找他请教,他甚至都记不住自己书里面的内容,”哈利回忆着当时的画面,“这和刚开学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你突然这么讲,好像是有点怪,他让我们连着表演了半个月吸血鬼的情节……”罗恩怔了怔,忽然他跟哈利对视了一眼,“坏了!他不会得了麻瓜们说的老年痴呆症吧?” 哈利什么也没说,继续闷头吃起午餐。 ………… “我到底怎么了?” 洛哈特对着自己的一张巨幅画像自言自语,画框中的洛哈特正在聚精会神画着自画像,闻言对他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微笑,两排白牙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属于无限套娃了这是。 “为什么,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洛哈特不停地揉着头发,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风度,“难道是那些偷来的记忆太多,终于有了后遗症?” “该死的……早知道会这样,就该及时梳理的!” 他觉得答应来霍格沃茨教书是人生最大的失误,说不定邓布利多早就看穿了一切,精心为自己准备了陷阱…… 洛哈特忽然打了个寒战,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于是变得越来越烦躁,过了好一会儿,他坐到椅子上,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快速写起来。 今晚的决斗俱乐部或许是唯一挽救命运的机会,他必须准备万全,首先一篇精彩的发言稿是非常有必要的。 随着羊皮纸上写下的字迹越来越多,洛哈特的郁闷心情舒畅了不少,慢慢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华丽谎言中。 ………… 晚上八点,学校大礼堂内。 全校的学生差不多都来了,远远望去人头攒动,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魔杖,满脸兴奋热火朝天地讨论着。 唯有斯莱特林学院聚集的区域显得很安静,高年级生们一个个面色严肃,他们严阵以待地等着一个人的出现。 第62章 决斗一触即发(明天上架) 林克来到大礼堂时,看到里面已经被布置成适合决斗的场地,平时吃饭用的长桌不知道消失到了哪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摆放在中央的镀金舞台。 天花板又一次变得像天鹅绒一般漆黑,上空漂浮的几百只蜡烛洒下明亮但不刺眼的光,将现场装点的富丽堂皇。 “嗨,林克,在这里!” 林克侧着身子挤进叽叽喳喳的人群,来到和他打招呼的卢娜身边。 “人可真多。” 卢娜戴着一副色彩艳丽的眼镜,看上去就像一只情绪错乱的猫头鹰。 “骚扰虻最喜欢人群聚集的地方。” “你说什么?”林克不明所以地问道。 “骚扰虻……它们是隐形的,会飘到你的耳朵里,把你的脑子搞乱。”卢娜同情地解释着,“我看见斯莱特林那边有一群在嗡嗡地飞。” 她指着蛇院学生聚集的方向,手轻轻拍打着空气,好像在赶走看不见的大飞蛾。 林克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有没有真的骚扰虻不知道,但斯莱特林那边投来的目光里带着仇恨,可不是假的。 这个时候,哈利和罗恩也挤了过来,其中干饭小能手的巫师袍下摆有好几个脚印。 “你怎么总在拉文克劳这儿,喜欢凑热闹的话可以来格兰芬多嘛。”罗恩嘟嘟囔囔说着,“我们那边的气氛一直很好。” 哈利扯住好基友不让他继续抱怨,没看见人家一到鹰院身边必定多出个卢娜吗? “洛夫古德同学,你好,”哈利很有眼色儿地打过招呼,又好奇地问起林克,“听说决斗俱乐部是你协助筹办的,能透露些内幕消息吗?” “有人说弗立维教授年轻的时候曾经是决斗冠军,会不会以后由他主要教我们?” “我倒无所谓,只要不是——”罗恩在旁边插嘴,不过话没说完,就转成了一句呻吟。 和他同样动作的小巫师们有不少,因为吉德罗·洛哈特大步走上了舞台。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精心打扮过,身上一袭紫红色的华丽长袍,显得光彩照人,跟在他后面的不是别人,正是板着死人脸的斯内普,仍旧是平时老蝙蝠一样黑不溜秋的装束。 罗恩在台下抱头哀嚎,为什么来的是他最讨厌的两个教授。 洛哈特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至少演讲的水平很高,长达十分钟的慷慨激昂将现场的气氛推向新的高度,当然前提是大家都忽略了他偶尔忘词,以及穿插的自我吹嘘和卖书环节。 “今天将有两场表演赛,首先由我与斯内普教授亲身示范,接下来是弗立维教授。”洛哈特调皮地眨眨眼睛,“同学们,斯内普教授今天很忙,不过请放心,我会很有分寸的,保证你们的魔药老师完整无损……” “最好他俩拼个两败俱伤,那就棒极了。”罗恩小声嘀咕。 斯内普听着洛哈特巴拉巴拉个没完,眼睛眯成一条缝,同时上嘴唇卷了起来。 这表情林克可太熟悉了,每次他把斯教的杀心撩拨起来时都这个样子。 在万众瞩目下,决斗表演终于开始了,洛哈特非常有仪式感地鞠了一躬,两只手花哨地上下翻飞,而斯内普只是很不耐烦地点下脑袋。 他们把各自的魔杖像剑一样举在胸前。 然后……不到十秒钟,洛哈特毫无意外地被缴械咒打飞出舞台,他甚至连一发魔咒都没放出来。 除了那些个死忠粉,全校学生都眼角抽抽地看着洛哈特从墙上滑落下来,人群中第一时间响起了几声口哨。 不是,知道你菜鸡,但没料到你能菜到这种程度。 洛哈特踉踉跄跄地重新登上舞台,紫色长袍被撕开几道口子,连里面的紧身裤都露了出来,看着颇为滑稽。 “好的,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我给你们做出的示范——缴械咒在实战中的应用——我失去了我的魔杖,啊,布朗小姐,请把它递给我。” “不过斯内普教授,刚才你想缴我械的意图太明显了,如果我想要阻止你,是不用费吹灰之力的,为了增长学生们的见识,所以我才没有出手……” 他很快便把剩余的话咽了回去,因为斯内普眼里的杀气更浓了,让他觉得今天紧身裤的裆格外地紧。 “好,接着是另一场表演,”洛哈特果断转移话题,“让我们有请弗立维教授。” 台下哗哗响起热烈的掌声,比洛哈特登场时动静大多了。 林克看见弗立维时差点没憋住笑,主要是两位教授的身高差距太大,尤其是魔咒学教授胡子一大把,与变得满脸严肃的斯内普凑到一块,怎么看怎么喜感。 不过等演示开始后,舞台上的画风就变成了另一种风格——两人精彩的表现让小巫师们纷纷张大嘴巴。 谁都没想到,自带阴影buff的斯内普居然是大开大合的战斗风格,每一发魔咒都带着一往直前刚正面的无畏气势; 而平时看起来很慈祥的弗立维教授,则仗着个子小底盘低的优势,在舞台上不断闪躲腾挪,走位之风骚连斯内普的魔咒都跟不上。 而且这位释放出来的大多都是恶咒和小魔咒,偶尔抽冷子放一两个威力大的攻击性魔咒,最绝的是弗立维嘴里喊着的魔咒跟魔杖射出的压根货不对板。 这一手让斯内普防不胜防。 不管如何,这场精彩绝伦的决斗让小巫师们大开眼界,林克更是被打开了思路,原来那些近似恶作剧般的小恶咒能被玩出花儿来。 当两位教授结束演示后,台下的小巫师们都快把手拍烂了,震耳欲聋的掌声与喝彩声几乎冲破天花板,全部都是真心实意的。 这让被抢了风头的洛哈特愈发不爽了,急不可耐地将课程推进到下一阶段,连回味的时间都没给学生们留。 “示范到此结束!现在斯内普教授会把你们分成两人一组,叫到的人来舞台上表演,我会对你们决斗的过程做出点评。” 洛哈特很聪明,希望摆脱刚才的出丑,利用点评和指导的机会重新树立形象,但他高估了斯内普的心眼儿。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魔药学教授点名的都是平日里各院竞争十分激烈的学生——出了校门指定得掐起来那种。 然后,一切都乱套了。 (明天中午十二点上架!疯狂码字中,争取明天爆更!老白恳求诸位明天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票场!) 迟了三天的上架感言 千言万语就汇成三句话: 感谢每一位看过这本书的人! 更加感谢从头一直读下去的人,你们是我的衣食父母! 老白给衣食父母们磕一个! 然后聊聊写这本书的原因。 不怕衣食父母们笑话,老白已经是快四十的人了,去年下半年才迎来第一个孩子降生,老来得子自是视若珍宝。 从媳妇儿怀孕开始算,老白辞职在家专心做煮夫快两年了,虽说有些积蓄,但架不住一直坐吃山空,而且孩子两岁前我可能都没办法出去工作,怎么办? 所以就萌生了写书的想法,因为从大学时开始也看过不少网络,老白不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但为了给儿子挣奶粉钱,就硬着头皮写了。 第一本三万字,没签;第二本,五万字,还是没签。 这是第三本,进交叉审核的时候,老白基本上认为又签约无望了,结果被五组的折羽大大给捞了,然后就这么一直写下去了。 偷偷告诉衣食父母们,折羽大大是美女哦! 咳咳,扯远了……老白自己当了写手以后,才知道原来写书这么难,所有的坑都踩了一遍,现在还没爬出来。 老白知道自己没天赋,水平又一般,而且年纪大了脑力体力下降,码字速度比乌龟还要再慢上八拍……最关键的还要照顾小孩!!! 但是没辙,只能说水平差我就多学多练,体力脑力比不过小年轻我就多熬,别人码六小时我就码十二小时——我是笨鸟,先飞不了我就往久了飞,最后总能到达目的地的。 不怕告诉衣食父母们,从写书以来,老白每天睡觉就没超出五个小时过。 所以衣食父母们让我很感动,感谢你们对老白的包容,能够忍耐老白的犯错,能够容许老白慢慢成长。 给衣食父母们磕了!再磕!!再再磕!!! 这个月突然被通知上架,算是把计划都给打乱了,但这不是别人的错,是老白自己有问题(d我手速咋这么慢呢),请衣食父母们容许我这个月剩下的时间存点稿子,捋捋思路和大纲,等下个月多更新多爆发! 毕竟上架当天那一万字,硬是让老白三十多个小时没睡觉,差点要了老命了呦! 最后的最后,不厌其烦地感谢每一个订阅的人,投出推荐票和月票的人! 衣食父母们,祝你们永远事事顺心! 再给你们磕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