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封神,吾乃北阴酆都大帝》 第1章 仙人抚顶,阳神拔宅 豫州,三山关。 关外一个普通的小村落里面,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目光呆滞,正倔强的拉着一辆牛车。 牛车上草革裹尸,上面盖了一面麻布。 里面躺着的张屠夫,也是这少年的养父。 牛车后面还有不少人送行,见到牛车路过自己家门口的时候,还会动手来帮忙推一把。 千人百人扶灵柩,造化无为字黄泉。 阴山路上好相伴,身是后人送前人。 少年并没有太多的情绪,任凭那缰锁扣在肩膀上,勒出了深深的痕迹,他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张屠夫死了,少年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入土为安。 人于天地亦一物,固与万类同生死,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必然。 其他已经不重要了。 少年拖着牛车出了村口,出了前面的村道就是山路,再走不久就是他提前挖好的坟坑。 少年有一些累了,于是便找了一处树荫坐了下来。 将随身的竹筒打开,喝了一口水。 有一些不放心的掀开白布,看了一眼张屠夫那张惨白的脸,终究是手中轻轻的一颤。 在少年心中,或许有几分悲怆。 毕竟从小拉扯到大的伴儿没了,往后只有空洞洞的一个人。 但或许少年也不明白,这种悲哀究竟意味着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穿玄色道袍,头戴一字冠巾的道人从那树荫下走了出来。 道人手里面拿着一方拂尘,眼神灵光湛湛,有一种仙风道骨的灵韵。 道人拂尘一扫,道:“小友,可否讨一口水喝。” 少年木讷的看了一眼,将手中的水壶递了过去。 道人接过水壶,也不避讳,直接咕隆咕隆的喝了几口。喝完了水之后,看了一眼那牛车上的尸体,随后摇了摇头,道:“为善而人不知,则为阴德,阴德天报之,今日劳小友赠水之恩,贫道可助小友葬了这屠夫。” 少年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从怀中掏出来一个烧饼。 烧饼一分为二,将那块大一些的递给了道人。 道人只是朗声一笑,将那烧饼津津有味的品尝了起来。 吃完了烧饼,道人这才问道:“还不知小友名讳。” 少年沉默了一阵,这才有一些勉强的说着:“张吉利。” 张吉利说完之后,便自顾自的牵起了牛车,跨着大步子,朝着山上走去。 道人就跟在张吉利旁边,一直到了坟坑附近。 到了那坟坑之后,张吉利小心翼翼将张屠夫的尸体挪了下来。 道人见状,也在这个时候搭了一把手,将张屠夫的尸体摆在了坟坑里。 张吉利用草革将张屠夫的身体包好,用手推着土,一点一点的掩盖了张屠夫的尸体。 直到堆起来一个小坟包,张吉利这才作罢。 见到张屠夫已经下葬,道人道:“贫道食你之禄,等于受你之因,你可有什么愿望。” 张吉利并没有理会那道人,只是从旁边折了一段树枝,遮在了张屠夫的坟头上。 道人笑了笑,看着面前的少年,略微掐指一算,就看出来其天生缺少一魂二魄,故而不能一心二用。 这样的人天生鲁钝,但心境却很敞亮。 “痴本智者,清清浊浊,明明白白。” “视者有缘,见者有份,有缘有份,自成因果。” 道人手中拂尘一扫,手中捻诀,掌心之中浮现一方清气,朝着张吉利的头顶抚了过去。 张吉利只感觉浑身一颤,似乎整个世界在这个时候变得清晰了起来,过往十六年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张吉利本来是一个穿越者。 十六年前因为一场车祸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在这十六个年头当中,他一直都是浑浑噩噩。似乎一直处于一片黑暗当中,能感受到外界的一切变化,可他就是表达不出来。 正是这种殷切的期待,被眼前的道人给引导了出来。 张吉利迷茫的睁开了眼睛,急忙拱手道:“多谢这位道长。” 看到张吉利眼神逐渐变得清明,道人捋须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 道人道:“方才贫道传了你一门龙虎决、一方往生咒,这龙虎决可助你强身健体修渡阳神,这往生咒可度化阴魂,修持阴德。” “这一柄龙虎剑是贫道刚入门时师兄所赠,今日赠与你,也当是圆了这一桩缘分。” 道人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三尺木剑,上面雕刻着龙虎如意,看上去栩栩如生。 张吉利捧着那龙虎剑,跪在了地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两个响头,就在要磕下第三个响头的时候,却被那道人拦了下来。 道人道:“贫道云游四海,不喜收徒,这大礼贫道怕是受不起,小友起来罢。” 张吉利却倔强的说道:“这三个响头不是拜师,是答谢道长助我葬了张爹。” 等到张吉利磕了三个响头起身,道人满意的看了一眼,道:“小友情深义重,贫道赠你一言,这张屠夫生前犯下不少畜生杀业,死后怕是入不了轮回,日后你度化阴魂成就阴德,待阴德圆满,自可让其往渡三生。” 张吉利点了点头,道:“道长赐我仙法,开我灵智,又帮我葬父,吉利感怀在心。不知道道长出自于哪一座名山,又在何方修行,待日后吉利焚香膜拜。” 道人闻言,只是拍了拍张吉利的肩膀: “承天地,道因果,今日万知我是我。” “掌上曾安天地诀,一双草履任游巡,贫道云游四海,无需什么香火供奉,小友有缘再见。” 说完之后道人腾起一阵清光,消失在了原地。 看着那仙人隐遁而去,张吉利投去了敬畏的目光。 前半句是送给自己的。顺应天地,承载自身因果,不逃避,一朝明心见真我,何惧昔日旧时枷锁。 后半句便是点出其出身所在,此人是一位云游天地的真仙,手段超凡,至于究竟是何等存在,张吉利显然参不透彻。 “张爹,你供养了我前半生,吉利无以为报。当守孝三年,为你积攒阴德。” 张吉利背着那木剑,草鞋在坟头跺了跺,将那土夯实,随后磕了三个响头,又在坟头上枯坐了半个时辰,这才朝着张家村里面走去。 回到了自己的瓦房,张吉利便发现自己家门口停了一口棺材。 邻居的刘婶见到张吉利回来,便说这一口棺材是城里面的太鸾将军遣人送来的,另外还有一封书信。 刘婶将那书信递给了张吉利,叹了一口气,道:“你也看不懂这书信,要是以后没饭吃,就来婶家,总给你留一口吃的。” 张吉利双手捧着书信,恭恭敬敬的朝着刘婶躬身一拜。 村子虽小,却有人情味。 这些年村里面的猎户肉食、家禽、家畜基本上都是张屠夫在处理,然后送到关内售卖。 人情世故这一方面张屠夫自然是没的说。 张吉利虽然半生痴傻,却也得到了张家村不少人的照拂。 家里只有三个房间,一个是屠宰房,里面蝇虫漫天,有一股动物的腥臊味,另外还堆放着一堆杂物。 一个是张屠夫的房间,一个便是张吉利的房间,房间里面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硬板床,还有不少处理动物刀具。 张吉利并没有嫌弃这里,穿越而来十六年,他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这里是他的家。 如今灵智初步恢复,张吉利反而变得十分坦然,接受了这里所有的东西。 打开了书信。 觉醒上一世的记忆之后,自然能看懂这些字眼。 歪歪斜斜的字,代表着写字的主人笔锋实在有一些勉强。 张吉利启: 张伯过世,吾心甚哀,奈何吾需同父亲前往北方讨伐,不能亲自与之安葬,特遣太鸾将军赠棺木一口,丧葬费若干,尔自节哀。 待吾征讨归来,再行祭祀。 邓婵玉亲笔。 张吉利将那信笺反反复复的看了几遍,依稀的记忆当中,当年之所以来到张家村,便是因为邓婵玉的缘故。 邓婵玉乃三山关总兵邓九公之女,自幼跟随父亲修行武艺。 那一年大雪。 年幼的邓婵玉在外狩猎的时候遇到了他。 邓婵玉见张吉利在天寒地冻里面依旧裹着单衣,冻的瑟瑟发抖。 于是邓婵玉起了恻隐之心,将其披风给了张吉利,求副将太鸾将其好生安顿。 太鸾本想将其收入帐下好生教导,可偏偏张吉利天生痴傻、心性不全,于是便将张吉利安排在了张家村。 当时的张吉利无名无姓,还是太鸾给取了吉利二字作为名姓,寓意便是此生吉利,无灾无难。 张吉利摸着竹简上的字眼,笑了笑,内心之中微微一暖。 将书信好生收好,放在了枕席之下。 在床上端坐之后,张吉利开始研究那道人传授的功法。 龙虎决,是一门呼吸吐纳的功法,可驱使天地间的阴阳二气为自身所用。 日观天地,夜观紫薇。 取朝阳、晚霞第一缕霞光之中的紫气,温阳自身胎息。 龙行天罡,虎行地煞,修得龙虎之力藏身,待到龙吟虎啸,便可日月齐辉,脱胎换骨,拥有常人难以想象之力量。 张吉利在运行龙虎决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丹田之中有熠熠金光,这金光便是那道人所言的阳神。 张吉利虽然天生痴傻,可却有先天纯阳的阳神,这可以说是因祸得福。 所谓阳神,便是中关十月功成,点尽化为神,体内阴渍尽去,成就一方纯阳无阴的元神,这元神便是阳神。 阳神可脱胎而出,避免肉身的禁锢,聚则为形,散则为气,一旦肉身冲举便可拔宅飞升,修至天地。 龙虎决运化,张吉利感受到自己的意识寄托一道金光离开了本体。 夜空沉沉,星辉朗朗,尽收眼底。 一点点星辉斑斓汇聚在自己虚幻的身体当中,这种感觉十分奇妙。随着张吉利的心念一动,阳神之体在天地间腾飞。 一个念头,便可到达百丈、千丈之外,不过自己毕竟是阳神初步离体,只能在方圆万丈开外徘徊。 这种遨游天地摆脱肉身桎梏的感觉,让张吉利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释放。 穿越而来这十来年,张吉利半生痴傻,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可张屠夫并没有亏待自己,所以张吉利对于自己的人生并无抱怨。 既然有了这么一段机缘,张吉利想着或许有一日能逐求天道,往那长生天地闯一闯。 有恩报恩,有怨报怨,遇到不平事,自己或许也能管一管。 第2章 龙虎天罡,六心神通 张吉利的阳神在张家村晃悠,路过的狗子见了张吉利,也要吠上那么几句。 不过张吉利一个眼神看过去,那些狗子吓得呜咽两句就缩起来了尾巴。 阳神有一部分相当于脱质升仙,具有非常人不可思议的威严。 狗子虽然有一些灵性,可终归是畜生之流,微末之光,自不敢拂逆太阳威严。 张吉利逗弄了一番村里面的狗子之后,便见到村口竟有数道黑光卷入了村子里。 这些黑光散发着幽绿色的荧光,朝着村民的房子里面钻了进去。 张吉利目光微微一凝,便看到这些黑光应该是冤魂、厉鬼之流,像是在吸食人的精气。被吸食了精气,人会在晚上做噩梦,若是吸食的精气过甚,甚至会大病一场。 阳神状态下,张吉利能清晰的看出来这些冤魂的邪念,只见张吉利身形一晃,便来到了一间瓦房之上。 张吉利大喝一声,“尔等孽障!” 就在张吉利说完之后,七八道黑气朝着张吉利冲了过来,顷刻间化为七八个张牙舞爪的恶鬼。 这些恶鬼围着张吉利,眼珠子瞪着幽光就扑了过来,张吉利心中一惊,不过想到自己有仙法在身,还怕它恶鬼不成? 张吉利心中念决,手中掐咒,纯阳金光化为一道金光洒下,虽然张吉利的功法粗浅,可这是道家纯阳功法,专门克制这些鬼邪。 当头的一个恶鬼顷刻间被打得灰飞烟灭,余下的恶鬼吓得瑟瑟发抖,似乎见识到了张吉利的强大,急忙变成黑光,朝着村子外面飞遁而去。 张吉利心念一动,只见一缕纯阳金光化为锁链,将这余下的恶鬼全部困在其中。 张吉利打量着这些恶鬼,它们并没有主观的意识,只有本能驱使它们游走在夜间,吸食人族的精气来维持自身生机。 就像是人肚子饿了要吃饭一样,只有本能存在。 它们生前是人族,但死后因为种种原因无法感知六道轮回的存在,所以成了孤魂野鬼。 那位道人说,超度往生这些魂灵,将会获得阴德。 觉醒了阳神之后,张吉利几乎到达了过目不忘的地步,此刻阳神端坐虚空,往生咒一字字从口中颂唱而出。 “三官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枪诛刀杀,跳水悬绳。”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讨命儿郎。” “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 随着张吉利持咒,阳神金光汇聚成阴阳两仪,最终化为一方八卦台。 这些冤魂恶鬼感念到了张吉利的善念,伏跪在地,躬身膜拜,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见到它们化为一道道清光,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张吉利感受到了一道道淡淡的灵光汇聚在自身,这些灵光应该就是那道人所说的阴德。 送走了这些冤魂之后,张吉利便阳神归位,在房间里面睁开了眼睛。 这往生咒奉的是三官敕令,所谓三官便是天地水三官大帝,为尧舜禹三帝,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 其奉行的是三教玄门之中的法敕,无论是三官大帝还是人族三皇,自人族演化之后,背后都有三教玄门的影子。 故而这往生法敕与玄门法术相通,这道理也说得过去。 阳神归位之后,张吉利便感觉到自己有一些虚弱,肚子有一些饿了起来。 家里面吃得很少,张吉利翻箱倒柜的找了一番,发现在张屠夫的床榻下面竟还有几吊贝币。 这贝币便是殷商通用的钱币,这几吊贝币足够寻常人家两三年的吃穿用度。 “想不到张屠夫竟还有这么多的私房钱。” 张吉利摇了摇头,他记得张屠夫总是说要攒钱给自己娶一门媳妇。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在他的眼中,娶妻生子或许才是一个人最终的归宿。 张屠夫并不是没有娶妻,只是她那妻子早些年殁了。 至于什么原因,张吉利也没有听说过。 找了一些东西充饥之后,张吉利准备修行龙虎决的时候,自己的床却不争气的塌了,一口气茬在肚子里,好半会才回过神来。 看着断了的床梁,张吉利叹了一口气,床脚被雨水腐蚀,早已经是烂木头,日后也只能当成柴火烧了。 来到张屠夫的房间,他的床上全部都是油渍,还有一股浓郁的汗臭,就算将那麻布批盖揭开也还是臭气冲天。 并不是张吉利不能接受,而是情感上有一些洁癖 于是张吉利把那口棺材搬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心里寻思着张屠夫已经入土为安,自己总不能将其刨出来,再埋一遍,还不如将这一口棺材当成自己的床榻。 接下来这段时间,张吉利朝食烟霞,晚修星辰。 白天有空的时候就去村子里面做做工,帮其他人种田、除草,不改之前的生活节奏。 到了晚上,便阳神出窍,巡游一方。 遇到冤魂、恶鬼、魑魅魍魉要么将其镇杀,要么将其救渡。 正所谓见蛇不打三分罪,不肯接受张吉利救渡、沾染太多业因的,直接送其归西。 这些恶鬼身上都沾染了不少业力,将其打杀也能积攒功德、阴德。 眨眼间已是两个月时间过去,这两个月当中,张吉利的阳神壮大了不少,龙虎决也终于已经入门,顺利的掌握了不少法门。 肉身虽然依旧是那一副平平无奇的样子,可体内精气神内敛,力气大到了能徒手将一头牛放倒的地步。 阳神身俱一缕先天阳火,这一缕阳火可感应天地之威,能呼唤出阳雷。 阳雷汇聚在掌心,便是掌心雷,若是寄托天地,便是天雷法。 张吉利也有了一些心得,上感天地之悠悠便是龙行天罡,下念幽冥之群苦便是虎啸地煞。 养气、观心、明道、晓理便是张吉利现在修行的路。 龙虎决之中有一道理,便是明阴阳之道,晓众生之理。 培养自己的德行修为,厚德可以载物,才能让自己走得更远,眼界与胸襟也能变大。 随后养阳神之气,纳五行阴阳之厚重,以自身之心见天地之心,开辟六识,逐渐明悟六心神通,贯彻龙虎之力。 张吉利没有强大的后台与根基,也没有所谓的系统,只有脚踏实地方才能有所建树。 所以这段时间张吉利一直都在参悟自身阳神之道,以及天人,阴阳,五行,道德、功德、阴德之中的关联。 终于在三个月之后,张吉利在棺木之中悟道,堪透了一线向死而生的道理。 向死而生,脱质生死,至于绝地寻求冥冥之中一线生机。 这一道玄机让张吉利顺利的参悟了龙虎决的第二层。 这一层的关键,便是六心通之中的三通。 天眼通,心窍大开,地理山河,犹如掌上观纹。 天耳通,能闻十方之音,如耳边音,能忆生前之事,如眼前事。 宿命通,入于大定,上见天堂,下见地狱,观想劫数,了一线天机。 阳神逆夺阴阳养一口天真气,肉身修持天罡合地煞炼五脏六腑筋骨皮。 三大神通参悟透彻之后,张吉利道心见明,逐渐明白了龙虎决修行的关键。 想要臻入顶峰,乃至于脱质升仙,那便需要三还九转漏尽成,达成六心通之中的漏尽通。 正所谓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修行之法,实际上就是逆天而行,在天机、天理之中寻找肉身之所,跻身其中,窃取天地之能。 六心通圆满,方才能真正的掌握天地灵气为自身所用。届时肉身与阳神合一,借助天地之力轰开传说当中的天门,得以窥探长生仙道,肉身拔举得以飞升成仙。 达到了龙虎决的第二层之后。 张吉利能呼气成雷音,面于泰山崩而不色变。 不仅对于修真悟道有了足够的了解,也明白了自身的本质。 对于自己有清晰的认知,这才是道德藏身的体现。 夜色渐深,张吉利阳神离体,如今可以巡游方圆百里范围,甚至能进入三山关当中。 邓九公麾下屯兵足有五十万,那些人间武将气血强大,有铁血武勇之气,神鬼不侵,邪魔不染。 这个时代,强大的武将一样可以抗衡天上的仙人,尤其是那些领受人皇气运在身的大将,就算是一般成了气候的仙人,也不敢随意与之动手。 三山关之中魑魅魍魉极少,只有一些修成了一些灵性的游神,在人间布施梦境。 这些游神身前具有功德在身,死后不愿意离开属地,也就逐渐灵养成性成了游神。 只不过这游神并没有编制,而是一缕执念不散的鬼魂而已,往往这样的游神并不畏惧兵戈杀气,只是对故乡有自己的羁绊。 这几个月张吉利几乎将方圆数十里的魑魅魍魉都已经清理干净,往生咒也已经修行得十分纯熟。 其中也遇到了几个有道行的恶鬼,不过凭借阳雷之火,这些恶鬼动摇不了张吉利也只能乖乖就范。 张吉利正在尝试天眼通,忽然在张家村外看到了一行黑气在天边弥漫。 十里开外有一队人马,个个凶神恶煞,足足有十来个人,手里面把持着各类兵刃,气势汹汹的朝着张家村冲了过来。 天眼通便是的望气之术,那些人一个个天灵上冒着黑气,一看就是打家劫舍杀人不眨眼的游匪。 张吉利脸色一变,这恶鬼他斗过,不知道这恶人究竟如何? 那些游匪快马加鞭,速度很快,路过一个山弯的时候,张吉利凭空吐了一口气,只见天上震雷一响,一股狂风大作,吹得这些山匪迷了眼睛。 当头的一个游匪顿时停了下来,他面如黑煞带着黑色冠巾,手里提着一柄明晃晃的大刀。 “这白夜怎见了雷声,刚才那一阵狂风来得诡异,难不成这里有什么妖物出没不成?” “咱哥几个都是刀口舔血的主,什么妖物胆敢挡道,更何况还有大哥在。” 几个游匪勒住缰绳,冷笑一声。 游匪头子看了一眼,封刀拱手,朝着虚空之中说道:“不知道是犯了哪里神仙的忌讳,还请现身一见。” 这个时候这些游匪举起火把,明晃晃的火光召开,前面的路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少年人。 少年人披着头发,背着一柄木剑,站在了路中间。 “大哥,这是个什么玩意?” 一个游匪脸色一变,大晚上的忽然冒出来这么个人,显然让他吓了一跳。 不过看清楚张吉利之后,顿时怒火中烧,这小子穿着一身打了补丁的衣服,还在这里装神弄鬼。 这游匪提溜着手里面的快刀,策着马都砍了过去。 一阵刀花卷起寒光,直崩张吉利的脖颈斩来。 张吉利打量了一眼游匪头子,这家伙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而且身上有一股极为邪恶的妖气,显然不简单。 这里可是三山关的属地,有邓九公这等封疆大吏坐镇。 这群游匪敢在三山关附近行凶,里面定然有原因。 张吉利自然不会放他们进张家村,眼看着那快刀斩来,张吉利阳神之体虚实不定,轻飘飘的躲了过去。 游匪眉头一皱,刚才那一下他根本没有看清,那刀就错身过去了。 只见其提起一口怒气,大喝一声,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张吉利斩了下来。 张吉利身形一定,胸中纳龙虎之气,一个闪身便错身而过。 一声惨叫,张吉利一指叩在了其脖颈之上,当场绝命。 第3章 黄风古洞,蛇妖媚骨 十余匹快马这个时候将张吉利围在中间。 明刀晃晃,火光熠熠,杀气透天。 游匪头子刀芒一横,问道:“不知道阁下是在哪座山头修炼,我们兄弟几人又是如何犯了阁下忌讳。” 张吉利只是平静的说道:“张家村,守村人。” “去你妈的守村人,装神弄鬼!” 听着张吉利不咸不淡的回答,游匪头子怒火中烧,只见其袖袍之中激射出一杆魂幡,这魂幡迎风便涨,顷刻间化作八尺大小。 “此乃白娘娘所赐招魂幡,能死在这等法宝下也是你的造化。” 游匪头子大喝一声,那魂幡舞动,方圆百丈腾起一片黑雾。 无数鬼魂张牙舞爪,朝着张吉利扑了过来。 一股强大的怨气逼面而来,张吉利目光冷漠,这魂幡之中的鬼魂都是残杀了生灵之后,将其强行拘禁在魂幡之中。 魂幡里面的生灵魂魄越多,威力也就越大。 这些人犯下杀业不小,皆是十恶不赦之人,就算入了地府,只有落入畜生道的资格。 正好张吉利这几日功法有所小乘,也想试一试自己的神通,张吉利身形快如掣电,掌心之中蕴含着阳雷,朝着那些游匪杀了过去。 以张吉利如今的阳神体魄,连人带马都能一巴掌拍飞,可谓霸道无比。 眨眼时间,就已经接连杀了七人。 那游匪头子舞动魂幡,凄厉的惨叫席卷天地,磅礴的煞气就像是龙卷风一般朝着张吉利盖了过来。 呜呜咽咽的光雾掩盖而来,游匪头子策马冲杀,魂幡直点张吉利面门。 张吉利默运龙虎决,提起阳神之中一缕天罡之气,只见他双眸之中亮起一道金光。 “天龙吼。” 嗷——张吉利怒喝一声。 只听平地一声惊雷起,金光之中隐约可见龙啸天音。 游匪头子刚刚靠近,连人带马吼成了灰烬,四周的亡魂更是被一瞬间冲散。 连带着几个游匪被活生生震死,余下的两个游匪惊恐万分,急忙调转马头逃命而去。 张吉利将那魂幡落在了掌中,打量了一番。 此物之中冤魂无数,若是能将其超度,或许能为自己谋得不小的功德。 听到刚才那游匪头子说他的魂幡是白娘娘所赐,张吉利估计这些游匪掠夺生灵残害一方,不仅是为了修炼这一杆魂幡,恐怕最终的原因与这个白娘娘脱不了关系。 所以张吉利留下了这两个游匪,就是想借机寻找到那白娘娘所在的位置。 斩草不除根,祸患留自身,张吉利准备将其连根拔起。 腾起阳神之身,张吉利化光追去。 魂幡炼制之法传自于上古,脱胎于昔日巫族祖巫玄冥所创的玄冥巫法。 然而玄冥巫法博大精深,寻常巫族无法参透,于是巫族的祭司简化了其巫法之道。 上古之时,巫族与妖族乃是死敌,巫族是以妖族血肉为食,妖族魂魄为幡,此幡炼制,能破妖族法术。 后来流传到了大巫蚩尤之手,蚩尤妄图称霸中原,故而开始大举以人族魂魄炼制招魂幡。 此法邪恶无比,威力强大,而且可以速成,却为天道所不容,被玄门沦为禁忌。 可这毕竟是洪荒世界,妖魔鬼怪横行,魑魅魍魉无数。 虽是下乘之法,却为不少心术不正之人趋之若鹜。 半个时辰之后。 张吉利随着这群马匪来到了西南边上的一座孤峰之上。 这孤峰山势陡峭,却在山腹之中开辟了一方甬道,上面黑雾缭绕,妖气森森。 方圆数十里生灵蛰伏,连一只虫叫声都听不到。 张吉利天眼通开启,穿透迷雾层层,看到了孤峰之上一股浓郁的妖魔之气大作。 当即卷起一道金光,落入了这孤峰之中。 就在张吉利落定之后,发现这甬道之中枯骨嶙峋,既有人族的骨头,也有其他兽类的骨头。 其中黑气萦绕,显然犯下的业力不浅。 自人皇界定九州之后,那些大妖退出九州,一部分接受了人皇的招安,成为了北海七十二路诸侯,还有一部分则跟随妖族那些大圣,退隐洪荒。 故而在九州境内,特别是人族气运强盛的地方,一般都不会有强大的妖族,这也是张吉利有胆量来这里探查的原因。 况且张吉利烂命一条,也没有什么顾虑。 张吉利隐匿自身气息,沿着甬道当中遁去,上了这山峰高处之后,便见到了无数的山洞。 这些山洞密密麻麻,还有不少脱胎的蛇皮。 张吉利意识到,这山峰上只怕有不少成了气候的蛇妖。 过了这些洞穴之后,便见到了不少搭建的木屋,显然这里就是这些游匪的住所。木屋盘踞四周,在上方有一个巨大的山洞,里面妖气宛如实质一般透出。 在山洞口,写着黄风洞三个字眼。 黄风洞。 张吉利轻笑一声,他记得西游记里面也有一个黄风洞,不过那是黄毛貂鼠的洞府。 张吉利散去了阳神之身,朝着黄风洞当中遁去。 入了洞口之后,氤氲黑气逐渐散去,但其中一杆杆魂幡铺张在四周。 这些魂幡上写着极为诡异的符文,竟都是用鲜血所写,似乎排布成某种阵法。 洞府深处,正有一群打扮妖异的女子纠缠在一起,画面极为的艳俗。 那几个游匪正瑟瑟发抖的在报告张家村外的情况。 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冷哼一声,喝道:“你们这群蠢货,对方既然能轻而易举将你们斩杀,又为什么会留你们回来。” “废物!” 白衣女子正是那白娘娘,其吞吐一口黑气,顷刻间便将这些人吸成了人干,此刻她朝着虚空之中看了过去,“哪里来的道友,何不出来一见?” 张吉利也没有隐藏身形,只见金白二色的灵光汇聚,阳神之体显化而出。 白娘娘白衣下是一层薄纱,胴体若隐若现,一对狭长的淡紫眸子,眼波流转间魅惑天成,其余蛇妖足有数十人,皆是打扮艳俗,有一些还未曾褪去蛇形,要么留着尾巴,要么脸上有鳞片。 这些蛇妖皆在此刻朝着张吉利看了过来。 一个身穿粉黛,婀娜婉转的蛇妖身形一转,便来到了张吉利的身前,只见其玉腿勾勒在张吉利身前,一对丰腴贴了上来。一手攀附上了张吉利的胸膛,一手挑着张吉利的下巴,这姿势显然暧昧到了极点。 “好俊俏的小哥,就是面相冷了点,不如让艳儿好生伺候小哥。” 这些蛇妖身上有一种妖类独有的恶臭,就算是化作人形也避免不了。 蛇妖正欲朝着张吉利吞吐舌头,只见张吉利体蕴金光,随手便将这蛇妖震开。 那唤作艳儿的蛇妖也不生气,只是娇嗔的看着张吉利,咬着下唇俏生生的说道:“好一个不解风情之人。” 张吉利不动声色的说道:“妖不成妖,人不成人,胎业未尽,满身恶臭,尔等既修道行,不修功德,怕是大祸临头。” 白娘娘闻言,在那云床之上搭起了长腿,修长的裙摆揭开春光乍泄,其冷笑一声,道: “你不过元神之身,竟有如此口气,还真是不知所谓。” “姐妹们,此人元神可是大补,或许他的精魄,能助吾等打开那铜棺。” “好!” 白娘娘说完,数十道身形朝着四周散开,只见白雾弥漫,顷刻间化为数十条碗口粗细的大蛇。 嘶! 蛇妖游动,阴风袭面。 张吉利阳神之体散发出透体金光,在这黄风洞当中显得格外耀眼,眼看着一道寒光慑体而来,张吉利掌心一抬便是一击阳雷掌。 金光迸发,荡起无尽妖氛。 这一掌打在一个蛇头之上,对方竟缩入了黑暗之中,并未受伤。 好硬的蛇头。 张吉利眼神之中泛起淡淡的金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就在两头蛇妖逼近之时,张吉利身形一转,宛如游龙一般,掌心之中真罡大作,朝着一只蛇妖擒拿了过去。 掌风一转化作寸指,朝着蛇头下三寸打了过去,只见其惨叫一声,顷刻间化为一摊黑血。 眼看着一方血盆大口罩了过来,张吉利不退反进,双掌一合结为天罡印。 阳神之力爆发,一道金光斩入了蛇腹之中。 蛇妖顿时跌落而出,崩在了崖壁上,化为漫天污血。 那艳儿娇斥一声欺身到了张吉利的近前,口中吞吐着黑烟,蛇尾宛如一根钢鞭一般抽了过来。 张吉利一把遏住艳儿的咽喉,一拳朝着她的胸口打了过去,只听惨叫一声,被张吉利打成了两截。 污血蔽天,腥臭之气更是难以名状,张吉利皱了皱眉头,那个姓许的竟连这种玩意都下得去手。 接连杀了三头蛇妖,四周的蛇妖似乎都愤怒了,就连那白娘娘目光也变得锐利、阴狠了起来。 她手中显化出一柄长剑,黑气森森,妖雾攒动,随手一挥磅礴的妖气朝着张吉利刷了过来。 那一股妖气冲入张吉利阳神之中,震得张吉利意识涣散。 “好强的妖气!” 张吉利身形一转,一个虚晃,当即朝着那黄风洞外逃去,这洞府是这些蛇妖的地盘,在这里与她们斗法显然吃亏。 出了黄风洞之后,眼前便是天高海阔,那一股令人压抑的妖气也散了不少。 长天之上乌云遮蔽,月华不显,白娘娘手持长剑,屹立在虚空之中。 余下的蛇妖盘踞在四周,有的显化出人形,有的化作那妖体。 张吉利身穿粗布麻衣,形单影只,只是那透体的金光与冷静的双眸,说明张吉利毫不畏惧。 妖氛阵阵,黑雾迷离,白娘娘狭长的双眸迸发出两道冷芒,此刻喝道:“你这道人扰我修行,杀我姐妹,这天高海阔,岂有你逃命之路?” “逃,谁说我要逃。” 张吉利屹立在蛇妖群中,眼神笃定。 “天道藏于四时轮转,各行其道,才是真道。” “我修一方水土,养一地功德,不论善恶黑白,只为逞心中不快。” “剑来!” 一声轻斥,张吉利抬头看去,只见一道玄光划破苍穹,化为惊天匹练从虚空之中落下。 这剑,正是那龙虎剑。 第4章 棺中少女,星辰河图 金光生霹雳,龙虎漫云烟。 龙虎剑结成一道清光入手,张吉利的阳神气势拔张,锋芒大作。 龙虎剑是后天灵宝,虽不知道其品阶如何,可其为仙人所赠自有非凡之处。 见到张吉利请出了龙虎剑,白娘娘也是脸色一变,想不到此人还有法宝在身。 可看张吉利这寒酸的模样也不像是有强大的师承。 “不过侥幸得了几分道行,也敢在本宫面前谈论天道。” 白娘娘祭出手中长剑,此剑乃双股剑,以妖气与生灵精血横炼,煞气强大。 这剑光一刷,只见黑雾掩天而来,四周狂风乱卷,飞沙走石,那些木屋被吹得东倒西歪,有一些直接被乱风崩飞。 眼看着强大的罡风席卷而来,张吉利龙虎剑一抬,提起腹中一口真元,将全身阳神之力打入其中。 龙虎剑上腾起一道火光,正是阳神真火,但见雷鸣隐隐,随后张吉利龙行虎步,朝着那黑气逆斩而去。 剑光交汇,炙热的金光刺穿黑暗,待到那黑雾爆散,却已不见了那白娘娘的身影。 张吉利抬头一看,只见数道魂幡挂在长天之上,那些妖蛇各自把持一方魂幡,口中吞吐着妖气,正在催动这些魂幡。 妖氛弥漫,黑光蔽天,仿佛有千万恶鬼朝着张吉利扑来。这些冤灵化作一个庞大的旋涡,仿佛能撕碎一切。 白娘娘隐藏在黑暗当中,蛰伏气息,宛如一根毒针跻身四处时空之中。 张吉利将精气神提升到了极致,龙虎剑散发出清正之光,任凭那些妖气如何强大,也不能靠近分毫。 他的阳神对这些妖邪有天生的克制,特别是这些厉鬼冤魂,更是不敢欺身。 张吉利提起剑锋,将龙虎决催动,随之一方八卦台显化在脚下。 这八卦台取天罡地煞之真意,阴阳分判、两仪成相,巽成风,离应火。 龙虎八卦定天纲! 体内阳火轰然大作,张吉利提剑便斩,阳神真火与龙虎剑结起一团火光,漫天真火在那黑暗当中冲开。 侵吞的火舌化为一道百丈匹练,当场便将数杆魂幡打爆,那些蛇妖惨叫一声,被阳火烧成了灰烬。 蜃楼海市落星雨,剑光咄咄不夜天。 张吉利剑光纵横、身形幻灭,这些没有成气候的孽畜,根本不是其一合之敌,眨眼间便斩了十余头蛇妖。 白娘娘脸上尽是寒霜,知道了张吉利的厉害,在其剑锋收回之时,化为一道白影朝着张吉利背后斩杀而来。 剑光一刷,妖光大作,紫黑色的剑气顷刻间斩入张吉利体内。 张吉利浑身一颤,阳神之体几乎不稳,就算他有所防备,此刻也被杀得元气大伤。 不过阳神之体并非实体,这一剑并未伤其要害。 张吉利再运功元,龙虎剑嗡嗡一颤,竟在这个时候离手而出,寄托虚空化为一道白光直朝着白娘娘斩了出去。 龙虎剑跃至半空,剑身上的神纹禁制随之点亮,竟在这个时候化为一方玄天猛虎。 天虎嘶吼,天罡之气夹杂着广法雷音,轰击四方,一道道白光爆发,那白娘娘惨叫一声,被吼出真神。 玄天猛虎口吐獠牙,一口便咬在了三寸之上,剑光一刷,这白娘娘已是身首异处。 污血滴落,遍染苍穹。 龙虎剑之上神纹隐去,归于张吉利手中。 张吉利松了一口气,这龙虎剑之上的后天禁制果真玄妙。 眨眼须臾,孤峰之上的蛇妖已被张吉利绞杀得七七八八,余下几个不成气候的也是元气大伤,遁入了黄风洞之中。 张吉利虽然法力损耗不小,不过抱着除恶务尽的打算,强提真元进入了黄风洞。 白娘娘死了之后,封禁在魂幡里面的那些冤魂全部都逃了出来,朝着黄风洞外疯狂遁去,失去了白娘娘的法力压制,一股燥热的气息从黄风洞当中涌了出来。 张吉利提着桃木剑,来到了黄风洞深处,这里面奇象氤氲,有一股庞大的威压从黄风洞当中涌了出来。 “这里面有什么秘密不成?” 张吉利目光一动,身形幻灭,遁入了黄风洞深处。 入口黄风洞深处,这里竟然有一个庞大的地宫,一道道岩浆从地脉之中喷涌而出,在岩浆深处竟被十来根碗口粗细的巨大铁锁悬吊着一口铜棺。 铜棺古老而神秘,透着一股浑厚至极的气息。 张吉利能看到一道道白烟从铜棺当中溢出,铜棺之上,压着一块漆黑的石头。 这石头上有古朴的纹路,四周的招魂幡就是以这石头为中心,似在形成了一方阵法。 张吉利打量了一番,方才听那白娘娘要用他的阳神来开这铜棺,难不成这里面隐藏着什么惊天造化? 张吉利来到了铜棺面前,一股难以名状的威压朝着他意志压了过来。阳神之身,纯阳无阴,纵然如此张吉利依旧感觉到眉心之中灵光不稳。 一番观察之后,张吉利发现铜棺神光内敛,这些纹路构建成一个风火大遁,周而复始,这棺椁应该有大玄机。 最为奇特的便是那漆黑的石头,像是一方镇棺石,似乎连光线都能被其吸收。在石头上有三道神纹,将这石头隔成三段。 张吉利刚想去触碰一下这镇棺石,发现这小小的石头不过一块板砖大小,这一下竟没有拿动它。 张吉利道行虽然不高,千万斤的力量还是有,可区区一块镇棺石竟也拿捏不动,这让张吉利啧啧称奇之时,也不免有一些好奇。 张吉利阳神之中真元灌顶,周身金光大作,一手握在了镇棺石之上。 就在张吉利妄图将这镇棺石抬起来的瞬间,瞬间感觉到一股恐怖至极的意志从那石头上爆发,体内的阳神金光竟被这石头源源不断的吸收。 张吉利脸色大变,仅仅是一瞬间,几乎将他的阳神抽成了人干。 就在阳神即将崩溃之时,却发现这看似重不可量的镇棺石,竟被自己收摄到了丹海之中,而且这镇棺石之上那三道神纹此刻已经消失不见。 张吉利一脸的震惊,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竟收取了这镇棺石,还没有弄清楚这石头的来历,就见到那一口铜棺失去了镇棺石的镇压之后,竟在这个时候缓缓开启。 氤氲的光雾与四周的岩浆正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朝着棺椁之中汇聚而去。 棺椁上浮现一道道星辰神光,随后竟有万星流转的异象,逐渐化为一幅神秘星图。 这一幅星图给了张吉利极大的震撼,仿佛诸天星辰皆在其中,特别是其中两颗大星,一阴一阳,似乎一切诸天都围绕其旋转。 这些星辉与天地间的灵气相互呼应,整个地宫都被照亮,那铜棺也在这个时候缓缓开启。 张吉利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同时内心开始激动了起来。 这些蛇妖盘踞此地,就是为了那铜棺当中的造化,难不成这机缘将会落在我身上? 就在张吉利期待的同时,棺盖之上的星辰之力逐渐暗淡,甚至四周那一股极为炎热的气息也在这个时候淡去。 一个赤裸着双足,披着一身青衣的少女,竟从棺椁当中轻飘飘的飞了出来。 张吉利还没有反应过来,少女像是一个八爪鱼一般投入了张吉利的怀中。 温润如玉,轻盈透体,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张吉利下意识的朝着她看了过去,那一双淡金色的眸子当中,尽是楚楚可怜之色,甚至还勉强挤出来几滴眼泪。 “我怕黑” 少女委屈巴巴的说道。 张吉利不由得心中一阵触动。 “尔是何等来历?” “为何会在这棺椁之中?” 张吉利猜想这少女莫不是什么灵根化形,亦或者是什么先天造化修成了人形? 少女摇了摇头,又继续摇了摇头,似乎在回应张吉利,温润的嘴唇嘴嘟啷着,委屈巴巴的样子,像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张吉利眉头一皱,喊打喊杀他很在行,可应付这女孩子,他却有一些手忙脚乱。 张吉利道:“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少女犹豫了片刻,这才恋恋不舍的从张吉利的怀里下来,一只手还扯着张吉利的衣角,像是怕他随时会跑一样。 张吉利凑到了铜棺旁边打量了一番,发现这棺椁开启之后,似乎失去了所有的灵性,就连那一副星辰图也不见了。 棺椁之中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里面空空荡荡,但在这个时候,整个地宫开始摇晃了起来。 “这里地气不稳就要坍塌了。” 来不及思考,张吉利当即掐动法咒,金光一闪,带着这个神秘少女消失在了地宫之中。 就在张吉利离开之后,整个黄风洞已经彻底坍塌变成了一片废墟。 看着崩溃的黄风洞,还有黄风洞外盘旋的数万冤魂,张吉利持定法咒,端坐虚空,开始念诵往生咒。 阳神真火化为微微金光普照虚空,有罪赎罪,无罪净神,一切业障根本消散。 脱九厄之难,离三途之苦,入六道,化轮回。 一炷香之后,这里的冤魂基本上已经全部消散,张吉利感觉到自己的阳神不仅没有损失,反而稳固了不少。 这种以天地阴德修持之法,似乎极为贴合自己的阳神。 “你要跟我走吗?” 张吉利看着身边的少女。 少女认真的点了点头,下意识的挽着张吉利的胳膊,那丰满带着温润的触感贴了过来。 张吉利微微动容,随后化为一道金光阳神归位。 等到张吉利的真身睁开眼睛的时候,少女已经乖巧的坐在了自己的旁边。 张吉利认真的打量了一眼,这少女长得如同画中女子,美得有一些不真实。 按照自己前世的审美观来说,就是一个御萝的模样,除了那突兀至极的身材与纯良无害的眼神,张吉利还没有发现这少女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既没有妖气,也没有仙气,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凡人一般。 可一般的凡人,怎能在那棺椁之中被镇压、封禁。 张吉利道:“你叫做什么名字。” “阿青。青色的青。” “多谢老爷将吾从黑暗之中救出来,阿青再也不要回到那黑暗里面去了。” 阿青脸上明显有一些惶恐,顿时变得泪眼汪汪。 张吉利问道:“你是从哪里来,我可以送你回家。” 阿青想了想,说道:“阿青没有家。” 张吉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只要你不嫌弃我这农舍破旧,你可以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好!” 阿青听完,就坐在了张吉利的身边。 张吉利刚才度化不少冤魂,得了不小的功德,再加上观摩那一副星辰图心中似有所感,现在夜色正浓,所以张吉利准备修行一番。 见到张吉利打坐修炼,阿青顺势依偎在张吉利的身边,靠在大腿边上,似乎这样才有安全感。 张吉利也没有计较,而是静心凝神运化龙虎决去观想那一副星图。 棺椁之上浮现的星辰法相,应该是铸棺之人所留,其森罗万象,当大有玄机,张吉利不由得想起了传说之中的河图。 传闻河图本是星图,在天为象,在地为形。在天可演三垣二十八宿,在地成形则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明堂。 天之象为风为气,地之形为龙为水,天星之运,地形之气。 而张吉利的龙虎决,龙为天,虎为地,此刻以龙虎决来推演这星图反而简单了许多。 与此同时,张吉利也在利用自己的法力炼化体内的那一方镇棺石。 黝黑的石头就像一块板砖一样,此物分明奇重无比,可比山岳,可如今落在张吉利手中却轻若无物,倒是有一些像传说之中的灵物认主。 张吉利在运行大周天的时候忽然发现,阳神竟有与本体融合的迹象。 自己的三魂七魄并不圆满,除非修炼到脱质升仙的地步,才能从阳神蜕变为完整的元神。 张吉利想到了那神秘石头之上三道神纹,似乎这三道神纹消失之后,阳神逐渐朝着元神转变。 这一刻,张吉利似乎意识到了,镇棺石在认主的同时,补全了自己的先天缺憾。 “果真要多修功德,方才能成自身气运。” 张吉利庆幸不已,既然有了这样的先决条件,张吉利决定苦心修炼一段时间。 利用这一道造化,为自己铸就阳神大药,修得炼神还虚归于天地水三元,三还九转漏尽成,成就一具纯阳无阴的元神。 第5章 结发长生,八品阴神 眨眼已是半月之后,这半个月时间张吉利几乎在家里闭关,并没有外出,而阿青也已经适应了张家村的生活。 这段时间张吉利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其他特殊之处,只是天色一黑了,就要躲在自己的怀中。 或许是在那棺椁之中看多了黑暗,想要在张吉利这里寻找一些安全感。 张吉利也发现,阿青在身边的时候,他脑海之中的那一副星图就十分清晰。 似乎阿青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运,能让自己的悟道速度快上不少。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张吉利就养出了天元、地方之气。 取上天之气化为天罡,取大地之气化为地煞,聚于中元丹田之中。 运化丹田之中的内元,周身穴窍、毛孔之中精芒大作、檀关之中隔膜震荡。 天元、地方皆在感悟,这便是道家之中的龙精虎猛之气。 如今阳神大药已全,肉身也已经踏过了龙虎大关,接下来便是阳神合一,拔宅飞升。 此时此刻,张吉利依托庞大的底蕴,终于看清楚了修行的本质。 修真问道实际上就是逆天而行,天道就像是一颗大树,你想要突破的境界,就是摘取这一颗大树之上的果实。 想要谋划的境界越强大,就需要更加粗壮的枝干,才能让你长得更高,爬得更远,这便是自身根脚。 人体之三元便是精气神,对应天地水三界。 见识越强大,看到的世界越广,进而你的精气神就越强大,根脚也越强大,故而孕育的神体道胎也就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观想星图,张吉利的眼界、眼光逐渐随之提高,阳神顺利的堪破传说之中的四大崩散,化为无尽的星辰。 天地万物莫不照耀于神光之中,这些星辰之中,又以太阴、太阳为主,太阴为先天之阴,太阳为先天之阳,此为万物之根基,以繁众生,以类群升。 所谓的三还九转,便是以龙之决驱天罡之气以化太阳之数,以虎之决驱地煞之气以化太阴之气。二生三,三生万物,照见茫茫太虚,参透诸天星辰。 这一副星图,张吉利隐约猜想到,只怕便是传说当中的的河图。 体内阴阳之气化散,四大崩散之后,张吉利体内化散无尽的天地霞光,进而演化玄牝之门。 这玄牝之门便是升仙之所。 张吉利聚龙虎之气,阳神趋于大定,星辰之气化为无尽流光,朝着那玄牝之门轰击而去。 只在此刻,万千灿烂在周身爆发,张吉利肉身与阳神轰然融合,成功得道升仙,一举打破天门,踏入了地仙境界。 “升烟霞以蕴龙虎。” “化河图以立风水。” 张吉利一手掐动龙虎决,从入定当中睁开了眼睛。 元神呼应周天大数,张吉利能明显感觉到天地之力的加持,尤其是三山关一带的地水风火之气,与张吉利本身有天然的呼应,这便是张吉利修持一地风水的好处,积攒阴德,自有天地之气加持。 就在张吉利成就地仙之后,竟听到了九天之外似有天音呼唤。 张吉利看了一眼睡得流口水的阿青,忍不住心中微微一暖,随后元神一念之间腾飞九霄云天。 只见那百里开外的山峦之上,有一团祥云凝聚。 祥云之中,有一个身穿白色宫衫,眉心之中点缀一点朱砂的神女端坐其中,还有两个仙童做伴。 张吉利急忙倒身下拜,道:“小子张吉利,拜见这位仙人。” 神女微微抬手,便让张吉利起身,道:“本宫方才下了瑶池宫,见到这三山关之中竟有众星垂拱之香,原本想来是有伏羲后人在此修行,没想到惊扰了小友。” 张吉利略微有一些惶恐,道:“惊扰了娘娘圣驾,还请娘娘恕罪,小子只是这三山关之中一个无名小卒而已。” “吾乃素女,小友不用拘礼。” 神女淡然一笑,掌心之中托着一方如意显化,如意上铭刻有一方狰狞的青狮、拖着那紫霞流苏。 素女本是九天玄女的妹妹,昔日二人在女娲娘娘门下,当年逐鹿大战之时九天玄女与素女下界辅佐人皇轩辕,故而因此得道。 九天玄女坐镇天庭,而素女则是坐镇地冥,法号九幽素女娘娘。 素女一眼就看出来,张吉利竟是天生阳神之身,虽缺少一魂二魄,可却在这三山关之中修得不小的阴德,而其身上的气象,似有几分大教风采。 素女问道:“不知道小友拜于玄门何人门下?” 张吉利苦笑一声,道:“小子半生痴傻,怎会被玄门仙人看重,倒是昔日有一位不愿意透漏名讳的仙人传我度化阴神之法,让我在三山关持修阴德,为我阿爹赎罪。” 素女点了点头,道:“人间清明自有造化,小友福缘不浅,与本宫也算有几分缘分,可愿意修世间一方功德?” 张吉利闻言,当即大喜过望,道:“多谢娘娘,弟子自是愿意。” 素女将手中如意递给了身边的仙童,随后道:“此宝乃中品后天灵宝青狮如意,得一缕地冥法则加持,一旦祭出有吼开地狱之能。” “你以阳神之道入道,坐镇一方水土,造福一方,有功德于天地。” “本宫上禀天地,赐你青狮如意,得掌八品阴神之神位,许你于人间建立庙宇,收集香火,你待如何?” 旁边的仙童双手捧着青狮如意,来到了张吉利近前。 张吉利躬身一拜,然后恭恭敬敬的将那青狮如意纳入手中,此物入手温润,有法则神光在其中流淌。 就在这青狮如意入手之后,张吉利明显感受到了一股紫金神光流转于眉心,正是自己的天地神位所在。 仙童看到张吉利拘谨的样子,忍不住捧嘴一笑,道:“张吉利,我是娘娘座下霞儿,你不同如此拘礼。” “虽是八品阴神之位,可也有号令一方鬼神之能,待你日后修得大功德藏身,自能鸣感天地,神格也能晋升。” 张吉利憨厚一笑,道:“多谢霞儿姑娘。” 素女周身灵光微微一动,一道玄光化入张吉利眉心之中,随后道:“观你修得龙虎养气之法,又取天罡地煞之气修持自身,今传你一方五雷秘法。若你脚踏实地,坚守本心,未来自会有一番成就。” 说完之后,素女广袖一挥,但见香风阵阵,已不见了其身形。 张吉利看着素女与两个童子消失,忍不住在心中感慨,这等人物果真是出入青冥、逍遥天地,自己何时才能有如此造化。 张吉利阳神归位之后,便看到一张娇嫩、妩媚的脸朝着自己看了过来,淡金色的眸子透着几分期待,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两个人就挤在棺材里面,张吉利寻思着既然自己得了一份机缘,也是时候寻找一处地方开设一方洞府。 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阿青这么一个小姑娘整日跟自己混在棺材里面总归不是一回事。 “饿了。” 听到阿青这么一说,张吉利摸了摸她的长发,随后便将棺材下摸出来一吊贝币,“自己出去走走,想吃什么就自己买。” 阿青莞尔一笑,拿了贝币之后就一溜烟的跑出了房间。 张吉利盘膝而坐,眼神之中清光阵阵,现在他可是一尊真正的地仙,而且拥有先天神位在身。 三界之中阴司未全,而张吉利能得阴神之位,自然可以顺理成章的在人间持修阴德造化,这可是先天成神,比起后世封神榜上的神位珍贵了不少。 封神榜上载录的真灵,虽会有天庭神道气运加持,可一生都将难以寸进,而自己却有无限可能。 如此算来,这茫茫三界之中,也算有了立身之本。 张吉利开始消化素女娘娘赐予的机缘,顺便参悟自身神位的关键所在。 三山关之上,一团云霞之中。 素女与两位童女朝着张吉利所在的茅屋看了过来。 小霞眼光一动,道:“这少年体内蕴藏有龙虎之气,观其元神,隐约有一股震撼天地人三界的气象,似乎与当年女娲娘娘造人之时那一方灵石有关。只不过有传言女娲娘娘将那灵石放在西天河畔,如今却不知下落如何?” 素女道:“这龙虎之气正是上清大道当中的风水之气所化,传闻峨眉山罗浮洞之中那位赵公明便是先天一缕清风成道。” “料想这截教门人奉行有教无类之法,正是这赵公明点化了张吉利的阳神,传其修炼之法,以此得道。” 旁边的童女灵儿则是说道:“娘娘果真是洞若观火,希望这张吉利能在人间修得气运,让她能在人间度过此劫。” 小霞也点了点头,朝着阿青看了过去,阿青正捧着一把豆子,坐在门口磕着豆儿,那无忧无虑的样子,让小霞忍不住微微展颜。 张吉利终于将自身气机梳理完毕。 素女娘娘所传的五雷之法,是三十六天罡之中的掌握五雷。 五雷者,名为五雷,实为五炁,五脏之炁攒聚,会聚为一,方能达于大道,掌握五雷之妙用。 雷霆乃乃阴阳之枢机,号令万物之根本,是以出万类而起群品,元始生杀之机。 五雷之法修于人间可以驱雷役电,祷雨祈晴,治祟降魔,禳蝗荡疬,炼度幽魂。 五雷之法修于天地可以生杀枯荣、善恶赏罚、行云布雨、斩妖伏魔、号令雷霆。 上照天心大道,下济幽冥群苦。 这五雷之法与自己刚正威猛的龙虎决倒也是同出一辙。 这几日张吉利都在修行神通、炼化法宝。 那镇棺石就像是一方顽石,任凭张吉利以何等功法祭炼,始终都没有任何异动。 不过此石可大可小,也可随手投掷而出,正因其重有万钧,用来偷袭显然不错。 龙虎剑张吉利也已经顺利炼化,此宝隶属于后天中品灵宝,其中铭刻有二十四道后天禁制,属于中品灵宝之中的巅峰。 二十四道禁制之中蕴含龙虎之力,将自身法力祭出,有驱龙吞虎之威。 而青狮如意并不需要炼化,此宝就是张吉利八品阴神身份的象征,此物能开辟地冥,吼碎地狱,能让自己随意出入黄泉冥界。 传闻太乙救苦天尊麾下有一方九灵元圣,真身便是九头青狮,这九灵元圣也有破碎地狱之能,不知道是否有异曲同工之妙。 功法方面,张吉利已将龙虎决修行至第三层,三还九转漏尽成,再进一步就能修行出龙虎法相。 这一门功法三层已是极限,足够支撑到张吉利踏入天仙境界,可天仙境界之后,只能再寻觅功法。 想要进一步强大自身,就要寻找到一些灵物作为辅助,洪荒世界经历了诸多大劫之后,天地间的灵气早已经枯竭。 单纯以仙灵之气作为修行,进境十分缓慢,想要提升修为,第一就是要寻找各种天材地宝、灵丹妙药。 第二还是需要尽快开辟庙宇,修行天地香火,以天地阴德与功德来修持自身。 张吉利已经隐约有一些想法,只等自己实施之后,方才能看到具体的效果。 就在张吉利准备寻觅一处洞天福地开辟洞府的时候,却听到了一阵马蹄声响起。 张吉利走出房门,便见到一匹烈马之上,一个身跨双刀、英姿飒爽的女子下了马鞍。 她牵着烈马,就见到了张吉利,还有脸上脏兮兮的阿青。 “邓禅玉邓将军。” 张吉利拱手一拜道。 来人正是征战归来的邓婵玉,此刻似乎还没有来得及卸下战甲就来到了张家村。 邓婵玉看着张吉利,一脸惊喜的说道:“张吉利,你恢复神智了?” 张吉利点了点头,道:“有劳邓将军这些年照拂,吉利方才有如今造化。” 邓婵玉大喜过望,一身甲胄加身,给了张吉利一个大大的拥抱。 邓婵玉说道:“你我二人自幼相识,说什么将军,日后唤我禅玉即可。” 张吉利展颜一笑,他穿越到封神世界,除了张屠夫之外,就数邓婵玉对自己最好。 一番寒暄之后,邓婵玉已与阿青相熟,张吉利只是说她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小女孩,被自己收留了。 这个时候阿青正啃着烧鸡,坐在那烈马之上,与张吉利来到了张家村外的张屠夫坟茔之上。 半年时间未来,坟头上已经长满了青草。 邓婵玉从马鞍上取下来一壶烈酒,在张屠夫坟前洒下。 “张叔,吉利大哥如今能恢复灵智,想来也是你在地下保佑,你也可以放心的去了。” 一壶烈酒全部撒完,邓婵玉方才作罢。 邓婵玉说道:“我跟随父亲南征鬼戎,出征前才听到张叔去世的噩耗,没有随你一同葬了张叔,实乃我心中遗憾。” “只不过见到你已长大成人,想来张叔也能放心了,不知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张吉利说道:“我曾在张爹坟前说要守孝满三年,这几年应该还会在张家村附近。” 邓婵玉明亮的眼神看了一眼张吉利,欣慰的笑了笑。 她来到了张吉利身边,踮起脚尖,竟将自己盘头发的木簪给取了下来。 簪上桃木,长发流泻,素手轻抬。 她轻轻的将张吉利两侧的头发给拘了起来,结成了一个发髻之后,便用木簪给别好。 看着张吉利那一张干净、温和的脸,不由得会心一笑。 第6章 日夜游神,斩杀河神 救命之恩,结发之缘。 张吉利暗暗的将这一份恩情藏在心底,或有一日自己能有所成就,定然要回报这一份恩情。 三人在这坟茔小山之中一直待到了日暮黄昏。 邓婵玉给张吉利讲了她很多出征的事,尤其是鬼戎一族。 鬼戎一族牧居南蛮,其中流传有不少的巫祭之术,常常在殷商边关烧杀抢掠。 这一次南征便是鬼戎部落里面出了一个鬼戎王,鬼戎王统一了鬼戎部落,大有南下入侵中原的意思。 邓九公得到了消息之后,便遣太鸾、邓婵玉作为先锋,赵升作为督粮官前去探一探那鬼戎王的虚实。 这一次出关大战,邓婵玉与那鬼戎王交手竟也没有占得上风。 那鬼戎王使得魂幡异术,将方圆百里都陷入一片昏暗之中,让其难以行军。与鬼戎王初步交手,三山关损失不小。 张吉利暗中猜测,这鬼戎王应该是得到了昔日蚩尤留下的一些传承,这鬼戎一族实际上就是匈奴的前身。 直到见了星夜,邓婵玉这才跨上战马离开了这里,阿青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说道:“老爷与这位禅玉姐姐倒是良配。” 张吉利白了阿青一眼,道:“你这个小馋鬼懂什么,也是时候寻找一处地方开辟洞府了。” 张吉利腾起一道祥云,带着阿青来到了云天之上,施展望气之术看去,发现在三十里外一座山峰灵气斐然,是三山关的灵脉所在。 此山距离三山关并不远,若是用来开辟一方洞府那是最好不过,日后这山下也能建造庙宇收集人间香火。 张吉利驾驭遁光,与阿青来到了这一座荒山之上,以张吉利地仙境界的修为,不过顷刻间就在山中开辟出一方洞府。 又以法力引山中泉水,在洞府之后形成了一道瀑布,流水潺潺,绿影仙踪,不说是洞天福地,至少也是人间清净之所。 “青儿,日后此山唤作龙虎山,这洞府就唤作龙虎洞如何?” 张吉利站在洞府门口,心旷神怡的说道。 阿青瞳孔之中泛着一缕金光,稍微这么开眼一看,就道:“这山抱合天地,唤作龙虎自是不错,可老爷的洞府怎能取名如此潦草,此地高有万仞,手可摘星,不如就叫做摘星洞如何?” 张吉利淡然一笑,道:“摘星洞,甚好,甚好。” 阿青来历成谜,身份神秘,但是其眼界独到,张吉利也并不会刻意去探查她的底细。 道法有云,顺其自然,等到水到渠成,一切自成因果。 开辟出了洞府之后,张吉利端坐在摘星洞之中,开始祭炼青狮如意。 青狮如意之中有一缕地冥法则,这一缕地冥法则通达九泉,有号令阴鬼神魂之用。 张吉利体内的龙虎之力已逐渐化为风水二气,盘旋在丹田之中。 风聚雷势,水聚雷形,风水骤发,雷霆施令,个中大道相辅相成,方才能成其玄妙。 龙虎决的精要便是取自于风水两个大遁,这两个大遁结合河图星辰之变,便有观风望水,看透天机之能。 配合六心神通,便是那上乘望气之术,趋吉避凶,无往不利。 就在张吉利祭出青狮如意之后,只见十数道游魂来到了摘星洞旁。 这些游魂见了张吉利之后,倒身下拜,丝毫不敢有任何异动。 张吉利道:“吾乃地冥钦点八品阴神,坐镇一方水土,今日点敕尔等前来,便是想许你等一线机缘。” 张吉利抬手一动,将青狮如意之中神光点落,顿时开了这些游魂的灵智。 “吾等拜见阴神大人。” “还请阴神大人赐下机缘。” 这些游魂的根性就是张吉利身为阳神之时见到的那些身前有功德在身、死后有羁绊不愿意入轮回的游神。 此番将他们召入摘星洞,便是想将他们收归自己所用。 “吾开赦尔等灵智,以一缕地冥法则敕封尔等为日夜游神,虽是九品游神,亦得地冥神道之庇护,日后可以天地香火、阴德之力修持自身。” “这三山关方圆三百里,皆是尔等巡游之地,尔等之职责便是布施梦境,监督人间善恶之数,渡厄鬼魂,判罚阴司。” “待你等修得阴德加身,吾自会在龙虎山下为你等开设庙宇。” 张吉利手中点落十八道阳雷,加持在这些游神身上。 降下神通、敕令之后,这十八位游神之中九位化为日游神、九位化为夜游神,接替张吉利身为阳神之时的守护水土之责,同时监察人间善恶之数,度化阴魂,驱逐厉鬼。 也就在张吉利敕封这日夜游神之后,一股不大不小的功德金光竟在此刻从天而降。 “天地功德。” 阿青一脸惊喜的说道:“恭喜老爷,想不到老爷点敕这日夜游神竟能获得天地功德的奖励。” 张吉利也是欣喜不已,这天地功德跟渡化阴魂反馈的功德、阴德明显不一样。 这天地功德就像是一团棉花一样,其中孕育着淡淡的金光,充斥着难以名状的灵性。 张吉利猜测是天地间的日夜游神这两大神位尚未出世,而自己敕封日夜游神补全了一线天地法则,故而得到了天地大道的封赏。 日后若是能晋升神位,亦或者是扩大日夜游神的队伍,应该还能获得天地功德的奖励。 张吉利将其中功德取了三成,落在了阿青手里。 阿青腼腆的笑了笑,竟像是吃棉花糖一样,朝着天地功德啃了过去,看她吃得津津有味,浑身冒着霞光的样子,张吉利满意的一笑。 张吉利运化龙虎决将天地功德纳入体内,这天地功德顷刻间化为滚滚仙灵之气哺育自身。 仅仅是一个呼吸间,张吉利的道行就达到了地仙中期,而这只是炼化了其中一半的功德。 地仙境界的关键,便是凝练自身根基,肉身粉碎虚空,参悟天地长生之境,将丹田演化为紫府玄都。 这一个境界就像是所有大境的根基,只有根基稳固,未来才能走得更远。 余下的功德,张吉利一边用来滋养自己的法宝,一边用来修持五雷法淬炼自身根基。 龙虎山之上,天地清气滚滚而动,汇于自身。 隐约可见一个雷符悬浮在顶门之上,以天地清气淬炼。 雷法的强大与否,取决于自己对雷道天心的感应。 道心越坚定,雷法也就越强大。 想此身有物可存,谓之真想,无物以强存谓之妄想。 凝一神而万神俱凝,聚一气而万气皆聚,三际圆通,一灵晃耀。 以神驭气,念之起灭,一念则万念悉起,一窍开则九窍俱开,则天地神雷自应。 张吉利以元神之力驭天地之气,以自身穴窍容纳雷法天罡,修持自身,再加上阳神之火进一步蜕变,正在演化三昧真火。 张吉利的功法虽是取自于龙虎决,修行的是风水大遁,可根性乃是阳神化神,故而本命真火极为强大。 风助火势,水火既济,趋于五行大定。水火并不是不能依存,反而在张吉利体内逐渐化为风、水、火三元。 修真无甲子,眨眼间已是两个月的时间过去。 张吉利感觉似乎才过去了一瞬间,终于从大定之中醒来。 这两个月阿青在洞府前后移植了不少的果树,倒是给龙虎山增加了几分格外的生机。 这丫头每天不是吃就是睡,吃饱了就在张吉利身边蜷缩着躺着,有时候也会抱着张吉利。 山上的果子吃腻了,她就会溜到三山关里去寻邓婵玉,邓婵玉自然是好酒好菜招待。 张吉利感觉不到她的修为道行,看似就是一个普通人,但偶尔却有非常人的灵识与见识。不过有她在身边,张吉利能感觉到自己气运稳固了不少,显然阿青身上自有隐秘,只不过自己还无法探知而已。 这段时间张吉利终于参透了五雷法的关键,所谓五雷便是天雷、神雷、龙雷、水雷和社令雷。 天雷为庄正浩大之雷,主宰天地阴阳平衡,执天雷令可引翻天覆地的变化,其威严与功德难以言尽。 神雷为诛恶杀生之雷,启动此雷需奏请九霄,上感天地,诛神灭煞,除恶务尽。 龙雷为行云布雨之雷,此为大德大威之雷。 水雷为救灾之雷,广泛群升,可以焕发万物生机。 社令雷为妖雷,并无定性,发乎于心,取于天地。 修持五雷之法,并不一定需要将这五雷令全部修正,而是以自身意志演化最为合适自己的雷霆之道。 张吉利是以龙虎决之中的呼吸吐纳之法来感应这五雷之道,却在无意间缔结了一方雷令。 这一方雷令以天人感应为主,主天地正气,既不修那惶惶天道,也不修那主宰众生,只是取那天地仁心在其中,持其刚猛,判罚无量,杀生开渡。 这一方雷令纳入丹田,则成一方须弥芥子雷法勾玉,纳入天地则成八卦雷图。 取天地正气,万物生灵之意志,甚至可纳山河之愿。 凭借这一方雷令,张吉利能感应万物众生的意志,驱使正道,正合自己的阴神之道。 将这天地功德与神道大势全部炼化之后,张吉利修为已经来到了地仙后期。 这样的进境就连张吉利都感觉到有一些不可思议。 纵然自己阳神底蕴深厚,可大部分的天地功德张吉利是用来淬炼体魄,故而算不得是功德成道,虽是如此,可依旧达到了地仙后期的境界。 这段时间日游神、夜游神巡游四境,已为张吉利修得不少的阴德。十八尊游神的魂体明显凝实了不少,只等其阴德大乘之时,就是张吉利为其开府之日。 张吉利修行完毕之后,法眼之中紫金神光洞彻方圆百里。 龙虎山的下方便是三山河,这几日龙虎山附近大雨连绵,使得三山河的河水暴涨了不少。 阿青见到张吉利醒来,便提醒张吉利道:“老爷,这几日有一条老泥鳅在三山河里面翻腾,想来是老爷的布置损了他在人间的利益。” 张吉利瞬间反应过来,随后道:“吾初步成道,虽是一方正神,可强龙不压地头蛇,还是应该跟这三山河里的河神打个招呼。” 阿青点了点头,道:“也是老爷仁善,这小泥鳅兴风作浪,可害了不少村民,老爷还是应当惩戒一番。” “好!” 张吉利当即驾驭遁光,朝着三山河当中飞去。 待到张吉利落定之后,便见到三山河河水之中,一条数百丈的青蛟幻化而出。 这青蛟头角峥嵘,已有化龙之象,此刻化为一个青袍男子。 张吉利拱手道:“贫道张吉利,在这龙虎山上开设洞府,未曾只会道友,扰了道友清净,还请道友勿怪。” 青蛟冷笑一声,道:“一个人族小修竟如此不懂规矩,你私聚阴德、妄自修行,扰了本座在人间的布置,岂有此理。” “尔若是识趣,乘早散了你那些在人间驱使的那些阴魂,不然本座必让你这洞府不得清净。” 张吉利一听,目光一正,只是问道:“还未请教道友来历。” 青蛟厉然道:“吾乃天庭钦点镇河龙王,东海龙王坐下敖青!” 张吉利道:“原来是镇河龙王敖青,是贫道失礼在先,可否请龙王爷先散了这三山关雨水,以免影响百姓收成,以至生灵涂炭?” 敖青狂笑一声,倨傲的看了张吉利一眼,道:“此刻识了本座身份,方才知晓深浅,尔也算开窍之人。” “在此地持修人间气运,也当有一个先来后到,明日取来上等童女供奉本座,自会予你方便。” 蛟龙根性本在人族之上,虽然同是地仙境界,可这敖青显然认为道行要比张吉利高。 不过张吉利稍微探查,便察觉到这蛟龙全无功德,而且资质下乘,怕是化龙无望,在此地修河神之德。 就在这敖青想要转身之时,张吉利大喝一声,手中托着那镇棺石,道:“孽障,留步!” 敖青转身一看,只见一道黑光朝着他天灵打了过来,那黑色的石头迎风便涨,顷刻间便砸到了他面门之上。 敖青大惊失色,惨叫一声,被镇棺石打得蛟首爆裂,顿时显了原形,跌入三山河之中。 敖青吃了这一击被打得蛟首都裂开,百丈蛟躯卷起万丈河水,霎时间天地变色,呜呜咽咽的狂风在天际涌动。 屹立在风雨之中,张吉利巍然不动。有青狮如意护体,又有三山关天地之气加持,这小小蛟龙岂能撼动他分毫。 “你这孽障,不过走蛟之身竟也敢妄称龙王之尊,还敢要贫道供奉童女,简直是岂有此理!” 张吉利叩动剑印,龙虎剑化为一道清光透入九天之中,只见张吉利顶门之上雷令涌出,一道明晃晃的神雷汇聚在龙虎剑之上。 不等敖青反应过来,龙虎剑携带一道清光,瞬间便斩下了它的头颅。 哗!! 巨大的蛟龙之躯跌落而下,染红了三山河。 张吉利踏在那蛟龙头颅之上,将那蛟珠给挑了出来。 重活一世,张吉利忍气吞声了半生,好不容易入了仙道却遇到这么一个孽障。 张吉利的信念很简单,报仇不隔夜,隔夜的仇便是心魔,滋生心魔便是损其道行,损其道行那仇恨便是不共戴天。 第7章 东海龙宫,青狮地狱 斩杀了敖青之后,张吉利大袖一挥,三山河河水顿时分开,一方水府显化在河底。 作为三山河河神,这附近自有龙王庙供奉。 不过在敖青陨灭之后,这金身也相对应的已经破裂。 张吉利本不想大开杀戒,只是这敖青欺人太甚,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还不如将其斩杀一了百了。 至于后果,还不在张吉利考虑之列,光脚的反正不怕穿鞋的。 张吉利六心神通圆满之后,便掌握了一线气运之道,该猥琐的时候自然要猥琐,不该猥琐的时候尽管出手。 水随风势起,这一潭水若没有因果搅动,自然也达不到应势成利的效果。 说得明白点就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更何况张吉利身为穿越者,心里面总有幸存者偏差,自认为有天命气运在身,行事也不用事事掣肘。 入了这河中水府之后,张吉利发现水府之中竟有不少冤魂在其中。 以神念探查才知道,这敖青仰仗自己河神的身份,欺压那些无知村民,让其以少女为祭,故而落下了不小的业障。 这洞府装潢奢华,有不少黄金、灵珠点缀,洞府之中还有几枚像模像样的下品灵丹,张吉利毫不犹豫的将这些灵丹全部收入囊中,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能入张吉利法眼的东西。 张吉利传了一道旨意给其余游神,让其将三山河之中冤魂往渡轮回,洞府之中的黄白之物尽数分给四周的乡民。 这些冤魂在超度之前,可以寄托梦境跟家人见一面。 一来可以化散几分怨念,二来也能为日后立下庙宇做好铺垫。 回到了摘星洞,张吉利正在把玩那蛟珠,其中除了一些斑驳的煞气与后天灵气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阿青一脸惊喜的看着张吉利,道:“老爷出手果真是雷厉风行,那小泥鳅想来已经升天了。” 张吉利道,“这蛟龙残害一方,被我抓住了把柄,自然只有死路一条。” 张吉利顺势将蛟珠丢给了阿青,谁成想阿青竟直接抱着就啃了起来,砸吧砸吧几口就全部吞了下去,吃完了还打了一个饱嗝。 张吉利暗暗摇了摇头,这丫头莫不是饕餮转世不成,什么东西都能吞得下去。 一颗蛟珠入腹之后,阿青口里面跟鼻子里面都喷着白烟,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倒在了张吉利的身边。 张吉利也顺势盘膝坐下,将刚才得到的几颗下品灵丹给炼化。 这些灵丹应该是出自于天庭,敖青留在洞府里面便是为了日后突破修为所用,反而便宜了张吉利。 张吉利也不客气,将这灵丹全部炼化。 眼下邓九公即将亲征鬼戎,邓婵玉也会随征,张吉利准备助其一臂之力,顺便前去会一会那鬼戎王,探听一下其虚实。 在这之前,张吉利想要尽快提升到天仙境界。 地仙与天仙虽是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达到了天仙方才可以将天地大势纳入自身,真正的踏入仙道门槛。 眼下得罪了水族,张吉利并没有放在心上,真正让他担心的是未来的变化。 封神量劫本就是玉虚宫主导,说白了就是玄门气运之争,玉虚宫早在天地间落子。 而邓婵玉身为殷商第一女将,气运不俗,未来便是那封神榜上有名人。 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惧留孙麾下有一弟子门人,此人唤作土行孙,形似一个猥琐老头,不仅贪恋人间富贵而且极为好色。 按照正常的命格发展,邓婵玉便是被姜子牙与杨戬设局,以至于土行孙将其强行玷污,结为姻亲,最终也免不了封神上榜的厄运。 张吉利知晓后尘,如今量劫将起,或许能凭借自己有用之身,为其谋划一方前程,这才是张吉利想要快速提升修为的关键。 十日之后。 张吉利上观星辰,下引地煞,终于揣摩透彻了一线天机。 所谓天地法相,便是对于天地之力的运用。 张吉利修持的龙虎法相,便是汲取天罡地煞之气,汇聚于丹田之中,以自身观想之法塑其真行,而后以自身之法鸣感天地,从而凝聚天地之法。 这其中还有一个关键,便是开辟紫府玄都,紫府玄都便是自身丹海的变化。 于人间有行,功行满足,授天地之气返于自身丹田,缔结自然之界,是为紫府。 玄都则是自身大道所寄托。 地仙踏入天仙的关键便是明悟天地大道跻身天地之间,求取自身道果,达到天人合一的层次。 张吉利修为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臻入地仙顶峰,但想要达到天人合一,现在修为与底蕴还差一线机缘。 这三颗丹药之中的灵气已经被张吉利全部炼化,化为齑粉。 “可惜还少了一些丹药,不然突破地仙境界宛如弹指之易。” 那些玄门中人修行进境极快,便是有传承在身,天生有圣人气运庇佑,再加上各种修行资源有长辈赐予。 张吉利感慨自己只是一介散仙,也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不过短时间内能达到这种层次,张吉利已经极为满意。 身边的阿青还在酣睡当中,浑身泛着白光,像是一个瓷娃娃一般。 张吉利会心一笑,正在此刻,摘星洞外传来了一阵道音。 “劳烦洞府之中修士出来一会。” 这道人道音通玄,滚滚而来,威严肃穆。 张吉利小心的将阿青放置在蒲团之上,然后出了洞府。 只见一队水族显化在了摘星洞外,为首一人面如蓝靛,发似朱砂,巨口獠牙,手持大斧。 见了张吉利之后,此人说道:“吾乃天王殿差东海巡海夜叉李艮,据此地山神来报,便是你杀了三山河河神敖青?” 张吉利淡然的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东海竟来得如此之快,眼前这李艮还没有死,说明哪吒还没有闹海。 张吉利道:“原来是李艮将军,这敖青欺压良善,祸乱一方,贫道将其打杀,皆是其自作孽不可活。” 李艮目光冷漠,眼神持正,道:“敖青如何,自有吾东海判罚,还轮不到你一外人出手。你也不用多言,入了东海龙宫之中,会了龙王自有你处置。” 张吉利点了点头,道:“既是如此,贫道便随你前往东海龙宫之中走一遭。” 张吉利随手一动,将那龙虎剑悬在了摘星洞外,此宝可护持阿青周全。 落下了龙虎剑之后,张吉利道:“将军在前面开路吧。” 旁边的水族正欲来锁张吉利,却见李艮抬手阻止了下来,李艮道:“这位仙友一身正气,自有道德在身,无须枷锁加身。” 李艮驾起遁光,化入了三山河之中,张吉利也顺遂其遁光,朝着东海遁去。 百川入海,水族自有其遁术,在水中速度快到了极点。 足足耗费了三个时辰,一行人这才到达东海之上,即将入东海龙宫之时,却见李艮停了下来。 李艮道:“方才见仙友随吾遁来,竟未有丝毫落后,只怕其道行更在吾之上,仙友可愿意听吾一言。” 张吉利拱手道:“不知道将军有何赐教。” 李艮解释道:“敖青领的是天庭差事,你若将其教训一番,或可大事化小。昔日敖青本在东海龙宫之中担任分水将军之职,可算得东海龙王一方侄儿。但其在东海之中犯下错事,受了一道天雷损了根基,而后流放到了三山河之中担任河神。” “你此番杀了敖青,打的是东海龙王的脸面,在东海龙王面前还需小心为上。” 张吉利看着面前这不苟言笑的李艮,此人恩怨分明,而且行事颇为持正,让他生了几分好感。 张吉利道:“多谢将军赠言。” 说完之后,李艮将那大斧祭出,分开东海之水,带着张吉利朝着那东海水晶宫之中遁去。 入了东海之后,就算张吉利见了不少大场面,此刻也是被震惊到了,只见那浮光万道滚青霓,瑞气千条喷紫雾,东海之处耸崇巅,水晶宫阙碧波连。 无数的水晶柱构建成一座庞大的宫殿,那宫殿之上写着三个大字——水晶宫。 气势磅礴,难以名状。 四周整整齐齐的虾兵蟹将,一个个都是武威不凡,领头的鳌兵凶神恶煞,手持兵戈,一看就不好招惹。 以前看多了,总感觉东海龙宫只是弹丸之地,可以随意拿捏。真正登临此处才知道,这运四海之政造,慑八荒之水府所在自有其神道威严。 随着李艮穿门列户,走了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终于来到了一处宫殿之中。 这宫殿明晃晃宝石无数,有各种琉璃点缀,可谓豪华到了极点,灵池之中仙雾腾腾,婀娜多姿的水族美人正在嬉戏,好一个奢华堂皇的龙宫。 宫殿之上,是那金玉碧玺座椅,端坐着一个头戴冠冕、龙首人身的男子,正是那东海龙王。 旁边伺候有一个身穿大红色宫衫,眼神含俏含娇的龙女。一个龟背老者列坐在一旁,一看就是那龟丞相。 李艮上前一步,请了礼数,道:“启禀龙王爷,斩杀敖青之人已经带到了。” 东海龙王敖广一听,顿时从那座椅上站了起来,目光咄咄的看着张吉利,其周身威压席卷开来,震得整个水晶宫都是一颤。 面对敖广的下马威,张吉利只是拱手一拜,道:“小神张吉利,拜见龙王爷。” 敖广厉然道:“尔为何杀敖青?” 张吉利站直身子,从旁边的碧玉桌上拿起来一个仙果,啃了一口,随手丢在了一旁。 龟丞相正欲开口,就听到张吉利说道:“这孽畜自称是一地龙王,可小神分明观其乃走蛟之身,而其奸淫妇女、掳掠幼童、欺压一方,小神值守一方,岂能纵容这孽畜坏了规矩。” “将其斩杀,本是为肃天地纲常。” 听到张吉利言语定然,并没有任何后悔的意思,敖广顿时变得脸色铁青。 龟丞相瞪着那两个绿豆大的眼睛,指着张吉利道:“敖青本是东海分水将军,根脚本为龙族,只因受了天雷跌落了根性。” “你擅杀天庭正神,此乃违逆天庭,还敢在龙宫之中如此狡辩。” “放屁!” 张吉利目光一冷,看着那龟丞相,道:“待贫道施法将那敖青鬼魂从那地府之中拘出来,你等可以当庭审问。此人罪业盈天,就算是上了凌霄宝殿,贫道也是有话说。” “哈哈哈!” 龟丞相冷笑道:“敖青已死去多时,就连其龙珠都被你糟蹋,其魂魄早已经归入六道之中,纵是大罗金仙也不敢说能将其魂魄取出,休得大言!” “龙王面前,跪下说话!” 龟丞相抬手一动,四周的水族兵马就要压过来。 张吉利目光定然,道:“想不到尔东海,皆是那坐井观天之辈。” 张吉利说完直接将那青狮如意祭出,只见其黑光阵阵,幽冥之气轰然涌动。 青狮如意腾入水晶宫中央,这一缕地冥法则在张吉利的催动之下,竟有破碎虚空的迹象。 看着那黄泉之气涌出,地冥死气与那血光滚滚而动,龟丞相与四周的水族都是脸色大变。 此宝竟是地冥一道的法宝。 难不成此人当真有破开地狱之能? 龟丞相瞬间意识到,此人怕是有大来头! 只见那居中的龙女上了前方,款款欠身,道:“这位仙友,龟丞相不识真神,冲撞了仙友,还请仙友收了手段,父皇自会公断。” 张吉利之所以祭出此宝,便是想在东海龙宫之中卖弄一番,好将此事糊弄过去。真要破开这地狱,也不一定能将这敖青的鬼魂给拘过来。 眼下这龙女开口,倒是省了张吉利不少手段。 张吉利微微点头,道:“这东海还是有明事理之人。” 龙女俨然一笑,道:“妾身唤作敖听心,是这东海六公主,仙友唤吾听心即可。” 张吉利道:“原来是听心公主,贫道不敢怠慢。” 敖广此刻凑了过来,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张吉利端着的青狮如意,顿时问道: “方才小友是以此宝开了地狱?小友以小神自居,不知道是领在天庭何方大能麾下?是那东华大帝,还是那真武天尊?” 张吉利朝着虚空之中躬身一拜,道:“小神领的并不是天庭法旨,而是授命于地道,得掌后土娘娘法旨,于人间领受亡魂意志,修渡三途劫苦。” 张吉利这一句话说完,震得东海龙宫之中所有人都是一颤。 尤其是那龟丞相,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敖广愣了愣,当即一拍手,道:“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仙友有地冥法旨在身,既是天地正神,为何不早早言明,仙友快快有请。” 第8章 龙宫造化,都天神火 敖广咧嘴一笑,那长袍一扫,亲自为张吉利扫榻,道:“仙友请坐。” 看着敖广这前后的变化,张吉利微微一愣,没想到这前后的反差竟如此之大。 不过自己一个领阴司命数的八品神位,这么吹牛逼自然没有错。让张吉利没有想到的是,画了一张大饼,没想到在东海如此受用。 张吉利在落座之前还刻意问道:“龙王那侄儿” 敖广摆了摆手,道:“这敖青也算不的本王侄儿,这孽障当年调戏天庭下界仙女本就落了根性,此番被仙友所杀也是其命数所专。” 张吉利暗暗咋舌,这敖广不愧为老泥鳅,处事果真圆滑。 前一刻还说他是擅杀东海正神,现在已经是无关紧要。果真在洪荒之中,有强大的背景与靠山才是关键。 张吉利坐在了碧玺椅上,很快就有水族灵女亲自为张吉利斟酒。 敖广落座之后,道:“如今天地规则未全,阴司之道自也需要有人去主持,仙友能领受此道,在人间持修气运,可谓前途无量。” 龟丞相走上前来,举起酒爵,道:“仙友海涵,方才吾多有开罪。” 张吉利笑道:“正所谓不打不相识,龟丞相多礼了。” 一盏酒过后,龟丞相道:“自当年后土娘娘善化六道轮回,掌地道至尊,为天地至善,后世虽经历沧海桑田,却也未曾见地冥一道有出世先机。” “然则天公、地道必是一视同仁,仙友今能破开地狱,便是得了后土娘娘认可,占得这一线先机,未来定能驰骋九天之上,到时候还希望仙友能提携我东海一二。” 张吉利听得有一些尴尬,当即拱手道:“岂敢岂敢。” 四周的鳌兵、李艮都上前来敬酒,张吉利也不好拒绝,于是在东海之中与敖广等人把酒言欢。 龙族自三族大战之后就开始没落,自昊天之后,四海龙王便自斩根脚,投靠天庭,镇守洪荒四海,虽是人间水府之主宰,可没有什么身份地位。 龙族之中还有一个老祖宗应龙,为了让龙族子孙能在洪荒之中还有一席之地,应龙在三皇五帝时期没有少出手,一部分就是为了给龙族增加气运延续生机。 龟丞相是活了无数岁月的老乌龟化形,老成持重,不过两杯酒下肚就开始飘了起来。 他说起当年女娲娘娘补天,斩鳌足立天地,那巨鳌便是他的祖宗。张吉利听得朗声大笑,这鳌跟瘪是一回事吗? 酒过三巡,敖广酒兴大起,说了龙族辛酸过往之后,不仅与张吉利称兄道弟,竟扯起敖听心的手,将其放在了张吉利手中。 “贤弟,为兄今日便把听心交由你了。听心是为兄最疼爱的女儿,可前往不要辜负了为兄的期望!” 敖听心俏脸微微一红,只是轻声说着:“父王喝醉了酒就喜欢乱言,仙友莫怪。” 张吉利笑道:“听心公主人美心善,贫道自然知晓其中深浅。” 敖广醉醺醺的看了一眼,道:“这叫酒后吐真言。贤弟这样的青年才俊世间少有,听心,你带贤婿去龙宫宝库,其中灵物尽数让其取用。” 敖广手中一枚钥匙显化,正是那龙宫宝库的钥匙。 敖听心将那钥匙落在手中,拱手道:“此番李艮将军将仙友强行带过来,我东海得罪不浅,既然父王开口了,还请仙友承吾东海这一份情面。” 张吉利去看敖听心,却见她眼神似有几分闪躲,轻轻咬了咬下唇,那动人的眸子,这东海明珠也在其面前失了颜色。 李艮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一会贤婿、一会贤兄,龙王当真是喝醉了,仙友请吧。” “善!” 张吉利点了点头,随后便与敖听心朝着东海深处飞去。 片刻之后,两人便来到了一处幽蓝色的大门面前,敖听心将那钥匙与锁孔一对,便见到东海龙宫宝库开启。 随着宝库大门敞开,一股庞大的灵韵席面而来,珠光宝气晃得张吉利眼神都有一些迷离了起来。 夜明珠随处可见,金银财宝在这里都是俗物,甚至还有不少的灵石在其中。 张吉利拿起一块灵石看了一眼,发现其中竟有星辰神韵流动。 敖听心解释道:“当年重建天庭之时,吾东海也出了不少的力,这些都是昔日天庭之中破碎的灵脉所化,本是炼器的材料,只不过我龙族并无人擅长炼器所以放置在此,若是仙友喜欢尽可取走。” 张吉利点了点头,道:“这些灵石之中蕴含天罡之气,对吾修行颇有益处,既是如此,贫道也不客气了。” 张吉利将这一堆灵石碎片全部卷入袖里乾坤之中,其中还有一颗泛着红光的灵石,让张吉利格外留了一个心眼。 龙宫宝库大不可量,其中自成世界,各种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张吉利匆匆看了一眼便到了第二层的兵器库。 这里的兵器极多,大都是后天灵宝,若是在其他修士眼中颇为不错,但显然入不了张吉利的法眼。 张吉利那一枚龙虎剑就足以将这些武器全部比下去。 敖听心道:“这第二层之中武器虽多,可并没有什么珍贵之物,仙友随听心去第三层。” “有劳。” 张吉利跟在敖听心身后,敖听心给张吉利介绍了起来,这东海宝库本是龙族无量岁月积攒的家底所在。 龙族向来喜欢收集灵物,故而这龙宫宝库之中收藏了无数奇珍异宝,但要说珍贵之物,都在第三层,其中还有上古龙皇留在其中的造化。 来到了第三层之后,这里明显变得不一样了,一股庞大的威压从宝库深处涌来。远处有一根横贯东海的巨大铁柱屹立在中央,正是那定海神针铁,也就是后世猴子那如意金箍棒。 敖听心抬头看着那偌大的铁棒,道:“此物本是当年大禹治水之时留在东海之中的定子,此物能定东海之水,乃是吾龙族至宝。” 张吉利屹立在定海神针旁边,打量了一眼,便知晓此物与自己无缘。 此宝乃人教炼制,若没有人教因果岂能动用此宝,猴子之所以能掌此宝,也是因老子欠下了佛法东渡的因果。 张吉利道:“此物果真非同凡响。” 张吉利望气之术展开,在这第三层宝库之中一扫而过,大多数宝物都已经被泥沙掩埋。 很快,张吉利便被角落里一个箱子吸引了目光,看向那箱子的时候道心竟有一丝异动。 张吉利来到了那个箱子前方,轻轻的抚开箱子上的泥沙,箱子古朴厚重,上面有一道道奇异的纹路。 “这个箱子能带走吗?” 听到张吉利这么一问,敖听心当即道:“父王都说了,这宝库之中可随意让仙友挑选。” 张吉利小心翼翼的将箱子抬了起来,并没有打开,而是直接收入了袖里乾坤之中。 收了这箱子之后,张吉利并没有再寻找其他东西。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这欠下的因果是要还的,张吉利道:“贫道已经选好了,多谢龙女做伴。” 敖听心莞尔一笑,道:“仙友客气了。” 两人并肩朝着东海宝库之外走去,张吉利道:“贫道参悟生死修短之法,能看透一线先机,方才入东海之时见一道黑气萦绕,料想东海龙宫不日之后当有一劫。今日得了东海恩惠,贫道也能借机点破这一道天机。” 敖听心一听,顿时惊讶的问道:“多谢仙友,敢问这天机如何?” 张吉利略微思索,抬头朝着水晶宫上看了一眼,这才道:“待这红光映照东海,水晶宫动摇之时,也是此劫来临之际。借龙女手一用。” 敖听心将那白玉青葱递到了张吉利的身边,手指宛如碧玉一般,手腕上系着一个银色的铃铛。 张吉利手中显化青狮如意,在敖听心手中画了一道灵符。 “此符有收摄三魂七魄之用,到时候龙女自能知晓其中玄机,然则天机不可泄露,还请龙女不要将此事告诉其他人。” 敖听心将手拘在胸口,道:“多谢仙友,仙友果真是吾东海贵人。” 张吉利并未在意,出了龙宫宝库之后,敖听心又带着张吉利去看了东海之中的美景,听着张吉利讲那人间的故事,敖听心显然很感兴趣。 一番畅聊之后,张吉利估摸着也该到了离开的时候。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东海龙王还醉醺醺的躺在床榻之上,张吉利拜别了李艮、龟丞相之后,便驾驭遁光离开了东海。 临走之时,张吉利嘱咐李艮,万事不可强出头,还是应当三思而后定。 张吉利随后寄托五雷之法,跻身云雨之中,遁速快到了极致,不过一个多时辰就回到了龙虎山。 东海龙宫虽然繁华,可却没有龙虎山那么惬意,张吉利还是习惯待在自己的地方。 此去东海可谓收获颇丰,不仅与东海龙宫修得了一番缘分,还差一点成了东海的乘龙快婿。 撤去了悬在摘星洞之中的龙虎剑之后,张吉利发现阿青依旧在酣睡之中。 张吉利淡然一笑,袖袍一拂便见到琼浆玉液、灵果、蜜饯摆满了桌子,这些都是张吉利从东海之中顺出来的,就是为了给阿青打牙祭。 只见阿青的鼻子蹙了蹙,升了一个懒腰之后,看着面前这一大堆吃食顿时两眼放光,“老爷这是打劫了谁家的仙府不成?这么多好吃的!” 张吉利敲了敲阿青的头,道:“方才去东海之中走了一遭,会了东海龙王,这些都是东海龙宫之中的吃食。” 阿青点了点头,道:“这老泥鳅也算识趣,若是为难老爷,阿青定然去掀了他那东海龙宫。” 张吉利敲了敲阿青的头,随后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准备炼化这一次从东海之中得到的造化。 那一堆星辰灵石蕴含不少天罡之气,正好可以吸取其中的天罡之气修持龙虎决。 张吉利将星辰灵石取了出来,发现其中有一颗星辰灵石外面是暗红色,里面竟透着一缕紫金微光。 以三昧真火淬炼,张吉利很快就发现了一些端倪,这星辰灵石之中,竟蕴含一缕纯正的先天神火之精。 “先天神火!” 虽然只有一缕,可也足够张吉利激动。 张吉利的三昧真火还在入门状态,若能融合这一缕微弱的先天神火,那么将会给张吉利带的神火来质的变化。 洪荒之中神火有数,三昧真火也分为先天与后天之别。 强大的三昧真火不仅能持修自身元神、锻造自身肉身,还有焚天煮海之能,玄门三教之中炼器以阐教为先,阐教弟子皆是以三昧真火炼器。 三昧真火之上还有六丁神火,此火起源于太上老君那紫金八卦炉,乃是炼丹的圣火。 “莫不是东皇太一的精血沾染在这星辰灵石之上,从而孕育了一线玄机?” 张吉利只是接触其中神火,便否定了这个猜想。 东皇太一的太阳火精为三界之巅,先天太阳神火亦如其战皇名号,不屈天地,可这一缕神火并无那目空一切、傲视诸天的意志,故而并不是东皇太一的精血所化。 张吉利不断的以自身法力与星辰灵石之中残余的灵粹来祭炼这一缕神火,发现自己虽然可以将这一缕壮大一些,却无法将其炼化。 在这先天神火面前,张吉利的道体堪比污秽之身,相当于黄金玉液落入痰盂之中,说到底还是自己根脚太差。 耗费了不小的心力,就在张吉利想要放弃的时候,阿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炼化一缕神火而已,哪里有这么困难,老爷我来帮你。” 阿青顺手一拍,这一缕神火竟直接钻入了张吉利的口中,下一刻直接遁入了丹田里面。 轰—— 仅仅是一瞬间,张吉利宛如置身在烘炉之中,先天神火残余的灵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张吉利体内的三昧真火根本、阳神神火根基正在被这一缕神火不断的吞噬。 “完犊子了。” 张吉利只能强行稳住心神,任凭这神火煅烧自身。 也就在这个时候,盘旋在丹田之中的镇棺石散发出一道道幽光,这一缕神火的灵性竟被其强行镇压,随后慢慢的汇入了周天之中。 张吉利瞬间意识到,这镇棺石之中竟还有镇之奥义,这一缕神火残余的灵性全部被镇压。 拥有了这一线主动之后,张吉利开始拼命的纳化。 在运行了几个周天之后,体内的神火之道几乎全部被这一缕神火同化,张吉利的道体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煅烧。 肉身为柴,星辰灵石为薪,而这一缕神火却在毁灭之后焕发极为恐怖的生机,正在源源不断的重塑张吉利的根本。 方圆万里的仙灵之气都在这个时候化为一个旋涡,朝着摘星洞涌了过来。 张吉利的意识已经完全崩溃,只有灵台之中元神依旧有一线清明,此刻他也终于明白,这神火竟是都天神火,乃火之祖巫祝融伴生的先天神火。 ps:小女子第一次在发书,也不懂规矩,求各位老爷照拂一二。 第9章 入道天仙,香火琳宫 洪荒十二祖巫,乃盘古大神心窍所化,十二祖巫的先天大道各自代表着洪荒之中的一种元素。 祝融为火之祖巫,伴生神火为都天神火,此火也唤作都天紫火,具有毁天灭地之威。 张吉利炼神归玄,仿佛透过这一缕神火,看到了当年上古天庭之上的大战。 十一祖巫联合大巫蚩尤开启都天神煞大阵与天庭的周天星斗大战碰撞,盘古真身横压诸天,与东皇太一、帝俊、妖皇伏羲在天庭决战。 这一战让上古天庭几乎崩溃,十一祖巫除了共工之外,都陨灭在了天庭之上。 虽然只能感受到一些余韵,也足以让张吉利为之震撼。 自祖巫立世便为镇压洪荒煞气而生,祖巫原本身居元神,也因煞气侵蚀以至于元神腐朽。只不过祖巫镇压洪荒煞气并无功德,因为他们是秉承盘古大神的意志而存在,不信奉天道,故而天道功德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重要。 张吉利从这一缕神火之中感应到了巫族的一缕玄机。 十二祖巫的元素大道皆是演化自洪荒混元大道,是混元之数的十二种变数,也是洪荒的根基所在。 天地本是清浊所化,清气上升是为天,浊气下沉是为地,清浊二气融合便是混元。 混元之内生太无,太无变而三气分明,玄气、元气、始气,三气混沌,生太虚而立洞,因洞立无,因无生有,因有生空,观空无之变化,便能虚生自然。 若按照此类推断,混元衍生的十二种元素大道,代表着这天地间应该有十二方大道遁数。 伏羲以河图洛书衍了八方遁数,后世的周易、归藏易、连山易皆是脱胎于伏羲八卦,故而八卦之上还有四方天地兆显。 若能堪透这四方兆显,便能补全先天八卦之前的四个遁数,将成就大道之能。 这道理张吉利能看明白,想必其他大能也能看明白,只是这四个遁数在天道之上,如今洪荒为天道主宰,大道归隐,故而这四个遁数不显。除非能参透天地玄黄、洪荒宇宙的根基,才能明白这四个遁数所在。 这对于张吉利来说只是梦幻泡影,不过也不是全无作用,至少开阔了自己的眼界,对于天地五行、奇门遁数的参悟深邃了无数倍,再反过来看那星辰河图,将会变得简单许多。 炼养阴阳,天地双修,返朴归真,天人合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吉利终于从那烘炉之中脱胎而出,成功参悟了天仙境界的真谛。 丹田开化,凝练成为一方永恒无量的体内世界,随着张吉利的观想,这个世界正在凝聚成形,这世界便是张吉利的紫府玄都所在。 一切有为法,皆梦幻泡影 观想的天地越大,未来的局限也就越小。 东海龙宫。 敖广从醉酒之中醒来,此刻与龟丞相、敖听心、敖丙端坐在水晶宫中。 敖丙有一些气急的问道:“父皇,听说有人将敖青杀了,此人还大摇大摆的离开了东海?” 龟丞相上前一步,道:“三太子有所不知,这敖青在三山河之中任职,死性不改,落下此劫也在情理之中。” 龟丞相看向了敖听心,道:“听心公主,请问这张吉利从宝库之中取走了何物?” 敖听心道:“仙友取走了昔日从天庭之中带回来的一部分星辰灵石,还有第三层宝库之中一个箱子。” 龟丞相眼珠子一转,道:“那箱子可是暗金色纹路,上面还有一个定海锁扣?” 敖听心点了点头,道:“正是此物,此物可有何等玄机?” 龟丞相看向了敖广,道:“龙王爷,还是你来说吧。” 敖广微微动容,嘴角一抽,然后长叹了一口气,道:“那箱子是当年龙皇青龙所留,还真是醉酒误事啊!只是那箱子之中具体有何物,吾也不知晓。” 敖丙有一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凑上前来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张吉利是何人?为何又能从龙宫宝库之中取走龙皇留下来的东西?” 龟丞相两袖一兜,没好气的说道:“这位张吉利是你的妹夫,这些东西都是龙王爷给听心公主的嫁妆!” “啊!” 敖丙一听,如同五雷轰顶。 敖听心眼神微微闪躲,道:“三哥,别听龟丞相胡说,父王只是醉酒之后胡言,这位仙友与吾东海修好,人品端正,这才得了父王垂青。” 敖丙神色一动,道:“看六妹这般维护,只怕早已经芳心暗许。有机会吾倒要会上一会,看看此人究竟有何等底蕴,能得父王与六妹看重。” 听着敖听心等人议论,敖广看似浑浊的眼神之中,却透着一线难以察觉的精芒。 摘星洞中,天地异象正在缓缓褪去。 漫天光雾之中,张吉利的真身再度凝聚而出,双眸之中灵光湛湛,天地元气环绕周身。 张吉利体内终于开辟出一方完整的紫府玄都,元神神光化为无尽的星辰,遍布紫府之中。 而在紫府玄都之内,盘旋着两道神光,成为这漫天星辰的核心。 第一道便是张吉利的雷法演化。 得星辰灵石祭炼与突破修为,雷法与天地五行融合,逐渐开化为五雷之法。 这雷法本是天地正气所化,也与张吉利的神道修为有极大的关系,自身阴德、功德越磅礴,所能驾驭的天地之威也越强大。 第二道便是张吉利本命真火蜕变而出的一缕都天神火。 这一缕都天神火虽然微弱,可已经真正的凝练成型,此乃张吉利的命火所在,都天神火炼神煞,未来可以引天地煞气淬炼自身体魄。 这两道神光周而复始,化为两个庞大的氤氲光晕在紫府之内运转。 龙虎决已经修持到了极致,这龙之天罡与雷法融合,虎之地煞与都天神火融合,而自身的神道气运便是维持这两大力量进境的根基所在。 张吉利本想借此开辟天地水三界,可自身的底蕴还不足,反而专修这两道互为阴阳之数,却能趋于完美。 法贵精而不在多。 张吉利神道之力能佐证这两大大道,以都天神火修持自身,以五雷之法修持外道。 慑服群升,降罚拔罪,皆在一念之间。 晋升天仙境界之后,张吉利体内的法力雄浑了何止千倍,一个念头便能窥探千里、万里。尤其是自身道体,从一介凡俗之身踏入后天仙灵之体,契合天地玄机,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也快了无数倍。 龙虎决大乘之后,张吉利原本想要凝聚的龙虎法相却已被都天神火凝练之时彻底溃散,毕竟这两门大道都不是很纯粹,张吉利只能进一步将龙虎二气演化这两大神通的根基。 张吉利站起身来,一身淡青色的长袍加身,整个人的气质变得神秘空灵,举手投足都有一股仙神之韵。 就在张吉利结束闭关之后,只见阿青捧着一个烧鸡走了进来。 见了张吉利之后,阿青惊喜的说道:“老爷,你这是突破天仙境界了,还真是可喜可贺。” 张吉利淡然一笑,道:“你又去三山关找禅玉了?” 阿青点了点头,随后道:“邓九公召集十五万大军,今日祭了大典,明日就要开拔鬼戎,邓姐姐也会随军出征。” 张吉利心头一动,现在已经突破到了天仙境界,也有把握去跟那鬼戎王碰一碰了,不过邓九公大军南上,最少需要一个月的行军,张吉利也还不急。 就在张吉利准备打开从东海获得的那个神秘箱子的时候,却见到有夜游神来报。 “启禀老爷,三山关之上出现了异象,似有人专程为了邓婵玉将军而来。” 张吉利一听,顿时来了几分兴趣,道:“你们各司其职,贫道去会一会此人。” 阿青听完,也道:“我也一起去看看。” “善!” 张吉利当即驾驭遁光,带着阿青朝着三山关之上遁去。 以张吉利如今法力,一个念头便来到了总兵府之上,只见那云端之上,果真有一个憨态可掬的仙人正在记录着什么。 阿青随手一动,便将那仙人手中的书卷给收摄了过来,随后递给了张吉利。 张吉利看了一眼,发现这卷轴之上记载的竟是邓婵玉的生辰八字。 见到阿青夺走了卷轴,那仙人脸色一变,“尔等是何人?还不将那姻缘录给贫道拿来!” 姻缘录? 张吉利隐约意识到了此人的目的。 张吉利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道:“你又是谁?为何在这星夜之中窥探吾好友命数?” 仙人手中拂尘一扫,道:“吾乃上界仙人,此番下界自有玄机在身,还请道友给贫道一个面子。” 张吉利笑道:“看你这鬼鬼祟祟的样子就不像什么好人,你在贫道面前,怕是没有面子。” 仙人目光正然,倨傲的看着张吉利,道:“这面子你不给也得给。” 张吉利打量了一番,此人看似仙气不俗,实际上也只是天仙修为,境界虽比张吉利高,可张吉利也不是那怕事的人。 张吉利拱手道:“既是上界仙神,何不通个门楣,也好让贫道知晓究竟是谁人面子如此之大。” 那仙人愣了愣,随后冷笑道:“贫道的身份,岂是你这下界小仙能窥探。” “孽障!” 张吉利掌心一抬,便见到一道黑光遁入虚空之中,下一刻掐旨降雷。 只听虚空之中雷声大作,一道明晃晃的天雷化为雷蟒轰然落下。 仙人拂尘一扫,周身祥瑞之光大作,瞬间便将那雷蟒打散,然而就在这一刻,却见一方黑色的石头从他后脑勺砸了过来。 “哎呦。” 仙人惨叫一声,被张吉利暗中祭出的镇棺石打得一个趔趄,头上瞬间冒出一个大包。 张吉利速度快到了极点,掌心一抬,便见到方圆万丈已化为一片雷海,那龙虎剑悬在虚空之中,将四周虚空尽数镇压。 “你给贫道等着!” 仙人满脸煞气,天灵之上已是鲜血涔涔,只见其掌心之中掐碎一道灵符,下一刻寄托虚空竟化光而去。 看着这仙人离开,张吉利也不意外,此人道行修为都在自己之上,若不是偷袭成功,只怕免不了一场恶战。 阿青道:“这白毛老鬼究竟是何等来头?” 张吉利看着手里的姻缘录,隐约猜想到了他的来历,随后道:“此人藏头露尾不肯透露出身,此来三山关定然是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这姻缘录应该是天庭香火琳宫之物,一旦将生辰八字写在这姻缘录之上,便会冥冥之中缔结姻缘之数。” 这姻缘本是天定,一旦姻缘一道至宝姻缘薄有了感应,便会结成姻缘玄机,自不用这般记载。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厮是在私自缔结姻缘之数,做的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联想到邓婵玉日后悲惨的经历,张吉利猜到这背后肯定是玉虚宫的算计。 这仙人遁走之后,张吉利便带着阿青朝着摘星洞之中飞去。 只要有这姻缘录在,对方自然还会找上门来。 张吉利方才在姻缘薄上看到了几个名字,这些名字之中有一人正是那龙吉公主,龙吉公主也有一道姻缘定数,便是那截教叛逆之仙洪锦。 这龙吉公主道行不俗,张吉利一人势单力薄,或许可以借她之手防范一二。 回到了摘星洞之后,阿青便问道:“这姻缘之数为何需要生辰八字?” 张吉利道:“生辰八字对应天数,而姻缘之数本为天定,此人应当为玉虚宫弟子,只怕玉虚宫落下此举是为了提升玉虚宫弟子的气运。” 阿青眼珠子一亮,道:“老爷你生辰八字为何?这姻缘录可否借阿青研究一二。” 张吉利不以为意的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告诉了阿青,把姻缘录也交给了她。 阿青得了这姻缘录之后,便开始研究了起来。 张吉利则回到了洞府之中,准备开启那东海龙宫之中所得的宝箱。 当日在东海龙宫之中,此物与张吉利生了感应,便说明这箱子之中的东西与张吉利有缘分。 就在张吉利运化法力,炼化箱子禁制的时候,却不知道阿青正在翻看姻缘录,此刻她指尖之中点出一道赤金色的灵光 ps:感谢读者老爷的打赏!跪谢! 第10章 神霄剑意,青鸾斗阙 三曹神表进丹墀,万圣朝王参天帝。 八方祥瑞来天地,星沉日出毓天门。 三十三天之上,月合老人头顶着一个大包跌跌撞撞的入了南天门,也不管天兵天将异样的眼神,月合老人骂骂咧咧的朝着香火琳宫之中遁去。 姻缘树下,月和老人与符元仙翁正在饮酒对弈,见到月合老人这惨状,两人都是脸色一变。 符元仙翁笑道:“师弟,你这是?” 月合老人叹了一口气,道:“吾此番下界遇到一个愣头青,一时不查,吃了大亏!” 月和老人看了一眼,道:“师弟久在天庭闲散惯了,岂知那下界匹夫皆无教化之德,还是小心为上。” 月合老人道:“此人偷袭得手,不然以贫道能为定然能将其镇压。只是吾受伤是小,那姻缘录被那孽畜给夺走,姻缘录之上摘录姻缘薄之上天机,若是让有心之人得到,只怕吾等算计将会落空,还会落人口实。” 符元仙翁一听,顿时站起身来,道:“师弟,你说那姻缘录被其夺走了?” 月合老人脸色一黑,道:“吾下界正是探查有气运之人的姻缘之数,此人道行虽然低微,可有一方法宝神出鬼没。还请师兄出手将此獠镇压,收回姻缘宝录。” 符元仙翁道:“吾自会下界之中走上一遭,此事关乎吾教中大计,万不能有失。” 龙虎山,摘星洞。 张吉利用都天神火淬炼箱子之上的禁制,不过一个时辰,便见到其中的禁制已经碎裂。 这禁制原本极为强大,只不过下禁制之人应该已经陨灭,就在这宝箱开启之后,一股清光扑面而来,宝箱之中竟悬浮着一枚青色的龙鳞。 张吉利将那龙鳞取了出来,在阳光下散发出七彩之光。 看着这龙鳞,张吉利未免有一些失望,本以为这其中自有什么珍宝或者对于自己有益的东西,没想到只是一片龙鳞。 带着几分尝试,张吉利将一缕法力打入龙鳞之中,也就在此刻,张吉利元神神光一动,一缕意识进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的虚空之中。 一个身穿八爪青色龙袍的男子正背对着张吉利,其气象若有若无,却有一股令人战栗的锋芒。 “浮生寄墟丘,不与天地谋。一剑擎青穹,飘洒翳孤踪。” 虚无缥缈的诗号从这一处时空响起,那男子正在此刻缓缓转身。 张吉利定睛一看,传闻祖龙为九爪,祖龙为龙族四大始祖之首,其余三大始祖皆是八爪龙皇,此人莫不是龙族四大始祖之一的青龙? 男子面色儒雅,身如青云无染,目若清河澄澈,却有一种睥睨众生的傲然,青蓝色的瞳孔之中,散发着冰冷彻骨的凌然。 张吉利急忙拱手一拜,道:“小道张吉利,拜见青龙前辈。” 青龙微微点头,道:“无需多礼,这只是是本座残留在逆鳞之中一缕神识而已,坐下说话。” 青龙随手一拂,只见这一处时空变化,四周竟幻化出一座小岛。 两人正处于小岛之上,凉亭之下。 待张吉利落座之后,方才问道:“小道从东海龙宫之中得了这逆鳞,却不知这其中还有青龙前辈残留的一线神念,得罪了。” 青龙捻起一杯茶水,给张吉利倒了一杯,法袖一挥,淡淡的抿了一口,随后手中的杯子作云烟散去。 青龙道:“本座最烦这些繁文缛节,尔不用张口前辈,闭口得罪。本座此身只有一盏茶的时间,也没有太多时间闲聊,回答本座一个问题如何?” 张吉利一听,微微汗颜,只是道:“前辈赐教。” 青龙道:“何为天道?” 张吉利看着青龙气息的变化,似其内心还有几分不屈。 当年被龙族被罗睺算计,以至于神兽三族自相残杀,最终鸿钧带领洪荒大修讨伐罗睺,龙族、凤族、麒麟三族为先锋。 然而此时的罗睺早已经炼制成诛仙四剑,又以杀为道,最终祖龙、苍龙、青龙陨灭在罗睺手中,只残余一个应龙在天地间苟延残喘。 龙族自此之后得天地审判,因犯下杀业无数,又有损毁洪荒的根基,为天地不容。 若不是祖龙残余的元神带着所有的龙族选择永镇四海,立誓不争洪荒天地,只修洪荒造化,只怕如今龙族早已经灭族。 张吉利道:“小辈见识浅薄,只听世间有传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天道为四时运转规则所在,也是万物生灵命运所趋。” 青龙目光微微一动,道:“四时规则,万物命运,这命运为何物?” 张吉利道:“天道四九,遁去之一。小道前些时日得了火之祖巫祝融大神一线机缘,无意间窥探到了一线天地玄机。混元初判,道有十二,天道占据其八,故而还有四方遁数居于天道之外。” “道祖鸿钧以命运大道演天道之数,是以化身天道,执掌命运玄机。” 青龙点了点头,淡然一笑,道:“尔之见识倒也不俗,只是没想到玉京山上那位,却成了这大势之下最终得利之人。” “本座本也无意争这天地,如今也只是一缕执念未散。观尔心性笃定,本座甚是喜欢,赠尔一场造化。” 青龙说完,抬手一动,一指朝着张吉利的眉心点来。 下一刻,张吉利猛然在洞府之中睁开了双眼,那青龙的逆鳞化为一道青光摄入了张吉利的眉心之中。 一缕气机流转,汇聚在张吉利的紫府玄都之中,张吉利能感受到这一缕气机无生无灭,无形无迹。 “这是一缕剑意。” 张吉利心神一震,青龙不传法,不传道,只是传下这一缕剑意。 而这剑意就像是一方胚胎,任凭张吉利自身去演化。 细细感悟,这一缕剑气可如大江长河一般的浩瀚,也能如涓涓细流一般柔和纯净。 张吉利能感受到,青龙绝对是四大龙族始祖之中的一个异类。 他并不喜与世争夺,只是陷入这天地大势的洪流之中身不由己。 这一道逆鳞之中,便是他未曾实践的道念。 张吉利能在龙宫宝库之中感受到这一缕逆鳞的存在,也许是他藏在心底的潜意识,认为自己有天命主角气运。 不甘愿被命运左右,想要与天争一线大道。 这算是惺惺相惜?张吉利自嘲一笑。 与这一道剑气融合之后,张吉利能感受到一股庞大的先天灵韵加身。 紫府玄都之中众天星辰涌动,得到了先天灵韵的滋养。张吉利当即意识到只有将自身之法寄托这剑意,方才能留住这些先天灵韵。 索性将自身道法与这一道剑意共修,同时将自己大观河图的那一缕玄机融入其中。 阿青感受到了张吉利洞府之中传来的气象,这几日就在洞口守着。 足足过了七日之后,张吉利终于从深层次的悟道之中醒来。 这一次悟道张吉利仿佛经历了千年万年,元神沉浸在这一缕气机之中,寄托万物虚空,观想诸天星辰、命运长河。 张吉利也终于对于自己的道有了深刻的认知。 他一介卑微之身,在天地求存,纵然心性平淡,可骨子里却有一股不屈命运的傲然,只是这傲然,被张吉利深藏心底而已。 想要在这封神之中崛起,毫无疑问,张吉利如今最大的依仗便是地冥神位这一道机缘。 只有逐步演化地冥神道,方才能在三界建立功德,塑造出独属于自己的体系,从而挣脱命运的牢笼,一步步成长、强大。 演化地冥神道,便是为天地立法,而必然需要有堪破一切的意志。 张吉利将神道气运与五雷之法融入了这一缕剑意之中。 雷法便是天地正气所化,他的道念一如这雷法,破日月所不破,正天地所不正。 紫府玄都之中无极无量的星辰与剑意所辉映,最终汇聚成一道剑气。 张吉利将这一道剑气称之为神霄剑气,而其五雷正法修成了神霄雷法。 除了都天神火之外,张吉利日后持修的关键便是来温养这一缕神霄剑气,剑气大乘之日,便是张吉利大道功成之时。 参悟透彻这一缕神霄剑气,张吉利道心从未有这一刻一般坚定。 似万事万物都不能动摇其心迹,只要道心不破,他这一缕剑气也永恒不灭,来日以剑气破万劫,证那金仙之中最为强大的万劫金仙! 眉心之中清光隐去,张吉利也结束了这一次的闭关。 “这洪荒世界果真是玄妙无比,无意间竟获得了这么一场造化。” 原本张吉利还在思考自己的道在何方,没想到一场东海之行,却让张吉利明悟了自身之道。 感叹天地造化玄奇的同时,张吉利更加意识到了气运与功德的重要性。 六心神通已是如臂使指,尤其是那望气之术,如今更能窥探到一线天机。 张吉利离开了洞府,见到阿青正在洞府门口打着瞌睡,张吉利敲了一下阿青的头,阿青顿时瞪大了眼睛。 “咦!老爷这就出关了?” 阿青惊喜的问道。 张吉利道:“此番闭关却有所得。那姻缘录研究的怎么样了。” 阿青眼底闪过一线狡黠,将那姻缘录递了过来,随后道:“这姻缘一道本是女娲娘娘所立,天庭胡乱缔结姻缘之数,这便是亵渎了女娲娘娘的法旨。” 张吉利点了点头,道:“不错,你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我要出门一趟,这洞府就留给你来镇守了。” “好!” 阿青目光一动,道:“记得回来的时候给青儿带一些好吃的。” “那是自然。” 张吉利摸了摸阿青的头,当即带着姻缘录,驾驭遁光朝着虚空之中飞去。 此去自然是青鸾斗阙,青鸾斗阙之中有一仙女,正是龙吉公主。 龙吉公主是西王母之女,自幼让其在王母娘娘身边伺候,只因为当年蟠桃宴之时失了仪态,以至于被贬下凡,如今就在青鸾斗阙之中。 龙吉公主心思敏捷,而且道行强大,一身水系神通修得出神入化,就连截教大能罗宣都不是她的对手。 青鸾斗阙所在便在西岐前往夹龙山的路径之上,夹龙山飞云洞便是阐教金仙惧留孙的洞府。 张吉利以神霄剑气寄托虚空,能让自己的遁速提升无数倍,而且这剑气还有镇压自己气机之用。 万里卓然乘风涛,一襟潇洒,两袖青云。 不过片刻之后,张吉利就已经遁出了千里万里之外。 风色声雾席卷而过,张吉利很快来到了一处山清水秀之地,施展望气之术看去,只见此地云雾环绕、啸风山魅。 张吉利身形落定,抬眼一看,只见四周崖壁突出。 古怪乔松盘翠岭,嵯岈老树挂藤萝。 树林里有猛虎嘶吼,麋鹿成群,还有猿猴在山涧之中嬉戏,甚至还能见到不少采药的童子,在那山中行走。 好一处神仙妙地。 张吉利暗暗感叹了一声,果真不愧为仙家洞府,自有其非凡之处。 风景秀丽,灵气清新,张吉利不觉心情大好,于是就着石路小径一路深去,走了莫约有一炷香的功夫便见到前方有一处廊桥。 廊桥前方松树林立,仙雾腾腾,隐约能听到鸾鸣鹤唳之声。 “应该就是此处了。” 张吉利走过了廊桥,果真见到了那迷雾之中有一对朱红色大门,碧瓦雕檐,琉璃妆造,上面写着一方匾额正是那青鸾斗阙。 就在张吉利踏过了廊桥之后,便见到那仙雾之中有一对神兽落定,化为两个仙童。 这两个仙童乃仙鹤与青鸾所化,青鸾上前问道:“这位老爷是否走错了地方,此地乃仙人洞府,还请老爷留步。” 张吉利拱手一礼,道:“贫道本是龙虎山上一介散修,特来拜谒龙吉公主,烦请两位仙童通传一声。” 青鸾与仙鹤打量了张吉利一眼,两人略微商量,便见到青鸾说道:“既识得我家娘娘名号,还请在此地稍候一二。” 张吉利也不着急,等了片刻之后,便见到青鸾斗阙的大门敞开。 仙风阵阵,彩瑞翩翩,一个谪仙风采的仙姑徐徐降下,有诗为证:鱼尾金冠霞彩飞,身穿白鹤绛绡衣,蕊宫玉阙曾长生,自幼瑶池养息机。只因劝酒蟠桃会,误犯天条谪翠微;青鸾斗阙权修摄,再上灵霄启故扉。 张吉利走上前去,拱手道:“贫道龙虎山张吉利,特来拜会龙吉公主,扰了公主清净还望公主海涵。” 龙吉公主点了点头,道:“看你也是那道德高深之士,请来相见。” 张吉利也不客套,便随着左右随侍的仙童入了青鸾斗阙。 青鸾斗阙之中自成虚空,里面灵气充裕,呼吸之间都能感觉到体内元气涌动。 张吉利暗暗感慨这才是真正的仙家宝地,自己那龙虎山摘星洞显然有一些拿不出手。 入了凉亭之后,龙吉公主吩咐左右看茶,便在琴岸前方坐下,那双灵眸微微一动,湛蓝色的灵光流转,有一种说不出的清冷。 第11章 立龙女庙,敕游神殿 龙吉公主水袖一动,一手落定在身前的琴上,灵琴清音漫灭,有一种说不出的灵韵。 龙吉公主道:“阁下知吾洞府,晓吾法号,可龙吉却对阁下一无所知,此来必不是无的放矢,还请打开天窗说亮话。” 张吉利当即道:“贫道本是三山关阴神,负责值守一方鬼魂,只因前些时日麾下游神遇到了有人鬼鬼祟祟的在三山关行动,故而贫道出手阻拦,还夺了一方灵宝。” “此物唤作姻缘录,应当是姻缘薄的副本,正是因为这姻缘录之上有公主法号,故而贫道才来叨扰。” 张吉利从袖袍之中将那姻缘录取出,旁边的青鸾将这姻缘录接了过去。 然而青鸾打开一看,却是脸色一变,道:“你这道人是在信口胡诌,这姻缘录上分明什么字眼都没有。” 听到青鸾这么一说,龙吉公主当即道:“青鸾,不得无礼,将此物取来。” 青鸾将姻缘录递了过去,龙吉公主淡淡的看了一眼,道:“此物的确是天庭香火琳宫之物,此物会根据姻缘树之上的红线记录姻缘之果。之所以这上面的字眼消失了,便是因为其中命格已经匹配,这姻缘之数已化为天机,入道三生之中。” 张吉利微微点头,他来之前并没有翻看姻缘录,还好龙吉公主昔日出自于天庭,知晓其中玄机。 张吉利道:“还是公主简见识广博,贫道此来便是怀疑上界之中有仙人私自篡改姻缘之数,故而寻求公主之助。” 龙吉公主看向了张吉利,道:“道友来此的目的吾已知悉,只是此事因果还有待验证,既然这姻缘录在道友手中,想来上界之中那位还会来寻。道友先回道场之中,只等时机合适,吾自会设法与道友一同佐证。” 张吉利点了点头,道:“龙吉公主果真是心思明快之人,此番多有打扰。” 张吉利看了一眼桌前的上品灵果,随后笑道:“家中有一只小馋猫,能否在龙吉公主此处讨要一些灵果。” 龙吉公主笑道:“青鸾,去取一些上好的灵果、灵液交给这位道友。” “是。” 片刻之后,青鸾便取来了一个花篮,其中有不少奇珍异果,还有一葫芦灵液。 张吉利拱手道:“多谢公主。” 说完之后,张吉利当即驾云而去。 见到张吉利离开,青鸾道:“这道人修为不高,只怕是得罪了香火琳宫那几位,此来青鸾斗阙是想借娘娘法力避祸而来。” 龙吉公主摇了摇头,道:“虽有借势之举,可观其言行举止,收敛自如,并不是那心口不一之人。” “若当真有此事,本宫也不是那随意任人欺辱之辈。” 殷商之中,陈塘关外。 陈塘关总兵唤作李靖,自幼访道修真,拜西昆仑度厄真人为师,学成五行遁术。 但因其仙道难成,在度厄真人好友石矶娘娘的建议下,入人间修一场富贵,如今已成殷商一方封疆大吏。 李靖有三子,长子金吒、次子木吒、小儿子哪吒。 殷夫人怀胎三年零八个月方才诞下哪吒,这哪吒本是灵珠子转世,天生有气运在身,得乾元山金光洞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太乙真人收徒,赐有先天法宝混天绫、乾坤圈。 此刻正逢五月,天气燥热,哪吒来到了东海海口九湾河洗澡。 哪吒生性不知畏惧,也没有轻重,将那法宝混天绫放在水中搅动。 此宝祭出,晃得那江河震动,乾坤震撼,就连东海龙宫都被撼动。 龙宫天华宫之中,正在打坐修炼的敖听心忽然脸色一变,现在水晶宫的场景正如当日张吉利所说“红光映照东海,水晶宫动摇”。 敖听心意识到,东海之劫就要来了,此刻急忙出了天华宫,来到了水晶宫中。 见了敖广之后,敖听心问道:“父王,究竟发生了何事?” 敖广道:“方才见有数道红光在东海之上刷来,震得东海暴动,此时李艮与你三哥敖丙已前往海面上查看。” 敖听心一听,顿时感觉到大事不妙,当即驾驭遁光朝着东海之上飞去。 这才刚飞出东海,就见到无数虾兵蟹将被打死,就连那巡海夜叉李艮竟也咽了气。 敖听心脸色大变,敖丙正在与一个童儿斗法,那童儿手中舞着一方红绸,卷起那遮天蔽日的真火,将敖丙打得节节败退。 这童儿正是哪吒,哪吒混天绫一卷,便将敖丙真身打了出来。 只见哪吒口中念咒,手中放圈。 “急急如律令!” 乾坤圈化为一道金光,直朝敖丙龙首打来。 “不好!” 敖听心见了此宝厉害,急忙卷了一道遁光前去阻拦。 只是那乾坤圈是先天法宝,哪吒乃先天灵物化形,敖听心怎是对手,仅仅是一个回合,敖听心手中分水剑顷刻间破碎,被那乾坤圈打在胸口。 只听敖听心惨叫一声,跌入了东海之中。 敖丙看着被乾坤圈打中的敖听心,心中大惊,也顾不得与哪吒计较,当即卷起敖听心朝着东海龙宫之中遁去。 “哈哈哈!” “本想将你这泥鳅打杀了,给俺父亲做一条束带,可惜让其给逃了。” 在东海大开杀戒的哪吒不以为意的看了一眼,大摇大摆的回了陈塘关。 东海水晶宫中。 敖丙满身是伤的抱着敖听心回了东海龙宫,此刻他也受伤沉重,竟昏了过去。 敖广上前探查,顿时怒不可遏,发现敖听心竟已没有了呼吸。 “吾儿心脉已断,究竟是何人下此毒手!” 敖广怒火掀开,在东海之中掀起无数劫涛。 敖广震怒之余,只见敖听心的掌心之中亮起一道紫金神芒,其魂魄脱体而出,依托着一道符文,朝着东海之外遁去。 龟丞相老泪纵横,道:“龙王爷息怒啊,还是应当先保全三太子性命要紧,方才我看六公主魂魄并未被打散,而是随着一道金光出了东海,只怕还有机缘。” 敖广一听,强行压下心中怒火,忽然想到了张吉利,道:“龟丞相,尔速去龙虎山之中走一遭。” 龟丞相点了点头,当即卷起一道遁光离开了东海。 敖广则是带着敖丙,潜入了东海深处。 龙虎山,摘星洞。 张吉利刚从青鸾斗阙回来,就感觉到青狮如意传来了一阵玄机。 略微掐指一算,张吉利感觉到如今天机混乱不堪,只能掐算到东海出事了,但具体出了什么事,张吉利还探查不明白。 自己留在敖听心身上的那一道灵符已经触动,说明哪吒只怕已经与东海结下了梁子。 张吉利道行有限,并不能阻止这劫难的发生,但却有自己的方法,落下了一道先机。 这一道灵符便是聚魂符,死后魂魄并不会进入六道轮回,而是会回到这青狮如意之中。 见到张吉利回来,小萝莉一把跳了过来,撞了张吉利一个满怀。 一对大灯笼呼之欲出,加上那令人窒息的淡淡香味,压得张吉利都有一些喘不过来气。 张吉利拍了拍阿青的屁股,道:“再不下来,我就要被你压死了。” 阿青莞尔一笑,道:“我闻到了灵果的味道。” 阿青下来之后,张吉利将那果篮取了出来,阿青见到这些灵果,顿时两眼放光。 阿青拿着一个仙桃就啃了起来,然后问道:“这灵果之上沾染了其他人的灵性,老爷可是出去会那位小娘子去了。” 张吉利勾了勾阿青的鼻子,道:“今日贫道拜会的这位可不是什么小娘子,人家是西王母之女,修为法力极为高深。” 阿青怔怔的看了张吉利一眼,道:“日后老爷若是有了小娘子,会不会不要阿青了。” 张吉利笑道:“只要有我在一日,定然护你周全。” “如此甚好。” 阿青傻愣愣的点了点头。 此刻一道紫光从天边汇聚而来,张吉利当即将青狮如意祭出。 随手一动,便将一道魂魄拘了过来。 张吉利脸色微微一变,这一道魂魄竟是敖听心的魂魄。 东海之中必有一劫,只是让张吉利没想到的是,正因为自己的干预,敖听心应了这一道殒命之劫。 张吉利将敖听心的魂魄温养在了青狮如意之中,也在这个时候,一道幻光落定,来人正是龟丞相。 龟丞相摇身一转,显化在了龙虎山上。 阿青见了龟丞相,瞪了一眼,道:“好一个长相猥琐的臭老头。” 龟丞相白了阿青一眼,竟朝着张吉利躬身一拜,道:“这一别多日,仙友别来无恙。” 说完之后,龟丞相那豆大的眼珠子挤出来几滴眼泪。 张吉利道:“龟丞相,坐下说话。阿青不得无礼,给龟丞相沏一壶茶来。” 阿青瞥了瞥嘴,随后便乖乖的去沏茶了。 待到龟丞相落座之后,龟丞相哽咽的说道:“这才短短时光,想不到吾东海遭逢巨变,可怜六公主芳华样貌,却落得一个香消玉殒的下场。只是老朽见其魂魄未散,老龙王特遣老朽前来问一道玄机。” 张吉利给龟丞相递了一杯茶,然后说道:“不瞒龟丞相,这听心公主的魂魄正是贫道拘禁而来。” “公主这肉身随死,魂魄未消,贫道自会为公主在这龙虎山下结一金身,让其修持阴德,未来或能成就鬼仙之道。” 龟丞相闻言,眼神之中闪过一线震惊之色,道:“莫不是仙友早就察觉到了今日惨祸?” 张吉利点了点头,道:“此事牵扯天机,除了东海龙王以外,还请龟丞相对此事守口如瓶。” “东海对贫道自有恩情,贫道自倾力而为,要想让听心公主早日恢复真身,还请东海龙王暗中相助。” 龟丞相拱手道:“老朽定然亲自安排此事,有劳仙友了,日后东海龙宫必有厚报。” 张吉利淡然道:“你吾皆是这洪荒之中沧海一粟,也不过落得守望相助之势。对了三太子如何了?” 龟丞相叹了一口气,道:“六公主正是为了救三太子方才落得此厄,今日得仙友恩情,日后仙友若有什么用得着老朽的地方尽可吩咐。” 知晓敖听心魂魄安身龙虎山之后,龟丞相便回了东海之中复命,张吉利也来到了龙虎山山脚之下,此刻十八路日夜游神被张吉利召唤而来。 “拜见老爷。” 十八路日夜游神朝着张吉利躬身请礼。 张吉利点了点头,他排布三山关,让日夜游神主持慑鬼、渡厄、驱邪,巡游之事,如今这些游神都修得不小的地冥功德、阴德,也已经有足够的底蕴来开设庙宇。 今日正好敖听心的魂魄也在这里,刚好可以一起为之。 张吉利随手一动,法力点出,一方庙宇顿时拔地而起。 张吉利取了一捧龙虎山的泥土,这泥土落入庙宇之中,化为一个栩栩如生的女子模样,看上去与敖听心一般无二。 随后张吉利又点了一点指尖血,落在了敖听心泥土金身的眉心之上。 张吉利双手捧着青狮如意,运化其中一缕地冥规则,这一刻敖听心的魂魄化为一道玄光,归入了泥土金身之中。 只等敖听心修得香火功德在身,便能凝聚鬼仙之身,也能逐渐凝聚神识。 张吉利心头一动,青狮如意之中一道灵光点出,片刻之后,一尊威武不凡的鬼将显化而出,这鬼将正是李艮。 李艮见了张吉利之后,当即躬身一拜,道:“李艮拜见阴神大人。” 张吉利微微点头,道:“贫道早算到你有一场死劫,此劫难既不可破,那么就化入这庙宇门前,成为一方镇守门神吧。” 李艮伏跪在地,倒身下拜,道:“多谢阴神大人圣恩。” 张吉利随手一拂,庙宇门前又多了一尊泥土金身,李艮的魂魄也在这个时候化入了金身之中。 这庙宇前有廊桥,后有花海,四周有围墙,中间有两座大殿。 一座大殿为游神殿,一座大殿为龙女殿。 张吉利点了一道法力,在庙宇之上写下了龙女庙三个大字。 大字落定,气运已成。 张吉利手捧青狮如意,昭告冥府: “后土娘娘在上,吾乃阴神张吉利,今于人世修得功德,麾下游神皆有巡游四境,护持人间之功,今开设游神殿,摘录人间生死修渡之数。” “今持地冥宝号,引龙族敖听心化为灵官龙女,引水族李艮为灵官门神,坐镇游神一脉气运。” “降雨开晴,驱邪治病,飞腾云雾,号令阴邪。” “玄元应化,有相脱生,终劫济苦,阴司法度。” 张吉利倒身下拜,也就在此刻,天穹之上阴雷炸响,将整个龙女庙都照亮。 一缕地冥神道之气运与张吉利手中青狮如意融合,一道虚无缥缈的道音响彻冥空,听到这道音,身后游神皆在此刻顶礼膜拜。 第12章 八品判官,剑斩符元 龙虎山之上,瑞霞纷呈,青天一色,滚滚青光自九天九地显化而来,朦朦胧胧,却给人一种庄重宏大的气象。 张吉利感觉到心神一震,急忙低下头来。 那道音清澈无比,却并没有任何感情在其中,就像是某种道之化身,却承载着不可思议的天地之威。 “阴神张吉利听旨:开愚性以聪明,启迷心以颖悟。襄赞功名禄秩之权,赋地冥阴司之权,作人身之主宰,司阴府是非之目。” “紫府之潜龙勿用,三途有管辖之司,八方缔无为之座,两极萃华,五行秉德。” “劫运阴阳而统斡,授登真之秘诀,咸领阴司修渡之权柄。德溥幽明,仁沾普率,随机赴感,判生判死,今敕尔为七品阴司判官。” 张吉利一听,当即躬身一拜,道:“小神谨遵法旨。” 就在这道音消失之后,张吉利感觉到一道紫金神光落入了自己顶门之上,霎时间地冥功德之力加身,青狮如意之上更显神妙之色。 只在片刻须臾,张吉利修为就来到了天仙中期。 “吾等拜见判官老爷。” 各路游神朝着张吉利倒身下拜。 张吉利一挥手,让这些游神全部都站起身来,随后张吉利道:“吾今日能得升迁机缘,诸位功德不浅。” 张吉利将这晋升的地冥功德之力分化,其中三成落在了这些游神身上,并且张吉利还特地传下了往生咒。 这些游神将会是张吉利在人间的根基所在,也会是日后自己的亲信。 传下了功德与修行渡厄之法后,这些日夜游神如今都得到了地冥正籍,而且天地功德加身,阴神之体凝实无比,就算面对强大的厉鬼,也有一战之力。 张吉利将其余四成功德一分为二,分别落入了敖听心与李艮的身上。 这二人有天生神性在身,而且敖听心身居水府气运,也是张吉利目前需要借势所在。 这几成功德既是投资,也是偿还因果。 “日后尔等就在游神庙之中供奉,可享受凡人香火与信仰功德之力。” “三山关方圆五百里,皆是吾等巡游之地,监察善恶之数,施人之梦境,断生死判罚之道。” “多谢判官老爷。” “谨遵老爷法旨。” 这结庙并不能随意为之,必须要有愿心与愿力。 张吉利有大德之心,有一缕地冥愿力,故而善化此道也算功德圆满。 立下了龙女庙之后,张吉利完成了一件大事,他早就为了此局排布多日,如今也算是水到渠成,而且还顺利的提升了自己的神品。 七品判官,不高不低,但在这阴司未全之时,却占尽了其中大势。 而且方才地冥之道敕封之时,许了张吉利阴司修渡之权,七品以下的地冥神位,张吉利皆可一手敕封。 如今敖听心与李艮的灵官之位,相当于地冥神道八品。 这二人香火金身圆满之时,张吉利便能点化其中灵魄,让其神魂归位,到时候便能随张吉利一同修行人间气运。 回到了摘星洞中,张吉利心情大好,余下的功德尽数散给了阿青。 天地功德固然是好,但张吉利已提升了一个小境界,强行纳化只会拔苗助长。 反哺于身边之人,只会让自身气运越来越充盈。 阿青得了这几分功德之后,竟也罕见的在摘星洞中打坐修炼了起来,张吉利也开始修行都天神火、温阳体内的神霄剑气与神霄雷法。 达到了天仙境界,在仙道之上已经登堂入室,张吉利也逐渐明白修行之奥义。 天仙境界的关键便是明悟、升华自身之道,达到岁月唯我一证,无出其二。 一证,证的是天,一分为三,便是人、法、道。 人,是自身,存我身道,明悟道法玄机,感念天地万物之苍茫,人身之渺小,推演出天地法则的雏形。 法,便是你明悟了自身之后,用来去丈量天机的准则。 道,便是对法的运用,想要将一种道修持到极致,便是用自身丈量天地的同时,打破天地给你的束缚与局限。 鸿蒙初辟本无性,打破顽冥须悟空,这悟空便是道之所在。 万法混一为谈,万谈元一为精。 诸行如一,道法自成。 就在张吉利陷入深层次悟道的时候。 龙虎山上,震雷一响,只听那天地元音响彻虚空。 这一道惊雷也将张吉利给惊醒。 张吉利目光一动,暗暗打量了一念,心道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看了看阿青,这丫头依旧在盘旋打坐,似乎并没有受到打扰。 张吉利出了洞府之后,便见到摘星洞前方阵列风涛。 一个佝偻老者与一个鹤发仙人站在一处,那老者略微尴尬的看了张吉利一眼,道:“张道兄,这位是上界神仙符元仙翁,打扰了。” 老者正是这附近的山神,显然是为这符元仙翁引路而来,撂下了一句抱歉之后,便在此刻化光而去。 符元仙翁冷然看了张吉利一眼,道:“便是你这下界小修打伤了吾师弟,还夺走了吾香火琳宫至宝?” 符元仙翁目光笃定,手中握着一方木杖,其气势外放,卷起方圆万丈气机。 张吉利并不畏惧,只是上前拱手道:“原来是上界符元仙翁,仙翁不知,那一日贫道见有一人鬼鬼祟祟的在三山关之中探望,吸取凡人气运,故而出手阻拦,没成想此人竟是仙翁师弟,还真是得罪了。” 看到张吉利不为所动,并没有直接交出姻缘录的意思,符元仙翁也是面色微微一变。 符元仙翁道:“你这小辈若有见识,自当知晓你的处境。你是此刻交出姻缘录俯首认错,还是随本仙翁上那诛仙台,受形神俱灭之苦?” 符元仙翁打量着张吉利,眼神之中自多有不屑。 毕竟在他眼中,区区下界之人,又能修得几分造化。 张吉利答道:“仙翁这是说的哪里话,既是你天庭之物,贫道断无留下之意。只是天有天道,人有人道,贫道身在三山关,得一方水土养育,自当庇佑一方。仙翁这师弟来路不明,鬼鬼祟祟,又不肯自通门楣,故而生了一些误会。” “仙翁说的那诛仙台固然可怕,只是贫道身正不怕影子斜,若仙翁执意要将此事上乘天庭,贫道卑微之身也要在那凌霄宝殿之中承情一二。” “好胆!” 见张吉利依旧是油盐不进,符元仙翁大袖一挥,气势卷起万重飓浪,此刻喝道:“你这道行竟也敢说要去凌霄宝殿,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还不速速将那姻缘录交出来。” 张吉利眼神之中精芒收摄,这符元仙翁虽然修为远在自己之上,怕是有玄仙后期的修为,但张吉利依靠自身法宝,虽无周旋之力,亦有逃命之能。 再不济也能破开地狱,逃到地冥之中去。 张吉利隐约感觉到一阵气机降临,心中顿时一定。 于是张吉利笑道:“仙翁本是福禄寿三元之一,乃是道德高深之士,为何今日如此失态,莫不是仙翁与那师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成?” 听到张吉利这么一说,符元仙翁顿时怒不可遏,只见手中法杖祭出,福缘气运滔天而起,阵阵狂涛席卷天地。 张吉利也将那姻缘录亮了出来,继续说道:“这姻缘录本是姻缘薄的副本,这姻缘大道为女娲娘娘所立,姻缘之数也是天机。” “可贫道观你等竟私自缔结仙凡姻缘之数,这便是枉顾人伦、逆反天条,仙翁也怕上那凌霄宝殿,自己所作所为败露吧!” 符元仙翁的嘴角一抽,眼神之中寒意惊人,道:“小辈,你既然知道了这么多的秘密,断然留你不得。” 说完之后,符元仙翁法杖一挥,福缘气运凝聚成一条金龙,朝着张吉利镇压而来。 张吉利脸色一变,翻手一动,那龙虎剑显化在手中。 龙虎剑出手的瞬间,神霄天雷随之大作,明晃晃的天雷与那金龙在虚空之中碰撞,一层层浊气朝着四周排开。 “微末修为也敢在本仙翁面前乱放光华。” 符元仙翁掌心之中法杖一抬,一道仙光结成符印破开天地,福禄寿三元星光汇聚,化为一方天堑轰然落下。 狂暴的罡风席卷而来,强大的仙气凝聚之下几乎有毁天灭地之威。 然而就在符元仙翁这必杀的一击落定之时,一道柔和的水光在张吉利身前显化。 伴随着一阵清香扑面而来,一个身穿紫色长袍的女子俏生生的挡在了张吉利的近前。 来人正是龙吉公主,方才那挡在张吉利身前的灵宝正是龙吉公主的至宝雾露乾坤网。 见到了龙吉公主,符元仙翁脸色明显变得有一些难看了起来,此刻符元仙翁道:“龙吉公主,你怎在此处?” 龙吉公主目光清冷,道:“吾出山访友,难道还需要向你符元仙翁报备不成?” 只见其掌心一抬,便将那雾露乾坤网摄入袖袍之中。 符元仙翁拱手道:“吾下界缉凶,还请公主予贫道一个方便。” 龙吉公主看向了符元仙翁,道:“符元,你也不要在本宫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尔等私自篡改姻缘之道本宫自是管不着,可你等算计到本宫头上,本宫今日定然要与你一论其中全真。” 符元仙翁还在装聋作哑的说道:“公主此言倒让贫道有一些不解?” 龙吉公主冷笑道:“符元,这姻缘录本宫已经看过了,刚才你与张道友所言本宫也听得明白。本宫虽犯了错在下界悔过,可也不是那随意任人拿捏之人!” 符元仙翁见到事情瞒不住了,当即周身气势一转,道:“龙吉,你也知晓你是天庭罪罚之仙,就不应该出现在此处。” “今天地生变,三教圣人与紫霄宫之中签押封神榜,玉虚封神应享人间富贵,你之名讳在姻缘录上此乃天数。” “你根基不俗可道行难坚,今得吾教机缘是以未来成神之道,你若此刻离去还是好面相看,万事俱息。若你执迷不悟,只恐明珠弹雀反为不美。” 果真如此。 龙吉公主心中一冷,此刻已经全然确定张吉利所言为真。 龙吉公主道:“姻缘一道本是天数,你玉虚宫本修天道却行如此欺天之举。女娲娘娘、昊天大帝将这姻缘一道交由你福禄寿三星梳理,难道就是让你等如此肆意妄为?” “符元,尔若乖乖上禀天庭,将此间因果了断还有话说,等本宫将此事上禀天庭,定然让你罪责难逃!” 符元仙翁知晓此事定然不能败露,当即话锋一转,道:“龙吉,你本是天庭罪孽之仙,枉你有几分自知之明,此事乃天庭与玉虚宫言定,岂能容你造次。” 符元仙翁将手中法杖祭出,这法杖唤作福禄杖,为后天上品灵宝。 他本是南极仙翁弟子,以福缘一道入道,修持天地福缘之气,对应福禄寿三星之中的福星。 符元仙翁倾力出手,这一杖当有排山倒海之势,可龙吉公主岂非等闲! 不等张吉利动手,龙吉公主身后一道清光飞出,正是那中品先天灵宝瑶池白光剑。 龙吉公主有金仙道行,对付这区区玄仙巅峰宛如翻掌之意。 只是这一剑,便破了符元仙翁的福缘金光,打得符元仙翁接连吐血。 符元仙翁骇然无比,想不到龙吉公主道行竟如此高强。 “死来!” 龙吉公主面色一冷,掌心之中的瑶池白光剑化为一道寒光斩向了符元仙翁的顶门。 符元仙翁惊恐万分,急忙掩了一道遁光朝着虚空之中遁去。 只在符元仙翁逃出去的一瞬间,这瑶池白光剑便斩下了符元仙翁的头颅,只见那尸身之中一道金光寄托一颗丹药,匆匆朝着天庭逃命去了。 张吉利看得明白,当即拱手道:“龙吉公主果真是好道行,这符元仙翁竟被公主一剑斩下。” 龙吉公主摇了摇头,道:“吾方才一剑虽斩其肉身,可其元神寄托金丹逃遁,以其修为只损了几分元气,并不会伤其性命。” “吾此身乃罪孽之身,若无端再杀这天庭仙神,怕是会有大祸临头。” 张吉利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说道:“此番多谢龙吉公主仗义出手,此事因贫道而起,平白让公主沾染了如此因果。” 龙吉公主却道:“道友不必自责,吾辈修道之人活的就是一个清净明白,无端遭人算计却惶惶不自知,此为愚蠢。道友点醒于吾,也是一番恩情所在。” 听龙吉公主这么一说,张吉利不由得大生好感,好一个心思明快,杀伐果断之人,不仅眼神清明,而且行为做事自有其章法。 张吉利道:“既来了龙虎山,还请公主入洞府一叙。” “善!” 就在邀龙吉公主入洞府之前,张吉利随手一动,将那符元仙翁跌落的灵丹妙药、灵根灵草全部一网打尽。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这才与龙吉公主入了摘星洞。 第13章 八纮齐宇,降法南蛮 入了摘星洞,端坐在洞口的守门员阿青依旧是纹丝不动。 龙吉公主打量了阿青一眼,笑道:“上一次道友讨要灵果便是为了这个丫头吧。” 张吉利道:“让公主见笑了。” 龙吉公主微微展颜,道:“道友心中自有神韵,这方寸天地倒是气运不俗。” 待龙吉公主落座之后,张吉利沏了一壶清茶,“贫道这洞府简陋,自比不了公主那洞天福地,还请多担待。” 龙吉公主捧起茶杯,品了一口,方才说道:“山林野韵,自有玄章,天地万物,本不分贵贱,道友不必拘礼。既以好友相称,日后也不用一口一个公主,随性一些总是好的。” 张吉利点头笑道:“道友所言极是。” 寒暄一番之后,张吉利问道:“此番道友得罪香火琳宫不浅,符元仙翁怕不会善罢甘休。” 龙吉公主眉头一蹙,道:“水来土掩,如是而已。符元仙翁虽口口声声说篡改姻缘乃天数,可天庭如今与玉虚宫关系并不好,多是在虚张声势。” “要说到天庭与玉虚宫恩怨,还要从当年五台山论道说起,自轩辕黄帝飞升之后,太上主持五台山群仙论道,昊天大帝曾言阐教十二金仙在逐鹿大战之中杀业过甚。” “此举引得玉虚门人怀恨在心,广成子因此算计天庭,以至于长公主瑶姬私配凡人,让天庭丢尽颜面。” “而后长公主瑶姬之子杨蛟与杨戬二人想要劈山救母,天庭自是设法阻拦,却有玉鼎真人与广成子联手将杨戬救走。” “也正是因为此时,长公主香消玉殒,此事之后,昊天大帝一怒之下敕令阐教十二金仙俯首称臣,并且将其状告到了紫霄宫中。” “玉虚宫如今与天庭也是在暗自角逐,只是有一些因果并没有放在明面上罢了。” “福禄寿三星广结姻缘一道因果,怕也是为了给玉虚宫增加气运,至于是为何,就不是吾能揣测到的范畴了。” 张吉利心头一动,龙吉公主虽然知晓不少缘由,可这封神量劫之事只怕还不是广为人知。 龙吉公主看了一眼张吉利,道:“吾看道友淡定自若,似早已经看透其中局面。” 张吉利只是道:“贫道孑然一身,并无牵挂,自也不惧其反噬。贫道早日侥幸得素女娘娘看重,如今在三山关了领受一些阴司神职,也算有一条退路。” 龙吉公主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倒是吾多虑了,难怪见道友福缘不浅,原来竟有神道气运在身。” “吾本为西昆仑西王母之女,可自幼便在王母娘娘身边伺候,当年却也不知为何在群仙面前失了仪态,以至于犯下过错,如今细细想来,只怕其中也有玄机。” “然此局并不好破,毕竟符元仙翁是玉虚宫弟子,纵然有把握在我们手里,那玉虚门人岂非等闲之辈,龙吉此身人微言轻,也是淌水过河,如履薄冰。” 张吉利原本想着龙吉公主或许能以她的影响力,在天庭之中遏制符元仙翁,可如今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西王母虽是紫霄宫中客,可其行事低调,不喜沾染天地因果,更何况西昆仑就在玉虚宫旁边,多少蒙受一些玉虚宫影响。 听龙吉公主所言,也有几分凄凉之色,年幼之便被送往天庭,相当于是西王母向王母娘娘俯首称臣。毕竟西王母当年乃道祖鸿钧亲自敕封的天下女仙之首,此举便是表示不会与其争夺这天下女仙之首的名号。 说白了,龙吉公主虽然看似身份高贵,可也只是这天地大能操弄因果的棋子而已。 张吉利道:“道友之心,贫道已经明白,只是此事将道友牵扯其中,吾心有愧,贫道自会设法寻找破局之策。” 张吉利从茶岸之上拿起来一方竹简,道:“昔日在青鸾斗阙之中见道友喜欢弹琴,此有琴谱一方,是贫道闲暇之余所写,还望道友笑纳。” 龙吉公主接过竹简一看,脸上笑撵如花,当即道:“八纮齐宇,这琴谱名字看上去气势磅礴,吾心甚喜。” 张吉利道:“道友不用多礼。” 龙吉公主道:“待龙吉通晓此曲,定然与道友畅聊一二,今日这符元既是伤在吾之手,吾也会设法周旋。” 张吉利拱手道:“多谢道友。” 两人畅聊一番,张吉利便目送龙吉公主离开,看着那仙姿绝尘的身影离去,张吉利心情好了大半,像是这等天之贵女,也有无可奈何之处,只是其心性洒脱,是一个值得结交之人。 此局落得现在这个局面,张吉利并不后悔,邓婵玉的因果他必然会出手干预,但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眼下有两方大势可以借助,其一便是去天涯海角寻找素女娘娘之助,二来便是斡旋封神大势,前去取得石矶娘娘之助。 石矶娘娘是封神榜上第一人,也是因哪吒任性妄为导致,若能借机破局也是一方良策。 张吉利抱元守一,在洞府之中静心打坐,发现周身气运凝而不散,知晓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控制的局面。 纵然符元仙翁背靠玉虚宫,也有天庭作为臂助,可此事毕竟见不得光,符元仙翁也不能大张旗鼓的处理。 说不定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不一定。 心念一动,张吉利发现自己动了几分心绪,眼下让其在洞府之中乖乖的打坐修炼已是不可能。 张吉利来到了洞府之中,将青狮如意寄托在阿青的天灵之上,此宝自可设法护全阿青周全,她忽然进入了闭关状态,定然有玄机在其中。 之前从符元仙翁手中摸尸,得了不少的上乘丹药,张吉利也给她留了一小半。 设下了一方禁制之后,张吉利便在此刻驾驭遁光,朝着那南方飞去。 天庭之上,香火琳宫之中。 月合老人与月和老人正在利用法力为符元仙翁修复真身。 两人正在炼化一枚混元金丹,符元仙翁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 金光隐去,符元仙翁化形而出,不过这一次下天庭让其元气大伤。 月合老人道:“想不到竟让龙吉公主撞破了此事,这龙吉公主一身法宝皆是出自于西昆仑,而且其是封神榜上有名人,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万不能让天庭抓住把柄,不然吾等几人只怕会被昊天趁机逐出天庭。” 符元仙翁叹了一口气,道:“吾师兄弟二人接连在下界吃瘪,此仇不报,贫道怎能咽的下这一口气?这龙虎山小修着实可恶,竟将那罪仙龙吉给请了出来。” 月和老人手中拂尘一扫,随后道:“想要镇压此獠何须吾等亲自出手,方才据符元师兄所说,此人在下界之时曾打杀了三山河河神,不如就以此事为把柄,让王母娘娘遣天兵天将将其镇压。” 符元仙翁眼前一亮,道:“师弟果真是心思细腻,那四周山神、土地皆可佐证,而金乌大帝向来爱管闲事,不如就将此事通报给金乌大帝,吾等几人再添油加醋一番,自能让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大善!” 南蛮大地。 当年神农氏共主中原多年,大巫蚩尤将人间所有残余巫族统一自称为九黎一族。 这九黎一族并不是单纯的巫族,其中也有不少人巫混血。这也源自于巫族虽然天生神力却繁衍困难,后来人巫通婚之后,结合之所出之子既有元神,也有不逊色于巫族的神力,而且繁衍周期又短,故而人巫二族开始大规模通婚。 阐教为取人族气运,广成子下界收徒人皇轩辕。十二金仙在逐鹿大战之所以犯下红尘劫遏,便是因为其使用玄门法术杀害九黎一族太多。 九黎一族有人族血脉,得天地庇佑,斩杀九黎一族需要背负因果。 蚩尤在巫妖大劫之后,试图凝聚祖巫之灵为己所用,以祖巫玄冥开创的玄冥巫法修成了十二都天神煞异术,更是铸就八十一魔兵,有九路魔军,号称九凶。 这鬼戎一脉则是昔日九黎一族的分支,如今依旧盘踞南方以部落过着游牧的生活,直到鬼戎王的出现,几乎有一统鬼戎之势。 鬼戎向来与中原不合,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血海深仇,故而鬼戎王一成气候,必然对中原产生威胁。再加上鬼戎一族过的是游牧生活,经常在中原边陲烧杀抢掠,掠夺资源,双方早就是水火不容。 翻江岭下,黑雾腾腾,杀声蔽天。 邓九公领着前锋大军与副将太鸾在鬼戎大军之中冲杀。 四周黑雾让人伸手不见五指,让邓九公大军方寸大乱,鬼戎一族的骑兵速度极快,在那黑暗之中神出鬼没,杀得这三万前锋大军狼狈不堪。 太鸾坐在乌骓马上,手持一方大刀,浑身染血,道:“元帅,这鬼戎王善使左道之法,以这大雾遮蔽了翻江岭,明显就是想阻止小姐大军驰援,这是想要将吾等困杀在这翻江岭之中。” 邓九公临危不乱,眼神朝着前方看去,只见邓九公吩咐道:“太鸾,你取火把冲在最前方,为大军引路,吾等一鼓作气冲出重围。” “杀!!” 太鸾得了号令,当即从地上抓起数个火把,策马朝着前方冲去。 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在手,武勇气血万夫莫当,将那鬼戎骑兵杀得接连败退。 翻江岭上,张吉利已经降临,抬眼便看到了这异象。 此刻那翻江岭的另一侧,竟有无数魑魅魍魉攒动,就算太鸾突围了出去,只怕也会落入包围之中。 张吉利当机立断,结了一道玄光落下,大喝一声,道:“太鸾大哥,从左路突围。” 太鸾直感觉那声音宛如洪钟一般响起,只见张吉利化为一道玄光落下。 初见张吉利,太鸾顿时一愣,杀了身边一个鬼戎士兵之后,抱拳问道:“这位高人是何方神圣?” 张吉利微微一笑,想起来如今干净整洁与昔日那痴傻模样自是大为不同,当即从那发髻之上,将邓婵玉赠送的发簪取了下来。 张吉利道:“太鸾大哥,可识得此物。” 太鸾脸上一喜,道:“这是小姐的发簪,你是?” 张吉利道:“太鸾大哥,可还记得当年大雪之中救下的麟儿,这些年承蒙太鸾大哥照拂,小弟也侥幸修得一二造化在身。” “哈哈哈!!” 太鸾大喜过望,当即道:“此刻不是叙旧之时,待突出重围,吾在跟你好生唠叨一番。” 太鸾提起大刀,大喝一声,只见那铁血武勇之气卷起阵阵罡风,大喝道:“众位将士,随我左路突围。” 张吉利捻了一道雷决,长天之上云雷翻滚,那黑雾之中陡然亮起一道万丈惊雷。 轰!!! 这一道惊雷将天地照亮,也将这黑雾驱散了大半。 邓九公转身一看,顿时脸色大变,正前方与后方黑压压的大军竟在这个时候包围了过来。 有几个数丈之高的巨人竟朝着邓九公所在冲杀而来,那巨人布满符文,面色狰狞,手持木棍,一步踏出,那些普通的士兵被踩成了肉饼。 邓九公骇然无比,猛然提起胸中一口气,正欲为大军断后。 张吉利身形幻灭,掌心之中一缕都天神火席卷而出,紫光一卷,霎时间便是那天火燎原之势,将那几个巨人顷刻间烧成了灰烬。 邓九公抱拳道:“多谢这位高人。” 张吉利道:“邓元帅先走,贫道为你拖延一二。” 邓九公杀伐果断,也不拖泥带水,当即引动残余大军,朝着左路进发。 张吉利目光凛然,神霄天雷轰然落下,方圆数千丈一时间成了一片雷泽。 陡然,张吉利心中一紧,只见一道寒光似乎透过千里万里朝着他凝视而来,张吉利心生感应,同样望了过去,只见一个披着黑袍端坐在白虎之上的男子朝着他看了过来。 此人掌心之中列一方魂幡,头戴冠宇,束有动物翎羽,看上去极为邪异。 “鬼戎王?” 张吉利感觉到呜呜咽咽的黑风席卷而来,那魑魅魍魉竟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张吉利当即请出龙虎剑,朝着虚空之中祭出,此剑幻化于周天之上,只见天地元气滚滚而动,四方八宇天地之气朝着龙虎剑凝聚而来。 普天雷光照耀大地,正在张吉利正欲持咒发雷之时,竟见到一声震天嘶吼从那东南方传了过来。 一方威武不凡的墨麒麟踏破虚空,墨麒麟之上有一个威武不凡的中年男子,九云冠金霞缭绕,绛绡衣鹤舞云飞,阴阳绦结束,朝履应玄机。 这男子出口便让张吉利一惊,只听其狂笑一声,道:“师弟,吾来助你。” 第14章 太师闻仲,上清雷法 师弟? 张吉利一眼便看出来了此人的来历,正是当朝太师闻仲。 只是这一句师弟,却让张吉利有一些懵逼,张吉利拱手道:“原来是闻太师,贫道有礼了。” 闻仲那墨麒麟落定,嘶吼一声,虚空之中云雾激荡,水气大作。墨麒麟是水属性的麒麟,天生有驭水之能,而闻仲擅雷法,更是相得益彰。 看着那威风凛凛的坐骑与闻仲那正气涛然的气象,张吉利不由得有几分钦佩。 想不到今日南蛮一行竟能遇到传说之中的天地忠义之表,闻仲闻太师。 闻仲极目而视,道:“这鬼戎王竟有操控鬼魂之能只怕道行不低。师弟助我一臂之力,掩护邓九公大军撤退。” “好!” 张吉利将那龙虎剑悬浮在顶门之上,伴随着神霄雷法展开,顷刻间化为无数银蛇在虚空之中纷舞。 闻仲见状,也将那雌雄双鞭祭出,周身法力一动,霎时间天目睁开。 “上清雷法!” 闻仲大喝一声,雌雄双鞭竟在此刻化为两条横贯天地的巨大雷蟒,盘旋在九天之上,吞吐着无尽的雷光。 雷行霹雳,电走银蛇。 神霄雷法与上清雷法轰然凝聚,形成了一片庞大的雷海,将那魑魅魍魉大军阻挡在外。 这雷法本是天地正气所在,对于这些妖邪有天然的克制。 也在两人施法阻拦的时候,虚空之中十八道黑光落下,伴随着一阵震天怒号撼动苍穹,就连那墨麒麟都被吼退了一步。 吊睛白虎之上,一个身披黑袍,看不清楚长相的存在看向了闻仲与张吉利,正是那鬼戎王。 十八道黑光化为十八位衣着怪异的祭祀,站在了鬼戎王身后。 鬼戎王笑道:“想不到今日竟能见到闻太师,久仰了。” 鬼戎王声音低沉,却有一股摄人心魄的魔气在其中,以张吉利的道行,能感觉到一股凉意席卷而来。 闻仲回了一礼,道:“自人皇立世敕封九州,天下八百路诸侯皆朝拜人皇,尔南蛮一脉却几次三番在这边陲之地兴风作浪。本太师亲出朝歌,便是绝尔等生路而来。此刻纳亡招降还有命在,若以为邪魔鬼道之术有逆天之能,尽可施展开来,不要等到大祸临头,方才知晓其中深浅。” 闻仲言之凿凿,不徐不慢。他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依旧屹立不倒,自有一种让人折服的气度在其中。 鬼戎王并不在意,只是道:“不愧为殷商国柱,老太师虽已年迈可风采依旧。然你中原所据之地皆是土壤肥沃,山水丰茂,吾南蛮皆是不毛之地。若是太师能做主向吾鬼戎年年上贡,可免了这兵灾之祸。” 闻仲闻言,顿时勃然大怒,道:“你这孽障,弹丸之地也敢忤逆天家威严,本太师岂能饶你性命!” 闻仲抬手便打,麾下墨麒麟卷起万丈遁光,那雌雄双鞭冲出无尽匹练,便朝着鬼戎王压了过去。 鬼戎王手中使得一柄长枪,头上挂着一方魂幡,两人眨眼间杀入了禁空之中。 张吉利抬头一看,鬼戎王周身黑气大作,那魂幡之上更是透着凶戾惨淡之气,此刻呜呜咽咽的铺张开来,就连闻仲都被掩盖在其中。 张桂芳是人仙之最,而闻太师为人仙之极,其拜于截教亲传弟子金灵圣母麾下,一身修为早已经功参造化。 眼看着两人已杀在了一处,十八个祭祀将张吉利团团围在中央。 张吉利发现这十八个祭祀竟有操控魑魅魍魉之能,黑雾腾腾,无数魑魅魍魉将张吉利围在中央,不过到了三丈之外,这些魑魅魍魉似遇到了什么禁忌,根本不敢靠近张吉利。 张吉利有地冥神位加身,亡魂、鬼类皆在他管辖之下,纵然这些魑魅魍魉数量庞大,可张吉利身前三丈便是天渊。 这些祭祀也看出来这些魑魅魍魉畏惧张吉利,只见其唱诵着诡异至极的咒语,一团团黑光从掌心之中铺张开来。 黑色的雾气夹杂着惊人的煞气席卷而来,罡风凛冽,杀气透天。 张吉利自然不会坐以待毙,龙虎剑在手,神霄天雷加持之下,剑光咄咄,朝着外围杀了过去。 哗! 一剑斩出,雷泽化为湛蓝色的灵光绽开,神宵真意破灭邪障。 这一剑刷出斩出万丈天光,瞬间湮灭了无数鬼魂。 一尊祭祀正欲施法,却见张吉利已杀到了近前,抬手便斩,虎啸龙吟之音伴随着磅礴的雷水贯彻而下。 轰隆! 一声巨响,这祭祀被张吉利一剑挑翻,不过他那魂幡也将张吉利震退了数百丈。 张吉利暗暗咋舌,难不成这些祭祀都是人巫混血,竟有如此体魄。 不是自逐鹿大战之后,九黎一族已经被灭族了么? 九黎一族体魄强大,而且驱使元神法力,张吉利几乎可以断定,这些人肯定有九黎一族的血脉。 眼看着数人鼓动着魂幡朝着张吉利围攻而来,张吉利当机立断,将那镇棺石祭出。 此物化为一道黑芒,朝着为首一人打了过去。 漫天黑血爆开,此人被打得脑浆迸射,死于非命,那真身跌落而下化为无数黑烟爆开。 杀了一人之后,张吉利发现四周密不透风的黑雾朝着他围攻了过来,龙虎剑剑势一卷,一缕紫光透出,正是那都天神火。 区区人巫混血体魄,难不成还能阻挡祝融大神的都天神火不成? 龙虎剑翻滚,接连打爆了数杆魂幡,紫红色的火焰炸开,靠得近的那些祭祀被烧成了灰烬。 张吉利信心大定,这都天神火果真有匪夷所思之能,尤其是对于这些鬼戎一族的孽障,更是效果显著。 就在张吉利酣战之余,只见闻仲那墨麒麟破开虚空,朝着张吉利卷了过来。 张吉利心领神会,顺势就上了墨麒麟,随着闻仲虚晃一道法力,与那鬼戎王分开,朝着天边飞遁而去。 眼下邓九公大军已经撤退,闻仲此举意在拖延时间,目的已经达到了也到了撤退之时。 白虎嘶吼,杀伐蔽天。 征云万里,天地浮屠。 鬼戎王并没有追下去,只是那双冷眼之中的寒芒,几乎能透体而入。 张吉利与闻仲来到了一处关口之上,邓九公前锋大军损失惨重,此刻正在修整。 张吉利摸了摸墨麒麟的鬃毛,墨麒麟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随后便在张吉利身上蹭了蹭。 “太师这墨麒麟果真是灵性斐然。” 张吉利抱拳道:“贫道龙虎山张吉利,不知道太师为何以师兄弟相称?” 闻仲闻言,这才恍然后觉,道:“方才吾见道友那雷法中正平和,引动天地郎朗乾坤之气,似有吾教上清玄气在其中,这才误以为道友是吾师弟。” 张吉利略微思量,道:“不瞒闻太师,贫道昔日曾得一位仙人授法,此人并未留下名讳,只是传吾一方龙虎决,以及一柄龙虎剑!” 张吉利将那龙虎剑递了出来,闻仲看了这龙虎剑之后,顿时笑道:“这龙虎决正是上清决之中天罡地煞二气纳化之法,只是加以改进,让其更为容易参悟,道友纵未入吾门,也与吾截教缘分不浅。” 张吉利恍然大悟,这个时候才知道,当初传法之人竟是截教中人,就是不知道那位上仙究竟是何等出身。 张吉利颇为感慨的说道:“通天教主创立截教,便是奉行有教无类之法,想不到我一介凡俗之身也能蒙受垂青。今日见闻太师仙法正气鼎然,那雷法更是通玄天地,让人敬畏。” 闻仲朗声一笑,道:“道友谬赞,道友修为不过天仙道行,对于这天地之威掌控如此了得,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一波商业互吹之后,闻仲又道:“此番入南蛮也是受邓九公所请,还是入营帐之中一叙。” “请!” 张吉利点了点头,随着闻仲入了辕门,只见列队兵卒见了闻仲,都是尊崇万分,纷纷见礼。 辕门口,太鸾与邓九公亲自前来迎接,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样貌堂堂的男子,正是邓九公之子邓秀。 邓九公抱拳道:“今日幸得闻太师与这位小兄弟之助,不然被那鬼戎大军围困其中,只怕损兵折将!” 闻仲道:“邓元帅不用拘礼,未曾料想鬼戎王竟修得魂幡异术在身,只怕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太鸾道:“闻太师,张兄弟,还是入营帐之中说话吧。” 待众人入了营帐之中,邓九公与闻仲位列上座。 太鸾则与张吉利在叙旧,太鸾与邓婵玉在大雪天捡到张吉利的时候,张吉利还是一个小孩,见到张吉利恢复了神志,甚至还修得道法在身,太鸾也是高兴不已。 当年太鸾本就想将张吉利收入账下好生培养,如今更是起了几分爱才之心,此刻也在借机询问张吉利接下来的打算。 张吉利道:“多谢太鸾大哥的好意,我守孝之期还未满,暂时并不会离开三山关,等有志向投军,定然与太鸾大哥商量。” 太鸾拍了拍张吉利的肩膀,道:“如此甚好。” 随后太鸾又将张吉利介绍给了邓秀,邓秀是邓婵玉的大哥,为人也是豪气干云,一番畅聊之后,也算熟稔了起来。 闻仲这个时候说道:“方才吾俱天眼一观,发现鬼戎军营之中似有一股滔天的鬼煞之气凝聚,其中排布有一方阵眼,正是这鬼煞之气的关键。” “吾与鬼戎王交手,鬼戎王那魂幡强大无比,几乎有毁天灭地之威,似与那阵眼相互呼应,其法力源源不绝,肉身更是坚不可破。” “想要破了鬼戎大军,首先便要破了那阵眼,但那阵眼之中煞气凝聚,非有法宝不能抗衡。只等明日大军汇合,邓元帅与诸将周旋一二,吾速去破了那阵眼,方才有败鬼戎王之契机。” 张吉利心思一动,道:“太师,这鬼戎王实力强大诡道之术更是难以丈量,非太师之力难以与之抗衡。” “我虽修为低微,可对付这煞气与鬼魂有几分把握,不如就让我去破那阵眼不知道太师以为如何?” 闻仲眼前一亮,拱手道:“若道友当真有破那煞气之法,那是再好不过,就劳烦道友走一趟了。” 邓九公闻言大喜,当即吩咐下去,“只等明日辕门一开,便与那鬼戎王见一个高低。邓秀,你速去接应婵玉,整肃三军。” 邓九公下达军令之后,又命人准备酒宴,在营帐之中商议明日作战对策。 张吉利离开了辕房,走到了军帐之外,施展望气之术看去,两军大势汇聚,冲入天霄之中。 殷商作为九州之主,在朝纲未曾崩乱之前,这气运的确不俗,邓九公麾下大军皆是气血充盈,鬼神不侵。 气运一道玄之又玄,无论是修香火、修阴德、修功德都逃不开这气运一道,反观鬼戎一族,气机虽然庞大,但是气运明显不足。 张吉利端坐在一处孤峰之上,神念寄托天地,四周的鬼魂、亡灵给张吉利传来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鬼戎一族骑兵四万有余,其余散兵游勇足有七八万,双方可谓势均力敌。 只不过鬼戎一族之中那鬼戎王得了驾驭魑魅魍魉的异术,所谓魑魅魍魉便是天地间成了气候的精怪、鬼灵。 在上古之时,蚩尤麾下也有两员大将具有号令鬼魂之能,这两人便是度朔山下那先天桃木之中化形的神荼、郁垒。 这二人乃桃妖化形,天命阳刚之体,对于魑魅魍魉有天然的慑服之功。 当年雨师风伯助九黎一族行军,再加上神荼、郁垒驾驭魑魅魍魉混杂其中,让黄帝吃了不小的苦头。 最后还仰仗风后发明指南车,再加上九天玄女下凡,这才破了九黎一族的大阵。 如今这鬼戎一族的情况,却与当年蚩尤的路数有一些相近。 张吉利得了这些信息之后,心中大定。他的都天神火能炼化天地煞气,不仅能增强自身体魄,也能修行都天神火,至于这鬼魂,张吉利更是不放在眼中。 打坐调息到黎明将近之时,张吉利便卷起一道遁光消失在了原地,朝着鬼戎一族的腹地遁去。 施展土遁法术,就在张吉利靠近那阵眼的时候,见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漩涡之中两道黑气周而复始的在运转,天地间的煞气与鬼魂正在源源不断的朝着这漩涡凝聚而来。 张吉利双眸之中紫金神光运化,便见到那黑气之中竟有两道似真似幻的身影,其戾气十足,恐怖的天地神煞之气环绕其身。 也正是这两道身影,凝聚了天地间的煞气与鬼魂。 张吉利看了一下四周的阵势,这里明显被鬼戎一族排下了一个庞大的聚煞阵法。 “鬼戎王起势便是从这阵法之中所得,这阵法之中究竟是何方神圣?” 张吉利心思一定,决定亲自遁入这阵法之中一探究竟。 第15章 神荼郁垒,混元河洛 张吉利隐藏了自身气息,随后元神出窍,朝着那阵法之中遁去,他的元神乃阳神脱胎所化,再加上有神格在身,比起寻常之人的元神要强大了数倍。 元神寄托虚空,张吉利遁入了阵法边缘,这里有一个天坑,一共有八方祭坛,每一方祭坛之上都摆了三牲为祭。 祭坛上还有一个青铜大鼎,三足鼎立,其上铭刻有蟒龙神纹。 祭坛四周有不少身披罩袍之人正在虔诚祷告,这些人手中各自握着一杆魂幡,唱诵着晦涩莫深的咒文。 张吉利能清晰的看到,有一道道红光透过这些魂幡进入了这些人体内。 张吉利联想到了白日与他斗法的那些人,那些祭祀体魄强大,难道就是因为这些红光的原因? 人体乃后天根脚,想要强身健体容易,但想要改善根脚却相当于逆天施为,这些红光之中不仅有煞气还有一股强大的血脉之力。 张吉利决定进入这阵法之中一探究竟,一缕都天神火寄托元神,张吉利化为一道黑光遁入了阵法之中。 入了阵法之后,两团巨大的黑气萦绕其中,正是张吉利在阵法之外看到的那两道煞气化身。 这两团黑气似乎也感受到了张吉利所在,只见那铺天盖地的煞气朝着张吉利涌了过来,将张吉利围在中央。 轰!!! 煞气宛如实质一般,似乎要将张吉利彻底吞噬。 张吉利元神命火轰然点亮,都天神火显化在顶门之上,双眸之中属于地冥判官的神格之气轰然大作。 任凭这些煞气如何强大,始终都不能侵蚀分毫,反而这些煞气遇到都天神火竟逐渐被都天神火炼化。 一部分归于都天神火,一部分归于元神,甚至张吉利能感觉到,被这些煞气滋养之后,自己的肉身都得到了极大的淬炼。 两团黑气围绕着张吉利,似乎对张吉利有天然的畏惧,想靠近张吉利,却被其威严所摄。 “地冥神道脱胎于地道,承载于后土娘娘的威严,纵然吾只是一个小小七品判官,可也是地冥一道几乎唯一的真神。” “这天地大势加持之下,果真自有玄妙。” 张吉利心中一喜,感受到煞气带来的好处,反而在这天坑之中端坐而下,周而复始的炼化这些煞气。 都天神火原本只有可怜的一缕,在无尽的煞气洗炼之下反而变得逐渐强大了起来。 紫金色的神火,透着一股难以名状的威严。 三界之中的煞气,在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以来就存在,洪荒初开之时煞气充盈,若非有强大的体魄或者是先天神性,根本不能存活。 盘古殿与巫族镇压了洪荒之中一部分的煞气,还有绝大部分的煞气凝聚成了洪荒之中的凶兽一族。 煞气,说到底也是洪荒的根基之一,只不过其极为暴戾,充斥着开天辟地残余的的毁灭之气,故而寻常生灵难以纳化。 那些先天生灵皆有自身先天大道在身,容纳煞气只会消磨自身大道,除非像罗睺这样的存在,以杀为则,以魔为道。 承载杀戮大道需要极为强悍的体魄,故而魔祖罗睺也以煞气作为修行。 洪荒之初天地间的灵气以先天灵气为主,经历了龙汉大劫、巫妖量劫之后,先天灵气已经开始逐渐变得稀薄,逐渐转化为仙灵之气。 故而自巫妖量劫之后,想要从后天返入先天极为困难,天地间也极少再孕育有先天灵物,或者有什么先天生灵化形。 张吉利纳化这些煞气的时候发现,煞气应该也在十二都天元素之中一种,趋于地煞之本。 地煞承载万物之厚重,故而能强健体魄,但天地本是清浊二气所化,浊气下沉为大地,地煞之中蕴含地之浊气,而元神本是清灵之气所化,故而煞气必然会腐蚀元神。 张吉利在炼化这些煞气的时候,纵有都天神火炼化煞气之中的浊气,可也感觉到了元神一点点被煞气侵蚀。 但也在这个时候,盘旋在元神之上的阴德、功德之力竟能抵消煞气侵蚀元神。 张吉利明悟到了几分玄机,天地神位寄托的元神命格,神道之根本本是天地规则的一部分。 浊气侵蚀元神,就等于侵蚀天地规则,然而规则大于法,故而只要自己神道根基稳固,便能以自身的阴德、功德来抵消煞气的侵蚀。 想明白了这一点,张吉利也不再客气,都天神火盘旋四周,化为一个庞大的旋涡,开始源源不断的汲取天地煞气修持自身。 一道道黑气宛如实质一般,经过都天神火的淬炼进入紫府玄都之中,张吉利感觉到自己的元神越来越厚重。 足足过了一刻钟,那两团黑气见似乎奈何不了张吉利,索性再也不理会张吉利。 “天人合一。” 张吉利元神神光一定,肉身在这一刻与元神合一,显化在了这阵法之中。 炼化了煞气之后,张吉利气象变得极为可怕,双眸之中紫金神光透出,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威严。 就在张吉利真身显化之后,那两团黑气从从煞气之中化形而出。 这两人身高三丈,一人面如蓝靛,一人面如红湛,发似朱砂,巨口獠牙,怒目圆睁,两人皆是一身古老的盔甲加身,眉心之上各有一道符印,看上去极为狰狞可怕。 张吉利法眼一动,道:“两位是何方神圣,为何困于这阵法之中。”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道:“吾乃神荼,昔日蚩尤座下大将,尔是何人,为何有如此体魄,竟能炼化都天神煞之气。” 张吉利眼前一亮,没想到这二人正是传说当中的神荼、郁垒,这二人可是天命所定的东方鬼帝,没想到还与自己有这样的缘分。 张吉利面无表情的说道:“贫道乃后土娘娘座下,得祖巫祝融大神传都天神火,掌都天神火之道,于阳世修渡阴司之权。” “尔等二人在此地召唤天地魑魅魍魉,为祸人间,可曾知罪?” 张吉利言语淡然,周身法度凝聚,不怒自威。 神荼、郁垒二人对视一眼,明显有几分讶异之色,两人看了看张吉利并没有多少怀疑,毕竟这可是洪荒世界,谁人胆敢亵渎后土娘娘。 却不知张吉利也是在这里扯牛皮,自己虽是后土娘娘坐下,可只是那星河之中一缕不起眼的沙砾而已。 郁垒拱手道:“原来是后土娘娘坐下,怪不得能克制吾兄弟二人法术、也不惧这都天神煞之气,得罪了。” 张吉利问道:“你二人何故困在这阵法之中?又为何给鬼戎王充当犬牙?” 郁垒道:“当年逐鹿大战之后,吾等尽数被九天玄女与应龙镇杀,与蚩尤半身尸骸被埋在了这墟丘之中。” “这墟丘有风后当年所设奇门遁甲,汲取天地阴阳镇压这其中煞气,吾兄弟二人肉身虽损,可元神融合这天地阴阳之气,侥幸修得鬼仙之身,在此处苟延残喘。” 听郁垒一一道来,张吉利这才明白其中原委,正是鬼戎王发现了这墟丘所在,与神荼、郁垒二人达成了交易。 神荼、郁垒助鬼戎王炼制阴神幡,掌控天地魑魅魍魉,又吸取蚩尤以及当年九黎一族残余在墟丘之中的精血来强大鬼戎王,以及鬼戎王的部下。 条件就是等鬼戎王成道之后,便破开风后当年所设禁制,将他兄弟二人放出来。 张吉利道:“你等二人于上古助蚩尤本犯下滔天业力,正所谓身死罪消,如今鬼戎王仰仗你二人之助荼毒一方,只怕你二人又将背负不小的因果。” “如今人皇治世,九黎一族早已经灭尽,你二人鬼仙之身纵然能逃离这墟丘,只怕也难逃天道法度所在。” “贫道既在此地遇你二人,也是一番机缘所在,可愿意跟随贫道修渡一二功德,未来可将你二人引入正道,擅修阴司,或可再造功德。” 神荼与郁垒一听,两人皆有一些动容。 郁垒目光一转,竟拉着神荼开始商量了起来。 张吉利眉头一皱,这二人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张吉利也不着急,只是等着这兄弟二人给自己一个答复。 若能收服这神荼、郁垒二人,这鬼戎之局对于邓九公来说再无难处,张吉利暗暗盘算,此事成功几率只有五成,毕竟这二人尸解之前可都是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 而自己只是一个小小天仙,若非仰仗神位对阴魂的天然克制,只怕还奈何不了这二人。 片刻之后,只见郁垒煞有其事的看向了张吉利,道:“若阁下愿意以后土娘娘为誓,助吾二人脱困,护吾二人周全,吾兄弟二人愿意跟随阁下左右。” 张吉利目光深邃的看了二人一眼,眼神神光吞吐,看得郁垒心里有一些发毛,生怕张吉利一个不同意,直接以都天神火将他两个人给炼了。 两人鬼仙之体也差不多就是天仙巅峰的道行,但张吉利一身神通克制二人,若真打起来两个显然不是张吉利的对手。 张吉利沉默片刻,随后并指向天,道:“后土娘娘在上,吾乃判官张吉利,今以地道立誓,愿以自身气运护持神荼、郁垒之周全,领其二人善化阴司神道。” 就在张吉利立下了地道大誓之后,神荼、郁垒二人都感觉到浑身一轻,似乎沾染的业力在此刻化散了不少。 神荼、郁垒二人心中有感,其道心得到了某种力量的承载,两人当即朝着张吉利躬身一拜,道:“吾等二人拜见老爷。” “善!” 张吉利难掩喜悦之色,出门在外果真要有靠山,虽然是自己画出来的靠山,可也是相当管用。 张吉利吩咐道:“你二人镇守在此处,待贫道去墟丘深处探查明白,再行论处。” “谨遵法旨。” 张吉利说完,当即卷起一道遁光,朝着墟丘深处飞去。 越往深处煞气越深邃,这里是当年九黎一族古战场的埋骨地之一,俱郁垒所说,蚩尤死后一半的尸体已变成了洪荒大地,归于洪荒本源。 巫族信奉盘古为唯一真神,死后魂灵、肉身都会反哺洪荒大地,故而巫族一般死后都不会有尸体留存。 蚩尤因为怨念不散,其半身镇压在了此处,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消磨,尸体只怕也已经炼化得差不多了,至少也没有了兴风作浪的根本,不然只怕还轮不到神荼、郁垒与鬼戎王交易。 张吉利来到了墟丘之下,只见下方有一方古老至极的石碑,石碑之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字眼,还有无数神秘的符文。 石碑之上悬浮着着一方兵器,呈现深邃的紫黑色,这兵器怪异无比,像是刀、单锋、斧、弓的融合体。 此物看上去已经残破,只不过其中蕴含的煞气却恐怖无比。 “传闻蚩尤为五兵之祖,此物莫不是蚩尤曾经使用过的武器所融合?” 后世之中,蚩尤的画像以及弩、戟、铍、剑、刀以镇墓辟邪之用,这兵器看似就是这些东西的融合体。 张吉利正欲将此物收入囊中,却发现其中蕴含的都天神煞之气强盛至极,若是强行收取,自己的紫府都会被撑爆。 他的阴德与这兵器比起来,宛如萤火与皓月之别,显然暂时炼化是不可能的。 如今这墟丘之中的尸体都已经被炼化得差不多了,残余的精血被神荼、郁垒二人用来与鬼戎王做交易,如今石碑存在的意义就是镇压这一方兵器,而这石碑也是破开这大阵的关键。 然而想要靠近这石碑,就要先收取了这一件奇怪的兵器,就在张吉利思考的时候,紫府之中的镇棺石出现了一丝异动,张吉利当即将镇棺石给祭了出来。 镇棺石显化,黝黑的石身上三道神纹竟在这个时候亮了起来,下一刻这件蚩尤神兵被摄入了镇棺石之中。 张吉利随手牵引,就将其纳入紫府之中。 “镇棺石竟还有如此妙用!” 张吉利大喜过望,看来这石头还有不少玄妙,只不过自己没有参透。 有了这一件兵器,张吉利至少日后不用担心没有地方吸收煞气淬炼体魄。 收取了这件兵器之后,整个墟丘之中的煞气顷刻间少了七成,张吉利运化自己的神念,确定了此处没有危险之后,便来到了那石碑前方。 石碑古朴无比,纹路暗沉,像是用生灵的血迹书写,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纹路与符号,张吉利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张吉利忽然想到了在黄风洞当中那一口棺椁之上的星图,似与这纹路对应。 根据郁垒所说,这石碑乃当年风后所留,张吉利几乎可以肯定,那棺椁之上的星图也是风后所铭刻。 那么阿青与风后之间有什么关系? 风后乃伏羲后裔,黄帝臣三公之一,擅伏羲八卦,更是开创了奇门九宫,更是立宫、商、角、徵、羽五音之声,治阴阳之气,节四时之变,定天干甲子,算得上是人族的先贤。 张吉利朝着那石碑倒身下拜,道:“晚辈张吉利,侥幸得风后前辈造化,得观星图以明天理,今日欲破开前辈所留阵法,再造乾坤之德,还请前辈成全。” 张吉利随手一动,体内法力凝聚而出,在石碑四周点落出那星图的模样,也就在这个时候,星图之上的玄机竟与石碑之上的纹路一一对应。 一道道字眼显化在了张吉利近前。 “天干地支蕴玄机,万物轮回道韵长。” “甲乙丙丁映日月,子丑寅卯载天机。” “天干流转纪时序,地支轮回载兴亡。” “六十甲子一轮回,天地人和演阴阳。” 哗———— 无尽的星辰与张吉利紫府玄都之中的星辰玄界相互应证,张吉利双眸亮起了无尽的微光,此刻也陷入了一种深层次的悟道之中。 大观天地,大观寰宇,似在这一刻忘记了时间流逝。 张吉利仿佛看到了整个洪荒星辰的变幻,洪荒宇宙的生灭,雪山变成海洋,沧海变成桑田,一生千万,一刹那的生灭消长,好似过了亿万年之久,也似过了无量量劫数。 最终无尽的元灵清气在紫府玄都之中,汇聚成了一条长河。等到张吉利睁开眼睛,外界只是过了一瞬间,而这一瞬间却似过了无尽岁月之久。 张吉利心海之中多了一个念头,这一个念头趋于天地玄机,融合洪荒天地之变,正是那混元河洛的真意。 ps:感谢各位老爷的打赏、月票、推荐票、 第16章 风后奇门,斩鬼戎王 张吉利看了眼前的石碑一眼,天干甲子、万物星辰运转之道似乎在此刻已经烂熟于心。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也莫过于此,方才这一念抵得上无数岁月的枯坐悟道。 张吉利通过河图与石碑之中的天干遁数对应,领悟了一线混元河洛的真意,这一缕真意便是奇门遁甲的总纲,对于天文、地理、兵法、阴阳、五行皆有运用,无论是奇门遁甲还是混元河洛,都是取天地人三才之道,进而辉映日月星。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掌握了此道,便能化被动为主动,万事万物都能争取得一线先机。 只不过现在道行太低,这优势还体现不出来,等到自己道行合身天地,这混元河洛的真意方才能真正的体现出来。 昔日上古天庭有一大阵唤作混元河洛大阵,便是从河图洛书之中所参悟。 张吉利参悟这一线真意,并不能给自己提升修为,但却能推演天道玄机、占星卜卦、趋吉避凶,能看透冥冥之中的天地大势,从而混炼阴阳,堪透混元之数,甚至进一步能掌握一线时间与空间大道的天机。 吐出一口浊气,张吉利的念头通达了无数倍,随后朝着石碑躬身一拜,道:“多谢风后前辈赐法,小辈定承载人道圣贤之意志,于人道有所作为。” 冥冥之中福至心灵,张吉利能感受到那种来自于天机的抚慰与认可,随后他缔结一道元光,来到了墟丘的上方。 见到张吉利这么快就回来了,神荼、郁垒二人也是颇为惊奇,郁垒问道:“老爷如何了?此禁制可破?” 张吉利道:“贫道早些年曾观望河图,如今得了风后前辈一线垂青,已掌握奇门五行之理。贫道在此开赦地狱,你二人当即施法,将这鬼戎一族召唤而来的魑魅魍魉速速送入六道轮回之中。” 两人一听,顿时大喜过望,想到两人即将离开这个鬼地方,郁垒难掩心中喜悦。 只见神荼与郁垒屹立在墟丘之中,两人持正元气,发出了一阵靡靡天音。下一刻,便见到一股强大的风涛从墟丘之中散开,无穷无尽的魑魅魍魉、阴魂厉鬼源源不绝的朝着墟丘之中汇聚而来。 张吉利抬手掐咒,青狮如意便显化在了手中,眼下龙虎山并无异动,所以张吉利将此宝召唤而来。 一道法力打入青狮如意,只见青狮如意在此刻化为一方百丈巨狮,头上环绕三色玄光,放射万丈光芒。也就在青狮显化之时,原本躁动不安的这些鬼魂全部都安静了下来。 这慑服万灵之功效,再为明显不过,就连神荼、郁垒都是紧张的看着这个大家伙,两人鬼仙之体恐怕还不够人家一口吃的。 张吉利掐动法咒,只见青狮怒喝一声,在墟丘之中吼开一片禁空,一个庞大的旋涡将四周的魂灵全部都卷入了地狱之中。 就在张吉利开曹工、破地狱的时候,在翻江岭外五十里的地方,此刻杀气征云直冲霄斗。 鬼戎王屹立在那白虎之上,威风猎猎,身后十余万大军掩盖在那黑雾之中,只见天地间魑魅魍魉攒动。 这些鬼魂大军由那些祭祀操控,兵刃难伤,能化为黑烟吞噬寻常兵卒的精气,还能幻化作黑雾遮蔽视线,可谓难缠至极。 反观商营,邓九公与闻仲并肩而立,旁边正是邓婵玉、邓秀、太鸾还有督粮官赵升,十五万大军经过初步交战,折损两万前锋,还有十三万余人。 有邓九公坐镇,再加上当朝闻太师在场,如今也是士气高涨。 邓九公上前道:“汝等犯吾疆界,是以取死之道,鬼戎不平,吾麾下将士以及吾大商无辜冤魂岂能平息。” 鬼戎王狂笑一声,道:“大言不惭,你邓九公也不过只是尸位素餐之辈,军中更是无人可用,竟连一个女子都披挂上阵。” 邓婵玉闻言,知晓这鬼戎王说的就是她,只见邓婵玉手中长鞭一扬,当即策马而出。 “鬼戎王,谁言这女子不如郎,吾邓家一脉都是铁骨峥嵘之辈,岂容你狂言,本将军自幼便跟随父亲南征北战,只怕像我这么大的时候,你连毛还没有长齐。” 邓婵玉言辞犀利,顿时引起一阵哄笑之声。 要说邓婵玉在三军之中威望极大,毕竟哪次征战不是一马当先,不仅武勇难当,而且擅长布阵军策。 见到邓婵玉挑衅,鬼戎王身边一个骑着巨象之人怒喝一声,当即驱使巨象朝着邓婵玉杀了过来。 “小女娃,看打。” 来人使得一柄大斧,须发怒张,抬手便打,大斧之上黑光爆发,宛如蟒龙吞江之势。 见对方势大力沉,邓婵玉身形迂回,纵马躲过了这一击。 就在斧芒贴身斩过的瞬间,邓婵玉手中长鞭一扫,直击那人面门,这长鞭看似寻常,可邓婵玉自有神力,这一击便抽的那人皮开肉绽。 那大汉惨叫一声,当即调转巨象朝着邓婵玉冲杀而来,就在临近的瞬间,手中巨斧以横扫千钧之势斩来,那头足有数丈来高的巨象,也在这个时候咆哮一声,一对明晃晃的象牙直扫下盘。 这一击封了邓婵玉的退路,胯下战马来不及倒退被那巨象横扫而出,眼看着没了生机。 邓婵玉借势腾空而起,手中五色神光一闪,朝着那大汉天灵盖打了过去。 此宝正是邓婵玉那五光石,此物神出鬼没,无往不利,那大汉忍不住捂住面门,被五光石打得叫苦不迭。却不料邓婵玉那双刀神出鬼没,在错身而过的瞬间,朝着脖颈斩去。 明光一闪已是夺命之杀,邓婵玉轻飘飘的落地,双刀一晃收入鞘中。 尘埃落定,鬼戎王麾下一员悍将竟被邓婵玉当场摘下头颅。 首战失利,鬼戎王坐下那白虎震天怒喝,只见鬼戎王大手一挥,魑魅魍魉将方圆数万丈尽数遮蔽,无数鬼戎骑兵隐入黑暗之中,朝着商军杀了过来。 邓九公举起手中大刀,传令下去,“结圆阵。” 大雾弥漫,这圆阵便能进行环形防御,金鼓旗帜部署在中央,鼓声擂动,阵随声走。 眼下也是迫不得已,鬼戎骑兵神出鬼没,只有这样才能将战损控制在最小。 邓婵玉又从旁边牵了一匹战马,与邓秀一同护持左翼,太鸾一人则在右翼。 闻仲见鬼戎王随大势杀来,当即催开墨麒麟,杀进重围之中。 双方短兵交接,惨惨征云,纷纷愁雾,喊声不绝,鼓角齐鸣,邓九公立于军阵之中,黑雾弥漫,只能以鼓声来操控大军进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只见虚空之中的魑魅魍魉竟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鬼戎一族的腹地塌陷而去。 直到一缕阳光透天而出,太鸾大喜过望,急忙回马杀出,来到了邓九公近前,道:“启禀元帅,张吉利已破了鬼戎大阵,鬼戎大军此刻阵脚已乱。” “哈哈哈哈!” 邓九公狂笑道:“就等此时,大军听吾号令,列阵杀敌。” 辕门之中一声炮响,只见左右两路骑兵从那圆阵之中冲杀而出。 邓婵玉猩红色长袍一展,坐下走阵冲营马,寒铁双刀鬼神惊,一人杀入了骑兵之中。 邓九公手持大刀,随着中军发起了总攻。 邓九公作为封疆大吏,有不下于黄飞虎的武勇,麾下兵士皆是从铁血之中走出来的精兵,这些鬼戎兵卒士气低落,再加上军备皆在商军之下,面对这样系统性的反攻,一时间兵败如山倒。 反观虚空之上,白虎嘶鸣,麒麟怒吼,双鞭极雷光,魂幡雾血气。 鬼戎王袍下真身显化,落腮红髯,两道黄眉,红眼双暴,周身煞气沉如海,掌中血幡鼓龙蟒,两人交手数百回合,杀得天地变色,日月掩光。 墟丘之中,张吉利将那青狮如意收回,天地间的魑魅魍魉在神荼、郁垒相助之下,已经驱散了九成九,余下一些已经不成气候。 这些魑魅魍魉本是散落在南蛮之中的厉鬼冤魂、精灵魂魄,将其引渡地狱,自有不小的阴德。 张吉利点引之下,又赐予了两枚丹药,神荼、郁垒二人已化作人形。 张吉利看了看这四周的阵势,此阵的玄妙之处便是能引天地阴阳之气,不断的强大阵法根基,混炼万物。 正是因为张吉利功体特殊,才能来去自如。随着手中龙虎剑牵动,在墟丘之中点出,阴阳两气化散,九宫易行,五行转位,这墟丘之中的奇门遁甲之阵顷刻间告破。 就在张吉利冲出墟丘之后,四周的祭祀,还有不少鬼戎士兵朝着张吉利看了过来。 尤其是张吉利身后那神荼、郁垒长相恐怖,气势骇人,更是震得这些人不敢动弹。 张吉利并未理会,而是带着神荼、郁垒二人朝着战场之中飞去。 “你二人随吾去会一会那鬼戎王。” “善!” 张吉利一眼便看到了与闻仲大战的鬼戎王,鬼戎王周身煞气凝聚到了极致,血煞之气遮天蔽宇。 其道行不高,但却用禁忌异术淬炼体魄,故而一时之间发挥出的战力难以想象,纵是闻仲此刻都被压制。 张吉利传音道:“鬼戎王,尔大势已尽,还不束手就擒,贫道心善,定能引你归渡黄泉。” 鬼戎王转身一看,便见到了神荼、郁垒与张吉利。 只见鬼戎王浑身血煞之光大作,其怒目圆睁,道:“神荼、郁垒你二人为何背叛于吾?” 郁垒目光冰冷,道:“一介凡俗也敢与吾等称尊。” “杀!” 神荼、郁垒二人不由分说,一人手持大斧一人手持长枪,朝着鬼戎王围攻了过去,闻仲引动那雌雄双鞭,从天上压了下去。 鬼戎王周身气势却在这个时候变得越来越恐怖,浑身筋骨竟在这个时候突兀的炸开,瞬间化作一个身高数十丈的血煞巨人。 掌中魂幡舞动之下,战场之上的精血几乎全部朝着他的肉身汇聚而来。 张吉利脸色一变,这鬼戎王一瞬间气象生猛了十倍不止。 神荼道:“老爷放心,这厮不过仰仗取了一些蚩尤的微末精血,妄图施展大巫真身,然而精血耗尽之时,便是其力竭之刻。” 张吉利点了点头,掌心之中龙虎剑一动,悬浮于诸天之上。 就在三人与鬼戎王酣战之时,张吉利双眸半开半合,那一缕神霄剑意融入龙虎剑之中,天地星辰之力与天罡之气源源不断的朝着龙虎剑汇聚而去。 “去!” 哗————一道天光破开虚空,化为一道匹练斩向了鬼戎王顶门。 鬼戎王察觉到了危险,掌中血幡一扬,便将那龙虎剑慑在三尺之外。 张吉利掐咒,龙虎剑散发出一阵阵清吟之声。 只在此刻,闻太师掌中双鞭脱手而出,化为两条雷蟒轰然打出。 饶是鬼戎王声势憾天,面对众人的围攻也有一些相形见绌。 张吉利剑指并天,神霄剑意引动九天之雷鸣,狂暴的雷泽从九天之上引下,随后掌心翻覆,一道黑气从袖袍之中慑出。 此物正是那镇棺石,在参悟混元河洛真意之后,此宝寄托虚空更加的神出鬼没。 黑光腾起,雷声大作。 镇棺石打得鬼戎王一个趔趄,气机紊乱的一刻,神霄神雷灌顶而下,闻仲那雌雄双鞭也突破了血煞罡气,将那血幡打得粉碎。 轰!! 漫天乌光爆散,龙虎剑直入顶门,一代枭雄鬼戎王,大计未成,被轰得形神俱灭。 一道黑光跌落而出,被张吉利摄入袖袍之中。 “哈哈哈!” 闻仲笑道:“道友果真好手段,今日能大破鬼戎王,道友当居首功。” 张吉利抱拳道:“贫道岂敢居功。” 鬼戎王一死,余下的鬼戎大军顿时四分五裂,被冲杀了大半之后,其余人马皆四散而逃,张吉利发现邓婵玉竟在与那鬼戎王的坐骑,正是那吊睛白虎大战。 张吉利从虚空之中落定而下,只见神荼、郁垒二人落定的同时,神荼欺身而进,大喝一声。 这一声怒喝,吼得那白虎浑身一颤,几乎栽倒在地。 主人已死,它也已是元气大伤。 神荼那明晃晃的大斧横在虚空,就要一斧头结果了这白虎性命。 却见张吉利道:“神荼,且慢。” 神荼停了下来,瞪了那白虎一眼,吓得那白虎接连退了三步。 张吉利淡然的看了一眼,白虎主杀,镇兵戈杀伐之气,算得上不错的神兽,对于从军之人来说是一方不错的坐骑。 见那张吉利靠近,白虎只是对视了一眼,竟散发出呜咽之声。 张吉利走上前去,摸了摸白虎脖颈的鬃毛,这白虎通灵,似也明白张吉利无意伤它。 张吉利点了点头,道:“贫道为你许一个好主人,你待如何?” 白虎蹭了蹭张吉利,随后便跟在了张吉利身后。 张吉利领着白虎来到了邓婵玉前方,道:“禅玉,这白虎你可喜欢?” 看着如今的张吉利,邓婵玉眼神越发明亮了起来,她从太鸾那里得知了张吉利的近况。这一次之所以千里驰援南蛮,也是为了护她周全而来。 邓婵玉捏着自己的衣角,道:“多谢吉利大哥。” 看着刚才还悍勇无双的女将军,此刻竟有几分娇柔之态,郁垒忍不住暗暗叹了一口气,默默的拉着还杵得跟棒槌一样的神荼走远了。 第17章 神霄法剑,混元九转 邓婵玉命缘气运不俗,而且身俱武勇之气,并不是那寻常之人。 白虎本是通灵神兽,认可了邓婵玉之后,前爪伏跪在地,邓婵玉跨上白虎,白虎周身玄炁散开,四足踏天而起,眨眼间便冲入那云端。 见到邓婵玉畅快模样,张吉利忍不住赞道:“红妆不让须眉志,身披金甲破苍穹,这白虎与禅玉倒是相配。” 就在这个时候,闻仲走了过来,抱拳道:“有劳道友,鬼戎一族大军已被诛灭大半,此番大局已定。” 张吉利回礼道:“贫道本在三山关修一地水土,自幼便与禅玉、太鸾大哥相识,这也是贫道举手之劳。今日能见识闻太师风采,也是让贫道大开眼界。” 闻仲笑道:“道友这渡化阴魂之功属实功德无量,如今又收得两个上古神将傍身,未来当大有可为。” “吾倒是羡慕道友自由天地之间,做想做之事,并无太多顾虑。想吾戎马一生,为了这大商山河征讨四方,可也怀念当初在金鳌岛的日子,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在那紫芝崖上聆听祖师教诲,静坐黄庭,得闻大道。” 闻仲叹了一口气,又道:“不瞒道友,北海七十二路诸侯又起祸端,吾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子已领三十万大军先行一步,这南蛮一平吾将会前往北海平叛。” 张吉利点了点头,道:“一寸山河一寸血,壮志青天耀白日,老太师心系天下,不愧为天地忠义之表。” 对于张吉利的商业互吹,闻仲只是淡然一笑,随后道:“道友与吾教也算缘分不浅,若有闲暇定然要与道友畅聊一番这雷法大道。” “这里有一方卷轴,乃是吾师金灵圣母所传,贫道参悟多年,也只是初入门道,还望道友笑纳。” 闻仲递过来一个卷轴,上面有紫金束带,还有铭文,看上去玄妙异常。 “多谢太师。” 张吉利并未拒绝,将那卷轴纳入囊中。 闻仲点了点头,道:“道友告辞,待贫道平了北海,再来三山关与道友论道。” 闻仲说完下一刻腾起墨麒麟,朝着北方飞去。 目送闻仲离开,张吉利心中颇为感慨,闻仲道行已臻入金仙境界,更是身为殷商三朝元老,依旧是身不由己。 这能力越大,责任也越大。 北海生乱便是北海七十二路诸侯谋反,也是封神量劫的开端,张吉利意识到天地风云渐起,人间已显乱象。 此刻一阵狂风扫来,邓婵玉挎着白虎来到了张吉利近前,脸上难掩欢喜之色。 “这坐骑吾甚是喜欢,日后就唤作小白如何?” “只要合你心意那自是可以,军中事务良多,还是先整备军务,待回了三山关你吾二人再好生叙旧。” 张吉利笑了笑,摸了摸白虎的头。白虎眯着眼睛,似也无奈的同意了下来。 “好!” 邓婵玉抱拳,温婉一笑。 张吉利看了一眼神荼、郁垒,随后腾起一道玄光,带着二人化光而去。 南蛮一行也算圆满,不仅助邓婵玉平了鬼戎王,还结识了闻太师,顺便还让邓九公欠下了一个人情。 这个人情并不是无用,张吉利未来想要推广地冥神道,若是得了邓九公的支持,那相当于得了人间气运之助。 这一次还在无意间参透了混元河洛之真意,他也算有了先天神算之能,甚至比较姬昌的周易之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于得罪符元仙翁一事,张吉利也并没有那么急切,此事至少还有周旋的余地。 回到了龙虎山下,张吉利看了一眼龙女庙,发现龙女庙中香火鼎盛。 先前有日夜游神先前立下的根基,四周的百姓知道这龙女庙通了灵性,纷纷前来供奉香火。 让张吉利哭笑不得的是,这香火信众之中,竟还有不少土地、山神、河神,甚至还有水府仙神降临龙女庙外,主动来供奉香火。 只怕敖广那老小子下了法旨,为了他这个女儿也费了不小的心思。 这龙女庙当中的香火功德,三成归于敖听心、李艮,三成归于日夜游神,其余香火都是张吉利所得。 张吉利让神荼、郁垒二人化为两尊石像,镇守在龙女庙前方。 一来得人间香火气息沐浴,能洗涤两人的凶性,二来便是多多感受一些人间气息。 张吉利掐指一算,按照这样的速度,距离两人化形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了。 这二人凝聚神道真身之后,张吉利便能进一步完善这地冥一道的小天地,甚至在各地开设城隍庙,打造记载凡人生死修短的地冥册录。 这些册录与生死簿呼应,也将会是日后记载凡人善恶的根本。 心念落定,张吉利回到了摘星洞。 如今摘星洞之中气运鼎盛,隐约可见功德神光照耀天地。 天地紫薇之气与星辰之气拱垂而下,让摘星洞中灵气大盛。 阿青依旧还在闭关当中,这小丫头一个枯坐便是数月,不过摆在身前的灵丹已经不见了踪影。 张吉利会心一笑,便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 静坐而下,张吉利将那卷轴拿了出来,铺开卷轴之后,一股厚重的清光随之徐徐展开。 “上清大道真解。” 看到这六个字眼,张吉利眼前一亮。 这其中记载的并不是修行之法,而是圣人讲道之时的一缕气机以及圣人所讲述的大道至理。 以闻仲在截教当中的身份,或许有机会在通天教主座下聆听圣人讲道,可要将圣人气机与大道至理摘录在卷轴之上,他还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这卷轴应该是金灵圣母摘录之后,交给闻仲参悟。 看着这卷轴,张吉利也能明白了闻仲的感慨,他本是道门中人,身处浊世大流之中,却没有闲暇去感悟自身大道。 闻仲赠送这卷轴,实则是一份不小的恩情。 张吉利将这卷轴全部打开,感受到其中一缕难以名状的大道神韵,甚至能听到依稀有大道天音传来。 刚开始这天音虚无缥缈,以张吉利的道行只能听到其中万一。 但张吉利沉下心思之后,将混元河洛的真意融入其中,竟在这一刻念头变得通达了起来。 混元河洛,是洪荒天地之根本,承载万事万物之厚重,蕴含空间、时间之变化。 圣人修道、讲道也在天地之内,其讲述的大道固然深邃,但只要牵扯宇宙变化,大道沉降,天地生灭之道,皆能以混元河洛诠释。 张吉利心中大喜,或许自己能感悟这圣人讲道的机缘。 道心一沉,张吉利将所有的丹药都拿了出来,一股脑吞了下去。 周身烟霞升腾,雾霭清真,不知不觉之间陷入了深层次的悟道之中。 隐约间张吉利看到了一座庞大的宫殿,祥瑞之光统招六合,涵盖八荒,麾下有无数生灵听闻讲道。 有教无类,授化群生。 一尊虚影屹立在那大殿之上。 不可名状,不可直视,不可感官。 浮空烧香散华,手把十绝华幡,道音贯彻九天九地。 运万圣万灵之钟造,通达无量无极之天机。 “闲居蕊珠作七言,散化五形变万神。” “是为黄庭曰内篇,琴心三叠舞胎仙。” “九气映明出霄间,神盖童子生紫烟。” 张吉利逐渐感觉其中神妙,这圣人阐述天地根本,再为清晰不过,其中讲到先天而生有五运,分别为命运、灭运、末运、劫运、截运。 命运为天道之总纲,这而后四运正好对应张吉利参悟的天道之外的四个遁数。 灭运代表便是灭世大道,可以演化杀戮大道、魔道大道、毁灭大道 末运便是命运终结,末法之道。 劫运其实则是命运长河、天道运转之时,产生的因果。 而截运代表的是天道遁去之一。 这五大运道围绕着先天始终而运转。 先天之始为混沌,先天之终为混元,太极虚无、万元归一便是先天与后天之终点。 不知不觉之间,张吉利周身腾起一道道元光。 天地功德与灵气化为道道霞光辉映自身。 他感应到,自身的道正在与这圣人讲道的玄机融合。 甚至过往一些晦涩难懂的地方,也在一一的应证。 尤其是那一缕神霄剑意,在紫府之中逐步演化。 所有的领悟与大势,在这个时候与这剑意形成了一道洪流,张吉利也在这个时候,似乎进入了初步感悟混元河洛的状态。 一个念头,便是一段岁月。 修真无甲子,等到张吉利从那玄之又玄的境界之中醒来,已是三月过后。 紫府玄都之中,神霄雷法与神霄剑意已经融合,化为一柄散发着淡淡灵光的玄剑。 这一柄灵剑,正是张吉利功业所化的神霄剑气。 这一道剑气,涵盖了五行阴阳之变化,截取天地万物一线生机之浩然,取天地万元归一之真意,自身的一切大势皆汇聚其中。 他未曾拜入截教,自然不会去修行上清大道。 没有圣人气运庇佑,强行修行反而不会有太大的作为。 再加上张吉利一直奉行的是自己的心念。 在听闻圣人讲道的时候,张吉利也参悟到了通天教主讲道的核心所在。 修行从来都不是照本宣科,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经历。 最适合自己的道,才是自身真正的道。 圣人讲道的意义,便是让你看清楚未来之路。 眼中所看到的世界便是你未来要走的道,自我意志所在,便是你未来要奉行的法,道德观,价值观都是来自于自己的实践。 这个大观毫无疑问十分宏大。 张吉利只是弹丸之地出身,一身寒微,本是坐井观天之局,有这样的想法无异于蚍蜉撼树。 但法不立,何以让自身立于天地。 青龙前辈传法的意义,也是让张吉利自由自在逐求自身的大道。 张吉利便是从青龙的身上感悟到了剑道的纯粹。 剑之真意,是一念,是成长,也是传承。 也正如张吉利自我认知之中,自己是一块璞玉,只要经过雕琢锤炼,总有一日会放出自己的光芒。 这一道神霄剑气在张吉利的手中,未来将一步步称量他所看到的世界,逐步塑造出他所信奉的法准。 这一次悟道,张吉利一共感悟出两剑。 一剑便是青龙前辈所传的剑意,那不屈自身命数的所演化的意,张吉利称之为——青天。 第二剑便是参悟上清大道真解之中感悟出的剑意,此剑称之为截天。 青天是自身意志所凝,截天是趋天地大势所演。 明白了自身之道,感悟了自身之法后,张吉利终于突破了天仙境界,踏入了玄仙初期。 这段时间,张吉利融合龙虎决、神霄雷法、上清修行之法、都天神煞淬炼之法,参悟出了适合自己的修行之法。 此法唤作混元九转,混炼天地阴阳,将万道归于自身,化为自身大势。 这功法是道体同修之法,一则炼化天地之力,二则炼化都天神煞淬炼体魄。 张吉利的香火功德根基已经稳固,有香火功德作为支撑,张吉利能源源不断的炼化都天神煞之气。 他这肉体凡胎自修成玄仙境界之后,已有了后天极致的体魄,日后每一转完成,张吉利的功体与剑道都将得到极大的打磨。 九转功成之日,便是混元成道之时。 这海量的都天神煞之气运化之下,张吉利甚至能以都天神火演化出不下于大巫真身的道体。 张吉利体内的天地水三界已化为一片混元星海,神霄法剑横亘于星海中央,旁边环绕着阴阳两个气旋。 这两个气旋便是太阴、太阳所在,这是构建体内宇宙的根基,也是未来玄仙境界成长的关键。 玄仙境界真正的开始参悟天地法则,丹田紫府化浩瀚宇宙星河,大穴凝诸天世界,纵横星空寰宇,纳宇宙星河于己身。 太阴、太阳便是演化自身宇宙、诸天世界的起源。 悟道结束之后,张吉利睁开法眼,发现身前意味着一道柔和的气息。 阿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闭关,依偎在张吉利的身前,嘴角还流淌着口水。 张吉利一点灵光点出,阿青在这个时候悠悠转醒。 阿青颇为抱怨的看了张吉利一眼,道:“老爷,刚才阿青差点就吃到那大仙桃了。” 张吉利道:“这段时间你在洞府之中悟道可有所得?” 阿青摸了摸头,随后朝着张吉利摆了摆手。 张吉利道:“你来龙虎山也有不少时间了,总不能一直闲着,这几天你去龙女庙,坐镇游神殿。若是有游神解决不了的问题,你顺手就帮他们料理了。” 阿青撅着嘴巴无奈的点了点头。 张吉利则是笑道:“那游神殿之中每日有供奉的果子、美食无数,你要是不愿意,就乖乖替我守着摘星洞。” “愿意!” 阿青一听,当即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看着阿青离去,张吉利无奈的摇了摇头,阿青道行不显,可明显有修为在身,去游神殿之中也能修得几分阴德在身。 张吉利掐指一算,四海龙王即将水淹陈塘关,而石矶的死劫将近,如今自己得了上清教下一道好处,此刻出手干预可算作偿还因果。 就在张吉利刚出洞府,打算去骷髅山一会石矶之时,只见龙虎山之上,竟有巨灵神从那云层之中探出头来。 ps:再次谢谢各位老爷的打赏、月票、推荐票,由于点子没有上架之前有pk机制,不能更新太快,等上架之后,再爆更回馈各位老爷! 第18章 青天一剑,干票大的 那云端亮起一阵阵金光,便听到惶惶天音携带着威武不凡的气象轰然降临。 “张吉利,尔斩杀三山河河神,罪证确凿,还不伏罪。” 巨灵神的道音传来,听得张吉利眉头一皱。 张吉利腾空而起,显化在了云端之上。 只见数百天兵天将威宁而立,列夔牛雷鼓,声势不凡。 两尊巨灵神屹立在云端,其中一尊手持斧钺,一尊手持金光锁链,在中央还有一尊金甲天神,手持长枪,眉目含煞。 张吉利拱手一拜,道:“贫道张吉利,拜见诸位上界天神,三山河河神之死,乃是其咎由自取,此事贫道已禀明东海龙王。” 那金甲天神面色肃穆,道:“河神虽小,却也是天庭天王殿差,隶属天庭在册官员,若其有错,也自有天庭查处。” “尔一介下界小修,擅杀河神敖青,此为触怒天条,吾也不为难于你,随吾上了诛仙台,自会调查明白。” 张吉利只是问道:“敢问天神是哪殿神差,领的又是何方谕旨?” 金甲天神直言道:“吾乃太阳神殿金乌大帝座下统领庞宣,有人在天庭状告于你,此番下界缉凶也是为明正典刑。” 张吉利顿时想明白了其中原委,只怕是因符元仙翁不敢强行出头,于是便以此为理由,将张吉利状告到了太阳神殿,想让金乌大帝来将自己解决。 张吉利岂能不明白,一旦上了天庭,便是任人宰割。 张吉利解释道:“贫道将此事告知东海龙王,已尽人事,就算是天庭神仙,也不能草菅人命,还望统领调查明白其中缘由。” 庞宣冷冷的看了一眼,道:“明不明白,你说了不算,上了天庭被诛仙台自能查你元神,一切自知。” 张吉利也动了几分无名火,随即道:“贫道身为三山关百姓,人皇治下,自不受你天庭管束,你天庭有天庭的规矩,我人间有人间的章程。按照人间律法,这敖青便是将死之罪,贫道杀他乃是理所当然。” 庞宣手中长枪一指,道:“莫不是吾下界拿你,也犯了你人间规矩不成?” 张吉利道:“是又如何?” 双方一言不合,剑拔弩张。 只见两个巨灵神早已将张吉利退路围住,一尊巨灵神手中斧钺劈碎苍穹,朝着张吉利劈面而来。 张吉利目光一动,这两尊巨灵神不过天仙中期道行,可其体魄强大,就在这斧钺临近的瞬间,张吉利提起胸中一口元气,一拳崩了过去。 那斧钺大不可量,加上巨灵神身形魁梧,这一击有劈山裂海之威。 四周天兵天将都看着这一幕,想不到此人竟狂妄到以肉身来抗衡巨灵神的一击。 一声巨响,所有天兵天将都是脸色大变,那混铜斧钺竟被张吉利一拳崩碎,巨灵神那巨大的身体跌落而出。 张吉利随手一挥,周身尘烟散去,暗暗感慨都天神煞之气淬炼的体魄果真是强大无比,虽然比不上以力证道,但最少有五成巫族的肉身强度。 “狂妄!” 见到张吉利一击就将巨灵神镇压,庞宣抖动手中长枪,朝着张吉利杀了过来。 寒光一闪,枪出如龙。 庞宣的道行还在张吉利之上,有玄仙中期的修为,这一击速度快到了极致,方圆百里之内云雾翻腾,陷入了一片冰海之中。 寒风宛如狂龙席卷,枪芒贯穿虚空逼杀而来。 张吉利以不变应万变,就在那枪芒临近之时,龙虎剑显化在了近前。 嗡鸣一声轻颤,便将庞宣这一枪抵在了虚空之中。 神霄雷罡与那冰霜之气轰然交汇,化为一个庞大的气旋散开。 初步试探之后,庞宣显然察觉到了张吉利功体不俗。 只见庞宣枪芒一卷,杀伐之气与寒冰罡气宛如实质一般,搅得虚空动摇,天地色变。 张吉利剑指一开,胸中一口元气提起,龙虎剑护住周身三尺方圆。 任凭庞宣枪法通神,杀伐之力动摇天地,始终破了不张吉利这一口剑气。 眨眼间两人已经交战数百回合。 银蛇电舞,霜冻寒芒。 张吉利功法初成,神霄雷法融入神霄剑气之中,体内混元真气运转,法力源源不绝,与庞宣酣战,同时也在磨砺自身道法。 庞宣久经杀伐,自认为功体不俗,可越打下去,庞宣便感觉到张吉利的不简单。 此人只是守着一柄剑,而且招式简单,却有一种大道至简的意境,任凭他的枪芒再快,始终突破不了分毫。 而且庞宣注意到,张吉利的气势越来越混凝,天地大势竟随着他运转。 庞宣袖袍一卷,一道褐光浮现而出,漫灭寒光之中一方宝塔显化。 此塔高有三寸,呈现铁褐色,祭出之后迎风便涨,霎时间便将张吉利上空遮蔽。 “镇!” 庞宣驱动法宝,朝着张吉利镇压而来。 张吉利大手一挥,天地阴阳之气轰然汇聚而来,一道道玄光萦绕在龙虎剑四周,将那铁塔遏制在虚空之中。 这玄光正是通过参悟混元河洛对于天地大势的运用,阴阳二气,五行天威,在这一剑之中阐述无疑。 轰———— 张吉利双指并天,麻衣猎猎,龙虎剑之上龙吟虎啸之音接替传出,将那铁塔定在了虚空之中。 庞宣长枪一横,将全身功元打入铁塔之。 “攻!” 号令一下,数百天兵天将与那巨灵神将法力全部汇入那铁塔,此塔乃天庭法宝,能凝天兵天将之力,也是天兵统领的制式法宝。 自铁塔之上冰冷彻骨的锁链轰然落下,将张吉利所在团团围困,无与伦比的罡气洪流,似乎要将张吉利元神冰冻。 铁塔每镇压一寸,狂风卷怒涛,张吉利遭受的冲击难以估量。 下了三尺之后,张吉利感觉自己的道体已经到了极致,嘴角一线血光隐现。 然而此刻张吉利的眼神却越发的明亮了起来,伴随着体内元功轰然爆发,都天神煞之气滚滚而动。 眉宇之间一道锋芒隐显,天地间的元气,正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朝着张吉利汇聚而来。 似自那无量冥空之中,响起一道清吟之声。 张吉利叩动剑诀,掌心持天,将全身法力灌入龙虎剑之中。 狂风鼓荡,寒风暴虐。 神霄之剑与龙虎剑融合的瞬间,一道青白二色的玄光逆天而起,宏大磅礴的剑意一如那睥睨众生,傲然诸天的意志爆发。 掌心一抬,张吉利以横压天地之姿,托着龙虎剑逆天而起。 “青天!” 哗——— 一缕匹练斩灭虚空,四周的锁链顷刻间崩灭成了虚无。 庞宣浑身战栗,他竟感觉到一缕气机透过虚空,直指他道心斩来。 “这是什么剑诀?” 庞宣惊颤之余,竟见到了天庭炼制的下品灵宝寒铁塔竟在此刻寸寸崩裂,伴随着漫天神光炸开,天兵天将、巨灵神皆在此刻跌落而出。 一缕杀意冲入他识海之中,庞宣元神一颤,一口逆血夺口而出。 等到他抬头一看,那龙虎剑已悬在他天灵之上。 面前之人依旧是平静如水,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庞宣目光一凝,就在他正欲提枪格挡之时,却见张吉利屈指一点,龙虎剑刷落,将他一臂直接斩下。 血光洒落,神枪落地。 张吉利却不以为意的道:“贫道不杀你,并不是惧你天庭,而是念你修行不已。身为天庭值神,莫要当了他人爪牙还惶惶不自知。” 张吉利也不看庞宣,袖袍一拂,随着龙虎剑遁入虚空,化光而去。 看着张吉利离开,庞宣脸色惨白,他第一次有这种深深的无力感。 此刻有天兵天将飞了过来,拱手道:“统领,你如何了?” 庞宣摇了摇头,道:“无恙。” 天兵看着张吉利离开的方向,有一些心有余悸的说道:“此人莫不是玄门中人,玄仙道行竟有如此能为,方才那一剑当真有破天之威。” 庞宣眼神黯然,他知晓此番下界的任务已经失败,自己远非此人对手。 “收兵。” 庞宣下了一道命令,随后卷起遁光朝着天庭遁去。 张吉利已来到了东海之上,今日与庞宣一战,反而让张吉利变得道心通明,自身领悟的法道有决断天机之能,自此之后他也算有了立身处事的底气。 只是符元仙翁之事,带来了太多的麻烦,也该彻底解决了。 东海之上烟波缭绕。 张吉利看了一眼陈塘关,已有几分劫气弥漫,随后卷起一道遁光,朝着东海龙宫之中遁去。 来到了东海龙宫,虾兵蟹将见了张吉利纷纷行礼,前方自有水族为张吉利引路,直接朝着水晶宫走去。 水晶宫中,敖广正在与龟丞相商议,此刻敖丙也在旁边。 见了张吉利,敖广大喜过望,拱手下了宝座,急忙道:“贤弟来了,还请快快落座。” 龟丞相白了敖广一眼,道:“龙王爷,这辈分怕是有一点乱了,你这一会贤婿,一会又是贤弟” 敖广哈哈大笑,道:“无妨无妨。” 敖丙来到了张吉利面前,躬身一拜,道:“敖丙拜见上仙。” 张吉利托起敖丙,道:“三太子多礼了。” 敖丙道:“还请上仙落座。” 待张吉利落座之后,敖丙道:“这段时日吾一直在东海龙宫之中疗伤,未曾去拜访上仙,还要多谢上仙神机妙算,救得敖丙性命。如今又为六妹与李艮塑造香火金身,吾欠下上仙实在良多,日后上仙若有驱使,敖丙愿效犬马之劳。” 张吉利点了点头,道:“此事也只是举手之劳。” 敖广道:“丙儿,都是一家人,不用如此拘礼。” 敖广举起夜光杯,奉了一盏美酒之后,又道:“半月前本王前去陈塘关寻那李靖,正是李靖之子哪吒逞凶,坏了吾儿性命。这几日吾水族镇守在陈塘关外,若这李靖不给一个交代,定然让其陈塘关遭劫。” 龟丞相叹了一口气,道:“只怕此事没有那么简单,这李哪吒乃太乙真人弟子,这阐教门人向来以护短著称,吾东海势单力薄,怕也难以周全。” 张吉利捻着手中夜光杯,然后道:“贫道此来东海正是为了此事而来,另外还有一事想求得四海龙王相助。” 敖广一听,顿时说道:“贤弟之事就是吾东海之事,还请吩咐便是。” 张吉利道:“贫道因撞破月合老人私自摘录人间因果,截取姻缘一道气运,故而与月合老人结仇,如今符元仙翁借敖青之死,唆使天兵天将下界缉拿于吾。” “贫道有一事相求,便是想请道兄前去凌霄宝殿之中走一遭,一来便是状告李哪吒打杀了天庭在册神仙,二来便是将此事说与昊天大帝。 玉虚宫本与天庭不合,香火琳宫一脉在天庭根基也不深,此事一旦曝光,好绝了符元仙翁退路,贫道也定会设法让东海龙宫全身而退。” 敖广听完,当即拍了拍胸脯,道:“此事就包在本王身上。” 张吉利将一那姻缘录取出,交给了敖广,随后道:“道兄此去天庭,必会被太乙真人探查到天机,道兄还需做两手准备。” “那哪吒有玉虚宫隐护,想要让其就范还需好生排布,此事道兄听吾传讯即可。” “大善!” 敖广点了点头,道:“老龙那可怜的女儿就仰仗贤弟了。” 张吉利心中已有定数,要干就要干一票大的,只要这大势运用得当,自然能截取冥冥之中一道气运。 与敖广畅谈了一些细节之后,张吉利便离开了东海,随后驾驭一道遁光,朝着骷髅山白骨洞飞去。 骷髅山白骨洞就在陈塘关不远处,此处地处幽静,山中并无树木,看上去形似一方骷髅,正因此得名。 石矶本天地间一颗顽石化形,骷髅山乃地煞之气凝聚之地,正好是其修行的洞天福地。 来到了白骨洞外,张吉利便见到有一个小童坐在洞外,其面色悲哀,眼角还挂着泪珠。 见了张吉利降临,小童急忙擦了擦眼泪,起身作揖道:“不知道这位仙长驾临,彩云失了礼数。” 张吉利道:“小友无妨,贫道乃龙虎山散修,特来拜会石矶娘娘,还请小友通传一二。” 这小童正是彩云童子,听了张吉利所说,急忙前去通传。 片刻之后,彩云童子出了洞府,道:“这位仙长,石矶娘娘有请。” “有劳。” 张吉利跟着彩云童子入了白骨洞,只见一个道姑带鱼尾金冠,穿大红八卦衣,正是石矶。 石矶手里面拿着一根箭,正在黯然叹息。 第19章 大闹凌霄,符元被贬 她手中之箭,正是当年轩辕黄帝大破蚩尤之物,唤作震天箭,与之相配的还有一宝唤作乾坤弓。 此宝供奉在陈塘关城楼之上,自黄帝以来无人能轻易发动此弓。 见了张吉利,石矶明显有几分意外,道:“不知道这位小友来吾白骨洞所谓何事?” 张吉利抱拳道:“启禀石矶娘娘,贫道从东海而来,只因李靖之子李哪吒打杀了东海六公主与巡海夜叉李艮,贫道又见到一道红光从那陈塘关之中发出落在了骷髅山下,料想这哪吒又闯下了祸端。” 石矶闻言面色一冷,将手中的震天箭放下,随后道:“这哪吒将吾弟子碧云童儿射杀,此事贫道已去陈塘关会了李靖,李靖直言会将那哪吒带来吾白骨洞给吾一个交代,如今看来,这哪吒的确是祸害不浅。” “彩云童儿,给这位小友看座。” 彩云童子搬来了蒲团,张吉利落座之后,道:“娘娘可知这哪吒的出身?” 石矶道:“这哪吒是灵珠子托世,太乙真人将其收归门下,算是玉虚三代弟子。” 张吉利道:“娘娘果真是神机妙算,哪吒有混天绫、乾坤圈在手,此二宝皆是乾元山金光洞之中至宝,哪吒为太乙真人亲传弟子,一旦追求哪吒罪过,只怕其不会善罢甘休。” 石矶闻言,轻笑一声,道:“阐教与吾截教两教并谈,他太乙真人虽是阐教金仙,可吾截教不如他?” “你言你来自于东海,莫不是你想借贫道之手制衡这太乙真人不成?” “这哪吒年幼,但这李靖早些年与贫道修好,念及此番情分,若李靖督导之下哪吒愿意改过自新,贫道也不是那一味逞凶之人。” 张吉利拱手道:“娘娘仁善,小道此来绝非利用娘娘之意。就怕这哪吒心性顽劣,不知尊卑,误了娘娘一番美意。” 石矶微微点头,道:“小友倒也坦诚,且看了这哪吒态度如何再做定夺,吾观你气息似有几分上清全真之态,你拜于何人门下?” 张吉利解释道:“小道曾得金灵圣母弟子闻仲传上清大道真解,侥幸参悟一线上清机缘。” “原来如此。” 石矶道:“如此算来你与贫道也算有几分缘分,既是大师姐所传,自非天地凡品,这于你也是一段造化。” 张吉利随后道:“小道出身寒微,一路修道也是颇为艰难,今日能来拜访石矶娘娘,能否有机缘与娘娘论道一二。” 石矶看了一眼掌机,八卦道袍一扫,端坐在蒲团之上,道:“来者是客,既然小友有此心,贫道虽道行浅薄,也当悉心成全。” “彩云童儿,掌香,沏茶。” “善!” 彩云童子听到石矶的吩咐,开始茗香煮茶。 乾元山上叩吾生,金光洞中法天地。 此刻,犯了错的哪吒前来寻太乙真人,入了金光洞后,到了碧玉云床前方,哪吒当即倒身下拜。 太乙真人问道:“你不在陈塘关之中,怎来了此处,出了什么事?” 哪吒沮丧着脸,说道:“启禀老师,弟子蒙恩降生陈塘,今已七载,前日偶到九湾河洗澡,不意那东海敖丙与那夜叉李艮恶语相向,弟子一时怒发,伤了李艮与龙宫敖听心的性命。如今那敖广正欲上奏天庭。” “而后弟子无意间动了那乾坤弓,射杀了骷髅山上采药的碧云童子,岂料那石矶兴师问罪而来,家中父母惊慌,弟子心中不安。” “此番上山恳求老师,能宽恕弟子无知之罪,还望老师搭救。” 太乙真人掐指一算,哪吒乃灵珠子转世,无知伤人乃是天数,这敖广好歹也是东海龙王,上天垂象,自然也能看得明白。 这么一件小事,竟然上奏天庭,还真是不识大体。至于石矶那弟子之死,本是无为之罪,也是上应天机。 太乙真人道:“哪吒你且上前来。” 哪吒靠近之后,太乙真人当即点了一道符令,让哪吒登天而去,将敖广给拦下来。 此事一旦牵扯到了天庭,那么因果放大之下,只怕会生变数。 哪吒离开之后,太乙真人朝着虚空之中一看,没想到石矶之事竟与东海龙宫之因碰在了一起。 只是太乙真人何等道行,并不将这变数放在眼中。 哪吒借着太乙真人的这一道隐身符令,此刻已来到了南天门外,只见得明霞灿烂映天光,碧雾朦胧遮斗日。 在天庭之中晃悠了一圈之后,哪吒到了宝德门外,并未见到敖广,于是便化身在了宝德门下方。 不过多时,哪吒果真见到敖广身穿朝服,朝着南天门飞了过来。敖广看到南天门还未曾打开,心中暗道黄金力士还没有开门,只能在此处等候。 见了敖广之后,哪吒顿时恼怒不止,这老泥鳅果真将他告到了天庭之上。 “害小爷性命是小,伤了小爷的家人那就是万死之罪!” 哪吒恶从胆边生,提起乾坤圈,朝着敖广后心打去。 哪吒有隐身符咒在身,敖广自然感觉不到,顿时被哪吒打得一个趔趄,跌落在地。 见偷袭的是哪吒,敖广大怒,顿时骂道:“好一个泼贼!你胎毛都没有褪干净,逞凶将御笔钦点夜叉打死,又将吾儿敖丙打成重伤,还杀了吾儿听心。” “他们究竟与你有何等仇怨,你竟下此毒手。你这般凶顽,已是罪不容赦,如今又在南天门前打我,你是欺天罔上!” 听到敖广痛骂,哪吒怒火中烧,恨不得直接将敖广抽筋扒皮,奈何太乙真人有吩咐,还要留这老泥鳅性命。 哪吒道:“你再叫,小爷便打死你这老泥鳅。我乃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门下弟子灵珠子,你那女儿与李艮被我打死乃是天数,我师父道来就算将你这老泥鳅给打死了,也不妨事!” 敖广怒极反笑,道:“打得好,打得好!你这孽障!!” 哪吒见到敖广不肯屈服,将那混天绫一卷,就将敖广镇压。 此宝出自于先天,哪吒又有先天道体在身,纵敖广有玄仙道行,也无招架之功。 将敖广暴打一顿之后,哪吒又擒了敖广,直朝陈塘关飞去。 就在哪吒离开之后,那云端探出来一个龙头,正是西海龙王敖闰。 敖闰咬牙切齿的看着哪吒飞走的方向,内心之中是怒火难填,“还好大哥做了两手准备,不然今日这一顿揍怕是白挨了!” 敖闰整理法冠,正好此刻广德门已开,随后大步流星的朝着凌霄宝殿之中走去。 凌霄殿外殿中,绛纱衣,金霞灿烂,金龙攒玉户,彩凤舞珠门。 入了宝殿之中,敖闰看到各路仙班皆在其列,他一脸铁青的入了凌霄宝殿,见了昊天与王母法驾,当即伏跪在地,痛哭流涕。 见到敖闰如此失态,太白金星当即上前,道:“西海龙王,何故作此姿态,凌霄殿中岂能如此失仪,还请起来说话。” 敖闰起了身,拱起玉牌,浑身颤抖,道:“还请天帝与王母娘娘为吾四海做主,那玉虚宫属实是欺人太甚?” 昊天淡然开眼,道:“爱卿,有何冤屈尽可说来。” 敖闰道:“启禀天帝,这玉虚宫三代弟子李哪吒,仰仗其师太乙真人威严,作威作福,不仅大闹东海,还将天王殿差李艮当场打死,就连吾大哥六女儿敖听心也遭了劫难。” “我大哥前脚一步欲上殿承情,却不料就在那南天门前、广德门下被那哪吒挖去鳞片,用那玉虚法宝混天绫将其镇压,带回下界去了。” “若非小龙来迟一步,只怕此刻也已遭劫,此等行径,属实是人神共愤。” 听到敖闰说得真切,凌霄宝殿之中顿时喧哗一片。 符元仙翁看了一眼,上前道:“敖闰,这哪吒犯事怎牵扯到玉虚教下,莫要在此地搬弄是非。” 敖闰瞪了一眼,道:“符元仙翁,你这是何意,难道天帝麾下,王母帐前,吾还有说谎余地不成?” 符元仙翁道:“只怕是你夸大事实。” 说完之后,符元仙翁手执玉牌,道:“此事非同小可,烦请天帝准我下界将此事调查明白。” 见到符元仙翁要来和稀泥,敖闰怒不可遏,这件事本就是证据确凿,这符元仙翁却要来拖延时间。 不等昊天开口,敖闰当即上前,一脚朝着符元仙翁的屁股踹了过去。 符元仙翁一时不察,顿时摔了一个狗吃屎。 敖闰骂道:“符元,你这吃里扒外的玩意,还真不是东西,你知这哪吒乃你玉虚教下,你一意袒护,如今只怕你也是自身难保。” 符元仙翁起了身,发髻散乱,怒道:“敖闰,你莫不是疯了不成,凌霄殿中你竟如此放肆!” 符元仙翁拱手一拜,道:“还请天帝为臣做主。” 昊天并未开言,这敖闰与符元仙翁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做事岂能没有章法,敖闰敢当庭打符元仙翁,只怕其中大有文章。 太白金星只是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昊天的意思,其拂尘一扫,道:“敖闰,你乃天庭值神,还是当注意身份。” 敖闰一脸悲愤的说道:“老龙在此以天道为誓,若今天所言有假,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吾四海巡查下界,截获一物,还请太白金星一看便知。” 符元仙翁起初还不以为意,见到敖闰将那姻缘录拿了出来,顿时脸色大变。 敖闰道:“此物乃姻缘录,是吾一位道友在人间所得,正是这符元仙翁联合月合老人、月和老人视天庭法度于无物,私自篡改姻缘之数。” “想天庭待其不薄,坐镇姻缘一道香火,没想到这三人竟蛇鼠一窝,还请天帝明察。” 敖闰说完,王母法力一动,将那姻缘录慑了过去。 这其中玄机字眼虽然已经消失,但天庭有先天至宝昊天镜在手,此物可查万物因果。 王母摘了一道昊天玄光打入其中,顷刻间便明白了姻缘之数出现了异动。 昊天的眼神终于动了动,灵珠子杀人逞凶此乃天数,符元仙翁篡改姻缘之数也是玉虚宫执掌大势所为。 元始天尊受紫霄宫符命,领封神榜之后,这些在暗箱操作也是为了封神大局,昊天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此事既然摆在了明面上,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此刻还有一人关注此事,正是那金乌大帝,他麾下统领被张吉利暴打一顿,还斩去一臂元气大伤,本来今日上殿是要奏请王母,亲自下界探查。 可一想到符元仙翁引动此事,再联合现在发生的事,金乌大帝也明白了,这是被人当枪使了。 昊天看向了符元仙翁,道:“符元,你有何话可说?” 符元仙翁自知昊天镜一查,这因果已大白于天,于是躬身一拜,战战兢兢的说道:“启禀天帝,只因三教签押封神榜,玉虚宫聚天地大势而为之,故生此典也是顺应天数。” “此间因果也是为了吾天庭日后的封神大业,还望天帝法外开恩。” 昊天眸光一冷,道:“道祖立封神榜,本是为化散天地杀业,正天地规则,姻缘一道本天地秩序所在,乃阴阳调和之根本。” “尔等私自更易姻缘之果,违逆天规,乱三界秩序,岂能纵容?” “本座念你等是南极仙翁弟子,留你等一线生机,自去诛仙台上领三道天雷,削去仙籍,打落凡尘,永不录用。” 昊天威严的道音传出,符元仙翁知晓已是大势已去,如今搬出来玉虚宫也算保全一线性命。 只是符元仙翁对张吉利的恨意到达了极致,若非此人,岂能落得今日田地。 符元仙翁躬身一拜,便灰溜溜的出了凌霄宝殿。 昊天看了一眼敖闰,道:“爱卿,你之所奏朕已经明了。金乌大帝、太白金星你等二人随敖闰下界前去主持此事。” “谨遵法旨。” 领了昊天大帝法旨之后,敖闰心中大石落定,随后与金乌大帝、太白金星两人离了凌霄宝殿。 陈塘关。 哪吒将敖广丢在了堂前,李靖刚被石矶问罪,见到哪吒兴致匆匆的归来,于是问道:“哪吒,你这是去了哪里?” 哪吒一脸自傲的说道:“孩儿前往南天门劝敖广伯父,让他不要向天庭上本。” 李靖一听,顿时怒道:“你这说谎畜生,你是何等修为,竟敢说前往天界,简直是一派胡言!” 哪吒安慰道:“爹爹不用动怒,见了敖广便知。” 只见哪吒往袖袍里面一探,一条青蛇落了地,敖广顿时化为一阵清风,显化出原型。 李靖见了敖广,大惊失色,急忙问道:“长兄为何落得如此境地?” 敖广大怒,将那南天门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李靖,本王见你是封疆大吏也算旧日修好,给出你期限,并未为难于你。可你的孩儿是孩儿,我的孩儿就不是孩儿了?今日你纵子行凶,本王必有后报。” 敖广说完,当即卷起一道遁光,朝着东海飞去。 李靖脸色惨白,一脸沉重的叹气道:“此事越发难以控制,这可如何是好?” 哪吒上前说道:“爹爹只管放心,师父说我不是私自投胎至此,而是领了玉虚符命来保明君,就算将那四海龙王打杀,也是其咎由自取,若当真有事,自有老师替我担当。” 李靖一听,想着哪吒既能上的了天曹,这其中只怕自有玄妙,太乙真人乃道德之士,此事只怕还有后着。 李靖道:“此事暂且搁置,你随我前往骷髅山石矶娘娘面前亲自谢罪。” 哪吒见到李靖缓和了几分,顿时乖巧的点了点头,只见李靖结了土遁,两人当即朝着骷髅山之中飞去。 白骨洞中。 张吉利已与石矶论道多时,石矶此人外表冷漠,行事却自有章法。 不仅嫉恶如仇,而且明辨是非,并没有因为碧云童子一死,就不管不顾迁怒陈塘关,可以说给足了李靖颜面。 此番论道石矶将所修之道坦然相告,全无保留,也能说明其坦率。 与其结交,也算一番缘分,张吉利打定心思,要保石矶性命。 若离了此劫,以石矶对地煞之气的修持,说不定日后演化地冥神道,还能有一番机缘。 张吉利福至心灵,此刻敖广传来音讯,知晓自己的安排已奏效。 而且那李靖与哪吒已经到了白骨洞外。 这一场好戏,就要上演了。 第20章 四海水淹陈塘关,福禄寿登封神榜 天然顽石矶得先,结就灵胎已万年。吸月餐星探地窟,填离取坎复天乾。 漫夸步雾兴云术,且听吟龙啸虎仙。一念峥嵘覆天水,半载迷离乱众生。 诛仙台上。 天兵天将风行雷厉,领着符元仙翁、月合老人、月和老人上了诛仙台。 铁锁加身,镣铐镇压。 一人三道暨顶天雷,直接将这三人神格尽数湮灭,不仅跌落了神位,而且自身福缘、气运都损失惨重。 三人受了三道天雷之后,浑身焦黑,一身功体损失大半。 符元仙翁领着重伤的两人,当即驾驭遁光下了人间。 离开了天庭之后,月和老人骂道:“月合,都是你一时不查,惹下如此祸端,吾等本先天神圣,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日后还如何见人?” 月合老人面色憋屈,气得浑身颤抖,道:“若不是那下界小修多管闲事,吾等岂能有今日惨淡,失了这福禄寿三元气运,这叫吾等如何面见师尊。” 符元仙翁目光深沉,此刻道:“两位师弟,随吾下界前去寻那孽畜,定然让其形神俱灭,不得好死。” 三人商量一番,当即驾驭遁光下界而去。 骷髅山外。 李靖与哪吒驾了土遁落定,李靖吩咐道:“哪吒,你就在此处,待我请了娘娘法旨。” 李靖进了洞府,石矶与张吉利也结束了论道。 李靖急忙打揖,道:“启禀娘娘,弟子已拿了哪吒在洞府前听候法旨。” 石矶看了一眼彩云童儿,道:“着他进来说话。” 彩云童儿领了旨意,正欲出门相迎,却见张吉利点出一缕神霄剑气,化为一道紫光寄托在其眉心之中。 彩云童儿道行低微,并未看出其中门道,只有石矶眉头一皱。 哪吒在洞府之外见了彩云童子出来,心中一动:既是这恶道人所在,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看打!” 哪吒手一扬,将那乾坤圈祭出,直打彩云童子顶门而来。 彩云童子并未提防,只听惨叫一声,跌落而出,好在眉心之中清光一闪,竟那乾坤圈弹了出来。 可此宝毕竟是先天灵物,饶是张吉利已作先手,彩云童子也是元气大伤。 “好硬的头,这一下竟没把你给砸死。” 哪吒见状,也感觉稀奇,正欲再补一下。 石矶感应到了洞府之外的动静,当即真身显化,那太阿剑提在手中。 “急急如律令!” 哪吒见了石矶,不由分说,提起乾坤圈便打了过来。 乾坤圈化为一道金光,直打石矶前心,石矶是何等道行,乾坤圈岂能伤她。 只见石矶冷笑一声,大袖一挥,便将那乾坤圈给镇压。 哪吒大惊失色,急忙又将混天绫祭出,石矶大笑,只是徒手运化功力,便将那混天绫慑在手中。 “哪吒,且看你师父赠你多少法宝,你尽可取来!” 哪吒骇然无比,这恶道人神通广大,自己不是对手,当即撒丫子就朝着虚空之中遁去。 石矶正欲去追,心中念及彩云童子性命,当即将彩云童子揽入怀中。 张吉利、李靖此刻也追了出来,看到彩云童子惨状,李靖也是脸色大变。 石矶取出一枚灵丹,将法力渡入彩云童子口中,只见彩云童子悠悠转醒。 “幸得小友料定先机,不然今日彩云童儿十死无生。” “李靖,你果真生的一个好儿子,先后打杀东海龙女、巡海夜叉,又杀吾座下童儿。如今登门悔过,贫道已给尽你面子,却不料这哪吒竟如此卑劣!” 李靖正欲说话,石矶道:“李靖,你且回去,此事贫道自有计较。” 说完之后,石矶大袖一卷,一道罡风将李靖丢出了骷髅山。 张吉利看了一眼彩云童子,道:“这乾坤圈生猛无比,贫道这一道剑气也只是护住心脉。” 彩云童子落地之后,眼泪汪汪的朝着张吉利作揖,道:“多谢上仙救得我的性命。” 随后彩云童子看向了石矶,道:“还请娘娘为我跟碧云两人做主。” 石矶眼神含煞,道:“你且在洞府之中疗伤,贫道去去就来。” 说完之后,石矶正欲驾驭遁光离去。 张吉利急忙道:“娘娘且慢!” 石矶停下身来,问道:“小友如何?” 张吉利解释道:“那孽障只怕此刻已逃去了乾元山金光洞寻他师父去了,娘娘不如就在这陈塘关以逸待劳。” 张吉利双眸睁开,望气之术施展而出,随后掐了一道元光朝着东海之中落去。 石矶略微惊讶的看了张吉利一眼,没想到其竟有如此望气之术,如今天机不显,其却能料事于先救得彩云童子性命。 其入骷髅山,绝非为了与自己论道那么简单,只怕早已看透彩云童子之局,也知晓这哪吒顽劣。 也在张吉利发出消息之后,原本平静的东海在这个时候开始暗流涌动。 张吉利拱手道:“四海龙王水淹陈塘关之局已成,还需借娘娘大势方能成事。” 石矶点了点头,此刻明白了张吉利的用心,他是要借这陈塘关数百万的生灵,来威胁太乙真人就范。 随后张吉利与石矶两人卷起遁光,朝着陈塘关飞去。 长天之上,碧云之端。 金乌大帝与太白金星两人皆在观望。 太白金星平日看似散漫,可其身份地位并不简单。 太白经天,乃天下革,西方金之精,白帝之子,代表的是北方杀伐之道。 其修为早在黄帝之时就已踏入了大罗金仙,只不过为人低调,常常不以修为示人。 金乌大帝道:“太白,为何吾二人还在这九天之上观望?” 太白金星淡然一笑,道:“大帝稍后,贫道已遣了敖顺回东海,此事玉虚宫也有大因果在其中,还不是吾等出手之时。” 金乌大帝点了点头,他性格暴戾,却不像太白金星行事这么沉稳。 轰! 只听震雷一响,雷光耀天。 金光洞中。 太乙真人从闭关之中惊醒,暗暗看了一眼陈塘关,顿时眉眼一跳。 略微掐指一算,太乙真人已明白其中全真,四海龙王竟在这个节骨眼上水淹陈塘关。 要说哪吒犯下大错,本由自己纵容,若陈塘关遭劫,只怕他沾染的业力也会不小。 就在这个时候,金霞童子前来通报,道:“启禀老师,哪吒在洞外等候,他一身法宝被那石矶所收,此刻逃命而来。” 太乙真人出了洞府,见了哪吒之后,心中已经分明,道:“金霞,你且将这孽障留在桃园之中,贫道去走一遭。” 太乙真人当即卷起一道遁光,朝着陈塘关飞去,未料行至陈塘关上,便听到那诗号响彻虚空。 “道德森森出混元,修成乾健得长存;叁花聚顶非闲说,五气朝元岂浪言?闲坐苍龙归紫极,喜乘白鹤下昆仑。” 石矶与张吉利早已经等在了虚空之中。 太乙真人见了石矶,稽首道:“道兄请了!” 石矶拱手执礼,道:“道兄!你弟子门人仰仗道法,射杀贫道弟子,又伤了彩云童儿,如今又使得那乾坤圈、混天绫来杀吾。” “道兄行色匆匆而来,为何不见那哪吒?还请道兄将那哪吒交于贫道。” 太乙真人道:“哪吒就在乾元山金光洞中,道兄想要哪吒也不难,你只需到玉虚宫中见了吾掌教师尊,他教与你,我就与你。哪吒本有天命在身,出世辅保明君,非贫道一己之私。” 听到太乙真人信口捏来,石矶道:“道兄此言差矣,你拿元始天尊压我,难道要纵容徒弟行凶不成?杀我的徒弟,还将大言压我,难道我不如你!” 太乙真人拂尘一扫,道:“石矶,你乃截教,我乃阐教,因吾辈一千五百年不曾有斩尸之德,犯了神仙杀劫,故此降生人间,有征诛杀伐,以完劫数。” “今成汤合灭,周室当兴,玉虚封神应享人间富贵,当时三教签押封神榜,吾师命我教下徒众降生出世,辅佐明君。” “哪吒乃灵珠子下世,辅姜子牙而灭成汤,奉的是元始掌教符命,就伤了你的徒弟,乃是天数。” “似你等无忧无虑,无荣无辱,正好修持,何故轻动无名,自伤雅教?” 听到太乙真人这不咸不淡的争辩,石矶周身煞气大作,两人气势相冲,化为无边气旋散开。 就在此刻,虚空之中竟有三道玄光从天而降,来人正是符元仙翁、月合老人、月和老人。 三人见了张吉利,顿时震怒万分。 “果真就在此处。” “吾等拜见太乙师叔。” 太乙真人道:“三位师侄不用多礼,你等不在天庭,为何齐齐下了人界?” 符元仙翁叹了一口气,灰头土脸的指着张吉利说道:“不瞒师叔,吾等三人被那贼子陷害,已被削去仙骨,斩灭神位,逐出了天庭。” 张吉利闻言,顿时笑道:“你等三人做事只凭自身心意,一意逞凶,落得今日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聒噪!” 太乙真人手中拂尘一扫,朝着张吉利压了过来。 石矶当即举起太阿剑,与太乙真人杀在了一处。 太乙真人道:“石矶,你这厮根性浅薄,道德不深,怎敢在贫道面前自持凶暴,你若执迷不悟,贫道也不念你情分。” 石矶道:“太乙真人,你自认为道德高深,可你纵容弟子行凶,干得岂是那道德之士所行之典?” 太乙真人劈面一拂尘,将石矶扫开,震得石矶浑身一颤,随后太乙真人朝着玉虚宫所在倒身下拜,道:“弟子今在陈塘关开了杀戒。” 就在太乙真人引动杀机之时,一团黑烟朝着天灵之上落了下来,这黑烟正是业力所化,太乙真人顿时脸色大变。 太乙真人心中暗道不好,四海龙王只怕已奏请天庭,此刻正欲水淹陈塘关。 陈塘关四周的农田、麻桑之地已被水淹,甚至有不少人丧了性命,这其中大部分业力算在了他的头上。 自己本落下了杀劫在身,寻了哪吒本是替劫,若是再沾染这无边业力,只怕难逃封神劫数。 太乙真人掌心一抬,一口金砖朝着石矶撞来,石矶急忙将那八卦云光帕祭出。 挡了这一击,却见太乙真人已结了一道遁光朝着陈塘关之上飞去。 石矶此刻暗暗心惊,这太乙真人法力高深,自己远不是对手,若是自己寻到了金光洞中,难逃殒命之劫。 石矶方才察觉到,张吉利此人眼光绝非凡俗,他让自己留在陈塘关,救了自己一命。 石矶看了一眼符元仙翁三人,以张吉利道行对付三人绰绰有余,当即结了一道遁光朝着陈塘关飞去。 如今太乙真人已是首尾难顾,今日定然要逼着太乙真人就范。 石矶走后,三人将张吉利团团围在中央。 符元仙翁冷笑一声,道:“你竟还知晓借势石矶,可石矶这微薄道行已是自身难保,今日落得如此局面,且看你还往哪里逃。” 张吉利看着三人,道:“此间局面与贫道推演无二,你看你三人道德坏尽、气运崩乱,哪里还有几分得道神仙模样,落在了贫道手中,你三人焉能有命在!” 张吉利显然已经动了杀机,这三人不除,龙虎山焉有安宁之处,只怕还会引出更大的算计。 “单打独斗或许不是你对手,吾师兄弟三人在此,你还敢逞凶?” 月合老人、月和老人、符元仙翁齐齐亮出法宝。 只见福禄寿三元之气滚滚而来,化为无边灵光朝着张吉利压了过来。 张吉利将那镇棺石托在手中,见了此物,符元仙翁吓得脸色一抽,正是此物当日打得他叫苦不迭。 就在此刻,张吉利掌心一抬,手中都天神火轰然大作。 都天神火焚炼阴阳,霸绝天地,漫天火光散开,顷刻间便破开了三人围攻之势。 张吉利肉身何等强横,这三人道行本就不高,而且还受了天雷之刑。 只见张吉利欺身而进,一击劈挂掌直接打在了月合老人脖颈之上,只听月合老人惨叫一声,当即绝了性命。 肉身跌落之时,都天神火将其肉身焚尽,只有随身的丹药被张吉利收入囊中。 看着月合老人落得形神俱灭的下场,符元仙翁与月和老人都是骇然万分。 尤其是符元仙翁,想不到短短时日未见,张吉利道行精进如此。 “此人凶戾,吾师兄弟二人不是对手。” 符元仙翁与月和老人急忙驾驭遁光,朝着太乙真人所在飞去。 张吉利手中镇棺石化为一道黑光朝着月和老人当头打了过去,此物在张吉利炼化都天神煞之气后,越发的威力巨大。 漫天黑光爆开,月和老人惨叫一声,落了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符元仙翁正欲仓促逃命,却见碧空之中银光一闪,一道星光劈面而来。 符元仙翁被这星光一慑,从虚空之中跌落,张吉利趁机发作,一掌打中符元仙翁后心,漫天煞气爆发,将其打爆在了虚空之中。 都天神火祭出,这二人尸骸也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收了这二人法宝囊,张吉利抬头看了一眼,究竟是何人在暗中相助? ps:各位老爷儿童节快乐! 第21章 哪吒自戕,四海龙珠 虚空之中,太白金星收了拂尘。 旁边金乌大帝稍显讶异的看了一眼,道:“没想到太白也愿意沾染这样的因果。” 太白金星只是淡然一笑,道:“贫道只是跟符元打个招呼,谁能料到他会如此倒霉。” 金乌大帝瞥了一眼,并没有多说。 两人相继朝着陈塘关上看去,四海之水已逐渐漫上了陈塘关,蓝黑色的浪花拍打着城墙,连城楼都在晃动。 在这天威之下,凡人本就宛如蝼蚁一般。城中的百姓皆是惶恐不已,只等这四海之水塌落,整个陈塘关的百姓将会付之一炬。 三海龙王显化真身在海浪之中翻滚,只有敖广站在鳌头之上,与陈塘关之上的李靖四目相对。 李靖与殷夫人此刻皆伏跪在地,李靖道:“兄长,子不教父之过,这满城的百姓是无辜的,还请兄长手下留情。” “哼!” 敖广冷笑一声,道:“李靖,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本王早就已经给过你陈塘关机会,可你非但不严加管教,还纵容你这逆子打伤于吾。” “本王将你等之恶行上陈天庭,依照天庭律令,你李靖为官不仁,为父不义,当有此劫。待这四海之水落下,你吾恩怨既消。” 敖广大手一挥,三大龙王在海水之中腾绕,漫天浪潮终于漫过了陈塘关,宛如天塌地陷一般朝着陈塘关之中涌去。 李靖惶恐不已,他原本还心存有一丝侥幸,认为这四海龙王当有所顾忌,没想到四海龙王竟如此强硬。 也在此刻,七十二朵莲光从虚空之中落下,正是太乙真人从天而降。 太乙真人手中祭出一宝,此宝之中环绕有九条火龙,将其镇压在了陈塘关之上。 此宝正是上品先天灵宝九龙离火罩。 太乙真人运转法力,将四海之水镇压,道:“四海龙王,可否听贫道一言。” 敖广拱手道:“原来是玉虚上仙太乙真人,不知道真人有何吩咐?” 太乙真人道:“东海龙王你本镇四海之水,坐镇天地水府,也当知晓天机所在。那李艮与敖听心之死,合修天数,此乃命数使然,尔等又何必在此地逞凶。” 敖广闻言,顿时笑道:“想不到真人的理由竟如此冠冕堂皇,你说吾女儿被你弟子打死是天数,那么吾等今日水淹陈塘关岂不也是天数?” “真人阻拦得了一时,可曾阻拦得了一世。老龙只要执掌东海一日,定循着这因果,将这陈塘关毁于一旦。” 敖广说的激愤无比,周身狂风大作,丝毫不给太乙真人面子。 太乙真人闻目光一冷,道:“敖广,劝你不要不识抬举,你这区区玄仙道行,宛如萤火之光,贫道抬手可灭。” 敖广大袖一挥,喝道:“要杀便杀,要剐便剐,还真以为本王惧你不成?” 四海龙王鼓动风雨雷电之力,四海之水凝聚,天地间狂风怒号,大雨倾盆。 太乙真人将那九龙离火罩托了起来,此宝绽放出无量神火,镇压地水风火。以太乙真人的道行,四海龙王抬手可灭,可他不敢这么做。 这其中还有百万水族在,一旦将其尽数灭杀,不说是他,就连玉虚宫都要跌落不少的气运。 这后果,是太乙真人不能承受之重。 就在太乙真人企图镇压四海龙王之时,只见一道剑光刷来,正是那太阿剑。 “太乙真人,尔等自诩道德,张口闭口就是天道,莫不是你太乙便能代表天道?” “就因为哪吒乃玉虚弟子,一意袒护至此,大错已经铸下,却妄图以天数遮蔽,若当真如此,朗朗乾坤焉有太平!” “吾辈修道之人,不畏天地,只在道心。” 石矶从虚空之中落下,周身煞气充盈,目光冷漠的看着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脸色一沉,道:“你欲如何?” 石矶道:“交出哪吒,要么交给四海龙王上天庭领罪。要么交给贫道,祭吾那可怜的弟子。” 太乙真人与石矶气势交锋,四海龙王也在这个时候蠢蠢欲动。就在此刻,只见祥和诗号响彻碧空,随着这诗号传开,四海之水竟也在这个时候缓缓平息了下去。 “不啻玉瓓泊山腰,天地点绛画红瑫。” “翠拔江山驰惊飍,花飞花落娉妆雠。” “苍穹洪荒道无极,玄机玄策照玄庭。” “神天孕宇转箜篌,雨瓣孤星破凡情。” 虚空之中有一人骑鹿而来,须发皆白,腰间系着水火阴阳涤丝带,身穿玄丝道袍,手持一方盘龙杖,看上去仙风道骨。 太乙真人急忙拱手,道:“原来是南极师兄来了。” 来人正是南极仙翁,也是符元仙翁三人的师尊。 南极仙翁点了道:“太乙师弟别来无恙。” 就在南极仙翁降临之后,朝着虚空之中看了一眼,道:“列位道友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会。” 南极仙翁道音传出,云端光雾闪烁,金乌大帝与太白金星相继落下。 看到南极仙翁降临,张吉利也是脸色一变,南极仙翁可是准圣大能,自己杀了他三个弟子,只怕其不会善罢甘休。 金乌大帝一言不发,太白金星则是道:“贫道太白,拜见诸位道友。” 太乙真人看了一眼,这陈塘关前竟来了这么多人。 这太白金星也不是善茬,当日就是他在玉虚宫外传昊天法旨,敕阐教十二金仙俯首称臣。 太白金星道:“瑶池一别,仙翁别来无恙。” 南极仙翁道:“太白道友有礼了,不知道太白道友与金乌大帝同时降临陈塘关所谓何事?” 太白金星岂能不明白南极仙翁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只见其拂尘一扫,金乌大帝顿时被逼得上前一步。 金乌大帝眉头一皱,道:“吾等下界,奉天帝法旨,缉拿哪吒上天庭!” 南极仙翁眼中灵光一闪,这金乌大帝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太白金星将他推出来,就说明此事并无商量余地。 南极仙翁只得退而求其次,道:“金乌大帝,此事能否缓和一二,这哪吒乃是贫道师侄,如今犯下大错,吾等做长辈的也有责任,让吾等将其带回玉虚宫之中悔过。贫道自会与昊天大帝商量,你看如何?” 金乌大帝拱手道:“仙翁颜面吾岂能不给,只是四海龙王还晾在这里,本座若不给他们一个交代,只怕也无颜回天庭。” 南极仙翁知晓今日哪吒必须一死,看了一眼太乙真人,太乙真人心中会意,朝着乾元山金光洞之中传出一道符印。 片刻之后,金霞童子与哪吒两人来到了陈塘关前。 哪吒看到了关前阵仗,脸色微微一变,来之前金霞童子早已经告知了哪吒如何处理。 哪吒目光扫过四海龙王、石矶,目光逐渐变得沉着。 “一人做事一人当,打死敖听心、李艮、碧云童子我合该用命来偿。既是我犯了错,自不该连累陈塘关百姓,也不该殃及父母。” “我乃灵珠子之身,奉玉虚符命转世,今剖腹剔肠,剜骨肉还于父母,不累双亲,诸位意下如何?” 敖广一听,如今玉虚宫门人皆在此处,哪吒自戕毫无疑问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敖广道:“也罢,见你还有几分孝心,也知道为陈塘关百姓考虑,由你去吧。” 哪吒拜了李靖、殷夫人,又拜了太乙真人,竟右手提剑,先去一臂,而后自剖其腹,刳肠剔骨,散了叁魂七魄,随后一命归泉。 哪吒一死,陈塘关之上的因果已经散去。 张吉利明显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眼神朝着他看了过来。 这眼神正是南极仙翁,张吉利急忙运转青狮如意,倘若这南极仙翁对他出手,那么他便拘了哪吒的魂魄,逃到地狱之中去。 就在南极仙翁正欲发作之时,只见太白金星笑道:“仙翁,你门中弟子果真是敢作敢当之辈,此番差事劳烦仙翁主持。太白从老君那里得了一壶琼霄酿,请仙翁品鉴如何?” 南极仙翁正欲拒绝,太白金星竟拉着南极仙翁,长笑一声,便驾着遁光朝着天庭之上飞去。 张吉利看了一眼太白金星的背影,此刻也明白了,助自己打杀符元仙翁的便是太白金星。 如今将南极仙翁强行请走,怕也是为了给自己解围。 只怕太白金星暗中相助,此事与龙吉公主有关。 金乌大帝见到此间事情已经解决,也随着太白金星而去。 只有太乙真人与石矶依旧在陈塘关之上。 太乙真人道:“石矶,贫道还轻看了你,没想到你竟还知晓向天庭借势,如今这结果你可曾满意?” 石矶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此乃天理。你这弟子哪吒万死莫赎,岂能抵消自身罪孽。尔今日所作所为,贫道日后自有报偿。” “哼,死劫难当,生劫难逃。” 太乙真人拂尘一扫,知晓在陈塘关已经占不到便宜,当即结了一道遁光离去,临走之时还看了张吉利一眼。 张吉利面不改色,只是见到诸元已定,于是道:“多谢石矶娘娘,若不是石矶娘娘出手,玉虚宫也不会如此轻易认栽。” 石矶回了一礼,道:“小友客气了,小友绝非池中之物,日后这三界天地必大有作为,若有需要石矶,尽可来骷髅山寻吾。” 一番寒暄之后,石矶也离开了陈塘关。 张吉利看了一眼陈塘关之上的乾坤弓与震天箭,陈塘关不破,此物也难以取走,看来也只能另待时机。 敖广腾云而来,道:“贤弟,随吾等水晶宫中一叙。” “善!” 张吉利并没有推辞,与敖广以及其余龙王驾驭遁光,朝着东海飞去。 来到了水晶宫中,四海龙王设宴款待。 西海龙王敖闰道:“此番仰仗道友神机妙算,那太乙真人如此狂妄,也还不是乖乖就范。” 敖广道:“想吾四海龙王在那玉虚弟子眼中宛如土鸡瓦狗,若非造就大势吾等也只能忍气吞声。” 敖广语重心长的说道:“此番能让哪吒伏诛,有劳贤弟。” 张吉利摆了摆手,道:“既有如今情分,道兄不用如此客套。” 敖广点了点头,笑道:“那是那是,未来你可是吾东海的女婿。” 敖顺看了一眼,随后道:“吾四海欠下道友恩情不小,吾有一物想送给道友,还望道友笑纳。” 说完之后,敖顺从袖袍之中取出一枚淡紫色的龙珠。 张吉利看着那龙珠问道:“敢问北海龙王,这是何物?” 敖顺道:“此物乃龙皇应龙所留,只是应龙她老人家已经归墟天地,不再过问三界因果,只怕也到了兵解边缘。” 敖广将那龙珠捧在手中,道:“这龙珠正是应龙老祖所留,当年她在不周山下开辟了一方洞府,这龙珠正是开启洞府的钥匙。” “当年吾四海龙王自斩根脚,千万年以来道行无法寸进,纵有造化也无力守护。贤弟对吾龙族有大恩,还请贤弟笑纳。” 张吉利听完,当即道:“应龙前辈是何等存在,她留下的造化自应是你龙族所有,贫道岂敢僭越!” 敖钦笑道:“道友日后成道之后,多多提携听心一二便可,这本就是吾等四兄弟共同商议结果。” 见到敖广将那龙珠递了过来,张吉利也不好拒绝,便将那龙珠纳入袖袍之中。 张吉利道:“承蒙诸位恩情。” 酒过三巡之后,张吉利与四海龙王畅聊许多,外面风光的四海龙王一个个都是满腹牢骚。 为了龙族与四海水族他们委曲求全,甘为人下,早已经失去了争胜斗狠之心。 可他们骨子里,却也不屈自己的命运。 张吉利与其畅聊许多,这几人皆是性情中人,算是颇为投缘。 酒宴过后,张吉利便离开了东海,直朝龙虎山而去。 陈塘关之局,张吉利本不想干涉,可不利用四海龙王与石矶大势,天庭的麻烦也难以解决。 符元仙翁视自己为眼中刺、肉中钉,若其不死便是如针在刺如芒在背,这三人一死,虽然被南极仙翁记恨,可到了南极仙翁这个层次,并不会轻易对他出手。 张吉利有三山关气运,如今人间气运与封神量劫相关,正因为如此,反而成了一道护身符。 张吉利并不想考虑太多,正所谓事在人为,他既已成先天神圣,就算沾染封神因果又如何? 行天地之道,执阴司权柄在身,只要自己气运足够强大,便能屹立于量劫不倒,甚至这天下大乱,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份机缘。 来到龙虎山之后,张吉利踏入了龙女庙中。 如今龙女庙香火鼎盛,这香火愿力已经足够敖听心与李艮化形之用。 张吉利也考虑,是时候立下灵官一道之时。 第22章 香火真身凝神道,混元九转铸真身 一个灰头土脸的身影显化而出,正是阿青,她手里面还攥着一个带血的熊掌,身后还有两个日游神战战兢兢的跟着。 阿青吩咐道:“你们两个把这熊掌给我烤了,不要烤焦了!” “是!” 一个日游神领了这熊爪,遁入了游神殿当中。 张吉利微微汗颜,让阿青来游神殿历练,这家伙怕是来改善伙食了。 张吉利捏了捏她的小脸,道:“青儿,这段时间你倒是壮实了不少。” 阿青捧着自己的脸,道:“老爷,你可不知道这段时间在我的带领下,方圆百里没有一只恶鬼敢逞凶,没有一头恶兽胆敢冒尖。” 张吉利语重心长的说道:“万物生灵皆有其道,只需要取其平衡就行。吾阴神殿只是主持生死修短之权,并不是让方圆百里寸草不生。” 旁边的日游神投来了赞同的目光,显然被阿青祸害得不轻。 阿青无奈的摆了摆手,道:“阿青知道了,可阿青也是天地平衡的一部分,填饱肚子就是最大的平衡。” 对于她这一套理论,张吉利没有反驳的余地。 张吉利点出两道神光,只见神荼、郁垒二人化形而出。 看到人高马大的神荼、郁垒,阿青明显吓了一跳。 “咿呀呀,哪里冒出来两个黑大棒槌。” 阿青躲在了张吉利身后瞥了一眼。 郁垒鼓着眼珠子,道:“你才是棒槌,你全家都是棒槌。” 阿青吐了吐舌头,瞪了一眼。 张吉利道:“这二人是神荼与郁垒,也是吾龙虎山一脉之人。” 神荼、郁垒拱手一拜,道:“吾等拜见老爷。” 神荼目光打量了阿青一眼,似有几分异样,眼底甚至有几分惊惧之色。 张吉利点了点头,道:“今龙女庙香火功德周全,也是时候善化三山关一带地府冥统之时。” 张吉利随手点出一道清光,道:“此不化形,更待何时?” 长天之上神霄雷光一闪,敖听心与李艮的泥土金身之上顿时腾起一阵青烟 李艮首先化形而出,身穿盔甲,英武不凡。 与此同时,龙女庙之上天雷大作,一条虚幻的白龙与香火功德金光融合,化为一个身穿金白二色宫衫的女子款款落下。 敖听心盈盈欠身,道:“听心拜见老爷。” 张吉利微微点头,道:“无需多礼。” 阿青打量了敖听心一眼,道:“好一个俊俏的龙女,听说东海龙王将其许给了老爷,日后岂不是老爷夫人。” 敖听心一听,俏脸微微一红。 郁垒摸了摸阿青的头发,将阿青的揉成了鸡窝,随后道:“大人的事,小屁孩别插嘴。” 阿青瞪了郁垒一眼,两个人骂骂咧咧的吵了起来。 张吉利莞尔一笑,有了这两个活宝,龙虎山也算是热闹了起来。 张吉利道:“听心,从今日起你便是这龙女庙之主,掌地冥八品灵官之位,十八路游神皆由你驱使。” “你的职责便是记录人间善恶之数,摘录这三山关一地的生死之期,将其编撰成册。” 敖听心化形之后便是鬼仙之体,修为在地仙境界,眉心之中一缕紫痕便是其天地神位所在。 敖听心道:“谨遵法旨。” “李艮,你前身为东海巡海夜叉,隶属天王殿差,你死后已削去神职,此后你便是这灵观护卫,负责镇守龙女殿。” 李艮听到张吉利吩咐,急忙道:“多谢判官大人留吾三魂七魄,李艮定然全力辅佐六公主。” “大善!” 张吉利道:“此后十八路游神归于灵官敖听心驱使,监察三山关一地,修持人间香火功德。吾等只需守好一地水土,未来定然大有作为。” 郁垒凑了上来,道:“老爷,吾兄弟二人作何安排?” 张吉利道:“你二人暂且坐镇龙女庙气运,温养自身阴德。” 郁垒语气一窒,但是想到两人身负不少业力,也不便于游走人间。 阿青在这个时候凑了过来,道:“不如老爷就将这神荼、郁垒二人给我玩不对,是我带着这二人建立功德。” 张吉利心思一动,随后道:“如此也好,神荼、郁垒就有劳你二人看管着阿青。” 郁垒顿时大喜,道:“还是老爷处事公正,听到没有,日后要乖乖听话。” 说完之后,郁垒便桀桀一笑,似乎阿青尽在其拿捏之中。 只有神荼微微汗颜,他竟从阿青身上看到了几分故人的气息,而且这故人并不是那么好招惹。 安排好了一切之后,张吉利便与敖听心来到了龙女殿中。 敖听心正欲作揖,却被张吉利挡了下。 张吉利道:“时也命也,你为敖丙挡了一劫,如今修得鬼仙之身,也算是功德圆满。你三魂七魄刚刚凝神,就在此处以香火之力修持真身。” 张吉利从怀中取出三枚培元丹,递给了敖听心,这三枚灵丹是天庭出品,正是掠夺了福禄寿三人所得。 敖听心道:“多谢老爷” 张吉利落座之后,方才道:“此地不过荒山野宿,比不得东海龙宫的繁华,不知道你能不能习惯。” 敖听心笑道:“老爷这是说的哪里话,听心经历生死,岂能不明白自身处境。能有这一隅之地藏身,听心已经满足,阴德一道任重道远,听心一定尽力而为。” 张吉利微微点头,“昔日你吾东海龙宫之中相熟,如今在龙虎山之中也算是相互依靠,日后以道友相称即可。你本是白龙之身,你可依靠这灵官一位感悟接引黄泉之水。等地冥一道气运积攒足够,我们当可在天地间做一番大事。” 敖听心听完,道:“道兄既有此心,听心一切听从道兄安排。” 两人相继端坐而下,张吉利开始给敖听心讲解阴司与灵官宝录。 阴司并未起势,所以只要身在其位有什么大成就,那么必有天地功德的奖励。 作为灵官,最大的职能便是管理麾下游神,守护一地风水,记载人间善恶,掌管亡灵超度,消灾赐福。 灵官宝录就是将这些事情全部记录下来,日后地冥神道完善,这灵官宝录便是这些亡灵在地狱之中判罚,以及入六道轮回进入上三道、下三道的标准。 虽然地冥神道未全,可只要敖听心摘录在灵官宝录之上一样能影响这些阴魂未来六道轮回的结果。 一番论道之后,敖听心已经明白大半,她这神位如今虽然小,但后天可以修行。 尤其是修铸这灵官宝录,记载一关之地是灵官宝录,记载一界之地便是城隍宝录,记载一国之地便是地阴神书,记载九州之地那便是地冥生死簿。 她的鬼仙之身,只要依靠目前的神位逐步发展,未来也有机会踏入神道巅峰。 龙族都有传承于记忆之中的修行之法,并不需要张吉利去传授。 敖听心向来聪敏,白龙之身分别掌握雪、水两条大道,遵循这两道与神位之间的联系,敖听心未来大有可为。 论道结束之后,张吉利便回到了摘星洞,只见一股难以衡量的大势席卷天地。 抬头一看,苍天之上一道狂雷连绵洪荒大地,还有一股无与伦比的威压席卷三界众道。 整个世界似乎在这一刻都暗沉了下来,伴随着无量量劫之气席卷整个洪荒世界,天地间那些隐藏的魑魅魍魉,被镇压的大妖、厉鬼、凶兽,在这一股量劫之气的牵引之下纷纷出世。 “这是圣人的怒火。” 张吉利内心震撼万分,这便是圣人的力量吗? 仅仅只是一个念头,他能感受到这其中惊人至极的气象。 九州乱局已经开始,张吉利不用猜想都知道,人皇帝辛已在娲皇宫之中提写下了淫诗。 帝辛亵渎女娲,也是封神量劫正式开启的兆头。 站在龙虎山上,张吉利望气之术展开,能看到天地大势宛如涡流一般滚滚而动,此刻的天机混乱不堪,就算是圣人,也被屏蔽了绝大部分天数。 张吉利掌握的遁数衍生自风后奇门与河图之中,在于星辰的变化,可抬头看天上的星辰,元光不显,似被一层雾蒙蒙的气象遮蔽了玄机。 “天机混乱,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三界将乱,妖魔乱世,封神劫起,乱世之下方才有大机缘。” 张吉利道心如一,福至心灵,随后便回了洞府之中开始修炼。 这一次从符元仙翁三人身上掠夺了不少丹药,其中还有不少天庭、玉虚宫的上品,可以为张吉利提供源源不断的法力支撑。 张吉利运化混元九转之道,将丹药之中精纯的灵气化散在四肢百骸之中。 镇棺石当中,蚩尤神兵散发出源源不断的都天神煞之气淬炼着张吉利的肉身。 张吉利体内的都天神火、神霄剑气都在以极快的速度增长。 九仙山,桃源洞。 广成子、南极仙翁、太乙真人、玉鼎真人、赤精子端坐在一处,其下还有一个童子,正是南极仙翁的大弟子白鹤童子。 太乙真人叹了一口气,道:“想不到贫道请了封神榜,开了杀机,上榜的却是吾那三个师侄。” 广成子手中拂尘一扫,道:“符元仙翁三人不知道为何会被昊天抓住把柄,将其逐出天庭,这三人本牵扯吾玉虚宫一道玄机,只怕这因果半数落了空处。” “这三人本修福禄寿之道,自身福缘之数强大,皆因上了诛仙台破了自身气运,又卷入陈塘关之劫当中,方才有这上榜厄运。” 南极仙翁目光深沉,道:“据太白金星所说,此事本是由月合而起,在人间摘录因果,被其水族撞破故而犯下因果。送吾弟子上榜之人,却并非东海中人,也非天庭之人。” 白鹤童子眼神难掩悲伤之色,道:“老师,此人究竟是何等出身?” 南极仙翁只是道:“太白金星并未明说,如今天机混乱如此,也无从追溯。” 太乙真人道:“贫道看其与石矶走得相近,而且身上似有上清之气,应当是截教三代弟子无疑。” 白鹤童子听完,当即道:“弟子定然设法取得此人消息,为三位师弟报仇。” 白鹤童子既是南极仙翁门下大弟子,也是元始天尊麾下童子,为玉虚三代门人之首。 南极仙翁只是道: “罢了,罢了,三人封神榜上走一遭,未来还能归其神道,也不算有大失。况且似石矶这等道德低微之辈,未来必是封神榜上有名人,自有其偿还之时。” “今商王在娲皇庙之中提写下了淫诗,引得天道震怒,如今量劫之气遍布洪荒,尔等还是莫要招惹是非,诸位师弟也当紧守本分,各司其职。” “谨遵师兄法旨。” “谨遵老师吩咐。” 眨眼间已是半月之后,张吉利几乎将所有的丹药全部都炼化完毕,这段时间积累的功德、阴德也已经全部消耗殆尽。 张吉利的道行也在这个时候踏入了玄仙中期,并且感悟到了一线玄之又玄的奥义。 以混元决演化混元河洛之数,能镇压一部分时间,虽是半月之期,可张吉利的元神却仿佛经历了数年之久。 周身大道归元,张吉利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混凝。 混元九转之法,以肉身为神藏,以都天神煞之气为柴薪,每一次修炼都能让张吉利的肉身得到极大的提升。 肉身强大,根基就越浑厚,能承载的都天神火与剑意也就越庞大。 但是每踏出一个境界,需要消耗的灵气也越强大,修行一道本就不是速成,步步稳进方才是正道。 张吉利也意识到自己不能偏安一隅,已经卷入这浊世大流之中,也当主动去争取生机,若是没有修行资源,未来进境肯定缓慢。 张吉利端详着手中龙珠,此物既为应龙所留,应该大有造化,他决定前往不周山之中走一遭,或许那里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心念一定,张吉利便离开了摘星洞,朝着三山关之中飞去。 回到了张家村,昔日旧时的房舍并没有坍塌,也是被改成了牲畜棚。 张吉利一番打听才知道,村里面传言他得到了三山关某位大人的看重,入了关中行伍。 他这房舍空着就空着,于是邻居便在里面养起了牲畜。 张吉利苦笑一声,并未追究太多,时运变化本应该如此。 眼前的张家村依旧是张家村,张吉利也还是那个局里面的人,张屠夫的念想他也从来没有忘记。 人之成长,皆因经历,人之为人,在于情感。 三年守孝之期也快满了,张吉利人还在这方寸天地,可心却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懵懵懂懂的少年。 第23章 补天奥秘,不周山应龙府 来到了张屠夫的坟前,张吉利发现坟茔四周并无杂草,显然有人前来修缮,只怕是邓婵玉来过。 张吉利跪倒在地,行了大礼。随后坐在坟前,给张屠夫一边倒酒,一边自斟自饮。 待一壶果子酒饮尽,张吉利这才离开。 不知不觉入了三山关,已来到了总兵府外,守门的兵卒见了张吉利,两人便走上前来相迎。 其中一个兵卒拱手道:“原来是高人来了,我们兄弟几人这就去通传,还请高人稍后。” 张吉利笑道:“贫道并非高人,有劳几位小哥了。”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老兵走了出来,道:“当日我在那军中远远见过高人与闻太师并肩而立,那般风姿着实让人羡慕。” “高人里面请,邓元帅有请。” 张吉利跟着这个老兵入了总兵府,片刻之后,便见到邓九公与邓秀二人迎了上来。 张吉利微微点头,道:“张吉利拜见邓元帅,邓公子。” 邓九公朗声一笑,道:“贤侄不用如此拘礼,快快有请。” 邓秀抱拳道:“张兄有礼了。” “哈哈哈!” 张吉利笑道:“多谢邓元帅。” 入了会客厅,待众人坐定,邓九公道:“鬼戎一征有劳贤侄相助,我还心中惦记着要去拜访贤侄一二,只是最近军务繁忙,没想到贤侄已来了府上,今日必然好生招待一番。” 张吉利道:“邓元帅客气,小侄此来拜会邓元帅,一来是瞧瞧禅玉,二来也是拜访邓元帅。” 邓九公道:“贤侄与禅玉自幼修好,这总兵府日后自可随意进出。” 张吉利笑道:“多谢元帅,小侄有一事相请。” 邓九公直言道:“贤侄有事尽可说来。” 张吉利点了点头,道:“小侄在关外修了一座庙宇,意图镇压三山关风水,庇佑四境乡民风调雨顺。” “此庙唤作龙女庙,想请元帅点一文牒,上典人皇,正其道统。” “这是好事,明日我便着手去办。” 邓九公道:“早些年我也曾游历四方,结识了不少仙人,自然也知晓建庙立宇乃贤德所为。闻太师出征北海之前就曾说,贤侄是有大志向之人,特地交代于我,若贤侄愿意,可在三山关领一闲职。” “贤侄是修道之人,目光长远,不知道能否看得上我这三山关。” 张吉利闻言语气一窒,太鸾之请、邓婵玉之邀,如今再有邓九公亲自提点,想到若能入三山关,未来修持人道气运也会方便不少,还可以得人间气运加持。 张吉利道:“既然得元帅抬爱,小侄却之不恭。” “好!” 邓九公大喜,道:“贤侄是修道之人,不喜拘束,暂且担任婵儿的副将你以为如何?日后也能与婵儿多多亲近一些。” 张吉利隐约听出了邓九公此言之中的深意,于是道:“这副将之位甚好。” 邓九公笑道:“婵儿自幼征战四方,可毕竟是女儿家,整日在家里舞刀弄枪的也不好,有空你也带她出去见见这个世界。” 张吉利微微展颜:“禅玉聪慧而且勇武难当,自是一个有福之人。” 邓秀在一旁莞尔一笑,道:“张兄,家妹正在后院习武,她知道了这个消息肯定欢喜,还是张兄将这个消息亲自告诉她吧。” “好!” 张吉利点了点头,便朝着后院的演武场之中走去。 邓九公与邓秀二人相视一笑。 邓秀道:“父亲能将张兄纳入帐下,实在是美事一桩,他与禅玉年龄相仿,父亲是不是有意撮合一二。” 邓九公捋了捋胡须,道:“婵儿天生英武,一般的儿郎岂能入她的眼。张吉利出身清白,自幼与禅玉相识,若能撮合他们也是美事一桩。” 张吉利来到了后院,邓婵玉手中大刀虎虎生风 见了张吉利到来,邓婵玉俨然一笑,一刀便朝着张吉利斩了过来。 张吉利错身一步,抬手便将她的刀势给化解。 邓婵玉收了刀势,道:“张大哥,你怎也舍得来看看我。” 张吉利笑道:“南蛮一别,禅玉你功力又见增长。” 两人就在校场旁边的青石坐下。 邓婵玉手指绕着长发,道:“南蛮一别之后,很少见到阿青来找我了,亏我还给她留了不少吃食,你也总是神出鬼没。” 张吉利道:“阿青这鬼丫头最近在忙着干正事。日后只要禅玉需要我,我自然会出现。” 邓婵玉看了张吉利一眼,狐疑的问道:“真的吗?” 张吉利认真的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况且我已经答应了邓元帅,日后我就是你的副将。” 邓婵玉一脸惊喜的看着张吉利,道:“当真?” 张吉利看着邓婵玉道:“那自然是真。” 邓婵玉难掩脸上欣喜之色,道:“我虽在军中担任要职,可并未领兵操练,阿爹将你挂在我帐下应该也是让你领一闲差。只不过你肯给阿爹这个面子,我已经很开心了。” 看着面前纯善可人的邓婵玉,张吉利心情大好,张吉利问道:“禅玉,你那一枚五光石可否给我看看?” 邓婵玉一听,便将随身携带的五光石取了出来。 此物自幼便跟随在她身边,她能有如今的战绩,与这五光石脱不了干系。 这法宝虽然攻伐之力并不强大,但却是偷袭的利器,而且能散发出五彩神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而且邓婵玉祭出五光石打人,基本上百发百中,就算是号称圣人之下第一人的孔宣也在这件法宝下吃了亏。 张吉利法力打入其中,发现竟有一道难以名状是神光将张吉利的神念阻隔。 张吉利道:“禅玉,取一滴指尖血给我。” “好。” 邓婵玉用手中之刀一划,一滴鲜血滴入了五光石之中,五光石当中顿时腾起一阵五彩毫光。 也在这一瞬,张吉利终于察觉到了一线玄机,五光石之中竟有一缕强大的气运功德。 此刻他几乎可以断定,五光石之所以能百发百中,便是因此宝之中蕴含有强大的气运与功德之力。 传闻五光石是女娲娘娘补天之后残留的五彩石,如今看来确有其事。 那五色毫光正是五彩石独有的神采,而其中的气运便是补天气运,故而五光石本就承载一线造化天机、补天神韵。 张吉利将五光石递给了邓婵玉,随后道:“这石头来历非凡,很有可能是你日后逆天改命的根本,你将其好生收好。” “好。” 邓婵玉认真的点了点头。 两人端坐在校场之中,谈天说地。 张吉利给她讲述了自己修道的一些经历,不知不觉间天色见黑,一直到邓秀邀请张吉利前去赴宴。 邓九公宴请军中重要人物,一一介绍给张吉利认识。 除了大将太鸾之外,还有大将张山、副将孙艳红,督粮官李锦。 张山擅长使大刀,一手刀法大开大合,是猛将一员。 副将孙艳红擅长喷火术,李锦则擅长用枪。 酒过三巡,张吉利已与三山关诸将熟悉。 张吉利在南蛮一战立下不小功劳,也得到了诸将的认可。 一直到深夜这场酒局才算结束。 张吉利也好好的体会了一番人间烟火气。 离开了三山关之后,张吉利便准备前往不周山。 来到龙女庙之后,张吉利心念一动,龙女庙前青烟一闪敖听心当即化形而出。 经过这几天的修炼,敖听心的香火真身明显已经凝实了不少。 敖听心道:“不知道道兄唤吾所谓何事?” 张吉利道:“随吾前往不周山之中走一遭。” “善!” 敖听心不疑有他,随着张吉利腾起遁光,两人朝着海外飞去。 以张吉利玄仙中期的道行,寄托地煞之气,遁速快到了极致,一个念头便是千里万里。 饶是如此,也足足花了半日时间这才出了九州之地。 离开了人族地盘之后,张吉利感觉到天地间的浊气浑厚了不少,那些深藏在大山之中的孤魂野鬼开始在天地间漫无目的的飘荡,更有不少凶兽出没。 这些浊气便是瘟癀痢疾之气,当年大禹立下九州之时就曾驱逐黎庶,将一部分异族赶出了九州,故而九州之外大为不毛之地。 看着这些孤魂野鬼,张吉利知晓地冥阴司一道的完善依旧是任重而道远。 不周山是天柱,传说在西北海的尽头。当年巫妖大劫之后,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崩塌。 这才有了女娲斩鳌足以立四极,抟土炼补天缺之说。 只是如今的不周山,却不知道是何等模样。 敖听心道:“道兄,这里已经到了北海的尽头,不周山在何处?” 张吉利手中祭出一物,正是那龙珠,随后道:“俱四海龙王所说,龙族始祖应龙留下了一处洞府在不周山下,这龙珠正是开启洞府的钥匙。” “这一次前方不周山的目的,就是寻找应龙留给龙族的造化。” 张吉利将龙珠递给了敖听心。 敖听心顿时会意,将自己纯正的龙元打入其中。 感受到了龙珠当中残存的意志,敖听心身形一转,化为白龙之身,带着张吉利朝着西北海的深处飞去。 出了西北海之后,这里似乎已经到达了天地的尽头。 狂风肆虐,呜呜咽咽的罡风在漆黑的海面上翻滚,不过张吉利修持天地神煞之气,这其中的罡风对于他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足足过了半月之后,两人终于见到了一线曙光,一座大不可量的巨大天柱出现在了天地的尽头。 伴随着两人落地,张吉利与敖听心两人都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纵然不周山已经被撞断,但以张吉利如今的道行,也看不出其究竟有多么高远。 敖听心瞳孔一缩,道:“传闻不周山乃盘古大神脊梁所化,盘古大神究竟有多么伟大。当年的不周山是洪荒之中有名的洞天福地,也是女娲娘娘与伏羲大圣化形之所,然而自巫妖大战之后,不周山附近已是满目疮痍。” 放眼看去,这一片大陆寸草不生,这一片时空当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衡量的煞气。 张吉利看着巨大的不周山,内心之中竟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继承了祝融大神一缕都天神火的原因,对于盘古大神残余在天地间的威压,有天生的敬畏与亲和。 张吉利朝着不周山躬身一拜,随后道:“此地荒凉,可能也隐藏着危险,我们还是快些找到应龙前辈的洞府所在。” “好!” 敖听心手中托着龙珠,这龙珠散发出微微光亮,随后两人隐藏气息,朝着不周山下遁去。 片刻之后,张吉利与敖听心两人已经来到了不周山脚下,不周山的上半截,已经被元始天尊炼制成了翻天印,此宝如今就在广成子手中。 山下散落着无数巨石,甚至还有一些万古不化的尸骸,这些都是巫妖大战惨烈的象征。 根据龙珠的指引,两人来到了不周山山腹之中,这里有一道地渊通往不周山深处。 越是靠近不周山腹地,不周山之中的天地威压越来越强大。这股威压对于张吉利来说算不得什么,可敖听心如今法力低微,已经是寸步难行。 于是敖听心化为白龙之身,落入了张吉利袖袍之中。 走了不知道多久,张吉利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音,在前方的地渊之中,见到了一方龙池,龙池之上有一方古朴的石门。 石门当中有一股惊人的寒气席卷而出,在石门中央描绘着一个图腾,看似是四条巨龙纠缠在一起。 张吉利手中的龙珠感应到了阵眼所在,随后竟绽放出一缕清光,融入那图腾之中。 伴随着图腾被点亮,出现了风雨雷电四个符文,也在这个时候张吉利感觉到了时空变化,竟传送到了一处庞大的地宫之中。 这里的一切都已经被冰封,进入这地宫,张吉利便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 敖听心也从张吉利的袖袍之中化形而出,看着四周冰天雪地的场景,敖听心感慨道:“这里便是龙皇的洞府所在么?” 张吉利点了点头,道:“应该就是这里,只不过这里似乎被冰封了,这冰并非寻常寒冰,就连元神都能冰冻。” 敖听心打量着四周的寒冰,道:“这并不是寻常寒冰,而是洪荒四大元灵之一的无极玄冰,代表着水之极致。” “无极玄冰有冻结时空、寂灭万物之能,龙皇冰封此处,应该就是为了镇压这里的时间。” 张吉利道:“听心,你可有破解这无极玄冰之法?” 敖听心摇了摇头,道:“吾真身并不稳固,无法承载无极玄冰之能,只不过这里的时间应该是凝固的,我们可以慢慢炼化。” “我试试。” 张吉利端坐而下,将都天神火祭出,随后将全身法力来催动都天神火。 伴随着都天神火出现,四周的无极玄冰竟在这个时候逐渐化散。 一者是火之元素极致,一者是水之极致, 敖听心看着被炼化的无极寒冰,尝试着将其纳入鬼仙之体当中。 等到张吉利炼化一分,她便吸收这无极玄冰之中的本源一分。 也就在张吉利驱使都天神火炼化无极玄冰之时,不周山深处,一道浑浊的目光仿佛看透了时空,朝着张吉利所在看了过来。 第24章 祖巫共工,玄冥巫法 都天神火炼化之下,无极玄冰逐渐开化,一股磅礴的先天灵气从冰封之中徐徐散开。张吉利这一刻明白了,原来应龙用无极玄冰将此地冰封,目的就是不让这其中的先天灵韵流失。 强大的先天灵气滚滚入体,张吉利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 体内大道交织,辉映无量天光,体内的沉珂与郁结被这一股先天灵韵直接冲散。 敖听心也在源源不断的吸收这其中的先天之水与寒冰之力。 她原本香火真身塑造的法体,正是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张吉利从大定之中醒来,发现敖听心化为白龙之身,围绕着一株灵根盘旋。 这灵根宛如虬龙,呈现血色,散发出一股惊人的先天灵韵。 毫无疑问,这是一株先天灵根,甚至有可能是中品巅峰级别的灵根。 敖听心在吸收了无极玄冰之后,似乎正在利用这一株灵根重塑真身。 张吉利内心大动,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当中的先天灵根。 洪荒之中的先天灵物十分罕见,也只有应龙这样的上古大能才有这样的底蕴。 张吉利一步步朝着洞府深处走去,洞府的陈设十分简单,显然应龙没有喜欢收集那些闪闪发光东西的习惯 居中有一方白玉云床,其上云雾氤氲,散发着一股缥缈的灵韵。 云床之上还有一方蒲团,蒲团之上透着点点神光,显然这也是一件不错的修行法宝。 张吉利并没有妄动这些陈设,在云床旁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灵池,冰封散去之后,灵池之上的雾气缭绕,有淡淡的灵光在跳跃。 “又是一方先天灵根。” 张吉利走近一看,发现灵池之中竟有一株莲花,在莲花旁边,还盘旋着十二道玄光。 莲花灵根下方,青色的水波荡漾,竟是一个先天灵池! 张吉利感受到那蒸腾雾气当中的先天灵韵,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这里竟然有一池子的先天灵液。 就在张吉利靠近之后,体内的神霄剑气微微一动。 张吉利将神霄剑意祭出,这其中蕴含了青龙前辈所传的那一缕意志。 正是这一缕意志与灵池之中残存的神念共鸣。 十二道玄光散发出湛蓝色的灵光,盘旋在张吉利的周身,随后一道意念传入了张吉利心海之中,似乎指引着张吉利进入莲池当中。 张吉利没有犹豫,褪去衣物之后,直接跳了进去。 轰———— 张吉利宛如进入了一个寒潭之中,彻骨的寒冷冲击着张吉利的每一寸肌肤。 与此同时,体内的都天神火开始疯狂的纳化先天灵气,炼化这其中的先天神韵。神霄剑气盘旋在张吉利天灵之上,剑意嗡鸣,散发出一股惊人的清光。 张吉利能感受到自己的道体,正养成了无上胎息,在这先天灵气的增长下,根脚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煞气炼形,先天炼体。 煞气将张吉利的道体淬炼成了一把钝剑。 重剑无锋。 而这其中的先天灵液与灵根之中的神韵,就是在为这把重剑开锋。 张吉利元神寄托道体,护持天灵之中一片清明,开始运转混元九转之功。磅礴的灵气卷入张吉利的体内,将体内的桎梏全部打通,原本煞气铸就的后天神体,也开始重塑。 尤其是都天神火与神霄剑气,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激增。 蚩尤魔兵当中浑厚的都天神煞之气感应到道体的增强,庞大的神煞之气也开始卷入体内。 先天灵气乃天地清气所化,都天神煞乃天地浊气所化,两者在张吉利的紫府玄都之中形成了一个浑圆,演化太极之状,每一个周天都能哺育张吉利的肉身与元神。 此刻,张吉利也从那十二道玄光之中得到了一些信息。 这十二道玄光,正是当年祖龙的伴生至宝,三十六颗定海珠之中的十二颗。 龙汉大劫之后,三十六颗定海珠之中的二十四颗被鸿钧所得,放在了分宝崖上,最终为通天教主所获,最后赐给了截教外门弟子之首的赵公明。 三十六颗定海珠在一起,便是洪荒先天至宝。 二十四颗定海珠,为极品先天灵宝。 十二颗,则是上品先天灵宝。 十二颗定海珠盘旋在张吉利四周,此刻已经认主。 混元九转毫无征兆的踏出了第一步,达到了第二转,甚至在朝着第三转发展。 在根基达到了后天极致之后,张吉利的道行也在以极快的速度提升,张吉利意识逐渐陷入了一种悟道的胎息之中。 体内天地水三元开化汇聚于中元,分阴阳、理五行、定八宇、透九宫。 玄仙境界,玄之又玄,此境的关键便是明悟天地法则真义,将周身穴窍凝练成天地世界,最终构建成一方玄牝之门。 张吉利大穴之中凝聚都天神煞之气,这煞气霸道无比,却能孕育天地间最为强悍的根基,以天地阴德、功德来规避浊气的侵蚀。 如今有了源源不断的先天灵气滋养,周身大穴以两个阴阳大遁开始凝聚成一个整体。 这一步十分重要,只有将都天神煞融入自身之道,日后元神才能与神煞之气相合,而先天灵气便是这其中的桥梁。 无尽的都天神煞汇聚成阳鱼,先天灵韵与天道感应修炼成阴鱼。 两者环绕便成了一个完整的浑圆。 到了这一步混元九转之道的根基已经彻底完善。 张吉利只需要运转混元九转之功,便能汲取天地清浊之气炼体、炼神。 玄仙境界的奥秘,张吉利已经全部参透,这也得益于对于混元河洛的掌控。凝聚成阴阳鱼之后,张吉利开始全力感悟玄牝之门,成就玄仙境界的至强根基。 随着阴阳鱼在神体道宫之中运转,紫府玄都之中,张吉利所有大穴都被这阴阳鱼牵引,朝着阴阳鱼汇聚而来。 十二颗定海珠环绕在周身,先天神韵与张吉利的气机相合。 都天神火寄托识海,神霄剑气寄托顶门。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成长,张吉利元神陷入大寂灭之中,万物无漏,唯取一心。 一心演雷法、演阴阳、演天地、演剑气、演自身之道。 道与大观的世界双修,逐渐养成自己的气脉。 就在张吉利元神陷入这界定虚妄状态的时候。 似在无意间听到了一阵呼唤,这声音苍茫无比,却透着难以名状的厚重与沧桑。 等张吉利看到一盏昏黄色烛光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端坐在了一方石凳之上。 身前有一个棋盘,棋盘之上的棋子纵横交错,繁杂无比。 棋盘的对面,有一个枯瘦的老人,眼窝深陷,披头散发。 “这是哪里?” 张吉利有一些错愕的看着这一幕。 那老人抬头看了一眼,轻笑道:“此地不在三界之中,不在天地玄黄之内,是老朽将小友请来了此处。” 老人捻指落下一子,似感觉到有一些不对,依旧是举棋未定。 张吉利道:“不知道前辈将吾唤来此处有何见解?” 老人道:“只是在此处呆的久了,忘记了时间几何,想与人说说话罢了。” 张吉利借着那昏暗的油灯,看到这老人已经不知道在这里枯坐了多少年,身上沾满了灰尘,不过他似乎毫不在意。 他身上没有任何气息,看上去非仙、非魔、也非凡。 张吉利只好说道:“不知道前辈有何赐教。” 老人并未看张吉利,只是审视着面前的棋盘,问道:“你这祝融神火从何而来?” 张吉利一听,顿时解释道:“晚辈无意间得到了祝融大神一滴精血,机缘巧合之下修炼出了这一缕都天神火。” 老人把弄着手中的棋子,微微点头道:“祝融陨灭之后,肉身早已经用来填补洪荒大地,他这一缕精血不散,终究是死得不甘心。老朽与他斗了一辈子,临了却是这么一个结局。” 张吉利听到这么一句,顿时恍然大悟,眼前之人只怕不是别人,而是天地间仅存的祖巫之一共工大神。 当年共工怒触不周山之后,撞断洪荒天柱,酝酿了洪荒覆灭之灾,在女娲娘娘补天之后,将共工镇压在了不周山下。 张吉利急忙下了石凳,躬身一拜,道:“原来是共工大神,小辈无礼了。” 共工微微摆手,道:“什么共工大神,不过就是一幅残躯罢了,坐下吧,给老朽讲讲这些年外面发生了什么。” “好。” 张吉利落座之后,开始给共工讲述巫族往后的发展。 自巫妖大战之后,人族成为天地主角。 当年残余的巫族一部分去了冥界浩土,受到后土娘娘庇护。还有一部分大巫部落在人间,视崛起的人族为死敌。 伏羲以太昊之名建立华胥部落,一统中原人族诸部,并画神龙以为人之图腾。伏羲收服五匹龙马,又演练八卦,在人间修得大功德,成为人族天皇圣人,并传位于尝百草而得天下民心的神农。 而后就是蚩尤将人间所有残余巫族统一,称之为九黎一族,试图聚祖巫之灵为己所用,称为十二都天神煞异术,更是俱此铸八十一路魔兵。 张吉利一直讲到了老子降轩辕,逐鹿大战蚩尤退场的结局。 共工一听,道:“蚩尤这十二都天神煞异术实则是当年玄冥妹子所创玄冥巫法,只不过玄冥巫法高深莫测,他也只是参透了一个皮毛而已。” “洪荒本是盘古大神开辟,吾族昔日峥嵘已经不在,幸得还有后土妹子庇佑余下巫族。” 共工叹了一口气,眼神之中无悲无喜,自十大祖巫陨灭之后,他在这暗无天日的不周山下,早已经看明白了一切。 共工道:“将小友一缕元神唤来此处,便是老朽察觉到了小友身为人族之身却能兼容都天神煞之气,又得祝融神火在身,与吾族也算有缘分。” “老朽心中有一惑,不知道小友可否解答?” 张吉利点了点头,道:“小辈自然知无不言。” 共工道:“吾等十二祖巫是父神盘古的心血化形,难道吾等来到洪荒世界的使命只是为了镇压洪荒煞气,以及洪荒天道演化之下的弃子吗?” 共工语气淡然,并没有表现出不甘,或许只是想追求一个满意的答复。 张吉利想了想,然后说道:“天地万物有序则生,无序则灭。后土娘娘掌土之元素,承载盘古大神之意志,化身轮回,缔结轮回大道,由此可以推断,十二祖巫生于天地,便是为了天地秩序而生。” “纵观洪荒十二祖巫,各自掌十二元素大道,从构建洪荒宇宙的空间、时间,再到万物根本的地水风火,皆在这十二元素之中。” “小辈斗胆猜测,若十二祖巫化身天地有使命,那便是以十二元素大道构建天地间的秩序大道,十二祖巫皆是这天地秩序的掌控着之一。” “然巫族不尊天道,天道应世,大道退隐,故而洪荒大道玄机不显。而后土娘娘心善,于洪荒之中自有功德,土之一道善化轮回,也是遵循天道与大道意志演化。” 听到张吉利这么一说,共工握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颤,只见其举目朝着那穹顶之上看了一眼,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久久未曾言语。 张吉利此刻也有几分感慨。 大道无定格、无定形,裨益于万物众数便是大道的合理性。 生灵存在于世,这情感与道业本就并存,无关仙凡圣愚、贵贱得失,只在余人生之抉择,生命之方位。 爱其所择,坚持到底,则无悔矣。 巫族落得如今田地,但巫族从来没有后悔之人,对于他们来说,死后便是回归父神盘古的怀抱。 良久之后,共工方才道:“多谢小友为老朽开释,你之所言不无道理。小友解吾心中所惑,老朽此身残破也没有什么东西能送小友,此物便赠与小友了。” 共工抬手捻着手中的棋子,点入了张吉利的眉心之中。 “老朽曾立下誓言,若有人能解这棋局,便将这一身造化送他。小友或可帮助老朽寻找这么一个有缘人,助老朽早日解脱。” 共工说完之后,张吉利这一缕元神归位,等到张吉利意识归于元神的时候,发现心海之中多了一门法术————玄冥巫法。 第25章 天地玄黄,后天极致 玄冥巫法是祖巫玄冥开创,她是雨、冰之祖巫,也是十二祖巫之中最强的存在,甚至能与至圣东皇太一抗衡。 “想不到因缘际会之下竟得到了共工大神传法。” 张吉利开始研究玄冥巫法,此法繁杂无比,其中甚至有炼器、炼神之法,只不过这炼器之法霸道无比,张吉利更是闻所未闻。 炼神之法,就相当于蚩尤炼制的魔兵。 玄冥巫法编撰十分随意,其中并没有具体的修行之法,全然需要自己感悟。 这巫法最关键的就是对于天地元素的运用,比如张吉利修行都天神火,玄冥巫法能将天地间各种元素之力转化为都天神火。 甚至能强行逆转天地,运万灵之钟造于一身,逆转根脚。 祖巫之身几乎是洪荒之中最为强大的肉身,玄冥巫法却能让祖巫真身更进一步。 张吉利目前只能参悟玄冥巫法的皮毛,但通过粗浅的修炼可以得知,玄冥巫法是洪荒之中最为顶尖的淬炼体魄的功法。 此法之霸道,更是闻所未闻。 修炼到极致甚至可以改变自己的根脚,只要自身领悟足够高,还有机会可以证得大巫之身。 大巫真身的强大张吉利自然知晓。 要知道洪荒之中的根脚是先天所定,张吉利的混元九转只能提升道体,却不能改逆根脚。 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白玄冥巫法的逆天之处。 玄冥巫法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持修,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第一是修持都天神煞之气,第二便是感悟十二元素大道之中的一条。 蚩尤虽有足以比肩祖巫的体魄,也有一线盘古心血在身,可并没有掌握元素大道,所以当年蚩尤得到了玄冥巫法之后,也仅仅只是利用玄冥巫法之中粗浅的功法,炼制一些魂幡和魔兵。 张吉利不知觉的沉浸其中,在修行玄冥巫法的同时,也开始冲击自身境界。 修真无甲子,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到张吉利从入定之中醒来的时候,已经领悟到了玄仙一境玄牝之门的关键。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 谷是孕育水的源头,神是孕育出万物的源头,可以以地水风火概括。 谷神便是天地若存,自身虚空,阴阳合遁,万物生焉, 参悟透彻这一点,便能达成体内阴阳合一,衍生无穷无尽永不枯竭的灵气。 所以玄牝之门的根本,是以天地阴阳之气凝聚地水风火之根本,达到阴阳交汇、水火相济。从阴阳太极之道再到有无相生,以自身之道融合天地之道,扎根天地,感悟万物的和谐,从中领悟出自己的法准。 这法准,便是法则所在。 参悟到了关键,张吉利运化功体,灵池之中的灵液滚滚而动。 顶门之上,阴阳两个气旋轰然融合,在张吉利的法力推动之下,演化出一方宏伟无量的巨大门户。 门户之内便是自身的小天地,门户之外便是洪荒宇宙、地水风火。 以小天地感悟大天地,从而达到周而复始,连绵不绝的概念。 阴阳合天地,万物星辰铸天门,伴随着元神神光光照寰宇,万宇流光之下,一方庞大的天门出现在了顶门之上。 这一方天门,便是玄牝之门,张吉利体内法力合乎天地,在这一刻踏入了玄仙巅峰。 只见张吉利周身玄光滚滚而动,张吉利运化玄冥巫法将天地间十二元素之力炼入玄牝之门当中,十二元素大道在玄冥巫法的驱使下,形成了一个万元相济,生生不息的轮回。 参透了这玄之又玄的奥义之后,玄牝之门在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化为众妙之门。 也在缔结众妙之门的瞬间,张吉利竟感觉到了一线前所未有的机缘。 这是众生在悟道的瞬间大道赋予的本能,众妙之门开启的一瞬,便能窥探到一线大道天机。 哗! 张吉利元神离体,化入了众妙之门当中。 这一刻上体天心,似窥探到了天地大道的根本。 在张吉利的眼中,诸天大道恰似繁星,排布在无量天地之中,而众妙之门便是在诸天大道长河之中开了一个窗口。 这种遨游太虚、跻身大道之中的感觉,如果道心不稳几乎一瞬间就会迷失,从而错过这一次悟道的机会。 大道长河之中的星辰宛如恒沙数目,每一颗星辰都是一条大道的投影。 张吉利依托混元河洛的真意,从大道长河的投影之中脱离而出,随后便看到了代表大道天地的两个巨大的气旋。 上面的气旋,代表着天道。 下面的气旋,代表着地道。 天道、地道,便是天地间最大的阴阳之数。 天道之上繁星无量,而那地道之下繁星却十分稀少。 张吉利猜测,正是因为当年鸿钧紫霄传道三千,三界生灵皆遵循其道,故而天道得以圆满。 处于这恒沙数目的长河边缘,张吉利只需随手摘下一颗星辰,便能将自身之法寄托在其中,演化出自己的天道法则。 但张吉利十分冷静,自己的神道根基在地道,故而自己的缘法也在地道的气旋之中。 天为先天,地为后天,张吉利化入地道长河之中,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追寻属自己的亮光。 似在一瞬之后,也似过了无量之久,等张吉利触碰到那一线亮光的时候,玄牝之门、众妙之门所有的大道玄机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只有一道厚重而磅礴的灵光化入了张吉利体内。 张吉利猛然睁开了双眸,这一刻去伪存真,从大道之中窥探到的玄机与自身融合,他的道行踏入了真仙初期的境界。 境界突破之后,张吉利体内多了一道元光,贯穿整个体内宇宙,这一道元光,正是张吉利参悟到的天地玄黄法则。 玄黄法则是后天法则,在盘古大神开天之初,便孕育了天地玄黄之气,所以天地玄黄代表着后天极致。 世人皆追求先天大道,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从后天返入先天。 可后天修行到极致,未必会比先天差。 玄黄法则为后天之根基,都天神煞之气也是天地玄黄的一部分,领悟了玄黄法则之后,日后再也不用担心煞气炼体会侵蚀元神。 掌握了玄黄法则之后,张吉利还参悟到了一道玄机,便是玄黄法则具有开天功德,故而可以用功德持修这一道法则。 领悟法则,踏入真仙。 张吉利如今修为也算小有所成,就算是在三教三代弟子之中,也算的上是拔尖的存在。 混元九转已经达到了第四转,顺利的缔结了后天道体,他的道体已经蜕变为天地玄黄后天道体,虽然只是小乘,却拥有真正的地道大势加持。 天地玄黄之气可演化后天一切元素,配合玄冥巫法,可以说相得益彰。 内天地混炼如一,阴阳两个气旋已经彻底消失,只有一大团天地玄黄之气在其中。体内那一缕剑气寄托在天地玄黄之气当中,伴随着天地玄黄之气每一次运转,都能打磨自身的剑意。 而都天神火已经化为天地玄黄之气的脉络,化为紫金神光若隐若现。 张吉利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到自己的根基前所未有的强大,法力最少暴增了数千倍,尤其是肉身更是强悍绝伦,几乎能硬抗法宝的伤害。 “玄黄法则若是想要演化到极致,那么便需要寻找到后天第一攻伐至宝鸿蒙量天尺,再配合乾坤尺,以十二颗定海珠演化玄黄大诸天,就算突破到大巫的根脚恐怕也有可能。” “若能凑齐三十六颗定海珠,那便能铸就后天第一根脚” 当然,这只是张吉利目前的臆想而已。 法眼睁开,面前的灵池已经干涸,只有一株纯净的莲花在灵池之中绽放出熠熠光辉。 这一段时间的修炼,张吉利也已参透这莲花的来历,以及应龙这洞府的来历。 此处并不是寻常人的洞府,而是昔日女娲娘娘与伏羲大圣的化形之地。 当年应龙寻求女娲娘娘相助,女娲娘娘便将这洞府赠与了应龙,并且告知她帮助人族可以修得功德在身。 这莲花便是上品先天灵根造化神莲,与女娲娘娘一同伴生,只是先天灵根生长缓慢,女娲娘娘成道之后,这莲台一直留在这洞府之中。 可惜灵根孕育太过于缓慢,在不周山塌陷之后,灵脉断绝,应龙也曾四处收集先天灵气来温养这一株造化神莲。 就算到了现在,这一株莲花还没有结出莲台来。 张吉利颇为惋惜的看了一眼,现在时间的流速已经逐渐加快,未来这里镇压时间的气机会彻底消失。 与其让这灵根在这里枯萎,张吉利毫不犹豫的将这一株灵根与余下的灵液全部打包,看了一眼那白玉云床和蒲团,张吉利也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将其卷入袖袍之中。 就在张吉利大肆搜刮的时候,徐徐清辉随之撒开,那清光之中,一具光洁的身躯从中化形而出。 完美的身躯没有任何的瑕疵,轻灵飘逸,曲线玲珑,尤其是那丰腴,更是透着微微霞光。 敖听心身形一转,幻化出一身湛蓝色广袖流云裙,双眸睁开,眉心之中一道血色的印记轰然点亮,纯澈的眼神之中更多了几分睥睨之色。 落定在了张吉利身边,敖听心莞尔一笑,道:“吾已融合上品先天灵根龙源血树,终于重塑真身,还侥幸突破到了五爪白龙之身。” 张吉利大喜道:“五爪白龙已是龙王之姿,未来大有可为。” 敖听心微微欠身,道:“全都仰仗道兄照拂,不然听心哪能有如此造化。” 看着面前完美无瑕的龙女,张吉利道心一动,道:“这些造化是龙皇应龙所留,这也本是属于你龙族的机缘,如今这里的造化已经被你我取走了,灵性已失,看看还有什么能带走的么?” “好!” 张吉利两人在洞府之中开始搜寻,在角落里竟发现了一方大鼓,只不过这大鼓已经损毁,鼓面之上已经裂开。 敖听心一手托起这大鼓,一股庞大的蛮荒之气散开。 敖听心道:“此物倒也奇特,也不知道日后能不能修复。” 说完之后,敖听心便将那残损的大鼓收入了丹海之中,张吉利也寻找到了一个青铜铃铛,这铃铛竟是一件后天灵宝。 搜刮了一遍之后,两人当即缔结玄光,离开了应龙洞府,就在两人出来之后,门口的龙珠竟也变成了齑粉,代表两人与此地的机缘已经彻底消失。 “多谢女娲娘娘、多谢应龙前辈赐予造化。” 张吉利与敖听心朝着洞府所在躬身一拜。 离开了不周山之后,张吉利掐指一算,两人在洞府之中已有数百年,但在外界才过去一天而已。 敖听心炼化了龙源血树之后,修为已经达到了天仙巅峰,只差一步便能踏入玄仙境界,此时摇身一转,腾起万丈云雾,那千丈龙躯遨游虚空,随后来到了张吉利近前。 张吉利点了点头,踏上了白龙龙首,巨大的白龙吞吐云光,插入了天霄之中。 五爪白龙,龙王之姿,摇身一转便遁去千里万里。 张吉利屹立在龙首之上,看尽天地景色。 乘风驭龙,天地之大尽在眼前,张吉利不由心情大好。 “故人有待乘天地,海客无心随白龙,抟扶摇,看青霄,壮气赋云潮。” 敖听心传音而来,道:“道兄看上去心情甚好。” 张吉利笑道:“洪荒之大,果真无奇不有,物华天宝,造化玄奇。” 张吉利心中颇为感慨,他从一介白身如今竟也修到了真仙境界,就在两人畅谈之时,已经来到了北海海岸,却见一道乌光透破虚空,朝着敖听心打了过来。 张吉利抬手一动,便将这一道乌光打散。 远处的海岛之上,一道遁光冲天而来,来人身穿玄衫道袍,头系一字冠巾,手持拂尘,却是一身的妖气。 敖听心咆哮一声,巨大的水汽散开,张吉利顿时问道:“这位道友,为何拦路?” 那道人笑道:“你这白龙坐骑倒是不错,可否让与贫道?” 道人话音刚落,敖听心摇身一转显化出人身模样,看到敖听心如此娇俏,那道人似乎更感兴趣了几分。 “吾乃东海龙宫六公主,何方鼠辈,竟敢造次?” 敖听心眸光冰冷的问道。 道人俨然一笑,似乎毫不在意,道:“原来是东海那老龙王的女儿,贫道乃截教通天教主座下随侍七仙之一虬首仙弟子,唤作乌通。” “尔等路过贫道这乌桕岛,乱了贫道这乌桕岛的风水,总该罪过。你这小龙若是识趣,便在乌桕岛伺候贫道,等贫道满意了,自会放你离开。” 乌通打量着张吉利,道:“至于你” 张吉利丝毫不避讳乌通的目光,这厮有玄仙中期的道行,要论境界还在他之上。传闻截教弟子重仁义,可教中弟子却良莠不齐,如今看来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这乌通不仅一身妖性未改,而且还沾染了不少业力,只怕平日没有少干那欺男霸女的事。 截教在封神量劫之中趋于下乘,也不是没有道理。 第26章 大开杀戒,截教孽障 张吉利道:“贫道当如何?” 乌通冷笑一声,道:“若你此刻讨饶还有命在,不然你这一身气血精魄是贫道不错的补品。” 张吉利双眸一冷,想不到刚入北海就遇到了这样的孽障。 敖听心拱手道:“道友既是截教弟子,理当有圣人教派的担当,岂在此地担起这拦路抢劫的勾当,传将出去岂不是惹人笑话。” “吾虽只是一个小小东海龙女,也是有名有姓的存在,还望道友收起轻浮之语,免得惹人不快。” 乌通笑道:“既知贫道是圣人教派,自也知晓贫道手段,莫说你是东海龙女,就算是四海龙王齐至,也要在贫道面前低头。” 张吉利听完,骂道:“你这孽障,不过就是一头杂毛狮子化形,畜生之气还没有褪尽,就在这里信口胡诌!” 张吉利自然不惯着他,抬手便打,踏入真仙境界之后,其修为道行早不可同日而语。只见得都天神煞之气萦绕,这一掌破碎虚空,将那乌通拍翻在地,打得他一个趔趄倒飞而出。 乌通惨叫一声,门牙都被张吉利拍掉了三颗,一口污血随着牙齿吐了出来。 “尔竟偷袭于吾!!” 乌通仰天长啸,咆哮声撼天动地,掌心一抬,一个狮王泰山印朝着张吉利压了过来。 面对乌通这一掌,张吉利袖袍一拂,抬手一掌便迎了上去。 见到张吉利要与他拼杀力气,乌通眼中多是不屑,他本是一只黄毛狮子得了道行,属于妖族,天生体魄强大,这一掌有开山裂石之威。 然而下一刻,乌通便见识到了张吉利的恐怖,还未临近,就感觉到一股铺天盖地的煞气镇压了过来,这一掌宛如击打在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之上。 轰—— 漫天乌光爆开,乌通一条手臂化为齑粉,身形狼狈的跌落而出。 “好恐怖的力量,你究竟是谁?” 乌通一脸惊惧的看着张吉利,眼前之人的力量显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张吉利道:“龙虎山,张吉利。” 感受到张吉利沉稳的气象与毫不掩饰的杀机,乌通惶恐不已,一个转身便驾驭遁光朝着那乌桕岛逃了回去。 也在这个时候,张吉利感受到了数道强大的气息在那乌桕岛显化,只见数个截教弟子驾驭遁光而起,将张吉利二人围了起来。 “尔等为何伤吾师弟。” 为首是一道姑,面色凶煞,腰束水火绦,身穿八卦衣,此刻打量着张吉利。 张吉利一眼便看出此人不简单,周身气势沉凝,周身似有烈火环绕。 张吉利道:“贫道与好友出游北海,不料被你这师弟乌通所阻,其大放厥词要强纳贫道好友,还要将贫道抽魂炼魄。” “你等是大教弟子,本该道义为先,可却不兴圣人礼数,却仰仗大教道术肆意逞凶,这道理所在?” 道姑回头看了一眼,道:“乌通,可有其事?” 乌通道:“启禀师姐,师弟只是想将这二人请入岛上论道一二,却不料此人恶从胆边生,偷袭之下师弟并无防备,被他打伤。” 道姑神色淡漠,道:“你等二人各有道理,其中细节我也不分明,可总不能偏袒了外人。今你伤我师弟是事实,尔道歉一声,此事就算了结。” 张吉利拱手道:“还未请教道友来历。” 道姑淡然道:“吾在邱鸣山修行,唤作火灵圣母。” 张吉利心中一动,原来这道姑便是多宝道人的大弟子火灵圣母,此人一身三昧真火修得出神入化,而且道行只怕已经踏入金仙 张吉利道:“原来是多宝道人高徒,怪不得如此气定神闲。只是你这师弟冒犯在先,让贫道道歉绝无可能。” 火灵圣母稍显意外的看了张吉利一眼,眼前这道人不过就是一介散修,知晓了自己的身份竟还如此不知进退。 有一个截教弟子上了前方,道:“师姐,此人一介散修竟如此狂妄,若不给其一些教训,岂不是不知分寸。” 敖听心走上前来,道:“原本以为圣人教派皆是道德高深之士,看你等一个个凶神恶煞,哪有几分道德模样。火灵圣母,我敬你是圣教高徒,可你等也不该如此仗势欺人。” 乌通笑道:“你这小龙还真是不知死活,竟敢对师姐无礼,莫说是你,就算是你父亲东海龙王见了师姐,也要礼遇有加,躬身行礼。” 敖听心自得了龙源血树造化之后,其心态明显强硬了不少,此刻道:“人在做、天在看,尔等不修功德,不论造化,来日必有大祸临头。就算是上了黄泉路,只怕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见到几人争辩,火灵圣母道:“孰是孰非贫道也不再分辨,尔等二人与贫道斗法一场,若你能在贫道手中走出十招,此事就此作罢。若尔等走不出十招,贫道也不取你等性命,尔等好生赔罪便是。” 敖听心看了张吉利一眼,张吉利点了点头,道:“依你所言。” 张吉利腾起遁光,火灵圣母道袍一展,也在此刻追了上来。 这火灵圣母道行不俗,甚至连玉虚二代门人都能碰一碰,可惜脑子不好使。张吉利玄功初成,也想见识一下这截教三代门人之中的高徒究竟有多么强大。 “请了。” 张吉利运掌为拳,一掌朝着火灵圣母打了过去,都天神煞之气凝在拳中,天地玄黄之气滚滚而动。 火灵圣母看了一眼,手中拂尘一扫,上清玄光席卷而来,一股气浪朝着四周排开,张吉利与火灵圣母各自退后一步。 火灵圣母讶道:“底蕴不俗。” 初步试探之后,火灵圣母也不再留手,手中拂尘运化,霎时间火光大作。 炎炎烈焰迎空燎,赫赫威风遍地红。 这火不是燧人钻木,不是老君炼丹炉,而是火灵圣母炼成三昧火。 张吉利轻笑一声,这火灵圣母一身火系神通出神入化,可张吉利修的都天神火乃洪荒万火之源。 看着漫天神火席卷而来,张吉利并未躲避,而是运转玄冥巫法,体内都天神火化为一个庞大的气旋,将这三昧真火尽数吸收。 敖听心面如寒霜,不过内心之中却是焦急万分,这火灵圣母道行高深,修为更是不可揣测,不知道张吉利能否应付。 不过敖听心知晓张吉利在应龙洞府之中得了十二颗定海珠,就算无镇压之力,也有抗衡之功。 火灵圣母催动三昧真火,方圆数千丈成了一片火海,神火荼天,漫灭虚空。 火灵圣母正欲一收火势,料定就算是得道金仙也无法在这三昧真火之下支撑,可细细一看,却发现张吉利气息反而越来越强大。 “此人竟能镇压吾之三昧真火。” 两招已过,火灵圣母顿时起了争勇斗胜之心。 只见火灵圣母掐动法咒,虚空之中的三昧真火凝成一条万丈火龙,火龙咆哮,掀起赤黑色的云涛,那火龙有焚天煮海之势,朝着张吉利吞噬而来。 长天之上已经被烧成了一片黑云,火龙从那云层之中探出,其声势足以撼动八荒六合,一股强大的威压席卷而下,将张吉利身后的海水掀起千万丈巨浪。 张吉利手中掐决,吞吐一口天地玄黄之气,在那火龙吞噬而来的瞬间,张吉利纳气如吞江,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当中,三昧真火所化的庞天巨龙,竟被张吉利一口气吞入腹中。 张吉利周身亮起无边浮光,双指一定,龙虎剑逆天而起。 “斩!” 龙虎剑之上紫金神火焚烧碧空,都天烈焰随着剑气爆发。 轰隆!!! 剑芒透过虚空,直逼火灵圣母面门而来。 火灵圣母此刻脸色大变,想不到对方竟也修得了火系神通,而且他修行的神火远在三昧真火之上。 此人究竟是何等来头? 火灵圣母自忖道行强大,面泰山崩而不色变,那拂尘御在身前,不过接连退了数十丈,这才将龙虎剑这一击抵消。 不过都天神火那霸道的火焰,却将火灵圣母的护体神光尽数毁尽。 就在火灵圣母迟疑之际,脑后竟有一道黑光席来,正是张吉利祭出的镇棺石,此物玄之又玄,不给火灵圣母任何防御的机会,就将火灵圣母从云端拍落。 “师姐!” 几个截教弟子面色大变,想不到火灵圣母一时间竟落入下风,还被张吉利打得如此狼狈。眼下招式已过七招,看样子火灵圣母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火灵圣母有金霞冠护体,被打了这一下,也只是栽了一个跟头,只不过此刻那脸上尽是煞气,一时轻敌,竟落得如此下场。 “道友手段高明,是吾看轻了。” 火灵圣母抬手一动,太阿双剑悬浮在了虚空之中,上清元光透体而出。 金仙道行加持之下,太阿双剑迸射出惊人的剑芒,方圆百万丈天地皆被这双剑镇压。 张吉利明显感觉到了火灵圣母的大势,直到此刻这火灵圣母才是真正的认真对敌。 张吉利手持龙虎剑,周身气机凝聚到了极致,纵然对方以大势压他,可玄冥巫法加上自己的逆天道体,依旧能在这般大势之下运转自如。 龙虎剑与神霄剑意融合,锋芒透天,两人气机碰撞,战机一触即发。 就在张吉利功体施展到极致的时刻,一道黑芒竟从虚空之中斩来,正是那乌通见到自己被火灵圣母气势所摄,持一方大刀偷袭而来。 乌通逼命一杀直抵张吉利后心,这蓄力一击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几乎让张吉利没有逃避余地。 张吉利也不看乌通,剑意回身一转,龙虎剑朝着后方捅了过去。 然而,乌通的笑容顿时凝固,黑首大刀逼命一击斩在张吉利道体之上,竟没有破开他的防御。 反而被龙虎剑蓄力一击贯穿了道体,那神霄剑意斩入体内,将乌通打了一个对穿,就在乌通跌落而下的瞬间,敖听心那水龙吟剑化为一道寒光,摘了乌通头颅。 污血洒落碧空,乌通死不瞑目,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这后天法宝竟没有破开张吉利的体魄。 只是这乌通一死,场面顿时失控。 “师弟。” 火灵圣母脸色大变,没想到这师弟竟蠢笨至此。余下几个截教弟子也纷纷出手,将张吉利与敖听心两人再次围了起来。 敖听心冷笑一声,将那水龙吟握在手中,道:“今日吾也算大开眼界,尔等截教门人就是如此卑鄙。” 火灵圣母叹了一口气,道:“乌通师弟作茧自缚,如今丧命也怪不得旁人,诸位师弟退下吧。” 火灵圣母还算明白事理,知道此事错在乌通。 “师姐,乌通乃虬首仙师叔的爱徒,他一死如何跟师叔交代。” “这二人杀吾截教弟子,万不能放任其离开,必须将其镇压,带回金鳌岛。” 余下三个截教弟子,仗剑朝着张吉利与敖听心杀了过来。 这几人都有玄仙道行,底蕴不俗,张吉利体内十二颗定海珠蠢蠢欲动,都天神煞之气轰然显化,霎时间便化为一个巨大的气旋。 敖听心剑起水光,寒冰之气席卷虚空,与这几人酣战在了一处。 方圆百里掀起无边劫光,张吉利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什么后果他从来没有想过,若不能逞胸中意气,那这一身道行修来何用? 玄黄道体霸绝天地,玄冥巫法运化之下,天地大势皆在掌控,一剑辟出,便将一个截教弟子手中之剑直接斩断,当场镇杀。 浑浊的光雾卷起亿万劫光,张吉利宛如上古凶兽苏醒,狂暴的气象席卷诸天。 见到接连有弟子陨灭,火灵圣母迫于大势也在此刻出手,她掌心一翻,正是那中品先天灵宝混元锤,此物化为一道乌光,朝着张吉利顶门打来。 张吉利不敢轻视,十二颗定海珠轰然祭出,天地玄黄之气祭炼之下,这十二颗定海珠凝聚无边地水风火之力。 火灵圣母瞧得真切,这混元锤竟没有伤到张吉利分毫,反而余下两个师弟,被那神光一刷,从虚空之中跌落而下,此刻已没了气息。 第27章 上清多宝,素女驾临 张吉利毫不犹豫的开了杀戒,这三人面带恶相,头萦业力,既然犯到了自己头上,还不如直接将其打杀。 火灵圣母怒极,想不到眼前之人手段竟如此强横,三个师弟虽是死有余辜,可自己毕竟是他们三人师姐。 火灵圣母仗剑来取,两柄太阿剑催开,眨眼便杀到了张吉利近前。敖听心在一旁取剑来迎,两人交战不过一回合,张吉利那龙虎剑大开大合,朝着火灵圣母杀来。 神光交织,剑气列天,张吉利一身煞气横压虚空,敖听心水龙吟剑起浮光,两人与火灵圣母竟杀了一个不相上下。 火灵圣母见久攻不下,掌心之中托着一物,此物盖着一方黄布。剑光一挑揭开那黄布,金霞之光遮天蔽宇朝着两人刷了过来。 “金霞冠!” 张吉利脸色一变,只感觉方圆万丈已是浑噩一片,就连自己的六心神通都被镇压。 张吉利急忙护在了敖听心身前,一道寒芒刺破虚空,血光迸射,张吉利被当胸刺了一剑。 敖听心脸色骇然,直感觉上天下地金光灿灿,看不到任何东西,当即惊道:“好厉害的法宝。” 张吉利运转法力,将十二颗定海珠护在身前,道:“此宝在先天之列,不好应付。” 玄冥巫法能转化金霞冠之中的金之法则,可张吉利道行在火灵圣母之下,虽有克制之功,可功体始终有所不如。 眼看着火灵圣母气息全无,只有那遁影在金光之中闪烁,张吉利暗暗惊叹,这金霞冠当真逆天,依托此宝火灵圣母隐去身形,踪迹全无。 这方圆数万丈皆被火灵圣母镇压,若不是张吉利得了这十二颗定海珠,只怕全无招架之功。 敖听心道体一颤,被金霞冠所慑,此刻双眸已伤,一滴滴鲜血从眼角溢出。张吉利见状,当即催开法力,将那龙虎剑挂在顶门,都天神火源源不断的加持在龙虎剑之中。 都天之火能克制先天之金,就在火灵圣母剑光匹练刷来之时,张吉利将十二颗定海珠打出。 金霞冠那灼灼金光与十二颗定海珠迸射的毫光交汇,无量氤氲光雾在此刻爆开。 大蟒逞威喷紫雾,蛟龙奋勇吐光辉,也在火灵圣母显身的瞬间,张吉利将神霄剑意寄托在龙虎剑当中。 “截天!” 张吉利剑指一运,龙虎剑嗡鸣一颤,一道截断天地的剑气从九天之上携带无尽匹练斩下。 神霄天雷贯穿天地,在那金光之中化为一道通天雷柱。 火灵圣母目光一凝,这一剑之中她竟感受到了强大的上清真意。 面对这天地之威,火灵圣母沉着万分,两柄太阿剑抵住神霄天雷,金仙道行尽数催动,金霞冠顿时爆发出无量金光。 轰———— 一层浊浪在虚空之中排开,掀起亿万劫涛,截天一剑斩在了金霞冠之上。 剑意透体而入,斩得火灵圣母浑身一颤,眉心之中竟出现了一道血痕。不过龙虎剑终究只是后天法宝,怎能抗衡先天之威。 张吉利心头一失,金霞冠竟将龙虎剑刷成了两截,神光漫灭,风卷天舒,张吉利携着敖听心退了数百丈。 反观火灵圣母,一手托着金霞冠,周身杀气透天。。 火灵圣母道:“尔真仙道行竟能将吾逼到这个层次,你怎会吾教秘法?” 张吉利正欲答话,只见数道神光从那天边显化而来。一人面如黑煞,混炼阴阳,身穿水火道袍,须发怒张,一人面如蓝湛,头戴一字冠巾,面相狰狞。 这二人掀起万丈风涛,跻身这北海之上。 张吉利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威压,急忙将那青狮如意叩在手中。 火灵圣母见状,急忙躬身打礼,道:“火灵拜见两位师叔。” 这两人正是通天教主坐下随侍七仙当中的灵牙仙与虬首仙。 虬首仙大袖一挥,磅礴的气势散开,冷然道:“哪里来的孽障,竟敢杀吾徒儿!” 张吉利目光凌厉,也不畏惧,只是道:“你那徒儿要杀吾,贫道也不能坐着等死,落得如此下场只能怪他修为不济!” “好!” “好得很!” “贫道不将你抽魂炼魄,难消心头之恨!” 虬首仙抬手一动,掌心之中乌光催开,铺天盖地的法力散开,要将张吉利二人直接打杀。 张吉利将敖听心揽入怀中,正欲施展青狮如意,却听一阵凤鸣之声从虚空之中传来。一方灵琴悬浮在碧空之中,将虬首仙的法力尽数镇压。 “凤来琴!” 虬首仙脸色一变,朝着远处看去,海外似有神秘歌声传来。 “仙袂飘飘随风舞,玉笛声声绕云端。” “翠袖轻拂露珠落,琼楼玉宇隐山间。” “一曲清歌动天地,九天之上亦留连。” 前有童子掌如意,后有鸾鸟撵车来,张吉利定睛一看,正是九幽素女娘娘,张吉利心中一喜,没想到今日大战竟然惊动了她。 那童子正是霞儿,随着素女降临在张吉利身前。 霞儿来到了敖听心身前,将一颗丹药递给了张吉利,道:“六公主被金霞冠所伤,这淬灵丹能缓解她的伤势。” “多谢。” 张吉利急忙将淬灵丹放入了敖听心的口中。 火灵圣母看到了素女,也是颇为惊讶,当即躬身行礼,道:“火灵拜见素女娘娘。” 素女微微点了点头,道:“无需多礼。” 灵牙仙冷哼一声,道:“这小子原来是有素女娘娘罩着,难怪敢杀吾截教弟子。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今日纵有素女娘娘在此,也要论个道理分明。” 张吉利道:“是你截教门人犯我在先,还请前辈不要信口开河才是。” 虬首仙也不理会张吉利,只是看着素女道:“贫道敬你有功德在身,称你一声素女娘娘,不管你与此人有什么关系,贫道势必要将其镇杀,尔若阻拦,贫道师兄弟二人就在这北海之上与你大作一场。” 素女轻笑一声,道:“通天教主身前随侍七仙也不过尔尔,尔等只管催开手段,且看本宫接不接的下。” 素女看似柔和纯善,却也是那心眼通明之人。身后那丝带散发霓虹彩霞之光,大罗金仙之气镇压天地寰宇。 灵牙仙、虬首仙皆是太乙金仙后期,见到素女一意维护张吉利与敖听心,两人目露凶光,正欲一战。 就在双方气势催开之时,九天之上揭沉香、动玉京、降圣法,将双方气势一应镇压。 清朗诗号伴随着鸿蒙天音遍传北海,只听:鸿钧主化见天开,地丑人寅上法台;炼就金身无量劫,碧游宫内有多才。 一个大腹便便的道人朗声一笑,清光漫灭,降临在了众人近前。 众多截教门人见了来人,纷纷行礼。 “拜见大师兄。” “拜见老师。” 来人正是截教大弟子多宝道人。 多宝道人微微点头,拱手道:“素女娘娘,别来无恙。” 素女当即请了礼数,道:“原来是多宝道兄,有礼了。” 多宝道人随手一动,便将那折断的龙虎剑纳入了掌中,此刻他笑道:“想不到此宝辗转百万岁月,如今竟毁在了火灵手中。” 火灵圣母道:“老师,莫不是此物还有什么来头不成?” 多宝道人解释道:“当年吾与师尊遨游东海,见到天地间有三道先天云霞之气与一道先天清风化形,而后便有了你三宵师叔与赵公明师叔,这龙虎剑正是贫道送给赵公明师弟的见面礼。” “这位小友身怀十二颗定海珠与这龙虎剑,定是得了赵公明师弟的真传,你这鲁莽性格何时能收一收。” 听到多宝道人教训,火灵圣母只好躬身一拜,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张吉利却在此刻恍然大悟,原来那一日在张家村外,那云游仙人竟是截教外门弟子之首赵公明。 虬首仙上了前方,脸色铁青的说道:“大师兄,贫道就只有这么一个弟子,此人仰仗赵公明所赠法宝逞凶,还请大师兄不要插手,今日定然斩了此人!” 多宝道人道:“事情并未分明,道理并未讲清,你为何一意执凶?老师日前就在碧游宫之中传讲,让尔等紧闭洞门,静坐黄庭,尔等心性不定,迟早会酿出大祸!” 听到多宝道人这么一说,虬首仙顿时气愤不止。 张吉利心中暗暗一惊,这多宝道人已是准圣大能,果真是仙风道骨,道德加身。 “小道张吉利,拜见多宝前辈。” 张吉利请了礼数,将这前因后果一一叙说,多宝道人略微掐指一算,已是心中有数。 见到虬首仙正欲发作,多宝道人大袖一挥,道:“贫道虽不过问教中事务,可你弟子凶戾至此,皆是你无教化之功。你不以为耻,反而在此逞凶,这是何等道理?” 虬首仙脸色铁青,看了一眼张吉利,毫不掩饰眼神之中的杀机,此刻冷然道:“多宝师兄,你一意偏袒那赵公明,此事在老师面前必有后究!” 虬首仙说完与灵牙仙二人结了遁光离去。 见到二人离开,多宝道人道:“这两个师弟性子冲动了一些,让道友见笑了。” 素女微微点头道:“道兄处事公正,实乃大家风范。” 多宝道人淡然一笑,道:“吾这徒儿性格鲁莽,伤了龙女又损了小友兵器,这里有一葫上清丹,是贫道炼制。” 多宝道人手中一个紫金色的葫芦显化,朝着张吉利落了下来。 张吉利接了这葫芦之后,当即道:“多谢多宝前辈,此事小道也有过错。” 多宝道人道:“既得公明传法,也算吾教下三代弟子,称呼贫道一声师伯如何?” 张吉利心中颇为错愕,想不到多宝道人竟有此番说法,不过能与多宝道人这等大能攀扯上关系,是洪荒之中无数生灵梦寐以求之事。 张吉利恭恭敬敬的作揖,道:“弟子张吉利,拜见大师伯。” “哈哈哈!” 多宝道人点了点头,又取出一方法宝,道:“此物化作混元一气水火棍,就当是见面礼。” 张吉利心中暗道,这多宝道人不愧为圣人门下,截教首徒出手就是大方。 张吉利急忙道:“多谢大师伯赐宝。” 此刻火灵圣母也走了过来,道:“师弟,是吾鲁莽了一些,此事说到底也是乌通几人过错。” 张吉利拱手道:“师姐举止有度,是师弟冒犯了。” 见到两人熟稔,多宝道人也不再多言,只是道:“此间误会已经解开,已是极好,素女道友,贫道教中还有事务,就不多留了。” 说完之后,多宝道人驾驭遁光,带着火灵圣母离去。 “多谢素女娘娘。” 张吉利与敖听心两人朝着素女躬身行礼。 张吉利查看了一下敖听心的伤势,发现她眼睛还未曾复明,于是问道:“素女娘娘,听心得了丹药,为何这双眸还不能看到东西。” 素女解释道:“这金霞冠之中有先天炁金之力,被其先天法则所伤,这丹药之有缓解之功,却无治愈之用。你且携其往桃山之中走一遭,那里自有能人替其疗伤。” “有事无事,皆可来天涯海角寻吾。” 素女说完,袖袍一挥,便带着霞儿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目送素女离开,张吉利替敖听心擦去了眼角的血渍,道:“想不到这金霞冠如此厉害,你日后若遇到这般阵仗,切不可以身犯险。” 敖听心只是淡淡的一笑,脸上竟升起莫名红霞,道:“能与道兄并肩一战,听心并不畏惧。” 张吉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你吾二人也算因祸得福,还是先去桃山之中走一遭。” 若张吉利记得没错,那桃山便是三圣母杨婵所在,素女点张吉利前去桃山,只怕还有缘由在其中。 两人结了遁光,化光而去。 金鳌岛上。 火灵圣母跟随在多宝道人身后,火灵圣母道:“这张吉利不过真仙道行,竟能与弟子战至平手,公明师叔倒是收了一个好弟子,就连定海珠都分了一半给他。” 多宝道人闻言,只是笑道:“此人并非公明弟子,此定海珠也非彼定海珠。” 火灵圣母脸色一变,有些不解的问道:“那老师为何对其如此照拂?” 多宝道人高深莫测的说道:“自有天机。” 第28章 桃山杨婵,子牙下山 此刻张吉利与敖听心来到了桃山之下,两人站在山脚下,见到往来的香客络绎不绝。 张吉利与敖听心与这些香客一同,朝着桃山之上走去。 张吉利望气之术展开,竟能看到桃山四周竟有一道道禁制,这些禁制之中有太阳火精,竟是金乌大帝所设。 三圣母杨婵正是昔日天庭长公主瑶姬之女,当年瑶姬因斩杀私逃入人间的三首蛟龙,伤了元神被凡人杨天佑所救,两人因此缔结姻缘诞下了杨蛟、杨戬、杨婵。 然而天庭规矩森严,不允许仙凡结合,王母得知此事之后,震怒万分,遣金乌大帝、天蓬元帅下界缉拿瑶姬。 杨天佑因此而死,瑶姬则被镇压在桃山之下。为了救出母亲,杨蛟寻得了当年大禹治水之时的开山斧,三兄妹欲劈开桃山救母。 杨蛟虽打破了桃山封印,却引得王母震怒,在天兵天将镇压之下,瑶姬与杨蛟灰飞烟灭,杨戬则被玉虚宫玉鼎真人救走。 至于杨婵,因太白金星护持,最终被王母降旨守在桃山,不得外出。 据传瑶姬一家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场,与玉虚宫脱不了关系。 当年在五台山论道之时,昊天当众指责阐教十二金仙在逐鹿大战之中犯下的杀业太重。 广成子认为此举跌了玉虚宫颜面,于是放出了欲界之中的三首蛟龙,引得瑶姬下界,犯下此厄。 也正是因为玉鼎真人救下杨戬,彻底让昊天与玉虚宫撕碎了颜面,这才状告到了紫霄宫之中敕阐教十二金仙向天庭俯首称臣。 封神量劫,也因此而起。 至于是不是为真,张吉利自然无从考证。 杨婵与龙吉公主一样算作天庭罪仙,不过杨婵的命数要比龙吉公主凄惨万分。 两人上了三圣母庙,此地香火鼎盛,显然这些年杨婵在这小庙之中庇佑一方,修得不小的功德。 张吉利来到了杨婵庙前,拱手道:“贫道张吉利,携东海龙女而来,有求于三圣母,还望三圣母显身一见。” 就在张吉利传音之后,一道幻光变化,张吉利与敖听心两人来到了圣母庙内殿之中。 此地装饰朴素,一个身穿鹅黄色长衫的女子朝着两人看来。 生得楚楚动人,眸光轻颤之间,有一种我见犹怜的纯柔,正是杨婵。 见了两人,杨婵道:“寒舍简陋,两位仙友见笑了。” 敖听心盈盈一礼,“吾乃东海敖听心,见过仙友。” 张吉利则是抱拳道:“贫道此来叨扰三圣母清净,只因好友被先天灵宝伤到了双眼,得素女娘娘指点,遂来此处寻求帮助。” 杨婵微微点头,道:“既是素女娘娘成命,杨婵自然尽力而为。” 杨婵来到了敖听心身边,看了一眼,便道:“仙友这眼眸为先天灵宝所伤,想要治愈也不难,只不过需要以宝莲灯温养半月之久,仙友不妨就在我这小庙之中住下如何?” 敖听心道:“如此麻烦仙友了。” 张吉利听完,心中一轻,道:“三圣母果真是宅心仁厚。” 杨婵笑道:“小仙身在这桃山之中,并无大用,能帮到几位已是极好。” 张吉利从紫葫芦之中取出来两枚上清丹,道:“这两枚丹药当做谢礼,就当贫道欠下一个人情。” 杨婵看着这上清丹,只是道:“此等先天灵丹何等珍贵,仙友还是自己留着,杨婵一介卑微之身,当不起这等谢礼。” 张吉利暗暗在心中感叹,这杨婵谦和、柔善,只是自身的命数太过于凄惨。 张吉利道:“区区丹药,何足道哉,三圣母客气了。” 张吉利将丹药落下之后,道:“这半月时日我就在桃山之上坐镇,三圣母可尽心施为。” 说完之后,张吉利便离开了这内殿之中。 桃山上桃花已经盛开,娇烂漫红,万枝丹彩,张吉利就在桃山之上寻了一方石头,端坐而下,悉心悟道。 这一次北海之行,得罪了灵牙仙与虬首仙二人,不过张吉利却意外得知了传法于自己之人正是截教仙人赵公明,而且还莫名其妙的认了一个师伯。 眼下时局已经越来越紧迫,有一些问题就算张吉利不去考虑也需要面对了。 闻仲已前往北海征战多年,朝歌城之中的乱象已生,帝辛已经提写下淫诗,引得女娲娘娘震怒,这无疑是敲响了殷商的丧钟。 只怕此时那妖妃苏妲己领了女娲娘娘法旨入朝歌,殷商也即将开始大乱。 若是遵循趋吉避凶之道,张吉利应该撇清楚与殷商、截教的关系,投靠西岐。 可张吉利不想捧阐教的臭脚,况且杀了南极仙翁三个弟子之后,阐教门人只怕也会在秋后算账,就算投靠了西岐,只怕也会拉出来成为凑榜之人。 张吉利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之中始终有一线期待,人都是有情有义的存在,若不能遵从本心,岂不是枉费修道明悟一场。 自始至终,张吉利料定自己必会置身封神量劫之中,不然也不会答应邓九公入三山关,成为邓婵玉的副将。 既来之则安之,张吉利也打算接下来主动排布一番,好在封神大战开启前,留下一些先手。 如今已踏入真仙。 玄仙修则,真仙修道,真仙之境便是雕琢自己的大道,从而领悟出自身的道之所在。 依靠人间气运演化自身大势,方才是正统,张吉利已经先一步占据了主动,现在只需要等待着玄机演化。 想明白了这一点,张吉利道心安定了下来,服下一颗上清丹,张吉利运转玄冥巫法,参悟玄冥巫法之中的至高奥义,同时引动天罡地煞之气,修持玄黄法则。 眨眼须臾,已是半月之后,这半月时间张吉利除了修炼法则之外,也在参悟玄冥巫法之中的炼神一道。 张吉利打算在三山关之中练就一支队伍,以此在封神战场之上掌握一道先机。 当年蚩尤依靠这炼神一道,炼制了八十一路魔兵,这些魔兵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蚩尤炼魔兵是以炼器之法结合九黎一族的特点,将天地魔气炼入九黎神魂与肉身之中。 而玄冥巫法之中记载的炼神一道,是以都天神煞之气淬炼体魄的同时,引天地元素之力为其加持。 其中玄妙,不可同日而语。 打坐结束之后,张吉利看了一眼桃山,方圆数十里竟没有一丝一毫阴魂厉鬼之气。 “传闻宝莲灯需要至善的力量方才能驱使,这杨婵心地善良,未来若有机缘,可以将其纳入演化地冥神道的计划之中。” 张吉利正有打算,只见圣母庙前方,敖听心与杨婵两人相继显化而出。 敖听心那水蓝色的瞳孔已经恢复如初,精气神甚至还提升了不少。 张吉利当即显化在了庙前,道:“有劳杨婵道友了。” 杨婵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能结识二位方才是杨婵之幸。听心道友,日后有空可来桃山之中多走动。” “好!” 敖听心拉着杨婵的手,道:“等下次再来之时,我给你带一些三界之中的吃食,你我二人再好生言谈。” 两人寒暄之后,张吉利与敖听心便辞别了杨婵,朝着龙虎山之中遁去。 不周山之行收获颇丰,张吉利不仅晋升到了真仙,也有了第一件先天灵宝,这十二颗定海珠便是日后自己傍身的根本,唯一可惜的便是龙虎剑毁了。 回到了龙虎山之后,张吉利与敖听心两人来到了龙女庙前。龙女庙之中氤氲光雾笼罩,香火功德鼎盛,更有人道气运金光滚滚而来。 张吉利知晓,这是邓九公已上禀人皇,将这龙女庙立为三山关正统。 张吉利取出一物,正是那混元一气水火棍,“听心,这混元一气水火棍是后天极品灵宝,此物赠与你傍身。” 敖听心知晓张吉利心意,将这混元一气水火棍握在手中,道:“多宝道人不愧为截教大仙,出手果真阔绰。” 张吉利点了点头,道:“现在香火功德、人间圣德已全,接下来这段时间开始编撰灵官宝录。” 领了张吉利法旨之后,敖听心便开始潜入龙女庙之中,悉心悟道。将上清丹分了一些下去之后,张吉利便带着阿青回到了摘星洞中。 张吉利在摘星洞中点出一方灵池,将余下的先天灵液稀释了不少落入灵池之中,随后便将那一株造化神莲摘种在了灵池里面。 就在这灵根落下之后,龙虎山的灵气都提升了无数倍。 “先天灵物。” 阿青看着造化神莲,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张吉利则是笑道:“唤你回来,就是让你守着此物,接下来吾需要闭关一段时间。” “好!” 阿青吞了一口口水。 张吉利淡然一笑,道:“这造化神莲乃女娲娘娘伴生,此物日后便是镇压吾龙虎山气运的至宝,你可不能偷偷给吃了。” 张吉利将余下的先天灵液分了一半给阿青,随后便化入了摘星洞中。 龙虎剑已经损毁,张吉利打算参照玄冥巫法之中的炼器之道,以都天神火将蚩尤魔兵炼化。 张吉利修持剑道,需要养一柄剑将自身之道寄托其中,这也是自己成道的一个机缘。 将那白玉云床与蒲团放置好之后,张吉利端坐在蒲团之上,只见磅礴的灵韵滚滚而来,这蒲团之中竟有造化灵韵,那白玉云床之上却有清心寒气。 这两件法宝都是闭关悟道打坐的至宝,片刻之后,一缕清心之气入体,张吉利已陷入了深层次的悟道之中。 与此同时,蚩尤魔兵之中最后的都天神煞之气被张吉利彻底吸收,这几件兵器也在此刻化入虚空,伴随着都天神火祭出,张吉利开始遵循玄冥巫法之中的炼器之术,开始炼制法宝。 四入昆仑访道玄,岂知缘浅不能全。 红尘黯黯难睁眼,浮世纷纷怎脱肩。 朝歌城外,一个老道唉声叹气的落定,此人正是姜子牙。 姜子牙三十二上昆仑山师从元始天尊开始修行,修行四十年仍未修成正果。 前日元始天尊传召,说其生来命薄,仙道难成,只可受人间之福。令姜子牙下山辅助明主,代元始天尊封神。 姜子牙在世上早已经没有亲人,下山后的他无处可去,发现唯一可以去投奔的只有宋异人,于是来到了朝歌之中。 姜子牙拜谒了宋异人之后,没想到这个兄弟待他极为宽厚,安排姜子牙住下后,宋异人看他孤单无后,就要与他说一门亲事,也好传宗接代。 在姜子牙到来的第二天,宋异人早早就去马家给姜子牙说亲去了,并拿出四锭白金当作聘礼,给姜子牙说了个六十八岁的黄花女马氏。 六十八岁黄花女,稀寿有二做新郎。 没过几天,宋异人又选择良辰安排酒席,让姜子牙和马氏成了亲。 然而姜子牙作为百家宗师,文韬武略、兵法权谋无一不精,但做起生意却是连连翻车。 为了养家糊口,姜子牙便开始编笊篱,可姜子牙在昆仑山可没学过摆地摊卖东西,卖了一天笊篱,楞是没有卖出去一个。 姜子牙回家后很是不满,还与马氏争吵一番。宋异人听见后,连忙前来劝说。 于是宋异人就让伙计把仓库的麦子磨成面,让姜子牙挑着去卖,不过这一次姜子牙不仅没有卖出去,扁担还被惊了的马给掀翻了,面也被狂风吹散,白白损失了两筐面。 姜子牙做生意连连碰壁后,也不想再麻烦宋异人,于是便在朝歌城门口支起了一个卦摊。 开馆四五个月没有生意,突然有一天,一个樵夫刘乾看见横幅,觉得姜子牙口气太大,便进去算卦,因算得准,刘乾便在门前为他招揽过往之客,姜子牙命馆也因此名声大噪,远近闻名。 也在姜子牙生意红火之时,轩辕坟三妖之一的玉石琵琶精看见南门人声嘈杂,姜子牙正在为人算卦,因为好奇便化身成一个女子,身穿重孝,来到姜子牙面前。 姜子牙定睛一看,认出妖怪琵琶精,心中暗暗决定要除掉此妖,算卦时姜子牙抓住琵琶精的手不放开,抓起桌上的紫石砚台,打向琵琶精的头。 琵琶精被打死了,众人都围住姜子牙,毕竟在闹市街口闹出了人命。 也在这个时候亚相比干路过,将姜子牙引入朝歌,拜会帝辛。 姜子牙火烧玉石琵琶精,得帝辛看重,于是便封了官职,可此举引得妲己忌恨,于是便让其建造鹿台。 姜子牙自然不肯,甚至在摘星楼之中直言劝谏,惹怒了帝辛,无奈之下只好逃回了陆家庄,想带着马氏逃往西岐。 马氏不肯随着姜子牙逃亡,于是一纸休书,两人自此各走各路,姜子牙也在此刻出走西岐,自此隐居在磻溪,念经修道,于渭水持竿垂钓。 第29章 立城隍道,值世神君 朝贺中宫起祸殃,夫人贞洁坠楼亡。 纣王失政忘君道,烈妇存语敢自凉。 西伯竞言招国瑞,殷商又道失金汤。 叁叁两两兵戈动,八百诸侯起战场。 自姜子牙下山归渭水之后,哪吒以莲藕化身再显人间,而李靖则被阐教燃灯道人收入门下,赐宝黄金玲珑宝塔。 哪吒回了乾元山金光洞,而李靖则带着殷夫人辞去陈塘关总兵一职,归隐山林,静待时机。 摘星洞中,张吉利端坐白玉云床之上,已经闭关良久。 蚩尤魔兵在张吉利的炼化之下,炼制成了两大灵宝。 一件是以五大兵器所化的剑胎,这剑胎大巧无工,奇重无比,只不过其中还没有铭刻禁制,如今还算不得法宝。 另外一件便是一方魂幡,蚩尤魔兵之中蕴含无尽的业力,这些业力无法炼化,所以张吉利将这些业力镇压在了这一方魂幡之中。 在巫族的道理之中,并没有业力这个说法,业力也是地元浊气的一种,所以业力是能驱使、镇压的存在。 但在天道之中业力相当于因果,属于天地根本之一,也是天道量劫所在。 洪荒之中修士对于业力都是畏之如虎,不过也有例外,冥河老祖就不怕业力反噬,他那十二品业火红莲能将业力转化为红莲业火。 张吉利参悟地冥神道,神道法则是天地规则的一种,目的是让万物大道归于平衡,而镇压业力也是地冥神道根基修行之中的一环。 若当真能依靠玄冥巫法修炼出一方炼制天地业力的法宝,此宝未来定有大用,甚至能演化为规则之器。 魂幡之上正面铭刻了十二都天元素之道,背面则铭刻了神霄雷法。未来张吉利还要根据自己的修行一步步完善这魂幡。 这炼器一道远比张吉利想象之中复杂,而且一件好的法宝出世,也需要极大的机缘,所以这两件法宝都只能算作雏形。 这一次闭关主要是梳理自身道行,炼制法宝,另外则是研究十二颗定海珠。 定海珠主镇之奥义与破之奥义。既能镇压地水风火,催动其中定海之力能散发出三色玄光,破灭万物。 二十四颗定海珠是演化佛门二十四诸天的神物,同样张吉利也能以玄冥巫法、都天神火、乃至于十二元素来演化定海珠。 这件法宝的可塑性十分强大,只不过张吉利目前还没有开辟大诸天的底蕴。 出了摘星洞,阿青正躺在莲池旁边酣睡,有了这造化神莲的存在,洞府之中的灵性提升了无数倍。 阿青周身透着霞光,显然也在用造化神莲当中的灵气温养自身。 看着阿青嘴角还有口水,张吉利不自觉的笑了笑,这丫头不用刻意修炼,每每睡一觉就能感觉到气息强大不少。 张吉利并没有打扰阿青修行,而是来到了龙女庙前。 龙女庙当中香火鼎盛,祥瑞之气直冲云霄,在加上现在敖听心道体已成,也有足够的实力镇压此道气运。 张吉利来到了龙女庙中,敖听心手中正捧着一个玉简,见了张吉利,敖听心莞尔一笑,道:“道兄,你闭关结束了?” 张吉利点了点头,道:“这灵官宝录编撰得如何了?” 敖听心将手中玉简递了过来,道:“这灵官宝录目前只记载三山关百姓的生死修短、善恶之数。” 张吉利拿过灵官宝录一看,忍不住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其中人间善恶、魂魄、恶鬼、魂灵之数皆在其中。 这些数据基本上都是十八路游神探查所得,这过程显然十分繁琐,不过万事开头难。 张吉利抬手一动,李艮显化在了龙女庙前方,又在灵官宝录上点出一些人物名单。 张吉利吩咐道:“李艮,你依照这灵官宝录,将吾方才所典之魂灵尽数唤来堂前。” “谨遵法旨。” 李艮领了张吉利的吩咐,当即离了龙女庙。 片刻之后,只见一道道鬼魂从四处飘荡而来,足足有百余之数。 庙宇当中,张吉利端坐中央,敖听心伺候在一旁,神荼、郁垒二人镇压左右。 “吾等拜谒判官大人、灵官大人。” 众多鬼魂朝着张吉利所在躬身一拜。 张吉利点了点头,道:“本座将你等召唤至此,皆因你等生前有功德于人间。本座奉地冥法旨执掌一地阴阳之数,今地冥三司未全,欲在人间开拔城隍一道。” “城隍是地冥阴司所属,也是人间大吏,你等愿意在人间修一方功德,本座可以赐你等机缘。” 听到张吉利这么一说,众多鬼魂议论纷纷。 其中有一个老者鬼魂躬身道:“敢问判官大人,这城隍具体如何?” 张吉利道:“社稷古公,天下正神,掌凡人生死修渡之短柄,差人间善恶之数,摘录阳魂,记载阴魂,坐镇一地风水,庇佑人道昌盛。” 张吉利话音一落,这老者急忙道:“若能逢此机缘,如同再造之恩,老朽愿意。” “吾等愿意。” 众人皆在此刻躬身请礼。 张吉利道:“你等若无生前作福,也无死后这般殊荣造化。” 张吉利祭出青狮如意,朝着虚空之中躬身一拜。 “后土娘娘在上,吾乃地冥判官张吉利,于三山关修渡阴司亡灵之道,今有所感,人间生死修善恶之道并未完善,故而今日召唤人族厚德之辈亡魂,欲典证城隍一道。” 就在张吉利请了后土娘娘法旨之后,青狮如意之上亮起无量毫光,似有一股天地大势加持而下。 张吉利感觉到了天地之力的加持,此举显然得到了地道的承认。 “尔等亡魂,敬听宝诰。” 张吉利道音传出之后,诸多亡魂皆在此刻伏跪而下。 “社稷古公,天下正神。” “铨福国显忠之行,禀赏善罚恶之仁。” “都邑之主,诸郡侍从。所隶十三布政,案判十八真师。” “庙社万年,恩扶亿劫。” “设作福作威之权,造注生注死之柄。遇神力以护郢州,遇阴兵而驱夷寇。” “至灵至圣,乃正乃公。护国保宇佑圣王,威灵公感应天尊。金钱满载,负运者不惮其劳;玉册同登,修崇者必获其福。” “志心称念火墀运化天尊,不可思议功德。” 张吉利点出青狮如意,只见万般神光挥洒而下,地冥功德化为灵雨普天而降。 这一百余位阴魂,在此刻摇身一转,九龙褚蟒袍加身,顿时变得威严赫赫。 “城隍一道,立!” 轰!!! 就在张吉利敕立城隍一道之后,长天之上一道云雷破开虚空,那无妄金光沉降天地。 这金光正是天地功德,其中功德一分为三,一份落入了灵官宝录之中,一份落入了张吉利手中,一份落入了诸多城隍身上。 灵官宝录得了功德,也在这个时候变成了城隍宝录。 张吉利道:“尔等皆出自于三山关各地,如今道业已成,三司已证,尔等各取缘法,开设庙宇。” “作为一地城隍,摘录人间之事,可尽数反馈于城隍宝录之上,可自行招揽阴魂,立为麾下阴神。” “多谢判官大人,吾等谨遵法旨。” 众多城隍拜了张吉利之后,化为一道道金光离去。 张吉利手中托着一大团功德,难掩心中惊喜之色。立下城隍一道,对于地冥阴司来说意义重大,这功德比起之前奖励的功德,足足厚重了千倍、万倍。 张吉利将五成的功德拿了出来,将其分给了敖听心、李艮、神荼、郁垒、阿青几人,一成功德赏赐给了麾下十八路日夜游神。 其余四成功德,则被张吉利全部吸收,一半融入自身,一半融入剑胎与魂幡之中。 就在这普天功德落下之后,青狮如意之中一道紫金神光融入了张吉利眉心之中。 张吉利的神位从判官一道有所突破。 福至心灵,一缕天音与道心产生了共鸣,他的神位竟在这个时候晋升到了六品,成为了值世神君。 伴随着神位晋升,青狮如意从后天中品灵宝晋升到了后天上品灵宝,其中威严与法力,不可同日而语。 神道圆满,张吉利平添了无数领悟,同时感觉到了无量天地玄机加身,似有无尽大势滚滚而来。 感觉到张吉利周身传来的威压,与眉心之中那一缕紫金神纹的变化,敖听心当即喜道:“恭贺道兄。” 张吉利朗声一笑,道:“此番能将这判官一道修渡圆满,仰仗诸位之助。”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张吉利随后道:“城隍一道已立,吾得地道感召,今已成阴司值世神君。” “敖听心摘录城隍宝录有功,日后便是城隍一道之主,为地冥七品城隍府君。” “李艮,此后你便是八品灵官神君,负责监察四境城隍。” “其余日游神、夜游神,化为城隍府君府兵,可修天地阴德,掌生杀权柄。” “谨遵法旨。” 神荼、郁垒二人干巴巴的看了一眼。 郁垒问道:“老爷,吾二人又当如何自处?” 张吉利只是笑道:“你二人自有安排。” 张吉利将城隍宝录递给了敖听心,日后此物并不需要填写,有了地冥规则加持,只需要各地城隍上报,便能自动记载在其中。 敖听心接过了城隍宝录,随后道:“这几日吾在庙之中未曾外出,可能感觉到这方圆数百里厉鬼、冤魂出没,更有不少凶神恶煞在人间徘徊。想三山关有龙虎山坐镇依旧如此,这九州大地可想而知。” 张吉利道:“天地量劫已起,这九州生乱也在常理之中,如今吾等在这龙虎山之上演化地冥一道,也能善化一部分量劫之气。只等三山关城隍一道圆满之时,吾等或可将城隍一道推广至九州天地。” 敖听心听完,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若当真能将城隍一道推广到整个洪荒世界,那么便是与天争运之势。 只不过现在城隍根基已经立下,已构建了基本的神道根基,未来在整个洪荒之中演化,也只是时间问题。 敖听心看出来,张吉利的目光绝不只是止步于现在。 “道兄的心思,吾已知晓。只是这城隍一道立下,必然会损伤天庭利益,那昊天大帝岂能坐视不理?” 敖听心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天庭神位未曾全面,对于下界的掌控有限。可天庭之中的山神、土地、河神遍布整个洪荒,这些都是天庭香火的来源根基。一旦城隍一道完善,肯定会瓜分其中大半的香火功德,这绝对是天庭不可承受之重。 有四海龙王这一层关系,此事可以拖延,但绝对拖延不了多久。一旦被天庭察觉,就算张吉利是地冥正统,天庭也会有雷霆手段。 毕竟庞大的香火功德,是维系天庭秩序发展的关键。 而这么庞大的香火功德只在一个下界小神手中,这对天庭来说也是啪啪打脸。 张吉利对于此事也有考量,只不过现在还不是跟天庭较真的时候。 就算要与天庭两道并谈,也要自身占据足够的大势,方才有谈判的余地。 张吉利道:“城隍一道对天庭必有威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张吉利看向了神荼、郁垒二人,道:“如今三界之中魑魅魍魉无数,鬼魂纵横人间,凶物接连出世。你二人自此之后便可行走人间,对于这些犯下业力的存在,只杀不渡,也可人前显圣。” 神荼、郁垒听到张吉利的吩咐,两人大喜过望。 显然两个人待在这里看门,都快闲出鸟来了,有了张吉利法旨,他们二人便能在人间行走。 张吉利之所以默许两人可在人前显圣,就是要让两人在人间建立信仰根基,这三界门神未立,这二人在成为东方鬼帝之前,可以先从门神一道做起。 诸元落定,张吉利离开了龙女庙,朝着三山关之中遁去。 天涯海角,白水宫中。 正在抚琴的素女停下了琴音,她朝着东方看了一眼,此刻福至心灵,竟感觉到有一股莫大的阴德加持而来。 素女喃喃道:“好一个张吉利,想不到短短时日,就已立下城隍一道,这般悟性着实逆天。” 霞儿在香炉之中添了香茗,随后道:“这都是娘娘点化之功。” 素女道:“本宫也是因缘际会点化而已,这张吉利虽是天生阳神之体,如今已成六品神君,修一地功德掌阴司法度,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洪荒之中封神量劫爆发,玄门二教冲突已起,这一潭死水之中终究是出现了变数,只是不知道天庭将会如何抉择。” 霞儿问道:“莫不是阴司一道的香火气运,影响了天庭在人间的布局?” 素女摇了摇头,道:“远非如此,昊天此番敕阐教十二金仙向其俯首称臣,然则元始天尊掌封神榜,化被动为主动。” “这玉虚封神之后,天庭之中大小神位皆是玉虚宫点敕,未来昊天纵是天庭之主,亦会被彻底架空,这便是元始天尊高明之处。” “而张吉利借着地冥因果演化阴司神道,却是这天地之中的一道变数,而张吉利与截教因果不小,未来必会卷入这大势之中。” 第30章 补天神韵,造化天机 神位晋升,功德入体,张吉利道行已踏入了真仙中期。 天地功德之力滋养之下,张吉利的后天玄黄道体与神煞之气融合,趋于中元,让张吉利的道行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张吉利体内大穴以洪荒星辰的方式排列,天地玄黄之气构成了独一无二的修炼体系。 以海纳百川之势纳天地乾坤之气与自身,再融合地水风火之数,以功德滋养,便化为了天地玄黄之气的根本。 这后天大道的神韵,张吉利已经逐渐掌握其神髓。 入了三山关,张吉利径直进了总兵府,刚好遇到了太鸾,与太鸾寒暄了一番之后,张吉利便寻到了邓婵玉。 那白虎见了张吉利,呜咽一声,跑到了张吉利面前,主动的蹭了蹭。 张吉利淡然一笑,正好见到邓婵玉从演武场之上走了过来,依旧是一身甲胄加身,英姿飒爽。 邓婵玉笑道:“想不到我养了这么久的小白,对张大哥比我还亲近。” 张吉利摸了摸白虎的头,道:“兴是许久未见,小白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故而显得亲近一些。” 两人就在校场旁边坐下,邓婵玉叹了一口气,道:“近些时日传来京中急报,听说朝歌城中发生了不少大事,大王宠幸妖妃苏妲己,以至于朝纲大乱,就连商容、比干两位叔伯都吾等身为外臣,不得大王诏令也无法上京,不然定要去那朝歌城看看,这苏妲己究竟生了怎样一个祸水红颜。” 张吉利道:“时也、命也、运也,非吾辈所能当,暂且守好这一关之地,留得有用之身方为上策。” 邓婵玉点了点头,随后道:“张大哥你要再不来寻我,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 张吉利笑道:“我可是你麾下副将,只要你有调令,自是指哪打哪,”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张吉利道:“这一次来三山关,是有一事与你商量,你想不想研究明白这五光石的奥秘?” 邓婵玉将五光石拿了出来,道:“莫不是这五光石还有什么特殊之处不成?” 张吉利道:“一试便知。” 张吉利拍了拍白虎,跨坐其上,随后邓婵玉也跟了上来。 白虎嘶吼一声,破开虚空,朝着龙虎山之上遁去,片刻之后,两人就已经来到了摘星洞前方。 两人落定之后,张吉利道:“这里就是我平时修行的地方。” 邓婵玉看了一下四周的花花草草,忍不住心情大好,站在龙虎山上,整个三山关尽收眼底。 邓婵玉道:“这便是你修行的洞府吗?果真是一番好景致,到底是情分生疏了,这么久才带我来这里。” 听到邓婵玉略显娇嗔的话语,张吉利不禁莞尔。 两人入了摘星洞,阿青睡眼朦胧的看了张吉利与邓婵玉一眼,打了一个招呼之后,竟又呼呼的睡了过去。 白虎来到了阿青身边,竟主动的匍匐而下,似不敢越雷池一步。 张吉利道:“禅玉,你将那五光石祭出来。” “好!” 邓婵玉随手将五光石打了出来,张吉利随后一道法力打入了造化神莲当中。 造化神莲之中,一股难以名状的造化神韵竟与五光石辉映,下一刻五光石之中一道道神秘的神纹开始浮现。 张吉利只是稍微感应,就感应到了五光石之中那补天功德与造化神韵全部都被造化神莲之中的造化之气激增而出。 “果然,跟我猜想的一样。” 张吉利将一道法力引出,将其中的造化之气朝着邓婵玉引了过来,这一缕造化神韵与补天灵光,在这个时候缓慢的融入了邓婵玉的眉心之中。 邓婵玉双眸之中神光一颤,下一刻竟悬浮而起,盘旋在了造化神莲之上。 “好熟悉的气息,这一朵莲花似乎在呼唤于我,这是怎么回事。” 邓婵玉惊异的感受着周身的气息,不知道为何,这莲花对她而言似乎有一种强大的归属感。 张吉利道:“抱元守一,五心朝天,去感受这其中的力量。” “好。” 邓婵玉点了点头,此刻五光石化为无数流光盘旋在她的周身,也在邓婵玉陷入大定之后,肉身之上竟浮现出一缕金色的神火。 造化神火! 张吉利难掩震惊之色,邓婵玉果真有此道机缘。 金色的流火正是造化神火,邓婵玉周身的凡俗衣物在造化神火之下尽数褪去,完美光洁的躯体寄托在了造化神莲之上。 邓婵玉身为女将,自幼便修行武艺,肉身远比凡俗之人强大。 冰肌玉骨勾勒出完美的线条,尤其是那峰峦失去了束缚之后,竟猛然跳了出来,看得张吉利目光都为之一震。 伴随着补天神韵与造化之气越来越庞大,金色的流光将邓婵玉彻底包裹在其中。 造化神莲得到了五光石的补天功德之后,这一件上品先天灵根竟在这个时候开始蜕变。 强大的先天灵气滚滚而动,造化神光从造化神莲之中徐徐散开。 阿青似也感受到了这一股补天神韵,竟一把将匍匐在地的白虎给拽了过来,将它当成了枕头。 白虎无奈的看了这位姑奶奶一眼,只好乖乖的趴在了一旁。 只见阿青周身散发出一道赤红色的神光,正在贪婪的吸收着其中的造化灵气,似乎阿青体内的力量正在一步步苏醒。 就在张吉利准备端坐而下为这二人护法的时候,摘星洞外传来了一阵道音。 “张道友,何不出府一叙。” 张吉利眉头一皱,当即出了摘星洞。 摘星洞外,一个手执拂尘之人朝着张吉利看了过来,来人眼窝中长手,手中长眼看上去十分奇特。 张吉利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了此人的来历,来人正是当朝大夫杨任,因进谏劝阻商纣王关于修建鹿台的事,被帝辛剜去了双眼致死,而后又被丢到了乱葬岗里面。 由于其怨气不散,冲到了青峰山紫阳洞,惊动了玉虚十二仙之一清虚道德真君的足下之云,因此获救。 道德真君用两粒金丹放在他的眼中,使其眼窝中长手,手中长眼,造出的这一对天眼。据说这一双法眼能上看天庭,下观地穴,中识人间百事。 张吉利拱手道:“这位道友来吾龙虎山,不知道所谓何事?” 杨任朝着龙虎山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道:“看张道友这洞府着实不俗,这白手起家能达到如今这般地步,怕也是耗费了不少心思算计。” 听到杨任这番不咸不淡的话,张吉利却不紧不慢的在旁边石头上坐下。 张吉利道:“算计如何,不劳阁下废心,观望阁下这般怪异模样,怕是有些上不了台面。” 杨任笑道:“道友也无需要在贫道面前逞口舌之能,天地玄奇自有造化,贫道眼窝之中这一双法眼能看天地,你本不过三山关一个屠夫之子,侥幸入了仙道,也不过靠着投机取巧方才有今日道行。” “哈哈哈!” 张吉利大笑道:“屠夫之子又如何?至少也不是那两面三刀之辈,尔自忖忠心不灭,如今却叛逃他主,又有何等话说。” “你说贫道投机取巧,你这微末道行也敢在贫道面前乱放光华。” 杨任脸色一变,道:“你如何得知贫道来历?” 张吉利瞪了一眼,道:“贫道不但知晓你便是那杨任,还是得了玉虚宫清虚道德真君所救。此来龙虎山便是受白鹤童子所请,探查贫道虚实。尔此番入商,便是为了助那黄飞虎出五关!” “你叛商反国是为不忠,你报复贤臣是为不义,你狭私成道是为不正。” “以一缕怨气成了道行,根性浅薄不说,还生的如此不伦不类,也敢在贫道面前乱动口舌。” 杨任听完,脸色铁青,气得三尸神暴走,已全无那淡定模样。 此刻他看着张吉利的眼神彻底变了,知晓自己这道行低微,又被其破了心境,远远不是张吉利的对手。 而且这一次来龙虎山,的确是受白鹤童子所请前来探查张吉利这洞府,毕竟福禄寿三仙就是死在了此人手中。 杨任喝道:“纣王昏聩,大夏将倾,你这厮何必强词夺理。” 张吉利只是笑道:“贫道今日不杀你,并不是惧你玉虚宫如何,而是见你如丧家之犬,不想脏了这道场。” 张吉利袖袍拂动,只见天上发雷,都天之气弥漫虚空,杨任瞧得厉害,匆匆掩了遁光离去。 见到杨任逃走,张吉利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寒意,他只是稍微揣测,就算计到了是白鹤童子遣杨任而来。 阐教门人以护短著称,南极仙翁顾全大局,自不会对自己这小小真仙大动干戈 可白鹤童子此人向来倨傲,身为南极仙翁大弟子,玉虚三代门人之首,又在元始天尊法驾前伺候,自己杀了福禄寿三人,怕是少不了手段。 只是碍于封神之劫,白鹤童子也不会堂而皇之的出手,此番遣杨任前来,只怕就是想探探张吉利的底细。 张吉利也不畏惧,城隍一道气运已成,依托龙虎山众修,区区一个金仙还是能够抵抗。 回了洞府之后,张吉利就在造化神莲旁边端坐而下。 这一方上品先天灵根想要孕育出莲台已没有可能,这需要庞大的先天造化,而灵根能补全五光石之中的补天神韵,让邓婵玉得一线天命,是造化神莲最好的归宿。 也就在邓婵玉周身造化神火孕育到极致的时候,阿青眉心之中,亮起了一个深邃的上古神纹。 这纹路之外是深邃的黑色,有一股令人颤栗的煞气,纹路中央是赤金之色,似孕育着什么上古神火一般。 张吉利暗暗震惊,只怕阿青的道行将成,她的身份不日之后也会浮出水面。 张吉利为两人护法的同时,也开始运转玄冥巫法,吸收这先天灵根之中的造化神韵。 以其他造化本源修持玄冥巫法,淬炼自身体魄与道行。 黄飞虎作为殷商两大国柱之一,文有太师闻仲,武有镇国武成王黄飞虎;文足以安邦,武足以定国。 黄飞虎少年成名,勇冠三军,韬略过人,不但在战场上百战百胜,并且在官场上官运亨通,三十岁左右就成为武成王,三军第一统帅。 黄飞虎一家七代仕商,然而在鹿台建成之后,帝辛举行了盛大的宴会,妲己为了讨好帝辛,将轩辕坟中的狐妖子孙幻化成仙人模样,前来赴宴。 宴会上,狐妖们饮酒作乐,不小心露出了本相。这一幕恰好被陪酒的比干看到,比干心中大惊,他深知这些狐妖乃是祸国殃民的妖孽,于是急忙将此事告知了黄飞虎。 于是便发生了黄飞虎火烧轩辕坟,彻底得罪了妲己。妲己将贾氏诓骗至摘星楼,以魅惑之术让帝辛调戏贾氏,贾氏为了保住自己的名节,毅然从摘星楼跳下,粉骨碎身。 黄飞虎的妹妹黄妃得知嫂子的遭遇后,悲愤交加,赶到摘星楼,怒斥纣王和妲己的恶行,并怒打妲己,然而在混乱之中,黄妃摔下了摘星楼。 黄飞虎得知这一噩耗后,悲痛欲绝,在好友黄明、周纪等人的劝说下,黄飞虎终于下定决心,反出朝歌。 临走之时,还在午门与帝辛大战,痛斥帝辛恶行。将帝辛打回午门之后,黄飞虎带着二位弟弟及三位幼子,点齐一千名家将,出走五关。 就在黄飞虎出走五关之时,北海之中,闻仲终于在北海平复了七十二路诸侯,发兵回朝歌。 林潼关白莺林,一座孤峰之上。 一方道人正在闭目养神。 杨任此刻结了一道玄光降临,道:“启禀老师,果真那黄妃与贾氏一死,黄飞虎此刻已反出殷商,正朝临潼关而来。只是那闻仲已返了朝歌,眼下正朝着黄飞虎追杀而来。” 这道人正是道德真君,只见道德真君道:“这闻仲道术高强,黄飞虎不是对手,此持这混元幡,替黄飞虎掩去行踪。” “大善。” 杨任接了混元幡,这才道:“有一事与老师言明,弟子领白鹤师兄法旨,前去三山关外探寻那张吉利。” “不料此獠在那三山关外龙虎山修得功德藏身,观看那洞府模样,先天之气直撼斗霄,弟子不是对手,便掩了遁光离去。” “最怪的是此人料事如神,竟能知悉弟子此番入殷商的目的。” 道德真君掐指一算,随后道:“此人身上似有截教气运,而且官拜三山关副将,有人间气运庇佑,自是不能强行为之。” “你将此间之事如实告知白鹤,自等黄飞虎出走五关之后,此局大势已成,未来必是封神榜上有名人。” “谨遵法旨。” 杨任结了一道元光,便离开了这山头。 第31章 娲皇福泽,入殿面君 “此人修得功德藏身,在截教之中却不多见,想那三山关为殷商肱骨之一,若有此人坐镇,未来必有大患。” 道德真君此刻才意识到,张吉利怕是颇有手段,当日陈塘关能借势斩了福禄寿三人,而且还全身而退,只怕不简单。 如今能让杨任畏之如虎,而且还修有功德藏身,明显已经养成了几分气候。 若当真是功德成道,那便是棘手万分,为了针对那闻仲,云中子早在数万年前就已经开始炼制通天神火柱。 不是因为闻仲道行高深,而是因为闻仲有气运与功德傍身。 殷商之中再出一尊闻仲,等两教开演,阐教必然遭受损失。 杨任离开之后,道德真君微微捻指一动,一道玉虚仙光直朝九仙山桃源洞而去。 摘星洞中。 邓婵玉沐浴在无尽的灵光之中,那道体几乎达到了透明的状态。 补天大道,是女娲娘娘独创的大道之一。 此道起源于造化大道,可修补洪荒天地,转天地先天乾坤之气,再炼以地水风火洪荒之本,可弥补洪荒天道缺憾。 张吉利惊奇的发现,这邓婵玉竟有从后天返入先天的状态,天地间的乾坤之气正通过龙虎山天地源源不断的朝着她汇聚而来。 张吉利恍然惊觉,只怕邓婵玉经历如此造化之后,将会从后天蜕变到先天,成为先天道体。 先天道体也分品阶,比如玉鼎真人弟子杨戬便是先天神体,杨戬的先天神体来源于瑶姬的先天神性,故而杨戬天生体魄强大,法力高深。 而邓婵玉源于补天造化之功德,凝聚的先天道体将会比杨戬更加强大。 张吉利心中一喜,倘若此后邓婵玉能踏入修炼之门,未来或许能挣脱自身宿命,至少那区区土行孙,已不能再亵渎于她。 这天地乾坤之气纯正无比,而邓婵玉身上的补天造化之能与张吉利体内的后天玄黄之气相互呼应,两者似达到了一种气运互补的状态。 就在张吉利准备感悟其中玄妙之时,摘星洞外又响起了不合时宜的道音。 “吾乃金宁,匆匆来访,还请道友出来一见。” 这道音轻灵,透着一股灵动之气,似乎还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张吉利眉头一皱,这名号听着有一些熟悉。 张吉利刚出洞府,就见到一个身穿金白二色宫衫的女子,眉宇之间有一道神秘的金纹,给人一种钟天地灵秀的傲然之色。 张吉利隐约猜出了来人身份,这不就是女娲娘娘的坐骑天凤金宁么? 张吉利拱手道:“贫道张吉利,这位仙子有礼了。” 金宁微微莞尔,道:“吾乃海外散修,途经三山关,见此地功德之气非俗,特来拜访一番,不知道能否入洞府之中一叙。” 张吉利岂能不知晓,只怕是这洞府之中的补天神韵与造化天机惊动了这位金宁仙子,甚至有可能是女娲娘娘亲自派遣。毕竟五光石、造化神莲都与女娲娘娘有着极大的关联。 张吉利道:“请。” 金宁入了洞府之中,便见到了被张吉利以十二颗定海珠遮掩气息的邓婵玉,她只是稍微看了一眼,便已是心中有数。 张吉利将其带入了摘星洞中,随后金宁便是嘴角一抽,那白玉云床、清心蒲团怎么看着有一些熟悉。 金宁来到了白玉云床边上,用手轻轻的摸了摸,这不接触还不知道,这白玉云床与那大素天娲皇宫之中女娲娘娘的云床材质是一模一样。 好家伙,圣人一件你一件。 金宁尝试着问道:“道友这云床与蒲团当真是分外别致。” 张吉利则是笑道:“此乃贫道无意间所得。” 金宁只是敷衍了一句,道:“道友还真是好福缘。” 张吉利点了点头,道:“仙子请坐。” 张吉利瞅着没有什么东西招待,只好给金宁倒了一杯纯正的先天灵液,只不过这玩意是张吉利的洗澡水,不知道她会不会介意。 金宁本想着赏赐张吉利一二后天灵丹,可见到张吉利递过来这一杯先天灵液,顿时脸色微微一变,自己这后天灵丹还真有一些拿不出手。 金宁道:“道友这小小洞府之中还真是别有天地,吾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张吉利知晓了她的底细,自然不敢怠慢,道:“仙子乃是上仙,修为强大,贫道这寒舍自入不了仙子的法眼,不知道今日仙子法驾来此有何赐教。” 金宁端起先天灵液,抿了一口,这才说道:“赐教自然是说不上。想如今三界先天灵气稀薄,道友却能以先天灵液待客,倒是吾沾了道友福气。” “哈哈哈!” 张吉利笑道:“仙子客气了,贫道也不过只是偶有所得,平时自己也舍不得用,只有遇到了仙子这样的贵客才舍得拿出来。” 金宁这般道行眼界,却看不出张吉利的虚实,张吉利体内有镇棺石的存在,此物能镇压天机。 两人一番试探之后,闲散的聊了聊天,小半个时辰之后,金宁这才道:“今日多谢道友款待,吾身无长物,这里有一枚大道金丹赠与道友。” 金宁抬手一动,一个锦盒落在了张吉利近前。 张吉利也不客气,拂袖一动就将那锦盒落入了袖袍之中。 此举看得金宁嘴角一抽,寻常赏赐几枚后天灵丹就能让人感恩戴德,可这家伙一直用先天灵气招待。 这大道金丹是女娲娘娘亲自赏赐给她的,三界之中只有那么几枚,也是金宁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目送金宁离开之后,张吉利心中一喜,如今邓婵玉融合补天造化得到了女娲娘娘的关注。若邓婵玉能得到女娲娘娘的垂青,或可在封神量劫之中脱颖而出。 张吉利再一次体会到了气运强大的好处。 就在张吉利正欲回洞府之时,只见虚空之中一道黑云朝着摘星洞之中落了下来。 张吉利心中暗道,自己这洞府之中还真是热闹。 仔细一看,张吉利这才发现,来人竟是闻仲闻太师,掐指一算,只怕这个时候的黄飞虎已出了五关,闻仲正是追黄飞虎无功而返。 张吉利当即抱拳道:“原来是闻太师。” 十数年未见,闻仲比起当初那模样明显沧桑了许多,毕竟北海酣战十余年,朝歌城之中逢惊天变故,如今当朝国柱又谋反,闻仲就算修为强大也已经心力交瘁。 闻仲叹了一口气,道:“此番北征归来,想不到你吾二人相见竟是如此场景。” 张吉利道:“道兄里面请。” 闻仲摇了摇头,道:“吾就不落座了,朝中还有要事在身,此番路过关口记挂道友特来探望。。” “想如今朝中大变,数定岂容人力转,期逢自与鬼神通,从来逆孽终归尽,力纵回天亦是空。” 听到闻仲接连嗟叹,张吉利能感觉到闻仲的失落。 张吉利道:“对于朝中之事,贫道也有耳闻,如今国政大变,宠淫近佞,大于天变。道兄还是要多保重身体,以期后效。” 闻仲道:“我已写下十策,只等回朝之后必然上乘大王,此事也必不能一蹴而就。” 张吉利却道:“道兄若想挽狂澜于既倒,支大厦于将倾,必用重典。” “不瞒道兄,贫道虽在这关外修炼,却也官拜邓元帅麾下副将,算得上朝中之人。眼下贫道山中无事,不如就随道兄入朝歌之中走一遭?” 闻仲闻言,眼前一亮,道:“如此甚好,道行愿往,也好解贫道独木难支之局。” “好!” 张吉利回头看了一眼摘星洞,传出旨意,让神荼、郁垒二人镇守洞外,随后与闻仲二人缔结遁光朝着朝歌城之中遁去。 一路上闻仲感慨良多,跟张吉利说起了帝辛过往。 帝辛自幼便拜于他的门下,早些年跟随自己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 当年帝乙辞世之前,上有微子启,可却让位给了帝辛,便是看重帝辛其文有韬略,武勇难当。 却不料自己北征十余年,回来之时朝中已经是哀嚎遍野,朝中忠臣几乎被杀尽,余下只有一些趋炎附势之辈。 张吉利听在心中,按照闻仲所说帝辛本是一方可造之材,仁心江山社稷,兢兢业业,却不知为何如今性情大变。 张吉利猜测,这其中定然有原因。 帝辛身为一朝国君,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见过,偏偏在娲皇庙之中对一个泥胎神像动了淫念,这里面没有文章,张吉利显然不相信。 这一次随闻仲入朝歌,张吉利。只不过这其中牵扯圣人手段,大教算计,张吉利就算看出了门道,也不敢有干涉之心。 群臣山呼海啸朝拜完毕,只听帝辛道:“太师远征北海,登涉艰苦,鞍马劳心,运筹无暇,此番归来,功劳不小。” 闻仲行了大礼,这才道:“仰仗天威,感大王洪福,灭怪除妖,斩杀逆贼,征伐十五年,臣捐躯报国,不敢有负先王。” “然臣虽在外,闻得内廷浊乱,各路诸侯反叛,使臣心悬两地,恨不能插翅面君,今日既然上殿,敢问大王,其情可实?” 帝辛道:“姜桓楚谋逆弑朕,鄂崇禹纵恶为叛,俱已伏诛,但其子肆虐,不遵国法,乱离各地,使关隘扰攘,甚是不法,良可痛恨。” 闻仲一听,顿时问道:“姜桓楚篡位,鄂崇禹纵恶,谁人可以作证?” 帝辛听完顿时哑口无言。 闻仲上了大殿前方,道:“大王身在其位,仁政不修,荒淫酒色,诛谏杀忠,致使诸侯反乱。” “如今那殿外黄橙橙的柱子又是何物?” 面对闻仲的质问,帝辛道:“谏臣恶口,沽名钓誉,卖弄忠义,故而方才设下此间刑罚。” 闻仲又问道:“都城之中那高耸入云的法坛是为何物?” 帝辛解释道:“孤王到了大暑时节,苦于天气炎热,造此地行乐,亦可在台上观望,不致耳目蔽塞耳,此间唤作鹿台。” 张吉利淡淡的看了一眼,帝辛明显对闻仲有所畏惧,闻仲近前,他也不敢有丝毫发作。 闻仲听完,内心之中大为不满,当即道:“今四海荒荒,诸侯齐叛,都是大王有负于各路诸侯,大王不施仁政,恩泽不降,忠谏不纳,近奸色而远贤良,恋歌饮而不分昼夜。” “如今大兴土木,劳民伤财,军粮断绝。大王可知文武军民,乃君王四肢,四支顺,其身康健,四肢不顺,其身残缺。” “君以礼待臣,臣以忠事君。想先王在之时,四夷拱手,八方宾服,享太平乐业之丰,受巩固皇基之福,今陛下登临大宝,残虐百姓,诸侯离叛,民乱军怨,北海刀兵!” “今陛下不修德政,一意荒淫;数年以来,不知朝纲大变,国体全无!臣今回朝,自有治国之策!” 闻仲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十策陈了上去,就在闻仲乘上十策之时,张吉利看到帐外有两人走了出来,正是那费仲、尤浑二人。 第32章 殿杀费仲、尤浑,大道唯心 张吉利略微掐指一算,这二人看似不起眼,实则便是那紫薇星旁遮掩气运的荧惑二星。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只怕这场布局早在多年之前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闻太师呈上十策,笫一件拆鹿台,安民心不乱。第二件废炮烙,使谏臣尽忠。第叁件填虿盆,宫患自安。第四件填酒池,拔肉林,掩诸侯谤议。第五件贬妲己,别立正宫,自无蛊惑。第六件斩费仲、尤浑,快人心以警不肖。第七件开仓廪,赈民饥馑。第八件遣使命,招安东南。第九件访遗贤於山泽。第十件大开言路,使天下无壅塞之蔽。 帝辛草草看了一眼,想不到头一件便是拆了鹿台,有些惋惜的说道:“鹿台建造不易,耗费无数钱粮,并非易事,今日一旦拆去实在可惜,此事容后再议。” “炮烙准行。虿盆准行。至于贬苏后,今妲己德性幽娴,并无失德,又如何谪谪?此事也容后再议。” “至于费仲、尤浑二卿家,有功无过,何为谗佞,岂能随意诛杀,除了这三件之外,以下准行。” 闻仲一听,道:“鹿台工大,劳民伤财,黎民怨深,拆之所以消天下百姓之隐恨。苏后蛊惑陛下造此刑罚,神鬼怒怨,屈魂无伸。速斩费仲、尤浑,则朝纲清净,国内无谗。请陛下速赐施行,迟疑不决,则延误国事。” 闻仲字字恳切,心中大为无奈。 此刻费仲、尤浑二人入了朝班,闻仲不认识二人,于是道:“你二位官员是谁?” 费仲答道:“卑职费仲是也,方才听太师所言,卑职有一些话不吐不快。” 闻仲听到是这费仲、尤浑二人,顿时眉眼微动,看着费仲道:“有话快说。” 费仲不紧不慢的上了前方,道:“太师虽是位极人臣,却不安国体,今日在这大殿之中,文武百官之前,持笔逼君批行奏疏,此为非礼也。你身为人臣却上参皇后,非臣之道也。唆使大王杀无辜之臣,非法也。太师这是灭君恃己,以下凌上,大失体统,此为大不敬!” 闻仲听完,顿时怒目圆睁,那三目之中迸射出一道神光,正欲出手。 张吉利挡了闻太师,道:“此等小人,焉能污秽太师之手。” 张吉利跨步上前,只是一个眼神便将那费仲骇得接连退步,下一刻张吉利一个巴掌便将那费仲拍翻在地。 这一巴掌将费仲打得口吐鲜血,狼狈倒地。 看到这一幕,满朝文武无不暗暗称快,只是那尤浑见到费仲被打,顿时怒上心来,道:“太师你纵容部将当殿行凶,你打费仲,就是打大王的脸面!” 闻仲道:“你又是何人?” 尤浑不以为意的说道:“吾乃尤浑!” 尤浑说完,张吉利大步上前,揪着尤浑,朝着地上跌了过去,将两人摔在一处。 闻仲见状,顿时骂道:“原来是你等二贼,表里弄权,互相帮持,岂能容你!” “左右听命将费、尤二人斩了!” 看见闻仲气冲牛斗,帝辛也是一时无语,心中暗道这二人不知死活,竟还敢在闻太师面前卖弄。 当朝武士听到闻仲号令,本就恼怒这二人,如今闻仲动了怒火,众将士正欲上前。 张吉利却暗中打量了帝辛一眼,就在帝辛准备亲自出面保下这二人性命之时,只见张吉利随手一动,抽出这殿前武士的长刀,只见其手起刀落,血光迸射。 费仲、尤浑二人的头颅当场就被张吉利斩下,鲜血在殿前洒落,看得那吉立、余庆二人一愣,随后暗中拍案叫绝。 只见微子启使了一个眼色,带头伏跪在地,高呼“大王圣明!” 满朝文武伏跪而下,也在此刻大声呐喊,山呼海啸,震动殿门。 此刻余庆在一旁大喊一声,道:“费仲、尤浑二贼其罪当诛,尔敢在殿前行凶,冒犯大王!” 随后余庆与吉立二人当即上前,将张吉利羁押,带出了殿外。 出了大殿之后,两人松开了张吉利,余庆道:“张兄得罪了。” 吉立则是一脸敬佩的说道:“张兄果真是好胆色,殿前杀费仲、尤浑二人,还真是痛快。” 张吉利淡然一笑,道:“谄臣魅国,着实可恨,吾是可怜闻太师在外征战,却看不得这小人作祟。” 余庆道:“以张兄道术此刻速出朝歌,待太师下朝,你吾几人再一叙长短。” “好!” 张吉利说完,当即驾驭遁光离去,刚出皇宫,张吉利便见到有一道黑光追了上来。 张吉利也不着急,就在城北的巷口落定了身形。 只见一个身形妖冶的女子显化而出,身穿淡紫色宫衫,极为露骨,那酥胸半露呼之欲出。 女子半摇曳着身姿,款款来到了张吉利近前。 “今闻太师班师回朝,你这小妖也敢出来放肆。” 张吉利眉头一皱,此人身上妖气冲天,还有一股难以名状的血腥恶臭。他一眼便看出来,此人便是那轩辕坟三妖之一的九头稚鸡精胡喜媚。 胡喜媚来到了张吉利近前,道:“你也莫要拿闻仲来压我,此刻他正在九间殿之中不得外出,你这小道竟坏了娘娘算计,我胡喜媚自要来会上一会。” 张吉利只是笑道:“你这孽障,在后宫之中贫道还不好动手,今日贫道便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面前这妖孽小如萤火,以张吉利如今道行抬手可杀,可张吉利却动了一道心念,他现在思考的不是杀不杀她,而是要不要放手去干涉这人道大局。 也就在这一个念头动了之后,张吉利对于真仙的道有了极大的领悟,体内那一道神霄剑气,在杀了费仲、尤浑之后,似与这人间意志有了一线共鸣。 胡喜媚见到张吉利出口狂言,也不多说,掌心之中一柄匕首显化,妖风掠过,朝着张吉利索命而来。 然而临近半尺,自以为即将得手之时,却见皇城上空,一道云龙之气凝聚。 漫灭天光,阵开天地,只见巍巍云头,一柄天剑从那玄空之中轰然斩下,逼在了胡喜媚的眉心三寸。 只差一线,胡喜媚就将形神俱灭。 胡喜媚骇然无比,闻太师麾下区区一个小将,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道行? 而且这意志,似有无量天威在其中。这可是人皇圣都,此人怎能接引天地之威? 张吉利却并未看胡喜媚,只是道:“贫道留你狗命,尔回去告诉那九尾狐妖,三载之后,贫道定在这朝歌城内,九间殿中斩你三人。” 等到胡喜媚反应过来,张吉利已携一道青影离去。 天剑逐渐散去,胡喜媚浑身惊出了一身冷汗,此人道行怕是远在自己之上,差一点就栽在了此人手中。 “哼!不敢杀我,还不是畏惧了娘娘威严,这臭道士。” 胡喜媚化为一道紫光,心有余悸的朝着后宫遁去。 片刻之后,胡喜媚来到了摘星台上,一个生的骨肉婷匀,艳如桃花,妖媚动人的女子靠在躺椅之上,旁边还有众多宫娥伺候。 见到胡喜媚到来,女子当即斥退左右,道:“二妹,你为何如此慌乱?” 胡喜媚恼怒的说道:“大姐,这闻仲麾下将士杀了费仲、尤浑,阻了大姐算计,我方才出手试探了一番,发现此人道法高深,差点折在他手。” 这女子正是九尾狐妖苏妲己,苏妲己道:“这段时间闻仲在京,此人神通广大,一双法眼能辨忠奸,我都吩咐你们这几日安分一些,你等非要如此张狂行事。” 胡喜媚点了点头,伏在了苏妲己的身边,道:“姐姐,我知道错了,这道人还扬言三年之后要在这皇宫之中取吾等性命。” 苏妲己一听,那双狭长的眼睛散发着幽光,问道:“此人是何等来头?” 胡喜媚只是道:“还不清楚,此人竟敢殿杀费仲、尤浑二人,断然不是那籍籍无名之辈。” 苏妲己冷笑一声,道:“想当日阐教上仙云中子作法欲杀吾等,不也无功而返,难不成此人道行要比云中子更强不成?纵观这满朝文武,想要本宫性命之人多如牛毛,可本宫不也稳坐这后宫,此等言论听听就行,不用当真。倒是这闻仲一日在这朝歌之中,你吾都是如坐针毡。” 此刻那玉石琵琶精小玉走了过来,道:“方才听内侍传来消息,闻仲麾下殿杀费仲、尤浑,今闻仲已领了平叛旨意,只怕不日之后就会发兵西岐。” 苏妲己笑道:“只等闻仲离开,这朝歌不就是我们姐妹的天下!” 太师府中,闻仲已经下朝。 正在闭目养神的张吉利也睁开了眼睛。 闻仲正欲设酒宴,却被张吉利拦了下来,张吉利道:“太师劳心社稷,无需在贫道身上多废心思。” 闻仲点了点头,拱手道:“你吾本是修道之人,自也不拘泥这些凡俗礼节,今日劳烦道兄出手,殿杀那二贼,除了我心头大患。” 两人端坐而下,闻仲又道:“今在御前接了旨意,不日之后便将典兵兵伐西岐,我已让张桂芳典兵十万去探头阵,料想那姬昌贼子着实可恶,不诛其野心,吾心不安。” 张吉利道:“道兄北海征战刚刚归来,如今西岐又起祸乱,道兄还真是劳碌命数。” 闻仲苦笑一声道:“身为人臣,本是臣子本分,只是可惜那宫中妖妃未斩,大王偏信于妖妃,着实恼怒。” 张吉利略微思考,道:“苏妲己在宫中根深蒂固,想要将其斩杀,必须趋大势已谋,贫道倒有一计,不知太师以为如何?” 闻仲道:“还请道友点拨。” 张吉利道:“苏妲己本是冀州候苏护之女,这苏护性情耿直,为人刚正不阿,想要杀苏妲己必有由头,须纳苏护为上。” “然苏护一人语轻,还需联合一人,正是那东伯候姜桓楚之子姜文焕,姜文焕占据鲁地,麾下有二百诸侯,可谓势大。姜桓楚因苏妲己算计,被剁成肉酱而死,姜文焕早已是恨意滔天。” “届时联合苏护与姜文焕,以兵谏之势合围朝歌,定能让那妖妃以取死之道,也能借机收服苏护与姜文焕为殷商所用。” 闻仲眼前一亮,道:“道友所言当真是好,只是苏护与姜文焕皆已反商,老夫虽有颜面,却也无法一身二用,此事” 张吉利道:“还请道兄下一秘旨,许三山关以调兵遣将之能,贫道愿意与邓九公一同周旋内外,达成此道。” “大善!” 闻仲当即拍板,随后许余庆拿来笔墨,接连写下了三道秘旨。 就在张吉利即将接过这秘旨之时,闻仲倒身下拜,双手托着这三道秘旨,道:“道友,此行山岳之重,仲无以为报,此一拜全然托付。” 旁边的余庆、吉立二人也在此刻单膝跪地。 张吉利急忙将闻仲几人扶了起来,道:“贫道敬仰太师气节,自得太师授道,以明天理,人道煌煌,天地君亲师,若不能达心中所愿,这一身道行修来何用。” 闻仲恳切的说道:“吾一生树敌无数,能得如此好友,吾心宽矣!” 张吉利与闻仲密探到深夜,这才离开朝歌。 朝歌之行张吉利也算感悟良多,他本只是三山关之中一个屠夫之子,半生痴傻,本无大志。得以修道觅长生,在三山关之中修得一二阴德加身已是万全。 可自得道之后,张吉利眼界逐渐开明,也看透了天地局势一二。 殷商衰败,西岐崛起,这是天道为人道定下的宿命。 身处这涡流之中,张吉利并不在乎自己能达到多大的成就,只想以自身微薄之力,为身边之人仗剑而行。 与胡喜媚对峙之时,张吉利就明白了一点,自己领悟的道为剑道,剑之一道在于修心。 心之所向,便是道之所存。 青龙传授的青天一剑,修的是打破冥顽悟道虚空的洒脱,不拘泥于尘世的傲然。 从上清大道之中领悟的截天一剑,修的是截取天地间一线生机,在这一线生机之中求得自身之道。 洪荒茫茫,大道玄黄,劫布寰宇,六祸七杀,灾遍古今,八难九煞。 一剑横当绝六合,乱世岂埋凌云气,道不在修而在行,张吉利已经决意踏出这一步,要在这茫茫浊世之中实践自己的道,自此之后,再无顾虑。 大素天,娲皇宫,一派祥和景色。 一个身穿白纱云雾金仙灵云宫衫的神女半倚在白玉云床之上,淡金色的瞳孔若隐若现,此人正是天道六大圣人之一的女娲。 青鸾与金宁二人侍奉在一旁。 此刻金宁看着女娲那与张吉利洞府之中一模一样的白玉云床,忍不住掩嘴一笑。 青鸾见了这一幕,问道:“金宁,女娲娘娘让你下界去探查那补天神韵,你回来之后为何作此姿态?” 金宁盈盈一礼,这才道:“启禀女娲娘娘,宁儿下了人间界,去了一个道人的洞府。这道人不过玄仙修为,可那打坐修炼的白玉云床,与娘娘现如今躺着的云床一模一样。就连平日娘娘打坐修炼的清心蒲团,也同样有一个。” ps:感谢各位老爷的月票,打赏,推荐票,前期做的铺垫比较多,我会将节奏拉快的!拜谒诸位老爷! 第33章 女娲收徒,北海鬼门 女娲听完,双眸微微睁开,一缕金光溢出,唇齿微启,似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威严。 “此人顺应应龙造化,入了本宫昔日化形的洞府,想不到此人雁过拔毛,连那白玉云床与蒲团都顺了过去。” 青鸾笑道:“此人就是对娘娘大不敬,不如青儿下界走一趟,让那道人吃吃教训?” 女娲淡淡的摆了摆手,眉头微蹙,道:“倒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只是想到区区一个下界小修与本宫用同一法宝,未免有一些心中不快。” “当年应龙也算承本宫情面,为人族谋划了不少功德,这洞府之物早已赠与于她,怎么处置是她的意思,尔等无需插手。” “人间正值封神量劫,此乃玄门大争,也合人道气运之变化,这人间因果还是少沾染的好。” 金宁上前俯下身来,为女娲递过来一盏琼浆玉液,随后道:“此番下界,宁儿还探查到一点,那下界之中有一人间武将唤作邓婵玉,此人无意间得了娘娘昔日补天之时遗落在人间的五彩石。” “又因那下界道士在娘娘洞府之中取出了那未曾孕育成功的造化神莲,造化神莲之中的造化神韵与五彩石融合,补全了其中大道。因此那邓婵玉得造化神火洗炼真身,如今怕是已从后天返入先天。” 女娲点了点头,道:“此事本宫已然知悉,这邓婵玉大素天也算有不浅的缘分,依照你等看法,本宫应该如何处理?” 听到女娲问询,青鸾与金宁二人对视一眼,只见青鸾道:“邓婵玉以造化神火炼体,又得补天机缘,纵观洪荒之中这等造化也只有独一份。她既能得此番机缘,娘娘或可垂青一二。” “昔日紫霄宫之中,那三教圣人不也说娘娘身为天道圣人太过于淡薄,不如就典这邓婵玉为记名弟子,未来面了这三教圣人也有话说。” 女娲略微掐指一算,道:“青鸾之言不无道理。只是这邓婵玉一身兵戈杀伐之气,一般的法宝无法匹配。” 女娲素手抬起,七道氤氲玄光显化,正是昔日从分宝崖之上所得的七口天芒神刀。 单独一口天芒神刀是中品先天灵宝,七口在一起,便是上品先天灵宝。 女娲打出一道法力,七口天芒神刀汇聚在一起,化为一柄斩首大刀,捻指而动,这融合的天芒神刀消失在了大素天之中。 降下这法宝之后,女娲扶了扶眉头,道:“说起这下界小修,让本宫头疼,这厮算计杀了南极仙翁那三个弟子,如今姻缘神道空悬,香火琳宫无人主持。” “青儿,你将玄女与素女二人唤入大素天,本宫自有吩咐。” 青鸾领了法旨之后,当即朝着下界之中传出法音。 龙虎山之上。 邓婵玉元神陷入大寂灭之中,造化神火凝聚天地乾坤之气,造化神莲之中的先天造化之根本补全了她的道体。 此刻邓婵玉肉身正在重塑之中,她恍惚之中听到了一阵诗号响彻宇宙。 “一天瑞彩紫霞浮,香霭氤氲拥凤軥。展翅鸾凰绵雅驯,飘飖童女自优游。” “幡幢缭绕迎华盖,璎珞飞扬罩冕旒。止为昌期逢泰运,故教仙圣至中州。” 邓婵玉抬头一看,只见那无量云端,瑞彩之气彰显虚空,一个神女虚影显化其上。 邓婵玉只是打量了一眼,便感觉到一股来自于灵魂的尊崇,当即倒伏而下。 “邓婵玉拜见这位神女。” 那虚影正是女娲一缕元灵所化,只听女娲道:“邓婵玉,你领悟补天造化之神韵,本与本宫有缘,可愿意拜入本宫门下,为本宫一记名弟子。” 邓婵玉一听,知晓这是自己莫大机缘,当即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也就在邓婵玉行礼之后,长天之上,一柄明晃晃的大刀轰然落下,悬浮在了她的近前。 “好刀。” 邓婵玉看着面前的天芒神刀,那锋芒透天,杀伐之气动乱宇宙。 就在邓婵玉握住这天芒神刀的瞬间,这天芒神刀化为一道灵光遁入了她的元神之中。 与此同时,脑海之中多了一门功法——造化天经。 等到邓婵玉再抬头去看的时候,发现宇宙苍茫,女娲的身影已经消失。 邓婵玉憨憨一笑,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拜了师承,可连师尊是谁都不知道。 “多谢师尊圣恩。” 邓婵玉倒身下拜之后,周围的异象消失,此刻元神归位,邓婵玉开始运转造化天经,主动的吸收造化神莲之中的先天之气。 也在邓婵玉以造化神韵重塑真身的时候,造化神莲的根茎与莲叶之中的精粹,正在被阿青吸收。 阿青周身的赤火神霞宛如天光一般,还有一股难以衡量的尸煞之气在其中,只不过这一股气息内敛,隐而不发。 镇守在摘星洞外的神荼、郁垒二人,两人都是心惊胆颤。 郁垒道:“这两位姑奶奶究竟是什么来头,一个比一个气息恐怖,刚才吾似乎感受到了一股锋芒透天而出。” 神荼反而比较冷静,只是道:“赤火之力,尸煞之源,你可曾还记得,当年在逐鹿大战之上,破了吾二人魑魅魍魉大阵的那位。” 郁垒一听,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郁垒道:“大哥,你是说,她是” 神荼道:“吾也不能确定,不过老爷神通广大,身居地道天命在身,自有福缘造化,你吾二人不得干涉太深。” 郁垒点了点头,道:“大哥所言甚是。” 就在二人议论之时,张吉利结了一道玄光落下,便见到了摘星洞中造化神火与天地乾坤之气相容。 “拜见老爷。” 两人朝着张吉利行了礼数。 郁垒解释道:“老爷此刻只怕有洞府也难回,邓婵玉这突破气机已至,老爷入了洞府反而会扰了其中玄机。” 张吉利苦笑道:“你二人好生镇守此处,这造化神韵对于你二人来说也是一番机缘。” 张吉利点了两枚上清丹,随后便朝着龙女庙之中飞去。 敖听心正在打坐修炼,见了张吉利之后,敖听心道:“道兄久日不见,这摘星洞之中动静可不小。” 张吉利道:“一位故友正在突破机缘,吾已设法镇压此地天机。” 敖听心微微点头,道:“各地城隍已立下庙宇,如今这方圆千里的城隍法度齐全,可这些冤魂、厉鬼数量日渐庞大,靠着吾麾下这些府兵设法渡化已是捉襟见肘,道兄还是应当早做准备。” 张吉利心中清楚,引渡亡魂终究不是长久之策,洪荒之中应有五方鬼门,对应五方鬼帝。 这五方鬼门分别为东方度朔山、南方罗浮山、北方罗酆山、西方嶓冢山,还有就是中央抱犊山。 除了这五方鬼门之外,三界万岳之首的泰山也是通达冥界之地。只不过泰山乃万岳之宗,是连接天地的通道,这泰山不好掌控。 城隍根基已立,开辟一方鬼门迫在眉睫,只有这样才能顺利的让天地鬼魂进入地府之中。 张吉利顿时想到了那骷髅山之中的石矶,石矶还欠下自己一个人情,自破了陈塘关之局后,以石矶的修为只怕也已看透几分天机。 只不过三教玄门向来看不上这天地神道,就不知道这石矶如何。 张吉利道:“此事吾自会着手前去安排,你近些时日操持这城隍一道上下,如今道体已全,这修为也不能落下。” 张吉利落了几枚上清丹,敖听心接了这灵丹,道:“道兄吩咐,听心自然知晓其中深浅。” 张吉利当即结了一道遁光,朝着骷髅山白骨洞飞去。 东海水晶宫。 龟丞相将一大堆玉简递到了敖广身边。 龟丞相道:“近些时日不知道为何,这些山神、土地接连送来奏疏,说其上供的香火功德骤然大减,只怕其中另有文章。” 敖广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道:“你是说三山关附近的山神、土地?” 龟丞相摇了摇头,道:“不仅是三山关附近,三山五岳之中皆有奏报,龙王爷早就跟他们打好了招呼,平日里这些人闲散惯了,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却来上奏报,这里面定然有人在推波助澜。” 敖广浑不在意的道:“你只管将这些奏疏压下便是,吾儿今已在三山关成道,突破至五爪真龙之身补全了先天缺憾。想吾四海水族累死累活,取他一地香火又能如何,出了事情自有本王担着。” 龟丞相只好说道:“龙王爷言之在理。” 张吉利已来到了骷髅山白骨洞,那彩云童儿见了张吉利分外高兴,急忙躬身行礼道:“彩云拜见上仙,洞府之中有请。” 张吉利从云端落定之后淡然一笑,随着彩云童子入了白骨洞中。 石矶正在打坐修炼,见了张吉利之后,顿时笑道:“道友多日不见,观道友气象,更是如日中天。” 张吉利拱手道:“石矶道友谬赞,此番前来访友,是有一事相请。” “坐下说话。” 石矶点了点头,彩云童儿搬来了蒲团。 张吉利落座之后,道:“不瞒石矶道友,贫道此在人间之界本领一线地道法旨,欲演阴冥之道,补全六道轮回之缺憾,今根基已成,想在天之五极开辟天地鬼门。” 张吉利将这天地五方鬼门的方位一一点出,又问道:“石矶道友见识非凡,以如今大势,不知道开辟哪一方鬼门合适?” 石矶眼神微微一惊,道:“地冥玄统出自于后土娘娘,怪不得道友能有如此气运,能识得一方天机实乃大造化也。开辟一方鬼门实乃天数,此际应运而出。” “自陈塘关一战之后,贫道在这白骨洞之中如坐针毡,心中不安,修为道行也无寸进。三教玄门于紫霄宫之中签押封神榜,当日若无道友点拨,只怕贫道是那封神榜上头一遭。今日得见祥瑞之气,自知道友降临自有天机。” “贫道方才演算,道友与四海龙王修好,这北方鬼门当属北海,应是此地最为合适,不如你吾几人前去北海探查一番如何?” “大善!” 张吉利道:“有劳道友。” 听到石矶这么一说,她倒也不排斥修地冥神道之气运,既是如此,两人也算一拍即合。 两人携彩云童子出了骷髅山,朝着北海飞去,一个时辰之后,三人就已经来到了北海边陲。 北海之中势力错综复杂,当年巫妖大战之后,妖师鲲鹏便盗走了河图洛书,将其送给女娲娘娘保全了自身性命,带着一部分妖族重归北冥妖师府。 大禹划分九州之后,其余妖族几乎也放逐到了北海之中,这也是北海七十二路诸侯的来历。 另外北海之中还有一方海眼,这海眼正是玉虚宫放逐罪孽之地。 来到了北海之极后,张吉利便看到了一个深邃至极的海眼,那海眼大不可量,通达天地,四周雷霆闪烁,煞气横生。 在海眼四周,有四座大山镇压,每一座大山之上都有玉虚符印镇压,纵在千里万里之外,亦能感受到其中的不世威严。 石矶扫视了一眼,道:“玉虚宫自诩道德之先,这海眼之中只怕也藏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当年逐鹿大战之后,九黎一族的残魂几乎都放逐到了此处。” 张吉利目光一动,这海眼之中蕴含的煞气难以估量,倒是一处修行都天神煞之气的宝地,只不过以张吉利如今的道行,还无法闯过这玉虚宫设下的禁制。 张吉利来到了其中一座大山之上,数条横贯诸天的铁索禁锢在这北海海眼之中,以张吉利对于魂魄的感应,能看到其中无数不甘的冤魂在其中怒号。 未来若有机缘,张吉利决定去这海眼之中探查一二,若能引渡其中的魂魄,说不定是大功德一件。 出了海眼之后,便朝着罗酆山所在飞去。 不过半个时辰,便见到了一座孤峰,高有万仞,上方已被寒冰笼罩,围绕着这一座大山,有无穷无尽的魂魄在盘旋。 彩云童子随手托着一个魂魄,这魂魄萦绕在指尖,随后又挣脱了她的手,追随着其余的魂魄而去。 彩云童子道:“这些魂魄似乎已经没有了自我意识,只是遵循着一线本能,围绕着这罗酆山盘旋。” 张吉利点了点头,道:“三界秩序未全,有一些魂魄受了伤害或者是其他原因,自不能入六道轮回之中。” 石矶手中拂尘一扫,那冰冷的眼神罕见出现了一线柔光,道:“吾本以为魂魄一道入六道轮回乃是天理,然知水为命顺逆同,想不到三界之中竟还有如此之多的孤魂不能入轮回之中。” “吾似乎能理解老师昔日讲道,道于自身窥其一斑,道于天地见其真解,今得道友机缘入此地,吾地煞之道成矣。” ps:今日早早更新了!加油!为自己打气! 第34章 天庭缉拿,阿青出山 大素天,只见两道身影相继降临。 一人身形清妍,目光柔和,正是九幽素女。 一人眉宇清正,宫衫规整,正是九天玄女。 素女盈盈一礼,道:“多年未见,姐姐无恙。” 九天玄女道:“妹妹多礼了。” 两人昔日都是女娲娘娘麾下侍女,今日也不过是重返故地。 入了娲皇宫之后,两人倒身下拜。 “吾等拜见女娲娘娘。” 女娲只是微微点头,道:“无需多礼。” 女娲捻了一方莲花花瓣,落在了身前的莲池之中,随后道:“本宫唤你二人入大素天,并无大事,只是香火琳宫气运空悬,这姻缘一道本为三界根本。之前南极仙翁三个弟子坐镇姻缘一道,因这三人篡改姻缘之数被人告上了天庭,如今这三人已死,此事也无从追求。” 九天玄女当即道:“启禀女娲娘娘,确有其事,王母也在凌霄宝殿之中提及此事,只是这姻缘神道沾染因果太大,若无合适命格也不敢随意点敕。” 素女微微动容,道:“不如娘娘将此事交代给素女,定给娘娘一个圆满交代。” 女娲淡然点头,道:“依你所言。” 北海之上。 张吉利大喜,石矶这顽石命格,天生地煞之精能通达地冥之气。她这一句“地煞之道成矣”张吉利就知道石矶与这北方鬼门有缘。 三人相继落定在了罗酆山,山腰之中竟有一处喷薄而出一层层薄雾,那里似乎有一个巨大的洞穴。 石矶目光一转,道:“好强大的妖气。” 就在张吉利看那洞穴的时候,见到有一妖族端坐在那迷雾之中,此人身穿一身残破盔甲,周身充斥着一股惊人的凶戾之气。 似乎感受到了两人的窥探,那妖族在此刻站起身来。 “尔等何故闯入本座洞府?” 这妖族道音巍巍,遍传而出。 张吉利双眸之中亮起一缕金光,见到这妖族生的七高八低孤拐脸,尖嘴獠牙雷公嘴,白头青身,火眼金睛,竟是一只妖猴。 张吉利一揣测,这厮不正是那北海七十二路诸侯之首的袁福通么? 袁福通本体是混世四猴之一,力大无穷,当年大禹治水之时常在淮水兴风作浪。淮、涡两条水系的水患始终无法得到解决,还是应龙出手,将其镇压在了龟山之下。 大禹治水之后,抚平天下黎庶,袁福通也被放了出来,驱逐到了北海之中,成为北海妖族七十二路诸侯之一。 张吉利笑道:“袁福通,尔不过丧家鹰犬,也敢在此地自居高明。” 听到张吉利一眼点出了他的出身,袁福通从那洞穴之中跳了出来,看了一眼张吉利与石矶,喝道:“若不是那闻仲寻来帮手,岂是本座对手,你等莫不也是那闻仲鹰犬?” 彩云童子听完,顿时笑道:“你这雷公嘴的猴子,这位可是截教上仙石矶娘娘,那闻仲见了娘娘也要唤一声师叔。” 袁福通一听,目光顿时一阵暗淡,他与闻仲在北海酣战了多年,若不是闻仲唤来魔家四将将其围困,他也不会落败。 这魔家四将道行不高,可其法宝高明,又擅长释道真法,足足将其围困了数年,让其元气大伤。 袁福通拱手道:“原来是截教上仙,吾失敬了,此地乃北海苦寒之地,不知道几位寻来此处何事?” 张吉利见到袁福通气势一收,也无为难之意,只是道:“吾等来此自有天机,这北海之大尽可去得,你不如另寻造化。” 袁福通叹了一口气,道:“这北海虽大,可吾虎落平阳,此地皆是一些落井下石之辈,此地冤魂无数能遮掩气息。两位道法高深,不如就容吾在此地调养一二,待吾伤势恢复一些,自会离开。” 张吉利心中一动,这袁福通血脉不俗,战力非凡,绝不在那袁洪之下,而且袁福通身为赤尻马猴,通晓阴阳,且善于控水,若能将其收服,未来也能添一助力。 张吉利道:“你既无处可去,可愿意随贫道与石矶道友修得一二功德,不说让你逆天改命,至少让你在天地间有安身之所。” 张吉利点出一枚上清丹,朝着袁福通落了过去。 袁福通将那上清丹落在手中,只是看了一眼,便是惊异万分,道:“这可是先天灵丹,多谢,多谢。” 石矶目光平静,道:“袁福通,你道行不低,既是张道友好意,望你珍惜这一二缘分。吾等此来北海,并非凡事,是因领了天地玄机,在此地开化北方鬼门。此乃后土娘娘执意,天道垂青,乃大功德。” 袁福通一听,心头大震,顿时躬身道:“吾被那闻仲与魔家四将打散了元神,法力十不存一,两位道友未曾落井下石,吾自识其中恩惠。” “两位道友既是执天命而来,袁福通愿尽绵薄之力,只需两位道友不弃。” “如此便好。” 石矶点了点头,三人随着袁福通来到了这一处洞穴之中。 这洞穴奇大无比,内有乾坤,在洞穴深处有一条岩浆河从中冒了出来。 石矶看了一眼,道:“北海极寒与这岩浆对冲,孕育了一股强大的地气,若在此地构建这鬼门关,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这开辟一方鬼门需大造化,大功德,只怕吾辈还没有如此手段。” 张吉利点了点头,道:“开辟鬼门非一日之功用,还需一个契机,不过石矶道友肯坐镇此处,只等时机一至,自是水到渠成。” 张吉利手中泛着一道清光,正是那青狮如意,也在此宝出现之后,便感受到了罗酆山四周那些冤魂的意志。 张吉利手持青狮如意,感应这无数亡灵的祈愿,随后道: “顺道成人,逆天成仙,天地玄妙本就在颠倒之间。所谓鬼门,无生无灭,无虚无幻,有人背负其中生灵之重,承载乾坤厚业,方得此道。” “天地在上,六道至善,吾乃值世神君,因感念三界之中亡魂众多,三残五缺六败命,诸天亡魂困难实多,故引北方玄天神道之机缘,在北方罗酆山阴魂汇聚之地,降拔地狱,开赦亡灵。” 青狮如意点出,只见一方青狮轰然显化在了这洞穴之中。 见到这青狮蕴含的法则之力,石矶与袁福通两人都是大为震惊。 青狮开眼,赤冥之色的瞳孔散发着无量玄光,其四蹄落地震天一吼,整个罗酆山都在此刻为之一颤。 袁福通惊道:“这是地冥之力,竟然如此轻易就将地狱给打开了。” 青狮一吼,众天垂象,一道裂缝自洞穴之中,蔓延到了那无量深处。 石矶见到这一幕,摇身一转,周身地煞之气化为一道道元光,坐镇在了这一道裂缝之上。 承载着这一缕天地玄机,石矶开始纳化地元之气,接引这罗酆山之上的无量魂灵,从那裂缝之中幽渡地狱。 接下来便需要石矶在此地坐镇,积累无量功德,等到功德一成,便是这鬼门开辟之时。 袁福通见到张吉利与石矶所言非虚,他如今只是一丧家之犬,无处可依,或许背靠这二人未来能修得大造化。 “静境生奇妙,这引渡亡魂实乃大悲大善之举,多谢两位道兄,吾也愿意尝试一二。” 袁福通说完,端坐在原地,开始感悟其中玄机。 见到两人皆在此刻入了大定,张吉利心有所感,这渡化亡魂只是第一步,想要成为一方鬼帝,需要感受众生之业。 这业力并不只是洪荒之中单纯的业力,而是众生在人生之中经历的善恶之业。 天、人、畜生、饿鬼、地狱。 人众归老境,刀途厄病苦,血途漫死尘,火途炼修罗,天众敬生灵。 这其中还牵着一些释道方面的领悟,但天地大道归于一谈,自在观空,自然能照见诸法。这两人都有不俗的修行底蕴,张吉利已引出其中契机,只等机缘一至自有成道之时。 也就在这北方玄机落下之后,张吉利感受到了一股庞大的大势之力加持,冥冥之中似有佐证。 诸事落定,张吉利出了洞府之后,彩云童子也跟了出来。 “彩云出来送一送仙长,仙长也好跟我说说有什么能帮石矶娘娘。” 张吉利笑道:“也罢。” 张吉利腾起一道清光,与彩云童儿入了虚空之中。 张吉利给彩云童子讲了一些自己的见解,不知不觉已到了北海海眼附近。 陡然,张吉利眉头一皱,一股让人不安的气息席卷而来,张吉利当即拂袖一卷,将彩云童子送出了千丈开外。 只见虚空之中,有一道童,手中端着一方如意,正一脸倨傲的看着张吉利。 道童目光冷漠,还有几分讥讽之色,道:“自你入了北海海眼,贫道便注意到了你的存在,想不到你果真在这北海之中。” 张吉利抬头看了一眼,道:“白鹤童子?今日拦路,是要一争高下?” 来人正是白鹤童子,此刻白鹤童子淡然道:“你杀吾三个师弟,此仇不报,吾心难安。” 张吉利也不畏惧,道:“符元仙翁等皆是土鸡瓦狗之辈,不知道你这个当师兄的如何?贫道就在这里,且看你如何杀吾?” 白鹤童子冷笑一声,道:“杀你这等小修,岂能污了贫道之手,贫道点了一方杀局,你这跳梁小丑接好了。” 白鹤童子看了一眼天边,也不理会张吉利,直接化光离去。 就在白鹤童子离开之后,只见那天上亮起了一道道金光,只见数千天兵天将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为首之人身穿八卦道袍,背负一柄荡魔法剑,掌天庭符印。 张吉利拱手道:“阁下是天庭何方法尊,为何在此处拦路?” 那道人道:“吾乃真武大帝,奉王母娘娘法旨,前来下界缉拿于你。” 张吉利笑道:“不知道贫道犯了何等过错,竟惹恼了王母娘娘,就连真武大帝都亲自出手。” 真武大帝面容肃冷,道:“上了天庭,自有话说。” 真武大帝乃大罗强者,张吉利虽有逃命之能,却要耗费一番周折,可暗暗掐指一算,此去天庭也算有惊无险甚至还有一番造化。 心中料定此事必然需要解决,张吉利也决定随真武大帝上天庭走一遭。 只是张吉利心中一冷,这白鹤童子睚眦必报,来日他也自有手段。 张吉利拱手道:“真武大帝法驾降临,贫道自无话说,请!” 真武大帝点了点头,并未多言,只是随着张吉利身后,在天兵天将的簇拥下,朝着天庭之中遁去。 此刻躲在那暗处的彩云童子见到这一幕,急忙朝着罗酆洞之中飞去。 见了石矶之后,彩云童子将方才发生的事一一叙说。 石矶一听,顿时犯了难处,这天庭也不是她随意能出入之地,再说了她如今坐镇此地,不能离开。 石矶当即道:“彩云,你速上一趟峨眉山罗浮洞,前去拜会我大师兄赵公明,以大师兄的脾性,自会出手相助。” 领了石矶的法旨之后,彩云童子当即结了一道遁光离去。 龙虎山。 摘星洞。 造化钟神秀,阴阳聚五行,莲池之中的造化神莲已经彻底消失,这一方上品先天灵根已被阿青与邓婵玉吸收。 邓婵玉周身造化神韵饱满,补天玄光照耀虚空。 而阿青那双赤红色的双眸之中,一道灵光点亮,只见其淡淡的吐出一口浊气,周身气息隐入眉心之中。 看了一眼身边还在打坐的邓婵玉,阿青走出了摘星洞外。 郁垒见了阿青,正欲习惯性的扯一扯阿青的马尾辫,不过在看到她眼神的时候,吓得急忙缩了回来。 阿青并未在意郁垒的举动,只是抬头朝着那天庭之上看了一眼。 “你二人随吾走一趟。” 听到阿青那深邃、浑厚的道音,神荼、郁垒二人急忙躬身一礼。 郁垒探出头来,问道:“不知道吾等将要去往何方。” 阿青道:“先去火云宫走一趟,去取几件趁手的兵器,这是黄帝那厮欠吾的。” 说完之后,阿青身后腾起恐怖无边的气象,只见那赤火神力弥漫天地,霎时间破开宇宙,与神荼、郁垒二人消失在了原地。 第35章 发配劫狱,公明恻隐 东海龙宫之中。 敖广正在品着美酒,欣赏着水族美女妖娆妩媚的身形,目光之中尽是惬意之色。 就在这个时候,敖丙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道:“父王,大事不好。” 敖广将手中杯盏放在了一旁,道:“丙儿,何事如此惊慌?” 敖丙说道:“水晶宫外来了一群天兵天将,说是父王渎职,要拿父王上天庭受审。” 敖广一听,眉头微微一皱,道:“来了多少人?” 敖丙有些疑惑的看着敖广,道:“五位天神。” 敖广并不在意,只是看着那些歌姬摆了摆手,道:“本王让你们停下来了吗?” 这些水族美女一愣神之后,接着奏乐接着舞。 敖丙道:“父王打算何时上天庭。” 敖广又拿起了那杯盏,品了一口这才说道:“此事不急,丙儿你代吾将这五位天神领到那册录殿当中,让其翻看功德簿,这几天好酒好菜的招呼着,就说吾已出门访友。” 敖丙问道:“父王是想拖延时间?” 敖广点了点头,道:“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听心已得先天地冥神位,执掌一方生死修短之数,这神位不大不小,却也牵扯一地香火气运。为父虽没有什么本事,可此事本被吾一手压了下来,既然捅上了天庭,那么必然是有人在其中推波助澜。” “吾东海这小地方,只不过是死水一潭,在这天地间也不过只是小角色。先给他们晾着,等吾心情好了,再上天庭,为父自有分寸。” 敖丙听得一知半解,不过敖广是何等精明,自然知晓其中深浅。 敖广将龟丞相唤了过来,说道:“龟丞相,你去通知吾几个弟兄,不管天庭如何,只管将此事推到吾东海身上。” 龟丞相领了旨意后,便离开了东海。 张吉利随真武大帝上了天庭,此刻南天门之上,却是格外热闹。 天蓬大元帅卞庄,太白金星皆在其中,还有那兜率宫中金、银二童子在旁边观望。 上了南天门之后,卞庄上前看了一眼,道:“就是此人祸害了天庭根数?” 真武大帝手中拂尘一扫,道:“本座只负责下界缉凶,至于罪孽如何,还需诸位定夺。” 只见一道金光落下,来人正是那金乌大帝,金乌大帝拱手道:“有劳真武大帝,此事交给吾就行了。” 太白金星笑道:“金乌大帝来迟一步,贫道早在天帝处请了法旨,主理此案,只等将那东海龙王敖广传唤上天,届时便将其押上诛仙台论处。” 金乌大帝道:“此本是王母降旨缉拿,太白金星为何要淌这些浑水。” 太白金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贫道也不想干涉此事,奈何上头有吩咐,贫道只能依照法旨办事,还请金乌大帝给个方便。” 太白金星说是这么说,可其来到了张吉利近前,道:“小友罪孽不轻,怕是要先去黑水牢狱之中走一遭。” 张吉利并未答话。既来之,则安之。 太白金星在前方引路,张吉利跟在身后。 此刻张吉利也算见识到了天庭的繁华,无数天柱镇压在天庭之上,柱上缠绕着金鳞耀日赤须龙,桥上盘旋着彩羽凌空丹顶凤。 太白金星一边走着,自顾自的给张吉利介绍了起来,说到天庭有三十三重天宫,乃遣云宫、毗沙宫、五明宫、太阳宫、化乐宫有七十二重宝殿,朝会殿、凌虚殿、宝光殿、天王殿、灵官殿 张吉利淡淡的扫视过去,星辰灿烂,金璧辉煌,三檐四簇,层层龙凤翱翔,金钉攒玉户,彩凤舞朱门。 走了片刻,张吉利拱手道:“那一日陈塘关,有劳太白金星相助。” 太白金星步伐微微一停,有些意外的说道:“不过举手之劳何足道哉。小友与龙吉公主修好,也算与贫道缘分不浅,只是此番小友被缉拿上天庭,可知是为何?” 张吉利道:“莫不是那白鹤童子所为?” 太白金星摇了摇头,道:“小友只知其中之一,此事之中大有文章,至于具体如何,贫道也不能多说。” 张吉利心中一动,真武大帝玉枢宝经有摘,为愿阐威灵临有截,下方魔鬼悉消除,这真武大帝本奉行的是玉虚真法,自然与阐教脱离不了干系。 要说这背后有原因,只怕也是涉及阐截二教之争,他一个小小真仙竟让真武大帝亲自下凡,就足以说明其中另有乾坤。 太白金星带着张吉利倒不像是在羁押囚犯,反而像是带着张吉利在熟悉天庭。 两人来到了那诛仙台下,太白金星这才驻足。 张吉利打量了一眼,传闻诛仙台便是天庭不祥之地,仙人跳进去修为尽毁,凡人跳进去灰飞烟灭。 张吉利问道:“听说这诛仙台就连大罗金仙都不敢轻易跳入其中,这诛仙台究竟是何等来历?” 太白金星看了一眼,道:“当年妖族在天庭之中以人族精血炼制屠巫剑的烘炉便在此处。” “巫妖大战之后,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与周天星斗大阵碰撞,其中浩瀚深邃的力量足以毁天灭地,据传当年是后土娘娘亲自降下法力,将残余的巫族与天庭之上的量劫之气通过此处卷入了冥界浩土之中。” “也正因如此,这诛仙台下弥漫着难以衡量的都天神煞之气与天地星辰劫气,不说金仙道行,就算是大罗金仙进入其中,也难以保全自身。” 张吉利恍然大悟,原来这诛仙台竟是这么来的。 张吉利暗暗记下了这诛仙台,心中想着自己的后天玄黄道体能不能抗衡这诛仙台之中的力量。 片刻之后,太白金星带着张吉利来到了天河尽头,太白金星指着那远处一颗星辰说道:“那便是太阴星,广寒宫便在此处,这天河之下便是天庭牢狱所在。” “你暂且待在这黑水牢狱之中,只等敖广上了天庭,自有话说。” “多谢太白。” 张吉利拱手道。 太白金星淡然一笑,道:“贫道还有一言相赠,这天庭虽是一个巨大的樊笼,也是三界之中极尽辉煌之地,屹立在此处便是仙道之巅。” 张吉利心中一动,拱手道:“多谢太白,贫道知晓了。” 说完之后,太白金星拂尘一卷,一道黑光席卷而来,张吉利便被发配到了黑水牢狱之中。 入了这黑水牢狱之后,张吉利感觉到了一股庞大的弱水之力席卷而来,这便是天河之水的镇压之力。 抬头看去,这里自成虚空,有十八道横贯天地的巨大石柱将这一处空间封锁,四周流淌的便是天河之中的弱水。 这弱水冰冷无比,刺骨阴寒,当年卞庄之所以能担任天蓬元帅之位,便是因为其体魄强悍,不惧怕这弱水的侵蚀。 “这弱水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张吉利只是稍微调动体内的都天神火,便将这弱水的侵蚀之力抵消。 都天神火是洪荒本源之火,可以与共工的玄天之水抗衡。玄天之水乃本源之水,这弱水再强大也强大不过共工的玄天之水。 张吉利端坐在弱水之上,静心凝神,方才太白金星这一番话已经讲得很明显,他的意思是让张吉利投靠天庭,他自会设法作保。 以张吉利如今值世神君的先天神位,只要投靠天庭,必然会得到天庭的大力栽培,甚至会获得天庭的不小资源。 但同样一点,自己将会彻底失去这先天优势,日后就算有大成就,其中的大头都会被天庭分走,显然利大于弊。 一旦玉虚封神之后,自己这地位将会被彻底架空,而且想要有所作为也是难上加难。 但现在的张吉利人微言轻,并没有足够的底蕴。充其量,只是他人棋盘上一颗不起眼的棋子而已。 投靠天庭,这是下策。再不济就是彻底与天庭撕破脸皮,跳了诛仙台又如何,有青狮如意在,自能保全元神不灭。 就在张吉利盘算的时候,黑水牢狱之外响起了一阵声音。 “想不到此人竟能抵抗弱水的侵蚀,来了这黑水神狱之中岂能如此宽松自在。” 两个身穿黑甲的天兵巡视到了这牢狱之外,张吉利淡淡的看了过去,并未答话。 “二弟,将其拿往黑水神狱最底层。” “这厮道行入了最底层只怕会灰飞烟灭,还要留他一线生机,上头那位说了,留着还有用处。” “这厮皮糙肉厚,关他个几天应该无恙。” 领头那天兵满脸横肉,煞气横生,朝着张吉利咧嘴一笑,道:“你也不要怪我们哥俩,我们也是拿了上头的旨意办事。” 这天兵手中端着一座黑色的宝塔,只见其将那宝塔朝着张吉利落了过来。 四周十八根石柱瞬间消失,那弱水轰然席卷而来,张吉利脸色一变,等到他反应过来,已来到了一处庞大的虚空之中。 张吉利朝着四周看去,这里除了弱水之外,煞气更是恐怖到了极点。 黑水牢狱最底层最恐怖的就是这些天地煞气,不过张吉利就是靠天地煞气淬炼体魄,修持道体,对于别人来说这里或许是一处牢狱灾劫之地,但张吉利却能来去自如。 不过张吉利这一次学乖了,隐匿了自身气息之后,落入了一处断壁残垣之中。 张吉利观察了一下四周,这里似乎是一处上古战场,应该是重建天庭之后,将昔日天庭崩毁之地化作了一处牢狱。 这里不仅有极为可怕的弱水,在这处时空之中还飘荡着一些气息强大的魂魄。 心思落定之后,张吉利索性端坐而下,开始炼化这其中的天地煞气,同时将那魂幡祭了出来。 此地业力滔天,戾气深邃,张吉利将那蚩尤魔兵炼制的魂幡祭在虚空之中,开始源源不断的吸收这黑水牢狱之中的天地煞气与戾气。 这些魂魄早已经失去了意识,沾染了业力之后,连投胎转世的资格都没有,只要靠近这魂幡,就被张吉利封入其中。 张吉利苦笑一声,道:“想不到这天庭禁地,竟是吾修行法宝的好去处。” 就在张吉利苦中作乐的时候,黑水牢狱的最底层,一道幻光显化。 那幻光之中,走出一个身穿金白二色宫衫的女子,样貌绝尘,淡金色的瞳孔微微打量了张吉利一眼,便在此刻吩咐道:“未曾传唤他之前,就让他呆在此处,谁也不要来打扰。” 两个天兵躬身一拜,道:“谨遵娘娘法旨。” 女子微微点头,便消失在了原地。 彩云童子驾驭遁光,终于来到了峨眉山,顾不得欣赏这仙家道场的玄妙,彩云童子匆匆上了峨眉山,来到了罗浮洞外。 “彩云童儿求见赵公明上仙。” 彩云童子伏跪在地,朝着那洞府之中拜去。 一个面容清冷的童子出了洞府,将彩云童子托了起来,道:“小童,何故在洞府之外喧哗。” 彩云童子急忙道:“吾乃骷髅山白骨洞石矶娘娘坐下童儿彩云,领了我家娘娘的旨意前来求见赵公明上仙,有要事相告。” 童子点了点头,道:“原来是石矶师叔坐下,快快有请。” 领着彩云童子入了罗浮洞,童子朝着罗浮洞中拱手一拜,道:“启禀老爷,有故友来访。” 只听一个浑厚的道音传出,道:“请来相见。” 来到了洞府深处,便见到一个黑面浓须的道人端坐八卦蒲团之上,身前还端坐着一个道姑,道姑气象沉稳,肌肤白皙胜雪,头顶一个冠束,将那黑发盘在身后。 彩云童子当即倒身下拜,道:“小童彩云,拜见两位上仙。” 赵公明随手一动,一道法力将彩云童子托了起来,道:“童儿无需多礼。” 赵公明将一粒玄丹点出,直接落入了彩云童子的口中,“观你面色苍白,匆匆而来所谓何事?” 彩云童子道:“多谢公明上仙,吾此来便是为石矶娘娘传话,劳上仙看在同门之谊上,出手搭救一人。” 赵公明道:“是何等人物,细细说来。” 彩云童子将这前后因果道来,说到了张吉利在陈塘关干涉玉虚因果,杀了符元仙翁三个弟子,因此得罪了白鹤童子,如今白鹤童子设局,将张吉利羁押上了天庭。 “张吉利仙长在人间修有大功德,是一个好人,求公明上仙救其性命。” 彩云童子正欲磕头,赵公明亲自起身将她扶住,道:“既是石矶相请,贫道自出山走一遭,你且安心便是。” 看着彩云童儿慌乱模样,赵公明道:“你此番赶路伤了元气,在罗浮洞中调养几日。” 彩云童子早已是大喜过望,道:“上仙宅心仁厚,彩云谢过了,只是娘娘尚在闭关之中,彩云还需伺候在左右。” 彩云童子朝着罗浮洞之中所有人一一行了礼数,这才转身出了罗浮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