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别求了,夫人不会再回头了》 第一卷 第1章 不小心挖到了老公身上 不小心挖到了老公身上 今晚是我跟顾时序每月一次的夫妻生活。 我不小心发出一声轻喘。 顾时序那双冷眸早已没有半分欲色。 “叶昭昭,你破规矩了。” 他迅速抽身,披上浴袍走出卧室。 被晾在床上的我耻辱难堪闭上眼。 以前的顾时序,并不是这样的。 我们是青梅竹马,占满了彼此的青春。 我大学毕业那年,大我两岁的顾时序便等不及跟我求了婚。 结婚后,我很快怀孕。 可没想到我生下的,是一个死胎,出生后便失去了生命体征。 从此之后,顾时序便以"给孩子超度为借口",在别墅里专门建了佛堂,常年焚香供奉佛祖。 他说信佛之人最忌纵欲,夫妻生活一个月最多一次。 不仅如此,也不能在同房时发出不雅的声音,以免辱没圣听。 哪怕我才25岁的年纪,是有需要的,却依旧很尊重和配合他的决定。 这种生活,一过就是三年。 …… 顾时序走了。 半夜,领导打电话派我去挖一个当红小花的料。 听说这位当红小花早已结婚生子,只是一直没有被曝光罢了。 内部消息:今晚当红小花苏雅欣和她的神秘老公将出现在菩陵酒店。 领导要求我们必须 不小心挖到了老公身上 乔森跟我是多年的老搭档了,他知道我恐高,便道:“昭昭,你在安全通道等我。我这边拍到东西之后会立刻上传到云端,你记住一定要保存下来。” 我们默契地分工之后,我叮嘱乔森一定要小心,然后便躲进了安全通道里。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云端终于开始有照片陆续上传。 一定是乔森拍到了什么。 我赶紧打开了云端,一张张照片清晰可见地呈现在我眼前。 可我早已经目瞪口呆,浑身的血液倒涌,我震惊地看着照片上笑意盎然的男人。 那是我的老公,顾时序。 他和苏雅欣之间,还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儿。 乔森的照片还在继续上传: 第一张,顾时序单膝跪地,任由穿蓬蓬裙的小女孩儿搂着脖颈亲他侧脸,向来清冷的眉眼弯成温柔的月牙。 第二张,苏雅欣伸手替他拂去肩头浮尘,他竟没有像推开我那般冷漠地避开,反而纵容地弯了下唇角。 …… 手机不断震动,新照片一张接着一张。 心口传来一阵闷痛,震惊、愤怒、失望,任何词语都不足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 我眼眶越发酸胀起来。 顾时序这般宠溺的笑,我也曾见过。 只是他修佛后,我便再也没有看到过他的笑脸。 他面对我的时候,永远都那么冷漠,像一座怎么都捂不化的冰山。 他现在笑得这样温柔,是因为他怀里的小女孩儿吗? 可是顾时序,我们也有过孩子啊! 我连那个孩子的面都没有见过,她就变作了那小小盒子里的一捧灰。 那时的我痛不欲生,也只换来你轻飘飘一句:“孩子还会再有的。” 可现在我才知道,不会再有了。 你在我面前,清冷禁欲、不近女色;可你在苏雅欣和那个孩子面前,才是那个真正的顾时序。 原来,你也有喜怒哀乐,你也有七情六欲。 就在这时,安全通道外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猛然拉回了我的思绪。 “快!苏小姐的房间有狗仔偷拍。顾总吩咐了,堵住他们所有出口,不准放放跑一个!” 第一卷 第2章 把我扒光了搜 把我扒光了搜 果不其然,乔森已经被那些保镖捉住,五花大绑扔在了顾时序面前。 而他脸上已经有了青青紫紫的伤口,估计是已经被打过一顿了。 苏雅欣抱着小女孩儿,似是恐惧地躲在顾时序身后,一双美眸楚楚可怜。 来的路上,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只是亲眼看见这‘一家三口’时,我还是觉得心像被狠狠刺破一个口子,血从四面八方喷涌而出。 当我与顾时序四目相对的时候,我明显从他一向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看到了错愕。 他应该也没想到,今晚挖他和苏雅欣黑料的狗仔,竟然是他老婆。 只是很快,他眸光就变回了平静,没有任何歉疚,甚至可以说是坦荡。 我很不明白,一个出了轨,外面都有了私生女的男人,是怎么做到这样坦荡的? 此时,乔森欲哭无泪,吐槽我:“你傻呀你!你不报警救哥们儿,还跑到这儿来送人头?” 我面无表情地说:“他们把所有出口都堵住了,我跑不掉的。就算我报了警,他也不可能让你完好无损地回去。” 顾时序的手段,我太了解了。 就在这时,苏雅欣怀里抱着的小女孩儿小声开口道:“爸爸,我怕……” 顾时序目光肉眼可见地温柔起来,温声道:“朵朵不怕,让妈妈带你去别的房间玩一会儿。爸爸处理完事情,就过来。” 我拼命忍着想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恶心的滋味在胃里翻腾着。 小孩子的一声“爸爸”再次击溃我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原来,并没有什么误会,一切就是我看到的这样。 他是爸爸? 苏雅欣是妈妈? 那我又是什么呢? 苏雅欣抱着小女孩儿走了,路过我时,她发出了一声很轻又带着挑衅的嗤笑。 顾时序没听见,可我听见了。 她们走后,我看着顾时序,强硬地开口道:“放了我同事。” 我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跟顾时序说话。 曾经,是因为我爱他,我恨不得把最最温柔的一面让他看到。 后来,他对我的态度越来越淡,我也多是默默承受,从没有针锋相对。 毕竟我们叶家跟顾家的联姻是处于下位的。两家公司的合作里,顾时序占有绝对的主导权。 “叶昭昭,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判?” 他尾音漫不经心地扬起,随即给身旁的保镖递了个眼色。 保镖得令瞬间,乔森的哀嚎声在我耳边炸开。 而顾时序就这么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佛珠,任由乔森的惨叫声回荡在房间每一个角落。 听着乔森的哀嚎,我心都在发紧。 我压着胸腔里快要喷涌而出的愤怒,厉声吼道:“都给我住手!否则,刚才的照片我现在就可以让全世界看到。顾时序,你知道后果的!” 顾时序英俊的五官泛起一抹薄怒。 顿了几秒后,他矜贵地抬了抬下颌示意保镖,那些人才停止了对乔森的群殴。 我压着内心的痛楚,冷笑着开口:“果然,能拿捏得了你顾时序的,只有顾氏的股价和苏雅欣的名声了。” 他脸色阴郁走到我面前,直接扣住我手腕,拿走了我手里的手机。 手机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他行云流水输入密码的动作,此刻仿佛在无声的讽刺我们四年的婚姻。 (请) n 把我扒光了搜 下一秒,他直接拔了手机内存卡丢了出去。 随即,他指着乔森,吩咐保镖:“把他拉到其他房间,扒光了搜!不准带出去任何照片。” 乔森那个恨呀! 今晚忙活了一晚上,算是白忙了。 而保镖看着我,问:“顾总,这娘们儿要不要一起搜?” 保镖并不知道我的身份。 当年,顾家所有长辈都极其反对身份低微的我嫁给顾时序。 最终我妥协,答应只领证不办婚礼。 除了亲近的人,没人知道我们的婚姻。 那时的顾时序满眼心疼,他抚着我的头发说委屈我了;他信誓旦旦地跟我承诺,等他拿到了顾氏的继承权,一定还我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 可其实,顾时序的继承权早就拿到了,我却始终没有等来那场婚礼。 我生怕顾时序会把我丢给这些男人。 没想到,他渐渐逼近我,嗓音凉薄而残忍:“她?我亲自搜!” 保镖得到吩咐,拖着乔森就走了。 房内顿时恢复了安静,仿佛连一根针掉下来的声音都能听见。 冷气打得很足,我整个人好像置身于冰窖之中,牙齿打战道:“顾时序,难道,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倒打一耙?” 顾时序冷嗤了声,开始搜我身。 我拼命反抗,可女人和男人天生力气悬殊,他很快就又搜出了个微型相机。 不过,这个相机是备用机,里面没有任何照片。 真正有用的照片,早已被我上传到了邮箱。 顾时序将那个微型相机也一并丢进了盛满水的浴缸里,嘲讽道:“我顾时序的太太成天干这些偷鸡摸狗的工作,你还要我给你个解释?” 我是个泪失禁的体质,明明是愤怒,可吵架的时候还是不争气地流出眼泪,愤声道:“顾时序,你无耻!你和别的女人连孩子都有了,我要是不干这个,说不定我还被你这些狗屁修佛的借口蒙在鼓里!” “放肆!” 他眼中阴冷骤现,已经抬起了手。 尽管他以前没有对我动过手,可顾时序都能出轨,和流量女星有私生女,他现在又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呢? 我闭上眼睛,以为躲不过了。 意料之中的巴掌没有落下来,他修长的手指带着不小的力道捏紧我下颌,迫使我抬起头。 “偷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可你亵渎佛祖,就不得不罚。现在,立刻给我回家在佛堂里跪一夜,闭门思过。我会让保镖看着你。” 他语气冷冽如寒潭,带着令人战栗的压迫感。 可我却无语得只想笑。 他和其他女人连孩子都有了,却在我面前演了三年的禁欲佛子,现在反倒来说我亵渎佛祖? 我笑着笑着,眼泪就滚落下来。 我忍着难以抑制的心痛,问:“这个孩子的年纪,应该也在三四岁的样子。所以当年,我失去孩子没多久,你和苏雅欣的孩子就生下来了。是不是?” 顾时序眸光很复杂,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那就算他默认了吧? 当年我痛不欲生的时候,他却正和另一个女人迎接另一个小生命。 呵,真是讽刺! 我心灰意冷,艰难而又坚定地开口:“顾时序,我们离婚吧!” 第一卷 第3章 立刻曝光他们的丑闻 立刻曝光他们的丑闻 ‘离婚’二字从我口中说出来,顾时序英俊深刻的五官瞬间闪过震惊。 可很快,他不屑地看着我,只觉得我是跟他赌气。 毕竟,我从五岁被叶家收养之后就认识了他,从此之后就成了他的小尾巴,满心满眼都是他。 他很笃定,我舍不得离开他,舍不得放下这顾太太的位置。 更何况,叶家跟顾家同气连枝。 大概是想到了种种我不可能离开他的理由,顾时序的态度更加强硬警告我:“这是我最后一次允许你无理取闹!” 说完,他突然叫来外面的保镖,冷声命令:“把这女人带回顾氏庄园,看着她,让她跪在佛前好好忏悔。不到天亮,不准起来。” 我望着外面雨水打在玻璃上的痕迹,凄凉的弯了弯唇角。 当年我失去那个孩子之后,顾时序除了不冷不热地安慰了几句,依然全世界各处飞,说是为了工作。 可他不知道的是,无数个深夜里,我跪在佛堂问佛祖,能不能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本该好好坐月子的我,每天跪在佛堂里茶不思饭不想,也因此留下了病根儿。 一到阴雨天,我膝盖就痛得厉害,像是许多虫子在啃噬我的骨头。 别说跪在佛前忏悔,哪怕是下蹲这样的动作,都会让我疼得直吸气。 就连刘妈都知道,可是顾时序,却不知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那个小女孩儿惊慌的声音,“爸爸,不好了,妈妈受伤了。” 她迈着腿儿蹬蹬地跑了进来,苏雅欣也跟在后面追了过来。 顾时序眉头微皱,问:“怎么受伤的?” 苏雅欣温柔一笑,露出食指那个再不去医院就要愈合的伤口,道:“刚才朵朵不小心把香薰瓶弄掉地上了,我把碎瓷片捡起来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 顾时序执起她手检查的样子,别提多专注了。 我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却被他晾在一边。 保镖很有眼力劲儿地拿来药箱,可他却亲自用棉签帮她消毒,不借人手。 他轻斥道:“香薰瓶碎了,那就让服务生过来清理一下就是。怎么自己亲自动手?” 苏雅欣柔柔地道:“服务生也是人,出来打工都不容易。那瓶子碎片这么锋利,划到谁都不好。” 她说完,顾时序突然看着我,道:“你哪怕有雅欣一半懂事,我都不会对你这么失望!叶昭昭,你现在就给我回家好好跪着闭门思过。” 他大概是以为已经毁掉了我和乔森所有的底片,所以才这么明目张胆地伤害我、刺激我。 可他太低估我作为娱乐记者的专业度了。 虽然我不喜欢这个职业,可我这几年,也不是在娱乐媒体吃干饭的! 那些照片我早就在我邮箱里留了底。 我随时可以曝光他和苏雅欣的丑闻。 长了蛆的伤口再痛也要给剜干净。 这满目疮痍的婚姻,不要也罢! 后来,我被顾时序的保镖送回了顾氏庄园。 从刘妈和我的对话中,他们才知道我是顾时序的妻子。 微微意外后,他们公事公办地说:“抱歉了,太太。顾总让我们看着你跪到明天天亮。请您,也别让我们为难。” 他们刚才也能看得出来,我在顾时序心中没什么分量,甚至连我顾太太的位置,保不齐也很快就要被苏雅欣取代了。 我当然不服气,更不肯跪。 因为,该忏悔的人,不是我! 可真理在绝对的权势面前是那样微不足道,那些保镖硬生生地摁着我下跪。 (请) n 立刻曝光他们的丑闻 不知是不是为了让顾时序解气,他们甚至还将软垫踢到了一边。 我终究,还是弯了膝盖,跪在那冰凉的地板上。 佛堂里龙涎香的味道淡淡的,和顾时序身上的气息一样,无孔不入地充斥在我周围。 我跪了两个多小时,膝盖便传来钻心的痛,完全撑不住。 刘妈见状赶忙过来想把我扶起来,可身边的保镖直接将刘妈挡到一边,强硬地按着我肩膀。 “太太,您还是配合一下。顾总现在在气头上,这佛堂里也有监控,要是他发现您偷懒,恐怕又得发脾气。” 我忍无可忍,顾时序他有什么权利这样对我? 我对刘妈道:“给顾时序打电话。” 我要让他知道,我的膝盖是什么时候跪坏的?我要让他知道,三年前我失去孩子之后,连坐月子都跪在这里祈求佛祖把孩子还给我! 那段时间连连阴雨,后来我被诊断为风湿性关节炎,连医生都奇怪我一个年轻人怎么会得这种病? 医生还说,这种病无法逆转,阴雨天只能靠药物控制疼痛。 顾时序但凡有点良心,我想,他知道这些之后,也不会忍心让我继续跪下去。 刘妈赶紧拨通了他的电话。 可没想到,电话那边传来苏雅欣甜腻的声音,“有事吗?时序在哄孩子。” 她话音刚落,便听见小女孩道,“爸爸,明天早晨起来,我还可以看见你吗?爸爸总是莫名其妙就消失了。” “当然,爸爸保证明早一定还在。” 顾时序的声音有点远,但也足够我们听得清楚。 刘妈突然变了脸色,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挂了电话,怕我伤心。 膝盖上的痛楚愈发厉害,却不敌我心痛的万分之一。 原来,顾时序所剩无几的良心也不会用在我的身上了。 我究竟还在期待什么呢?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终于露出了一点鱼肚白。 那些保镖也熬了一夜。 现在终于天亮,他们算是完成了任务,说了声‘抱歉’,就离开了。 我整个人无力地跌坐在地上,膝盖的位置,血迹已经透过针织裙的布料渗了出来。 刘妈赶紧过来将我扶进房间。 每走一步,我都疼得吸凉气。 刘妈替我打抱不平,哽咽道:“先生也太过分了!让您在这儿整整跪了一夜,他却整夜陪着其他女人。还有那个小女孩儿,她……” 刘妈觉得难以启齿,说不下去了,只是担忧地望着我。 我虚弱地笑了笑,无力解释什么,只道:“刘妈,麻烦你帮我把药箱拿来。” 我趁刘妈去找药箱的时间赶紧拿手机联系了乔森。 确认他已经安全回去了之后,我才放心。 乔森声音里充满了担心,“昨天我被拖出去之后,那个男的,他……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敷衍着回了句:“我没事,等见面了我再慢慢跟你说。你帮我跟主编说一声,我最近想把年假休了。” 乔森是个话唠,他还想打破砂锅问到底,可我已经挂了电话。 现在的我,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完全不想说话。 可是,有些事,需要快刀斩乱麻,赶紧做个了断。 这种充满欺骗和背叛的婚姻,我一分钟都不想再忍下去了。 我打开小号的邮箱,那里有十来张乔森昨晚拍的照片,苏雅欣、顾时序、还有那个孩子的脸都一清二楚。 如果我现在把这些照片全都发出去,会怎样呢? 第一卷 第4章 痛吗?忍着点儿 痛吗?忍着点儿 22岁顶流小花,清纯人设代表,竟知三当三,生下了金主的孩子。 只要我把照片发出去,以上随随便便几个字,都可以成为热搜和爆点。 我突然想起,如果按照孩子的年龄来算,这苏雅欣岂不是刚成年就怀孕了? 我的心不禁扑通扑通跳得越来越快,甚至,有点儿兴奋。 顾时序自认为可以掌控我、掌控我们的婚姻、掌控一切,如果他知道我手里有让他和苏雅欣身败名裂的证据,他还会不会这样自信? 这么想着,我已经开始把照片往微博上传。 可今天别墅里网络不是很好,十几张照片加载了半天,也没有加载完毕。 就在这时,院中突然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 我慌忙将微博关掉,手机也收了起来。 在这些照片曝光之前,我绝不能让顾时序知道我手里有让他身败名裂的证据。 否则,以他的性格,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毁尸灭迹! 没过多久,我听见门外顾时序和刘妈的对话。 “拿药箱做什么?” “太太在佛堂跪了一夜,膝盖都跪烂了。” “这么娇气?” 顾时序这话,明显是在质疑刘妈,觉得我和刘妈一起耍心机博同情。 刘妈壮着胆子回道:“那些保镖欺负人,把软垫踢开了,太太是在地上跪了一夜。” 她没敢说,你平时礼佛跪的那个软垫都是特制的,你当然跪不烂膝盖。 不然,你也跪地上一夜试试,看看膝盖受不受得住! 顾时序听刘妈这么说,语气沉了几分,问:“谁让她跪在地上的?” 刘妈茫然地回道:“不是您吗?” 顾时序冷声道:“把药箱给我。还有,把昨晚那几个混账叫过来跪着,什么时候跪烂了膝盖,什么时候再起来。” 我听着他这番话,简直觉得讽刺。 这就是信佛之人的所作所为? 让这个跪,让那个跪,做事狠辣不说,自己还出轨,搞小三。 真是给佛祖丢人! 恐怕佛祖要是知道他有这么个弟子,得连夜过来把他逐出佛门。 这时,卧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顾时序冷着脸,拿着药箱走了进来,径直到床边坐下。 然后,便握着我的脚踝,将我小腿搭在他腿上。 “有点痛,忍着点儿。” 男人眸光漆黑,望着我膝盖上已经干涸的血看了又看,然后拿出碘伏棉签轻轻给我消毒伤口。 如果不是昨晚那一幕幕彻底击碎了我对他的期待,他这专注的表情甚至让我觉得他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爱着我的顾时序。 (请) n 痛吗?忍着点儿 可是,他昨晚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整整一夜。 不,或许这三年来,无数个顾时序借口出差的日日夜夜,他们都在一起。 我心生一阵恶心,赶紧将腿收回来,坐得离他远了些,重新拿了棉签自顾自地消毒。 伤口泛起明确又尖锐的疼痛,提醒着我,我跟顾时序永远都不再有回头路可走。 我没有看他的眼睛,低头一边给膝盖上贴纱布,一边问道:“离婚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你跟她的孩子都这么大了,难道,不该给人家一个名分?小孩子被扣上私生女的帽子,总归不太好。你说呢?” 我以为他会认真思考我的建议,毕竟,我也算是从他的角度出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可顾时序只是轻笑了声,完全没当回事,道:“赌气的话说个一两次也就算了。万一下次,我真同意了呢?” 我没想到,我在顾时序心里是那么轻贱,像个打都打不走的狗! 我忍着内心的悲哀,讽刺地问:“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舍不得一段跟守寡没有区别的婚姻?我才25岁,趁早离了,我还能趁着年轻,好好享受一下女人的快乐。” 顾时序眼眸一暗,冷声道:“看来,昨晚我让你在佛祖面前跪了一夜,你是一点都没有反思。居然还有这么粗鄙庸俗的想法!” 我嘲讽的笑了声,道:“你和别的女人连孩子都搞出来了,做都做了,我连个想法都不能有?顾总,咱们不要太双标,行么?” 顾时序凤眸微眯,审视着我,道:“就这么介意朵朵的存在?” “不然呢?如果她不是我老公和其他女人的私生女;如果她的存在只是满足一下你想被叫做爸爸的心理。那我也可以不介意。” 不知道是不是我这句话激怒了他。 他忽然走近我,俯身双手撑在我两侧,刚好将我整个人困在我怀里。 我使劲推他,可现在的我,实在是没什么力气,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顾时序身子继续压低,清冷的嗓音这一刻又透着别样的蛊惑,在我耳边道:“比起其他人叫我爸爸,我还是更喜欢听你叫。” 我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他没有修佛的时候,我们和正常情侣一样,做那种事的时候很激情。 有时候两人忘乎所以,被他逼着喊“爸爸”都不知道喊了多少回? 可是现在,想想这些,我都恨不得咬舌自尽。 顾时序欣赏着我涨红的脸,貌似很满意,勾唇笑了笑,问:“想起来了?” 第一卷 第5章 他们共赴云雨,我随手一拍 他们共赴云雨,我随手一拍 我望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就释怀了。 格外平静又缓慢地说:“顾时序,我们回不去了。不管以前我们发生过什么,以后,我们什么都不会再发生。” 一抹异样闪过顾时序英俊的脸。 他随即站直了身体,也不再像刚才那样禁锢我。 原以为他是明白了我想离婚的决心。 可他下一句话却是:“对了,要跟你说件事。最近盯梢的媒体太多,我准备把雅欣和朵朵接到家里住。恒隆湾是整个海城私密性最好的别墅区,她们住这边安全一些。” 我心口传来一阵窒息。 “顾总是不是忘了,你家里这个就是资深娱乐记者。你这么堂而皇之地把小情人带回来,就这么瞧不上我的专业度?万一哪天你们共赴云雨的时候,我这随手一拍……” 顾时序不屑地轻笑,伸手在我脸蛋儿上抚了抚,气定神闲道:“我有什么好怕的?顾家和叶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确定要做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 我恨恨地打开他的手,道:“受教了!” 虽然这么说,可我还是有点心惊。要不是今早顾时序回来的凑巧,我很可能就已经把他们这对奸夫淫妇的照片发在了微博上。 当时我怒火攻心,确实丧失了理智。 但沉下心来稍微一想,就明白,顾时序刚才那句话没错。 叶家和顾家是一条船上的。 我离婚可以,但是我不能坑叶家。 叶家人养育了我,给我优渥的生活,给了我妈生的希望。 我怎么能恩将仇报? 况且,我妈的病还要指望顾时序公司研发的医疗设备救命。 该怎么跟顾时序把离婚顺利办了,还不影响叶家和我妈的安危,是我接下来的人生课题。 “想明白了?” 顾时序声调微冷,虽然平静,却带着一种压迫感。 我努力挤出一抹微笑,道:“想明白了。顾总除了把小情人和私生女接进来,还有什么要求,就一并说了吧!” 我这样的反应在顾时序看来,应该是妥协了。 因此,他继续道:“还有我们的卧室,朵朵和雅欣要住进来。毕竟,我们想给朵朵营造一种……” “行了,不用解释,明白!” 他话未说完,我便打断道:“我搬到客房,这里让给你们。” 男人都不属于我了,我还在乎这一间卧室吗? 我的“配合”在顾时序看来变成了忍气吞声。 他大概也发现了自己这要求太过分了,所以在我一瘸一拐地站起来准备收拾我自己东西的时候,他拦住了我。 “这些事,让刘妈或者女佣去做就好。” 他语气还算温和地开口,道:“等这段时间风头过了,她们一走,你就搬回来。” 我嗤笑了声,眸光划过他那张认真的脸,道:“那我是不是要谢主隆恩?” 顾时序当场就垮下脸来,他听出了我的不屑和讽刺。 脏了的男人和卧室,谁稀罕? 我不是搬家,只是搬去客房,所以要搬的东西并不多。 拿了些护肤品和衣服,最重要的就是卧室衣柜顶部的一个木质的小盒子。 (请) n 他们共赴云雨,我随手一拍 我没有让任何人帮忙,自己站在椅子上,将那个盒子小心翼翼地拿了下来。 朵朵是顾时序最珍贵的宝,而这个盒子里,也是我最珍贵的宝。 只是,我的宝贝没法像其他孩子那般肆意张扬地活着,他只能永远永远呆在这个连阳光都没有的盒子里。 我取盒子的时候,顾时序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事无巨细地安排着助理从哪条路将苏雅欣母女接回来比较安全。 他打完电话回来,看到我将这个盒子抱在怀里,眉宇间露出一抹不悦。 “你拿这个做什么?” 他黑沉的眸中透出一丝不解。 我忍不住想,如果这个孩子没死呢? 他还会出轨吗? 我的孩子,会不会也是顾时序的宝?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我不想为了这种男人继续内耗下去。 正准备离开,顾时序突然捉住我的手腕,道:“我问你话呢,为什么拿这个?” 我冷冷看着他,道:“因为,这是这个家里唯一属于我的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触及到了顾时序仅存的一点良知,他的手渐渐松开了。 我搬到了客房,将这个盒子放在了最安全的位置,生怕它受到任何伤害。 而当天中午,苏雅欣和孩子就被接到了别墅里。 当时刘妈刚做好午餐,整桌都是素的,纵使菜色花样再多再精致,可素的就是素的。 我是因为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怎么吃饭,饿得不行,直接就动筷子吃了。 苏雅欣和孩子都吃不惯,可她貌似为了讨好顾时序,刚开始不仅自己装作吃得很香,还让孩子吃,连哄带骗的那种强迫。 我嗤笑,电视里闪闪发光的大明星,也不过如此。 幸好她不是我的偶像。 顾时序在吃了几样菜之后,不满地放下筷子问刘妈:“这些菜是今天刚空运过来的吗?还有米的味道也不对。” 刘妈为难地看了我一眼,跟顾时序解释道:“以往先生的饭菜都是太太亲自做的。还有米饭也是太太将泰国香米、青稞、松露碎、土耳其榛子碎这些按照比例蒸的。今天太太身体抱恙,我只能做出个形,的确做不出太太那种味道。” 顾时序大概是没想到,换了个人做,饭菜的味道就如此不同。 他意味深长的目光在我身上锁定了许久,可始终没有等到我主动说以后还是我来做。 毕竟,谁会犯贱地花时间和精力去帮别的女人养男人呢? 顾时序一向高高在上,不可能直接开口让我继续帮他做素斋。 可他胃口又挑,对食物的要求极高,便直接给助理打了电话,吩咐道:“去请精通素斋的厨师,薪水不是问题,我明天就要见到。” 这时,从刚才到现在一直表现得如寄人篱下的受气包苏雅欣开口了。 “叶小姐,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我这样带着朵朵住进来,是有些唐突了……” 婊里婊气的发言,也就顾时序和她的脑残粉们吃这套。 我冷哼了声,道:“知道唐突你还舔着脸住进来?这天底下除了我和顾时序的家,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吗?你苏雅欣这辈子就非得靠插足才能有个住处? 第一卷 第6章 我怀孕后的期待 我怀孕后的期待 苏雅欣被我呛得脸色一阵青白,想反驳什么又忍住了,泪水盈盈望向顾时序。 只有我看见她放在桌布下那紧紧攥起来的手指。 朵朵虽然是个小孩子,但她也听出了我语气不善。 于是害怕地跑到顾时序面前,坐在他腿上,弱弱地问:“爸爸,这个阿姨是谁?她好凶。” “朵朵不怕,女佣而已。” 呵,我又变成女佣了。 顾时序给了我一个警告的眼神,可他终究没有当着苏雅欣的面再对我红脸。 我想,大概是因为这次他把这对母女接回家在我眼皮子底下撒野,我这么“配合”,不吵不闹,他怎么都有点理亏。 所以他也就没好意思再得寸进尺,总不能让我接受他的外室,还让我给她们陪笑吧? 因为没挑起来我跟顾时序的纷争,苏雅欣肉眼可见的不高兴,满桌子的素菜就更是味同嚼蜡了。 我心中不禁嘲讽。 顾时序信佛三年,我这个无肉不欢的人也跟着他吃了三年的素食。 可苏雅欣想抢男人,竟然连这一关都过不去。 我吃饱了,放下筷子,在他们各种复杂的目光中离席。 回到客房,我深深吸了口气,环顾着我住了快四年的家。 从主卧住到客房,还真是窝囊! 我昨天一夜没睡,中午想补个觉,就听见敲门声。 开门后,竟是苏雅欣站在门口。 她手中拿着一个大袋子,道:“叶小姐,不好意思,这里面是你和时序哥的结婚照。他说,让朵朵看见不太好。所以,就麻烦你收起来一下了。” “不必了,丢去垃圾桶吧。” 我面无表情地说完,就要关门。 可苏雅欣没有激怒我,显然不想放弃。 她连忙抵上门框,柔柔地说:“叶小姐,朵朵是我和时序哥之间的秘密,是有难言之隐的。你真的没必要这般赌气,等我们一走,你这些照片还是可以挂起来的。” 秘密? 好好好,你俩之间有秘密,有难言之隐,我是你们py中的一环,行了吧? 我实在不想跟她多费口舌,所以,直接拿了她手里的手提袋随意丢在我房间里。 袋子里的玻璃相框碎了,苏雅欣错愕了一下,见我脸上没有丝毫惋惜,她似乎很不相信。 可能我在她眼里,是被丈夫背叛的深闺怨妇。 我应该蹲在地上,捧着这碎掉的玻璃渣痛哭才对。 我斜睨了眼地上躺着的袋子,道:“好了,照片我收起来了,还有事吗?还需要把什么收起来?卧室我和顾时序睡过的床,要不要也收起来一下?” 苏雅欣被怼得哑口无言,精致动人的五官充满了不甘心。 可回应她的,是我狠狠的关门声。 袋子里的照片我没再拿出来看一眼,直接就放在了门口。 等晚点让刘妈帮我丢掉就行了。 午觉醒来,我打开微信发现一个新加好友申请。 点开后,头像是朵朵。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苏雅欣要加我。 我没有拒绝,反而接受了好友申请。 果然跟我猜的一模一样,这是准备用微信朋友圈全天24小时刺激我了。 本该视而不见的我,还就这么手贱,点开了朋友圈。 苏雅欣果然是混娱乐圈的,知道该怎么把自己摘干净,里面一家三口的照片是一张没有,甚至她自己的露脸照都没有。 (请) n 我怀孕后的期待 但是,顾时序和朵朵的脸拍得是清清楚楚,每个特殊的纪念日,都有九宫格照片,还有相应的文字记录。 我当初怀孕的时候就忍不住幻想和期待顾时序当爸爸的样子。 讽刺的是,当年的期待没有靠自己实现,而是从他情人的朋友圈里得到了答案。 我一点点往下滑着屏幕,想看看,顾时序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轨的? 后来我在一个日期前突然停住。 这并不是顾时序出轨的日期,但却是我这一生最黑暗的一天。 我记得很清楚,前年年底,我妈妈的病突然恶化。 本就是植物人的妈妈突然全身器官发生了衰竭,命悬一线。 专家说有一种新型的医疗设备可以将我妈妈全身的血液换一遍,还可以同时进行心肺支持,如果应用及时,说不定妈妈的病情可以逆转。 而这种医疗设备竟然是顾时序公司研发的。 当时设备没有上市,只能通过内部人员弄到。 本以为这对顾时序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没想到,我当时在电话里刚说完我母亲的病加重了,顾时序便道:“告诉医生,岳母的病尽力救治,多少钱无所谓。我这边有点急事,先这样。” 他甚至连听完我说话的耐心都没有,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可钱对于顾时序来说,是最唾手可得的东西。 就如同我对于顾时序来说,得到的简单,所以便不再珍惜。 我当时万念俱灰,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比我母亲的命还重要。 现在,我才知道,那天顾时序所谓的‘急事’,就是陪朵朵去游乐场。 我在海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他在帝都最大的游乐场陪着他的情人和私生女。 即便后来我哥想办法弄到了那台设备,我妈才暂时保住了一命。 但那天的绝望和我随时要失去妈妈的恐惧,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拼命克制着快要冲破胸腔的愤怒和痛楚,赶紧去找了笔记本电脑,将苏雅欣的朋友圈截图,照片也保存了下来。 今天,她所有挑衅我的东西,都会变成明天我跟顾时序对簿公堂的证据。 喜欢发朋友圈是吧? 我在电脑里建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就叫做“离婚倒计时”。 尽管我很想把这些照片一张不剩地发出去,可我还是忍住了。 毕竟,我妈目前还要用顾时序公司研发的心脏支持设备维持生命,那个设备一个月后才能正式上市让人购买。 所以我现在,不能离开,也不能跟他撕破脸。 否则,他作为顾氏最高决策者,随时可以终止我妈妈的临床试验。 但我忍着他们的日子,也就仅仅只有这一个月了。 可我没想到,我文件夹里的照片一张都没有发出去的情况下,昨晚乔森拍摄的照片已经在微博上传疯了。 短短一小时,转发量已经过百万。 只不过,爆料者将照片里顾时序和朵朵的面容和身材都做了模糊处理,不是非常亲近的人,根本看不出里面的人是顾时序。 我百思不得其解,这些照片按说只有我和乔森才有。 我没有发,难道,是乔森发的? 可是,顾时序昨晚不是把乔森搜了个底朝天,任何底片都没有带出去吗? 第一卷 第7章 被扒的一丝不挂 被扒的一丝不挂 我正准备给乔森打电话,想问他什么时候这么有本事了,能在顾时序眼皮子底下把底片带出去。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我淡定地走去开了门,便对上顾时序阴沉的脸。 他一把扼住我的手腕,将我拉近,问:“照片的事,是你弄的?” 我甩开他,揉着发红的手腕,道:“要是我发的,我根本就不会做这种模糊处理。怎么就不把你顾时序的盛世美颜也一起曝出来呢?反正也没人知道你结婚,这一曝光,你和苏雅欣连官宣都免了。” 顾时序凤眸微眯,迸射出冷冽的寒意:“这些照片只有你和你同事有,但你同事不可能带出去照片。唯一能钻空子的人,只有你。” 这时,朵朵突然跑进来,哭得很着急:“爸爸,妈妈要离家出走了!你快去看看,帮我留住她呀!” 顾时序听到这儿,面色凝重,一把抱起女儿,匆匆离开了我的客房。 我也一头雾水,索性跟了过去。 我到客厅的时候,苏雅欣已经拖着行李箱走到玄关处了。 顾时序在阻止她离开,朵朵也拉着她的手,哭成了泪人,一直喊着妈妈别走。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暗暗告诉自己,我不是多余的。 我就是来这个家看现场直播的,还不用买票。 网络上都说苏雅欣是靠着流量出道的偶像明星,演技啥的都没有。 可我怎么看着苏雅欣演技挺好啊,说哭就哭,都不用眼药水。 “时序哥,你让我走吧,我真的受不了了。”苏雅欣委屈地说:“再这么下去,我的名誉都要被毁了!” 顾时序还没开口安慰,我就悠悠的接上她的话,“你都带着私生女登堂入室了,知三当三的人,竟然还在乎名誉?” “叶昭昭,你闭嘴!” 顾时序厉声呵斥我,随即,克制了语气对苏雅欣道:“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你不能走,朵朵离不开你。” 朵朵是真怕苏雅欣就这么走了,她哭着道:“妈妈,你要走的话,带着朵朵和爸爸一起,好不好?” 说完,她指着我,嫌弃的说:“这个阿姨好凶,朵朵不想跟她在一起。” 苏雅欣抱起朵朵,泣涕涟涟:“宝贝儿,妈妈也不想离开你们。可是……” 我啧啧嘴,这番苦情戏看得我顿觉乏味,一点都不新鲜。 我对顾时序道:“要我说,你们谁也别走,还是我走吧!明天请律师来清点一下我们的婚内资产,我拿走属于我的那部分,也免得继续留在这儿吓着你家宝贝女儿。” 本以为目前顾时序被我们架到了山顶上,小情人和女儿都是赶我走的意思,我又如此懂事,自愿离开,他肯定就借坡下驴了。 可没想到,顾时序眸光仿佛有乌云在翻涌着,他道:“这件事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你哪儿都不能去!” 我有点失望,可比我更失望的,是苏雅欣。 她自然不会真走,矫揉造作一番之后,又被顾时序和女儿‘劝’了回去。 我也回到了自己房间,想给乔森打个电话。 可手机上已经有好几通乔森的未接来电了。 回拨之后,乔森传来惊叹的声音:“姐们儿,你也太勇了!是你爆料的吧?你居然能从那个男人眼皮子底下带出来底片?” (请) n 被扒的一丝不挂 我惊讶地问:“不是你爆的吗?” “怎么可能是我?”乔森很羞耻地说:“我昨天被那几个浑蛋扒得一丝不挂,连内裤都扒了,我怎么可能带出去底片?” 我顿了几秒之后,恍然大悟。 苏雅欣这手玩得真漂亮! 一方面她最近流量相较之前有点下滑,能趁此机会炒作一番;另一方面,只要金主和孩子不露脸,不确定身份,她可以给出任何解释。 反正娱乐圈里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没有实锤的情况下,全凭一张嘴。 最重要的是,这么一搞,还能让顾时序更厌恶我。 这时,刘妈敲了敲门,在外面小心翼翼地说:“太太,晚餐做好了,我给您端进屋里吧?” 我知道,她刚才也听见了客厅里的争吵,怕我再出现在饭桌上,受他们的气。 可我不能平白无故地被冤枉。 虽然我很想把这所有照片都爆出去,让吃瓜群众看清楚男主角的脸。 但我既然没这么做,我就不能认下这个莫须有的罪名。 我没有让刘妈把饭菜端来,还是去了餐厅。 苏雅欣没想到我还敢上桌吃饭。 顾时序坐在长桌的主位,苏雅欣和朵朵坐在长桌两边,一左一右地陪伴着顾时序。 这架势,是没我的位置了? 我本想坐在顾时序对面,也就是长桌的尾端,可这样我就够不到饭菜了。 于是,我淡定地走到朵朵身边坐下。 下一秒,小丫头吓得赶忙起来跑到了苏雅欣身边,视我如洪水猛兽。 苏雅欣怜爱地抱起女儿,对顾时序道:“时序哥,我还是带着朵朵去房间里吃吧。” 她看起来,好像跟她女儿一样怕我,躲着我。 可顾时序却道:“该走的人,不是你。” 说完,他看着我警告道:“叶昭昭,收起你那些争风吃醋的手段和心机。这套,对我没用。” 我扯了扯嘴角。我当然知道没用,所以这不是专门在电脑里建了个文件夹,从今天起搜集一切证据,争取做到万无一失吗? 苏雅欣一副恳求的样子,道:“叶小姐,我和时序哥之间真不是你想象的这样。求你以后,不要再针对我了,更不要伤害朵朵。若是哪天朵朵的照片被曝光,我真不敢想象她要面临什么样的舆论。” 顾时序听到女儿也会受牵连,脸色更加严肃了,看着我的目光恨不得化成一把刀,先给我凌迟几刀再说。 我点点头,道:“小孩子的确是无辜的,这曝光照片的小贱人,确实无耻,连小孩子都利用。要我说,顾时序你得查清楚,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顾时序眸子微眯,大概在想,我是不是已经为了争风吃醋而彻底扭曲了,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苏雅欣似乎已经猜到我知道了那个爆料者是她。 一抹心虚闪过她眼底,她试探着说道,“这恐怕……不好查吧?哪个爆料者会这么傻,拿自己的手机爆料?” 我微微一笑,道:“没关系,这玩意儿我熟。之前很多爆料者为了不树敌,都是辗转了好几个ip地址。可最后,顺藤摸瓜,还是能查出爆料源。” 我话音刚落,苏雅欣脸上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第一卷 第8章 你再敢强迫我,试试! 你再敢强迫我,试试! 吃完晚餐,我拍拍顾时序的肩膀,道:“查爆料源的任务任重而道远,顾总你就记住,狠狠地查,一查到底,肯定能查出有用的东西。” “不见棺材不落泪?” 顾时序阴沉沉地开口道:“有你哭的时候!” 本以为凭顾时序的本事,肯定能查出这个爆料跟苏雅欣有关。 可没想到 你再敢强迫我,试试! 顾时序神色阴郁,道:“你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如果你的膝盖不想要了,我不介意让你在这儿跪三天三夜。” 我恨恨地说:“你要再敢强迫我跪在这儿,我会报警告你家暴!不信,你试试看!” 这时,无孔不入的苏雅欣又来了。 先是给顾时序端来了刚泡好的茶水,然后对我道:“叶小姐,时序哥不让你做这个工作,也是想让你体面一些。我在娱乐圈虽然时间不长,可也经常看到狗仔被人追着打的,跟过街老鼠一样。” 她高高在上的语气,好像我跟他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我反问道:“那你有没有看到小三还有被人揪着头发、打烂脸的?你做小三都做得这么体面,我靠我自己的本事赚钱,哪里不体面了?” 顾时序警告道:“叶昭昭,你嘴巴放干净点。否则下次,就不是让你失业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还要继续念经,十分冷酷地让我滚出去,不要打扰他。 看来,禁欲不禁欲咱不知道,但是这佛,顾时序是准备修到底了。 现在即便继续跟他理论,也根本理论不出个对错。 当务之急是赶紧找一份新工作。 他想折断我的翅膀,那我偏要振翅给他看! …… 翌日,我去原来的单位办完了离职手续。 然后便开始在手机的招聘软件上投简历。 投完了二三十个简历,已经快中午了。 心情郁闷的我,选择用美食解压。 我去了我很久以前常去的那家西餐厅,买了我曾经最爱吃的牛排、披萨和香煎鹅肝打包带走。 三年,我已经整整三年没有碰这些东西了。 可我从小就有缺铁性贫血,医生说除了吃药,食补是最好的。 所以建议我多吃含铁的食物,瘦肉、鸭血、鸡肝之类的。 为了守着顾时序的规矩,我贫血最严重的时候已经到了站起来都能晕倒的程度,顾时序也只是让医生给我打了点滴,仍没有破坏他只吃素食的原则。 可我最终又得到了什么呢? 打包好这些可爱的肉肉后,我开车回了家。 刚好我进来的时候,别墅里也做好了午餐。 顾时序高薪请来的素斋厨师已经到岗,还亲自将做好的菜端上桌来,介绍着他花了一上午精心准备的菜。 看到我回来,他对厨师道:“很专业。以后,就辛苦你了。” 这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吗? 今天中午的座位,还是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样。 苏雅欣和朵朵分别坐在顾时序两侧,无声地宣告,我是个局外人。 不过这次,我没有像昨天那样,为了吃口菜坐在那个小丫头的旁边。而是淡定地拎着我手中的东西,走到了餐桌尾端坐下。 桌上的菜再多,我都不想再吃一口了。 肉都来了,谁还整天守着草炫嘴里? 我又不是当牛做马当上瘾了! 本来苏雅欣还暗暗对我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意思是已经把我挤出局了。 直到我当着他们的面,慢条斯理地打开包装袋,露出香气扑鼻的牛排、鹅肝和披萨。 第一卷 第9章 想开荤了 想开荤了 满桌子厨师精心准备了一上午的素斋,在这些食物面前,简直被秒得连渣都不剩! 跟着顾时序吃了两天斋饭的苏雅欣和朵朵眼睛都看直了。 苏雅欣肉眼可见地咽了口唾沫,朵朵更是差点连口水都流出来。 唯独顾时序,冷声问:“谁准你把这些带进家里的?” 我嗤笑一声,反问道:“这别墅是你婚后买的,算夫妻共同财产吧?既然有我一半,我凭什么不能在自己的地盘吃自己想吃的东西!” 然后,我自顾自走到酒柜旁,拿了他去年拍下的一瓶巨贵的红酒,倒了一杯。 在顾时序能刀人的视线下,我坐下,优雅地用刀叉切着牛排。 吃一口牛排,又喝一口红酒。 啊,真是太美味了! 没了婚姻的我,突然之间,好像又什么都有了。 可顾时序也不是好脾气的,他从不是任人挑衅的性子。 他对保镖命令:“把她这些东西丢出去。”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旁的朵朵竟然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怪可怜的样子道:“爸爸,我……我也想吃牛排……” 小丫头连吞了好几口口水,水汪汪的眼睛眨啊眨地问:“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吃肉肉呀?” 顾时序被问懵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 毕竟,对着一个小孩子说修佛,也是鸡同鸭讲。 倒是苏雅欣为了讨好顾时序,赶紧说道:“朵朵,爸爸是为了我们好。吃素有利于健康,整天吃肉的人会得很多病的。” 我继续享用着美味,点点头,道:“嗯,痛苦都留给我吧,你们好好享受健康。” 然后,我看着顾时序沉郁的脸色,似笑非笑地说:“该不会是我在你面前吃这些,你也馋了吧?这么着急把我东西丢出去,怎么,顾总是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凡心,破戒了?” 顾时序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地吃着属于他的斋饭,不再让保镖丢我的饭。 苏雅欣和她女儿硬着头皮跟顾时序吃素,却用余光不止一次地看着我的食物。 这简直是我这几年吃过最满足的一顿饭了。 酒饱饭足后,买的披萨实在吃不完了,一点没动。 朵朵盯着我的披萨抿着唇,意图很明显。 虽说小孩子是无辜的吧,可万一她吃了我买的东西,拉了、吐了,顾时序再给我按个谋害他女儿的罪名怎么办? 于是,在小丫头期待的目光下,我叫来刘妈,道:“这个拿去喂小区的流浪狗吧。” 我说完,朵朵小姑娘眼中的期待就这么灭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好像就连苏雅欣都有点失望。 毕竟,最近外面到处都是媒体和狗仔追踪关于她的报道,这女人是不敢离开别墅的。 这就意味着她要继续跟着顾时序吃斋。 该不会这母女俩都在打我这残羹剩饭的主意吧? 这样的认知差点让我笑出声来。 我抽了张纸巾,慢悠悠擦了擦嘴。 离席时,我环顾了那满桌子的素食,对苏雅欣道:“以后,这么好的日子就都留给你了。好好过,嗯?” (请) n 想开荤了 可如果我知道今天中午这个小插曲,将要让我承受怎样的后果,或许我永远都不会这么做! …… 下午我去医院看了我妈妈。 妈妈自从我五岁车祸昏迷后,便一直在这里治疗。 她依旧那样安详的躺在病床上,医生还是那句话,醒来的希望不大。 能这么将就着维持生命体征,就已经是万幸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在床边跟妈妈说了很多话,例如,我和顾时序的婚姻;例如,我装作很洒脱,其实我也对未来很迷茫、很害怕。 傍晚时分,我接到刘妈的电话,“太太,出事了,您赶紧回来吧!” 她的语气像是天塌了,我问她,她又支支吾吾不敢说具体发生了什么。 一种不好的预感驱使着我拎起包,往顾氏庄园赶去。 刚进家门,我就听见刘妈和苏雅欣的争执声。 刘妈道:“你快把吸尘器放下,等太太回来处理。你太过分了!” “你没看地上脏了吗?不打扫干净怎么行?” 苏雅欣语气是一种漫不经心的威胁,“你对叶昭昭倒是挺忠心耿耿的,可你别忘了,给你发工资的是谁?时序哥要是回来看见地上一片狼藉,他会高兴吗?” 我匆忙走进客厅。 木质地板上散落着星星点点的灰白,仿佛一场不合时宜的雪。 那个承载着我女儿最后体温的紫檀木骨灰盒斜倚在地上,盒盖豁开一道狰狞的裂口,仿佛是我的宝贝在无声地哭泣。 窗外夜幕升起,彻底吞噬了白天的最后一丝光亮。 我僵硬的身体一步步走过去,蹲下身,轻轻用指尖碰了一下那满地的狼藉。 那些细小的颗粒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我忽然收回手,仿佛我的孩子在撕心裂肺地质问我,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仿佛她在说,她好疼! 这时,苏雅欣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不好意思啊,叶小姐。朵朵今天中午见你吃好吃的,还以为你把好吃的都藏在房间了。所以下午趁我不注意,她就去了你的房间,以为这盒子里是吃的,就拿出来了。没想到刚到客厅就摔了一觉,这不就……” 下一秒,我站起身,猛地揪住她衣领,耳光就这么掴在了她脸上,一拳又一拳。 “啊!” 苏雅欣尖叫起来,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叶昭昭,你放开我。时序哥要是知道了,饶不了你!” 可她低估了一个绝望中的母亲是有多么强大的力量。 我恨不得杀了她! 混乱中,我听见了顾时序的声音。 “叶昭昭,你在做什么?还不住手!” 苏雅欣像是看见了救星,哭喊着道:“时序哥,你快来救救我!” 可没想到,顾时序正准备过来拉开我,刘妈挡在了他面前。 大概她怕一会儿苏雅欣颠倒黑白的告状,怕我吃亏。 所以刘妈硬是拦住了顾时序。 当顾时序在刘妈的指引下看见满地的骨灰时,明显也愣住了。 第一卷 第10章 砸了他的佛堂 砸了他的佛堂 “时序哥,你快救救我,救我啊!” 苏雅欣再次尖叫,终于拉回了顾时序的思绪。 可她的叫声同时也引来了朵朵。 小姑娘见她妈妈被我抵在墙上疯狂扇耳光,立刻跑过去,“你这个坏女人,你放开我妈妈!你这个坏女人!” 她边哭,边重复着这句话。 我早已没了理智,对这个罪魁祸首也没有手下留情,一把推开了她,继续打苏雅欣。 就算她此时脸已经肿得不像话,嘴角全是血,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我的孩子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她们母女挫骨扬灰! 而朵朵被我刚才推倒摔在了地上,顿时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苍劲的力道将我的身子转过来。 下一秒,清脆的一耳光扇在了我的脸上。 我震惊地望着眼前面色凝重的男人,那是我从五岁喜欢到二十五岁的男人。 顾时序,为了苏雅欣母女,他打了我。 为什么无论她们做了什么,最后受惩罚的人,都是我? “昭昭……” 顾时序仿佛也被自己这样的举动惊到了,他连忙扶着我的双肩,道:“抱歉,我……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一点。” 他失去了往日的冷漠和冷静,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我静静地看着他,一遍遍地问:“为什么?为什么连这点念想都要毁掉?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你让她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我对着不知所措的顾时序嘶吼着,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然后,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跌跌撞撞跑到那盒子旁边,跪在地上,想将那些骨灰重新放进盒子里。 可是,根本拣不起一来点,我彻底失去了我的宝贝。 泪水砸在地面的骨灰上,将细小的颗粒染成了深色的瘢痕,也变成了我心口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 而一旁的顾时序正将朵朵抱在怀里,检查她刚才有没有摔伤。 可我的宝宝呢? 顾时序连看都没再看一眼,他就一点痛苦都没有吗? 可是,当初婚是他主动求的,孩子是他和他妈妈催着要生的,为什么现在痛苦的人只能是我呢? 我目光掠过客厅沙发旁的一个高尔夫球杆,突然走了过去,拿起球杆直奔佛堂。 那母女俩毁了我最重要的东西,可我不能杀人,那我只能也毁掉顾时序重要的东西。 让他跟我感受一样的痛苦! 高尔夫球杆一杆杆地砸在佛像上,鎏金佛观应声而裂,碎成金光闪闪的残片。 这间佛堂包括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是顾时序当年找专人设计,花重金打造的。 我疯了一般的毁掉,碎裂和毁灭的声音像极了我内心的呐喊。 我顾不得大逆不道,也顾不得什么报应。 如果这世间真有报应,那为什么得到惩罚的人不是顾时序和苏雅欣? 等顾时序反应过来赶到佛堂的时候,看到的是满地狼藉,和正在疯狂毁掉所有东西的我。 “叶昭昭!” (请) n 砸了他的佛堂 他好像也失了控,过来将我手里的球杆夺走扔到一边,又扬起了手,却极力控制着,始终没有落下来。 我嘴角扯出一抹微笑,道:“怎么不打了?下不去手?” 在顾时序僵住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我也给了他狠狠一耳光。 这是他欠我和孩子的,他欠我们的,又何止这一个巴掌? 哪怕一开始,顾时序能跟我一样难过,体会到我哪怕一丁点儿的痛,我都不会这般崩溃。 可他只顾着对苏雅欣和那个孩子嘘寒问暖,始终没有为我的孩子流一滴泪。 顾时序舔了舔嘴边的血迹,冷声吩咐:“太太疯了,把她带回房间,让她好好冷静一下。” 刚才我所经历的一切已经耗费了我所有力气,我没有精力再去反抗什么,虚脱一般地往我房间走去。 我没走多久,就听见身后传来苏雅欣的声音:“时序哥,我的脸都被打成这样了,下个月该怎么进组拍戏啊?朵朵也不是故意的,她还只是个孩子而已。叶小姐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像疯子一样!” 顾时序沉声道:“她是孩子,那你呢?你是大人,当时你干什么去了!” …… 我回到房间,一小时过去了,我还是浑身发抖。 这时,刘妈敲了敲门,手里捧着那骨灰盒走了进来。 她叹了口气,道:“太太,这是先生吩咐我的,说能捡起来多少是多少。我刚才拣了许久,才拣了这么点儿回来。” 我望着眼前已经坏掉的骨灰盒,和那少了一大半的骨灰,只觉得好对不起我的孩子。 我颤抖着手,一遍遍抚摸着那盒子。 “当年,我应该让她入土为安。是我太自私,我总想她能陪着我,我不想让她在那个黑漆漆的地方……” 说到最后,我心如刀割,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刘妈心疼地说:“太太,小小姐在天之灵如果看到,她会谅解的。她肯定知道,她的妈妈很爱她。” “刘妈,谢谢你。” 我满眼含泪,是真的感激她。 如果不是她当时拦着苏雅欣,或许,就连这些骨灰,都被那女人用吸尘器吸走了。 后来,刘妈又给我送了晚餐,道:“先生让朵朵那孩子在客厅里罚站到夜里两点,我好像还听他斥责了苏雅欣。” 我无力地笑了笑,这般敷衍的惩罚,能改变得了什么呢? 这一刻,我的内心一片荒芜,我透过落地窗,望着这奢华偌大的别墅,却发现这里早已不再属于我。 这别墅里住着的四个人里,我是唯一一个外人。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反反复复地看那个叫做‘离婚倒计时’的文件,他对别人有多深情,对我就有多绝情。 然后,我打开word,开始写离婚协议书。 等我一个月后我顺利买到了顾氏上市的医疗设备给我妈续命,我才能跟顾时序提这件事。 但是,早点准备,总是没错的。 我刚写了几个字,便听见门锁响动和顾时序熟悉的脚步声。 第一卷 第11章 以后会癌变 以后会癌变 我心一慌,赶忙将笔记本电脑合上。 顾时序缓缓走进来,右手执着佛珠,一如既往的清冷矜贵。 他只是瞥了眼那台电脑,幸好没有怀疑什么。 “我们谈谈吧。” 他在我面前坐下。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累,点点头,“嗯,谈吧。” 他对于今晚苏雅欣母女的所作所为没有丝毫歉意和解释,而是冷冷道:“砸佛堂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 以后会癌变 可惜,我永远都等不到这个答案了。 刘妈将粥盛好放在我面前,也拉回了我的思绪。 我推开面前毫无食欲的素菜和白粥,问顾时序:“为什么我的饭菜跟她们的不一样?” 他这才抬了眼皮,睨了我一眼。 然后一边喂身旁的小丫头吃饭,一边道:“要不是你昨天非要在朵朵面前吃肉,她也不会跑到你房间里去找东西吃。骨灰盒的事,是你自己造成的。” 受害者有罪论和双标,这一刻被顾时序诠释得十分具体。 我深深吸了口气,站起身道:“以后,我不会在家吃了,也不用做我的饭。” 这年头,我又不是必须靠顾时序赏我一口饭才能活下去。 外面随处可见的餐厅,超市随处可见的食物,想吃什么吃什么,难道不香吗? 可就在我转身的瞬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我捂着额头,拼命想稳住身体,奈何徒劳无功。 紧接着,我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往后倒去。 在我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我好像跌入了一个坚实的肉墙。 …… 我是在医院里醒来的。 身旁,只有刘妈一个。 输液管里深红色的液体输进我体内,我没想到自己已经贫血到需要输血的程度了。 “太太,您醒了?” 刘妈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道:“真是吓死我了!您早餐都没吃,喝点粥吧,这里还有蒸饺。” 我看着餐盒里一点荤腥都没有的食物,紧紧蹙眉。 顾时序可以为了苏雅欣破戒,让苏雅欣母女随心所欲地活着。凭什么我这个被他背叛了的女人,却要忍受他所有的习惯呢? 哪怕我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他宁愿给我吃药和输血,也不肯用完全没有副作用的食补让我康复。 我让刘妈给我做一份跟苏雅欣母女一样的饭菜。 直到现在,我还是偏执地想证明,苏雅欣有的,我也可以有。 可刘妈有些为难地说:“太太,那小妖精还在家待着呢,要是看见我给您做了荤的,肯定要告状。我……我怕先生不高兴。” “算了。” 我不想为难刘妈。 所以我按了呼叫铃,让护工去给我到食堂买了我自己想吃的东西。 刘妈见我情绪不好,安慰我:“太太,今天您晕倒时,是先生他接住了您。要不是他公司有事,肯定会留下亲自照顾您的。” 她刚说完,我手机就响了,是我闺蜜宋今若打来的。 我还没有跟宋今若说顾时序出轨的事,她竟然今天亲眼目睹了顾时序带朵朵去幼儿园报名。 海城最好的私立贵族幼儿园是宋家的产业,而宋今若负责报名的审核事宜。 我不禁轻扯唇角,原来这就是顾时序的‘公司有事’。 宋今若将报名表拍下来发我微信上,替我着急,“顾依朵是谁?为什么父亲这一栏是顾时序的名字?” 我心有些麻木,好像连痛都不会了。 我言简意赅地跟她讲了讲这几天发生在我身上的事。 宋今若听完之后,就说了一句话:“你在哪儿?我现在就过去!” 我跟宋今若通完话,医生拿着我的检查单走了进来。 他很严肃地告诉我,我因为长期饮食不均不仅贫血严重,而且已经导致了萎缩性胃炎。如果不重视,任其发展是会癌变的。 听到癌变二字,我心头一颤。 第一次发现,死亡离我这么近。 怪不得我经常夜里胃痛得睡不着觉,搞了半天,也是因为长期吃素引起的。 这么些年,我是用生命在爱顾时序。 以后,我会好好爱我自己。 医生走后,刘妈忧心忡忡地拿出手机,道:“我得跟先生汇报一下这件事。您才是他的太太,凭什么那小妖精想吃什么都行,您都没了半条命,他还要这么对您?” 第一卷 第12章 一定会跟他离婚 一定会跟他离婚 “刘妈。” 我拦住她,道:“别告诉他,没有意义。” 就算刘妈说了,顾时序也只会觉得我小题大做,又或是为了跟苏雅欣争风吃醋装可怜。 哪怕他真的相信刘妈的话,可顾时序的后悔和怜悯,我已经不再需要了。 在我的阻拦下,刘妈终是没把电话打出去。 …… 半小时后,宋今若赶到了医院。 看到我脸色苍白如纸,她气道:“我早就说不让你跟他吃素,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成什么样儿了?那么漂亮的一个美人儿,偏偏脸上一点血色没有!” 宋今若说完我,心疼的眼圈都红了,恨恨地说:“顾时序这个王八蛋,他给我等着!那个小三的女儿,休想进我们圣辉幼儿园。” 我不想连累宋今若,提醒道:“顾氏是圣辉幼儿园的大股东,你不要因为我得罪他。就算不进你家幼儿园,他也会给那个孩子找到其他的。” 宋今若警惕地看了眼刘妈,似乎怕她回去学话。 她还没说让刘妈回去,刘妈就接到了别墅里打来的电话。 听说是顾时序拍卖会上拍下了一盒极品燕窝,刚送回别墅。 所以,苏雅欣让刘妈回去给她炖燕窝。 别墅里这么多佣人,之所以是刘妈做这件事,明摆着是因为刘妈正在陪我。 她想让我身边孤立无援,除了我的丈夫,她还想抢走每一个对我好的人。 我对刘妈道:“刘妈,你先回去吧,这里有今若陪我,没事的。” 刘妈终究是给人打工的,只能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道:“太太,那您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我点点头。 她走了,宋今若才开始说正事儿,“叶昭昭,你以前可不是这种逆来顺受的性子!刚才刘妈那意思,小三现在住你家里?你怎么能忍下去的?” “我没有忍,我会跟他离婚,一定。” 我说完,宋今若很惊讶地看着我。 她跟我从小学就认识了,可以说一路见证了我对顾时序的感情。 当初顾时序要修佛,我决定支持他,陪他遵守那些清规戒律的时候,宋今若就说我完了! 她说哪怕有一天顾时序把外面的女人带回家,说不定我这么爱他,甚至会给那女人伺候月子。 可没想到,她的预言不仅成真了。甚至,比预言还要过分的是,顾时序的情人为他生下的孩子都三岁了。 (请) n 一定会跟他离婚 压根用不着我伺候月子。 想想真是挺讽刺的。 但是现在,我很理智清醒地对宋今若道:“这次,我绝不会再迁就他。只是我目前暂时没办法跟他撕破脸,我妈的病还需要顾氏研发的心肺支持仪救命。” 宋今若终于明白了我现在继续住在别墅忍着他们的原因。 提起离婚,她问:“那你找好律师了吗?” 我摇了摇头,毕竟,我才发现顾时序出轨没几天,而这几天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所以我根本没时间去找。 现在刚好闲下来一些,宋今若联系了一个以前帮宋氏打过官司的律师。 我想在跟顾时序提离婚前,把离婚的一切事宜都准备好。这样顾时序到时候只要签个字,我们就能把手续给办了。 等律师的过程中,宋今若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微博。 苏雅欣微博里晒了极品燕窝,还配文:“娱乐圈打工人也要好好爱自己,补气养颜!姐妹们,我先替你们尝尝。” 苏雅欣的脸虽然昨天被我打成了猪头,但她配了一张以前的照片。 评论区一片夸她的声音: “欣欣本来就很美啦,吃完燕窝还不成天仙了?要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活!” “我认识这个牌子的燕窝,只有从拍卖会上才能买得到。巨贵,克比黄金还贵,补气血神器,女人吃了特别好!” “我们这辈子都吃不起了,呜呜呜!好羡慕我女神这么美,还这么有钱!” …… 宋今若看到照片中苏雅欣白皙红润的脸,又看看我苍白的脸色,简直气到牙痒痒。 她对我道:“最需要补气血的人明明是你啊!这顾时序真是瞎了眼,把这么好的东西送给她!” 我们正说着,律师就来了。 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律师,叫秦欢,看起来很干练。 我刚把目前的婚姻状况和我的诉求跟秦欢说完,竟然听见了门外顾时序助理孙杰的声音。 “顾总,太太好像在前面那个病房。” 我和宋今若都变了脸色,难道,顾时序来了? 这男人要是知道我们正在请离婚律师,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第一卷 第13章 他看见了我请的离婚律师 他看见了我请的离婚律师 我们还没反应过来,顾时序已经推门而入。 因为他来得太突然,我们甚至没办法商量对策。 看到宋今若,他没有多惊讶。 可看到律师的时候,男人黑沉的眸子里透出一抹狐疑。 宋今若生怕他看出些什么,连忙打马虎眼儿道:“这是昭昭以前的同事,知道她生病来看看。放心吧,她嘴很严,不会把你俩隐婚的事说出去。” “顾总,您好。” 秦欢淡定地冲他笑笑,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顾时序矜贵的颔首,然后目光落在了宋今若身上。 他语气虽淡,但又带着不可抗拒的意味,“我女儿以后在圣辉幼儿园,你照顾一下,别让她受委屈。” 他说完,完全没有其他别的想说的了。 宋今若愣住,不可思议地问:“顾时序,你该不会特意来这儿,就是为了让我照顾一下你女儿吧?” 顾时序反问道:“不然呢?你记住,不要在我女儿身上动心思。否则,你们宋家承担不起这个代价。” 很显然,他知道宋今若今天跑到这里来找我。 而且我跟宋今若关系那么好,他自然怕宋今若公报私仇,委屈了朵朵。 宋今若被他气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警告了宋今若,准备走了。 但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我,例行公事似的问:“你没事吧?医生怎么说?” 医生办公室就在我病房旁边,他都懒得去问一下。 可他却可以为了朵朵,百忙之中特意跑到这里来找宋今若,就为了说一句“别委屈我女儿”! 虽然我已经决定离婚,可到底这是我从小喜欢到大的人,心里又怎么能做到无动于衷? “没事。” 我不想多说一个字。 顾时序点点头,孙杰赶忙给他开门。 确定他走远了,秦欢才对我道:“我现在来说一下,你接下来需要为这个离婚准备什么?” 我望向她,很认真地听着。 “如果你想争取到最大的权益, 他看见了我请的离婚律师 顾时序没有再来过,刘妈也没有来过。 听刘妈说,苏雅欣让她每天熬燕窝,还总找各种事为难她。 以至于刘妈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医院一趟。 今天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但以后要荤素均衡,绝对绝对不能再吃纯素食了。 我郑重地答应下来。 回去的路上,我去超市买了电煮锅和新鲜的食材,荤素都有。 好在顾氏庄园每个房间都很大,哪怕是客房,也有足够的地方放一个锅煮饭吃。 我回到家,恰好别墅里晚餐已经好了。 路过餐厅时,我撇见餐桌上有荤有素。 顾时序依然在吃素食,而朵朵和苏雅欣荤素都可以吃。 我想到以前别墅的冰箱里,是绝对不允许有任何荤腥存在的。 再看看现在,她们甚至可以在顾时序眼皮子底下吃荤,顾时序也依旧容忍。 原来,顾时序以前严守那些清规戒律,只是因为他身边没有出现一个他愿意为此破戒的人。 我不再看眼前这扎心又讽刺的一幕,准备去我自己房间。 就在这时,苏雅欣发现了我,“叶小姐,你出院了?身体康复了吗?我本来还想带朵朵去医院探望你呢。” 我停住脚步,冷冷看着她道:“托你的福,没死。你要想当继室,估计又得等段时间了。” 苏雅欣脸色微变,随即,楚楚可怜地说:“我想为那天朵朵不小心摔掉骨灰盒的事跟你道个歉。请你一定要原谅她,也原谅我没有管教好她。” “苏小姐道歉就靠嘴上说说吗?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接连的反问把苏雅欣弄得进退两难。 她要是不接话,那就代表没诚意。 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我的话,问道:“那叶小姐想要什么样的诚意?” 我冷笑着说:“你摔我女儿骨灰盒,跟挖人坟墓有什么区别?盗墓者挖坟前还要在墓碑前磕三个响头呢,不然,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苏雅欣立刻把话题转移到朵朵身上,“叶小姐,朵朵只是个孩子,你让她给你磕响头,有点过分了吧?她从小到大都,时序哥都没有让她受过任何委屈。” 我抬眼看着她,道:“你是她妈妈,你管教不利,难道不是你替她吗?” 朵朵听我这么说,赶紧跑到妈妈身边,恨恨地瞪着我,道:“爸爸说你是女佣。女佣不就是下人吗?我妈妈才是女主人,你应该给我妈妈磕头才是!” 苏雅欣搂着女儿,十分欣慰。 可我很惊讶,这种话,竟然能从一个三岁孩子的嘴里说出来。 苏雅欣每天都给朵朵灌输了些什么? 朵朵还在替她妈妈叫嚣,冲我道:“我让你跪下给我妈妈磕头,你没听到吗?” 我的目光落在一旁优雅吃饭,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身上,问:“你说呢?” 第一卷 第14章 为了孩子,我愿意卑微一次 为了孩子,我愿意卑微一次 顾时序不悦看着我,道:“朵朵那么小,懂什么?她说的话,也值得你计较?” 他不仅没有教育他的宝贝女儿,反而让朵朵坐回他腿上,亲自喂小丫头吃饭。 苏雅欣勾唇笑了笑,一副温婉的样子道:“叶小姐,朵朵最近是古装戏看多了,你别介意。对了,时序哥那天从拍卖会上拍的燕窝,我吃着特别好,所以给你留了一些。等会儿,让刘妈给你送去。” 我回以同样的微笑,道:“不必了,二手东西我吃不惯。不像你,不挑。” 说完,我拎着我手中的锅碗瓢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很快,我就煮好了一碗番茄面,加了鸡蛋和火腿,味道很不错。 吃完饭,我就开始琢磨那天秦欢对我说的事。 怎么查顾时序的资产? 怎么证明朵朵是苏雅欣和顾时序亲生的? 为了孩子,我愿意卑微一次 他说只有这样,我才能亲手将腐肉剜掉,伤口才能长出新鲜的血肉。 虽然这对我来说太过残忍,但我还是决定积极配合治疗。 我不想在未来的人生里,因为这段失败的婚姻,把我自己变成一个痛苦的疯子! 当然,心理疏导是循序渐进的,并不是一次性要我把我和顾时序的回忆全部说出来。 第一次治疗完成后,医生还给我开了一些抗焦虑抑郁的药物,让我回去吃。 并且他还建议我,让我和顾时序一起给孩子找块墓地,将骨灰盒放进去入土为安。 这不仅是对孩子的尊重,也是对我自己的一个交代。 虽然婚姻失败了,但顾时序永远是孩子的爸爸,这点没法改变。 而我唯一的私心,就是想让我的孩子也体会一次像顾时序对朵朵那样的父爱。 哪怕只有一次。 从医院拿了药后,我返回家里。 没想到,这大白天的顾时序竟然在家。 以前的顾时序除了修佛时会在家里的佛堂,其余时间几乎都在公司,我跟他也只有早上吃饭时能说上两句话。 可自从苏雅欣母女住进来之后,就连他回家的时间都多了许多。 所以,他也并不是忙到连家都回不了啊! 见我进来,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男人看了我一眼。 我下意识地将印有医院名称的药袋子藏在了身后,不想被他知道我是个心理有问题的人。 可我还是高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他看到了我手中的药,却并不在乎我为什么会拿药,拿的什么药? 其实我并不需要藏起来的。 想到医生给我的建议,我站在他面前没走,犹豫着如何跟他说一起给孩子下葬的事。 “有事跟我说?” 他终于先开了口,将杂志放在一边,深邃的眸光好像真的很认真在看我。 就在这时,刘妈端着一碗燕窝上来,笑眯眯地说:“太太,这是极品血燕燕窝,先生让我给您熬的。对您的贫血最好了!” 尽管我知道刘妈是好意,想撮合我和顾时序,但我不喜欢这种好像我吃喝都得靠顾时序赏赐的感觉。 顾时序这时也说了句:“喝了吧。” 仿佛在给我台阶下。 我拒绝道:“不必了,我不喜欢吃别人的残羹剩饭。” 反正,这本就不是买给我的。 苏雅欣已经喝了那么多天,是喝腻了,还是喝不完才想起我了? 顾时序见我驳了他的面子,丢下三个字:“随便你。” 说完,他起身往楼上走去。 我连忙叫住了他,将我的想法一鼓作气说了出来:“顾时序,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想让你跟我一起给孩子选块墓地,把她好好安葬了。” 我话音刚落,苏雅欣从楼上下来,道:“时序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朵朵说要在幼儿园开学前好好出国玩一趟!盼了好久了!” 顾时序顿了顿,回头看着我。 我也这么凝视着他,紧张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我多希望他这次可以选择我。 我想,我的孩子在天之灵也会想看到爸爸把她当作宝贝。 “可以吗?就明天上午,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 我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么卑微,我失去了往日的傲骨,每一个字都带着诚恳的请求。 为了孩子,我愿意卑微一次。 第一卷 第15章 以后,我与他再无交集 以后,我与他再无交集 顾时序顿了顿,似乎在衡量时间,然后道:“周五下午我回来,你等我两天。” 我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他答应了。 虽然我在回来的路上咨询过殡仪馆,说是最好上午下葬,过了中午不吉利。 但我不敢再要求他太多,怕他反悔。 我的孩子,在两天后的下午,终于也能享受一次父爱了。 顾时序草草跟我约好时间,便跟着苏雅欣上楼了。 我回到客房,站在窗户边,看着朵朵被苏雅欣和顾时序一左一右的牵着,蹦蹦跳跳的。 司机和助理拖着两个大行李箱跟在后面。 就连朵朵养的那只白色拉布拉多,也跟着他们去旅行了。 我弯了弯唇角,拿过一旁心理医生给我开的药,吃了下去。 药的苦涩从口腔一直流进了心里。 …… 日子转眼间到了周五。 这期间,有家单位给我打电话通知我周五下午去面试。 之前投的简历终于有了回复。 可周五下午我已经跟顾时序约好了一起去给孩子下葬,所以我只好问他们能不能换个时间面试? 得到的回复意料之中,当然是不可能! 好不容易等来的工作,就这样泡汤了。 可我也并不后悔。 周五我很早就起来了。 吃完早餐便去了墓地,其实在下葬前,还有很多繁琐的程序。 因为顾时序下午才能回来,我怕他嫌麻烦,所以除了下葬,其他程序都是我一个人参加的。 例如,跟孩子告别;例如,帮孩子诵经祈福。 可时间已经临近中午,顾氏庄园那边说他还没有回来。 我给他打电话,那边没人接。 我看着时间,十二点了,如果他在飞机上,手机应该关机才对。 但是手机并没有关机,只是打不通。 一种不好的预感慢慢爬上心头。 他答应过我了,他自己亲口说过周五下午会回来,让我等他。 他会来的吧? 我静静地站在给孩子选好的墓碑前,等待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过来提醒我:“叶女士,现在已经四点半了,再不下葬,天都要黑了。” 我的心终于冷成了冰。 他不会来了。 我的孩子在进入那个黑漆漆的世界之前,还是没有等到她的爸爸来看他一眼。 “嗯,那就下葬吧。” 我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极其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 回去的路上,顾时序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没有接,直接关了手机。 这是我发现他出轨后, 以后,我与他再无交集 几分钟前的一条动态,已经跟了几百条评论。 夸苏雅欣好看的,夸苏雅欣善良的,推荐巴厘岛宠物医院的…… 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真讽刺! 在顾时序心里,我与他的孩子,竟还不如苏雅欣的一条狗重要! 原来,这就是他爽约,推迟回国的原因。 我辗转反侧在床上,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可心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呼吸都觉得困难。 我想跟宋今若打电话倾诉,但是现在已经很晚了。 况且,以后这种情况或许隔三岔五就会发生一次,我得学会自救,不能次次都靠闺蜜。 就这样,我坐回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这是我突然萌生出的想法,通过写来宣泄心底的压抑,将我与顾时序的婚姻用文字记录下来,也用这样的方式跟我过去的二十五年告别。 我注册了一个笔名,叫做“夜未央”。 就如同我这三年度过的无边无际的黑夜,总好像也过不完似的。 或许是我记者出身的原因,写稿也够多,所以码字和叙述经历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 写到深夜两点,困意袭来,我终于上了床。 …… 翌日一早,我被手机来电吵醒。 是养母叶夫人打来的电话,说是我们好久没回娘家了,让我带顾时序回去吃饭。 “妈,顾时序他今天去不了了,他……” 我支支吾吾了半天,不想给他们添堵,便道:“他在国外出差,估计赶不回来。” 叶夫人道:“那他不来你也可以来啊!妈妈都想你了。” 想想自己也有段时间没回娘家了,我便答应了下来。 中午到家时,叶夫人早已准备好了一大桌子饭菜。 看到我手里大包小包的礼物,她笑眯眯地说:“傻丫头,回自己家里还这么客气?快点洗手,喊你爸爸下来吃饭。” 我去书房时,叶父正自己跟自己下棋。 他遗憾地说:“时序最近都很忙吗?好久没见他了。我本来还想跟他下几盘棋呢!” 叶父和叶夫人对顾时序的良好期许让我生生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这个破碎的婚姻哪怕告诉他们,他们又能怎样呢? 他们没有生我,却把我养大,我不想再让他们为我操心。 于是,我对叶父道:“爸,等他这次回来我一定让他抽空来家里陪您下棋。” 餐桌上,就我和叶父、叶夫人三个人。 “我哥呢?” 我疑惑地问:“上次回家也没看到他。” 提起这个,叶夫人突然兴致勃勃地说:“你哥哥啊,他谈恋爱了!三天两头不在家,前几天好像又出国了。” 叶父虽然没说什么,但他脸上的笑容也能看得出对未来嫂子很满意。 “未来嫂子是哪家的?” 我也替我哥哥高兴,说道:“能让爸妈满意,肯定差不了。” 叶夫人笑呵呵地说:“就是大明星苏雅欣啊!你是做娱乐记者的,应该认识吧?跟你一样漂亮。” 我的心狠狠一沉,筷子都没拿住,掉在了地上。 第一卷 第16章 我发现了苏雅欣的秘密 我发现了苏雅欣的秘密 “谁?您说的是苏雅欣?” 我不敢相信地确认着。 叶夫人点点头,道:“是啊,你哥嘴真严,听说都在一起好久了。但因为她是明星,所以你哥一直瞒着我们,怕给她带来麻烦。” 叶父也笑了,道:“怪不得这小子这些年身边从没有女人,也不提婚姻大事,我们还当他有什么毛病。搞了半天,心里早就有人了!” 他们这番话简直颠覆了我的三观。 苏雅欣和顾时序的孩子都三岁了,竟然还能同时吊着我哥? 而且,她现在和顾时序在巴厘岛,我哥过去又是充当什么角色? 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无数的疑问让我脸色很难看,叶夫人关心地问:“昭昭,你怎么了?” 我组织了半天语言,想戳破苏雅欣的嘴脸。但看到叶夫人和叶父都对这个未来儿媳格外满意,我只好先探了一下他们的口风。 “爸、妈,前段时间苏雅欣的绯闻你们看到了吧?有孩子,还有金主。” 我说完,叶夫人立刻就不高兴了。 她皱眉道:“那些营销号抹黑雅欣的绯闻,你也信啊!亏你还是干娱乐记者的!这些套路,你都不知道?” 叶父点点头道:“那个新闻我看了,连男主人公和孩子的正脸都是糊的,什么都看不到。就凭这个,就诋毁人家小姑娘的名誉,不太好吧?” 我看着父母被蒙在鼓里,恨不得现在就揭穿苏雅欣,将我和乔森在酒店拍到的高清照片给他们看。 甚至,我还可以把他们带到我家,让他们亲眼看看我未来嫂子是什么人? 可话到嘴边时,我突然改口问:“那我哥带她来见过父母吗?或者是,两家人见过吗?” 提起这个,叶夫人笑眯眯地说:“我们也着急呢,可你哥说她是明星,狗仔盯得紧,正在安排。最迟下周就能把她带到家里来让我们见见!” 我心中一惊,不动声色地对父母道:“妈,那下周我哥哪天把她带来,你一定要通知我啊,我也想见见未来的嫂子。大明星,平时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的。” 叶夫人笑呵呵地说:“好,到时候你把时序也一起带来,一家人好好吃个饭。” “一定的。” 我郑重地答应着,怎么能让顾时序错过这样的好戏? 可我就是有点想不通,苏雅欣已经有了顾时序的孩子,顾时序还这样宠爱她,或许很快顾太太的位置就到手了。 那她干嘛还要吊着我哥呢? 想到这儿,我生怕打草惊蛇,提醒道:“对了,妈,您先别跟我哥说那天我也要回来。就说只有您和我爸单独跟未来嫂子见面。” “这是为什么?” 叶夫人疑惑地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道:“您想啊,人家苏小姐是大明星,行程什么的都要很谨慎的。而且她要是知道她小姑子是娱乐记者,我身份这么敏感,她还敢跟我哥到咱家来吗?或许她都不敢嫁进来呢!” 叶夫人一听,面色紧张起来,生怕未来媳妇儿被吓跑了。 她道:“你说得对,还是你想得周到。那就先瞒着你哥他们,省的雅欣知道这么多人来看她,到时候不好意思。” (请) n 我发现了苏雅欣的秘密 …… 午餐后,叶夫人说既然顾时序出差不在家,就让我在娘家住几天。 可我下午接到了一家传媒公司的面试电话,让我明天下午去面试。 这家传媒公司是新成立的,所以需要大量招人。 这对我来说算是个好机会。 衣服都在家里,我得回去好好搭配一下,认真对待这次面试。 晚上,我还是回到了顾氏庄园。 原以为顾时序还得过几天,等苏雅欣的狗治好病再回来。 可我到家的时候,他们已经回来了。 三个人如同最幸福的一家三口,牵着狗在庭院里遛。 见我回来,不知道朵朵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松开了狗狗手中的绳子。 那只白色的拉布拉多突然就一边叫着,一边朝我奔了过来。 我惊恐得瞪大眼睛,从小就怕狗的我,尖叫着向后躲。 身后就是游泳池。 我就这么一个踩空,摔了进去,顿时,水花四溅。 深秋的夜里,游泳池里的水冷得刺骨。 虽然我会游泳,但从泳池爬出来的时候还是浑身都湿透了,薄薄的裙子布料贴在身上,狼狈地出现在顾时序和他的情人面前。 自始至终,男人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微微蹙眉看着我。 朵朵高兴地拍起了手,笑着叫道:“哈哈,落汤鸡!落汤鸡!” 苏雅欣见我被奚落得差不多了,不痛不痒地对着女儿轻斥了一声,“朵朵。” 朵朵这才停下来,却仍旧没有掩饰脸上那得意的神色。 我看着这恶劣的小姑娘,恨不得把她也推进泳池里,让她感受一下被冒犯的感觉。 但我无法对一个孩子下手。 直到苏雅欣挂着一副虚伪的笑,走到我面前,抱歉地说:“叶小姐,对不起啊,朵朵这孩子喜欢恶作剧,小孩子的天性。你别……” 她话未说完,我突然拉过她的手,将她甩进了游泳池里。 “啊!” 她扑腾着叫喊:“时序哥,救我,救我……救命啊!” 朵朵看到这一幕,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连忙催促顾时序:“爸爸,你快去救救妈妈!妈妈会淹死的!” 刚才我掉进水里,冷眼旁观地顾时序,却在这时候将手中的佛珠递给朵朵,自己直接跳下了泳池去捞苏雅欣。 我静静地看着这英雄救美的一幕。 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他将苏雅欣抱上来的时候,浑身湿透,一向注重形象的他此刻却丝毫不在意。 苏雅欣看起来奄奄一息地在他怀里。 “妈妈,你不要死!呜呜!” 朵朵一边哭,一边对我吼道:“你敢欺负我妈妈!我要给我妈妈报仇!” 说完,她对着一旁的狗命令道:“大白,你去咬死这个欺负我妈妈的坏女人!” 那只狗仿佛能听得懂人指令似的,突然满脸凶狠地冲我叫了声,再次向我了扑过来。 第一卷 第17章 非要挤进来 非要挤进来 我惊恐地看着那只面露凶相的狗,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 就在那只狗快要扑到我身上的时候,顾时序一声冷清的命令,让它一下子蔫儿了。 “大白,回你的狗窝去!” 他说完,那只狗瞬间停住,然后听话的一步步撤退,往自己狗窝的方向走。 朵朵见状,格外不服气地撅撅嘴,道:“爸爸,这个女佣欺负了我妈妈,你为什么不惩罚她?” 直至目前,我在朵朵的认知里,还是女佣。 顾时序给她灌输的概念,应该是苏雅欣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这时,苏雅欣又在顾时序怀中呛咳了几声,格外柔弱地开口道:“时序哥,我好难受……” 顾时序将她打横抱起来,冷沉的眸光落在我身上,道:“佛堂已经修好了,去跪着。” 说完,他便让司机备车,打算带苏雅欣去医院。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和毫无理由的偏心,让我委屈又愤怒,忍不住对着他的背影骂道:“顾时序,你浑蛋!” 他回头,本就冰冷的目光像是含了把刀,仿佛我再多说一句话,这把刀都要把我给刺穿。 我道:“你这么爱她,难道她刚出道时的电影你都没看过?演一个水性很好的游泳教练,里面都是没有替身的,是她真人出演。这游泳池的深浅,别说会游泳的,不会游泳的人都不会淹死。” 我不想被他看到我不争气的眼泪,说完就转过身,拖着湿哒哒的身体,一步步往别墅里走去。 被我揭穿后的苏雅欣,依然被顾时序亲自照顾着,冰箱里最后一块生姜也被拿来给她熬了姜汤。 我忽然发现,其实苏雅欣的这些小伎俩或许顾时序全都知道。 他这样聪明的男人,在商界翻云覆雨、运筹帷幄,又怎么会看不清苏雅欣的套路? 但他根本不在乎谁对谁错,只因为那是苏雅欣,所以他可以无底线地包容。 …… 我 非要挤进来 那段时间,我成绩一落千丈,老师还喊了家长。 但因为我记得他那句话,每年他的生日,我都会亲手织些东西送他。 尽管,我很少见他戴过,我也只是安慰自己,他衣服和配饰多得戴不过来了而已。 直到现在,我看见我送他的所有东西都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小角落里呆着。 才发现,从很早开始,他就不在乎了。 又或许,他从没有在乎过。 而这个原本属于我和他的衣帽间,已经变成了他和苏雅欣的。 就在这时,苏雅欣拿着那几条围巾回到衣帽间。 见我在,她笑笑,道:“叶小姐,你的衣服不是已经搬到客房了吗?” 言外之意是,我怎么会出现在衣帽间? 我面无表情地说:“我出现在我家里的衣帽间,还要征求你的同意?” 苏雅欣脸色微变,随即,挤出一抹微笑,道:叶小姐,你误会我了。只是这次出国时序哥给我买了不少衣服,我怕这衣帽间放不下了。” 我看了眼全是国际大牌包装的袋子,冷冷道:“放不下就挤挤呗!两个人的感情都能挤进第三者,更别说区区几件衣服了。” 苏雅欣脸上的笑就快维持不住,随即,她看看手里我给顾时序织的围巾,直接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她别有深意地说:“与其挤一挤,还不如把那些淘汰的、不符合时序哥品味的旧货给扔了。” 她继续整理着顾时序放在角落的我给他织的毛衣,仿佛闲聊似的道:“这些东西,真不明白怎么会出现在时序哥的家里。太不入流了!” 我想到叶夫人和叶父口中提到这个“未来的嫂子”,突然觉得苏雅欣目前的一切举动都十分滑稽。 我从她手中将我给顾时序织的毛衣围巾全都拿了过来,道:“衣服不入流,至少还能给流浪汉御寒;要是人不入流,无论去哪里都是垃圾!” 下周等她跟着我哥出现在叶家的时候,这个垃圾应该就能现出原形了。 我自顾自地在衣帽间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我下午面试要用的小西装。 而我之前给顾时序织的毛衣和围巾,我都抱走了。 我离开衣帽间刚走几步,朵朵就进去了,十分羡慕对她妈妈道:“哇,妈妈,你的衣服好漂亮啊!这个裙子穿在妈妈身上像是仙女一样!” 苏雅欣像是故意要让我听见似的,道:“都是爸爸给妈妈买的。” 我扯了扯唇角,将我手中这些对顾时序毫无意义的‘过时衣服‘投进了别墅门口的衣物捐赠箱。 这些,现在哪怕穿在流浪汉身上,对我来说都比穿在顾时序身上有意义! 我投完衣服回来,顾时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客厅。 见我进来,他主动开口道:“明天有时间吗?我们一去给孩子下葬,我让孙杰挑了一块风水好的墓园。” 第一卷 第18章 婚姻不幸,老公不给钱花 婚姻不幸,老公不给钱花 我顿住脚步,恍恍惚惚地看着这男人五官优越的皮囊。 不知道是我没睡醒,还是他没睡醒? 现在,才想起我们的孩子。 那天我在墓地独自看着那个小小的骨灰盒被埋进土里,却始终没有等到孩子的爸爸。 我忍着眼眶的酸涩,问他:“我们不是说好了,周五就去给孩子下葬吗?你为什么没有回来?” 顾时序眸光微敛,淡声道:“国外有点事耽误了。” 我嗤笑了声,道:“国外的事,是给苏雅欣的狗治拉肚子?” 顾时序脸色微沉,道:“不是因为这个。” “呵,顾时序,你要不要看看现在的自己有多虚伪?” 我失望地看着他那张曾经把我迷死的面容,道:“苏雅欣微博上发得清清楚楚,你何必否认?我们现在到了这一步,我还值得你费心思欺骗吗?” 说完,我再也不想看他一眼,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了几步,我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他道:“我的孩子已经安葬了,你不必费心。以后,你的孩子只有朵朵一个!” 回房后,我心情平复了很久,才终于趋于平静。 …… 索性,今天上午这个插曲没有影响到我下午面试的状态,算是正常发挥。 面试结果两天后登在了启星传媒的官网,我被录用了,试用期半年。 这算是我这段时间以来,唯一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了。 我正式上班的 婚姻不幸,老公不给钱花 现实真是残酷又讽刺啊! 在我出神儿之际,孟云初突然开口,语气嘲讽至极:“怎么?婚姻不幸?老公不给钱花啊,逼得你自己出来工作?” 我笑了下,反问道:“自己出来工作是什么很丢人的事吗?你不是也自己出来工作?” 孟云初被我噎了一下,随即,对我道:“叶昭昭,别忘了,你还在试用期。我是你的上司,有权决定你的去留。” 我点点头,道:“记得呢,我会好好工作的。孟总监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孟云初估计也是今天才知道我来这里工作的,所以一时半刻没想到什么方法整我,就先让我出去了。 坐回工位上的我心里有点忐忑。 毕竟,顶头上司是跟自己关系不太好的大学竞争对手,这工作怎么看都不是那么好做啊。 这时,我手机来了条微信,是宋今若发来的。 “这顾时序的女儿是不是白痴啊!”她带了个笑哭的表情,道:“我今天特意去她班上看了眼,听老师说她上完厕所连裤子都不会提。” 我回:“顾时序这样的智商,应该生不出来弱智吧。” 宋今若道:“说不定是小三拉低了整体智商呢?这女孩真是笨死了,脾气也大得很。刚来第一天,就推倒了一个小朋友。现在,没一个小朋友愿意搭理她。” 我知道,宋今若给我发这些,一是为了让我出气,二是存在着一些私心和偏见。 虽然我也不喜欢苏雅欣母女,可我还是给她回:“别为难她,我不想把气撒在一个孩子身上。” 我不敢一直跟宋今若聊下去,生怕被孟云初看见,到时候给我穿小鞋。 我用了整整一天熟悉了工作内容,孟云初故意挑着下班的时间让我完成一个新闻稿的撰写,明天要发出去。 无奈,我只好加班。 直到晚上十点,我才终于写完了稿子发到孟云初的邮箱。 回家时,别墅里灯火通明。 朵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像是因为今天在幼儿园尿了裤子,被同学们嘲笑。 小丫头哭着说:“我不去上幼儿园了!我再也不要去了!都没人愿意跟我玩儿!” 顾时序已经找来了两个女佣,要她们明天跟着朵朵,随身伺候着。 本来也不关我的事,我路过客厅都没准备停下。 直到听见苏雅欣对顾时序道:“这明摆着就是幼儿园老师不负责任,欺负我们朵朵。再这么下去,朵朵会不会出现心理问题啊?” 她话音刚落,顾时序就叫住我:“叶昭昭,你过来。” 我知道,如果我不过去,他接下来就要找宋今若的茬了。 我折返回去,冷冷问:“有事?” 顾时序狭长的凤眸透着一抹审视,道:“你今天一天,都去了哪儿?” 我快被气笑了,敢情他以为我这一天都躲在幼儿园的某个角落,跟宋今若密谋或者指使宋今若怎么对待她家宝贝女儿呢? 我微微一顿,反问道:“我去哪儿,跟你女儿今天尿裤子有关系吗?” 第一卷 第19章 被他弄哭 被他弄哭 “我警告你,不要把心思动在朵朵身上。否则,我要你们叶家陪葬。” 他黑沉的眸子紧紧盯着我,说出的话比冰还令人寒心。 呵,叶家。 他从小就总去叶家找我哥哥玩儿,一到暑假就在叶家小住。 叶夫人和叶父把他当贵客招待,什么好吃好喝好玩儿的,都先紧着他。 可现在,他女儿自己尿了裤子被嘲笑,自己脾气不好被孤立,他就要让我们叶家陪葬! 这种话,他也能说得出口。 我攥着拳头,声音仍因为愤怒而发颤,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是你,就反思一下是不是我把孩子宠成了低能儿?要是你想让她做公主,那就别送她去幼儿园。这个社会,没人惯着她!” …… 本来加班到这么晚我已经很累了,洗完澡就想早点睡觉。 可晚上我又失眠了。 凌晨,我上了网站的后台,继续更新我的书。 本来我只是写给自己看的,没想到,还真有几个读者催更。 翌日。 我到了单位,孟云初难得说了句人话。 “昨天你发我邮箱的稿子我看了,不错。” 她似笑非笑地说:“没想到,你还真有点东西。这几年,专业是一点没荒废。” 我微微一笑,道:“过奖了。” 原以为孟云初找不到我的茬儿就该撤了,我也能工作得舒心一些。 可傍晚快下班时,她突然走到我工位前,道:“你帮我个忙,去接个朋友。” 我蹙眉道:“这是工作的事吗?如果不是,那你的朋友你自己去接。” 说完,我拿起包准备下班。 她拦住我,道:“本来我是可以自己去接的,但我们新闻部今晚要有个客户需要我应酬。” 我还是不想去,便推脱道:“那你直接帮你朋友叫个车不就得了?” 孟云初严肃地说:“她身份敏感,不能让不熟悉的人接触到。叶昭昭,我是信任你才让你去。你要是不想去,那你就去替我应酬,我自己去接。” 我对应酬的事向来不擅长,再加上她有权决定我的试用期是否通过。 最终,我还是答应了她。 临走时,她给了我一串号码,又让我把车牌号给她,她要发给那个朋友。 就这样,我下了班便往海城一个风景区赶。 到达门口的时候,风景区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面,也不知道里面是有什么大人物。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车门突然被打开,几个保镖簇拥着两个人上来。 “顾先生,苏小姐,就是这辆车。” 保镖看到车牌号,确定我就是来接他们的人。 我是怎么都没想到,孟云初让我来接的人,是苏雅欣和顾时序。 也不知道这俩人谁是她朋友? 据我所知,大学的时候孟云初的家境并不好,按说她是接触不到这个圈子的。 苏雅欣和顾时序上了车看见是我,明显也错愕了一下。 我的车外面一堆苏雅欣的脑残粉,不停拍着车门,像是要把我们吃了似的。 顾时序蹙眉问:“怎么是你?” 我面无表情地说:“这也是我想问的问题。早知道是你们,我根本就不会过来。顾总要是不想坐我的车,现在就可以带着她下去。” 苏雅欣看着车窗外那些粉丝的状态,像是受惊似的往顾时序怀里躲。 她声音虽小却又透着几分自豪地跟我解释:“叶小姐,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我在这边给时序哥的公司拍广告,粉丝太热情了。时序哥的车临时去接我母亲了,那就麻烦你,送我们回家吧。” (请) n 被他弄哭 哦,原来是苏雅欣的母亲也来了,顾时序未来的丈母娘。 为了我在启星传媒的工作,我忍着心中的烦躁,缓缓将车平稳行驶出去。 没想到,那些脑残粉们就这么一直对我们穷追不舍。 我这辆车后面跟着好几辆其他车。 我去哪儿,他们去哪儿,主打一个不离不弃。 苏雅欣为难地说:“时序哥,他们要是一直这么跟下去,肯定会知道我现在的住处。我的隐私,就曝光了。” 顾时序突然对我道:“叶昭昭,停车。” 我还以为他们是为了不曝光居住地址,所以打算在这里下车。 可没想到,我刚把车停在路边,顾时序就道:“把你的衣服给雅欣,然后开着车走。” 我愣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真是一点都不顾我的死活啊! 似乎看出了我的不愿,顾时序道:“她是明星,你是普通人。那些粉丝的目标不是你,你没有任何危险。” 苏雅欣此时也握着我的手,十分柔弱的样子:“求求你,叶小姐,帮我一次,好不好?我自己无所谓,可如果我的隐私曝光了,对时序哥和朵朵都不好。” 我从后视镜里,跟顾时序漆黑凉薄的目光对上。 “顾时序,你休想!要是再惹我,你们一起给我滚下车!” 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我始终不懂,一个人的心怎么可以冷得像石头。 原以为只要我不肯,顾时序也拿我没办法。 可他薄唇轻启,吐出的每个字都这样残忍,“从现在开始,我让他们停了你母亲的设备。什么时候你跟雅欣换衣服,什么时候设备再启用。” 那个设备是我妈妈救命的东西,他却说停就要停掉。 最终,我被迫妥协。 就这样,苏雅欣换上我的衣服,顺利从车上下去,逃过了那堆脑残粉的眼睛。 而顾时序还在车上。 我紧紧握着方向盘继续开车行驶在公路上,可眼泪却像是关不住的水龙头,无声地爬满脸颊。 顾时序冷硬的面容松动了几分,难得跟我解释:“她是朵朵的妈妈,她不能出事。” 我吸了吸鼻子,问:“顾时序,你准备什么时候给她一个名分?” 我一边想着律师的话不能打草惊蛇,可我又实在忍不住想摆脱这段婚姻。 后视镜里,顾时序黑沉的眸光晦暗不明,不悦地道:“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说完,他道:“你马上在下个路口把我放下来,然后再开车去别的地方。记住,不要暴露家里的地址。” 我真是佩服顾时序,把他想保护的人保护得万无一失。 而我,就是随时被舍弃的那个。 顾时序下车后,我调转车头漫无目的地开车绕着公路走。 后来,我车子的油都被耗光了,被迫停了下来。 那些粉丝终于找到了机会,几辆车将我的车包围住,各个拿着手机和本子拍打我的车门。 我立刻报了警,锁好了车门等警察过来。 然而,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直接用铁棍砸烂了我的车窗。 我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屏住呼吸。 车窗破碎的玻璃碴就落在我面前。 当他们看到车里只有我一个,苏雅欣连影子都没有的时候,全都疯了。 第一卷 第20章 我不干了! 我不干了! “雅欣不在车里!怎么会这样?” “这人是谁!” “你给我出来!” 他们三下五除二地将我从车里拉了出来,玻璃渣划破了我的手。 可这远远没有结束,那些人抓着我,质问道:“雅欣呢?我们欣欣去哪里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费了多大劲才找到欣欣,你居然敢骗我们!” “你真该死!我们粉了欣欣这么久,就为了拍张合照,你为什么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们!” 我成了这些人的出气筒。 他们撕扯着我的头发,拉扯我的衣服,疯了一般的闹。 因为他们人太多,我压根逃不出来。 不知什么时候,警车的声音在这嘈杂的环境中突兀地响了起来,终于终止了这场类似于群殴的惨案。 那些失去理智的粉丝被警察带走了,我也被带到警局做备案记录。 将事情叙述了一遍之后,警察十分同情我。 他们让警局的医生帮我简单处理了伤口,问我:“需要让你的家人来接你吗?” “谢谢,我自己回去就好。” 我嗓音沙哑,疲惫到快要发不出声音。 后来,有一个女警大概是觉得我可怜,而且我的车拿去修了,她便主动提出送我回去。 路上,那位女警官对我道:“叶女士,医生给你开的药膏一定要记得每日涂抹,这样才不会在脸上留下疤痕。” “好,我知道了。谢谢。” 这唯一的温暖,竟是来自于一个陌生人。 半小时后,我终于到了家。 别墅里刚好是晚餐时间。 水晶吊灯将餐厅裹在一片温馨里,朵朵一会儿跑到爸爸怀里,一会儿又到妈妈怀里。 顾时序宠溺地对女儿道:“慢点儿,小心摔着。” 苏雅欣切了一块牛排喂朵朵,“乖,吃一口。” 直到我狼狈地出现在他们眼前,顾时序黑色的瞳仁猛地一缩,仿佛才惊觉还有我这么个人。 被他完完全全抛在脑后的人。 他们的幸福生生刺痛了我的眼睛,此刻蔓延在我心底的悲凉比外面深秋的寒意还要刺骨。 顾时序蹙眉问:“怎么搞成这样?” 我没说一个字,就这么看着他。 他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要明知故问呢? 朵朵捏着鼻子,夸张地说:“爸爸,她怎么这么邋遢?看起来脏脏臭臭的,你让她走嘛!不然,我都吃不下饭了。” 其实,我到现在,也没吃一口饭,没喝一滴水啊! 顾时序是舍不得他宝贝女儿委屈一点的。 为了不让我这个倒胃口的人影响他女儿吃饭,他对我道:“你先回房间,我晚点去找你。” 我目光划过他们每个人的脸。 顾时序复杂的表情,苏雅欣眼底的得意,朵朵毫不掩饰地嫌弃。 我要牢牢记住他们此刻的模样。 …… 回到房间,我早已筋疲力尽,连做饭的力气都没有了。 随意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面包垫了垫肚子,然后,给孟云初打过去电话。 前几个电话被她挂了。 后来,耐不住我一直打,她还是接了。 “叶昭昭,你有完没完?我不是告诉你了,我今晚应酬呢,究竟什么急事非要现在说?” 孟云初的声音很不耐烦。 我冷冷道:“就是跟你说一声,我不干了。明天麻烦你把我的记者证和学历证件寄给我!” 因为我入职之后,记者证和学历学位证都是要放在公司人事处的。 可我不想回去拿,更不想被同事或者孟云初看见我脸上的伤和狼狈。 “什么?”孟云初语气提高了几分,问:“为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 虽然我不知道孟云初跟苏雅欣是什么关系,可我就不相信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请) n 我不干了! 孟云初不派别人接苏雅欣,非要派我? 跟孟云初通完话,我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我拿出镜子,小心翼翼地将创可贴揭开,两道明显的抓痕像是我在这个婚姻里经受的伤害,触目惊心。 从小到大我这张脸一直都被人夸赞,我对自己的容貌一直很有自信。 可现在,我没有自信了。 苏雅欣的存在,遮住了我所有的光芒。 让我在这个家里,活得像个小丑。 我对着镜子,用碘伏棉签轻轻擦拭着伤口。 刚才在警局虽然医生给我消过毒了,但我怕消毒不彻底,万一再感染。 就在这时,顾时序推门进来了。 我从镜子里看到他,却没有回头,依然在专注着我手中的事。 他走到我身边,拿过我手里的棉签,对我道:“我来吧。” “不必了,麻烦你出去。” 我站起身,不想让他手中的棉签接触到我,更不想让他碰我一下。 顾时序只当我在赌气,对我道:“我已经让孙杰去找律师了。那几个伤害你的人,会往重了判。” 伤害我的人? 顾时序啊,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 伤害我的人从来都不是那些施暴者,而是将我推向他们的那双手! 可现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话不想跟他说一句,反正,他也根本不在乎。 所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平静地点头:“嗯,你费心了。还有别的事吗?” 顾时序见我没吵没闹,以为他这样的处理结果令我很满意,便点点头,道:“那你早点休息。” 他离开后,我用手背使劲揉了揉眼睛,擦掉了一片湿润。 …… 翌日,我没去上班。 乔森给我打了电话,说是孟云初让他转告我,公司不是菜市场,要是我想辞职,就走正常的审批流程。 我的记者证和学历学位证都在启星传媒压着,她不肯寄给我,我只好自己走一趟了。 下午,当我脸上带着伤出现在孟云初面前时,她着实吓了一跳,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讽刺道:“别装了行么?你朋友没跟你说,昨晚发生的事?没谢谢你,给她送了个人头让她出气?” 孟云初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是说苏雅欣?你这伤是她打的?” 我忍无可忍道:“你敢说昨天你不是故意派我去接她?你敢说,不是你跟她商量好的?” “叶昭昭,你别莫名其妙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孟云初怒了,厉声道:“实话告诉你,苏雅欣是我男朋友的妹妹。就这么简单,怎么被你延伸出这么多阴谋论?” 我怔住了,可孟云初的样子不像说谎。 反正我现在已经是她的手下了,又跟她撕破脸要辞职,她也没有必要跟我说谎。 我警告道:“我只想告诉你,苏雅欣她是我丈夫的出轨对象。以后所有跟她有关的事,你不要再找我!” 说完,我不再理会孟云初震惊的眼神,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我的辞职报告孟云初没有批准,如果我擅自离职,他们有权利扣留我的所有证件。 所以最终,我没走成。 不仅如此,因为上午我没去上班,积压了半天的工作还是要完成,我只好继续待在单位加班。 总监室的灯也亮着。 晚上九点我快结束工作时,孟云初走到我办公桌前,试探着问:“你下午说的那些话,是真的?苏雅欣找了有妇之夫?” 我看着她,道:“看来,你跟你这个小姑子关系好像也就一般般。你连她现在跟什么人在一起都不知道。” 孟云初冷哼了声,双手环臂,阴测测的道:“不瞒你说,要不是因为我这个小姑子,我和我男朋友早就结婚了。我已经忍她够久了!叶昭昭,或许我们俩可以结盟。毕竟,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呢。” 第一卷 第21章 伤在我身上,你凭什么替我原谅? 伤在我身上,你凭什么替我原谅? 伤在我身上,你凭什么替我原谅? 女佣委屈的解释:“顾先生,苏小姐,我们真的已经很注意了。可朵朵小姐不喜欢戴尿不湿,说屁屁会痒。” 我看着这场景,莫名想起我小时候上幼儿园,好像也三天两头尿裤子,而且我当时用尿不湿过敏,就只能频繁地换新裤子。 直到第二年,这种情况才好一些。 苏雅欣厉声呵斥女佣:“你们还敢狡辩!就是你们不注意,才让朵朵尿了一次又一次。要是朵朵因为这件事出现了什么心理问题,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顾时序转动着手中佛珠,冷冷道:“你们去找刘妈结账,明天不用再来了。” 我心中感慨,以前,从没有看到冷静自持的顾时序会有这般昏庸的时候。 他家女儿,真是养得比公主还金贵。 我本不想沾染这几个晦气的人,但我回房间要路过客厅。 刚走几步,就被苏雅欣叫住了,“叶小姐,我有点事想求你。” 说完,她走到我面前,“我想替我的粉丝们求求情。我知道他们昨天很过分,但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原谅他们吧。起诉的事,就算了。” 我冷笑了声,道:“伤在我身上,你凭什么替我原谅?不然,你也被薅掉几撮头发,被他们把脸抓花?看看你原不原谅?” 说到这儿,我望向顾时序,“再说了,昨天不是我找的律师,是顾总主动要帮我告他们的。我没记错吧?” 苏雅欣轻轻勾了勾唇,道:“时序哥这边好说。他知道我身份敏感,不好得罪粉丝的。” “所以,我替你遭了罪,你苏雅欣开始出来当圣母了?” 我冷嗤了声,要不是怕打草惊蛇,我恨不得现在就质问她跟我哥是什么关系? 这时,顾时序淡淡地说:“雅欣是偶像明星,要是这次把粉丝告了,以后还有谁敢做她的粉丝?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他轻描淡写地让我昨天所受的一切伤害和委屈,就像是投进海面的一张纸,连声响儿都没有。 不过,无论那些粉丝受到怎样的惩罚,罪魁祸首也依旧好端端地坐在这儿。 起诉不起诉的,又能怎样呢? 我目光从他凉薄的脸上扫过,往自己房间走去,不再多言。 反正,再有半个多月,等我妈救命的设备一上市,我就再也没有什么能被顾时序拿捏的了。 到时候,就能把离婚放在台面上谈了。 现在,忍他们一天,少一天。 我走了几步,身后传来朵朵崇拜的声音:“妈妈是最善良的仙女了!那个女佣阿姨每次都没有笑脸,像个巫婆,好可怕哦!对不对呀,爸爸?” 顾时序轻轻‘嗯’了声,温柔得很,跟他平时对我的清冷完全不同。 我轻扯唇角,胸口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必须要深呼吸才能舒畅些。 …… 周末,我跟心理医生约好去复诊。 根据我失眠的频率和一张抑郁测量表,心理医生蹙眉问:“叶女士,我给你开的药,都按时吃了吗?” “嗯,有按时吃,怎么了?” 我忐忑地问:“是不是我的病又严重了?你不用瞒着我,我自己能感觉到,我现在每天都是身心俱疲的感觉。就算什么都没做,也会很累。” 第一卷 第22章 他是婚姻里的施暴者 他是婚姻里的施暴者 心理医生凝重地说:“我有句话,虽然知道你不爱听,但我必须要说。上次,你对我说你已经不在乎你的丈夫和你的婚姻了。但从你现在的种种反应来看,这些正是在乎的表现。” 我刚想说什么,他立刻打断道:“你不用急着否认。毕竟,是二十年的感情,四年的婚姻,除非这个人是完全没有感情的机器。否则,多多少少都会不舍、不忍,我能理解。” 我哑口无言。 后来,心理医生还是按照原计划对我进行了治疗。 我每每说出跟顾时序的过去,明明那样美好,却变成了锋利的刀,生生将我的肉剜下来。 两小时的心理治疗后,我离开了诊室。 诊室门口的电梯一共三个,我刚进去其中一个电梯,另一个电梯的门突然开了。 我看着顾时序跟助理一起出了电梯。 他这人向来矜贵,走在路上目不斜视,所以没看到我。 我心中疑惑,立刻也出了电梯,悄悄跟在他们后面。 顾时序进了另外一个诊室,这里的诊室根据医生级别不同,价格也不同。 他去的是最贵的那个。 我疑惑极了,顾时序怎么会出现在精神心理科? 难不成,他这个婚姻里的施暴者竟然也被逼出了心理问题? 这个猜测很快被我否认了,顾时序和苏雅欣现在不知道多甜蜜,怎么可能有心理问题? 那其他可能就是朵朵上幼儿园之后,有了心理问题? 顾时序是为了来给她女儿看病的?毕竟,这小丫头自从上了幼儿园就成天尿裤子,人际关系也处理不好。 可今天是周末,朵朵明明在家,如果真是为了她看病,应该带着她一起来才对。 就在这时,护士的声音让我吓了一跳。 “这位女士,你找谁?” 我连忙找了个借口,镇定地说:“我是刚才那位顾先生的太太,我竟不知道我老公有心理疾病。不知道他来这里多久了?” 说完,我还拿出以前跟顾时序合照的照片给她看,打消了她的怀疑。 护士对我的态度立刻恭敬了许多,道:“顾先生几乎每周六下午都会来这儿。” 每周六? 所以顾时序还不是 他是婚姻里的施暴者 “那怎么能一样?你这是被他逼的!反正这件事交给我吧!” 宋今若恨恨地说:“该死的顾时序最近因为他女儿,总是为难我们幼儿园,甚至威胁我爸爸,要撤掉顾氏集团对我们每年的投资。我正愁抓不到他的把柄呢,等我抓住了他的小辫子,我看他还跟我狂!” 跟宋今若吃完晚餐,我回到家,顾时序还没有回来。 我听见苏雅欣在客厅跟他打电话,温柔地叮嘱他,“别着急,事情再糟糕也要记得吃饭。” 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什么,苏雅欣甜蜜一笑,道:“好,那我先哄朵朵睡觉,就不等你了。” 我觉得挺新鲜,以往顾时序倒是经常出差、夜不归宿。 可自从朵朵和苏雅欣住进来之后,这男人好像一次都没有夜不归宿过。 所以他今天晚上不回家,是跟下午看心理医生有关系吗? 直到我进了房间,打开手机才知道,顾时序现在还没回家的真正原因。 原来是顾氏集团的工地出了问题,包工头卷了几百万跑了,工人们半年没发工资。 直到今天一个工人要不来工资实在气不过,冲动之下从工地建筑的最高处跳下来摔死了,这件事才突然爆发,引起了巨大的社会反响。 所有的矛头直指顾氏集团,怪不得刚才苏雅欣会这么说。 这事情,确实还挺糟糕的。 整整半年时间,顾时序作为老板,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工地的异样。 看来他的精力,是全用在跟苏雅欣的风花雪月了。 …… 翌日,我刚一上班,孟云初就安排了任务。 让我去顾氏集团采访这次关于工地工人的自杀事件。 “你赶快去,我们要尽快拿到第一手的消息。记住,一定要让顾氏总裁开口。” 孟云初火急火燎地安排了任务,就匆忙去开会了。 我连推辞的话都来不及说。 让顾时序开口? 现在,那么多人喷顾氏集团,我上赶着去碰钉子,他能开口才怪! 奈何时间紧任务重。 无奈之下,我自己扛着机器,装好采访设备,去了顾氏集团。 刚进门,我就被前台拦住了。 “你是记者?抱歉,我们顾总现在不见人,也不接受任何采访。” 她说完,我看了眼外面一堆跟我一样的记者。 就在这时,顾时序的助理刚好从外面进来。 我立刻叫住了他:“孙杰!” “太……”他意识到我跟顾时序是隐婚,连忙改口道:“叶小姐,您怎么来了?” 我直白地说:“来采访。” 孙杰面露难色,道:“您就放过顾总吧。我刚去外面应付完一堆记者,顾总现在真不能接受任何采访,您别让我为难了,行么?” 刚才来的路上,我收到了同事给我发的受害者的家庭情况。 一贫如洗!在工地上搬砖整整半年,就为了每个月四千块的工资。尽管如此,包工头拖了半年,这工资也没发下来。 他们家是实在没钱吃饭,孩子没钱上学了,那个民工才被迫做出这样的选择,结束了自己才四十岁的生命。 可顾时序呢? 吃的蔬菜是国外当天空运来的,给小情人买的衣服是国际顶奢大牌,女儿上幼儿园都要配备两个专职女佣服侍。 现在出了这种事,他躲起来了,凭什么? 我冷声道:“非要我在这里说出我和顾时序、苏雅欣,我们三个之间的关系吗?这样,你们顾总不仅能登上社会新闻,还能登上娱乐新闻。孙杰,你想清楚!” 第一卷 第23章 把自己送进他房里 把自己送进他房里 孙杰不敢再拒绝我采访的要求,毕竟,现在外面都是记者。 我要是把我跟顾时序的关系,还有苏雅欣跟顾时序的关系抖出来,那顾氏集团的天都能被捅出个窟窿。 终于,他点点头,道:“行,那您跟我上来吧。” 他把我带到顶层总裁办公室,对我道:“太太,您先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先去跟总裁知会一声。” 我怎么可能等他先跟顾时序说? 顾时序要是知道我来采访,会乖乖配合? “不必了,他又没在办公室里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直接进去也没什么。” 说完,我快步朝他办公室走去,孙杰在后面拦都拦不住。 然而,我刚推开门,就愣住了。 落地窗前,苏雅欣从身后搂着顾时序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身后,格外缱绻。 我的一声冷嗤,惊到了他们,他们立刻松开了对方。 顾时序冰多寒潭的黑眸直直向我看过来。 我还是太低估顾时序的抗压能力了。 这种时候,我以为他该焦头烂额才对,可他竟然还有心思跟苏雅欣卿卿我我。 孙杰见状,连忙跟顾时序道歉:“抱歉,顾总,我没有拦住太太。” “滚出去。” 顾时序这话是对我和孙杰说的,让我俩一起滚。 但我没走,孙杰也拉不走我。 在顾时序的默许下,孙杰先走了。 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我们三个。 我将采访设备架好,完全不想跟他多废话一句,开门见山地说:“顾总,现在方便接受我的采访吗? 把自己送进他房里 就这样,我们三个坐上一辆车,去了工地。 但跟我预想的不同,那些工人不仅没有闹起来,反而各个都对顾时序尊敬有加。 顾时序看着我道:“不是要采访吗?开始吧。” 我这才想起正事儿,赶忙拿出采访设备。 只听顾时序道:“顾氏集团旗下的施工团队出现在这样的纰漏,我有很大的责任。但是昨天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我就立刻安排解决工人工资问题。另外,受害者的家属,我们顾氏集团负责安顿和赔偿,绝不会逃避责任。” 他的话,也是说给工地上的工人们听的。 大家听了之后,纷纷对顾时序敢作敢当,处理事情果断干脆赞不绝口。 后来,我从一个工人的口中得知,之所以能这么快安抚好工人不闹事,是因为顾氏集团不仅补发了半年工资,还额外多补偿了一倍。 我看着许多人这如释重负、喜笑颜开的神色,不由想起昨晚那个从楼顶一跃而下的那位工人。 其实几百万、几千万对顾时序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可这却是一个鲜活的生命换来的。 而他摔落到地上的痕迹,现在还清晰可见,干涸的血刺得人眼睛很痛。 这时,苏雅欣也开始给自己加戏了。 她像是走红毯似的从车里下来,工人们立刻认出了她。 完全没想到,这么个大明星居然能来这种地方。 她带着亲切的笑意跟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是雅欣,跟顾总一起来慰问大家。我还带了奶茶和点心请大家吃,你们辛苦了。” 她说完,她带来的助理已经开始给工人们分发奶茶。 我微微叹了口气,这位大小姐还真是讲究,跑到工地分发奶茶。 倒不如给大家点一顿好点的晚餐实在。 许多工人喝不惯奶茶,喝了一口就放在了一边。 但是想找苏雅欣签名的人却很多。 “雅欣小姐,我们家孩子特别喜欢你,能给我们签个名吗?”“我们家孩子也是,你是她唯一的偶像!” “……” 一堆人围了上去找苏雅欣签名。 而苏雅欣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不仅跟他们签名,还跟他们合照。 我像是被晾在一旁的空气,听着周围的工人们议论。 “哎呀,这顾总和老板娘真是郎才女貌啊,关键是两人还没有架子,真亲切!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能跟明星这么近距离接触。” “苏雅欣不是顾氏集团的代言人吗?怎么成老板娘了?” “这你就不懂了!苏雅欣看顾总的时候,那眼神都是爱意!你看着吧,苏雅欣再过不久就是我们老板娘喽!” “……” 我心中发涩,拿出相机抓拍现场的情况,将自己完全投入工作中。 这时,苏雅欣突然望向我,道:“叶记者,就只对时序哥感兴趣,不采访一下我吗?” 其实苏雅欣来跟顾时序一起慰问的事,如果当新闻发出去,的确能成为一个亮点,浏览量肯定能大幅度增长。 为了工作,我走到她旁边,拿出录音笔。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叫了一声“小心”! 我下意识地抬头,便看到正上方吊车上一个巨大的石头摇摇欲坠,那根吊着石头的铁链断了一大半,不堪重负。 一旁苏雅欣的尖叫声划破天际,而我也被这突发情况吓到,根本来不及反应,那块大石头已经极速落了下来。 第一卷 第24章 惦记他的人太多了 惦记他的人太多了 下一秒,顾时序的身影快得几乎能带出残影,扑向苏雅欣,将她从这儿推开。 而我呆呆站在原地,那几十公斤的大石头就贴着我不到一厘米的距离落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我脚尖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耳旁传来苏雅欣的哭声,“时序哥,我心口好痛,好像是心肌炎复发了!” “是不是刚才吓到了?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顾时序的目光始终没有看到被鲜血染湿的我的鞋子,抱起苏雅欣就往车里走去。 我后知后觉地回过头,眼睁睁地看着顾时序步伐越来越快,黑色大衣的衣角在风中翻飞。 再后来,他的车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脚尖的剧痛让我踉跄地坐在地上,心跳扑通扑通地撞击着胸口,浑身都是冷汗。 那块石头要是再偏一点,或许现在的我,就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可从始至终,顾时序都没有发现受伤的我。 这时,天上下起淅淅沥沥的雨。 工地停工,所有人都跑回室内躲雨,很快,这空旷的工地上一个人都没有了。 我坐在雨里,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叫急救车。 可偏偏连手机都没电了,老天都好像在故意为难我,跟我作对。 雨越下越大,我冷得牙齿打颤,紧紧抱着自己。 脚尖的血被雨水冲刷成了血水,蜿蜒地顺着鞋底流淌。 我本就贫血,现在头晕目眩,只觉得意识都要涣散了。 就在我绝望之际,一道刺目的车灯划破雨幕。 黑色的宾利停在了我身边。 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男人,撑着伞走到我身边,问:“这位小姐,你需要帮助吗?” 我微微一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需要!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年轻男人一手撑着伞,一手扶住我,道:“那你自己可以起来吗?” 我试了半天,压根走不了一步,哽咽着道:“不好意思,我……我脚受伤了。” “你等我一下。” 说完,年轻男人重新打开车门,恭敬地对里面坐着的人道:“沈先生,这位小姐脚受伤了,我这撑着伞不好扶她。要不……您下来受累帮……帮忙撑下伞,我把她弄上车?” 他说到最后,越说越没有底气,似乎觉得有点冒犯到了男人。 看来,里面坐着的,应该是身份很高的人。 他说完没多久,里面的男人下了车。 透过雨帘,我依稀看到他英挺深刻的五官和冷冽的眉眼。 他没有接助理的伞,而是径直走向我,打横将我抱起来塞进车里。 助理连忙将伞撑在他头顶,生怕淋湿了他。 尽管如此,我身上湿漉漉的,还是把他外套弄脏了。 我拘谨地贴着车门坐,生怕把他车座位弄得更脏。 男人递来一条干毛巾,我赶紧接着,先把被我弄湿的座椅擦了擦。 男人狭长的凤眸斜睨了一下我的脚,对助理道:“去中心医院。” 接下来的路上,他靠在车里闭目养神,仿佛把我当做空气。 我本想好好道谢或者要个名片日后报答,好像也找不到机会开口。 倒是他的助理问我是怎么受伤的? 我说了吊车出现故障的事。 快到医院的时候,男人突然开口跟助理道:“告诉顾氏集团,他们公司的情况我实地考察过了。合作暂停,重新评估他们集团的所有指标。” (请) n 惦记他的人太多了 助理一愣,道:“马上都要签合同了,现在停了,他们恐怕得要个说法。” “昨晚刚死了工人,现在连工地吊车都出现了安全故障,他们还有脸要说法?” 说到这儿,他语气带着一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按我说的做。” 医院到了,雨也停了。 我临下车时,对男人道:“今天真的很感谢您,如果方便的话,您留给我一个名片,我以后一定当面道谢。” “不必,举手之劳。” 他矜贵地颔首,让助理把我送到医院。 我这才发现自己这话有点太唐突了。 这男人看着就身价不凡,我要名片的行为,估计人家心里都怕以后被我赖上。 我识趣儿地跟他道别,被他的助理扶下车。 幸好医院有租轮椅的,他租了轮椅让我坐上去。 虽然车上那位先生是他的老板,但是一直都是这位助理忙前忙后地帮我。 我问:“既然那位先生不肯透露姓名,您的姓名方面透露吗?” “我啊,我叫高朗。不过,你真不用放在心上。是我老板最先看到你坐在雨里,就让我下来看看。要谢你就谢他吧,我就是个跑腿的!” 高朗一边推着我,一边跟我说话。 我尴尬地说:“可他好像不怎么愿意透露他的信息,我想感谢也没机会。” 高朗笑着道:“我老板就这样,你别介意。惦记他的人太多了,他怕麻烦。” 言外之意就是,怕我借感谢的机会贴上去,到时候甩不掉。 我不再跟他谈论关于他老板的话题,免得人家误会。 高朗一路把我送到急诊科,我跟医生说了受伤的原因。 医生蹙眉道:“你这脚趾已经骨折了,得立刻手术。家属快点交费!再耽误点时间,这脚趾会缺血坏死,要截肢的。” 高朗立刻道:“那我去交费,麻烦医生帮忙照顾一下。” 就在这时,急诊科蓝色帘子的后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雅欣道:“医生究竟去了哪儿?为什么我们都来了这么久,还没有医生来给我看病!” 我没想到,他们来了这家医院。 护士道:“抱歉,今天病人比较多,医生都先仅着重病人看的。” 苏雅欣不满地反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心肌炎犯了,心口疼得要命,难道,我还不算重病人吗?” “苏小姐,您的心电图没有任何问题,心脏彩超也没有问题。” 护士不厌其烦地解释,就剩没有直接说她没事占用公共资源了。 苏雅欣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控诉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公众人物,要维持形象,所以好欺负?可我现在也是个病人,我有权投诉你们医生不作为!” 护士没办法,只好出来找医生。 护士道:“裴医生,要不,您先去看看苏小姐吧。不然被投诉了,还是我们麻烦。” “不行!我必须先给这位女士手术,她的脚伤一分钟都耽误不了,快去准备手术室。苏雅欣想投诉就让她去,有任何后果我担着!” 医生果断地做了安排,人已经往外走去,还要护士把我也推过去。 我们还没出诊室,顾时序带着压迫性的声音就在身后响了起来:“这位医生,刚才我已经联系了你们院长。现在,立刻给我的家属看病。” 医生和我同时回头。 顾时序在看到我的那一刻,黑沉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意外。 第一卷 第25章 他要跟我睡一张床 他要跟我睡一张床 顾时序朝我这边走过来,看见我脚上大片的血迹,问:“怎么回事?” 我冷冷看着他,像不认识他似的,一句话都没有回应。 在工地的时候,哪怕他能看我一眼,也不至于问出这种问题! 这时,苏雅欣从后面的蓝色帘子出来,道:“时序哥,医生来了吗?我现在心跳好快,心好慌。” 顾时序看看她,又看着我,道:“先让医生给雅欣看一下,她是心脏问题,要命的事。” 可这位医生竟然也格外刚,他接到了院长的电话,却直接挂断。 并且对顾时序道:“我以我的医生生涯跟你保证,苏小姐没有任何问题。她的心肌炎是小时候得的,早就已经治愈了,并不存在复发的可能。她要是心慌,你就好好安慰几句得了!” 然后他看向我,道:“反而是轮椅上的这位小姐,如果再不立刻手术,她的脚指头会面临截肢,以后就是残疾人了!” 医生说完,顾时序一句话都没有再说,看着护士急匆匆地将我往手术室推。 路上,我给宋今若打了电话,人生头一次做手术还是害怕的。 然后,又跟单位请了假。 我被推到手术室的时候,没想到顾时序竟然也跟来了。 我冷冷对他道:“我刚才已经给宋今若打了电话,这不需要你。你回去陪苏雅欣吧!” 顾时序淡淡地说:“医生让家属签字。你同事已经回去了!” 言外之意是,现在只有他能替我签字。 而那个好心搭救我的高朗,被他当成了我的同事。 这时,护士已经拿着手术知情同意书走到了我们面前。 顾时序正准备拿笔签字,我直接将笔抽了过来,对护士道:“他不是我家属。” 然后,我自己在手术签字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时序则在一边对护士道:“刚才那个医生技术怎么样?去请最好的专家来做,不要留下任何后遗症。” 我道:“我就要那个医生做!” 如果不是刚才那位医生原则性强,换成别的唯唯诺诺的,很可能就真耽误了我的脚。 所以,我相信这样的医生,愿意把我自己交到他手里。 顾时序拉住我的轮椅,沉声道:“现在不是你赌气的时候,我帮你联系专家。” 刚才那位坚守原则的医生白了他一眼,道:“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跟你老婆有仇啊!在这么耽误下去,等专家来了,你老婆的脚也该残了!” 我对医生道:“您不用听他的,手术同意书是我自己签的字,我自己的手术自己做主。” 在我的坚持下,还是由这位医生给我主刀。 我进手术室打麻药之前,护士小声对我道:“放心吧。我们裴医生是全院最年轻的教授,他以前是不来急诊科的,最近急诊太忙,才派他来支援。他主刀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你赚到了!” …… 我不知道手术做了多久,全麻醒来时,已经天黑了。 宋今若在一旁的沙发上坐着,满脸忧愁。 她听见我的声响,立刻跑到我身边,道:“你醒啦?感觉怎么样?我去喊医生!” “今若。” 我一眼就看见了她额头上那一大块淤青,沙哑着声音开口,道:“你额头怎么了?” 宋今若表情有些不自然,打着马虎眼儿,道:“不小心碰的,没事。” 说完,她叫来了医生,给我做了彻底检查。 确定手术成功,我没什么大碍之后,才喂我喝粥。 我总觉得她有事情瞒着我。 宋今若从小娇生惯养,最重视自己的容貌了。 而且,她工作安逸,又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碰伤自己的额头? 我喝了几口粥,追问道:“你告诉我实话,你额头究竟怎么弄的?” 宋今若见瞒不住我,只好愤愤地说:“你中午给我打完电话我就赶过来了,刚好顾时序也在。我本来还觉得他今天也算个人!可后来苏雅欣那个贱人过来了,想把顾时序勾走。我没忍住,就……就动手打了苏雅欣一巴掌。” 我听得揪心,追问道:“那你怎么会受伤?” 宋今若冷哼了声,“就她那瘦得跟骷髅一样的体格能打得过我?是顾时序把我推倒了,我头正好撞到了旁边的座椅靠背。最后这浑蛋还是被那小贱人带走了,气死我了!” “顾时序跟你动手?” 我气得想杀人! 他跟我动手也就算了,但他还欺负我闺蜜。 我们都做错了什么? 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宋今若怕我刚手术完情绪太激动,连忙安抚道:“没事没事,还有半个月,你妈妈救命的设备就能上市了。到时候,直接把离婚协议甩他脸上,一个字都别跟他啰嗦!” 其实她是比我还不能忍的性格,可现在,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却还在安慰着我。 我鼻尖发酸,哽咽着道:“今若,对不起,我连累你了。” (请) n 他要跟我睡一张床 “傻瓜,说这个干嘛?” 宋今若揉揉我的头发,岔开话题道:“对了,那天你说顾时序去看心理医生的事,我找私家侦探查了。只查出来那个心理医生是国际大咖,平时不在那家医院坐诊,只有周六会来一趟。对于病人的信息,保密非常严格,除了心理医生本人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我叹了口气,道:“这很符合顾时序的做事风格,缜密又细致。既然他决心隐瞒,就不会让人查出任何蛛丝马迹。” 宋今若愈发好奇地问:“你跟顾时序算是青梅竹马了,按说很了解他。你觉得他是从什么时候得上的心理疾病?” 我摇摇头,道:“我看他根本就不像有心理问题的人。” 宋今若道:“既然想不出来,那就别想了。反正,这跟你俩离婚的事关系也不大。之前律师让你准备的证据怎么样了?” 我道:“dna样本好说,反正现在苏雅欣和朵朵都住在我家,我可以找机会拿到她们的头发或指甲。但顾时序的资产,实在是太庞大了,我知道的也只有九牛一毛,不好查。” “那你早说啊!” 宋今若道:“你早说我就联系秦律师,让她帮我们想想办法了!再有半个月你们就离婚了,这东西得赶紧查,免得离婚的时候,什么都分不到,便宜了小三和私生女。” 她说完,我已经拿出了手机,给秦欢打电话。 我将自己目前搜集证据遇到的麻烦告诉了秦欢,她对我道:“我可以找人替你查你丈夫的资产。但是dna鉴定的事,得靠你自己了。” 我们正说着,门锁响动,顾时序突然走了进来。 我吓了一跳,赶紧将手机放到了枕头下面。 宋今若更是面对仇人般挡在我面前,道:“你怎么来了?” 顾时序眼底划过一丝不悦,冷冷地说:“我是她丈夫,我来这里,不是很正常?” 宋今若恨恨道:“你很快就不是了!” 这句话不知道激怒了顾时序哪根神经,他冷峻的五官透着一抹凌厉,直接叫来保镖,道:“请宋小姐出去!” “顾时序!你敢!” 宋今若冲他吼,可人已经被保镖直接往外拉。 我气坏了,下意识地就要下床往外追。 可我忘了自己的脚刚做完手术,右脚刚沾地,整个人都向前倒去。 就在我以为快要摔在地上的时候,顾时序一只手揽住了我的腰。 下一秒,他突然打横抱起我。 刚做完手术的我很虚弱,扑腾了几下,也根本挣脱不开。 直到他重新把我放回床上。 我气急败坏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今若?” 顾时序一边帮我盖被子,一边道:“她在挑拨我们的夫妻关系,我这么对她,已经算客气了。” “挑拨?” 我觉得他一本正经的话实在是可笑,反问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还需要别人挑拨?顾时序,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一点数没有?苏雅欣是来我们家打酱油的吗?” 顾时序依旧用那双清冷的眸子看着我,平静地说:“昭昭,顾家的当家主母必须有容人之量。大度一点,不要总是盯着雅欣。” 我沉默了,实在不想再跟他多说一个字。 真的说累了! 这时,顾时序手机响了。 他接了之后,我隐约听见孙杰的声音。 然后,顾时序的语气严肃起来,问:“为什么?不是说好周五签合同吗?” 那边不知有说了什么,顾时序声音阴沉沉的道:“去查!他们背后的老板究竟是谁?敢放顾氏的鸽子,真是好大的口气。” 我听着顾时序的话,突然想起了今天送我去医院的那位先生。 他究竟是什么身份呢? 就连顾时序,他好像都没放在眼里。 可顾氏集团在海城,已经是一线企业了。 别说是商界,就算是政界,都要卖顾时序几分面子的。 虽然我想不出个所以然,可我看到顾时序愁眉不展的样子,心里竟然舒服了一点。 活该! 可很快,我心情又不美妙了。 好一会儿过去,顾时序并没打算走,反而坐在沙发上转动着手中的佛珠。 几分钟后,他高大的身影往浴室走去。 我听见浴室里传来了淋浴声,才忽然意识到,他今晚似乎要住在这儿。 我的病房虽是单人间,但公立医院不像私立医院那般设施齐全,床也是只够一人睡的窄床。 他也没地方睡啊!二十分钟后,顾时序洗完了澡从浴室出来,穿着一个松松垮垮的浅灰色睡袍。 宽肩窄臀的颀长身形,以前总让我忍不住多看几眼。 可现在,我对这幅只剩下皮囊的顾时序已经没了曾经那种迷恋。 我瞪着他,严肃地说:“顾时序,你该回去了。” “回哪儿?” 他瞥了我一眼,自顾自地挤上了床,睡在我旁边。 第一卷 第26章 主动撩拨他 主动撩拨他 我用尽全身力气往另一侧躲。 只要想到这男人跟苏雅欣不知道睡了多少次,我就觉得他脏得不行,恨不得把他踹下去。 可我终究是麻药刚过,脚又不利索,躲也躲不到哪里去? 我提醒道:“你女儿和情人还在家里等你。这里,不适合你。” 顾时序微微蹙了蹙眉,随即,轻笑了声,道:“还记不记得上个月,你穿蕾丝睡衣跑到书房想跟我做?那时候,你可不这么矜持。” 我思绪回到自取其辱的那天,难堪地咬了咬下唇,后悔得要命。 其实我也不是那种很放得开的女孩子。 但是,每个月一次的夫妻生活实在是很难受孕。 为了再跟他有个孩子,我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然后穿着他以前最喜欢的黑色蕾丝内衣去了书房,以极尽羞耻的姿势跨坐在他腿上。 然而,无论我怎样吻他,怎样撩拨,他都不为所动。 最后,甚至将我推开,将外套丢在我身上,眉头紧锁道:“跟谁学的风尘气?”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佛珠转动在指尖,看都没再看我一眼,离开了书房。 当时,我还不知道他已经在外面有了情人和女儿,我以为,他只是不能破戒。 可他对苏雅欣,却什么都破了。 我不敢再想那晚难堪至极的画面,努力挤出一抹释怀的笑,迎上他的目光:“以后,我不会再做这种事了。所以你放心地走吧,我这里真没有你能睡的地方。” 顾时序目光染上一抹不悦,冷声开口道:“你要不是我太太,你以为我愿意管你?”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他竟然还记得我是他老婆? 本不想跟他争辩什么,因为我知道,说什么他都不在乎。 可我被他刚才那句话恶心到了,忍不住道:“我受伤的时候,你没有管我;我手术的时候,你也没管我。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提起这个,他大概是觉得理亏,语气没有刚才那般盛气凌人,缓和了些,道:“当时情况太危急,工地人又多,的确没有注意到你受伤。否则,我不会扔下你不管。” 我迎上他漆黑深邃的眸光,问:“那你告诉我,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选择救谁?那种情况,你只能救一个人,你会救我吗?” 顾时序没说话,他的沉默,已经代表了他的答案。 我心底涌出一片凄凉,也不再赶他走,只是背对着他睡。 忽然间,我发现跟这个认识了二十年、无话不说的男人,已经变得无话可说了。 顾时序关了灯,将被子往我身上掖了掖,从身后抱住我。 已经很久很久,他没有这样温柔地拥抱我了。 他的胸膛一如曾经宽阔,隔着薄薄的衣服布料,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却再也感受不到曾经的温暖。 我也再不会那般心动。 …… 我在顾时序怀里睡了一夜,醒来的时候,还是他从后面拥着我的姿势。 我还没有完全清醒,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爸爸,你在里面吗?我要进来喽!” 顾时序听见朵朵的声音也猛地惊醒。 下一秒,朵朵推门进来。 他赶紧将被子掀过我头顶,把我整个人盖住,我差点憋死。 被中的我,苦涩地弯了弯唇角。 现在的我,可真像是被正宫捉奸在床的小三啊! 可我明明才是顾时序名正言顺的法定妻子! 顾时序的声音除了清晨的慵懒,还有明显不悦,“你怎么把朵朵带来了?” 苏雅欣微微一笑,道:“朵朵昨天一晚上没见到爸爸,今天说什么都不去上幼儿园,非要来看看你,才行。” 她说完,朵朵已经跑到床边,甚至想上床。 顾时序把我捂得严严实实,生怕他宝贝女儿发现我的存在。 他以病床都是细菌为由,让苏雅欣把朵朵抱了起来,不让她过来。 他生怕击碎了他女儿父母琴瑟和鸣的美梦! 朵朵稚嫩的声音问:“爸爸,你生病了吗?为什么要医院里呀?” 顾时序柔声解释道:“爸爸有点感冒,怕传染给朵朵。所以,等感冒好了再回家。” 朵朵不依不饶地说:“那我想爸爸了,怎么办?” 顾时序道:“爸爸可以每天跟朵朵视频。但是,如果爸爸把感冒传染给你,你会被护士阿姨打针的。朵朵不是最怕打针了吗?” 朵朵格外可怜地说:“那好可惜哦!今天幼儿园有亲子活动,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去。可是我妈妈是明星,不能去。没想到,爸爸也不能去。” 顾时序听到这儿,哪能让他女儿拥有这份遗憾? 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过几天才能回家的顾时序,已经改了口:“朵朵你现在外面等爸爸一会儿,爸爸换好衣服就来。” “耶!太好喽!” 小丫头开心地拍手。 苏雅欣温柔地说:“那我们在外面等你。” 他们走后,顾时序掀开了被子。 (请) n 主动撩拨他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反正被丢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的内心也越来越没有波澜。 顾时序语气透着少有的歉意,道:“你好好休息,我参加完朵朵幼儿园的亲子活动就回来。” “嗯。” 我平静地应了声,听着浴室的水声,听着他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还有最后的关门声。 他走后没多久,我手机响了,是孟云初打来的。 “叶昭昭,你到底怎么样了?昨天你请假说的不清不楚的,脚伤得多严重?耽误上班吗?” 她一连串的问题,归根结底就是怕我做不完工作。 毕竟,昨天去顾氏集团采访的素材,只有我这里有。而且,这件事随时都在进展,新闻时效性很重要。 我说了自己做手术的事,然后道:“工作我会按时完成,中午之前,稿子就能发你邮箱。” 跟孟云初通完话,我用手机自带的软件开始写关于顾氏集团旗下民工自杀事件的新闻稿。 经过顾时序两天的努力,顾氏公关和水军已经将舆论完全逆转了。 基本上所有人都忘记了那个因为半年没拿到工资而绝望自杀的民工,大多数人都在为顾氏集团敢作敢当的精神称赞。 毕竟,顾时序补偿给每个工人的是两倍的工资。 再加上苏雅欣亲自去工地慰问。 这种种表现,都让人觉得,顾氏集团足以重视底层的工人。 甚至还有人带节奏,说那位自杀的民工是心理素质差,为人冲动偏激,死了也是活该! 要是能像其他人一样好好活着,现在不是也能拿到顾氏集团的赔偿了? 我的稿子提醒了大家,如果没有这位民工的自杀,这件事就不会闹到公众面前,更不会引起顾氏高层的重视。虽然活着的人领到了属于他们的工资,但无论多少钱,也买不到那个年仅四十岁鲜活的生命。 编辑完初稿,我发给了孟云初。 十分钟后,孟云初就给我回:“没有需要修改的,我现在就安排发稿。” 很快,我这篇新闻就登上了热搜。 舆论再次被逆转: “这篇新闻写得好!好歹是条人命,顾氏集团提都不提。总裁带着个明星跑去作秀,这就算给公众交代了?” “就是!签个名,拍个照,死了的人就能活过来了?” “戏子就会做戏!你们看苏雅欣去工地穿的那身衣服,是顶级高奢,二十来万!真讽刺!” “……” 我写的这篇新闻,点击量火速攀升,也算是我在这里工作打响的第一枪。 这时,宋今若给我发了个微信图片。 照片里,朵朵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其他小朋友则是跟爸爸妈妈一起做游戏。 “太过瘾了!这才是你叶昭昭啊!该反击的时候就要反击!” 宋今若发的语音,声音都兴奋地颤抖,“你那新闻我看了!顾氏股价急跌,顾时序直接扔下他女儿赶回公司了。看来,就算是宝贝女儿,也没有公司重要啊!” 我心中百感交集。 其实,我并没有夹杂个人情感去报复谁,我只是人要有基本的良知,让大家看到现象背后的本质,就是我工作的意义。 没想到这次歪打正着,一个新闻不仅搞得顾氏股价跌了,还让苏雅欣负面新闻缠身。 一时间,关于苏雅欣的热搜黑料也纷纷上榜。 临近中午,护士对我道:“叶小姐,有位女士来看您,您现在可以见客吗?” 我以为是宋今若,就点头道:“让她进来吧。” 可我没想到,来的人是我婆婆姜淑慧。 我跟我婆婆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当年最反对顾时序娶我的人就是她。 婚后,她也格外不待见我,她说我除了开枝散叶,对顾家没有任何价值。 生下死胎的那天,我痛不欲生,她站在我的床边冷哼道:“你真是百无一用!现在就连唯一的生育价值,都没了!” 从那之后,她连面子功夫都懒得做了,逢年过节,都只让顾时序一个人回去。 而我为了不让父母担心,自己在偌大的顾氏庄园里过一个人的团圆节。 现在,姜淑慧突然来这里找我,我很快就反应过来所为何事? 她站在床边,拢了拢身上的羊绒披肩,问:“抹黑顾氏的新闻,是你发的?署名是叶昭昭,不是同名吧?” “是我发的。” 我坦然承认,又不是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我没必要说谎。 可我话音刚落,她就给了我一个狠狠的耳光。 我耳朵被打得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疼。 现在的我脚不方便,整个人坐在床上毫无反抗之力。 生怕自己再吃亏,我连忙去够床边的呼叫铃,想让护士把她轰走。 她看出我的意图,直接将我的手拉开,恨恨地说:“不要脸的东西!我们时序当初怎么就娶了你?孩子孩子生不出一个,现在,居然还开始吃里扒外了!” 我冷冷看着她,“你们顾家还缺孩子吗?你儿子已经找别的女人生了,你不知道吗?” 第一卷 第27章 现在就离婚! 现在就离婚! 姜淑慧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反而愉悦地笑了声,道:“你说的是雅欣吧?” 我微微一怔,随即,心中已经了然。 顾时序就差跟苏雅欣官宣了,又怎么不可能不带她见婆婆呢? 记得那天苏雅欣说过,顾时序的车被派去接她母亲了。 看来,这两家父母都已经见过面了。 就是不知道,等姜淑慧发现,苏雅欣并非她一个人的儿媳,会是什么反应? 毕竟,叶家父母也在等着见这个未来儿媳呢! 我嘲讽地道:“看来,你对这个儿媳很满意。” 姜淑慧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苏雅欣的喜爱,“那当然!人家雅欣的父亲和哥哥都是科研专家,母亲是音乐教授。雅欣自己是大明星,自从做了我们顾氏集团的代言人,那更是拉高了我们顾氏的股价。” 她越说越骄傲,但看向我的时候,目光又带着浓浓的鄙夷:“而你叶昭昭又是什么?从小没爸,妈又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你自己还在叶家做了二十年的寄生虫。你这样的出身,哪点能配得上时序?” 我本不屑跟她围绕着两个烂人争辩什么。 可她说我妈这么刻薄,我断然不能忍。 我抬眼睨着她,道:“顾夫人,你的出身倒是豪门世家,可那又怎样?我公公不是照样跟你离婚,宁愿放弃顾氏,都要跟情人在一起。这么看来,你好像比我输得还要彻底。毕竟,顾时序到现在,都没跟我离婚呢!” 我这话,简直是戳中了姜淑慧这辈子唯一的痛处。 “你这个贱人!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 她气得眼眸猩红,扬起巴掌还想打。 那眼神,恨不得要把我撕碎似的! 就在她巴掌落下来时,一只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我没想到,顾时序这时候来了。 姜淑慧也没想到,自己儿子会这般阻拦她。 毕竟,现在已经有了苏雅欣,姜淑慧应该觉得我在顾时序心里,已经完全没有位置了。 其实,我也挺意外的。 顾时序如今还会为了我,阻止他妈妈。 姜淑慧不甘心地说:“时序,你拦着我干什么?她今天发的新闻,给顾氏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你不清楚吗!” 顾时序看了我一眼,对母亲道:“顾氏自成立以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一个新闻,能造成什么影响?” 姜淑慧错愕地看着儿子,道:“你到现在,还替她说话?时序啊,现在,你已经有了雅欣和朵朵,你可不能再在她身上栽跟头了。不然,你对得起雅欣吗?” 顾时序淡声道:“我的事,自己会处理。我让孙杰送您回去!” “不行!” 姜淑慧语气格外强硬,厉声道:“这小贱人配不上你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抹黑顾氏,跟雅欣争风吃醋!你看她写的那些东西,矛头不就是对准雅欣的吗?你跟她离婚,现在就离!” 顾时序语气沉了几分,不悦地说:“妈,您该回去了。” 姜淑慧自从离婚之后,便完全依靠自己的儿子。 所以,顾时序不高兴的时候,她也是有点发怵的。 她恨恨地瞪了我一眼,道:“你别得意太早!雅欣是我认定的儿媳,你这个顾太太,做不了多久了!” (请) n 现在就离婚! 说完,她拿起昂贵的包包,扬长而去。 病房重新恢复平静。 顾时序站在我床边,伸手碰了下我的右脸,道:“我妈打你了?” “嗯。” 我反问道:“怎么?你要帮我出气?” 顾时序没说话,这也是意料之中的,难不成,他还能再打他妈一巴掌? 我没好气地解释道:“我今天发的那篇新闻,不是针对你,也不是针对苏雅欣。我只是就事论事,替那个无辜枉死的民工感到惋惜。” 顾时序面色平静,并没有责备我的意思,“嗯,现在这个工作比以前那个强。至少,不用偷鸡摸狗的。” 我道:“你要是怨我影响到了顾氏的股价,就直说,不必这么阴阳怪气的。” 顾时序突然轻笑了声,道:“我执掌顾氏这么多年,要是你一个新闻就能影响到顾氏,那我真不用在海城混了。”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我疑惑的神色,道:“你以为你这篇新闻为什么能冲上热搜?因为你是独家,我只接受了你的采访。我顾时序的太太想搞事业,我还是要支持一下的。” 我没想到,今天网络上天翻地覆的舆论,在顾时序看来,却是这般轻描淡写。 他几乎没有被影响到分毫。 甚至,他早就料到了现在这样的结果。 我这才发现,我所做的任何事对顾时序来说,完全就是小打小闹。 因为他比我强大得太多,他料定了我离不开他,更逃不开他的掌控。 所以他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伤害我。 他一定到现在都没想到,我是真的要跟他离婚。 为了试一下对于离婚他是个什么态度,我道:“你妈刚才让我们离婚。她是长辈,她的话,还是要听一下的。” 顾时序冷哼了声,打量着我道:“你现在知道她是长辈了?当初她不让你嫁给我的时候,我也没见你这么听话。” 我被噎了一下,以前对顾时序的爱慕和付出,现在都变成了他捅向我的刀。 顾时序伸手捏起我的下颌,让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叶昭昭,欲擒故纵的把戏玩多了,就没意思了。只要你不为难雅欣,不伤害朵朵,这个顾太太的位置,我不会动你。” 他以为,他这番保证会让我安心,让我感激涕零。 可却更加坚定了我想离婚的决心。 我要个顾太太空空的名头做什么? 难道,一辈子住在那个别墅,眼巴巴看着他和苏雅欣母女共享天伦之乐? 索性再有不到半个月,就能跟他摊牌了。 想到律师让我搜集的证据,我突然柔声开口道:“你指甲长了,是不是好久没剪了?” 顾时序以为是掐着我的下颌把我掐疼了,就放开了我。 其实,他指甲会定期修剪,并没有很长。 但我必须要得到样本,才能去做dna鉴定。 之前我查过,头发和指甲都可以做这个。 我佯装被他刚才的话打动了,做出服软的姿态,道:“你把指甲剪拿来,我帮你剪剪。” 第一卷 第28章 尽职尽责的好丈夫 尽职尽责的好丈夫 以前,顾时序的指甲都是我来剪的。 当时的我,爱他爱到给他剪指甲、打领带、放洗澡水这样的事情,都觉得是种幸福。 对于我主动的讨好,顾时序觉得很受用。 毕竟,自从苏雅欣和朵朵出现之后,我已经很久没这般轻声细语地跟他说话了。 他以为是他刚才的承诺,对我起了作用。 还真就拿了指甲剪,像以前那样坐在床边,让我帮他剪指甲。 我想到这些指甲的用处,剪的时候,心砰砰直跳,又强装镇定。 但还是被顾时序看出来了我的紧张。 他淡淡地说:“这么久不给我剪指甲,明显生疏了。” 我顺着他的话,道:“这不是没机会么?” 我语气带着一抹娇嗔,让他误以为他让我剪指甲,对我来说都是一种恩赐。 果然,顾时序忽略了我的紧张,而是轻抚着我刚才被他母亲打红的脸颊,道:“好久没见你这么乖了。” 为了不动声色地将他指甲留下来,我剪了一会儿,突然装作手术的伤口疼,让他去帮我喊医生。 他这边一出去,我立刻就用纸巾将他的指甲包好,放在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晚上,顾时序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不仅如此,他还从浴室接了水出来,对我道:“先洗脸。” 我有点别扭他这样的举动,都好几年,他没这么体贴过了。 在我出神儿之际,他轻轻用湿毛巾帮我擦脸。 如果不知道他做的那些事,那么现在这个顾时序,真像个尽职尽责的好丈夫。 “我自己来。” 我从他手里拿过毛巾,不是很想让他碰我。 而且,现在已经晚上八点了,他还不走吗? 我实在不想再跟他睡一张床了。 我正愁找个什么借口让他别留这儿,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 竟然是苏雅欣来了。 我不禁佩服她,不仅要忙着开演唱会、拍广告、拍戏,还一天不落地盯着顾时序。 这种高能量高精力的人,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她肿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温温柔柔地开口道:“时序哥,我来看看叶小姐。早晨朵朵在,我没好说叶小姐的事。听说她受伤很严重,现在怎么样了?” 顾时序道:“手术很成功,医生说不会留下后遗症。”“那就好。” 苏雅欣道:“要是叶小姐真的出了什么事,但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顾时序看到她红肿的眼睛,问:“你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 苏雅欣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泪光盈盈地说:“是我自己太玻璃心,太在意网上那些评论了。” 她一个字没提我上午发的新闻,却又好像字字都在指责我抹黑她。 顾时序蹙眉看了我一眼,目光中带着一抹不悦。 上午,姜淑慧提起顾氏的股价因为我的新闻稿受到了影响,他都没有丝毫责备我的意思。 (请) n 尽职尽责的好丈夫 但现在,因为苏雅欣哭肿了眼睛,他看我的眼神也变了。 苏雅欣声音染上了一层哭腔,却又好像在强忍着委屈,哽咽道:“是我和朵朵不好,总让叶小姐不开心。现在看到叶小姐没事,我就放心了。时序哥,你好好照顾叶小姐吧,我……我先走了。” 说完,她捂着嘴离开,好像她才是那个被人挖了墙角的女人。 我不屑地看着她从头到尾没有ng地演出,对顾时序道:“还不赶紧去安慰人家?万一眼睛哭瞎了,别到时候再让我把角膜捐给她!” 顾时序浸着寒意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不满地道:“为什么总这么刻薄?我以为上午的新闻,已经让你出气了。叶昭昭,凡事不要太过分!” 说完,他站起身步伐匆匆地追了出去。 这一晚,顾时序没有再回来过。 …… 翌日,我接到了宋今若的电话。 她如释重负地对我道:“顾时序给那个小丫头请假了!我们幼儿园的老师,终于不用再战战兢兢伺候这位公主了。” “请假?” 我疑惑地问:“为什么?她生病了吗?” 宋今若道:“这倒不是,纯粹是不喜欢上幼儿园,顾时序又宠她。请了一周的假,听这小丫头说要去香港迪士尼玩儿。” 而朋友圈里,苏雅欣已经开始晒他们在迪士尼的照片了。 只不过,苏雅欣仍没有露脸,但意外的是,我婆婆姜淑慧却出镜了。 想想我和顾时序结婚四年,我们也没有这样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地出去玩儿过。 我以前一直以为像姜淑慧这般不好相处的人,无论顾时序娶谁,她都会盯着一双长在头顶的眼睛看人。 可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 姜淑慧跟苏雅欣相处的还不是一般的和谐。 我搞不明白,他们都到了这个地步,顾时序为什么还不跟我离婚? 给苏雅欣和朵朵一个名分不好吗? 我对宋今若道:“我拿到了顾时序的指甲样本。如果能拿到朵朵和苏雅欣的,就可以做dna鉴定了。” 宋今若一听,声音都兴奋了,“我早就弄到了那个小丫头的指甲和头发。不过这苏雅欣的,就得费费劲了。” “嗯,我来想办法。现在,至少能先把顾时序和朵朵的亲子鉴定给做了。” 跟宋今若通完话,叶夫人的电话紧接着打了进来。 “确定了,确定了!”叶夫人激动地说:“你哥哥说了,下周三中午就把雅欣带回家。” 我的心也跟着兴奋起来,“真的吗?确定?” “当然了!” 叶夫人叮嘱道:“下周三,你记得带时序一起来,全家人一起吃个饭。” 我心里有点忐忑,追问道:“妈,您没有告诉苏雅欣我也要去吧?” 叶夫人笑呵呵地说:“你不是让我别说吗?我就没说。” “那就好。” 我松了口气,道:“那下周三我和顾时序一定过去。” 第一卷 第29章 顾时序想要我的命 顾时序想要我的命 接电话的人是苏雅欣。 “叶小姐,你有事吗?时序哥在陪朵朵玩呢,不太方便。” 她礼貌又高高在上,仿佛我是那个骚扰他们的 顾时序想要我的命 我跟公司只请了一周的假,虽然医生说我的脚还需要在医院静养,至少三个月。 但公司那边等不了,而且我自己也等不了。 毕竟,下周三那天,我哥哥就要把苏雅欣带回叶家了,我怎么能错过这个热闹? 所以我准备在周一这天出院,如果我没猜错,顾时序肯定会在周三之前回来。 毕竟,女主角都要去赶赴另一个场子了,他带着一老一小估计在迪士尼也玩不尽兴。 可我没想到,顾时序他们回来的时间比我想象的还要早。 周日晚上,他们就回来了。 之所以提前回来,是因为朵朵在香港时有点发烧。 等飞机落地海城被送到医院时已经高烧不退,被确诊了疟疾。 不仅如此,现在她情况很危险,还并发了败血症。 这些都是宋今若在顾时序给孩子请假的时候,打听到的消息。 我虽然挺意外的,但并不准备因为他们影响到我自己的事。 “今若,我还是准备明天出院。至于他们,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跟我没关系。” 我本想按照原计划,让宋今若帮我办出院。 可周一上午,本该来帮我办出院的宋今若却给我打电话,道:“昭昭,我今天估计去不了了。我们幼儿园这周办研学活动,要去外地。其中一个老师病倒了,我得顶上去。要不,你等几天,我回来就帮你办,好不好?” “那……好吧。” 我不想让宋今若为了我耽误工作,便同意了。 直到顾时序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才知道,宋今若去外地并非偶然,而是被顾时序故意支走的。 他出现在我的病房,凝重地说:“朵朵现在感染了败血症,贫血严重。她血型特殊,医院血库没有这类型的血,只有你的血和她相符。”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道:“你……要我给她输血?顾时序,你别忘了,我自己也有贫血。我跟你吃了三年的素斋,我贫血也很严重!” 顾时序眉宇间闪过一抹异样,随即,又恢复了淡漠的样子,道:“你的贫血不会危及生命,但朵朵现在需要救命。只有你可以救她!” 我指尖陷入掌心,咬牙道:“她是你跟苏雅欣的孩子,我就不信你们血型都跟她不符?你不让苏雅欣抽血,让我抽血?你死了这条心吧!你自己的女儿,别指望我来救!” 就在这时,门外的苏雅欣突然冲了进来。 来到我的床前,扑通一声就跪下来,声泪俱下地说:“叶小姐,求求你,看在朵朵只是个孩子的份儿上,救救她吧!我知道她之前得罪过你……” 说到这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让她磕响头给你道歉吗?我磕,我现在就磕……” 说完,苏雅心就要给我磕头。 可她的头还没有接触到地面,顾时序就一把拉起了她,拥在怀里。 就连语气都比跟我说话的时候温柔了百倍,“你这是做什么?朵朵生命你已经很难受了,干嘛还要这样折磨自己?” 苏雅欣流着泪道:“如果我不这样折磨自己,叶小姐怎么肯给朵朵献血?” 她话音刚落,顾时序清冷的面容忽然凌厉起来,看着我道:“你究竟献不献?” 我冷笑了声,看着苏雅欣那矫揉造作的模样,道:“要献,你们自己献。谁的女儿谁救!” 顾时序眸光又冷了几分,道:“你是不是忘了,你母亲的命,还指望着我们顾氏研发的设备?你不想我女儿活,那你母亲就去给她陪葬。” “顾时序,你浑蛋!你还是不是人!你就是这么信佛的吗!” 我愤声大骂,恨不得杀了他。 顾时序面对我的愤怒,仍旧云淡风轻,一手虚扶着羸弱的苏雅欣,一手转动着佛珠。 那被他盘得油亮的佛珠,每一颗都格外讽刺。 在我松口答应时,我分明看到他怀里的苏雅欣眼中闪过的那抹得意和阴测。 为了让我妈妈活下去,我没有跟顾时序谈判的资本,就这么被带到了献血室。 献血室的医生看到我血常规指标,为难的说:”顾总,病人血红蛋白只有80。这种情况如果献血,会有生命危险。如果病人必须要献,您作为她的家属,需要签一份知情同意书。” 顾时序听到‘生命危险’这四个字,刚才强硬的神色好像松动了几分,看着那份知情同意书,迟迟没有动笔。 第一卷 第30章 顾总,还抽吗? 顾总,还抽吗? 我以为,至少在生死面前,顾时序对我还是有点恻隐之心的。 就在这时,苏雅欣在一旁哭哭啼啼地提醒道:“时序哥,我们朵朵等不了!” 她说完,顾时序大笔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快,那根冰冷的针就刺进了我的血管。 我恍恍惚惚地看着深红色的血从我身体里被抽血来,顺着那根细细的管子流进了血袋。 当时,被针刺破皮肤的疼痛已经不算什么了。 抽满一袋血时,我额头泛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头晕得想吐,天花板上的吊灯都好像模糊成了光斑。 医生注意到我的异样,对顾时序道:“顾总,叶小姐现在很危险,再这么抽血去,她恐怕……” 顾时序拧眉看着那一袋血,问:“这么多够我女儿用吗?” “这……” 医生叹了口气,道:“这里只有200,您女儿今天至少要输600。” 我靠在躺椅上,医生没有得到顾时序的命令,也不敢贸然将我胳膊上的针取出来。 眼前的一切都好像在慢慢模糊,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在白炽灯下,顾时序面容锋利的轮廓,和那双愈发冷冽的眼睛。 医生小心翼翼地问:“顾总,还……抽吗?” “抽。” 他只说了一个字,淡淡的,却又好像一把割破我动脉的刀,那么果断,一点余地都不留。 温热的血继续从我身体里抽出来,而我身体的温度,却一寸寸冷掉。 那个承诺要爱我一辈子的男人,此刻却不顾我生死,用我的血给另一个人续命。 头晕目眩的难受让我轻轻阖起眼睛,仿佛有冰冷的液体顺着我眼角流下来。 我不想承认那是眼泪,为他流泪,真是太不值了! 在我陷入一片黑暗之际,我听见医生护士慌乱的声音: “病人血压降低,快!肾上腺素1毫克,静推!” “病人体温已经降到35度了!” “……” 这慌乱中,仿佛还夹杂着顾时序的命令:“我要她活着!” 我睁不开眼睛,意识和听觉好像还在。 心里好像住着一个癫狂的人,在仰天大笑。 顾时序这个命令太好笑了!他每一步、每一个字都在把我推向深渊、推向死亡,却在我快要死的时候,说要他们救活我。 或许是因为我活着对他还有用,他女儿还需要一个活人去献血。 ……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还是觉得自己浑身都发软,一点力气也没有。 我的手正被一双手握在手心。 顾时序坐在我的床边,好像快要睡着了,但那双手握得很紧。 我静静看着他的睡颜,还有他现在的状态,真不敢相信,这是那个要我命的男人。 这一刻,我只觉得他不是在握着我的手,而是在用那双手掐住我的喉咙。 所以,我下意识地把手往外抽。 这个动作,也惊醒了他。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一向清冷的他,语气终于有了几分紧张。 我脑海中的画面依旧停留在献血室里,他残忍又决绝的模样。 (请) n 顾总,还抽吗? 可我现在,就连恨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时序见我一直不说话,以为我在因为抽血的事跟他置气。 他伸手将我耳边的碎发拨到耳后,耐心地解释道:“抱歉,当时那种情况,你不救朵朵,她会没命的。” “那我的命呢?” 我声音微弱到快要听不见。 顾时序顿了顿,没有接我的话,而是道:“我让刘妈给你炖了补品,一会儿送过来。以后回到家,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他的意思是,我不用再跟他一样吃素斋了。 呵,我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我几乎是丢了一条命,才换来跟苏雅欣和朵朵唾手可得的待遇。 这时,苏雅欣走了进来。 看见我醒了,她美眸划过一抹失望。 随即,便激动地开口道:“叶小姐,你醒了!真是太好了。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顾时序立刻问她:“朵朵怎么样了?” 苏雅欣道:“多亏叶小姐,朵朵的情况比昨天好多了。只不过……” “有话就说。” 顾时序蹙眉,在他女儿的问题上,他从来都没什么耐心。 苏雅欣貌似为难地道:“医生说,血库里的血昨天给朵朵用完了,这孩子还得再输几天血。可叶小姐这样……” 她看看我,又看看顾时序。 目的很明显。 顾时序也望向了我。 我别开脸,将头转向另一侧。 真是一丁点儿都不想再看这张面孔。 顾时序没有立刻开口让我继续给她女儿输血,而是站起身道:“我去问问医生,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那我留下来照顾叶小姐。” 苏雅欣十分温婉地说:“她为了给朵朵献血都变成这样了,我理应照顾她。” “嗯,我待会儿就回来。” 顾时序答应得很爽快,此时的他压根懒得思考我跟苏雅欣这种关系,她是不是真心照顾我?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朵朵身上。 所以,他任由苏雅欣留在这儿,自己已经往外走去。 直到顾时序脚步声渐渐远了,我听见一声门反锁的声音。 苏雅欣这样的动作,明显是要关起门来跟我说什么了。 我不动声色地用手往枕头底下探,可不知为什么,手机却找不到了。 明明手机一直被我放在枕下的。 就在这时,苏雅欣从包包里拿出我的手机,道:“叶小姐是在找这个吗?不好意思,时序哥说了,为了防止你找那个讨厌的闺蜜来,你的手机暂时由我保管。” 她跟刚才在顾时序面前的温婉模样判若两人。 现在的苏雅欣,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在我面前摇了摇手机,像是在挥动胜利的旗帜。 我心中冷笑,顾时序还真是事事都快我一步。 我相对他来说,终究是道行太浅了! “你就不怕顾时序马上回来?” 我看着苏雅欣一步步向我走来,不知道她想对我做什么?只能用‘顾时序’这个名字让她收敛点。 第一卷 第31章 让他把我的血全抽干! 让他把我的血全抽干! “叶昭昭,时序哥现在是不会回来的。” 苏雅欣双手环臂,欣赏着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我,道:“儿科离这儿远着呢。你信不信,只要朵朵不让他回来,你就算死了变成发臭的尸体,他也不会回来看你一眼!” 我看着她扭曲的面容,忽然嘲讽地笑了声。 苏雅欣眸光阴冷,突然掐住我的脖子,恨恨地问:“你笑什么?” 我脖子被她掐得呼吸不畅,艰难地开口道:“我还当你多有本事!搞了半天,不过是靠一个小孩子才能拴住顾时序!” 说到最后,我已经呼吸不畅,苏雅欣此时像是失去了理智,要把我掐死。 后来她自己也反应过来,生怕被顾时序发现,连忙松开了我。 苏雅欣阴毒的目光像是吐着信子的蛇投射在我身上,然后,恨恨拔掉了我手背上输液的针头扎我。 我痛得连叫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奋力伸手想去按呼叫铃叫医生护士进来。 可苏雅欣早就把呼叫铃的插头拔掉了。 她扎了我半天,仿佛终于泄了气,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不是厉害得很吗?你以为写篇破新闻就能把我拉下神坛?恐怕你还不知道吧?时序哥已经把我的经纪公司买下来了,无论我出任何事,都有他给我兜底。我压根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她以为这样能刺激到我,可实际上,顾时序对她任何没有底线的包容和宠爱,我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苏雅欣见我没有任何反应,笑容忽敛,威胁道:“我劝你自觉点离开时序哥。否则,我会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只要我一句话,时序哥能把你的血全都抽干,你信不信!” 我嗤笑了声,气若游丝地开口,“搞了半天,是想让我跟顾时序离婚?怎么?这种事你不是该找你时序哥说吗?他不是最听你的话吗?” 看着苏雅欣狰狞的面孔,我继续说道:“你跟他的孩子都三岁了,他怎么还没给你个名分呢?难道,是他不舍得跟我离婚,你才来逼我主动离开他?” “你别做梦了!” 苏雅欣恼羞成怒地道:“时序哥早就厌弃了你。我要是你,我就不会死皮赖脸占着这个顾太太的位置!顾伯母说了,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当初就该跟你生下的死胎一起去死!” ‘离婚’这个念头,在此刻,无比坚定地在我心里膨胀着。 我满脑子想的都是‘离婚’、‘证据’、‘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现在,苏雅欣就在我眼前,这不就是拿到证据最好的机会吗? 就在她以为我虚弱到无法反抗时,我突然抓住她的头发,用尽全力往我这边拽。 “啊!” 苏雅欣尖叫出声。 我用力薅她的头发,毫不留情,恨不得将她头皮也一起薅下来。 苏雅欣刚才毫无防备,现在她长发都被我拽着,十分不好脱身。 “你松开我!你这个贱人!” 她一边骂,一边挣扎着。 因为她往后退的力气太大,我又拽着她头发不放,我整个人都被带下了床,跌落在地。 脚尖的手术伤口传来剧痛。 刚好这时,顾时序回来了。 苏雅欣瞬间变做了弱者,哭着道:“叶小姐,你别这样,我知道错了……” 顾时序见状,一把推开我,将苏雅欣扶起来揽在怀里,担心地检查着她有没有受伤。 我将手中苏雅欣的一撮头发藏在了身后,就这么坐在地上,狼狈得起都起不来。 顾时序刚才推我的力道不轻,我整个人现在头晕得嗡嗡作响。 他检查完苏雅欣,确定没什么事之后,阴郁的眼神看着我,道:“你疯了么?” (请) n 让他把我的血全抽干! “顾时序,你还不知道你怀里的女人有两副面孔吧?” 我将病号服的袖子掀开,给顾时序看苏雅欣看才在我胳膊上扎得密密麻麻的针孔。 可我没想到,顾时序已经对苏雅欣信任到如此地步。 他没有意外,没有怀疑,而是对我道:“雅欣做不出这种事。你这伤口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言外之意,是我自己弄出来的,污蔑苏雅欣。 苏雅欣嘴角勾起一抹稍纵即逝的笑意,随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道:“刚才叶小姐拔了针不停地扎自己,我不想她这么自残,就想把她手里的针夺回来。没想到,她……她就抓住我的头发不放。” 顾时序凉薄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直接拥着苏雅欣离开,像是丢一个垃圾似的,将我丢在这间病房。 他们出了门,我就听见苏雅欣的声音,问:“时序哥,医生怎么说?还需要叶小姐给朵朵输血么?” 顾时序道:“需要。” “再这么下去,叶小姐怕是会恨死我,我好怕她会杀了我。” 苏雅欣的声音‘害怕’地颤抖。 顾时序语气冷沉,道:“她没这个胆子。” 后来,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撑着一旁的床沿,费了很大的劲儿,才终于爬回床上。 苏雅欣的头发被我放在卫生纸里包好,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脚上的手术伤口渗出了血,疼得厉害,但呼叫铃被苏雅欣故意拔掉了插座。 护士查房时发现我伤口的血,立刻叫来了医生,却不是给我做手术那位。 “裴医生呢?我好像很久没见到他了。”我疑惑地问。 护士道:“裴医生本来是神经外科的,前段时间只是来急诊科支援,现在已经回去了。以后……应该也不会来了。” 医生帮我重新包扎好伤口后,护士也给我重新输了液,就离开了。 没过多久,我病房的门被重新打开。 原以为是顾时序回来找我算账或者抽我的血,没想到,是那位好几天没见的裴医生。 我疑惑地问:“听护士说您已经回神经外科了。您怎么又回来了?” 裴医生走到我面前,道:“是你朋友让我来看看。她说你电话打不通,不太放心。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手术之后没修养好吗?” 我惊讶地问:“您认识今若?” 裴医生提起宋今若的时候,眼中似乎划过一抹温柔,道:“她之前总来跟我打听你的病情,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倒是你,脸怎么白成这样?” 说着,他拿出听诊器戴在耳朵上,俯身在我床边帮我听诊了一下心脏。 听完,他神色复杂,道:“你心跳很微弱,这情况不对。我让同事给你开几个检查,尤其是血常规。可能是贫血造成的。” 他正准备去医生办公室,我叫住他,道:“不必了,裴医生。我昨天献了三袋血,所以……” 裴医生停住脚步,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谁让你这么做的?哪个医生?你贫血这么严重,这不是开玩笑吗?” “我丈夫的女儿需要献血,我血型恰好跟她相符。” 我言简意赅地说了情况。 裴医生似乎懂了什么,他蹙眉道:“他没收了你的手机,你是被逼迫的?怪不得今若说联系不到你。” “嗯。” 我感激地对他说:“谢谢你,裴医生。但是麻烦你别把我这样的情况告诉今若,她家的公司跟顾氏有很多利益牵扯,我不想让她难做。” 裴医生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我可以瞒着她,但是,你需要报警吗?” 第一卷 第32章 他出去找野女人了! 他出去找野女人了! 我想到我妈妈还得依靠顾氏的设备续命,那个设备一天不上市,我就一天买不到,只能通过顾时序。 “不必了,我知道裴医生是好心。但……我有难言之隐,您帮我瞒着今若就行了。” 我虽然没有说明情况,但成年人的世界都有边界感。 毕竟我也不是裴医生的病人了,他作为医生已经告知了我这种危险性。既然我拒绝了他的帮助,他也没再多问什么,更没有强求。 裴医生叹了口气,道:“我的神经外科就在楼上,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让护士去楼上找我。科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他冲我微微颔首,离开了。 裴医生走后没多久,我才发现他的胸牌掉在了我床边。 我伸手够了上来,胸牌上写着:裴炎京,神经外科副主任医师。 想必,是刚才他给我听诊的时候不小心弄掉的。 现在,我手边没有电话,也没有别的什么可以联系到他的方式。 我下了床,一边扶着墙壁,一边用那只好的左脚往前跳。 本想把这个胸牌送到护士站,拜托护士帮我送上去。 可今天下午好像很忙,护士站一个人都没有,所有的护士都行色匆匆给人打针吊水。 我只好自己去送。 我慢慢移动着身体,跳一会儿,歇一会儿,十来分钟后终于进了电梯。 电梯到达楼上一层,我很快就找到他的诊室。 刚准备进去,就有个人从里面出来,跟我撞了个正着。 我这个“半残”的人,就这么被撞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 年轻男人赶紧扶起我。 而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我一抬头,没想到,竟然是顾时序同父异母的弟弟,顾亦寒。 “叶昭昭?” 顾亦寒也格外震惊的看着我,皱了皱眉,“你怎么弄成这个鬼样子了?” 我跟顾亦寒从小学到高中,做了十二年的同学,也做了十二年的冤家。 小时候我没少被他恶作剧欺负,高中时他又死缠烂打的追我。 回回都是顾时序帮我出气! 以前,我在顾亦寒面前,那也是很傲娇的。 现在,我这幅半死不活的狼狈样子被他看见,别提多没面子了。 面对顾亦寒的挖苦,我没好气的说:“跟你没关系,我来找裴医生。” “裴医生忙着呢!里面还有好几个病人。” 顾亦寒依旧扶着我,指了指里面,的确还有十来个病人。 我将裴医生的工牌交给了诊室门口的护士,准备离开了。 这时,诊室里面又出来一个人,温柔的唤我:“昭昭?” “琴姨?” 我没想到,顾亦寒的妈妈薛晓琴也回来了。 当年顾时序的父亲跟我婆婆闹离婚,顾家老爷子不答应。 最终,顾时序的父亲放弃了继承权,并且答应老爷子永居国外不再回国,免除了顾亦寒日后跟顾时序争夺家产的嫌疑,这才成功跟我婆婆离婚。 可事实上,很早之前顾时序的父亲就已经不回家了,一直跟薛晓琴同居。 按说薛晓琴是和苏雅欣一样的 他出去找野女人了! 我冷冷道:“谢谢你,不送。” 顾亦寒俊朗的脸上挂着邪肆的笑,道:“还是跟以前一样没良心!怕顾时序马上回来吃醋啊?现在,他估计只吃苏雅欣的醋,哪有空吃你的?” 我微微一顿,错愕的望向他,“你也知道?” 顾亦寒冷哼了声,道:“也就你这个傻妞儿不知道!顾时序和苏雅欣的事儿,圈子里早都有风声了。怎么样,现在后悔了吧?当初你要是跟了我,现在都不知道有多幸福!” “我信你个鬼!” 我白了他一眼,道:“你跟顾时序,半斤八两!你走吧,我跟你也没什么可说的。” 就在这时,一个护士推着轮椅进来,对我道:“叶小姐,顾先生说让我带您去抽血。” 我早已心死,听见这种话,心情几乎没有任何起伏,麻木的‘嗯’了声。 倒是顾亦寒,拦住我,问:“抽什么血?” 护士道:“有一个小孩子需要输血,现在只有叶小姐的血型与她相符。” “叶昭昭,我记得你小时候不就有贫血的毛病吗?” 顾亦寒道:“他让你献血你就献血?他让你去死,你是不是也开窗户跳下去啊!叶昭昭,你爱顾时序就一点底线都没有了?这么作践自己?” 我心中感慨,世事无常,瞬息变幻。 以前,每当我被顾亦寒的恶作剧吓哭、气哭时,都是顾时序帮我出去,安慰我。 可现在,要我命的人,是顾时序。 而为我慷慨陈词的人,却是顾亦寒。 护士催促道:“叶小姐,您再不过去,顾先生怕是要等急了。” 顾亦寒厉声道:“等急了就让他等着!不去!” 随即,他直接拉过护士手里的轮椅,丢去了门外。 捎带着,也把那个护士给轰了出去。 房间里没人了,他才幽幽的说:“顾时序是他妈脑子被驴踢了吗?让他贫血的老婆去给别人献血?” “如果那个人,是他女儿呢?” 我淡淡地说完,顾亦寒眼睛瞪得老大。 随即,他压低声音道:“他跟谁的女儿?苏雅欣的?”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顾时序就这么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我和顾亦寒的对话声戛然而止。 顾亦寒双手抄在裤袋,一副纨绔公子的模样,道:“好久不见,我亲爱的哥哥。” 顾时序目光锐利而冷冽,阴郁的说:“不在国外好好呆着,回来干什么?” 顾亦寒跟顾时序这关系,可谓是从小斗到大。 当然,次次都是顾时序占上风,毕竟,顾亦寒的名分是私生子,学习成绩也不如顾时序。顾家老爷子,包括顾时序的姑姑、叔叔都看不上顾亦寒,压根不让顾亦寒进顾家门。 再加上以前我婆婆为了守住婚姻,三天两头去学校里大闹,说顾亦寒是顾家的私生子,顾亦寒的母亲是不要脸的狐狸精。 以至于顾亦寒从小到大,都是在私生子的阴影和流言蜚语里度过的。 顾亦寒心里憋着一口气,谁都能看得出来。 现在,他也没怵顾时序,嬉皮笑脸的开口道:“这大中国是你家的?我又没有被驱逐出境,凭什么不能回来?老爷子死了,我和我妈还没来及上柱香呢。这次回来,顺便看看老爷子。” “你和你母亲没有资格去给爷爷上香。” 顾时序冷冷提醒道:“记住你们自己的身份。就算回来,也夹着尾巴做人,别逼我动手。” 我听着顾时序高高在上的威胁,难免有些心酸。 以前,顾时序替我出气的时候,也是这般对顾亦寒说话,我当时觉得可爽了。 但是,在我经历了被顾时序威胁,被他高高在上的忽视,我仿佛明白了顾亦寒的处境。 我不想让顾亦寒为我得罪顾时序,开口道:“顾亦寒,你先走吧,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 顾亦寒望着我看了良久,眸光复杂。 随即,他轻笑了声,道:“那我就先走了。咱俩的小秘密,以后有机会再说。” 临走时,他还冲我眨了眨眼睛。 我无语,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我跟他哪来的什么小秘密? 可顾时序却把他刚才的话听进去了。 顾亦寒走后,他来到我床边,伸手捏着我下颌,问:“你刚才跟他说了什么秘密?” “跟你有关系吗?” 我坦然地迎上他阴郁的目光,道:“要不,咱俩交换。你告诉我一个小秘密,我也告诉你一个。” 第一卷 第33章 在他怀里睡了一夜 在他怀里睡了一夜 顾时序语气沉了几分,捏着我下颌的手也加重了几分力道,道:“我对顾亦寒动手是早晚的事。你是我的女人,别站错了队。我不想误伤你。” 我不以为意的轻扯唇角。 误伤? 他故意伤害都伤了多少回了,我还怕他误伤? 我给朵朵献血这件事,并没有因为顾亦寒的到来而终止。 顾时序是根本不把这个弟弟放在眼里的。 他依旧将我推进了输血室,让医生给我抽血。 只不过,这几天他让刘妈炖了好多补品来。 医生这边也在给我开营养液,生怕我的血色素掉太低,没人救他女儿。 …… 终于在两天后,朵朵血常规正常了,不再需要输血。 可我的血已经快被耗干,最后一次抽血后,我再次陷入昏迷。 当时的我高烧、浑身发冷。 护士给我盖被子,给我冷敷额头,可我还是冷的要命。 我以为这次,自己真的要命丧黄泉了。 恍惚中,我好像落入一个温暖的地方,一双手臂紧紧抱着我,对我说:“昭昭,我不会让你有事。” …… 昏睡时,我仿佛做了个很长的梦。 我梦见少年时的顾时序阳光俊朗的脸上带着温暖的笑,他牵着我走了很长很长的路,却在一个路口放开了我的手。 他走的很快,我不停的追,不停的追。 好不容易我追上了他,终于抓住他的手。 而当他回过头时,变成了一张陌生的脸。 我猛然惊醒。 整个人正被顾时序拥在怀里。 他半靠在我床边,探了探我的额头,问:“现在好点没?” 我望着他,拼命忍着眼眶的酸涩。 这张面容终于跟梦里最后那张脸重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顾时序了。 大概是见我眼里隐约有泪,顾时序柔声道:“我知道这次委屈你了,我会告诉朵朵,是你救了她。” 我不屑的轻挽唇角,问:“这重要吗?” 他深邃漆黑的眸光看着我,一字一顿地道:“重要。” 我不明白这重要在哪儿? 我因为给她输血,三番两次在死亡线上挣扎,就为了她一句“感谢”? 可我还是把顾时序和苏雅欣的女儿想的太好了。 原来,我这几天的血,连她一声‘谢谢’都不配。 苏雅欣得知我醒了,带着朵朵来到我病房里。 顾时序在得知朵朵要来的时候,早已放开我,从床上下来整理了衣服,好像我们的关系是那种见不得光的偷情。 苏雅欣将朵朵带到我面前,在顾时序面前温婉懂事的说:“时序哥,我来带朵朵感谢叶小姐,她是朵朵的救命恩人,也是朵朵的再生父母。” 顾时序对苏雅欣的做法很满意,点点头,等着朵朵对我说感谢的话。 可没想到,小丫头像看仇人似的看着我,道:“我为什么要感谢她?我生病的时候,是妈妈一直在照顾我,妈妈给我讲故事,妈妈哄我睡觉,跟这个坏女人有什么关系?我才不要感谢她!” “朵朵,妈妈是怎么教你的?” 苏雅欣一副紧张的样子,‘教育’着女儿,“妈妈不是说过吗?我们要做知恩图报的人。” 朵朵愤愤的看着我,道:“她对我没有恩情,爸爸和妈妈对我才有恩情!我本来就不喜欢打针,她要不给我输血,我还不用打针呢!” 苏雅欣为难的看着我,道:“真是不好意思,叶小姐,朵朵她太小了,不懂这些。你救了我女儿,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为奴为婢,我也在所不辞。” 我冷冷盯着苏雅欣,只觉得这女人的演技总是被网友喷,真是太冤了。 对比那天她用针扎我,威胁我的样子,现在的她,简直像换了个人。 (请) n 在他怀里睡了一夜 真是演什么,像什么! 我不禁冷笑了声。 还没说话,顾时序就对苏雅欣道:“你先带朵朵回病房吧。” 他是怕苏雅欣再留下来,我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他不舍得苏雅欣受委屈。 苏雅欣带朵朵离开时,朵朵跑过去,拉着顾时序道:“爸爸,为什么你要照顾这个女佣,不来陪我和妈妈?” 哪怕刚才,这孩子是非不分,说出那种话,顾时序都没舍得说她一句。 他仍旧温声细语的对朵朵道:“乖,你先跟妈妈回去,爸爸马上就回去陪你,好吗?” 朵朵这才不甘心的跟苏雅欣走了。 她们走后,顾时序对我道:“你别怪朵朵,她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明白。我以后,会慢慢教她的。” 又是这句话! 小孩子! 呵,这么小的孩子,不仅什么都明白,还知道怎么为自己和妈妈争取利益。 我实在是觉得这一家三口太没意思。 现在,我就连骂他们的欲望都没有了。 只求他们别在我眼前晃,我眼不见心不烦。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问道:“现在,你女儿也不需要我的血了,能不把我手机还给我?” 顾时序顿了顿,将我的手机递给了我。 我拿到手机,对他道:“你快去陪你女儿吧,我马上让今若来陪我。” 顾时序一心想着朵朵,我主动这么说,他自然没意见。 交代了一句:“好好休息,哪里不舒服就喊医生。” 然后,便匆匆离开了。 手机上,很多未接来电。 我赶紧给宋今若回过去电话。 那边传来宋今若担心的声音,“昭昭,你怎么这么多天不接电话?我急死了!裴炎京说你手机坏了,是不是真的啊?” “嗯,不小心摔了。” 我怕她知道我最近经历的事,不然以宋今若的性格,绝对要不顾一切去找顾时序算账。 怕她追根究底的问下去,我岔开话题道:“对了,我拿到了苏雅欣的头发。你什么时候回来?帮我把这个送去鉴定机构吧。” “这么快?” 宋今若有点意外,道:“我还以为得等你出院回家才能拿到呢。我明天就能回去,到时候,我去医院找你,顺便给你办出院。” “好。” 跟宋今若通完话,我看到屏幕上还有几个未接来电是叶家的。 都是周三打来的。 如果我没猜错,肯定是叶夫人告诉我,苏雅欣没过去。 毕竟,这些日子朵朵生病,苏雅欣一直都在医院,根本不可能分神跟我哥哥回家。 我将电话回拨过去,果然是叶夫人告诉我,苏雅欣周三确实没跟我哥哥回去。因为苏雅欣的家人生病了,苏雅欣必须亲自照顾。 我了然一笑,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我试探着问:“该不会是他们吵架,感情不太稳定吧?” 如果感情不稳定,两人分手了,那顾时序就看不到这场好戏了。 叶夫人笑眯眯地说:“当然不是了!一开始我和你爸爸也担心呢。但你哥说了,他跟雅欣都在一起好几年了,要是不稳定,早就掰了。” 我顺着叶夫人的话问:“那我哥有没有说下次什么时候把她带回来啊?” “至少要等她家人病好一些吧?” 叶夫人也拿不准具体时间,便道:“等时间确定了,我通知你。” 我应了声,挂掉电话。 希望那个时候,我妈的心肺支持仪已经上市,我跟顾时序已经走离婚流程了。 我打开日历,还剩下一周的时间。 快了! 第一卷 第34章 我跟婆婆的死对头挺处得来 我跟婆婆的死对头挺处得来 翌日,宋今若过来给我办了出院。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还是回到了顾氏庄园。 之前那么久都忍了,还差这一星期么? 我目前还不能正常行走,只能依靠拐和轮椅。 刘妈和宋今若一起将我送回房间。 “太太,先生已经给别墅里配备了营养师,说要好好给您补充营养呢。” 刘妈对最近发生的事不是很清楚,还在说顾时序的好,想借此缓解我们的关系。 我微微笑了笑,道:“我知道了。刘妈,你先去忙吧,我跟今若说说话。” 刘妈走后,宋今若环顾着我这间客房,气的骂骂咧咧。 她对我道:“下周设备一上市我们立刻去买。买完你就搬到我那儿去,无论他同不同意离婚,这个破地方,你也是一点都别沾了!真是晦气!” “嗯。” 我应了声,从包包里拿出我从苏雅欣头上薅下来的头发,道:“这个你帮我送到鉴定机构,尽快拿到苏雅欣和朵朵的亲子鉴定。到时候,白纸黑字摆在面前,他们谁也没法抵赖。” 宋今若想想也觉得开心,道:“等你离婚后,咱们就把亲子鉴定结果和他俩的高清照片全都发到网上去。我真想看看,苏雅欣还有没有脸一天到晚在微博上晒这晒那的!” 为了能尽快做完亲子鉴定,宋今若没有再耽误时间,对我道:“我先去鉴定机构赶紧把这事儿办了,明天再来看你。” 她走后,我去浴室将脚用塑料薄膜包起来,小心翼翼的洗了个澡。 然后,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 公司那边因为我的脚没好,人事说可以再给我一个月的病假。可我在试用期,这么下去总觉得不太好。 所以我先给孟云初打了电话,说我现在可以在家处理一些工作。 很快,这个工作狂就把我需要做的工作发到了邮箱。 而邮箱里除了她的邮件,竟然还有一个签约邀请。 我这才想起之前在一个网站一时兴起写的。 打开网站后台,没想到,竟然有那么多的催更提醒。 “怎么不写了?作者大大去哪儿了?” “这个不要脸的小三,气死我了!什么时候把她给写死啊!” “渣男贱女锁死,女主独自美丽!作者赶紧更新啊!” “……” 几百条催更评论让我眼前一亮。 这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吗? 我根据签约邀请的qq号加了网站编辑。 她说我的书很适合这个网站,而且目前来看势头很好,希望我可以跟网站签约。 而且签约之后,我还可以拿到稳定的稿费。 我以前没签约过,对这一块算挺陌生的。 所以我没有立刻答应编辑,只说要考虑几天。 虽然没有立刻签约,但因为这么多读者催更,我还是继续更新了新的章节。 看到自己的书被这么多人喜欢,我忽然觉得除了这段失败的婚姻,能带给我成就感的事还有很多。 我一直写到深夜,终于有了些许困意。 …… 清早,我被外面闹哄哄的声音吵醒。 本以为只是朵朵养的那条狗在叫。 可后来,我似乎听见了宋今若的尖叫声。 我一惊,连忙从床上下来,跳到窗边。 原来,是朵朵出院了,顾时序他们回来了。 不仅如此,宋今若来找我,却被他们养的狗追着咬。 她吓得惊慌失措,朵朵指来指去,似乎在指挥那条狗。 我气坏了,慌忙叫来刘妈推我出去。 “顾时序,你让那只狗停下来!” 我气的冲他大吼。 顾时序任由女儿闹够了,这才轻飘飘的命令那条狗:“大白,过来。” 拉布拉多终于停止了对宋今若的追赶,乖乖回到了顾时序身边。 朵朵开心的捂着嘴大笑,对宋今若道:“谁让你跟那个坏女人一样,欺负我妈妈!” 宋今若气红了眼,对着那条狗指桑骂槐道:“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狗!疯狗!” 苏雅欣这回倒是没在顾时序面前装柔弱,而是理直气壮的对宋今若道:“宋小姐,上次你见到我就打我耳光,这次你又来我们家指着我骂。我没有报警,对你已经很仁慈了!” “那是你该骂!” 宋今若指着她,道:“你也好意思说这是你家?这是我闺蜜的家!你也就仗着个野种,才死皮赖脸的赖在这儿。” “宋今若!” 顾时序清冷的面容像是粹了一层冰,道:“现在立刻滚!” “我闺蜜是来看我的,是我让她来的!” 我滚动着轮椅过去,对顾时序道:“你陪你情人和女儿,我让今若来陪我,怎么了?如果你要她走,那我跟她一起走!” 顾时序被驳了面子,虽说脸色阴郁,但终究没有说什么,带着朵朵和苏雅欣进去了。 宋今若捂着心口,似乎被那条狗吓得不轻。 我歉疚的跟她道歉。 她深吸了口气,推着我的轮椅往里走去。 路上,她遗憾的说:“刚才你那么说,我还以为以顾时序的脾气,会真让你跟我走。我还想着,那就好了!没想到,这该死的男人,都这地步了,还想坐拥齐人之福。” (请) n 我跟婆婆的死对头挺处得来 “很快,他就坐拥不上了。” 我勉强笑着安慰她,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来?” 宋今若这才想起正事儿,对我道:“我想让带你出去散散心,咱们好久没去逛街了。而且啊,下个月沈家老太太要举办宴会,给我发了邀请函。我想让你陪我去挑个珠宝。” “沈家老太太?” 我一愣,问:“哪个沈家老太太?” 宋今若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在嫌弃我的孤陋寡闻。 她道:“帝都四大家族之一的沈家,最近把生意做到海城来了。沈老太太喜欢海城的天气,所以来这里定居了。这次晚宴,就是沈家跟海城上流圈子打交道的路子。” 我听着宋今若滔滔不绝的跟我传授着这圈子里的新闻。 嫁给顾时序四年,他把我藏着掖着,很多事我都不太清楚,几乎跟海城的上流圈脱节了。 宋今若道:“顾时序肯定也收到邀请函了。但你们隐婚,他肯定不会带你去。这该死的混蛋!” “没事,我脚现在这样子,行动不便,我也懒得去参加这种聚会。”我道:“我先去洗漱,一会儿陪你去商场。” 半小时后,我简单收拾好了。 宋今若推我出去的时候,顾时序他们也在客厅。 朵朵看样子是康复的差不多了,现在又恢复了平日的精气神,在地毯上蹦蹦跳跳的。 我和宋今若在这样的场合下显得格格不入。 想到朵朵的健康是怎么来的,我心中泛起一阵酸涩和艰辛,别开脸去,不再看那温馨的‘一家人’。 我们在商场的餐厅吃了早餐,便开始逛珠宝店,帮宋今若挑选参加宴会的珠宝。 柜姐殷勤的给宋今若介绍店里的新品。 “宋小姐,这几款钻石项链都很适合您。非常优雅,而且很别致。重要的是,这几款全部都是限量,海城除了我们店,找不出第二个。” 我帮宋今若从里面选了一条黄钻项链和手链的套装,道:“这个适合你。” “宋小姐,您朋友的眼光真不错。” 柜姐连忙拿出这款项链准备给宋今若试戴。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这款黄钻套装我要了。” 我们闻声看去,没想到,是我婆婆姜淑慧也来了这家店。 估计,也是准备为下个月赴沈家的宴会挑选珠宝的。 她昂首走了进来,眼睛长在头顶上,看都不没有看我和宋今若一眼,而是直接走到柜台前。 她拿出高级的会员卡,直接让柜姐把项链包起来。 柜姐有些为难了,可看在顾家权势更大的份儿上,她对宋今若道:“宋小姐,不然,您再挑一款呢?其实,我认为这款粉钻更适合您。” 宋今若当即冷下脸来,问:“你们这么大的店,连个先来后到都不分?把你们店长叫来!” 姜淑慧勾唇冷笑,道:“叫店长有什么用?下等人就去下等人该去的地方买珠宝,别来这里丢人。你父亲每年低声下气找我儿子拉投资的时候,就注定了你不配跟我戴一个档次的珠宝。” 宋今若被气得笑了声,道:“这位大妈,您也不看看,这项链的款式适不适合您这把年纪!脖子都有褶子了,也不怕这么细的链子再给您多勒出几条来!” “你!” 姜淑慧勃然大怒,随即,挤出一抹笑意,目光落在我身上,故意加重语气道:“这项链是我准备买给我未来儿媳的!我儿子一直说她是绝色之姿,配这条黄钻,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口中的‘未来儿媳’,指的自然是苏雅欣。 宋今若恨不得当场跟她撕起来,我拦住她,道:“这商场里珠宝多的是,我们去别家看看,别在这里沾上晦气!” 就在这时,门口又进来两人。 清朗的男声响了起来:“服务员,之前我定制的珠宝做好了吗?” 我回头望去,竟然是顾亦寒。 他带着母亲进来,看到我和宋今若的时候,也有些意外。 薛晓琴走到我面前,亲切的问我:“昭昭,你的脚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琴姨。” 我微笑着回应。 可我知道,旁边我婆婆的脸色,已经阴沉的不成样子了。 宋今若为了气姜淑慧,也甜甜的叫了声:“琴姨,好久不见。” 薛晓琴点点头,笑着道:“是啊,今若也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 我们几个旁若无人的聊天,直接把姜淑慧晾在了一边,没人搭理她。 直到柜姐的声音轻轻提醒她:“顾夫人,您这套黄钻……还要吗?” 这时,薛晓琴才注意到不远处的姜淑慧。 她脸色微变,随即,淡淡的笑了笑,跟她打招呼:“慧姐。” 姜淑慧本来是端着架子,想维持自己豪门地位,不理她的。 可没想到,在她看到姜淑慧脖子上戴的那一串冰种紫罗兰翡翠珠子时,当即愣住了。 “顾家的东西怎么在你这里?” 姜淑慧指着她的脖颈,眼神仿佛能迸发出火星子。 薛晓琴下意识的摸了摸脖颈上的项链,一脸疑惑的望向顾亦寒。 我和宋今若也突然注意到,薛晓琴脖子上的项链,不就是我前段时间卖掉的定情信物吗? 第一卷 第35章 献身给顾时序 献身给顾时序 顾时序当年在拍卖会上一千万拍下来的,当时还在贵妇圈轰动了一阵子。 那时候他刚跟我求婚,姜淑慧本以为这串珠子是儿子买来孝敬她的,没想到,最后变成了顾时序送我的定情信物。 当时因为这个,姜淑慧还闹了一场。 对于这条项链,姜淑慧的印象可太深了。 以至于现在,她恨恨的质问道:“薛晓琴,你怎么不说话!偷了我男人,还偷我们顾家的东西!你说,这是哪里来的!” 顾亦寒走到母亲身边,似笑非笑的说:“这是我从一家奢侈品店给我妈买来的。不过,的确是当年顾时序拍下来的那条。我听奢侈品店的老板说,是因为原主人经济紧张,不得已把这个卖了换钱。” 姜淑慧立刻否认道:“不可能!我们顾家家大业大,怎么会靠变卖东西换钱?” 顾亦寒故作夸张的说:“不可能?那我怎么听说前段时间顾氏拖欠工人工资,逼的人自杀?好像顾氏的股价还跌了一阵子呢。姜阿姨,没钱不丢人,找我借啊!我有!何必连珠宝都要出来当了呢。” 恐怕是姜淑慧她做梦估计都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能跟‘没钱’两个字联系起来。 现在,不仅是顾亦寒的羞辱,更重要的是,她跟薛晓琴这辈子简直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当年她那么想要这串紫罗兰翡翠珠子,现在却戴在了她死对头脖子上,可想而知她此刻的心情。 一旁的柜姐净站那儿吃瓜了。 还是顾亦寒提醒:“美女,瓜吃够了没?要是吃饱了,就去帮我把定制的那套珠宝拿来。” 柜姐格外尴尬,赶紧去取了。 姜淑慧只觉得颜面无存,瞬间想起这个肯定是我卖掉的。 她眼神阴鸷,指着我道:“叶昭昭,真有你的,敢这样给我们顾家丢人!”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问:“不对吧?你不是有未来儿媳吗?那我是你们顾家的什么人?我做什么,跟你们顾家有什么关系?” 宋今若看到姜淑慧哑口无言的样子,笑了笑,故意道:“哎呀,连珠宝都要当掉卖钱的顾家人,居然还有脸来这儿买新珠宝。大妈,既然你喜欢那套,就让给你吧!我的确跟您不是一个阶层的,至少,我们宋家的珠宝还没出现在当铺过。” 说完,我和宋今若都跟薛晓琴和顾亦寒打了个招呼,一起离开了。 姜淑慧见我们俩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气的咬牙道:“果真只有下贱的东西在一起才能有共同语言!” …… 后来,我跟宋今若去了别的店,挑选了一款更好看的套装,又定制了一件她下个月准备在宴会上穿的礼服。 我们本想晚上在外面吃了饭再回去。 可下午,我就接到了顾时序的电话。 “回家。” 他短短两个字,充满了命令。 我冷冷道:“我在外面逛街,没准备这么早回去。” 顾时序声音又冷了几分,道:“我让你现在就回家,别挑战我的耐心。” 我怕他再用我妈威胁我,索性还剩下一周的时间,我就再忍忍他。 就这样,我和宋今若饭都没有吃,就回顾氏庄园了。 我们都知道,顾时序这个态度让我回去,究竟为什么? 那必然是姜淑慧今天在商场被羞辱的体无完肤,回去找儿子告状了。 路上,宋今若的担心的说:“顾时序会不会发现什么?要是被他知道我们偷偷找律师,搞离婚的证据,他肯定不会放过你。” “应该跟离婚的事没关系。”我若有所思的分析道:“他一直都觉得我舍不得他,舍不得这个顾太太的位置,他不会想到我真会跟他离婚。估计就是回去问我那串紫罗兰翡翠的事。” 宋今若担心的问:“那你准备怎么说?” 我面无表情的道:“实话实说!” …… 很快,她给我送到顾氏庄园,她怕我会吃亏,想跟我一起进去。 但我也怕她被我连累,便坚持让她回去,说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应付。 临走时,她叮嘱道:“那你待会儿一定要给我打个电话。我晚上要是没收到你的电话,就杀过来救你!” “放心吧。” 我冲她笑了笑,目送她离开。 然后,刘妈将我推了进去。 客厅里,姜淑慧就坐在沙发上。 见我进来,她站起身就朝我走过来。 看这架势,是准备将今天所受的气往我身上撒。 顾时序先一步拦住她妈妈,道:“我刚才说过,有什么话用嘴说,不要动手。” “这个贱人,不跟她动手,她都不知道我们顾家的规矩!” (请) n 献身给顾时序 姜淑慧浑身发抖,指着我道:“她明知道我跟薛晓琴那种关系,还非要在薛晓琴面前下我的面子!你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居然被她拿出去当了!我姜淑慧这辈子都没丢过这种人!这个贱人,你就是心太软,搁在古代,就该把她浸猪笼,沉潭!” 姜淑慧骂了一大堆,但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真真切切。 我更加深刻的理解到,她有多恨我。 曾经,我竟还无数次想委屈自己,来修复跟她的婆媳关系。 现在我只庆幸,之前幸好没有费那劲儿。 顾时序听到母亲提起那个‘定情信物’的事,眸光中也染上一抹不悦,问我:“为什么要把那个拿出去卖掉?给我一个解释。” 我没有任何心虚,坦然的说:“我妈妈的医院催费了,我没钱交。” 顾时序愣住,似乎没想到,理由竟是这么简单和敷衍。 他沉声道:“没钱为什么不找我要?” 我拿出手机,找了一会儿,才找到我那天给他打电话时的录音。 “我是想找你要来着,但那天你陪你宝贝女儿在迪士尼玩,苏雅欣和你妈接了电话。” 我言简意赅的说完,打开了录音。 那边传出那日姜淑慧对我的回应:“治疗费?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妈?还有救的必要吗?我们时序这么多年的钱都打了水漂,这么多钱给雅欣和朵朵买衣服买首饰不好吗?” 顾时序听着,眉头越皱越深。 而姜淑慧的气势明显没有一开始这么理直气壮了。 录音放完后,我淡漠地问:“还有别的问题吗?没有的话我先回房间了,有点累。” 说完,我自己滚动着轮椅的轮子,往我的客房走去。 姜淑慧气急败坏的声音在我身后越来越远:“你看看这个贱人,她是什么态度?时序,你不要再拖了,早早跟她离婚,让她知道离开你,她自己究竟还算个什么东西!” 我勾唇冷笑,巴不得现在顾时序能任姜淑慧摆布呢。 回到房间,我平复了一下心情,打开电脑,继续更新我的。 才写了一个小时不到,我房门被敲响。 我立刻合起电脑,道:“进来。” 顾时序推门而入,看样子是已经把姜淑慧弄走了。 他拉了把椅子在我面前坐下,道:“抱歉,前段时间事情太多,的确忘了岳母治疗费的事。” 我扯了扯唇角,道:“嗯,能理解。” 他听出我不冷不热的语气,微微蹙了蹙眉,道:“但是你有这么多首饰,哪件不能卖掉应急,非要卖那串翡翠项链?你明知道它的意义是什么。” “哦,卖的时候太急,忘记了。” 我轻描淡写的回应。 “明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把那条项链给你买回来。” 说完,他漆黑的眸光落在我脸上,一字一句的说:“收好。下次,可不要再忘了。” 我恍惚了一下。 原来,明天就是我们结婚四周年的纪念日了。 他这副认真专注的神色,像极了他也很在乎这件对我们婚姻有着特殊意义的‘定情信物’。 可事实上,他真的在乎吗? 如果他在乎,他怎么忍心这样一次次的伤害我? 反正这个东西对我来说已经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赎不赎回来的,早已不重要了。 …… 其实这两年,顾时序对我的‘承诺’大多只是说说而已,很快就抛之脑后了。 我也没想到,他这次却做的那么快。 我当天晚上就接到了顾亦寒的电话。 “哎呦,没想到这么多年电话都没变嘛!”顾亦寒笑嘻嘻的说:“该不会是怕我联系不到你吧!” 我无语的说:“你想多了!给我打电话干嘛?” 顾亦寒饶有兴趣地说:“顾时序从我这里,把那条紫罗兰珠子买回来了。你猜多少钱买的?” 我淡淡地说:“没兴趣知道。” 顾亦寒自顾自的说:“一个亿!我让他狠狠出了回血!没想到,他还真是一点没压价。” 我虽然没兴趣知道,但听到这个数目,还是有点震惊。 毕竟,这东西是当年顾时序一千万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顾亦寒虽然后买了回去,但肯定也不会比这个价格高出太多。 我也没想到,顾时序这么精明的商人,会翻这么多倍买下这条没什么意义的项链。 见我没说话,顾亦寒’啧啧’了几声,道:“完了,看来这是又感动了!我的亲亲老公,心里还是有我的!” 第一卷 第36章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顾亦寒!” 我愤愤的说:“没事我挂了!” 顾亦寒不再拿我寻开心,正经了语气道:“别别别!我就是想继续跟你聊聊咱俩那个小秘密。苏雅欣给顾时序生了孩子?真的?” 我其实搞不懂顾亦寒回国的目的,但我心里很明白,他跟顾时序之间,也处于“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状态。 虽然我现在对顾时序已经没有感情了,但我也不想成为顾亦寒对付顾时序的武器。 “无可奉告。” 我说了四个字,挂断了电话。 而顾时序花高价从同父异母的弟弟手里买了条极品翡翠项链的事,也在圈子里不胫而走。 就连宋今若都知道了这件事,还特意给我打电话确认。 得知顾时序真的这么做了,她道:“我现在真不明白,顾时序这家伙脑子装的都是什么了?你说他在乎你吧,他连小三和私生女都有了。你要说他不在乎吧,他明知道顾亦寒故意宰他,他还是心甘情愿花高价把你俩的定情信物买回来。” “他大概只是不甘心吧。” 我淡声道:“他妈妈今天在商场丢了这么大一个面子,他肯定是要想办法找补回来的。” 宋今若道:“不管怎么样,这条项链最终还是回到了你这里,说明啊你跟它本来就有缘份。而且那条翡翠珠子是极品,全世界都不好再找出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顾时序已经牵过我的手,将那只手镯戴在了我手腕上。 “不错,挺合适的。” 他似乎对自己选择这个手镯款式和圈口都很满意。 而我,越过他颀长的身影,将目光落在墙上的时钟上。 那指针已经过了十二点,我们的纪念日已经过去了。 “谢谢。” 我淡淡地回应了一句,对他道:“我困了,你还别的事吗?” 顾时序依旧和之前一样,仿佛完成了一个固定的程序。 礼物已经送了,他让我早点休息,便离开了我房间。 可我却睡不着了。 夜里,我刷着网页,这才知道,自己手上这条手镯也是最近顾时序从拍卖会上拍下的。 是一条极品冰种紫罗兰翡翠手镯,价值两万多万。 甚至有一些专业的珠宝大师对比过这条手镯和之前顾时序拍下的翡翠项链,这条手镯竟然比那串翡翠项链更珍贵。 …… 翌日清早,我出现在餐桌上的时候,苏雅欣脖子上仍旧带着那条项链。 但是,在她看见我手腕上那只手镯的时候,眼神明显闪过一丝嫉妒。 我真是佩服顾时序强大的心理。 老婆和小三一人戴着一个他送的礼物,他竟还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吃饭。 吃完饭,我准备回房间了。 朵朵突然开口道:“爸爸,那个女佣阿姨手上的手镯跟我妈妈的项链好配哦!都是紫色的哎!” 顾时序对女儿道:“朵朵,下次爸爸再给你妈妈买一支更好了看的,好吗?” 朵朵不乐意了,撅着嘴道:“可我就觉得女佣阿姨手上戴的好看!你让她脱下来给我妈妈试试嘛!” 苏雅欣今天吃饭时,眼珠子就一直在我这只镯子上打转。 没想到,她的手段从以前的‘偷’,变成现在的直接抢了! 而且,还是利用一个小孩子来抢。 只不过,昨晚这只手镯是顾时序亲手送给我的,现在,他没好让我摘下来。 苏雅欣见顾时序迟迟不松口,便装作懂事的样子,以退为进道:“朵朵,妈妈教过你,君子不夺人所爱。妈妈有爸爸送的项链就已经很知足了,这只手镯是阿姨的,我们不要,好吗?” 我微微叹了口气,实在觉得没意思。 这教育专家装的…… 朵朵不依不饶的说:“只是让她脱下来给你试试,拍张照片还不行吗?妈妈,我就觉得这个手镯戴在你手上最好看!” 顾时序终于开口对我道:“把这只手镯给雅欣试试吧。” 朵朵听到顾时序的命令,得意的冲我挑了一下眉,走到我面前,道:“脱下来吧,我给我妈妈试试。” 顾时序的决定,我一点都不意外。 反正每次在苏雅欣母女面前,我都是没有任何胜算的。 这只手镯要是戴进了苏雅欣手上,那还能摘得下来? 我微微笑了笑,将手镯褪了下来,递过去。 朵朵刚要伸手接,我就松了手,故意让手镯掉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手镯摔在地上,直接裂开了一道口子。 朵朵瞪着我,道:“你故意的!” 我笑意更深,对这小丫头道:“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置都行。你还小,别跟你妈妈一样,把眼睛净盯在别人的东西上!” 朵朵气红了眼睛,望向顾时序,想让爸爸帮她做主。 我也看着顾时序,道:“别忘了,你女儿的命是谁救的。凡事不要太过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说完,我让刘妈把我推回了房间。 离开餐厅时,我还看到了苏雅欣目光中的可惜,她一直盯着那碎掉的翡翠手镯看。 看得出来,她是真挺喜欢别人的东西。 毕竟,也值两千万呢。 回到房间,宋今若给我打来电话,声音很紧张:“你在家吗?我去找你,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我以为她要跟我说的是微博上,苏雅欣晒出的生日照。 她肯定也看到了我跟顾时序的定情信物戴在苏雅欣的脖颈上。 可没想到,她来了之后,神秘兮兮的问:“顾时序不在家吧?” “不在,刚才去公司了。” 我道:“苏雅欣和孩子好像也出去了。怎么了?” 宋今若松了口气,道:“那就好。亲子鉴定结果出来,我就是来跟你说这件事的。” 我眼前一亮,道:“那我离婚的证据就差不多了。现在就差顾时序的资产了,是吧?” “这……出了点儿问题。” 宋今若道:“亲子鉴定结果显示,苏雅欣和朵朵并没有母女关系。” 第一卷 第37章 被顾时序抓个正着 被顾时序抓个正着 我震惊的看着她,“这怎么可能?你确定?” 宋今若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问鉴定机构的。但他们非常确定没有搞错标本,这俩人的确没有母女关系。” 我彻底迷惑了。 朵朵居然不是苏雅欣的亲生女儿? 但她却是顾时序的亲生女儿? 我怎么都想不通。 宋今若突然想起了什么,道:“我知道了!这个朵朵,会不会是因为苏雅欣为了保持身材,怕被狗仔发现,找人代孕的啊!这女人又作又坏,这完全有可能啊!” 我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按说顾时序是个很传统的男人,代孕这种事,我觉得他不会接受。” 我跟宋今若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最终,我们决定联系秦律师。 为了不让这别墅里的人发现,我们刻意挑了距离这边很远的一个茶馆,跟秦欢见面。 秦律师对我道:“你丈夫的资产目前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虽然查到的只是明面上的,但这些资产的一半,足够你这一辈子生活富足了。dna鉴定的事,有结果了吗?” 我将目前的情况告诉了秦欢,她也着实很意外。 “你的意思是,你丈夫出轨的女人,不是孩子的亲生母亲?” 她凝神思考了一会儿,道:“这不太可能啊!不然你丈夫有什么理由,要让这小孩喊她妈妈呢?” 宋今若附和道:“我也觉得不可能!你看那个小孩心眼子那么多,跟苏雅欣一样坏!绝对是她亲生的!” 秦欢问我:“你再好好想想,你是不是把标本搞错了?你确定拿到的是苏雅欣和孩子的样本?” 她这么一说,我也开始怀疑自己了。 那天,我情急之下薅住苏雅欣的头发。 但后来顾时序来了,我为了不让他们发现,就把头发藏在了身后。 而且,他们走后,是我自己费劲爬上床的。 这期间,头发先被我放在了床上。 最近我失眠掉头发也不少。 会不会是这里面掺杂了我自己的头发? 宋今若见我迟迟不说话,问:“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我低低的说:“难道,真是我弄错了?” 秦欢对我道:“我建议这个亲子鉴定还是再重新做一次。苏雅欣和朵朵的亲子鉴定结果非常重要,她们是亲生母女的关系,这就是你丈夫出轨最好的证据。否则,以你丈夫的人脉和能力,在这个离婚官司中,你很难占到便宜。” 我虽然理解她说的意思,那也犯了难。 上次,我拿到苏雅欣的头发已经很不容易。 现在我腿脚不便,再想拿到她的头发,该想个什么办法呢? 就在这时,我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秦欢。” 秦欢当即愣住了,我和宋今若同时向后看去,更是心惊肉跳。 顾时序和一个陌生男人走在一起,竟然也在这家茶馆。 不仅如此,那个陌生男人跟秦欢还认识! 他笑着跟顾时序解释道:“这位也是律师,是我同事。” 顾时序在得知秦欢是律师的时候,深沉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被他盯的全身都发毛,桌上还有个苏雅欣和朵朵的亲子鉴定。 虽然外面是用文件袋装着的,但明眼人一看,这就是几个人在跟律师商讨什么事情? 我屏住了呼吸,心跳越来越快。 幸亏秦欢反应的快,镇定的跟同事打招呼,“老何,你回去别跟老板告状,说我上班时间出来摸鱼,别害我啊!” “摸鱼?” 这位姓何的律师道:“我还以为你也出来见客户呢。” 秦欢淡定的解释道:“是我朋友。她脚受伤了,恰好今天路过我们单位这边,我们就约了见个面。不然平时,还真没空。” 顾时序目光仍旧透着一抹狐疑,但他后面应该还有别的什么事,对身旁的男人道:“还有半小时,我们现在过去正好。” 这位何律师对顾时序言听计从,赶忙跟了上去。 他们走后,我心脏仍然砰砰直跳,手心都出了一层冷汗。 宋今若担心的问:“顾时序该不会发现什么吧?我刚才被他那眼神看的,吓死了!” (请) n 被顾时序抓个正着 我深吸了口气,道:“发现就发现,还剩下四天心肺支持仪就上市了,我还怕他什么?” 后来,我们又跟秦欢聊了一些关于离婚的具体细节。 秦欢说,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弄到苏雅欣的头发样本,再做一次亲子鉴定。 宋今若突然想起什么,道:“你们说,这顾时序怎么也开始找律师了?该不会他跟我们一样,也不显山不漏水的搞离婚的事儿吧?他城府这么深,会不会跟律师盘算着怎么让昭昭净身出户呀?” 秦欢道:“这个容易。等我回律师之后,可以打听得到何律师最近在帮顾总搞什么。有消息会通知你们。” 我们跟秦欢道了谢,回了顾氏庄园。 当时,顾时序还没回来,朵朵和苏雅欣也不在家。 我们盘算着该怎么弄到苏雅欣的头发? 别墅里这所有的佣人里,我只信任刘妈。 但是刘妈拿的是顾时序发的工资,她未必敢为我做这件事。 宋今若道:“算了,别到时候刘妈也被苏雅欣收买了,再把你给出卖了!这样吧,我去帮你找找。趁现在,他们都不在家。” 我虽然担心,但目前,这是最快的办法。 就这样,我跟宋今若配合。 我先谎称结婚戒指掉在了庭院里,让刘妈带着所有佣人一起去找。 宋今若就在这个时候去了楼上主卧。 几分钟后,她就回来了。 没想到,还真找到了苏雅欣的头发。 “这根黄色的,应该是她的吧?” 宋今若捏着那根头发,跟攥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我点点头,道:“是,这就是她头发的颜色。” 宋今若小心翼翼的将头发包在纸巾里,道:“得嘞!等我好消息吧!这次不会弄错了!” 她拿到头发就匆忙走了,准备再去鉴定机构做一次亲子鉴定。 而这时,我也接到了秦欢的电话。 她道:“放心吧,叶小姐,你丈夫见何律师并不是商量离婚的事情,而是关于之前顾氏工地那个自杀民工的。家属把顾氏给告了,他在处理这件事。”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啊,秦律师。” 看来,顾时序至今为止,还没有离婚的打算。 不然像他这样的人,早该谋划了。 本以为我现在只要安心等待亲子鉴定结果就行了。 可这天晚上,苏雅欣回来之后,便说顾时序送她的生日礼物找不到了! 大半夜的,顾时序将所有佣人都叫了过来,问谁去了主卧。 几个打扫主卧的佣人拼命否认,都说自己没有动过苏雅欣的东西。 我被顾时序叫出来的时候,苏雅欣斩钉截铁地说:“这不可能啊!我就把那串项链放在了床头柜上,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 我感觉到她是冲着我来的,便道:“今天早上,那串项链还戴在你脖子上,你喜欢的跟什么似的。怎么突然又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了?” 苏雅欣微微一滞,面不改色的说:“那么珍贵的项链,还是时序哥送我的礼物,我怕磕了碰了,才放在家里的。没想到,回来就不见了。” 就在这时,那个负责打扫的女佣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今天太太带了一个外人进来。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人?” “你胡说!” 我厉声制止了她。 可那个女佣是个会见风使舵的,她似乎看清了这个家的情势,觉得我在顾时序心里压根没有一点地位。 为了撇清她自己的嫌疑,竟然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顾时序怀疑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问:“宋今若今天来了?” “对,来了。” 我不免慌张起来。 再这么下去,他调了监控就会知道,宋今若上了二楼主卧。 我虽然知道项链肯定不是宋今若拿的,很大可能是苏雅欣贼喊捉贼。 可是,一旦宋今若去主卧被发现,该怎么解释呢? 难不成,要说去主卧为了找苏雅欣的头发跟朵朵做亲子鉴定? 第一卷 第38章 顾时序,我好疼… 顾时序,我好疼… 为了不让顾时序继续查下去,我只好说道:“好,实话告诉你们吧,那条项链是我拿的,怎么了?” 顾时序冷沉的眸子里涌现出一丝意外,蹙眉问:“为什么?” “因为我嫉妒苏雅欣。” 这是我目前能想到最符合这个行为的借口了。 我道:“那条项链是当初你求婚的时候送给我的。现在,你转手就送给了她。我只是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这算偷吗?” 果然,我这么一说,顾时序目光好像没有刚才那般锐利了,就连神色都缓和下来。 沉默片刻,他对苏雅欣道:“回头我再给你买一条项链。这条项链,就算了。” 苏雅欣笑得有些勉强,但也只能答应下来。 我心里轻轻松了口气。 幸好,他信了我的话,没有再追究下去。 我故作镇定的说:“没别的事我就回房间了,困了。” 顾时序也没拦着我,甚至还让刘妈推我回去。 原以为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 可我没想到,一小时后,我处理完电脑上的工作,正准备睡觉,顾时序直接推门进来。 他面色阴郁,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轮椅。 然后,他双手撑在我轮椅两侧,清冷的面容一点点逼近我。 我心中忐忑,压着紧张,淡淡地问:“顾时序,你干什么?” “我在看看,你这张嘴,还要说多少谎?” 他挂着佛珠的手轻轻抬起,指腹在我唇瓣上来回摩挲着,让我一阵颤栗。 只听他语调阴沉,道:“刚才我让人调了监控,今天上二楼主卧的人,不是你,而是宋今若。” 我心里一咯噔,跌落谷底。 没想到,他还是调了监控,还是发现了宋今若。 我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宋家在海城虽然比不上顾家,但也是富足之家。宋今若珠宝一大堆,没必要拿一条项链。” 顾时序冷笑了声,点点头,道:“我也觉得,她没必要拿项链。所以你告诉我,她去主卧做什么了?或者是,她拿了什么?” 我彻底慌了,绝不能让顾时序知道,我在背后拿他和苏雅欣的标本做亲子鉴定。 否则,他毁尸灭迹不说,甚至,还有可能在我妈身上动手脚。 到时候,我离婚就更难了。 我语无伦次的解释道:“是我让她上去的,帮我……帮我把那条项链拿回来。那本来就是我的,不是吗?” “嗯,好。这个解释,还能令人信服。” 顾时序似笑非笑,像是逗弄一只惊慌失措的宠物般,问我:“既然是这样,那项链呢?她不是帮你拿来了吗?” 我避开他的目光,敷衍着说:“我让她帮我扔了。反正这条项链对我也没什么意义了,眼不见心不烦。” 顾时序俊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站直了身体,一字一句道:“简直一派胡言!” 说完,他对着外面命令道:“刘妈,报警!就说别墅失窃巨额珠宝,嫌疑人是宋家千金。” “不要!” 我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近乎于恳求的说:“顾时序,不要报警。跟宋今若没有关系,真的不是她!” 顾时序就这么望着我,脸上像覆了一层寒霜,阴沉沉的道:“那你今天给我说清楚,项链在哪儿?或者给我解释清楚,宋今若去主卧,究竟干什么去了?你能说明白任何一个,我都信你。说!” 我咬着唇,脑子已经乱成了浆糊。 只能崩溃的冲他吼道:“我已经说了,我让宋今若把项链拿出来扔了!我已经说了,是你自己不信!” “扔哪里了?我让人去找!” 顾时序像是审问犯人一般,步步紧逼,我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但我知道,如果我说了实话,后果只会比现在更惨。 顾时序现在已经很确定我和宋今若有事瞒着他,他掌控欲很强,就算不爱我了,但还是要知道所有的事。 见我迟迟不说,他也没了耐心。 “我给你一夜的时间,跪在佛堂好好想。明天天亮,你要是再没给我个答案,我就报警。” 说完,他直接将我轮椅推到佛堂,让我跪在那金色的佛像前。 只不过这次他让人准备了软垫,不像上次,那些保镖直接押着我跪在冰冷的地面。 刘妈见我脚还没有康复,想帮我求情,却被顾时序一个眼神吓退了回去。 原以为这漫漫长夜,我会一个人跪在这阴森森的佛堂里。 可没想到,顾时序竟然就站在我旁边。 他面对着佛祖,手中一颗一颗盘着佛珠,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跪在这儿,心里不仅没有安定下来,听着他佛珠之间碰撞的声音,我心好像更乱了。 …… 整整一夜,我跪了多久,他就站了多久。 这期间,苏雅欣带着朵朵来了两次,想让他回去休息,他并没有回去。 我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意思? 这是亲自监视我,怕我跟宋今若联系,怕我俩串供? 虽然我刚开始的确有这样的想法。 不过现在,顾时序已经把我的路堵死了。 (请) n 顾时序,我好疼… 不知不觉,外面的天空露出了鱼肚白,将昏暗的佛堂照亮了些。 我跪了几个小时,腿都不像我的了,痛的几乎麻木。 祸不单行,胃里现在也隐隐约约开始疼痛,后来,渐渐变成了绞痛。 我捂着上腹,对顾时序道:“我胃疼。” 顾时序瞥了我一眼,冷冷道:“这就是你想了一夜的答案,嗯?” “顾时序,我……真的胃疼。” 我额头上泛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可顾时序不信我的话。 他索性蹲在我面前,冷沉的黑眸盯着我的脸,道:“那我来问你。昨天你去见的那个律师朋友,跟宋今若去主卧,有没有关系?” 我心一惊,冷静的开口道:“没有,只是朋友见个面而已。上次我贫血晕倒,她不是也来看过我吗?你在病房见过她的。” “那现在你给我解释,怎么就这么巧?上午刚见了律师,下午宋今若就跑到主卧。她去干什么了?” 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逼问。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或许能让顾时序动恻隐之心的理由。 我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失落的开口道:“我让今若去找孩子小时候的b超照片。我想孩子了,我记得当时把照片放在主卧的床头柜里,没有拿过来。” 顾时序果然没有再逼问下去,眼中的怀疑也少了些。 我刚想松口气,他就说道:“这个答案不错。” 可下一秒,他对刘妈道:“去把宋今若叫来。” “顾时序,我已经告诉了你,你为什么还要去找今若的麻烦!” 我再次紧张起来,胃更痛了。 顾时序勾了勾唇角,道:“把她叫来跟你对质一下。要是你俩的说法一致,这件事就算了。” 我没想到这男人心思竟然这样深。 幸好我没说实话。 否则,就他这种手段,离婚我都别想好好离! 刘妈担忧地看了我一眼,只能听从顾时序的吩咐去打电话了。 而我不知是紧张,还是一夜滴水未进,胃痛的滋味蔓延至五脏六腑。 我突然觉得嗓子里一阵腥咸,一口血呕了出来。 看着地上的暗红色液体,我自己都被吓到了。 难道,真的如医生所说,我胃炎已经癌变了? “昭昭。” 顾时序立刻抱起我,径直往外面走去。 他也没等司机过来,自己开车送我去了医院。 车上,我没再呕血,但胃依然绞痛着。 我看了眼旁边紧抿薄唇,一言不发开车的男人,苦涩的弯了唇角:“这下,你信了吧?顾时序,我没有骗你。” 顾时序仍旧没有说话,只是车速又快了些。 到了医院,他抱着我直奔急诊室。 我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似乎已经许久,我没见过顾时序为我担心的样子了。 急诊室的医生得知我的症状后,让我做紧急胃镜,说可能有消化道出血,匆匆将我带进胃镜室。 …… 一小时后,胃镜检查结果出来。 顾时序已经没有踪影了。 我以为他又抛下了我。 可是没过多久,他又回来了。 我从他身上闻见了淡淡地烟草味。 顾时序很少抽烟,只有在十分心烦的时候,才会抽一支。 所以,他刚才是去抽烟了吗? ”结果怎么样?” 他蹙眉问医生。 医生将胃镜报告递给他,凝重地说:“我查了一下叶女士上次的就诊记录,她有很严重的慢性胃炎合并胃溃疡。这次应该是溃疡出血,才导致呕血。” “胃溃疡?” 顾时序愈发疑惑,继续问:“她这么年轻,怎么会得这种病?” 医生道:“叶女士有缺铁性贫血病史,我看上次的就诊记录有写她长期吃素。饮食不均衡很可能是导致她胃炎加重的原因。” 顾时序听完,语气沉了几分,问:“那现在该怎么治疗?” “暂时先止血。如果以后频繁发作,可能要考虑手术切除一部分胃了。否则,可能会癌变。这些后果,上次应该已经跟叶女士说过。” 顾时序沉默了很久,一字一句道:“用最好的药,最好的专家,我不允许‘癌变’这种事发生在她身上。” 医生叮嘱道:“其实胃病不只是要靠药物,还要靠平日里的调养。胃是个情绪器官,情绪低落或者抑郁的时候,胃就很容易发病。所以平日里,一定要保持心情舒畅。当然,我们也可能会尽全力治疗。” “嗯,麻烦你们了。” 顾时序难得说了句客气话。 医生走了,他眸光深暗,望向我:“上次住院,你就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了?” “嗯。” 我靠在病床上,淡淡地应了声。 顾时序声音重了一些,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这才望向他,轻扯唇角,道:“因为你太忙了,没时间管我的事。 第一卷 第39章 他终于让苏雅欣搬走! 他终于让苏雅欣搬走! 他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眉头皱得更深了。 修长的手指捏着眉心,看似格外烦躁。 平日里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会盘弄佛珠让自己静心,但今天出门太匆忙,他手边并没有能让他静下心来的东西。 就在这时,刘妈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隐约听见刘妈跟他汇报宋今若来家里了。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生怕他跟宋今若对质,关于今天她去主卧的事。 可顾时序只是用意味不明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随即对电话那头道:“让她回去吧,没事了。” 我没想到,顾时序没有追根究底,而是将这件事放了过去。 挂了电话,他似乎看出了我在想什么,勾唇笑的不达眼底,问:“这下,放心了?” 我听懂了他的意思,克制着内心的紧张,道:“反正我和宋今若行得正坐得端,我们没干亏心事,有什么不放心的!” 顾时序微微叹了口气,清俊的脸上透着一抹疲惫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对我道:“昨晚你也是绞尽脑汁累了一夜,睡会儿吧!” 说完,他自己先靠在椅背上,闭目养起了神儿。 顾时序这幅看破不说破的样子,也让我心里无端忐忑起来。 可一想到马上顾氏的心肺支持仪就能上市了,就算他知道我找律师要跟他离婚,又能怎样? 我和顾时序在急诊病房休息了大概两个多小时。 水吊完了,护士过来给我拔掉针的时候,我们也都醒了。 护士刚从病房出去。 我就听见了外面苏雅欣的声音:“护士小姐,请问叶昭昭是在这间病房吗?” “你……你是苏雅欣?” 小护士激动极了,道:“能给我签个名吗?” “好。” 苏雅欣对待粉丝,那是格外温柔亲切。 她签了名,走进病房,手中提着果篮。 要是没见过之前她私下里那副阴毒刻薄的样子,我说不定也被她这幅温婉可人的模样给骗了。 可现在,我实在没有力气跟这种假惺惺的女人多啰嗦一句,便跟顾时序道:“你孩子妈来带你回家了。你走吧!” 顾时序斜睨了我一眼,依旧坐在椅子上,问苏雅欣:“你怎么过来了?” 苏雅欣将果篮放在桌上,柔柔的开口道:“我刚送完朵朵去幼儿园,回来的路上总觉得愧疚。如果不是我昨晚说项链不见了,叶小姐也不会生病。” 顾时序跟她说话的语气还是温和的,“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不要想太多,你先回去吧!” 苏雅欣美眸阵阵波光,投射在顾时序身上。 见他没有走的意思,便继续说道:“真的很抱歉,叶小姐。那条项链,就算了。反正本来,也是时序哥给你的定情信物。” 这意思,倒还是她大度的原谅了我这个‘偷’项链的人? 苏雅欣既然非要这么给脸不要脸,死赖着不走恶心我,那我也只能跟她一样,睁着眼说瞎话了。 于是,我虚弱的开口道:“苏小姐,我让今若去主卧,是帮我找三年前我孕检的时候,孩子的b超单。今若说,b超单并不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我不知道是你还是时序,把它收起来了。” 苏雅欣错愕的看着我,道:“你是不是记错了?我没看到抽屉里有什么b超单啊。” 是的,她的确没看到。因为所有跟我孩子有关的东西,我都小心翼翼的收藏起来了,又怎么可能落在苏雅欣跟顾时序的卧室呢? 我佯装疑惑的望向顾时序,问:“你看到了吗?是不是你把我们孩子的b超单放在别的地方了?我之前一直都放在床头柜抽屉里的,我很确定。” 顾时序淡淡地说:“我没看见。平时,我也不怎么用那个抽屉。” 然后,他目光落在苏雅欣的脸上。 我还是 他终于让苏雅欣搬走! 苏雅欣明显慌了,她连忙解释道:“时序哥,我没有拿叶小姐孩子的b超单,我真的没看见啊。叶小姐一定是记错了!” 我想到那天下午我独自陪伴孩子下葬的场景,不是演员出身的我,眼泪却也流了下来,哽咽道:“苏小姐,我可以把丈夫让给你。但是请你把那个b超单还给我好吗?那是我对我的宝宝唯一的念想了。我求你了!” 说到这儿,我情绪激像是很激动,眼泪停不住。 装绿茶,谁不会啊? 刚才吊完护胃的水,我的胃其实已经不疼了,可我还是捂着腹部,紧紧皱着眉。 恰好这时候医生过来查房。 见我如此,医生无奈的说:“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胃病病人一定要保持情绪舒畅,不能生气。” 医生走后,我还在哭。 苏雅欣也快哭了,拼命跟顾时序解释自己没有看见b超单。 可顾时序这次竟然没有像之前那般心疼的护住她,而是淡淡地说:“最近狗仔对你的追踪少了很多,风头已经过去了。我让孙杰帮你找新住处,到时候他帮你搬家。” 苏雅欣震惊的看着他,然后又看看我,美眸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就连我都觉得诧异,顾时序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时序哥……” 苏雅欣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哽咽道:“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我真的没拿叶小姐孩子的b超单,我是清白的。” 可顾时序依旧没有动摇。 苏雅欣是知道适可而止的。 她擦了擦眼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道:“如果我的离开,能让叶小姐开心,那我心甘情愿。” 临走的时候,她回过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顾时序是背对着她的,可我却明明白白的看见了她眼中的怨毒和阴鸷。 我一点都不后悔对苏雅欣用了这种手段。 谁让她有事没事总来恶心我? 可我这么做,并不是为了跟她争男人,更不是什么争风吃醋。 我很明白,我和顾时序已经回不去了。 …… 苏雅欣走后。 顾时序道:“孩子的b超单,我到时候让人去你以前生产的那家医院看看,有没有存根?” 我微微一顿,怅然若失。 好像很久,我说过的话、提过的要求,在顾时序这里都没有回应了。 他这次难得记得。 而我,已经不再需要了。 就在这时,顾时序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因为是工作日,他不去公司,工作的电话一个一个的都打了进来。 前几个电话,顾时序的语气还很泰然自若,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 直到刚才,他听了电话里面的汇报,眉峰紧蹙,凝重地问:“什么叫数据出现了问题?必须推迟上市的时间吗?” 电话那边又说了什么。 他按了按太阳穴,道:“嗯,那就暂时先推迟上市吧。配合对方的调查,我不希望再出任何差错。” 本来他工作上的事情我是不关心的。 可我刚才听见他那句‘推迟上市’,瞬间就紧张起来了。 顾氏虽然每年都有很多设备上市,但我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因此,他挂了电话,我试探着问:“公司是出了什么很棘手的事吗?” “嗯,就是岳母那个设备在上市审核那一关出了点问题,被卡了。” 他淡淡地说完,我整个人都不能淡定了。 “为什么?” 我追问道:“我妈妈都用了两年多了,不是一直很好吗?按说没什么问题啊!” 他顿了顿,目光深沉而探究的望着我,道:“这个设备上不上市,你母亲都有得用。你急什么?” 第一卷 第40章 他让我搬回主卧 他让我搬回主卧 我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的反应太激动了。 “我……我的意思是,那个设备这么先进,顾氏为了它付出了这么多心血。在最后一关被卡了,有点可惜。” 我语无伦次的解释着:“而且,等那个设备上市的病人这么多,都是等着救命的。” 顾时序这才放下疑虑,对我道:“没办法,最近,顾氏总是被人使绊子。不过,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手段罢了,不用放在眼里。” 他很自信自己可以解决这一切,但刚才的语气里,又透着隐隐的杀气。 我不由得在想,这个使绊子的人,是顾亦寒吗? 或者,是上次那个在工地上救了我的先生? 不过,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还是那个设备具体的上市时间。 这意味着,我什么时候能跟顾时序摊牌离婚。 见他这会儿能跟我说几句话,我小心翼翼的问:“那……你们准备延迟到什么时候上市呢?” 顾时序深邃的眸光凝视着我,道:“你对顾氏的事,什么时候这么上心了?” 我立刻避开他的目光,不敢再问下去,生怕暴露自己。 顾时序也并没有给我一个明确的回答。 我一时间有些失望。 等了这么久,就为了等到设备上市那一天,然后跟顾时序摊牌。 无论他离不离婚,我都有反抗他、离开他的自由。 可现在,似乎又得等等了…… 在医院住了几天之后,我胃病好的差不多了。 顾时序这几天并没有一直在医院照顾我,关于那台设备被卡上市的事,好像还挺严重的。 他几乎每天都在公司处理。 刘妈倒是心情很好,照顾我的时候哼着曲儿,道:“太太,先生对那小妖精的新鲜劲儿,看样子已经过去了。那母女俩啊,都搬走了!在先生心里,还是知道谁是他正儿八经的太太的。” 我勉强笑了笑。 但那个家早都不属于我了,顾时序也早就脏了。 谁在不在那个家,谁搬不搬走,又关我什么事呢? 刘妈以为我也跟她一样高兴。 出院那天,她还建议我问问顾时序,能不能把主卧恢复原样? 我面无表情的反问:“为什么?” 刘妈惊讶的看着我,道:“您不搬回去住吗?那母女俩的东西都在那儿,我怕您膈应。可是先生没有吩咐,我们也不敢随意挪动。” 我淡淡地说:“没事,他没吩咐,你就不用给自己找事儿了。况且,我在客房住着挺好的。” 刘妈愣住,一副搞不懂我的表情。 我知道,刘妈那种老一辈子的思想,应该还停留在‘男人在外玩玩不要紧,只要他知道自己有家,只要他回心转意就好’的阶段。 我不怪她。 回到家。 刘妈为了缓和我跟顾时序之间的关系,笑眯眯地说:“太太,先生刚才特意打电话吩咐我,让我多做些补品,给您补身子。您喜欢吃什么,我就做什么,不用拘着光吃素。” 我心里挺讽刺的。 刘妈那么开心,好像这是顾时序给我的恩典。 而这个‘恩典’,却是我经历了那么多次痛苦换来的。 我淡淡地说:“您随便做吧,我都可以。” 说完,我往自己的客房走去。 打开电脑,我发现自己的后台被很多催更淹没了。 不仅如此,编辑在qq上也发来了很多信息。 我这才想起,这几天我住院都先紧着工作的邮件处理,完全把一时兴起的抛在脑后了。 我打开编辑的信息,除了让尽快恢复更新,编辑问得最多的就是:“未央大大,签约的事,您这边考虑的怎么样了呢?” 犹豫再三,我回道:“抱歉,最近因为私人问题,我可能无法维持稳定更新。如果签约,怕给网站造成损失。” 几秒钟后,编辑立刻回了消息过来:“没关系,只要您愿意跟我们签约,我们一定能把这本书推起来。实不相瞒,这本书的数据势头目前非常好,而且,很可能会卖出去影视版权。” 最终,我还是被编辑抛来的橄榄枝吸引了,答应了签约的事。 编辑立刻就在后台发来了签约合同。 (请) n 他让我搬回主卧 我这才知道,现在的签约,都可以直接线上签约了,而且很方便快捷。 签完后,我看了读者催更的评论,突然间好像恢复了能量。 就这样,我坐在桌前,一直写到了下午六点。 这时,刘妈敲了敲门,道:“太太,晚餐做好了。需要等先生一起吗?” 我本来下意识的就想说‘不等了’。 但我实在很想知道,心肺支持仪的事究竟处理的怎么样了? 这意味着什么时候才能上市? 可这种机密问题,只有见到顾时序,才能有答案。 因此,我改口道:“嗯,那就等他回来一起吃吧。” 刘妈走后,我给顾时序发了个信息,问他几点回来? 他回:“公司事情多,要晚点。你饿了就先吃。” 我急着弄清楚设备上市时间的事,便道:“我不饿,我等你回来。” “好。” 他发信息,一向是惜字如金的。 像刚才他能发这么多字,都算是奇迹了。 就这样,我在家里静静的等他回来。 恍惚间,我好像又回到了之前,在不知道他早已出轨的时候,也是这般每天每天的等他。 很多次我饿的胃痛,他却放了我鸽子。 我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等他,他也再也没有机会放我鸽子。 可是今晚,他又把跟我的约定抛在了脑后。 十点多了,他还没有回家。 刘妈把菜热了一遍又一遍。 我以为是公司的事情确实很棘手。 直到我刷朋友圈时,看见了苏雅欣两小时之前发的一条动态: 照片是朵朵坐在顾时序腿上吃饭,我婆婆在一旁慈爱的看着孙女儿,拍照的人自然就是苏雅欣了。 配文:一家人一起用餐,是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刻。女儿很喜欢新家,我也很喜欢。 我忽然嗤笑了声。 原来,顾时序所谓的让她们搬出去,就是搬去了我婆婆家。 然后,他们从“一家三口”变成了“一家四口”,继续享受着天伦之乐。 刘妈在热第八遍饭菜的时候,坐在餐桌前的我面无表情的开口:“不用热了,他不会回来了。” “这……” 刘妈疑惑的问:“先生是不是公司事情太多了?忘了答应您的事?” 我直接将苏雅欣的朋友圈给她看,严肃而郑重地说:“刘妈,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以后,不要再把我跟他联系在一起。” 刘妈意识到我现在心情很糟,连忙答应着,又赶紧给我盛了粥。 我慢慢吃着晚餐。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女佣的声音:“先生回来了?太太晚上一直在等您吃饭呢。” 顾时序淡淡‘嗯’了声,没过多久,就来到了餐厅。 他似乎想起了跟我的约定,微微顿了顿,很自然的坐在我对面。 然后,吩咐道:“刘妈,去帮我盛碗粥。” 刘妈看了我一眼,心知肚明,但也不敢挑破,赶紧去给顾时序盛粥了。 而顾时序望向我,道:“你有胃病,该吃饭就吃饭,不用等我到现在。” 我放下手中的碗筷,静静看着他。 男人清俊的五官在水晶灯的照射下,多了几分暖意,英挺不减当年。 只是却好像变了味道,也没了意思。 我懒得跟他虚与委蛇,将苏雅欣的朋友圈打开,道:“顾总两小时前才吃过晚餐,怎么现在又饿了?” 顾时序脸色划过一抹异样,不知道是在惊讶我有苏雅欣的微信,还是在尴尬自己从进门到现在的做戏。 “今天是朵朵第一次学会写自己的名字,我去看看。明天,我准时回来吃饭。” 他难得跟我解释了一番,还像个好丈夫似的跟我保证。 可我早就不再需要一个没有心的皮囊! 刘妈将盛好的粥放在他面前,而我站起身道:“顾总慢慢吃,我先回房了。” 我的轮椅刚移动了几步,他叫住我:“昭昭。” 我停住,回头疑惑的看着他。 他淡声道:“雅欣和朵朵已经走了,你搬回主卧吧。” 第一卷 第41章 再和顾时序生一个孩子 再和顾时序生一个孩子 “你自己住吧,我嫌脏。” 我目光掠过他此刻泛起薄怒的脸,继续滑动轮椅往客房的方向去。 …… 翌日。 叶夫人给我打来电话,“昭昭,你的脚受伤了吗?” 我本不想让他们替我担心,所以一直没说。 我疑惑的问:“您怎么知道的?” 叶夫人道:“今天上午我去医院体检,碰见亦寒带他母亲看病。我听他说的,你受伤还挺严重的。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们呢?” 我心中一阵温暖,道:“妈,我现在已经快好了,您不要担心我。” “你现在是在家里吧?我过去看看你。” 叶夫人说完,我连忙道:“妈,您不用特意跑来一趟。等我过段日子,我就回家看您和爸爸。” 毕竟,我和顾时序现在这样的关系,叶夫人来了,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在她面前表现。 可叶夫人却道:“我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你那儿了。顺便,给你送点东西过去。” 跟叶夫人通完话,我准备去交代一下刘妈,让她别提我跟顾时序的事情。 可我没想到,顾时序今天竟然没去公司。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是一份财经杂志。 见我出来,他没理我。 似乎是因为昨晚我拒绝搬回主卧的理由,驳了他的面子,让他生气了。 可一会儿叶夫人就要到了,顾时序要是这般样子,叶夫人也会不自在的。 我踌躇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一会儿……我妈要来。” 顾时序的目光这才从杂志上移开,问:“所以?” 我硬着头皮道:“麻烦你配合一下,别让我妈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嗯。” 他不冷不热的应了声。 虽然语气不好,但也让我稍微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庭院响起了门铃声。 我正准备滑动轮椅出去迎一下叶夫人。 顾时序已经站起身来,走到我身后,握住了轮椅,推我往外走去。 这时的他,真的很像一个耐心又尽责的好丈夫。 只可惜,都是装出来的。 我忽略掉心中那点遗憾和失落,嘴角扬起微笑。 “妈,您来了!” 我甜甜的喊着叶夫人。 叶夫人见我脚上缠绕的纱布,格外担忧,“这么严重?以后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啊!” 顾时序先我一步道:“我请了最好的骨科专家评估了昭昭的脚伤,您担心的情况不会发生。” 叶夫人松了口气,目光里充满了欣慰,“时序啊,有你在,我和昭昭爸爸都放心了。” 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顾时序道:“妈,进去再说吧。” 就这样,我们一起进了别墅。 我这才发现叶夫人手里拎着好几个牛皮纸袋。 “妈,这是什么?” 我疑惑的看着她手中的东西。 叶夫人笑眯眯地说:“这个啊!是我刚从一位老中医那儿拿的药,你和时序都喝一段时间,看看效果。” 我和顾时序同时一愣。 叶夫人解释道:“距离上一个孩子,已经三年了,昭昭的身子恢复的也差不多了。你们总要向前看的,是不是?不如趁着年轻,再生一个。” 她虽然知道顾时序修佛,但是,并不知道我和顾时序夫妻生活每月只有一次。 我猜,顾时序有了朵朵之后,压根就没想再让我给他生孩子。 我只好跟叶夫人打马虎眼儿,“妈,我和顾时序早都从之前那段走出来了。而且,我们都很健康,不需要喝药。” “那怎么到现在,你肚子还没有消息?” 叶夫人看看我,又看看顾时序,建议道:“要不,你们都去医院查一下吧。看看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 顾时序一向比我镇定,他神色没有任何不自然,对叶夫人道:“好,有空我们去查查。” 叶夫人更开心了,对我道:“你看时序,从小就比你懂事。” 说完,她拍拍那几大包中药,道:“时序,这个你要喝,也要帮我监督昭昭喝。知道吗?” “嗯。” 顾时序在长辈面前,永远一副‘别人家孩子’的表现。 我愈发觉得可悲。 要是叶夫人知道他做的这些事,真不知道会有多失望? 顾时序不管私底对我怎样,但他面子功夫还是很到位的。 就像现在,他主动留叶夫人在这儿吃午饭。 叶夫人也留下了。 吃饭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对顾时序道:“对了,你们周六有时间吗?” 顾时序略微思索了一下,道:“周六暂时没有安排,您有事吗?” “那你周六带着昭昭一起回来吃个饭吧。” 叶夫人语气透着愉悦,道:“景辰要带女朋友回家呢,到时候我们全家一起见个面。” 我心一惊,生怕叶夫人现在就透露出对方是苏雅欣。 如果顾时序不是亲眼所见,那或许苏雅欣几句话又能颠倒黑白,到时候说不定他还觉得是我和叶夫人串通好,泼苏雅欣脏水呢。 (请) n 再和顾时序生一个孩子 因此,我立刻打岔道:“妈,您尝尝这个鱼,这是刘妈的拿手菜。” 怎知叶夫人还惦记着我哥女朋友的事,问顾时序:“周六中午,能带昭昭一起回来吧?” “当然。” 顾时序答应了下来,道:“最近公司事情多,都好久没跟景辰出来聚聚了。没想到,他都谈女朋友了。是哪家的?” 叶夫人刚要开口,顾时序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我也暂时松了口气。 顾时序看到来电显示,不动声色的看了我和我妈一眼,然后起身去了外面接。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苏雅欣母女。 而我趁这个机会,小声对叶夫人道:“妈,您先别告诉顾时序,我哥的女朋友是苏雅欣。” 叶夫人一愣,问:“为什么?时序是自己人,知道了也没关系的。” 我急中生智,找了个借口,“他是苏雅欣的粉丝,您不如给他个惊喜,等吃饭那天,再让他知道。” 叶夫人捂嘴笑,道:“没想到,时序还挺追星。” 我们俩正说着,顾时序接电话回来了。 他不知为什么心事重重的,也忘了刚才问我哥女朋友的话题。 就连叶夫人都看得出顾时序心不在焉的。 她关心的问:“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你有事就先去忙,不必管我。一会儿吃完饭,我也就回去了。” 顾时序淡淡地说:“没关系,不急。” 他这人一向如此,甭管心里怎么想,面子功夫做得极其到位。 我想,这或许就是顾时序这种阶层的人所谓的‘体面’。 吃完饭,叶夫人怕耽误顾时序的事情,便离开了。 临走时,她还特意交代我们,一定要按时喝药,来年生个大胖小子。 我勉强笑着应对。 等叶夫人的车离开后,顾时序将我推回了别墅里。 茶几上的几大包药还摆在那儿。 我有些尴尬,脸也有点烫,对他道:“我妈说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刚才谢谢你,陪我演戏。” 顾时序点了点头,喊来刘妈,让她把这些药扔了。 看来,他也并没有想再跟我生个孩子。 看着叶夫人特意给我们带来的中药就这么被顾时序糟蹋,我心中说不上什么滋味儿。 顾时序看了眼手表,似乎一会儿要赶着做什么事情,匆匆上了楼。 这时,我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竟然是我婆婆姜淑慧的。 这女人,不给他儿子打电话,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我接了之后,那边传来姜淑慧斥责的声音:“叶昭昭,你怎么就这么狠毒,一天到晚赖着时序,连女儿都不让他看!” 我冷冷道:“我没有不让他看女儿,他做什么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说的好听!那为什么我一小时前就给他打电话,他到现在还不过来?” 姜淑慧颐指气使的说:“我告诉你,这几天雅欣去外地拍戏,时序都要在我这儿陪朵朵,他不会回家了!你要是再敢阻挠,你看我还给不给你脸!” 她一番话就像是机关枪似的,喋喋不休。 不过,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句‘这几天雅欣去外地拍戏’。 这么说来,苏雅欣这几天都不在海城。 是啊,她周六就要跟我哥哥去叶家了,她又不会分身,自然要想个法子或者借口的。 我现在更加确定了苏雅欣在跟顾时序纠缠的同时,还在吊着我哥。 姜淑慧骂完就把电话挂了。 紧接着,顾时序也从楼上下来,步伐匆匆。 看来,是准备去姜淑慧那儿了。 路过我时,他停住脚步,对我道:“这几天我住在我妈那儿,就不回来了。” “嗯,你妈刚给我打过电话。” 我说完,又问道:“对了,我妈说让我们周六中午回去吃饭,你不会爽约吧?你亲口答应的。” 顾时序笑了笑,道:“不会。我也挺好奇,你哥找了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点点头,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去想到了那一天,顾时序看到自己孩子的妈变成我哥女朋友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 转眼间几天过去,日子到了周五。 而这些天,顾时序一直没有回来过。 我虽然脚伤没好,不能上班做采访,但是在家也同样要写很多新闻稿。 就连都是挤出时间写的,所以拜托宋今若搞亲子鉴定的事情也被我抛在了脑后。 直到周五傍晚,宋今若给我打了电话。 她声音十万火急,道:“昭昭,你在家吗?你听我说,现在立刻回叶家,立刻!” 我一头雾水:“发生什么事了?” 宋今若道:“顾时序发现了我给苏雅欣和朵朵做dna鉴定的事,刚来幼儿园找过茬。现在我爸把我锁家里了。你赶紧跑,他接下来肯定要回去找你麻烦!” 第一卷 第42章 让他亲眼看见苏雅欣和我哥 让他亲眼看见苏雅欣和我哥 我不由得握紧了手机。 原以为那天我胃出血之后,顾时序就已经放过了这件事。 可我还是太不了解他了。 他这种人,做事一向滴水不漏,又怎么可能发现了漏洞却任凭发展?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问:“那他知不知道我找律师离婚的事?” “应该还不知道。”宋今若道:“他没往离婚那方面想,但他发现了我那天去主卧,是为了拿苏雅欣的头发。” 我点点头,道:“好,知道了。” 宋今若千叮咛万嘱咐,“你现在赶紧回娘家躲着。我真怕顾时序这个混蛋会对你不利,他今天那眼神别提多吓人了,要杀人似的!” 我认命地说:“躲不过的。就算我回娘家,他也一样会找到我。而且,现在顾氏的设备延迟上市了,他随时可以停掉我妈的心肺支持仪。” 就在这时,我看见院子里的车灯闪烁,便知道顾时序回来了。 我挂了电话,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暴风雨。 当我一瘸一拐的到了客厅,顾时序也刚进来。 男人脸色森寒,将一份标本袋扔到我面前,道:“解释。” 他冷冽的眸光死死盯着我,像一把刀想要把我穿透似的。 “你不都知道了吗?还要解释什么?” 我想试探他,究竟知道了多少? 顾时序走到我面前,泛着凉意的指尖紧紧掐着我下颌,道:“你想让雅欣和朵朵都身败名裂,是不是?” 我轻轻松了口气。 看来,他根本没有意识到我真正的意图。 我何止是想让苏雅欣身败名裂? 我更想跟他结束这段充满背叛和不公的婚姻! 下颌的疼痛令我紧紧皱起眉头,一字一句的说:“所以顾总要怎么处置我?放我这么危险的人在家里,不害怕吗?” 原以为顾时序愤怒之下会自己提出离婚,或者分居。 可没想到,他竟然松开了我,甚至还轻笑了声,“害怕?就凭你这点争风吃醋的把戏?” 我也笑了。 顾时序总是这么自信。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见我笑,眸光更加阴鸷,警告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要是下次再被我知道你敢把心思动到雅欣和朵朵身上,我会让你和叶家都付出代价!” 又是威胁! 明天,我就会让他知道,今天这般护着苏雅欣的他,有多么愚蠢。 “好,我知道了。” 我没有辩解,而是温顺地答应着,然后问他:“你还记得上次跟我妈的约定吧?周六中午,去叶家吃饭。” 顾时序微微错愕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还敢跟他提回娘家吃饭的事。 “我没时间。” 他想都没想,便拒绝了我。 而他回家这一趟也只是为了找我算账的。 现在,他急着去他母亲家陪女儿。 可我却抓住了他的衣袖,强硬的说:“你必须去!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哥的女朋友就是你孩子的妈!你不想看看么?” 顾时序停住脚步,眉头紧锁,道:“叶昭昭,收起你这些乱七八糟的手段,一点都不高级。你编也编点像样的话!” “那明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道:“你不会不敢面对现实吧?顾时序,你也有怕的时候?” (请) n 让他亲眼看见苏雅欣和我哥 顾时序眸子越发幽深,索性,今天晚上他还真就住在了别墅,没再回我婆婆家。 看样子,是准备明天中午跟我一起回叶家了。 …… 翌日,我很早就起床了。 想到今天中午即将发生的一切,我心中隐隐有些兴奋。 上午,我把邮箱里的工作邮件快速处理了一下。 然后便准备跟顾时序一起去叶家。 可司机都已经在外面等着了,顾时序却接到了姜淑慧的电话。 “什么?发烧了?” 顾时序听到女儿生病,对电话那边道:“我不是跟您说了,这种天气不能给她吃那么多凉的。” “好,我现在就过去。” 顾时序挂了电话,步伐匆匆地往外走。 我立刻拦住他,道:“顾时序,你说好跟我一起回叶家的。” 顾时序清俊的脸上充满了不耐烦,对我道:“朵朵生病了,我没空陪你闹!” “她生病了,没有妈妈照顾吗?” 我依然拦在他面前,道:“苏雅欣今天不在家,是不是?那是因为苏雅欣现在正跟我哥在一起!” 顾时序深吸了口气,仿佛在克制着脾气,道:“叶昭昭,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你中午自己回去。” 他还是要走。 坐在轮椅上的我,就这么直接抱住了他的大腿,说什么都不让他离开。 顾时序被我这样的举动惊到了。 “叶昭昭,松手!” 他面容泛起一抹愠怒,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快急哭了,哽咽道:“你答应过我的事,一件都没有做到过!顾时序,只要你今天跟我去叶家,就会知道,你有多愚蠢!” 顾时序沉默了片刻,算是妥协了。 只不过,他眸光格外凌厉的看着我,道:“要是去了之后,不是你说的那样,你给我等着。” “好!到时候,我任凭你处置!” 我答应的也爽快,像是签了生死状般决绝。 就这样,我们一起出了门。 …… 叶家。 我们去的时候,我哥还没回来。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我们爱吃的菜。 他们知道顾时序吃斋,所以,一半的菜都是素菜。 叶夫人笑着解释:“时序啊,要是平时你来,我们肯定是全素的。但今天,景辰要把女朋友带来,我怕全素的她吃不惯。你就担待一下,好吗?” 顾时序虽然被我弄的一肚子气,但对叶夫人还算客气,“没关系,客随主便。” 叶夫人看着时间,道:“景辰刚才打电话来已经在路上了,马上他就回来。你们先坐着跟你爸聊聊天!” 说完,她又去了厨房指挥着佣人忙碌了。 顾时序没有聊天的心思,我也没有。 他冷冷瞥了我一眼,跟叶父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最近海城商业圈的事。 而本来十分有信心的我,不知为什么,在没有亲眼看见我哥哥和苏雅欣的时候,莫名忐忑起来。 就在这时,女佣的声音传了过来:“少爷回来了!” 第一卷 第43章 他动情地说“昭昭,给我…” 他动情地说“昭昭,给我…” 我眼前一亮,顾时序的目光也望向玄关处。 虽然脚上没有好利索,我因为太紧张,甚至还站了起来。 直到我哥一个人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我心里突然一咯噔。 和郑羡聊了聊,郑羡说她现在也不是很忙了,没有以前那么着急做任务,问孟离近况,孟离只说自己还是老样子。 转眼裴清就完成比赛,浮出水面时,身后的 他动情地说“昭昭,给我…” 遇到这种情况,海洋深处的潜艇官兵一般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如被对方俘虏了一般慢慢上浮,直到浮出水面。 他不但不像是个力能颠覆天下的阴谋家,更似是个浪迹天涯,仿如无根浮萍、沉思忧郁的吟游诗人,不疾不徐地随命运四处飘泊,不问世情、隔岸观火,而明知他非是如此,龙鹰仍挥不掉这种对他的奇异观感。 看到眼前的事情,郭拙诚心里不得不再次佩服前世最高首长主动退居二线的魄力和胸襟,正是因为他的以身作则,这才真正打破领导干部终身制这一个陈规陋习,不再是zhong yāng领导必须到死的时候才卸下重担。 行刑官宣布这些“马匪”和同伙的罪行,最后宣布执行枪决。宣布枪决的时候,周围的百姓和王公贵族们一阵搔动,但是在刺刀面前,还是低头了。 我现在的心情不怎么好,感觉就好像吃了一百斤的糖果,又吃了一百斤的辣椒外加一百斤的芥末一样,完全不知都是什么味道。 听着周围的呼喊声,望着姐妹们那一张张欢喜的脸庞,陆祺玉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么一句话,一句话她曾在报纸上看到的言语。 “张,谢谢!谢谢你在媒体面前支持我。”在和老鹰队的比赛开始之前,詹姆斯主动找到了张空。他们之间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过私下的谈话了。 “此话从何说起?”陆天羽心有些虚,说话也是底气不足,想起前些天刚被网友封为星际判官的事情,被刘少芬说变坏了确实没有错,但打死不承认是陆天羽xg格。 第一卷 第44章 终于签下了离婚协议 终于签下了离婚协议 顾时序淡定而又缓慢的开口: “苏小姐和我之间并非什么包养、金主和情妇的关系,而是正常的恋人关系。很抱歉占用了公共资源,希望大家给我们足够的私人空间。” …… 他的解释不徐不缓,不慌不忙。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转过头去,想要叫人去矿场把冒牌巨龙带过来。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为什么忽然升级到了这种地步,我也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因为的太累了,一瞬间便进入了梦中。 霍也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又拿起鲜亮的鸭梨一口咬下,“安慰的话就免了吧,我还没那么脆弱。对了,你和琉璃最近怎么样了?”霍也忽然话锋一转,问起了江枫的问题。 “既然不愿多说,直接毙了得了。”微凉看了我一眼,对余明辉说道。 古往今来,但凡经商的,没有不跟官府有勾当,掌柜子得罪了官家,跟把自己赶出孟州府没有任何的区别。 果然,侍者听我这么一说,脸上顿时有了放松的情绪,我猜他一定相当的郁闷,转身就朝前方走去,看着他迅速离开的身影,深深的舒了一口气,继续朝右侧走去。 奉天某高档公寓的一个房间里,不施半点粉黛,犹如一枝白嫩嫩的水仙花般的龚静思怔怔望着望着手机,脸上涌出极其复杂的表情。有欣喜,有胆怯,有期待,还有那么一丝心痛。 两人就那样水乳交融着,她听到水声撞击,蓝恋夏咬着唇窝在他的胸口,脸庞摩动着他胸前的突起。 “米尔泰,闭嘴!你千万不能说!”费尔曼公爵那边听到后,顿时急得大喊起来。 (请) 终于签下了离婚协议 其实也不能怪他无情,只是留情太麻烦了,自己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 其实初尝爱情甜蜜的她,何尝不想跟他在一起,享受二人世界呢? “呃,空调太热了~”斯颜伸手摸了摸滚烫的颊,视线左瞄右瞄,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通往后山的路还是一如既往地被围上。只见几片幽绿透过墙头,伸进来。墙本来不高,可出了挖出棺材那事之后,便被加高了。现在还能看出加高的痕迹。陈真仔细感知,见没人与监视系统,轻轻一跃,出现在墙的另一边。 面对这种狗皮膏药似的攻击,长门伸出拳头和其对拼一记,借助作用力来到魔像的另一处肩膀上。 王渣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此时在打量着墙壁上金光闪闪,仿若镀金的“胭脂内衣”几个字。 “这家伙是傻子吗?!”看着没有任何反抗迹象的吴用,迪达拉惊讶的开口。 香香开始偷吃了,并且偷偷的看了一眼屋里,又用筷子夹了王渣最喜欢的酥肉,送入他的口中。 于是,结果就很明显了:江口吴用、宇智波佐助逐出木叶,成为叛忍。 报复之路还没开始,怎能就此露出破绽?凡是知道他踪迹的人都得死。黑暗之中,他露出和善的笑容。 “那要不要为郑大总裁专门辟间密室,请上几个保安再来说话?”斯哲冷嘲热讽。 修长的藕臂露在外面,手肘之下却被绿纱裹挟,袖口宽松犹如喇叭花,修长的玉指指甲染着绿色,玲珑的玉颈上一条项链垂落胸口配合着衣领开出一个v型,在往下就是被衣衫紧裹的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