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生一半发现是女孩，婆婆叫我塞回去》 第一章 第一章 我生孩子难产，命在旦夕。 孩子脑袋卡住出不来，随时可能缺氧和血崩。 全产房医生都在为我加油： [加油！宝宝长手长脚，一定是个漂亮的小公主！] 门外婆婆听见，她却堵住医生要求： [能不能把孩子塞回去再打掉，我们家不要女孩。] [我懂法的，要是生出来就打不掉了，我们可不想做杀人犯！] ...... 预产期前一周，我意外发现老公手机里的暧昧聊天信息，和他吵架时被推了一把。 我试着起身，却一点力气也没有，肚子一阵阵往下坠。 低头看去，已是血流成河。 羊水和鲜血一股脑地涌出来，吓得老公面色煞白。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从他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嫌弃。 他六神无主，连忙打电话问婆婆该怎么办。 在他们母子俩商量的间隙，我已经自行擦干手上的血水，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医生说我羊水破了，情况危险，要马上住进医院准备分娩。 护士把我抬上救护车，要求家属陪护。 老公皱着眉，委屈含泪： 老婆，我会想办法的，你别怕。 转头他又怒斥护士： 你们不是白衣天使吗那就该坚守岗位照顾我老婆，我还要去接我妈妈！ 随后转身他抛下我去开车，说要去郊区接他妈过来，只留我一个孕妇狼狈地躺在救护车里。 护士们看不下去，纷纷为我鸣不平。 我却没办法生气，因为分娩的阵痛让我无法思考。 救护车声音和氧气机声音混杂，我想，十八层地狱的苦痛，也不过如此吧。 好在，撞击没有伤到胎儿，只是让羊水提前破了。 护士帮我接上呼吸机，情况暂时稳定。 产房里，医生拿着刚拍的彩超，眉头紧紧皱起，吩咐护士： 孩子臀位倒置，准备剖腹产。 护士们一脸惊愕，臀位分娩是极小概率事件，他们很少碰见。 我正准备签字，老公和婆婆风风火火跑到产房门口。 医生把情况告诉他们。 一听到剖腹产，婆婆脸扭得像苦瓜，摇头大喊： 坚决不行！剖腹产可能伤到我家孙子，只有顺产的才是最健全的。 医生解释这是谣言，臀位生产出现意外，脐带脱落，胎头卡死，新生儿产伤都有可能，严重甚至母子不保。 可婆婆不听，干脆哇哇大叫，抓着医生手臂坚决不同意剖腹产。 我隔着呼吸罩隐隐约约听见外面动静，不禁心塞。 以前只知道婆婆古板，没想到这么严重。 医生看向老公，老公站在产房外，一边摇头一边掉眼泪，却丝毫没有要动手签字的样子： 老婆，真是辛苦你。 我们都在外面给你加油打气，一定要平安生下宝宝啊！你可是咱家的大功臣！ 婆婆挤开了他： 谁不是这样过来的你忍一下生出来就好了！ 他们不签字，我的肚子越来越疼，只好用嘶哑的嗓音呼唤医生，让他们把术前同意书给我签。 婆婆却快走过来，一把将文件夹抢走，双手双脚张开拦在产房门口： 你们这群无良黑心庸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想吃回扣！ 剖腹产比顺产贵，还要打什么无痛，还要缝什么美容线，你们就是想借着这个理由坑我们钱！ 我在产房里痛得无法呼吸，她却一屁股坐了下来。 快来人啊，这些黑心医生，我儿媳妇在里面命都快没了，他们还想来骗我们的钱！ 产房门口一阵喧闹，医生准备叫保安。 【哔哔......】我身旁呼吸机传来警报声。 医生被拦在产房门口着急得不行： 这位女士，我警告你快让我进去，再耽误时间的话，里面的产妇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婆婆不动如山。 最后，医生无奈让老公先签生产同意书。 听家属的，先尝试顺产，实在有危险，直接顺转剖。 婆婆这才让开路，双手叉腰，气势轩昂像银发将军：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明明就能顺产，他们非要剖，现在被我们拆穿了，就装没事人！ 医生护士满头大汗在我身侧接生。 八指......十指。 脚已经出来了。 还好，胎儿发育良好，白白胖胖。 一旁的护士嘀咕着：生产时脚先出可不是什么好事......这家人非要顺，待会儿产妇有罪受了。 门外突然又传来喧闹，婆婆把老公他们一家人全喊了过来，说要见证嫡长孙的出生。 医生很专业，继续为我引产。 看见头了。 不行，卡住了！ 肩膀太宽，头出不来！ 臀位分娩本来危险系数就极高，加上我是情绪激动，提前破的羊水，各项指标都不稳定，更加危险。 护士们开始为我加油。 孩子她妈，再加一把劲，孩子马上要出来了。 加油！宝宝长手长脚，一定是个漂亮的小公主！ 产房门口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什么！是个丫头！ 趴在门上的婆婆直接嚎叫着倒在老公怀里。 听见公主的不止她，还有在场所有刘家人。 产房门口瞬间安静，所有人面面相觑。 开挖机的大伯抽着烟： 这可怎么办，这娘们真不争气，怎么生了个女的。 婆婆面子有些挂不住，强撑着： 不行，这丫头不能落地，我们家壮壮第一个孩子必须是儿子，这可关系着我家家运！ 老公脸上有些难堪，弱弱说： 妈，其实现在这个世道，生男生女都一样，都是我的孩子。 婆婆给了老公一个脑瓜崩： 你还小，你不懂这些。妈不是重男轻女，只是算命先生说了第一胎必须是男娃，如果生了丫头，日后就没有生男命了，再怀也只会生出丫头！ 要是第一胎生了男娃，日后想生几个女儿生几个，长大了也好帮衬哥哥！ 众亲戚们附和起来。 只因当初刘家第一个大学生就是算命先生算出来的，所以长辈们都十分信任他。老公似懂非懂，点点头： 妈说得也有道理。 大伯暴躁地踹了脚垃圾桶： 那怎么办都生一半了，难道要弄死重新生 老公有些红眼，反驳： 你这说的什么话，杀人是犯法的。 刘家人纷纷摇头，仿佛全家家运要因为我生了个女儿而断送。 没生出来，好像就不算人命。 学法学的侄子刘志伟弱弱举手： 这不是......还有半截身子卡在肚子里嘛。 第二章 第二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婆婆连忙让侄子查法条。 婆婆若有所思， 胎儿生出来开始呼吸前不算人命，那生出来之前死了，也不算谋杀了 得到侄子确定答案，婆婆计上心头。 她大力拍打产房的门，喊道： 医生，护士，快出来，我们家属有话要说。 医生正在想办法让宝宝头出来，哪里有空理会，便让护士出去看看。 婆婆把小护士拉到墙角，眼神四处瞟了瞟，悄咪咪问： 那孩子是不是还没生出来 护士点点头： 嗯，现在是最危险的阶段，宝宝头还卡在里面，随时可能缺氧和窒息。 婆婆摇摇头，她根本不关心这个，她拉住护士小手： 我们不准备生了。 护士满脸震惊。 我们不生了哈。 婆婆强调一遍，从口袋掏出一个红包塞给护士： 我们查过了，这样是可以的。你们别管她，把孩子塞回去就行，等没气了你们再夹出来。 周围十几个亲戚围了上来，堵住护士要求停止分娩。 小护士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进产房喊医生出来。 医生满头大汗，出来一听婆婆他们的奇葩要求，冷笑两声，说： 有没有搞错！你们家儿媳在里面冒着生命危险生孩子，你们居然能想出这种歹毒的方法，让一个马上出生的孩子胎死腹中，你们这是谋杀！ 婆婆举起侄子的手机，抬头瞪眼： 哪有你说的这么难听！我们也懂法，那贱娃子头还卡在娘胎里，都没生出来呢！她没呼吸就不算人命。 小叔连连点头： 壮壮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虽然一直不满意他媳妇，可说到底都是一家人，我们是长辈，能害他们吗 你们不是听家属意见干活吗我们的意见就是不生，塞回去！ 护士被吓得躲在医生后面。 医生长叹口气，解释： 不好意思家属，我们医生只负责接生，生男生女要不要是你们家的事，和我们无关。你们已经签完了同意书，那我们就按程序帮产妇分娩。 你们的要求在伦理上不合适，也违背了我们的职业道德，我们不可能做的。 我再次警告你们，里面产房现在情况很危险，我必须马上回产房。 说完，医生带着护士回产房。 大伯拦住两人，一拳锤在产房门上，暴躁说： 我警告你们，要是这女贱娃真出生影响我们家运，你们这产房里的，我一个也不会放过你们。 听见刘家人的要求，我气从心来，呼吸急促。 【哔哔......】身旁氧气机又发出警报声。 一旁的护士长慌忙冲到门口： 医生，你快进来！孩子头就是出不来！现在产妇的指标也不太稳定。 大伯人高一米九，身子魁梧，医生和护士没办法绕过他进产房。 捣乱的人在那！ 走廊传来保安的声音。 几个保安拿着防暴工具赶来，将刘家人疏散开。 大伯被三人架住，产房门被打开。 医生和护士想趁这时赶紧回到产房，但刘家人太多了，十几个人在产房门口小走廊乱成一团。 大伯挣脱了控制，一脚将产房门踹得大开，婆婆吵吵嚷嚷带着十几个刘家人直接冲进了产房。 此刻，我下半身全裸，腿被架了起来，身下一塌糊涂。 第三章 第三章 我，刘家求着娶到的的儿媳妇，十月怀胎的孕妇，在分娩当天，被一群人围观，毫无尊严！ 护士长大惊，连忙拿一旁的毯子帮我遮盖住下半身： 你们要干什么！这里是产房！产妇正在分娩！ 刘家人已经全冲进产房。 我急的不行，却分身乏力，只能守住心神，听着护士指挥的呼吸节奏继续生孩子。 婆婆最矮小像泥鳅，一下溜到产床旁，确定是女孩后，暗骂一声，挥着手喊道： 真是个没把的，还好我们提前察觉，要是真让这贱女娃出生，我们都得遭殃。 十几个亲戚和保安纠缠在一起，不停喊着： 不准生，我们家不要女的！ 塞回去！敢让她生出来，你们就带回去养！ 谁敢生我让谁好看！ 保安一看控制不住情形，连忙呼叫其他同事支援。 一个保安看出婆婆是带头的，冲到前面准备把婆婆先制服住。 结果手刚碰到人，婆婆直接躺在地上打滚，双手捂住肚子，痛苦哀嚎： 哎呦喂，医院打人了，警察打人了！都欺负我这个老太婆，要打死我这个老太婆。没天理啦！ 刘家人顺势扶着婆婆站一边，盛气凌人，坚决不出去。 第一，把她的孩子塞回肚子里，第二，你们动手打人，必须给我妈安排特级病房，还有免费全身检查！ 不然，我们就不走了！你们不手术，要是害死我们家的媳妇，我们就砸了你们这群庸医的招牌！ 一旁的保安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头晕目眩，只觉得气急。 我怎么嫁给了这样一家人！ 一个晃神，我突然感觉身下的压迫感更重了。 【哔哔......】一旁的氧气机发着刺耳的警报声...... 第四章 第四章 医生趴在我身下，面色凝重，孩子已经有充血的状况，不容乐观： 不行，这个孩子头围较大，没有办法顺产，必须顺转剖。这产房不能用了，联系医院换房。 几个护士心领神会，开始准备剖腹产的工具。 婆婆不乐意，立马站直身体，中气十足说： 不准，现在不是顺不顺，剖不剖的问题，是我们刘家不准你们生！ 医生从床单里起来，严肃警告婆婆： 我最后强调一次，这里是医院，你们已经签过同意书，我有权利根据胎儿的情况选择分娩方式，程序合规合法。 你们如果觉得我违法可以手术结束后告我，但你们如果再胡搅蛮缠，闹出人命，就得去坐牢！ 刘家人好几个坐过牢，心有余悸，纷纷不敢作声，都看着婆婆，指望他能出主意。 婆婆强撑走出来说： 你别吓唬我们，这儿媳妇是我们花两万彩礼合法买回来的。以前看在她是大学生，好吃好喝供着她，不就是指望她能生个文曲星下来吗 现在到头来，生个女的，我们家这是亏大本了。你继续接生让我们去哪里说理去。 说着说着开始掉眼泪。 产房充斥着血腥味和热汗味，让人焦躁难耐。 护士长心急如焚，继续催促着： 不行，他们如果继续在这里闹，孩子根本生不出来。 【哔哔......】氧气机又传来警报声。 在阵痛和氧气的作用下，我迷迷糊糊将刚才的过程全部看在眼里。 我好狠，为什么没有早点看清刘家人的真面目。 我和刘大壮恋爱两年，结婚一年，他从头到尾都对我百依百顺，所以我没有瞧不起他是大专，家是农村人，义无反顾家给了他。 他没钱买房，我爸妈掏钱为我们买婚房，他没工作，我爸妈掏钱给他开公司。 他想要一家三口，我就辞职为他怀宝宝。 怀孕期间，婆婆虽然有些怪，几次立规矩被我反击，但总体上我还能控制局面，她还经常从老家带老母鸡给我煲汤。 在今天之前，我还自信觉得自己的婚嫁是成功的，加上我的样貌、工作、家庭背景样样出众，就算被坑了，我也能毫发无损退场。 现在，我才知道，自己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在我的宝宝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居然连让她正常出生的能力都没有。 感受孩子在子宫口努力想要呼吸、想要来到新世界的挣扎。 我流下眼泪，手按在心口对宝宝说：妈妈一定要让你平安出生。 现在，必须想办法让他们出去！ 妈，你带人出去吧，以后在家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我微微睁眼，虚弱说。 婆婆没太听清，凑上前问我说什么。 我忍住下半身的疼痛，重复道： 只要你们让我把宝宝生出来，以后家里钱全部交给大壮，在家，洗衣做饭擦地，我什么都做。你们说什么我都听。 求您！ 第五章 第五章 婆婆眼神一亮，喜上眉梢。 我是城里的大小姐，手指不沾阳春水，结婚这么久，家务什么都是大壮或者婆婆做。 但碍于房子是我爸妈给我的，在我名下，他们敢怒不敢言。 现在看见一向高高在上的儿媳妇，居然在求她。 婆婆搭上我的手： 儿媳妇，你可终于开窍了，本来是准备等你生完再给你立规矩，没想到你现在这么懂事。以后可得好好服侍我们家壮壮。 我无言冷笑。 见婆婆有些放软态度，其他十几个刘家亲戚不干了。 大伯上前警告： 姐，你可别被这个狐狸精迷惑了，现在最关键是这第一胎必须是男的，这孩子就不能生。 其他人也连连起哄。 小叔眼睛泛起狐光，上前说： 做媳妇的服软是好事，但空口无凭，得立字据。 侄子马上掏出书包里的纸和笔，走到婆婆跟前。 婆婆说： 既然是你自愿服侍我家壮壮，那以后就别说是我们欺负你。 随后，仰着头开始像念诗一样给我立规矩。 第一，我要搬去跟你们一起住，所有家务你都要主动做好，壮壮喜欢喝豆浆，你要三点起来磨豆子，不能用豆浆机，会吵到我们睡觉。 对了，每天晚上给我和壮壮洗脚按腿，到时候你自己花钱去外面报个班。 第二，不准再让壮壮用那啥避孕套，你要一直怀孕一直生，壮大刘家门楣。当然，你还要工作，以后孩子的抚养费都要你自己出。 第三，不能穿吊带...... 停！我打断她，再这样说下去，三天三夜都写不完。 我说： 那规矩我先签字，你们想加什么条件加什么条件。 侄子把本子递给我，我手颤颤巍巍签下名字，按下手印。 婆婆满意的摇摆，对着角落的老公说： 儿子，媳妇就应该这样立规矩，你以后再打她两顿，就不敢跑了。 我强撑着身体： 满意了吗妈，你可以带人出去吗 算你这个贱蹄子懂事。 一签完字，婆婆的本性便暴露，得意忘形点点头想要出去。 小叔又冲上来，拦住婆婆，提醒： 这些都是她该做的，想生下个孽种祸害刘家，这点诚意还不够吧。 靠！还想怎样！ 小叔邪魅一笑： 壮壮那房子，是不是还在她名下 还有，她爸妈可是开公司，有不少钱。 大伯恍然大悟，拍着小叔肩膀叫好： 还是你小子脑瓜子灵，真金白银那才是诚意，要知道让你生这个女的，我们全刘家都是冒了大险！ 他们这些畜生！居然把主意打到我爸妈身上！ 第六章 第六章 她可是独生女，这些钱反正以后都是壮壮的。现在提前转过来也合情合理。 婆婆点点头，同意。 侄子翻出几沓打印好的转让协议书。 这些都是提前打印好的，本来是等你生完了再让你签字公正，现在也好，早早了解我的一桩心事。 婆婆将笔和协议书递给我。 我咬牙闭眼，不敢拒绝不敢同意。 我和宝宝身处危难，我没想到，居然还要把爸妈牵扯进来。 爸妈也是底层人出生，奋斗了一辈子才有现在的产业，要我拱手相让。 爸妈刚去南极三月旅游，通信全无，等他们回来，发现一切都没了。 那不是活生生要他们的命吗 快签啊！贱蹄子，你还想不想要生了。 婆婆贴着我催促，剧烈的口臭让我耳朵不适。 我当然想生啊！ 这个宝宝，虽是意外，但却在我体内，和我同呼吸近十个月。 我一点点看着她变大，从没有动静到开始翻滚，开始踢我。 这是生命啊，是我孕育的生命！ 一旁的医生看不下去，努力冲出产房，拿着手机疯狂打电话催促保安和警察快点过来！ 护士长一边帮我止血一边保护我的隐私，其他几个小护士早被吓得流眼泪。 【哔哔......】氧气机的警报声越来越刺耳。 我签！ 我微微睁开双眼，虚弱回应。 从余额到房产，从地产到股权。一张张白纸的翻页，一次次心跳的失控，一寸寸血肉的剥离。 爸妈，我对不起你们。 签完所有，刘家人松了口气。 侄子两眼放光，刚才有一份股权是他的。他以前就天天缠着我想毕业进我家公司当经理，现在直接少奋斗十年。 他拿起文件，背起书包，说： 我马上把这些拿去公证，需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说完立马冲了出去。 刘志伟，我侄子，印象中戴着眼镜，一直是个书呆子老实人的形象。 当初结婚，我还给他补了五万的升学礼，没想到，让他学法，却成了个钻法律空子的禽兽！ 可以了吧。你们快出去。我无力挥手。 现在的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想宝宝出生。 我再也经不起任何打击了。 对了！ 侄子又冲了回来，露八颗半牙齿的微笑，鼻毛被挤了出来，说： 那孩子撑不了多久，再拖拖时间，马上就能被憋死。 刚准备撤退的刘家人立马回头，纷纷惊叹： 这么好！ 第七章 第七章 我瞳孔怒瞪，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把我的宝宝耗死！ 侄子说完这句话，对我wink一下，后转身离开。 我想起身挣扎，又被护士按住。 不要动不要动，刚止住的大出血又崩了！ 禽兽啊！就算服软，就算交出全部身家！ 刘家人也不想放过我，到底还有什么办法...... 重新回来的刘家人又围住保安和医生。 他们现在找不到正当理由，又把生女的影响家运挂在嘴边吩咐唠叨，有的无事可干，直接在地上开始抠脚趾，还有的翻箱倒柜准备从产房顺走东西。 总之，拖时间！ 只要我的床没有办法转移到另一个产房，我的孩子就保不住！ 我看着焦急的医生护士，无奈等待支援、研究策略的保安和仰着头誓不罢休的刘家人，心如死灰。 有没有人，能救救我的宝宝...... 视线瞟到角落里面壁的老公，四年前他救过我，这次能不能再救我一次。 我让护士把老公喊到我床边，满眼含泪委屈道： 老公，我肚子里的我们共同的宝宝，是我们爱情的结晶。再拖下去，不仅是宝宝，连我都有生命危险。你想看着我死吗 老公满眼通红，紧握我的手，气势坚定： 老婆，是我对不起你。你放心，今天就算付出什么代价，我也要保护你和宝宝。 我噙着泪水露出微笑，宝宝你有救了。 我继续说： 老公，我以前很任性，让你生了很多气。我现在都知道错了。你知道，我这个人性子强，很容易得罪人，只有你一直包容我。 你也知道，我这一辈子在遇见你之前从来没有求过人，只有那次我差点被尾随性侵我求了你，你把我救了下来。 这一次，我想求你第二次，能不能也救救我和孩子。 听我如此情真意切，老公哭的稀里哗啦： 老婆，你放心！不仅是第二次，我会永远保护你！ 我点点头，握住他的手，说： 妈最听你的话，能不能让她把人先带出去。 老公听完我的请求有些迟疑，对上我真挚渴求的眼神，好一番才转身走向婆婆。 两人交谈一阵，但老公声音很小，我根本听不清。 只见婆婆弹了老公一个脑瓜崩，他便耷拉着脑袋走过来。 老婆，我妈说第一胎生儿子都是为我们好，要不我们就不要这个孩子了。 反正女的确实没啥用。 我眼神涣散，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 这可是他求了我整整半年，还是偷偷在避孕套扎孔才意外得的孩子！ 是我怀孕后，他轮番各种发毒誓，一定对我和孩子好，我才决定生的孩子！ 是他的亲生骨肉！ 我眼中的失望逐渐转变成愤怒。 老公不敢看我，甩下一句：人不能太贪心，你已经求过我一次，不能再求第二次。 随后嘟嘟囔囔说对不起我，回到角落面壁。 呵......呵要不是下半身的剧烈撕扯，我现在能绝望狂笑几声，现在却只能化成几句轻呵。 男人，说要对我一心一意的男人，说要让我生宝宝有三口幸福家庭的男人，我不顾学历不顾家世下嫁的男人，现在却成了刺穿我心脏最后一根利剑。 原来，男人真的可以装到你生完孩子后。 再看婆婆，双手抱胸，仰着头满脸胜利看向我。 是啊，我又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自信觉得，自己可以凭借几年时间，或者一纸婚约，就可以去改变一个，被另一个女人驯化了几十年的人。 我闭眼扶额躺在床上，眼泪决堤。 回想出嫁前父母对我的劝退和教导，我真的错的离谱！ 【哔哔......】氧气机的警报声持续传来。 宝宝，妈妈坚持不住了，我对不起你。 [警察，别动！] 第八章 第八章 警察和支援的保安赶来。 刘家人挣扎一番后，陆续被警察带走。 婆婆和老公以陪伴为由，被特许在产房门口等我。 我被转移到新的产房，即刻剖腹产。 [哇！]孩子的啼哭打破重悲壮的气氛。 看见红紫色的宝宝，听着那一声清脆的哭声，我突然什么都不恨了，心里满满全是对孩子的爱。 哭声戛然而止。 护士长脸上可见的慌张： 怎么回事宝宝突然没办法发声了 医生连忙把宝宝放在保温毯上检查，只见宝宝的脸越发黑紫。 缺氧，是缺氧。孩子卡在身体里面太久了，抓紧送保温箱，再让幼儿科主任上来检查。 我躺在一旁，看着一个老者上来，对宝宝仔细检查。 最后，几个人低着头，下达宣判： 孩子大脑和上肺部组织严重缺氧，长大后可能功能有损。 我摇着头不敢相信： 什么意思 几人交换眼神，不敢说。 主任开口： 要不先告知家属吧。 护士长语气愤怒： 她婆婆和老公在孩子出生前就走了，说是家里还煲着汤。 我狰狞着脸，鼓起最后一丝力气： 医生，跟我说吧，我受得住。 良久，主任才开口： 孩子大脑损伤严重，长大后，大概率智力会出现大问题。她的上肺部基本已经坏死，以后得靠氧气机维持生命了。 [唔......]我的嗓子沙哑脱出尾音，眼角的泪水逐渐变红。 我流血泪了。 [怎么会！怎么会！]我上半身猛地疼起，张牙舞爪扑向宝宝。 下半身撕裂的流血在心死面前不值一提。 护士长没有把我按下去，而是留着泪把我紧紧抱住：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别怕，别怕，现在孩子还需要你，你不能再糟蹋自己身体了。 会再好起来吗 可是我和宝宝的人生，已经全部被毁了。 刘大壮，李红英，还有那些刘家人，我要你们全部付出代价！ 住院两个月，只有刘大壮提着鸡汤和一束花来看过我。 茵茵，孩子变成这样我也很难受，但妈和家里人都是为了我们好，你再闹脾气就是你的不对了。 妈已经说了，只要你赔礼道歉，还是我们刘家儿媳妇。 再说，这一天住院费不便宜，你已经住很久了，别再浪费钱了。 回家吧，乖。 我看着潦草凋敝的花束，眼神空洞，再看眼前老公情真意切的神情老实模样，嘴角勾出一丝笑： 好啊，明天就回家。 第九章 第九章 我抱着宝宝坐公交回到家。 那个爸妈为我买的婚房，已经俨然成为李红英的底盘，各种老家拉过来的垃圾堆满了房间，五十多平的磕头被破烂挤得只剩下一条过人小路。 李红英光着脚躺在沙发上，边嗑瓜子边看电视剧，见我回来，懒洋洋说： 呦，贱蹄子回来了。害我们全家人进局子蹲了几天，你满意了 又瞥了一眼我怀里的宝宝，指着杂物间说： 你要养这倒霉玩意，就滚去杂物间睡，别脏了我的眼睛。还有，既然在医院享了两个月的福，回来就别摆大小姐姿态，家务抓紧干起来。 我默不作声，带着娃娃进了杂物间，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发霉折叠床。 宝宝，别怕，要乖乖的。 我把宝宝安顿好，她睡得很安稳。 厨房的碗堆成山，苍蝇乱飞；刘大壮的内裤和袜子一起泡澡桶里，恶臭难当；地板上浓痰和尿液混杂，难以下脚。 我挨个清洗打扫干净，婆婆眉脚飞舞： 果然，贱蹄子就是要立规矩。 刘大壮回来后，见我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一句话没说，就当没看见，直接回到房间里。 隔着房门，能隐约听见里面不堪入耳的调情声。 哥哥，你对人家真好，上次送的鸡汤和鲜花我很喜欢，只不过花粉过敏，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 老妹，这算什么，你要喜欢，天上月亮我都给你。 讨厌~哥哥就会欺负我好骗。 老妹，既然哥哥这么好，是不是应该给哥哥一点福利。 哎呀~好吧，只给你看哦。 随后，传来解裤带和气喘声。 看这亲密模样，估计在我怀孕的时候就已经勾搭上了。 要是以前我肯定抓狂怒哄，可现在，我心里却有一丝欢喜。 宝宝，他果然更该死。 听什么墙角，怎么了你还有意见不成 你自己没用，生不出儿子，壮壮再找一个能生的不是天经地义吗 婆婆踮起脚，捏住我的耳尖教训道。 是，是。我点头求饶。 我做好一桌晚饭，婆婆索了口筷子把菜翻遍，又全部尝了尝，嘴角一歪： 勉勉强强还行吧。 我装了一小碗饭菜，起身准备去杂物间。 老公叼着一块他最爱的肥五花，问： 你要给那贱娃子喂饭 我点点头。 婆婆怒拍桌子： 你给我回来，那杂物间的不是我们刘家人，不准吃刘家饭，把碗端回来！ 我低着头把饭菜送回去。 婆婆站起身，直接给了我一巴掌， 给你点教训，让你不听话！不准你吃饭！ 我的脸本就惨白，被打后，五个手掌印格外明显。 我就站在桌子旁，看他们狼吞虎咽，把饭菜席卷一空。 好吃吗我问。 婆婆打了个饱嗝： 怎么你也想吃这可没你的份，今天我就给你立规矩，不听话就不准吃饭！ 我微微一笑，淡淡说： 没事，我没打算吃。 那菜里，可放了足足二两老鼠药，足够药死两头成年猪。 第十章 第十章 吃饱喝足，刘大壮挺着肚子准备回房间继续。 走到房门口，嘴角开始流白沫，转身看向他妈准备求救，直接倒地。 【砰】肥肉坠地的巨大声响。 李红英反应过来，肚子剧烈疼痛，她用手指指我质问： 你个贱蹄子，做了什么 我没有理会，自顾走进杂物间，将宝宝抱出来。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虫儿飞......虫儿飞...... 我用沙哑低沉的声音哼着歌，走到李红英面前。 宝宝，好玩吗 李红英口吐白沫，神智有些不清，手指颤颤巍巍指着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嘴角、眼角、鼻孔和耳朵开始流血。 我坐到她身边，让宝宝的脸对着她，看着她惨死的模样。 最烈性的药，卖货郎特别叮嘱我，这药人千万不能入口，否则腹部绞痛，七窍流血，全身内脏化水而死。 最妙的是，人的神经意识会一直被保留，一点点感受内脏腐化的痛感。 我抱起宝宝蹲在李大壮面前。 他还在抽搐，居然还没死。 妈宝就是不一样，抗毒性都比他妈强。 李大壮七窍流血，手掌有一搭没一搭抓住我的脚，哀求： 老婆，求......求你，救我。 我笑脸盈盈，回应： 老公，人可不能太贪心，不是吗我的宝宝变成这样了，你们付出点代价不是应该的吗 我掏出背后的刀，让出脚，一刀扎在他手掌上。 啊......沙哑的哭嚎从身下传来。 疼痛让他恢复了一丝力气，张嘴卖惨： 老婆，那宝宝，是我们的宝宝。我错了，当初都是我妈逼我的，我是爱你们的啊。 求求你，放过我，以后我们一家三口，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一直陪着你们。 我把宝宝的脸怼在他面前。 我的宝宝，面容灰紫，安详得一动不动，没有一丝活人气息。 啊！李大壮被吓了一跳。这......！ 没错，我的宝宝两天前就死了。 我回来，就是要他们一家人全部陪葬！ 我摇晃着宝宝，温柔说： 宝宝，爸爸说他想陪你，你给他这个机会吗 李大壮嘴角流血，舔着脸应： 给，一定要给。爸爸永远爱你。 我点点头： 宝宝说，只要你陪她玩游戏，她就原谅你。 什么游戏我最爱玩游戏了。 我走向厨房，拿起砍骨刀，嘴角抽搐： 积木组装游戏。 ...... 三天后，刘家发来请柬，刘志伟的升学宴，他考上了研究生。 我用刘大壮的手机发宴请消息，为表诚意，请他们全部刘家人去海城最顶尖的云庭酒店总统包间吃饭。 为防止有人缺席，我承诺，来的人，人手发两万块钱红包。 微信群瞬间炸了，白捡的便宜，谁不来谁是傻子。 宴请当天，刘家人一个不缺，陆陆续续全到期了。 我把包间冷气调到最小，很快，他们口干舌燥，端起桌面的茶和酒开始喝。 确认所有人都喝了。 我抱着宝宝打开宴会大门。 哎你怎么来了壮壮和嫂子哪去了大伯酒意上头，最先发问。 小叔眯着眼睛，盯着我的胸： 别说，壮壮还真有福气，生完孩子似乎更大了些。 刘志伟站起身拿着文件向我走来，一脸老实模样： 小姨，公证处出了些麻烦，得我们一起去解决。 可惜，他还没走到我跟前，一抹血色从鼻孔流出。 这...... 很快，他就瘫倒在地抽搐，其余人纷纷察觉不对劲，一个接一个七窍流血，以各种形式，四仰八叉倒地。 再也没有当初闯进产房的嚣张气焰，此时的他们，就像是被药的老鼠，体验肉体被毒药消解的痛苦。 我抱着宝宝，挨个看他们的惨样。 虫儿飞......虫儿飞......只要有你陪。 第二天，我抱着宝宝的骨灰，飞跃太平洋，在异国他乡和父母团聚。 最后，我资助了一家福利院，在这里陪伴所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