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刀片割破手后,我放弃了相恋十年的男友》 第一章 第一章 顾家继承人爱我的十年,热烈又张扬。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心尖宠。 可这天,他却因为新来的女舞者一句: 只有苦难才可以滋养出真正的艺术,她这一路太顺利了。 便偷偷在我上台表演的钢琴琴键上藏刀片。 我的血染红了琴键,我的伤口深可见骨。 可我不能停,比赛还在继续。 顾晨和女舞者在台下笑着看我。 我依稀听见女舞者的奚落: 她这样拼命好功利哦,有必要吗 艺术者应该淡泊名利,她就是太想出名了。 曲毕,我回到后台打了个电话。 我后悔了。 ...... 顾晨走进来,冷眼睨着我。 我推开他,不小心牵动手上的伤。 疼得‘嘶’了一声。 他冷笑着,不屑道: 你现在倒是会装模作样,一点小伤还非要来医院。 你不会是故意卖惨,好让别人攻击微微吧 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上,顾晨看我的眼神像看着脏物。 明明我手上的纱布浸满了血,他却还以为我是在装。 我气得浑身在抖: 你放刀片,你—— 还装 顾晨打断我的话,一脸戏谑: 又不是真的刀片,道具而已,只是吓你一下。 他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直视他。 那双曾经满是柔情爱意的眼睛,此刻都是厌恶和讥讽。 还是说,你自己放了真正的刀片上去,就为了陷害微微 我不喜欢心机深沉的女孩,你得乖一点。 说罢,他用力甩开我。 我撞在墙上,额头渗出血。 他却始终冷眼看着。 我突然笑出声: 顾晨,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恋爱中的人总是那么傻。 明知道对方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却还总不死心问一句为什么。 顾晨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因为你贱啊,私生女就是贱。 我脑袋嗡嗡的,不可置信看着他。 一瞬间,我的心被他轻而易举地撕裂,痛入骨髓。 他明知道,这是我最大的痛处。 我也和他解释过,我并非私生女。 可他原来是信我的。 现在,却用这点来攻击我。 记忆中顾晨会抱着我,说他相信我 我踉跄着扶住墙,脸色煞白。 顾晨的话如同一把重锤,将我对这段感情最后的妄念和不甘彻底击碎。 走廊的白炽灯刺得我眼睛生疼,落下泪来。 周遭行人匆匆,一切都变得模糊遥远。 天地间,只剩下顾晨转身离开冷漠又决绝的背影。 忽然想起那年的冬天。 他举着手机,冻得通红的鼻尖几乎要贴上我的脸颊: 快看!音乐会的门票,我抢了一晚上队才抢到的! 少年眼里都是笑意,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 那时我们挤在音乐厅后排,他牢牢牵着我的手生怕我被挤走。 当肖邦的夜曲流淌,他突然变戏法一样从手里变出一束冰蓝色的玫瑰花。 玫瑰花在昏暗灯光下泛着炫丽的彩光,耀眼得惊心动魄。 喜欢吗 喜欢。 那一刻,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后来,我的身世被他家人知晓。 我们被逼着分开。 在我即将放弃时,他哭着求我: 别放弃我,叶安音别放弃我,我们说好了要在一起。 他为了能和我在一起,承受了九十九下的鞭刑。 最后以死相逼,才求得他母亲心软。 当他浑身是伤的出现在我面前,捧着我的脸说我爱的女孩是世间最干净的人时。 我想,我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可爱了我十年,对我十年如一日爱惜的人,突然有一天就烂掉了。 他甚至同意了家族联姻。 我曾想过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可经过刀片事件,我突然就不想坚持了。 是否有苦衷,或是隐情都不重要。 这都不是他肆无忌惮伤害我的理由。 手机在这时疯狂震动。 是一个空白头像的人发来消息, 好,我去接你。 第二章 第二章 我回到歌舞剧院时,发现大家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还来不及多问,顾晨就闯了进来。 他用力将我拽出去,不顾我手上的伤。 放开! 我疼得冷汗直冒。 顾晨将我甩到地上,眼神冷得可怕。 你为什么这么做 什么意思我皱紧眉头。 还在装疯卖傻! 顾晨将我粗暴地拉起来,把手机怼到我面前。 手机屏幕上,赫然就是热搜页面。 剧团霸凌,钢琴手被针对 叶安音被人在琴键上藏刀片 阮微微插足 阮微微 顾晨放刀片 我的瞳孔微颤。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顾晨眼底难以掩饰的憎恶: 现在全网都在辱骂微微,在扒她的黑料,她本来就有抑郁症,现在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你满意了 他突然松手,用力推我。 我跌坐在碎石地上,手上刚缝合的伤再次撕裂开。 顾晨气极,踹翻脚边的铁桶。 哐当。 动静惊跑墙根的野猫。 用卖惨换热度,不择手段,你真贱啊。 说罢,他用力踩住我的手指,还没装够 剧痛让我眼前一阵阵发黑。 和我没关系,我什么都没做。 除了你,还能是谁. 我惨淡一笑: 可能是老天有眼,看不下去了。 闻言,顾晨弯腰一把拽起我,然后掐住我的脖子, 你去发个声明,说一切都是你故意卖惨,是你在针对微微。 凭什么 我嘴角讥诮。 顾晨眼睛骤然收紧,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也是在这时,阮微微的电话打来。 她哭哭啼啼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她们总是误解我,我真的很想和嫂子和解。 那天就是个玩笑话啊,又不是真的刀片,她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顾晨,你说是不是她事先准备了血袋,就为了陷害我。 顾晨狠狠瞪着我。 他好一番安慰,才挂了电话。 接着他又打开手机,眉头锁得更紧。 他再次将手机怼到我面前,咬牙切齿, 你做的好事。 我看去,是一个视频。 视频里阮微微穿着华丽的公主裙,坐在那架带血的钢琴前。 她其实不会弹钢琴,却凹出要弹的姿势。 还不忘配文: 替嫂子试琴,希望她能早日回归舞台。 评论区网友毫不客气。 茶艺大师啊,还试琴,你会弹吗 真的绿茶本茶。 你为什么要抢别人男朋友 骂声淹没一切。 是你!顾晨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小门小户,果然心机重,就会这种争风吃醋的肮脏手段! 我捂着被勒得生疼的脖子,突然笑出声。 笑声惊得他松了手。 我大笑起来,顾晨,我终于知道什么叫人心易变了。 他愣在原地,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无措。 但转瞬即逝 路灯将我和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许久,他终于开口。 你也不想你母亲出事吧 她的病要是没有特效药,还能撑过这个冬天吗 我周身血液凝固。 他......在用我母亲的命来威胁我。 第三章 第三章 我同意了。 我听见自己几乎要溢出哭腔的声音,好。 顾晨满意地拍了拍我头: 对啊,这才是乖女孩。 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不要你的。 他似恶魔蛊惑般的低语在我耳边响起。 当着他的面,我在平台上@阮微微,并发文: 抱歉,是我占用公共资源,我不该因为吃醋,就卖惨陷害你。 我颤抖着手指,摁下确认键。 顾晨终于露出笑。 他将我搂在怀里: 你早这样听话不就好了 我在他怀里笑,笑出眼泪。 ...... 我的声明一经发布,瞬间引起热议。 原本讨伐阮微微的人,都齐齐过来辱骂我。 好好好,原来你才是那个绿茶婊。 你这样的人没有资格弹钢琴。 请求剧院开除叶安音。 我躲在被子里,看着那些言论,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一直给我打电话,询问情况。 可我根本不敢接。 第二日,我去医院看妈妈。 妈妈惨白着一张脸,一见到我就扑过来。 你没有做那些事对吗 我...... 我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妈妈手上的滞留针渗出不少血,可她恍若未闻。 我不相信,我看着你长大,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妈妈哀求着看我,你是不是被谁胁迫,有人欺负你了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我喉咙像被棉花堵住。 顾晨威胁的话语仿若还在耳边炸响。 妈妈发间新增的白发在灯光下泛着刺目的银光,眼里盛满了惊惶。 我垂眸避开她的视线,妈,是我贪心了。 这句话让母亲猛地后退半步。 她的后腰撞上病床栏杆发出闷响。 这时,病房门被人推来。 一窝蜂的记者涌进来。 闪光灯毫不留情地照在我和妈妈身上。 请问你知道自己女儿陷害同事的事吗 听说你是小三,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吗你平常怎么教育她的 阮微微被你害得抑郁症发作,你不会愧疚吗 闪光灯如同无数把利刃,扎得我眼睛刺痛。 妈妈枯瘦的手指捂着胸口,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 不是的,我女儿没有做...... 妈妈哀求着看着我, 你快告诉他们,你没有做。 我落下泪来,对不起。 闻言,妈妈突然身子一软,整个人向后栽倒。 滞留针管在她手背撕开狰狞的血口。 妈—— 我扑过去抱住妈妈,触到她冰凉的手时我浑身发颤。 医生,医生! 记者们也怕闹出人命,赶紧叫来医生。 这时,人群里突然爆发一阵混乱。 有人撞了我一下,我摔倒在地。 更多的人踩着我的手指。 啊! 医生手里装着特效药的玻璃瓶也因为这个骚乱应声坠地。 玻璃瓶炸开成无数晶莹的碎片。 滚啊,都给我滚! 我嘶喊着,颤抖的指尖徒劳地抓落在地上的特效药。 还好,药物没有全部流出来。 头顶传来医生的惊呼声, 病人情况危急,送进抢救室。 接着就是记者们七嘴八舌的质问声,彻底将我淹没。 看起来真可怜,但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这也是报应。 第四章 第四章 我去剧院递交辞职报告那天,阮微微恰好也在。 她在台上翩翩起舞。 舞台上的追光灯追随着阮微微的舞姿。 她足尖点地的瞬间,顾晨出神地看着。 那眼神,竟和当年看我弹奏时一模一样。 舞毕,两人终于发现我。 那一刻,我看见顾晨眼里的慌张。 你怎么来了 阮微微不知何时走到我面前: 对啊,听说你妈妈情况很危急,你不需要陪她吗 和你没有关系。 我转身要走。 可谁都想不到,剧院穹顶的水晶灯突然炸裂。 我本能地抬手护住头部。 千钧一发之际,我余光看见顾晨毫不犹豫地朝着阮微微扑去。 用他宽广的身躯将阮微微整个人笼罩住。 那一刻,万籁寂静。 温热的液体顺着我头顶蜿蜒而下,在雪白的长裙上晕开大片刺目的红。 他却始终没有发现我这边的情况,还关切地询问软微微有没有事。 阮微微的哭喊声穿透混乱:晨哥哥,我好害怕...... 顾晨将她抱起,轻声细语地安抚她。 阮微微被他保护得很好,身上没有一点伤。 反倒是他,手臂上被玻璃划出不少伤口。 有人在救命,有人忙着疏散人群。 混乱中,我看见顾晨从始至终都未看我一眼,抱着阮微微离开。 而我虚弱笑笑,指尖徒劳地抓着空气。 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就变了呢 昏迷前一刻,我看见许多人朝着我冲来。 我是在两天后醒来的。 床边还坐着顾晨。 我费力睁开眼看他。 顾晨身上的西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白色的衬衫袖口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那是保护阮微微时留下的。 他的眼下一片青黑,看着好像很多天都没有睡好觉。 醒了他声音沙哑。 接着伸手要碰我的额头,却在即将碰到我时猛地收回。 那天......因为你离吊灯比较远,我以为你不会有事。 嗯。 我喉咙泛起铁锈味:我想好好休息,你走吧。 顾晨的睫毛剧烈颤动,眼神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挣扎和痛苦。 良久,他别开脸避开我的视线。 我和微微就要结婚了,你要是不舍得,我可以把你养在外面...... 我有些发愣。 待反应过来后,我笑个不止。 笑得胸腔发疼,呼吸都喘不过来。 这是让我去做他的情妇 太可笑了。 你没得选择,我不会娶你。 丢下这一句话,顾晨就走了。 他刚离开不久,外面就来了一人。 他裹着一身黑色风衣,跨着大步走进来。 那人看清我身上的伤,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明明眼里都是心疼和怜惜,可说出的话依旧别扭着。 离开我,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早知道你那么没用,我当初就不该放你走。 我躺在病床上,朝他甜甜一笑。 带我走吧,哥哥。 好。 第五章 第五章 顾阮两家的联姻,被很多人关注。 一开始就有不少媒体在外面等着。 直接上了热搜。 我刚下飞机,就看到无数来自顾晨的未接来电。 接着手机弹出标题为顾晨逃婚的新闻。 我鬼使神差点进去。 里面是有一段记者偷拍的视频。 视频里: 顾晨站在阳台上,久久不愿意动弹一步。 他的视线始终紧紧盯着外面,好似在等着谁。 他的兄弟笑嘻嘻道: 放心,我都处理好了,不会让她有机会破坏这场婚礼的。 顾晨看似松了口气,可心里却越来越不舒服。 他鬼使神差地拨通我的号码,却一直显示无人接听。 他喃喃自语,真生气了 工作人员一直在催促他进场,婚礼要开始了。 可顾晨一直没动。 他的手机屏保是我和他的合照。 他盯着我的笑颜,眼底不自觉变得柔和。 没人知道,他看着阮微微在舞台上跳舞满脑子都是我。 顾晨在想,哪怕我做错了事,他也做不到放手。 既然这样,倒不如把我养在外面。 虽然委屈了我,但他会对我好。 吊灯掉下来时,他只来得及救离他最近的阮微微。 而且我那时并不在事故中心。 他想,我离得那么远,顶多受点皮外伤。 而阮微微有心脏病,受不了刺激,所以他才急冲冲带着她离开。 可是后来在医院看见我满脸是血躺在床上,他所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都崩塌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可能这辈子都做不到放手了。 顾晨没有理会周围人的催促,问一旁的保镖: 如果她来,就通知我一声。 他的嘴角上扬,似乎这是让他愉快的事。 保镖们面面厮觑,可谁都没有说什么。 阮微微在这时出现。 她眼睛通红,显然刚哭过。 你为什么还在这,难不成想悔婚 没有,走吧。 顾晨敷衍一句就要走。 可阮微微看清了他的屏保内容。 她的脸当即黑成锅底。 她不顾颜面地大吼出声: 你都要和我结婚了,怎么还留着那个私生女的照片 阮微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顾晨缓缓开口。 气氛一下子凝滞住。 有人出来打圆场。 诶呀,微微这是太爱你了,才会乱吃飞醋。 对啊,她就是被家里人宠坏了。 大喜的日子,别为个外人伤了和气。 阮微微也知道自己说错话。 她吸了吸鼻子,要去挽顾晨的手臂。 却被他避开。 阮微微连笑都维持不住,脸色煞白: 顾晨哥,你不要生气了,我以后不乱说话了嘛。 爸爸他们还在等着呢,我们走吧。 顾晨丝毫不给她留面子: 阮微微,少拿我爸来威胁我,你必须搞清楚,我们只是联姻。 阮微微身形微晃,眼泪落下来。 这时,顾晨的助理冲过来。 不好了顾总,叶小姐被人带走了。 什么 顾晨来不及多思考,疯了一样冲出去。 阮微微想拦,被他用力推开。 穿着婚纱的阮微微本来就行动不便。 这一推,整个人都往后倒去。 啊—— 她摔进蛋糕里,狼狈至极。 顾晨,顾晨,你回来啊! 顾晨哪里还听得进去 第六章 第六章 我放下手机。 思绪被拉得很远。 我在病房里留下了一条字条——永远都不要再见面了。 想必他已经看到了。 叶言宸在我身后走出来。 呵,妹妹不会还心软还回去找他吧 没有。 我哪里还会愿意回到顾晨身边 叶言宸是叶家的继承人,也是我的哥哥。 可我们其实没有血缘关系。 我妈妈也不是什么豪门小三。 我父亲曾救过叶言宸的父亲。 叶父为了报恩,对我们母女多番照顾,还让我们住进叶家老宅。 我这才和叶言宸以兄妹相称。 却不想被叶母误会。 那么多年过去,我始终记得叶母在叶父死后,带着一群记者闯进来,逼母亲跪在她面前承认自己是小三。 无论我和母亲怎么解释,那群人都不相信。 没有办法,母亲只能带着我离开沪市。 而当时,叶言宸恰好在国外。 他得知消息,回国来和我道歉,求我回去。 我不愿,还对他说了特别难听的话。 我把对叶母的怨恨统统发泄在叶言宸身上: 去死啊,你们叶家人都该去死,我爸为什么要救你爸,为什么要救他...... 叶言宸任由我骂着,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我和叶言宸曾经有过一段懵懂又青涩的爱恋。 我们瞒着长辈,在夏日阳光里偷偷相爱。 只是这段爱恋,无疾而终了。 后来我喜欢上顾晨,公开恋情。 叶言宸也曾来找过我。 他面上还是疏离又矜贵的,可周身都透着破碎感。 妹妹,我就那么不可原谅吗 对。 你真狠心啊,你以为我就非你不可吗 他明明在说着狠话,可声音却止不住地在颤抖。 ...... 屏幕上还亮着顾晨逃婚的新闻。 叶言宸的手突然覆上来,按灭屏幕。 阿姨已经醒了,放心,我为她请来了最好的医疗团队,等下你们就可以见面了。 钢琴房我也为你铺了隔音棉,你可以试试那架新买的斯坦威。 你瘦了好多,你要多吃点。 叶言宸絮絮叨叨。 哥哥,我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我不走了。 叶言宸瞳孔骤然收缩,天边的闪电恰好照亮他眼底的惊喜。 这个在商场上翻手为云的男人,此刻兴奋地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可他依旧嘴硬: 呵,最好是这样。 我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候机厅里显得格外悦耳。 我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叶言宸看了眼屏幕,抿了抿唇。 不接吗他看着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实在不想搭理他,我帮你处理。 我笑着摇头,把顾晨的号码拉黑。 马路对面的巨大广告牌,赫然是顾晨和阮微微的婚纱照。 可谁能想到,新郎逃婚了呢 网上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 震惊,顾晨竟然逃婚了。 为什么啊,他不是一直说自己很满意阮微微这个未婚妻吗 据小道消息,叶安音偷偷离开,顾晨追妻去了。 我住进了叶言宸新买的别墅。 母亲在叶言宸名下的医院,我每天都会去陪她说说话。 第七章 第七章 我是在两天后遇见顾晨的。 那天,我刚和叶言宸从医院出来。 刚上车,我就从后视镜看见了熟悉的黑色跑车。 叶言宸显然也看到了。 他冷哼一声,猛踩油门。 车子一发动,后面的车子就立马跟上。 我捏紧手,扭头看着叶言宸。 哥哥...... 叶言宸紧抿着唇,许久叹了口气,唉—— 他的手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 妹妹,他不值得你回头。 我没想过要回头。 车子停下。 我推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迈出去, 我只是需要和他说清楚。 雨幕中,那俩失控的黑色跑车猛地刹在后面。 顾晨跌跌撞撞地冲下车,身上还穿着新郎服饰,双眼猩红。 看到我时,他瞳孔里的光骤然亮起。 音音,和我回去。 我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顾晨。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寒霜更冷, 你为什么要来你不会以为经过那些事,我还会爱你吧 顾晨瞳孔微颤,嘴唇翕动。 我......我不娶阮微微了,只要你和我回去,我立马就和你去领证。 你做梦呢 我摆摆手,你走吧,我不会再和你在一起,我们结束了。 说罢,我就要走。 顾晨冲过来,扣住我的手腕。 他眼里都是痛苦,但说出的话依旧含着刺。 我都已经不和你计较你做的错事,你为什么还要咄咄逼人 我做过什么错事 我猛地回头。 我确实好奇我做过什么,才能让顾晨对我的态度变化那么大。 顾晨手上的力度加重,箍得我生疼。 远处传来叶言宸按喇叭的声响,像是无声的警告。 夕阳映照在顾晨布满血丝的瞳孔里。 你联合叶言宸企图毁掉顾家,盗窃顾氏机密,现在还想装无辜 他的声音裹着呼啸而来风声灌进我的耳膜。 我愣神的刹那,他掏出手机怼在我眼前。 屏幕上,是半年前顾氏集团机密被盗取,股价暴跌的新闻。 顾晨眼里都是被背叛的痛楚。 差一点,顾氏企业就破产了,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若不是阮氏愿意出手,顾氏就没了。 我盯着顾晨,喉间泛起一阵酸涩的苦笑。 夕阳的余晖将顾晨扭曲的面容镀上薄纱。 他眼底的挣扎,与当年跪在顾家长辈面前要求和我在一起时的赤诚。 此刻竟奇异般地重叠在一起。 骤然得知真相,我竟然生不出一点愤怒的情绪。 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他甚至都没有问问我,就给我定了死罪。 为什么你会觉得是我做的我发力挣脱他的桎梏,讥讽问他。 我对你从不设防,你知道我所有的密码,只有你可以自由出入我的书房。 可你一开始不对我设防,不就是因为相信我吗 我逼近他,后来为什么就不信了呢 阮微微喜欢顾晨,所有人都知道。 从我和顾晨在一起,她就一直在追顾晨。 用阮微微的话说,只要我们没结婚,她就还有机会。 顾晨一开始只觉得她烦,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说她狗皮膏药。 可渐渐的,他对阮微微越来越纵容。 说起阮微微时,顾晨更像是对待家里不懂事的妹妹。 第八章 第八章 我要是不高兴,顾晨就会哄我,说他只是为了不得罪合作商的女儿。 毕竟阮微微是阮氏的千金。 后来,更是因为两家公司合作,他们两人越走越近...... 我笑出眼泪: 我猜,是阮微微告诉你,我是盗取文件的那个人。 对上我麻木到极致的视线,顾晨的心仿若被狠狠揪住。 叶言宸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 回家吧,妹妹。 叶言宸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 顾晨猛地抬头,视线落在叶言宸放在我肩膀的手上。 滚开,别碰她。顾晨嘶吼出声。 叶言宸没有动,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别担心。 此刻他望着顾晨,就像看一个死人: 顾先生,眼睛是用来看的,不是装饰。 身边那些,是人是鬼,你得看清了。 顾晨怔住,你什么意思 叶言宸讥讽看着他,牵着我的手离开,没再多说一句话。 顾晨没再追来,只是撂下一句,等我。 车窗外的霓虹灯不停闪烁,映在叶言宸专注开车的侧脸上。 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我们在叶家花园偷偷牵手。 叶言宸认真地说,我以后把全世界的钢琴都买给你。 那时的朝阳在天边的云彩映出一片红,却不及少年脸颊的绯红。 妈妈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 叶言宸一有空就来医院陪着我们。 我额上的伤,也已经好了大半。 突然,我看到手机里弹出新闻。 热搜第一是: 顾氏撤资,阮氏爆出违法开采矿场 上面的配图是阮父痛哭流涕,在发布会鞠躬道歉的照片。 紧随其后的是一堆关于阮微微的热搜。 阮微微商业犯罪 盗取顾氏机密 阮微微被捕入狱 顾晨宣布解除和阮氏的联姻 还有顾晨为了讨好我,在网上的澄清公布。 他提起刀片事件,说清楚来龙去脉。 为此不惜将自己也拖下水。 底下评论全是在骂他和阮微微。 所以,你们这对狗男女,当初还逼着受害者出来‘澄清’。 渣男贱女去死啊! 滚出拆那。 我看着,都不得不感叹一句顾晨真狠。 顾氏和阮氏合作很多。 他把阮氏毁了,对顾氏的影响也很大。 顾晨这个人,做人做事向来极端。 他的爱和恨,都太浓烈。 阮微微的好日子到头了。 妈妈心疼抱着我,我就知道,我的女儿是被欺负了。 我在妈妈怀里抹眼泪。 叶言宸在一旁看,笑得温和。 可也是在这时,叶言宸的笑突然止住。 他的视线紧盯着漏出一条缝的门。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去顾晨。 他站在门后,周身掩饰不住的颓然和懊悔。 我随便跟妈妈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 经过叶言宸时,我轻声道: 哥哥留在这陪我妈说说话,我很快就回来。 走廊尽头。 白炽灯在顾晨头顶照下来,将他的脸映照着特别苍白。 对不起。 他喉结剧烈滚动,甚至不敢直视我。 查清真相那一刻,顾晨庆幸之余,更多的是害怕。 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我。 第九章 第九章 所以呢 我靠在墙壁上,笑着看他, 现在真相大白了,你是打算想让我不计前嫌重新投入你的怀抱 顾晨身体僵住。 他的视线停在我额角淡粉色的疤痕,眼神像是被烫到般迅速移开。 他好后悔。 我会弥补你,以后我会对你很好很好。 我们没有以后。 我平淡开口。 走廊的穿堂风卷起顾晨凌乱的发丝。 平日里笔挺的西装此刻皱得不成样子,他周身颓然。 顾晨猛地抬头,眼眶湿热: 阮微微骗了我!她说你喜欢的人是叶言宸,说你根本不爱我,接近我只是为了帮助叶言宸...... 我一时失去理智,才会...... 懊悔和自责几乎将顾晨淹没。 所以你选择报复我我冷笑。 仅仅是因为怀疑,他就给我判了死罪。 顾晨无力摇头。 他踉跄着向前,却在距离我一步前停下。 仿佛不敢靠近我。 他急切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颤抖着说: 这是我名下一半的财产转让书,给你,只求你能原谅我...... 滚。 我拍开他伸来的手。 远处传来叶言宸和母亲交谈的声音,显得格外温暖。 我望着顾晨眼底的破碎,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我曾想过,若有一天他后悔这样对我,我会不会在那天很痛快 可这一天到来,我只觉得没意思。 叶言宸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顾晨,眼底瞬间腾起冷意。 我下意识向他走去,却被顾晨猛地拽住手腕。 放开她。叶言宸平静得如同死水。 顾晨望着叶言宸,突然笑出声。 那笑声越来越大,带着不甘和挣扎。 叶言宸,你母亲做了那样的事,凭什么觉得你能和她在一起! 我是对不起她,你又干净到哪去 顾晨的话刚说完,我用另外一只空出来的手扇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打破了满室凝滞的气氛。 顾晨惊愕看着我,缓缓松开了手。 叶言宸几乎是立马挡在我身前。 他的后背坚硬如盾,将我挡得严严实实。 你多嘴了。 他的声音压抑得可怕,带着嗜血般的警告, 我母亲的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该怎么赎罪。 反倒是你,你清楚自己要怎么赎罪了吗 你知道......你知道她的手差点就再也弹不了钢琴了吗 顾晨猛地扭头看我,眼里都是震惊和痛苦。 对不起...... 说罢,他转身离开。 颇有几分破荒而逃。 他的背影萧瑟得像早已枯死的秋叶。 或许,从这一刻开始,顾晨才真正意识到,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原谅他。 我和叶言宸推开病房门。 妈妈正在削苹果等着我们。 她温柔的目光扫过我泛红的眼眶,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我: 宝贝女儿,尝尝 母亲慈爱的目光在我身上之间流转。 我咬了口苹果,清甜的汁水驱散了心里的艰涩。 叶言宸的手指轻轻拍着我的肩膀,无声地安慰我。 窗外的夕阳染红了天边的云彩。 而新的故事,正在悄然展开。 第十章 第十章 那以后,顾晨没有再来纠缠我。 我偶尔会收到陌生号码发来的忏悔短信。 我全没有理睬。 阮氏在一个月后,申请破产。 阮父涉及非法开采,矿场坍塌,害死了近百个工人。 这一消息,还被他封锁了起来。 若不是顾晨破罐子破摔,没人敢冒着得罪阮氏的风险把消息爆出来。 阮父直接被判处死刑,资产充公。 而阮微微这个盗取商业机密的人,因为涉及金额较大,没个十年八年出不来。 被法院宣布判决结果那天,阮微微在镜头面前哭成泪人。 她哭着喊自己是无辜的。 我是因为太爱顾晨了,才会这样做。 顾晨,我是爱你的,这是世界上没人比我更爱你。 我只是......只是想要你多看我一眼,才会这样做。 她哭得鼻涕泡都出来,十分狼狈。 我看着新闻直播,感慨一句: 她还是个恋爱脑。 不是恋爱脑,是有心理疾病。 叶言宸端出一盘水果。 窗外的梧桐叶随风飘落。 我走进琴房,指尖轻抚过钢琴的白键。 大厅里电视里屏幕,定格在阮微微被法警带离的画面。 顾氏股价跌得很厉害。叶言宸漫不经心地跟进来。 因为被阮微微连累,顾氏董事会逼他交出决策权,想必过不久他就会被赶出顾氏了。 我若有所思点头。 母亲系着碎花围裙站在门口看我们。 还聊着啊,那么腻歪。 叶言宸脸颊泛红,手上的动作有些无措。 我憋住笑戳破他的害羞: 哥哥,还是那么容易脸红。 好啊,现在都会笑话我了。 他突然扣住我手搭在琴键上的手,温热的掌心覆上来。 叶安音,我的好妹妹,你还欠我一场完整的音乐会。 好。 我笑着点头。 手机在这时震动。 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随意看了一眼短信。 今天又去了一场音乐会,没有你在,什么都没意思。 我嗤笑一声,将手机倒扣在琴谱上。 乐曲响起,一如当年。 我在弹,而叶言宸在看,在笑。 两年后,我和叶言宸举办婚礼。 叶母也来了。 因为多年前的小三事件,她和自己的儿子几乎决裂。 最近几年她才发现,原来真正的小三早就被叶父送到美国。 而我母亲这个可怜的女人,平白无故受了她那么多年的怨恨。 叶母老了很多,整个人精神都很不好。 这个向来高傲的女人,在我母亲面前低下了头。 对不起,当年是我错怪你了。 没事,都过去了。只要孩子好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我妈悄悄拭去眼泪,自豪地看着在台上正和叶言宸交换戒指的我。 叶母连连点头,也红了眼。 没人知道,那场婚礼顾晨也来了。 他戴着鸭舌帽,贪婪又眷恋地盯着穿着婚纱的我,似乎要把我刻进灵魂。 身旁的小男孩问他: 叔叔,你是哭了吗 没有。 叔叔骗人,你明明就是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