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看开,爱不会回来》 第一章 第一章 做靳南山的金丝雀三年,刘娅流产了十三次。 终于,靳南山说爱上她了,会给她一个世纪婚礼。 但徐嘉馨大小姐出现以后,一切都变了。 因为要给徐嘉馨莫须有的孩子输血,刘娅第十四次流产。 医生说她以后再难怀孕了。 她突然觉得够了,不论是金丝雀,还是妻子,她都和靳南山过够了。 ...... 你流产过几次了子宫壁都薄成纸了! 医生的话音刚落,窗外轰隆一道惊雷,刘娅的眼泪和外面的雨一起落下。 十三次。 她能成为靳南山金丝雀,就是因为她懂事,知道自己吃药。 她懂事到直到靳南山被下药,就毫不犹豫地奉献了她的全部,她用各种方式取悦他,事后还乖乖地跪在他身边吃了避孕的药。 成为金丝雀的第一年,她打胎七次; 第二年,五次; 第三年,零次。 因为靳南山爱上她了,开始主动做好安全措施。 还承诺了要娶她,她当真了。 但徐嘉馨大小姐出现以后,一切都变了。 靳南山不再碰刘娅,捏着眉心说: 你还是太乖了,没意思,徐嘉馨肆意张扬正合我的胃口。 刘娅知道,不是她太乖了,而是靳南山腻了。 腻到再也不碰她。 就连这次怀孕也是个意外。 一个月前,靳南山和徐嘉馨约会到深夜,两人都到了最后一步。 徐嘉馨却突然红着眼睛小声说:我是第一次,想要正式一些。 曾经高高在上的徐嘉馨大小姐如此柔弱,靳南山顿时感觉灵魂颤抖,硬生生憋住,洗了一趟冷水澡就回家了。 转身,他对着许久未碰的刘娅泻火,绑着她的手脚,狠狠发泄。 但却用枕头捂住了她的脸,嘴里喊着的是徐嘉馨的小名: 星星,你好特别,我好爱你...... 靳南山要了刘娅整整一夜,最后却撂下一句:你还是无法替代她。 次日,男人就包下了全城的游乐场,在空中放起无数烟花。 无人机组成星星,我爱你的字样,让徐嘉馨感动得流下泪水。 两人在原本为刘娅准备的婚房中完成了他们的第一次。 而刘娅则被靳南山赶到了保姆房。 只因为靳南山说: 她和你不一样。她是大小姐,不可能接受有你的存在,等我玩腻了自然会回来找你。 一句话,让刘娅的心碎成了一地。 这还不算完。 第二天徐嘉馨走后,靳南山还让刘娅负责帮他们收拾那带着血迹的床单。 忙完这一切,她忘记了吃避孕药。 此刻,医生正没好气地强调: 如果再打,你这辈子可能都怀不上孕! 终于,刘娅犹豫了。 她想给自己几天时间好好考虑一下,便拿着医生开出的单子,一步步往外走。 这些年与靳南山的过往在她脑海中不断闪过。 她思索着:如果告诉靳南山自己怀孕了,他会不会回心转意 会不会停止追逐徐嘉馨,转头和自己好好过日子 她的手颤抖着,想要拿出手机拨通靳南山的电话,却突然停住了。 两步外,靳南山正揽着徐嘉馨的肩膀,脸上带着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的温柔。 几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靳南山皱紧了眉头,以为她是故意出现找茬。 而徐嘉馨的声音先传来:这不是你家的保姆吗 对方热情地给了刘娅一个拥抱,好久没见到你了。 刘娅苦笑一声,因为上一次她不小心将两人的床单丢进了洗衣机。 靳南山愤怒地将她赶出了家门,让她重新回到那狭窄的地下室。 刘娅张了张嘴,想维持自己的体面,没想到徐嘉馨却突然附在她耳边小声说: 是因为那张床单吗是我掉包的哦,毕竟是假的初血,被发现就不好了。 一瞬间,刘娅瞪大了双眼,反应过来对方早就知道一切。 没想到下一秒,徐嘉馨却拉着她狠狠扑向地面,猛地,两人双双跌倒。 第二章 第二章 靳南山立刻蹲下扶住徐嘉馨,朝刘娅大吼: 你疯了为什么推她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刘娅被吼得手足无措,腹部传来隐隐坠痛。 可靳南山的态度,却让她的心比这更痛,她下意识喃喃解释: 我没有,是她自己跌倒的...... 还没等她说完,徐嘉馨就抢先一步,故作体贴地开口: 不怪她,是我告诉她我怀孕了,她可能一时激动脚滑了。 你别吼她,我不喜欢看人吵架。 就这么两句话,靳南山立刻慌了神。 曾经冷漠无比、高高在上的总裁,此刻却放低姿态,轻声哄着: 我只是怕你受到伤害。 说完,还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这一幕,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刘娅心里,她浑身僵硬,满脸不可置信。 原来,她和徐嘉馨竟同时怀孕了。 可徐嘉馨的孩子被靳南山捧在手心,她的孩子自然不被期待了。 刘娅捂着肚子,突然一阵剧痛袭来。 没等她说话,靳南山就转头看向她,还在延续着剧本,眼神里全是责怪: 你一个保姆,嫉妒主人家怀孕,太不应该了,这个月工资扣掉了。 刘娅想反驳,自从徐嘉馨出现,靳南山就没给过她一分钱,自己早就被赶出家门了。 可话还没出口,徐嘉馨就捂着肚子喊:好疼...... 快叫我给嘉馨准备的专属医生过来! 靳南山慌张地喊着,抱起徐嘉馨时,还狠狠瞪了刘娅一眼。 这一眼,却让他微微愣住。 因为刘娅脸色苍白,神情痛苦。 可这时医生已经赶到,他顾不上多想,抱着徐嘉馨就冲进医疗室。 刘娅捂着肚子,冷汗直冒,低头看见裙子上一片血迹。 孩子......我的孩子...... 她虚弱地喊着,还没来得及大声求救,几个保镖就冲过来把她架进了医疗室。 靳南山满脸厌恶,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嫉妒,嘉馨现在需要输血保胎! 你要承担责任! 刘娅被保镖死死按住,只能虚弱地重复: 孩子......救救我的...... 话没说完,就被捂住嘴拖进隔间。 徐嘉馨的医生满脸冷漠,直接把细长的针管扎进刘娅手臂,鲜血一袋接一袋被抽走。 刘娅泪流满面,小腹疼得她浑身发软。 她感觉下身不断有热流涌出,意识渐渐模糊,她知道孩子没了。 最终,她支撑不住,彻底昏迷了过去。 视线中最后一幕是靳南山神情紧张地奔过来,语气带着质问: 不就是抽了一点血,怎么会晕倒 一旁的护士和医生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敢说出实情。 最后还是徐嘉馨的专属医生上前挡住了靳南山的视线: 靳总,徐小姐醒了,正喊着你的名字。 靳南山立刻面露喜色,扭头只撂下一句:照顾好刘娅,给她喂点人参。 再一次醒过来,刘娅感觉到小腹传来剧烈疼痛,整个人浑身无力。 她拽紧了床单,看着那熟悉的天花板,知道自己又回到了别墅里。 这时,靳南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你最近干什么去了不就是输了一点血,还睡了一整个下午。 有必要这么装吗 刘娅望着靳南山刀削般的脸庞,一如多年前初见时那般英俊。 只是他爱自己的心早已变了。 第二章 第二章 靳南山立刻蹲下扶住徐嘉馨,朝刘娅大吼: 你疯了为什么推她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刘娅被吼得手足无措,腹部传来隐隐坠痛。 可靳南山的态度,却让她的心比这更痛,她下意识喃喃解释: 我没有,是她自己跌倒的...... 还没等她说完,徐嘉馨就抢先一步,故作体贴地开口: 不怪她,是我告诉她我怀孕了,她可能一时激动脚滑了。 你别吼她,我不喜欢看人吵架。 就这么两句话,靳南山立刻慌了神。 曾经冷漠无比、高高在上的总裁,此刻却放低姿态,轻声哄着: 我只是怕你受到伤害。 说完,还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这一幕,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刘娅心里,她浑身僵硬,满脸不可置信。 原来,她和徐嘉馨竟同时怀孕了。 可徐嘉馨的孩子被靳南山捧在手心,她的孩子自然不被期待了。 刘娅捂着肚子,突然一阵剧痛袭来。 没等她说话,靳南山就转头看向她,还在延续着剧本,眼神里全是责怪: 你一个保姆,嫉妒主人家怀孕,太不应该了,这个月工资扣掉了。 刘娅想反驳,自从徐嘉馨出现,靳南山就没给过她一分钱,自己早就被赶出家门了。 可话还没出口,徐嘉馨就捂着肚子喊:好疼...... 快叫我给嘉馨准备的专属医生过来! 靳南山慌张地喊着,抱起徐嘉馨时,还狠狠瞪了刘娅一眼。 这一眼,却让他微微愣住。 因为刘娅脸色苍白,神情痛苦。 可这时医生已经赶到,他顾不上多想,抱着徐嘉馨就冲进医疗室。 刘娅捂着肚子,冷汗直冒,低头看见裙子上一片血迹。 孩子......我的孩子...... 她虚弱地喊着,还没来得及大声求救,几个保镖就冲过来把她架进了医疗室。 靳南山满脸厌恶,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嫉妒,嘉馨现在需要输血保胎! 你要承担责任! 刘娅被保镖死死按住,只能虚弱地重复: 孩子......救救我的...... 话没说完,就被捂住嘴拖进隔间。 徐嘉馨的医生满脸冷漠,直接把细长的针管扎进刘娅手臂,鲜血一袋接一袋被抽走。 刘娅泪流满面,小腹疼得她浑身发软。 她感觉下身不断有热流涌出,意识渐渐模糊,她知道孩子没了。 最终,她支撑不住,彻底昏迷了过去。 视线中最后一幕是靳南山神情紧张地奔过来,语气带着质问: 不就是抽了一点血,怎么会晕倒 一旁的护士和医生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敢说出实情。 最后还是徐嘉馨的专属医生上前挡住了靳南山的视线: 靳总,徐小姐醒了,正喊着你的名字。 靳南山立刻面露喜色,扭头只撂下一句:照顾好刘娅,给她喂点人参。 再一次醒过来,刘娅感觉到小腹传来剧烈疼痛,整个人浑身无力。 她拽紧了床单,看着那熟悉的天花板,知道自己又回到了别墅里。 这时,靳南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你最近干什么去了不就是输了一点血,还睡了一整个下午。 有必要这么装吗 刘娅望着靳南山刀削般的脸庞,一如多年前初见时那般英俊。 只是他爱自己的心早已变了。 第二章 第二章 靳南山立刻蹲下扶住徐嘉馨,朝刘娅大吼: 你疯了为什么推她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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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娅被吼得手足无措,腹部传来隐隐坠痛。 可靳南山的态度,却让她的心比这更痛,她下意识喃喃解释: 我没有,是她自己跌倒的...... 还没等她说完,徐嘉馨就抢先一步,故作体贴地开口: 不怪她,是我告诉她我怀孕了,她可能一时激动脚滑了。 你别吼她,我不喜欢看人吵架。 就这么两句话,靳南山立刻慌了神。 曾经冷漠无比、高高在上的总裁,此刻却放低姿态,轻声哄着: 我只是怕你受到伤害。 说完,还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这一幕,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刘娅心里,她浑身僵硬,满脸不可置信。 原来,她和徐嘉馨竟同时怀孕了。 可徐嘉馨的孩子被靳南山捧在手心,她的孩子自然不被期待了。 刘娅捂着肚子,突然一阵剧痛袭来。 没等她说话,靳南山就转头看向她,还在延续着剧本,眼神里全是责怪: 你一个保姆,嫉妒主人家怀孕,太不应该了,这个月工资扣掉了。 刘娅想反驳,自从徐嘉馨出现,靳南山就没给过她一分钱,自己早就被赶出家门了。 可话还没出口,徐嘉馨就捂着肚子喊:好疼...... 快叫我给嘉馨准备的专属医生过来! 靳南山慌张地喊着,抱起徐嘉馨时,还狠狠瞪了刘娅一眼。 这一眼,却让他微微愣住。 因为刘娅脸色苍白,神情痛苦。 可这时医生已经赶到,他顾不上多想,抱着徐嘉馨就冲进医疗室。 刘娅捂着肚子,冷汗直冒,低头看见裙子上一片血迹。 孩子......我的孩子...... 她虚弱地喊着,还没来得及大声求救,几个保镖就冲过来把她架进了医疗室。 靳南山满脸厌恶,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嫉妒,嘉馨现在需要输血保胎! 你要承担责任! 刘娅被保镖死死按住,只能虚弱地重复: 孩子......救救我的...... 话没说完,就被捂住嘴拖进隔间。 徐嘉馨的医生满脸冷漠,直接把细长的针管扎进刘娅手臂,鲜血一袋接一袋被抽走。 刘娅泪流满面,小腹疼得她浑身发软。 她感觉下身不断有热流涌出,意识渐渐模糊,她知道孩子没了。 最终,她支撑不住,彻底昏迷了过去。 视线中最后一幕是靳南山神情紧张地奔过来,语气带着质问: 不就是抽了一点血,怎么会晕倒 一旁的护士和医生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敢说出实情。 最后还是徐嘉馨的专属医生上前挡住了靳南山的视线: 靳总,徐小姐醒了,正喊着你的名字。 靳南山立刻面露喜色,扭头只撂下一句:照顾好刘娅,给她喂点人参。 再一次醒过来,刘娅感觉到小腹传来剧烈疼痛,整个人浑身无力。 她拽紧了床单,看着那熟悉的天花板,知道自己又回到了别墅里。 这时,靳南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你最近干什么去了不就是输了一点血,还睡了一整个下午。 有必要这么装吗 刘娅望着靳南山刀削般的脸庞,一如多年前初见时那般英俊。 只是他爱自己的心早已变了。 第二章 第二章 靳南山立刻蹲下扶住徐嘉馨,朝刘娅大吼: 你疯了为什么推她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刘娅被吼得手足无措,腹部传来隐隐坠痛。 可靳南山的态度,却让她的心比这更痛,她下意识喃喃解释: 我没有,是她自己跌倒的...... 还没等她说完,徐嘉馨就抢先一步,故作体贴地开口: 不怪她,是我告诉她我怀孕了,她可能一时激动脚滑了。 你别吼她,我不喜欢看人吵架。 就这么两句话,靳南山立刻慌了神。 曾经冷漠无比、高高在上的总裁,此刻却放低姿态,轻声哄着: 我只是怕你受到伤害。 说完,还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这一幕,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刘娅心里,她浑身僵硬,满脸不可置信。 原来,她和徐嘉馨竟同时怀孕了。 可徐嘉馨的孩子被靳南山捧在手心,她的孩子自然不被期待了。 刘娅捂着肚子,突然一阵剧痛袭来。 没等她说话,靳南山就转头看向她,还在延续着剧本,眼神里全是责怪: 你一个保姆,嫉妒主人家怀孕,太不应该了,这个月工资扣掉了。 刘娅想反驳,自从徐嘉馨出现,靳南山就没给过她一分钱,自己早就被赶出家门了。 可话还没出口,徐嘉馨就捂着肚子喊:好疼...... 快叫我给嘉馨准备的专属医生过来! 靳南山慌张地喊着,抱起徐嘉馨时,还狠狠瞪了刘娅一眼。 这一眼,却让他微微愣住。 因为刘娅脸色苍白,神情痛苦。 可这时医生已经赶到,他顾不上多想,抱着徐嘉馨就冲进医疗室。 刘娅捂着肚子,冷汗直冒,低头看见裙子上一片血迹。 孩子......我的孩子...... 她虚弱地喊着,还没来得及大声求救,几个保镖就冲过来把她架进了医疗室。 靳南山满脸厌恶,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嫉妒,嘉馨现在需要输血保胎! 你要承担责任! 刘娅被保镖死死按住,只能虚弱地重复: 孩子......救救我的...... 话没说完,就被捂住嘴拖进隔间。 徐嘉馨的医生满脸冷漠,直接把细长的针管扎进刘娅手臂,鲜血一袋接一袋被抽走。 刘娅泪流满面,小腹疼得她浑身发软。 她感觉下身不断有热流涌出,意识渐渐模糊,她知道孩子没了。 最终,她支撑不住,彻底昏迷了过去。 视线中最后一幕是靳南山神情紧张地奔过来,语气带着质问: 不就是抽了一点血,怎么会晕倒 一旁的护士和医生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敢说出实情。 最后还是徐嘉馨的专属医生上前挡住了靳南山的视线: 靳总,徐小姐醒了,正喊着你的名字。 靳南山立刻面露喜色,扭头只撂下一句:照顾好刘娅,给她喂点人参。 再一次醒过来,刘娅感觉到小腹传来剧烈疼痛,整个人浑身无力。 她拽紧了床单,看着那熟悉的天花板,知道自己又回到了别墅里。 这时,靳南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你最近干什么去了不就是输了一点血,还睡了一整个下午。 有必要这么装吗 刘娅望着靳南山刀削般的脸庞,一如多年前初见时那般英俊。 只是他爱自己的心早已变了。 第三章 第三章 她跟在靳南山身边的第一年,靳南山记住了她的名字,身边也再没了其他人; 第二年,靳南山开始频繁和她做一些只属于情侣之间的事。 那年春节,靳南山抛下一个亿的项目,只因为她说自己又流产了。 那是最后一次,靳南山握着她的手,承诺这辈子不会让她再见血。 而如今,就算自己死在他面前,他或许也不会在意了吧 刘娅一直不说话,靳南山莫名有些慌张,皱紧了眉头: 这事是你做的不对,没必要耍小脾气吧我已经对你够好了。 刘娅扯了扯嘴角。 是啊,靳南山给了她工作,让她能学喜欢的服装设计。 给了她从小到大从未得到的爱,她本就不该奢求太多。 这些年,权当是靳南山给她的一场美梦吧。 最后,刘娅垂下眼,轻声开口:我们散了吧。 就连分手两个字,她都不好意思再提。 靳南山爱她时,愿与全世界为敌也要娶她; 不爱她时,她就该自觉退场,退回金丝雀的位置。 可下一秒,靳南山双目赤红,攥着刘娅的手咬牙道: 你害徐嘉馨差点流产,我都没和你计较,你倒先耍起了脾气! 刘娅别过头不与靳南山对视,可眼泪却止不住地流进枕头。 她知道自己没资格和靳南山耍任何小性子。 两人之间的距离如同天堑鸿沟,任凭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跨越。 只有像徐嘉馨那样有显赫背景的大小姐,才配得上他。 靳南山见刘娅流泪,心里猛地像被针扎了一般,不自觉烦闷。 因为刘娅一向听话,从未摆出这副脸色、说出这种话。 他皱紧眉头,抬手示意,门外的佣人便端着一个盘子走进来。 靳南山开口道:我知道你是因为她怀孕了,不过那也只是个意外,我会给你补偿的。 下一秒,他从盘子上拿下一个红色礼盒。 打开里面是一颗全美方钻,淡黄色正是刘娅最喜欢的颜色。 刘娅目光微微一颤,靳南山很快就察觉到了,勾起唇角: 小财迷,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刘娅伸手轻轻触碰那枚钻戒,靳南山却按住了她的手: 不过这戒指,你不能戴在手上,被媒体拍到了,嘉馨该生气了,她很难哄的。 靳南山的话又让刘娅从天堂跌回了地狱。 靳南山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可这两年他们之间的感情满城风雨,人人羡慕。 徐嘉馨就算在国外读了几年书,又怎么会不知道 或许正因知道,才处处针对她吧。 刘娅叹了口气。 其实徐嘉馨不用做什么,她也知道自己收了钱就该走了。 或者说,从靳南山第一次回家说爱上徐嘉馨的那一刻,她就决定退出。 闭上眼,刘娅紧紧攥住那枚钻戒,就当做他们爱过的见证吧。 可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很快也被击碎了。 第二天清晨,一大群人搬着各式各样的母婴用品涌进这栋别墅。 楼下,靳南山小心翼翼地护着徐嘉馨。 徐嘉馨抱着一条小泰迪递给下人,旋即捂着鼻子: 南山哥,要不是你说山里的空气好,我肯定不会搬进来,这屋里一股穷酸气。 她顺手拿起刘娅和靳南山曾经一起做的陶罐打量。 在看见上面画着两人名字缩写的爱心时,突然手一松,陶罐掉在地上。 一瞬间,那象征他们五周年的纪念品四分五裂。 刘娅目光一凛,下意识喊了声:不! 而徐嘉馨只是尖叫一声,靳南山就立刻将她拦腰抱起:你没事吧 刘娅颤抖着走到垃圾桶跟前,盯着那堆碎片,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碎成了渣。 她还记得,那天靳南山为了她,主动搬离靳家,两人挤在出租屋,穷的只能吃泡面。 好不容易等到情人节,刘娅拿出发传单挣的两百块钱,和靳南山去了路边的陶艺摊子。 两人玩了一下午。 夜晚繁星闪烁时,他们抱着亲手做好的陶罐回家,像捧着自己的孩子一样珍惜。 靳南山搂着她说: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那时没钱,可他们过得比谁都开心。 刘娅深吸一口气,却猛地又僵住了。 徐嘉馨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星球形状的钻戒。 她浑身发冷,那正是靳南山请国际大师为他们设计的婚戒。 这些日子每当因为靳南山一心挂在徐嘉馨那,自己熬不下去时。 她就靠反复描摹那图纸撑着,无数次在梦里想象戒指的模样,却都抵不过此刻实物的美丽与刺痛。 徐嘉馨得意地伸直手指,声音带着恶意: 这是南山送我的生日礼物,特意找大师赶制的,就因为我说喜欢星星。 刘娅望向靳南山,眼底的失望和悲凉已经藏不住。 而靳南山只是皱了皱眉,搂着徐嘉馨道: 你喜欢就好,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刘娅闭上眼,眼泪滚落。 她一步步上楼,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没什么可说的了,收拾行李自己离开吧。 可徐嘉馨突然叫住她: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又回来当保姆了,不过我有几件行李,你帮我搬上去。 刘娅身形一滞,靳南山揽住徐嘉馨的肩: 她那么瘦弱,搬得动吗我让保镖...... 我才不要!那些臭男人会把我的行李箱弄脏!我就要她搬。哥哥,你是不是舍不得小保姆 一声哥哥让靳南山瞬间心软。 他立即换了一个态度,皱眉道:没听见么,还不搬 刘娅张了张嘴,下意识将手摸到了小腹上。 她刚失去一个孩子,医生让她不要剧烈动作。 可她还没说话,靳南山就按着她的手放在了行李箱上。 小声威胁道装什么装我难道不知道你力气和牛一样,发传单二十层楼都爬过! 刘娅突然妥协了。 我搬。 不仅搬徐嘉馨的行李,最主要的,是她要搬走了。 搬离这个不属于她的地方。 刘娅放下徐嘉馨的行李后就冲进保姆房,环顾四周才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是靳南山给的。 既然要走,就不该再留恋。 她只把那枚淡黄色钻戒穿进项链,挂在脖子上。 虽然比不上徐嘉馨的奢华,但这是她七年青春唯一的见证。 下楼时,靳南山正低头亲自替徐嘉馨整理行李,压根没注意到她。 可刚走到泳池边,徐嘉馨突然跟了上来,阴阳怪气道: 靳夫人都和我说了,你拿了一千万,怎么还赖在这 第四章 第四章 徐嘉馨看着刘娅,眼神中满是不屑和鄙夷,甚至靠近她都用手捂着鼻子: 我最瞧不起你们这种穷人了,贪得无厌,要了钱还想要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一个乡下来的村姑,都不知道家里是不是挑粪的! 刘娅深吸一口气,若说靳南山对她有恩,她可以忍; 可徐嘉馨屡次出手侮辱她,凭什么 她转过身,望着徐嘉馨开口: 我也最瞧不起你这种面上装得潇洒,实则就是个绿茶的大小姐。 刘娅一步步走近她,眼神中也全是鄙夷。 你所受的教育,难道是教你怎么插足别人的感情吗 徐嘉馨笑了。 插足她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钻戒,眼神中带着一丝反问。 你好像有些看不清楚局面。 如果说插足,我可是和靳南山已经订婚了。 刘娅整个人面色一僵,徐嘉馨继续炫耀着她手上的钻戒,左右晃动。 天色虽然昏暗阴沉,可那光芒却还是刺痛到了刘娅。 徐嘉馨又拽住了刘娅的手举起来: 你呢跟了靳南山这么多年,手上怎么空空如也 刘娅再也坚持不住,甩开了徐嘉馨。 也正是这一刻,徐嘉馨脸上闪过得意的神情,扯着刘娅,美甲嵌进了她的血肉。 刘娅痛呼一声,而徐嘉馨却拉着她跌入了泳池。 瞬间,池水灌入刘娅的口鼻,本就不会游泳的她被窒息感席卷,只能拼命扑打。 而小腹被冰冷的池水侵入,一阵一阵痉挛,痛得她几乎不能呼吸。 靳南山闻声从屋里冲了出来,却无视更近的她,抱着徐嘉馨游到了岸边。 刘娅看着靳南山细心安抚的模样,心却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 直到快昏迷时,靳南山才丢了一个游泳圈。 只是她靠着那游泳圈刚要上岸,呼吸了一瞬。 就又狠狠被靳南山按了下去。 刘娅猛的呛了一大口水,嘴里不自觉发出小兽般的呜咽。 靳南山的声音从岸上响起,带着冷漠和决绝: 徐嘉馨知道了你献血的事,特意出来安抚你,你居然推她入水 这一次我亲眼目睹,你还想怎么狡辩! 靳南山的手像铁钳一样压制着刘娅,眼里是能灼烧一切的怒火。 任由她濒死挣扎也不曾放开,向徐嘉馨和孩子道歉! 腹部的痉挛席卷全身,她似乎已经感觉到了有鲜血渗出。 医生说她流产后不能碰冷水,不然日后会鲜血淋漓不止。 看着靳南山如死神一般冷漠的脸。 终于,刘娅失去了任何力气,用尽全身力气道: 我错了,是我错了!我大错特错! 我错在爱上他。 错在对他曾经的甜言蜜语信以为真。 靳南山这才把她捞了起来,还故作施舍扔下了外套,盖在疯狂咳嗽的她身上。 下一秒,直接转身抱着徐嘉馨远去,只留下一句: 今天你就跪在这里给嘉馨谢罪! 刘娅被一群保镖压着,双膝重重地磕在了石子上。 双腿之间鲜血顺着未干的衣裙缓慢流淌,又没入了碎石之中,被黑暗完全笼罩住。 钻心的疼痛让她浑身颤抖。 别墅内落地窗透出暖光,她看见靳南山正细心地给徐嘉馨扎头发。 在她额头上落下心疼又温柔的一吻。 徐嘉馨向她投来了得意的目光。 刘娅闭上了眼睛,低下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下。 她再也跪不住了,身体和心里的疼痛让她浑身无力地弯下了腰。 昏暗的天空终于再一次响起了雷声,落下了大雨。 靳南山抱着徐嘉馨一步步上楼,转身对助理说了几句话,刘娅身边的一群保镖就撤了下去。 她颤抖着起身,却发现所有通往屋内的门窗都被关闭了。 她在大雨中就宛如一条被人遗弃的狗。 第五章 第五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越下越大。 雨雾中,刘娅什么也看不清,只觉得浑身发烫。 她撑着双腿,跌跌撞撞挪到树边的狗屋下。 这是靳南山为徐嘉馨带来的狗特意准备的。 她还不想死。 为靳南山活了七年,她这次真的想为自己活一次了, 意识模糊、浑身高热的刘娅蜷缩在狗窝里躲避风雨,头发黏在脸上,风雨无情地拍打着她。 雨渐渐停下,水滴砸在面前的水洼里,映出她苍白狼狈的脸。 她几乎认不出自己何时变成了这副模样。 或许从三年前爬上靳南山床为她纾解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注定。 她自嘲一笑,终于在狗屋中沉沉昏睡过去。 恍惚间,她听见靳南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让他们进来,为什么把刘娅关在门外 另一段声音颤抖着回答: 靳总,您之前说要让刘娅小姐跪一天...... 刘娅缓缓睁开双眼,眼神空洞,没有恨,也没有泪。 靳南山有些紧张地握住她的手: 你醒了医生来看过了,说你发高烧,已经昏睡一天了。 刘娅看着头顶简陋的灯管,意识到自己还在保姆房,心里却毫无波澜。 靳南山,我会离开,不会打扰你和徐嘉馨的生活。 她狠狠咳嗽两声,声音里透着坚定。 靳南山愣了一瞬,递来一杯水,借机压下心里莫名的慌张,有些不耐烦地嗤笑: 别每次都说这种话,离开我,你能去哪 刘娅别过脸拒绝,靳南山猛地将水杯砸向地面,碎片四溅。 他攥住刘娅的手腕,把她抵在床上,眼底满是轻蔑: 我说了,我会回来和你结婚,我答应的从来不会改变,你还想怎么样 刘娅第一次用力甩开他的手: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离开你,我可以回去做服务员。 靳南山浑身一僵,掐住她的下巴,目光猩红: 别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这种话! 说完,他像被刺痛般摔门而去。 屋内,医生们面面相觑,空气凝滞。 医生犹豫着上前: 小姐,刚刚靳总在,我不好问......您是流过产吗你的情况很不好。 刘娅闭眼点头,医生叹了口气: 恕我直言,你恐怕很难再怀孕了。而且你以后都会面临下身淋漓不止的情况......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挣扎着起身收拾行李。 可却被保姆们拉到饭桌前,和徐嘉馨、靳南山共进晚餐。 靳南山轻咳一声: 看在你淋雨生病的份上,特意让你上桌吃饭。 徐嘉馨却抱起泰迪犬皱眉嘀咕: 狗屋都染上陌生人的气息了,小宝都不想靠近了。 语气满是嫌弃。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靳南山没站在徐嘉馨那边,只淡淡道: 那就重新换个屋子。 徐嘉馨闻言一愣,眼底闪过算计,立刻哭着离席。 靳南山为难地看了刘娅一眼,好像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刘娅只觉得好笑,她道:你去吧...... 话还没说完,靳南山就离席了。 哄了好一阵才回来,回来后换了一副面孔,冲刘娅命令: 你去把那狗窝刷干净,徐嘉馨说小宝就喜欢那个。 刘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反抗,也没有不耐烦,默默起身拿起刷子往外走。 看来靳南山连她狗毛过敏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靳南山突然拽住她的手,别过脸说: 改天我就把狗送走,不让你们再见面,这是最后一次。 改天 刘娅扯了扯嘴角,其实他们已经没有以后了。 何来改天 第六章 第六章 当晚她刚疲惫地躺到床上,就被一声凄厉的尖叫惊得坐了起来。 靳南山破门而入,质问她: 你为什么要在狗粮里下毒你知不知道小宝不治身亡了! 刘娅浑身一僵,别开脸:我还不至于对一条狗下手。 靳南山将她从床上拽起来拖到外面: 你还说不是!当初你不就给我下过药吗 刘娅不可置信地望向他,没想到靳南山从始至终都没有信任过她。 她失去了争辩的力气,开始自暴自弃地坦白: 我只是知道你被人下了药,那时我也确实为了钱才进了你的房间。 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吗 这句话让靳南山猛地后退两步。 下一秒,徐嘉馨带着哭腔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就是个贱人!给我儿子下药,收了我的钱却又赖着不走! 一道冷冽嫌弃的声音突然从众人身后响起。 人群让开一条路,靳夫人身着长裙缓缓走来。 靳南山僵在原地,声音发颤: 什么收钱 靳夫人将刘娅收下一千万支票的事全盘托出。 靳南山的身形越来越颤抖,眼里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掐住刘娅的脖子: 你就这么贪财拿了钱就肯离开我 刘娅眼中划过一瞬间的悲哀和无力。 她或许可以毫不保留对一个真正的金主哭惨,承认自己农村老家还有五口人要养。 却无法对那个愿意陪着她在出租屋吃泡面,放弃继承家业也要娶她的爱人诉说: 没有爱,有钱也是好的。 我真没想到,你的感情这么廉价。 此刻靳南山的眼神冷漠无比。 这三年终于熬成了一碗馊了的饭,哽在她的喉咙里。 靳南山扛着刘娅,扔在地下室,从刘娅的口袋中翻出那张支票,当着她的面撕成了碎片。 刘娅瞳孔骤缩,她哭着说:不要! 这一幕更刺激到了靳南山,他俯身死死咬住刘娅的唇。 不像亲吻,而像带着恨意的报复。 刘娅呜咽一声,靳南山目光幽深,只撂下一句: 我会让你知道自己做了多么错误的决定! 地下室寒冷刺骨,只有一扇井口大的窗户。 外面飘来淅淅沥沥的细雨,月亮高悬。 没过多久,门突然被打开了。 徐嘉馨满脸讥笑地站在原地,一脸得意地开口: 你知道为什么把你困在这吗 因为他就要把你送人了,纪家的掌门人可曾经向他讨要过你呢。 你可真是贱啊,只能当男人的玩物。 刘娅瞪大了双眼,面前的女人一步步靠近她,眼中满是嘲笑: 可惜啊,那人前阵子出了车祸,脖子以下都废了。 不过那功能还在,只是要靠你自己动了。 刘娅猛地抬头,面前的女人早已转身把大门关严了。 她手足无措,浑身冷汗,思考着如何逃脱。 直到那井大的窗户外突然出现了一张意料之外的面孔。 刘娅咬紧了下唇才没有让自己惊呼出声。 我说过,我会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出现,现在要和我走吗 对方说完静静等待着刘娅的回答。 刘娅脑海中如同走马观花般浮现了这些年的过往。 最后,她极轻地点了点头,窗外男人的轻笑一声,破开了窗。 把刘娅拉出去后,顺手把她脖子上那条串着钻戒的项链,随意挑出扔在了草地里。 刘娅愣了一瞬。 她下意识地还想去找。 下一秒就听见男人的声音既清冷又莫名透露出一股执着: 我要你干干净净地和我走。 刘娅闭上眼睛轻笑了下,在心底默默和这些年道别。 再见,靳南山。 感谢你照顾我的这些年。 我们恩怨两消,一别两宽。 第七章 第七章 次日,靳夫人、徐嘉馨和靳南山在餐桌上吃着丰盛的早餐。 靳夫人摆弄着精致的餐具,突然想起什么般开口: 刘娅那个有娘生没娘养的野丫头,等会我就把她送走。 靳南山瞬间皱起眉头:别这么说她。 一句话落地,桌上的人都变了脸色。 尤其是徐嘉馨,立刻红着眼眶撅起嘴: 南山哥哥!你和她之间的事我还没同你计较,你现在还要为她说话 靳南山眉头紧锁,耐着性子安慰: 我不是已经答应你,给你买一座全新的别墅,不让你们两个见面吗 徐嘉馨却耍起大小姐脾气: 那也不行!必须把她送走,不然我现在就回家! 靳南山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厌烦。 以前觉得这大小姐性子高调张扬,有几分独特滋味。 可接连几天她总在自己和刘娅之间制造事端。 他最后终究是要娶刘娅的,若因这些事伤了两人之间的情感根基,得不偿失。 靳南山的眸子暗了暗,而靳夫人最懂儿子,立刻打圆场: 徐嘉馨,你听阿姨说,刘娅她威胁不到你。 将来等你和靳南山结了婚,我就把她‘做人情’送给纪家的植物人儿子。 她擦了擦手,又继续道:前阵子纪老头还跟我说,他儿子躺在床上不能动,缺个能生养、乖巧不闹事的,我看刘娅就合适,反正你也不喜欢她了。 没想到靳南山突然出声反对:不行! 他捏着眉头,之前我们不是说过了吗这件事没得商量。 随即转头看向徐嘉馨。 我们在一起时我就说过,除了‘妻子’这个名分,其他的我都能给你。 徐嘉馨猛地想起,当初她看中刘娅的婚纱时,靳南山一脸不耐烦。 最后是她嘟囔着分手,靳南山才答应让她试穿。 那一幕刚好被刘娅看到,对方失望离开,靳南山却对她说: 婚纱只能给你穿两天,毕竟你以后也穿不了。 徐嘉馨当时下意识问:什么意思 靳南山一边亲吻她,一边认真道: 除了妻子的位置,我什么都能给你。 那时她不以为意,只觉得靳南山爱她至深,不过是家里的事没谈妥。 何况后来靳夫人也对她十分满意,婚事在她心里早已板上钉钉。 可如今靳南山再次提起,徐嘉馨红了眼眶: 我都怀孕了,难道你不打算娶我吗那这戒指又算什么 她伸出手,靳南山却皱着眉:一个戒指而已,你喜欢,给你就是了。 徐嘉馨顿时起身离开餐桌,而靳南山这次罕见地没有去追,反而叫来管家: 刘娅这两天身子弱,给她送份早餐。 等她吃完,就拉出来,执行三道鞭刑,就当是她想离开我的惩罚。 靳夫人放下碗筷,对靳南山说: 儿子,靳家和徐家的婚事不是已经板上钉钉了吗 再说了,妈也答应纪家要把刘娅送过去了。 靳南山闻言冷笑一声,声音带着不耐: 我的事,你别再插手。 第八章 第八章 靳南山和靳家的决裂,始于靳夫人阻拦他与刘娅相恋的那年。 靳南山自幼被靳老爷子养在身边,老爷子去世后,才被父母接入靳家老宅继承家业。 本就淡薄的亲情,近两年更是剑拔弩张。 靳南山站起身,冷眼看着靳夫人: 刘娅固然有错,可你拿钱试探她,已经触及到了我的底线! 言罢,他转身离去。 靳夫人僵在原地,捂着脸痛哭起来。 没多久,管家便将她送回了靳家老宅。 至于徐嘉馨,她的行李也被一并打包。 只是做完这一切后,管家急得冷汗直冒,冲着保镖怒吼: 还没找到吗这窗户都破开了,人能跑多远 底下的人弓着腰,唯唯诺诺。 有个保镖壮着胆子说: 虽然跑不远,但要是有人在外面接应...... 管家冷声打断:你敢这么跟靳总汇报 所有人都噤了声。 就在这时,靳南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什么意思刘娅呢 众人瞬间齐刷刷跪倒在地。 管家战战兢兢上前,半晌才挤出一句: 刘娅......她不见了。 靳南山脸色骤变,咬牙切齿道: 带我去监控室! 查看完地下室外面的监控后,靳南山脸色阴晴不定,猛地将鼠标狠狠砸向屏幕。 电流声滋滋作响,屏幕四分五裂。 他仍不解气,一脚踹翻凳子,怒吼着: 给我查!这个人到底是谁 屏幕上定格在一个面若霜玉的男人脸上。 尤其是看到他挑出刘娅脖子上的项链,随意扔在地上时。 靳南山周身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众人噤若寒蝉。 那个冰山总裁,回来了。 他默默走到地下室,捡起项链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发白,久久未松开。 这时,徐嘉馨背着包裹从背后走来: 靳南山...... 靳南山皱着眉,一脸不耐地转身。 徐嘉馨愣了一瞬,咬着牙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 既然你不愿意和我结婚,那我还是回家吧。 她假意捧着戒指,眼底的算计却藏也藏不住。 她笃定这个爱自己如命的冰山总裁,绝对无法接受自己交还婚戒。 没想到,靳南山只是上前拿走戒指,语气冷淡: 我这几天事务繁忙,你想回去就回去吧,好好养胎。 徐嘉馨浑身僵住,急忙把戒指戴回手上,娇嗔道: 我不过是跟你撒撒娇~ 哥哥这么忙,我更该留下来陪你。 说着,她贴到靳南山身边,柔若无骨的手臂缠上他的腰。 刚忙完,不更需要放松一下 那股媚态,瞬间勾起靳南山心底的欲火。 当初,正是因为徐嘉馨在床上放得开,才让他欲罢不能。 此刻对方主动送上门,他终究没抵挡住诱惑。 一把抱起徐嘉馨,大步往楼上走去。 第九章 第九章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徐嘉馨却小心翼翼,根本放不开。 靳南山冷着脸说: 你勾我上来!还做出这副娇娇弱弱的姿态干什么 徐嘉馨红着眼眶道: 南山哥哥,你忘了吗我刚怀孕,孩子还不稳当。 靳南山瞬间反应过来,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那就用别的方法帮我吧,我的好宝宝。 一句话让徐嘉馨脸色涨得通红。 几个小时后,徐嘉馨累得昏了过去。 靳南山却感觉心火丝毫未减。 刘娅和那个男人亲密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 他不自觉攥紧拳头,床单被揉得皱成一团。 最终,他再也忍不下去,翻身下床,抓起外套冲出门。 一群保镖立刻跟上,他冷声质问: 查得怎么样了到底是谁 保镖擦着冷汗答道: 是人称地下无冕之王的纪望余。 纪望余他不是变成植物人了吗靳南山皱眉。 众人面面相觑,只含糊道: 看着像,只是监控模糊,又是晚上...... 一群废物! 靳南山打断他们,上车一脚油门朝着保镖所说的地址疾驰而去。 一座金碧辉煌的独栋建筑矗立在闹市里。 靳南山刚踏入,便看到好几个熟面孔。 有人认出他,立刻上前攀谈: 靳总,怎么也来这潇洒难道也是听说今天有千年美人拍卖 这话让靳南山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跟着对方走进大门,他才真正见识到地下无冕之王的势力。 表面上,这里不过是普通的娱乐城。 人们唱歌、玩乐、小赌、打拳,一切正常。 可当他被引到地下四层,才发现别有洞天,这里竟是一座拍卖城。 昏暗的灯光仿佛在蛊惑人心,而拍卖品更是让他脸色骤变。 所谓的奇珍异宝不过是开胃菜。 往后展示的,全是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刘娅曾说过,她老家的村子每年都会有人失踪。 当时她做宴会服务生,就是为了调查弟弟失踪的事。 难不成......刘娅也...... 他不敢再往下想,立刻打电话让管家准备一个亿资金。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徐嘉馨的哭腔: 靳哥哥,你在哪 靳南山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随意安抚两句便挂断。 没想到徐嘉馨竟跟着管家找了过来,她挽着靳南山的衣袖娇嗔道: 靳哥哥,这么好玩的地方,怎么不叫我 靳南山刚要责怪,瞥见她红润的嘴唇。 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示意她坐下。 就在这时,几位工作人员走上前: 靳总,久仰大名。 只是我们这拍卖场,没有预约或邀请,不能参与竞拍。 第十章 第十章 靳南山顿时握紧了手下的椅子,眉头一皱,不悦道: 什么意思难道我靳家的名号,还不足以参加你们这小小的拍卖会 工作人员弓着腰,不卑不亢: 靳总,规矩破了,生意就难做了,还请您见谅。 靳南山皱着眉正要开口,徐嘉馨抢先一步,语气带着几分骄纵: 靳家不够,加上我徐家,行不行 徐家不够,你直接说条件,我们有的是钱! 她一副大小姐做派,到哪都改不了。 靳南山却舒展了眉头,这般傻气的样子和当初刘娅维护他的样子有几分相似。 几人交头接耳间,一位看起来职级更高的经理恭敬上前: 靳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若没有提前预约或邀请,只要您有拍品即可。 若是高价拍走拍品,与拍卖场五五分成。 徐嘉馨皱紧眉头: 你们真是狮子大开口! 靳南山却急于参加,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之前送给刘娅的方钻戒指。 经理一见,双眼放光: 不愧是靳总!这样成色的方钻,全世界怕是再找不出第二枚! 靳南山挥了挥手,对方立刻小心翼翼将戒指放进礼盒,引着两人前往VIP席位。 徐嘉馨撅着嘴: 靳哥哥,他说的是真的吗那你为什么没把这戒指送给我呀 感觉比我手上这个还漂亮呢! 靳南山捏了捏眉心,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今天来我有要事。你要是喜欢戒指,一会有合适的拍下来就是了。 徐嘉馨立刻得意地笑了,挽住他的胳膊。 此时,拍卖会已进行到半场。 此前的珍宝被不同买家高价拍走,连徐嘉馨都惊讶不已。 她眼珠一转,娇声道: 靳哥哥,我也想拍几件! 靳南山立刻会意: 你想要的,我当然不会吝啬。 正说着,徐嘉馨得意扫视全场,目光却突然僵住。 二楼雅间里,刘娅身着白裙,宛如飞上枝头的凤凰。 此刻正坐在一个邪魅不羁的男人身旁,周围人对他们恭敬无比。 徐嘉馨咬牙切齿,瞥了眼还未察觉的靳南山,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接下来,每一件藏品她都故意夸张夸赞,撒娇说想要。 靳南山眉头都没皱,直接点了天灯! 全场哗然。 千万级的拍品被他一人包揽。 靳南山撑着脑袋,心中满是对拍卖场的不满: 敢让他吃瘪,纪望余是第一个! 他偏要在此撑足场子,让纪望余看看自己的实力。 周围窃窃私语不断: 靳总这是在打纪家的脸呢!拍卖品都被一人收入囊中,其他人还怎么玩 这你就不懂了,王不见王! 靳家这次来势汹汹,纪家掌门人纪望余还在二楼。 被靳南山这样当众驳了面子,看来一场腥风血雨是避免不了了...... 众人纷纷咋舌,而靳南山毫不在意,徐嘉馨则在一旁兴奋得转起了圈。 二楼雅间内,刘娅望着下方,眉头紧锁。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靳南山一心都放在了传说中可能出现的神秘美人身上。 他害怕那就是刘娅,毕竟一年前,那该死的纪望余就问他讨要过。 不知不觉间,越来越多的拍品都被他收入囊中。 直到一枚黄色钻戒被主持人捧上台: 诸位,这样的珍品我就不多做介绍了,相信它的成色大家都有目共睹! 这正是靳南山靳总带来的藏品! 话音刚落,场下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二楼雅间内,刘娅看到那枚方钻的瞬间,瞳孔微颤。 她突然意识到,身边的纪望余带她来拍卖场果然另有目的。 纪望余一双桃花眼弯起,笑意却不达眼底,嘴角勾起,缓缓开口: 刘娅,你喜欢这件吗我可以拍下来送你。 刘娅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他: 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你救了我,我很感激。 她望着台下,听主持人喊出起拍价一千万,回头闭上眼继续道: 但如果只是为了让我看这一幕,你错了。 我早就对靳南山死心了,这并不能伤害到我,也不会让我改变心意。 纪望余突然笑了,这次笑意真切,声音却带着漫不经心: 我们可不只是一面之缘。 我带你来,也不是想惹你不开心,只是想带你散散心罢了。 说罢,他挥了挥手,身旁的人立刻高声叫价: 一个亿! 场下再次哗然,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二楼的超级VIP区。 靳南山却只随意瞥了一眼,就被身旁的徐嘉馨挽住手臂: 哥哥,我想要这枚钻戒! 靳南山捏了捏眉心,正要吩咐,管家却弯腰低声道: 少爷,这次带的钱已经花完了。 靳南山浑身一僵,转头震惊道:什么 管家冷汗直冒: 徐嘉馨小姐拍下了许多贵重藏品...... 靳南山这才反应过来,对上徐嘉馨含泪的双眼,心中却毫无波澜。 他只是不想让送给刘娅的东西落入他人之手。 他深吸一口气,吩咐管家立刻去筹钱,同时举起牌子: 一点五亿! 二楼的纪望余立刻跟上:两亿! 旋即,靳南山直接点了天灯! 纪望余语气带着怒意,贴近刘娅耳边道: 看来他对你余情未了,你觉得呢 刘娅只是端起热水轻抿一口,眼睛眨了眨,没有回答。 最终,钻戒被靳南山拍得。 下一秒,徐嘉馨竟直接抢过戒指戴在手上,闭眼露出得意的笑。 纪望余见状大笑出声: 倒是我想错了,靳总豪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果然名不虚传! 刘娅不耐地转头: 我累了,你玩够了吗 却没注意到,靳南山此刻正沉着脸,一把将戒指从徐嘉馨手上拽下。 徐嘉馨脸色骤变: 靳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靳南山皱眉冷声道: 你喜欢方钻,我可以让人专门为你定制一枚,但这枚不行。 徐嘉馨委屈地撅嘴: 可你刚刚答应我...... 靳南山一记冰冷的眼神扫过去,徐嘉馨瞬间噤声。 她从未见过靳南山如此不耐烦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慌乱。 很快,靳南山恢复神色,重新将注意力投向拍卖场。 此时,主持人拍手示意,一个盖着白纱的铁笼被抬了上来。 周围顿时沸腾,有人大喊: 来了!来了!压轴的来了!千年难遇的美人!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靳南山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那层白纱。 当看到里面女人的衣着时,他瞳孔猛地收缩. 果然如他所料,这最后一件拍品竟是他的刘娅! 身上穿的,正是昨天在地下室的那套衣服。 身旁的徐嘉馨脸色骤变,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与疑惑。 二楼雅间内,刘娅望着铁笼,浑身泛起一阵恶寒,转头怒斥: 纪望余,你这是什么意思 纪望余撑着头轻笑: 当然是邀请你看好戏了。 他与刘娅对视,眼中闪过一丝癫狂。 此时,场下的拍卖正式开始。 主持人露出商人的狡黠笑容: 千年难遇的美人,光是背影就让大家如此沸腾! 不过,这次的拍卖规则有些不同。 他敲了敲拍卖锤,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要获得美人青睐,难如登天。 这是一场特殊的拍卖,不收钱,只‘看人’。 谁能答对美人的十个问题,谁就能带走她。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什么问题我们又不认识她,怎么可能答得出来 这不就是噱头吗! 把我们骗来,结果什么都拍不到,起码也得让我们看看脸啊! 主持人却不慌不忙: 诸位稍安勿躁。若答不出问题,也可以花一个亿‘买通答案’。 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但仍有人嘀咕: 什么美人,能值十个亿 算了,看热闹吧,让有钱人去争。 然而,来这的不少都是显赫世家。 蠢蠢欲动的人也不在少数。 靳南山攥紧拳头,指尖发白,掌心被手中的黄钻刺破,鲜血滴落在地。 这一幕被徐嘉馨看在眼里,她紧咬白齿,满心愤恨。 这时,主持人念出第一个问题: 美人的生日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 全场顿时皱起眉头,一片抱怨声。 主持人见状,松口道: 这个问题确实难,那就缩减到年份吧。 原本胜券在握的靳南山脸色瞬间煞白。 他记得刘娅的生日,但从未问过她的实际年龄。 毕竟最初,他只是将她当作金丝雀养。 后来动了真心,每年也都是送昂贵的礼物。 却从未询问过年纪,他觉得那不重要。 哪怕是那年生日,两人缩在出租屋,大雪纷飞。 他也不过是正为如何体面回归靳家、又不伤害刘娅而苦恼。 刘娅却懂事地说: 不用礼物,也不用蛋糕。 她用省下的钱做了一桌他爱吃的菜...... 此刻回忆起这些,靳南山只觉心脏一阵抽痛。 二楼的刘娅紧咬下唇,怒视纪望余: 你这么做有意思吗 纪望余却悠然开口,精准回答了问题: 那是一个雪天的凌晨...... 刘娅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台下的靳南山想不出来,便直接花了一个亿买通答案。 看到答案的瞬间,他皱了皱眉。 一旁的徐嘉馨见状,气得牙根发痒,忍不住出声阻拦: 靳哥哥,有必要花一个亿买一个女人的生日吗 靳南山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只是抿着唇,将答案默默记在心底。 这时,主持人公布了第二个问题: 美人最讨厌的季节是 这个问题有蒙对的可能,台下的抱怨声少了些,众人纷纷猜测起来。 美人怕热,肯定讨厌夏天! 不对!一般这种美人都喜欢穿裙子,肯定讨厌冬天! 众人七嘴八舌争论着,主持人尚未公布答案。 靳南山拧着眉思索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 冬季。 在他的记忆里,每次刘娅过完生日,神色总会闪过一丝落寞。 徐嘉馨见劝不动靳南山,脸色阴沉下来,不再说话。 就在主持人即将揭晓答案时,二楼的刘娅忽然轻笑出声。 她笃定没人能猜中。 然而身旁的纪望余却轻声开口: 换季。 刘娅脸色骤变,猛地转头:你怎么会知道 纪望余撑着头,眼底藏着温柔笑意。 刘娅皱眉质问:你偷看过我的日记 纪望余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主持人公布了正确答案,全场哗然。 这也算季节谁能猜到啊! 靳南山不耐地站起身,高声喊道: 我出十个亿!今天她,我一定要带走! 全场瞬间安静,众人震惊地望向他。 可当看到他身旁的徐嘉馨时,又开始窃窃私语。 靳家不是要和徐家联姻吗怎么还敢竞拍女人 听说这徐嘉馨脾气极差,能容忍靳南山这样 徐嘉馨听见议论,脸色愈发难看,扯住靳南山的袖子: 哥哥,她究竟有什么好不过是个乡下来的—— 闭嘴!靳南山冷声打断。 徐嘉馨脸色一白,后退半步跌坐在椅子里,委屈地咬着唇。 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而下。 靳南山见状,下意识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抚道: 我只是想把她带回去,好好教训一顿,给你出气。 这句话总算哄好了徐嘉馨。 她刚要开口,却忽然对上二楼刘娅的目光。 徐嘉馨瞥见刘娅的眼神,脸色一变,得意地看向她。 刘娅闭上眼,别过头不再看这场闹剧,只觉得讽刺无趣极了。 纪望余始终注视着她,唇角勾起一抹笑,像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真没偷看过你的日记。 刘娅皱眉望向他:那你怎么会知道 纪望余还未回答,主持人已抛出第三个问题: 美人对什么过敏 刘娅不再关注靳南山的反应,死死盯着纪望余。 而他从容不迫地说出答案: 狗毛。你只要一碰狗毛,就会发高热、意识模糊。 刘娅震惊得说不出话。 主持人确认答案正确的瞬间,靳南山却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而徐嘉馨也愣住了,想通了一切,揽住了靳南山的胳膊: 靳哥哥,你是觉得这人是刘娅吗 靳南山想甩开她,眼神中划过一丝怒意: 刘娅对狗毛过敏,怎么可能杀了你的狗怎么可能给狗下毒 徐嘉馨撇嘴道: 下毒又不一定要碰到狗,再说了,她睡在狗窝不也没事。 徐嘉馨还觉得不够,咬着牙: 那么多人围着她一个乡巴佬转,说不定上辈子就是条母狗。 话音未落,靳南山一个巴掌扇到了她的脸上: 闭嘴! 徐嘉馨捂着脸,眼神中尽是不可置信,眼泪霎时夺眶而出: 你打我你居然为了乡巴佬打我分手! 说完这句话,徐嘉馨就跑了出去。 靳南山不仅没有去追,反而叫来管家: 去查,把这些天刘娅和徐嘉馨所有接触的监控都给我找来。 管家应声退下。 接下来的几个问题,靳南山不仅答不出,甚至连一丝印象都没有。 更让他接受不了的是,刘娅一直背对着他,一个眼神都没朝他投来过。 他可是为她豪掷了几个亿。 难道不值得她转身原谅自己吗 二楼的刘娅无心关注台下的闹剧,死死盯着台上的纪望余: 你到底做了什么又有什么目的 她现在心里不只是疑惑,还有一丝莫名的不知所措。 回忆起她和纪望余的见面,不过是在靳家的一场宴席上。 彼时她和靳南山早就确定关系,但没有向外界公布。 所以在众人看来,她不过还是靳南山的一个女伴。 一个随意可以更换的金丝雀。 纪望余从她进宴会那刻就一直盯着她。 毒蛇般的目光吸引了她和靳南山两人的注意。 靳南山带着她去打招呼,没想到纪望余却直言不讳: 靳总,这次新得的美人果然不错。 刘娅的脸色一僵,靳南山也没有为她辩解,只是随意晃了晃红酒杯向对方示意。 纪望余一饮而下,说出了让他们都震惊的话: 靳总,西城的三块地,换美人陪我一夜,如何 一瞬间,刘娅面色涨红,我不是三个字还没说出口。 靳南山先挽住了她的肩,对着纪望余说道: 纪总好气魄,只是我还没玩够,君子不该夺人所爱。 纪望余笑了笑就退下了。 刘娅心里如同被针扎一般,一场宴席下来心不在焉。 回到家后,她才问: 难道在你心里,我还只是个玩物吗 为什么要这么跟他说是觉得我上不了靳家的台面吗 这是她第一次发脾气,靳南山觉得别有一番滋味,安慰着: 我更想将来以妻子的身份介绍你。 本以为解释完就结束的话题。 可刘娅和他闹了好大一场冷战。 刘娅也知道自己其实在这场感情中处于下位者。 只是因为爱,所以不自觉难受。 和好是因为靳南山答应送她去米兰学习服装设计,完成她从小的梦想。 走时靳南山还依依不舍: 你必须每个星期飞回来见我一次,要不我就过去找你。 总之我不能接受你离我太远、太久。 刘娅笑着和他挥手。 三个月回来后,他们的感情如同夫妻一般,小别胜新婚。 靳南山就对她更好了,甚至愿意为她和靳家决裂。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刘娅就这么看着纪望余,眉头紧紧蹙起。 纪望余只是垂下眸子,像是回答她的问题,又像是在反问。 为什么 他笑了一下,抬头望向刘娅,眼神坚定又透着执着,当然是为了你。 刘娅闻言扯了扯嘴角: 纪总,你好歹也是纪家唯一继承人,什么样的美人得不到,何苦这样做戏 经历过靳南山一事,她已经明白。 这群富贵人家的心就像是天上的月亮,可望而不可及。 又如水中的楼阁,一触即破。 然而,纪望余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看向台下。 此时,靳南山已经彻底放弃思考,每一轮问题都用钱砸下去。 他整张脸不复从前冷静睿智的总裁模样,而是透露出一种疯癫。 主持人也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美人最爱的是什么 其他富商早已放弃。 要么在第一轮就看透这场所谓的美人拍卖只是噱头; 要么还有人撑到前两局,觉得实在不划算便停了下来。 只有靳家坚持到现在。 而靳南山乍一听这个问题,有一瞬间的恍惚: 最爱的是什么 正当他思考时,发现铁笼中刘娅的背影有一丝松动,像是在给他提示。 他本想回答自己,可现场人太多。 他断定刘娅不会如此冲动,哪怕自己的名字是正确答案。 最终,他说了另外三个字: 她自己。 二楼的刘娅听到这三个字,眼神中的无奈再也掩饰不住。 她不明白,和靳南山在一起这么多年。 对方连她喜欢什么、生日在哪一天都不记得。 她又恍惚意识到,自己和靳南山的感情从一开始就太过畸形。 她陪在靳南山身边那么多年,起初就知道不能奢求真心。 只是做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爱宠。 慢慢地,靳南山会允许她多逗留一会,让她听自己倾诉工作上的烦恼; 刘娅时不时给出一两句拙劣的建议,偶尔逗得靳南山发笑,舒展眉头。 她就像是靳南山亲手栽培的花。 靳南山或许是爱她,也或许是爱那些付出的时间与精力。 刘娅确实争气,后来靠着靳南山的资源和自身努力。 也能陪着靳南山出入商界宴会,甚至参与一两场谈判会议。 她自学多国语言,偶尔也能派上用场。 可靳南山认为,她所做的这些努力只是为了自己吗 那些年的情爱与时光,如今都幻化成了面目全非、不可触及的伤痛。 刘娅闭上眼,站起身对纪望余说: 你可以阻拦我,但我想你不会,因为游戏已经要结束了。 说着,她转身就走。 纪望余拦住她的手腕,他的声音和主持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是她弟弟! 一瞬间,刘娅背部一僵,如遭重击般缓缓扭头。 美人最爱弟弟是喜欢玩年上吗原来是搞反差呀! 也不知道是多大的弟弟! 确定美人不会属于自己,这群人毫不吝啬地开始诋毁。 他们肆意开着低俗的玩笑。 只有靳南山听到这个答案时。 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隐隐有些不悦。 刘娅七年前来这里的目的确实是为了寻找同乡的一个弟弟。 但他也帮对方找过,早就确认弟弟下落不明。 若说最挂念的人是弟弟还说得通。 可最爱的,怎么可能呢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而刘娅震惊的,不是纪望余设置的答案。 她究竟最爱的是什么 这个答案她自己都无法回答。 她震惊的是,纪望余为什么知道她有弟弟这件事。 因为就连她的父母都不清楚这件事,她只告诉过靳南山一个人。 靳家与纪家又素来不对付,两者绝对没有可能闲聊到她的私事。 除非...... 刘娅瞳孔剧颤,浑身微微发抖,几乎是带着哭腔问: 是你吗小鱼。 这两个字一出,对面的纪望余猛地松开了刘娅的手,别开了脸: 你不是已经把我忘了吗 刘娅的眼泪夺眶而出,顾不得一切。 直接上前拽住纪望余的手,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真的是小鱼 她颤抖着,怎么可能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分明记得,弟弟七年前丢失时瘦小黝黑。 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面容白皙、剑眉星目的矜贵总裁 纪望余浑身一僵,再次别开脸: 明明是你忘了我,却还要怪我变了样子 刘娅流着泪,狠狠拍打着他: 我怎么会忘了你我怎么可能忘了你 她带着哭腔的嘶吼,让纪望余不知所措。 他一边为对方擦着眼泪,一边问: 那你在宴会上为什么没有认出我 刘娅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是狠狠拽着纪望余的衣袖: 你个混蛋!既然过得这么好,为什么不来找我 她捶打着纪望余,固执地宣泄着。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这句话一出,纪望余如被电流击中一般,僵在原地。 下一秒,他狠狠抱住刘娅,制止对方的拳打脚踢,同时也掩盖住自己湿润的眼眶。 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问: 你在找我你在想我 刘娅在对方怀中依旧抽着鼻子哭,死死拽着他的衣袖,像是心中缺失的一角突然被填上。 一股暖流涌入身体,却也因连日来的种种事情耗尽了力气,陷入昏迷。 纪望余察觉到刘娅瘫软下来,立刻慌了神: 快!快叫医生! 少爷,您放心,小姐只是太累了。只是...... 只是什么纪望余急切追问。 医生叹了口气: 只是小姐还有一些心悸症状,还是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比较好。 纪望余抱着刘娅就要奔向医院,然而楼下的工作人员匆匆赶来: 纪总,那边靳总要验货了,您是否要跟着去看 纪望余只是扯了扯唇角: 不过是拍卖了一个美人,还轮不到我招待。 他要验便验,若是闹起来,直接把人轰出去。 手底下的人应声答是。 此刻楼下,靳南山的管家拿着监控视频,犹豫几番才上前: 靳总,视频已经拷贝过来了,您现在要看吗 靳南山挥了挥手:再说吧,我先去看看刘娅。 管家欲言又止,可靳南山已经快步走到后台。 铁笼里的女人柔弱无骨地躺着,露出曲线优美的腰部,让靳南山有一瞬间心神荡漾。 刘娅! 他大步向前,一把拽开白纱,女人也适时转头。 这一刻,靳南山扬起的嘴角僵在了半空。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你是谁 面前的女人确实貌若天仙,眉梢上挑,鼻梁高挺,可却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刘娅。 对方仰起头,一脸谄媚: 我是上一届选美大赛的花魁,特意来此拍卖自己,想给自己的初次卖个好价钱。 没想到您居然愿意花十个亿将我买下...... 说着,她的手就往靳南山身上攀去。 靳南山一把甩开她,掐住对方的脖子: 谁让你来的谁允许你穿她的衣服 面前的美人猛咳不止,一旁的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制止: 靳总,货是您的了,可我们这不允许见血。 靳南山深吸一口气,又狠狠甩开那女人,死死盯着工作人员: 叫纪望余来见我!他把我妻子带走了,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工作人员依旧公事公办道: 靳总,我们不明白您在说什么,纪总陪着夫人去医院了。 靳南山扭头就走,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 这件事绝没有这么简单。 假的刘娅在这,那真的刘娅必定还在纪望余身边。 刚坐上车,管家在驾驶位轻咳一声: 少爷,视频有些内容我也不好判断...... 靳南山伸出手,管家立刻递上手机。 看到画面中的一幕,靳南山顿时如遭雷劈。 医院监控里,刘娅从妇产科走出来,医生叮嘱道: 这个孩子一定要小心,不管是想人流还是保胎,都要尽快来医院进一步检查。 刘娅面色苍白,点点头,独自走在回廊里。 画面被放大,徐嘉馨恶毒的话语也传进靳南山耳中。 随着后续真相浮出水面,靳南山只觉脑中一片空白。 整个人像被抽去脊梁般,浑身无力地瘫在车椅上: 怎么会这样...... 他亲手害死了自己和刘娅的孩子。 然而,打击还未结束。 接下来的几段视频更加触目惊心,全是他对不起刘娅的事。 直到最后看到地下室里徐嘉馨恶毒的面孔,以及刘娅苍白的脸色。 靳南山再也忍不住,伸手关掉视频,咬牙道: 把徐嘉馨给我抓回家里! 管家浑身一僵:可是徐家那边会同意吗...... 徐家徐家给我提鞋都不配!叫她一声大小姐,她还真敢骑到我老婆头上把她抓来,我要她给刘娅赔罪! 一句话,让管家立刻点头下车去操办。 换了一名保镖充当司机,对方不知目的地。 靳南山捏着眉心,报出一串地址。 到了目的地门口,靳南山直接被大门的保镖拦住。 他这才惊讶地发现,整座山竟都是纪家的范围。 不知何时,纪家竟发展壮大至此。 他皱了皱眉头,向前一步: 老爷子在吗靳家前来拜访,只为寻妻! 这一次,大门缓缓打开。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只是走出来时他满脸的绝望。 因为他亲眼看见纪老爷子的孙子成了植物人。 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靠着呼吸机吊着一口气。 而纪老爷子也是形若枯槁,满脸绝望。 那究竟是谁带走了他的刘娅 靳南山彻底怒了,回到他和刘娅的别墅。 看着原本挂着他们情侣钥匙扣的地方空无一物。 一瞬间,靳南山的情绪彻底崩溃了,紧紧攥着手里那个方钻吼道: 刘娅的东西呢 一保姆上前: 少爷,从徐小姐来时,您就吩咐过了,屋子里不能出现她的东西,怕徐小姐生气。 话音刚落,靳南山才意识到之前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掐了掐眉心,他烦躁的挥了挥手。 回到书房他打碎了所有的东西,死死的盯着那方钻。 闭上了双眼,再次睁开双目猩红。 他来到了给刘娅准备的保姆房。 看着那狭窄的屋子,心上泛起了一丝密密麻麻的疼。 然而当看到刘娅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一个行李箱时。 靳南山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感受,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不受控制了。 他蹲下来打开,细细地翻检里面的物品。 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值钱的,甚至还有一件七年前刘娅的衣服。 再看整个房间,留下的东西少之又少。 更多的则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的回忆: 合照、一起做的钥匙链,还有自己曾经写给刘娅的情书。 一瞬间靳南山的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狠狠握住,痛得他几乎站不稳。 扶着墙蹲在地上,地面有一小块水渍——是男人的泪水。 正当此时,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少爷,徐嘉馨已经带来了。 听到这话,靳南山站起来,眼里燃起怒火。 你们想干什么谁允许你们把我拐来这的 见靳南山从楼下走过来,徐嘉馨骄傲的撅起了嘴巴。 她以为是靳南山终于知道错了,过来哄自己。 想着自己不过消失几个小时,靳南山就能这么愤怒,说明自己比刘娅重要多了。 她扬起脑袋,如同一只倔强的白天鹅,可嘴里的语气却是如此粗俗: 我告诉你,这一次你怎么哄我也没用了,除非你学两声狗叫! 徐嘉馨得意的扯起嘴角,她已经想好了。 这一次必定要让靳南山彻底爱上她,被她的魅力所折服。 再也不给靳南山任何一次机会去想刘娅。 毕竟她可是天之娇女,是无比尊贵的大小姐,就算是靳家也应该被她折服。 周围的人听到徐嘉馨的话都有一瞬间怔住。 随即都瑟瑟发抖,空气如同凝结一般。 靳南山一言不发,面目阴沉的从楼下走下来,一巴掌就甩在了徐嘉馨的脸上。 学狗叫 他掐住徐嘉馨的下巴反问了一遍后,冷笑着说: 这个主意不错,你就在这里学一天狗叫吧。 徐嘉馨捂着脸,满脸的不可置信,崩溃大喊道: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靳南山完全变了一副模样,他的眼里只剩下了愤怒。 明明以前她这样娇纵,靳南山只会觉得可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都是刘娅,自从刘娅走了以后,靳南山就像是魂也飞了一般。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她被一群保镖狠狠按在烈日下,整整一天滴水未进。 而落地窗内,靳南山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只是满脸阴沉地四处打听刘娅的踪迹。 外面的徐嘉馨早已支撑不住,瘫倒在地,捂着肚子向靳南山伸出手哭喊: 就算你不心疼我,难道也不要我们的孩子了吗 这句话终于让靳南山停下动作。 他皱着眉头,一步步靠近,可眼底怒火丝毫未消: 你不是总把狗挂在嘴边吗把她抬去狗窝。 一群人立刻将徐嘉馨架进狗窝,任凭她哭嚎求饶也无济于事。 不过,这总比暴晒在烈日下好受些。 直到夜幕降临,靳南山打听到有人在纪家医院看到刘娅的身影。 他再也按捺不住,直接起身前往。 临走时,徐嘉馨挣扎着爬出狗窝,抱住他的腿哀求: 靳哥哥,我知道错了!别再折磨我了,孩子......我不想孩子有事啊! 靳南山一脚甩开她,冷笑道: 孩子你对孩子做的那些事,够他死千百万回了! 看你身强体壮的,摔个跤都没事,睡狗窝怎么就不行 话音一落,保镖便将徐嘉馨拖走。 她的哭喊渐渐远去。 靳南山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径直发动车子驶向医院。 然而,医院里的一幕却让他无法接受。 刘娅躺在病床上,正温柔地笑着。 还伸手摸了摸一个背对他的男人的头。 那男人问:你真的不会回心转意了不是哄我开心吧 刘娅语气坚定: 我对他彻底死心了。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他。 靳南山只觉心脏像被利剑穿透,痛得几乎站不稳。 双膝一软,扶住门框才没跪倒在地。 这动静惊动了病房里的人。 刹那间,他们对视。 刘娅和靳南山满脸震惊,而纪望余只是垂下眼,缓缓起身: 这不是靳总吗来我们纪家医院,是看病,还是看人 靳南山死死盯着纪望余,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下午,他分明看见这人躺在纪家老宅的病床上。 如今却毫发无损地站在这里,还与自己的妻子亲密交谈! 刘娅也坐起身,警惕地看着靳南山: 你来干什么我不会跟你走的。 靳南山这才回过神,冲上前却被纪望余拦住。 他阴沉着脸,咬牙切齿道: 跟我走,刘娅!事情我都查清楚了,都是徐嘉馨干的!我会给你补偿!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靳南山,你还看不明白吗 刘娅深吸一口气,我们已经结束了,从你接纳徐嘉馨的那一刻就结束了。 不!靳南山推开纪望余,扑到刘娅病床前握住她的手,却被狠狠甩开。 他强压内心的伤痛,声音发颤: 我知道你失去了孩子,我知道一切都是徐嘉馨害的!我已经让她付出代价了——我让她睡在狗窝! 够了!刘娅打断他。 那些痛苦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呼吸困难、浑身高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窒息感瞬间将她淹没。 她用力甩开靳南山,一字一顿道: 你口口声声说误会、说补偿,可这些伤害对我来说永远无法消散! 而带来这些伤害的人,就是你! 这句话如重锤般砸在靳南山心上,他浑身僵硬,双目赤红,几乎崩溃地嘶吼: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会把徐嘉馨送走,我们和好如初,立刻举办婚礼,好不好 曾经高高在上的靳家掌门人,此刻用近乎恳求的语气卑微求和。 换作旁人或许早已心软,可刘娅不会。 自离开靳家那一刻,她就告诉自己永不回头。 更何况,她已经找到了弟弟——这本就是她来到大城市的唯一目标。 如今心愿已了...... 她和靳南山始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刘娅再次深吸一口气,竭力维持平静: 我们不合适,也不会再结婚了。 说完,她别开脸,眼神中虽有悲哀,却不再伤痛。 哀而不伤,是她历经磨难后的成长。 靳南山却突然怒极反笑: 你何必装得这么无辜难道你就没有错吗刘娅! 你拿了一千万就想离开我,不就是爱慕虚荣你靠近我不就是为了钱! 他死死抓住她的手,语气带着蛊惑。 你应该高兴才是,嫁给我,靳家的钱都是你的! 那模样,像极了深海中用甜言蜜语诱人赴死的人鱼。 刘娅再次甩开他的手,还未开口,纪望余已上前拽住靳南山的手腕: 一千万区区小事,我十倍奉还!从此,消失在她面前! 靳南山猛地甩开纪望余,紧抿着唇,目光中满是探究与嫉恨: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插足我和刘娅!你以为能取代我在她心里的位置 我们可是在一起七年! 够了!刘娅突然打断两人的争执。 她不看他们任何一人,只是望向窗外逐渐沉落的夕阳,声音透着释然: 他就是我要找的同乡弟弟。如今找到了,我也该回家了。 靳南山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 纪望余则皱起眉头,上前握住她的手: 我怎么可能让你就这么走 刘娅甩开他的手,垂下眼睫: 看到你过得好,我就能给你妈妈一个交代。 我留在这没有意义,机票也早就买好了。 不行! 两人异口同声地大喊。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刘娅是在山沟沟里长大的孩子。 家里五口人,她作为长女,十岁就辍了学。 原本,她该和村子里其他女孩一样,早早嫁人、生子,重复祖祖辈辈的生活。 可她家邻居是村里唯一的女教师黎舒。 因为帮黎舒赶走几个骚扰的村民,这位老师开始免费为她补习。 总是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眼神里满是惋惜与无奈。 刘娅很喜欢黎舒老师,也知道老师有个比自己小四岁的儿子。 那孩子瘦弱不堪,跟着母亲在山沟沟里吃苦,模样实在可怜。 作为独子,他还常被村里其他小孩欺负。 黎舒老师整日浑浑噩噩,除了教书,其余时间都在发呆。 对孩子也不上心,甚至不太会照顾人。 刘娅在家照顾弟弟妹妹很有经验。 她清楚再这样下去,老师的儿子要么饿死,要么被欺负致死。 从那时起,她开始时不时照拂这个孩子。 说实话,在山沟沟里,养活自己都难,何况还有一大家子要养。 她每天早起割猪草、喂猪喂鸡,帮父母给弟弟妹妹换尿布。 还要挤出时间去黎舒老师家学知识。 生活已经够累了,可每当小男孩用湿漉漉的眼睛望向她,她还是忍不住分给他一点口粮。 哪怕那是自己一天的饭食。 一个馒头掰成两半,她就和那孩子这样过了大半年,对方才愿意告诉她名字。 只是男孩说话有点口吃,她到底没听清。 于是就喊他小鱼。 起初,小男孩不回应。 直到有次刘娅撞见他被同村的大孩子欺负,直接抄起石头朝那些人砸去。 小男孩才第一次开口喊她姐姐。 后来也渐渐认可了小鱼这个名字。 黎舒老师教了刘娅两年书后,身患重病。 或许是被病痛折磨,她对儿子多了几分留恋,总拉着小鱼的手。 说些没头没尾的话。 而小男孩总是垂着脑袋,面无表情,似乎早已对母亲失望透顶。 那天,黎舒老师把刘娅叫到跟前,塞给她一张百元钞票。 在那个地方,这无异于一笔巨款。 她或许一整年都见不到这么红的钱。 老师只是笑着说: 拿去和小鱼买点好吃的,今晚让他睡在你家,明天再回来。 那时刘娅十三岁,已经懂事,明白生死,也知道老师这是在托付小鱼。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尽管小鱼又黑又瘦,看着干不了重活,她还是把人带回了家。 不出所料,父母强烈反对,甚至拿扫帚赶人: 供你读书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该知道,家里养不活更多人! 刘娅眼眶泛红,她知道父母说的是实情。 在村里,爸妈已是最疼爱子女的人了。 弟弟妹妹的衣着比别家孩子干净,可父母却比其他村民更矮小、更黝黑。 刘娅深吸一口气,牵着小鱼坐在门外,望着月光发呆。 小鱼懂事地低下头,怯生生道:姐姐,我想回家。 这句话让刘娅瞬间红了眼眶。 她轻声问:你恨妈妈吗 小鱼没有回答,突然抱着她大哭起来。 刘娅紧紧回抱住他,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往老师家走去。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小鱼见到了母亲的最后一面,瘦小的身躯却爆发出响彻天地的哭声。 村子里的人纷纷赶来,看着这位唯一的教师离世。 众人终于心软,为她操办了丧事。 村长召集大家商量如何安置小鱼,却没有一户人家愿意收留。 刘娅紧紧攥着小鱼的手,既是安抚他,也是在所有人的冷眼中坚定地选择他。 最终,刘娅还是把小鱼带回了家,并将那张百元钞票交给父母。 父母盯着钱看了许久,追问了许多问题,她一一作答,小鱼这才被留了下来。 其实那时的刘娅并非圣人,她也曾动过拿这笔钱完成自己求学梦想的念头。 可良心终究让她选择留下。 只是在这个吃人的山沟沟里,这个决定险些成为她一生的遗憾。 小鱼格外懂事,尽管身形矮小瘦弱,却总抢着干活。 后来刘娅十五岁那年,父母要将她嫁人,小鱼毅然挡在她身前: 姐姐不嫁! 他是家中唯一懂刘娅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会毫无保留站在她身边的人。 因为小鱼扛起了家里的活计,刘娅得以考上县里的高中。 小鱼也在县城找了份工作,因身形瘦小,工钱只有别人的一半。 但两人由此见识到了更广阔的世界。 一颗向往未来的种子就此埋下。 再次回村时,村民们人心惶惶。 再三追问下,父母才道出真相: 有人进村掳走了一些男孩女孩,那些人被带走后便音信全无,大家都提心吊胆。 当时刘娅和小鱼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荒诞的传闻。 高中毕业后,为了供弟弟妹妹读书。 刘娅放弃上大学,找了份工作,每月定期回家。 直到那天,她撞见一群人正强行拉走自己的亲弟弟。 刘娅目眦欲裂,冲上去阻拦,却被狠狠推倒在地,手臂擦出大片鲜血。 就在弟弟即将被拖上车时,小鱼从远处狂奔而来,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不顾一切地与黑衣人扭打起来。 她听见有人嘀咕:这孩子年纪是不是大了些 另一人恶狠狠地说:管他呢,总得带一个回去交差! 话音未落,小鱼就被五花大绑拖上了车,昏迷的弟弟则被扔在路边。 刘娅趴在地上,望着两头,心如刀绞。 一头是生死未卜的弟弟,一头是被掳走的小鱼。 她终究只能先抱起弟弟。 弟弟平安无事,可她却永远失去了小鱼。 刘娅忘不了小鱼被带走时的眼神。 那绝望的目光,仿佛在质问她为何不救自己,为何选择了放弃。 每到深夜,闭眼便是小鱼的脸,无尽的愧疚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如今,她终于找回了小鱼,也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世。 得知他过得安好,刘娅悬了多年的心终于落下。 夜色降临,月亮初升,她望向眼前的人,眼神坚定而决绝。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两人都被她的眼神定在原地。 靳南山咬牙切齿道: 你发什么疯和我在一起七年,我现在搞定了一切,你只要和我结婚就行了! 刘娅只是闭着眼睛摇头,不再言语。 纪望余也上前一步:阿姐,我不怪你了,留下来陪我吧,求你了。 她又摇了摇头。 在医院里,两人已经推心置腹。 纪望余就是纪家流落在外的次子。 当年纪母怀上双生子,和她几乎同样命运: 纪家掌权人想要男嗣,在她生下第一个孩子后便急匆匆抱走。 黎舒察觉到不对,咬着牙逃出医院,在路边生下小鱼,又抱着他一路逃亡。 起初,纪家并未在意,觉得有了长子,女人无关紧要; 直到老掌门临终前执意要见黎舒。 纪家派人搜寻当年监控和线索,才意外得知她可能还有个孩子。 于是纪老爷子下令全力寻找,才有了后来的事。 而刘娅呢 小鱼失踪后,再没人站在她身边。 父母觉得她既然不上学,不如早点嫁人,没人关心那个为救弟弟而消失的孩子。 她彻底心死,留下打工半年的积蓄后逃离家乡,去大城市一边工作,一边寻找小鱼。 只是小鱼的消息没来,却等来了父母重病的噩耗。 一个癌症,一个白血病,都是早年为养育子女积劳成疾落下的病根。 刘娅挣扎许久,最终走错了路: 她攀上靳南山,有了钱救父母,也从未放弃寻找小鱼,甚至求靳南山帮忙。 可她又害怕真的找到小鱼,不知如何面对......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说到底,她欠眼前这两个男人太多。 可她这辈子,又何时为自己活过 她太累了,从未如此疲惫,却也从未如此解脱。 想着,她沉沉昏了过去。 这一睡,便是整整半个月。 靳南山和纪望余从针锋相对,到能心平气和共处一室,都盼着刘娅赶紧醒来。 医生查不出病因,听了她的遭遇后,猜测可能是心理疾病引发的生理变化。 两人怔住,无言以对。 靳南山趁这段时间查清了一切。 深夜,他总会握着刘娅的手祈祷,发誓无论她想做什么,自己都同意。 为眼前人一天天消瘦,头发也大把脱落。 当刘娅的父母从老家赶来时。 靳南山才真正明白她曾过着怎样的日子,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一日深夜,靳南山像往常一样睡不着,前来探望刘娅,却撞见纪望余正亲吻她的额头。 他猛地冲进去:你干什么她可是你姐姐! 姐姐纪望余冷笑,望向靳南山的眼神满是讽刺。 她从没把我当过弟弟,我也没把她当姐姐。 一句话,道破他对刘娅的真实心思。 靳南山早有察觉,只是没想到对方如今连演都不演了。 他冲上去揪住纪望余,还未开口,就听见对方冷嘲: 你不会还以为自己和刘娅有可能吧徐嘉馨的事一天没翻篇,她就不可能原谅你。 这话如一把刀,狠狠刺痛了靳南山。 他后退两步,看向病床上的刘娅,心中有了主意。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刘娅醒来是在一个午后。 她睁开眼的瞬间,只听见身边仪器的滴答声,紧接着是纪望余和靳南山惊喜的呼喊。 一群医生鱼贯而入,对她做了一通检查。 从那天起,她的身体慢慢康复,就像沙漠里的仙人掌终于回到绿洲,吸饱了水分。 只是,她的话越来越少。 因为她被两人禁锢在这家医院里。 刘娅再也忍不住了,她深知这样下去永无结局。 与人纠缠,只会困住自己的未来。 她太累了。 从那天起,她不再吃饭。 仅仅两顿过后,两个男人就慌了神,趴在她身边哀求: 别这样,你刚醒来没多久,身体还很虚弱。你想去哪,我们都陪着你。 刘娅语气冷淡:我想去哪,都不需要你们陪。 两人瞬间僵在原地。 妥协,往往是更爱的那一方先做出。 最终,她重获自由。 离开医院时,靳南山往刘娅手里塞了一枚淡黄色的钻戒。 她摊开手心看了看,轻笑一声,将戒指还了回去: 一别两宽吧。靳南山,我很感谢你给过我的那些日子。 现在回头看,我在你这里受过的委屈,和我曾经在暗无天日的山沟里相比,不值一提。 靳南山眼眶泛红,连连摇头:别这么说,都是我的错...... 刘娅深吸一口气:可爱是需要尊严和平等的,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我对你已经没有爱了...... 话未说完,靳南山已俯身吻住她。 两人的泪水同时滑落,可结局早已注定。 靳南山是爱而不得,刘娅却是终于解脱。 靳南山站在原地,目送刘娅离开; 纪望余则默默转动方向盘:阿姐,你真的要去米兰那里人生地不熟...... 刘娅笑着拍了拍他的大腿。 纪望余身体瞬间僵硬,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只听她语气淡然:人生地不熟才适合我。 没有人认识我,我才能做自己。 纪望余不再劝阻。 到了机场,他将一条小鱼形状的项链挂在刘娅脖子上,眼眶微红: 每个月我会往你银行卡里打钱。别拒绝,我们始终是家人。 刘娅点头,玩笑道: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拒绝钱。 纪望余笑了,可目送她走进安检时,泪水还是落了下来。 他拥有着与靳南山匹敌、甚至更胜一筹的财富背景。 在刘娅心里或许也占据更重要的位置。 可那又如何 他永远无法像靳南山那样,明目张胆地亲吻她; 刘娅的背影,永远不会为他停留。 纪望余垂下眼,眼底的偏执一闪而过。 而刘娅落地后,意外收到靳南山的消息。 看着屏幕上的内容,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我知道我们之间还存在一些没有解开的误会,但我会一一把它们解决,就如同当年我愿意为了你离开靳家一样。 看到这条消息,刘娅有些不明所以。 而接下来的这段视频,彻底让她停住了脚步。 画面中,徐嘉馨痛哭着,穿着破衣烂衫跪在泳池边。 一次又一次被淹入水中,又被拉起,嘴里喊着: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不仅如此,徐家更是直接破产了,无数讨债的人找上门。 徐父徐母跪在地上抽徐嘉馨的大嘴巴子: 都是你,要不是你得罪了靳家,我们家怎么会破产生你不如生条狗! 一瞬间,徐嘉馨的世界就像崩塌一般,她再也没了平日里那副娇纵大小姐的模样。 落魄得和乞丐一般跪在地上痛哭。 而刘娅只觉得一阵心悸。 徐嘉馨固然有错,可造成这些错的根本根源不还是靳南山吗 靳南山为什么觉得解决了徐嘉馨,他们就能和好如初呢 没有徐嘉馨,还会有另外一些女人出现在他们这段感情里。 只要他一天处于感情中的上位者。 就会永远不知疲倦、不知厌地寻找任何让他刺激新鲜的事物。 自己作为下位者,只有盲目的接受。 当刘娅看见徐嘉馨的孩子因为这些事而流掉时,更是感觉到一阵心痛。 她突然意识到,女人在一段爱情里一旦有了孩子,就永远有了禁锢。 徐嘉馨真的爱靳南山吗真的爱他爱得要死吗 或许一部分是因为好胜心,一部分是因为孩子吧。 相信这一次以后,徐嘉馨就再也不会对靳南山有任何感觉了。 刘娅闭上了眼睛,为那个失去的小生命祈祷了一番,就把靳南山的号码拉黑了。 他们可以是熟悉的陌生人,但永远不会成为朋友了。 踏入一片新的土地。 刘娅终于拥抱了自由,没有任何心理上的压力,没有任何负担。 没有了爱情,她成为了更强大的自己。 她把以前的技艺精进了一番又一番,设计出来的作品在国际上屡获大奖。 她的名字也终于因为自己的能力而享誉整个世界。 被称为开在贫瘠土壤里倔强的花,最富生命力的设计。 她的眼界再一次被开阔,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上除了财富和男人。 还有这么多值得追求、值得爱恋的东西。 身边不乏有人向她表达爱慕,或认真,或随意。 刘娅的心中偶尔起了波澜,很快又归于平静。 她不知道怎么说。 或许曾经她对爱情的渴望来自于自身的弱小,想通过爱情来得到荫庇。 如今她的内心已经足够强大,不需要再依靠外界的力量。 现在这个世界就让她感觉到足够满足。 直到这一天,她离开会展已是深夜,却遇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对方衣着褴褛,跑到她面前扯着她的袖子: 是你吧你是刘娅吧你怎么变成这样 你又攀上了哪个男人你说啊,果然是下贱胚子! 对方的声音让刘娅有一瞬间恍惚,旋即认出来,这竟然是徐嘉馨。 这个看起来邋遢无比、满脸憔悴的女人,竟是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她皱起了眉头,从她落地米兰的那一刻。 她没有用任何一个男人给她的钱。 靠着自己从住地下室重新开始,一步步走到现在,问心无愧。 刚想搭话,下一秒徐嘉馨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刀。 冷光乍现,对方猛地向她冲来。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刘娅双目瞪大,反应不及。 正当利刃即将刺入她胸膛的那一瞬间,一道身影从她身后将她狠狠护在怀中。 她抬头一看,竟是纪望余。 对方眼底划过一抹温柔,正如重逢初见的那般。 下一秒,嘴角却溢出鲜血。 刘娅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胸膛被狠狠刺了一刀。 也正是这一瞬间,徐嘉馨被一群黑衣人死死压制在地上,嘴里还破口大骂着: 刘娅,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你不得好死! 刘娅无暇靳及其他,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纪望余强撑着,抬手为她拂去眼角的泪,轻声说: 别哭。 可话音未落,身体便向后倒去。 刘娅崩溃大喊:不要! 却无法改变眼前的结局。 纪望余倒下的瞬间,他的衬衫已被鲜血浸透成暗红色。 刘娅扑过去抱住他,嘶声喊道: 快叫医生! 纪望余被推进手术室整整十个小时。 医生出来时神色凝重,刘娅立刻冲上前:怎么样 这期间,她一直撑着脑袋。 回忆与纪望余的过往,才惊觉自己早已无法承受对方的离开。 更无法接受他因保护自己而离世。 他明明才刚刚迎来光明的未来。 医生叹了口气:已经抢救过来了,只是纪总情况还很不稳定,家属一定要多加注意。 刘娅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那头,纪老爷子终于放下心来。 站在他身边的,是前些日子刚苏醒的纪家大公子纪瑞。 此刻,纪瑞走到刘娅身边蹲下。 望着那张与纪望余一模一样的脸,刘娅有一瞬间恍惚。 直到男人开口:弟媳,我弟已经没事了,你也先睡一觉吧。 这称呼让刘娅面色一红,欲言又止。 在他们准备的房间里,刘娅辗转难眠。 她想起,其实纪望余对她的心意,她又怎会不懂 在国外的这几年,纪望余的消息从未间断,有时还会特意飞来共度节日。 那年圣诞,漫天雪花中,他为她围上红围巾,牵着她的手走向公寓。 大雪覆盖了两人的脚印,而他们的手却越握越紧。 一路无言,分别时,刘娅笑着说弟弟再见,纪望余只是弯着眼眸点头。 她曾害怕身份的差距,更恐惧再次陷入痛苦的爱情漩涡。 可如今,她对他的亏欠却越来越多。 再次醒来,刘娅立刻冲向纪望余的病房。 透过玻璃窗,她看见对方已经悠悠转醒,望向她的眼神依旧温柔。 她轻轻推开门,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本以为自己足够坚强,面对生死,却依旧如此脆弱。 纪望余拍了拍她的手,沙哑道:没事。 紧接着又猛咳两声。刘娅慌忙倒水: 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一旁的纪睿见状,笑道: 你们这算不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经历这么多磨难,终于能在一起了。 这话让两人瞬间红了脸。 纪望余又咳了一声,哥,别说了。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刘娅也看出来了,这哥俩的感情并没有受到上一辈恩怨的影响。 反而因为血缘关系愈发亲密。 两人在房间里聊了一会,等纪望余又迷迷糊糊睡去时,刘娅和纪瑞一同退了出来。 站在病房外的花园里,望着郁郁葱葱的春意,刘娅试探着开口: 那捅伤小鱼的徐嘉馨现在怎么样了 纪瑞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还在被关着,纪望余的意思是......听你的。 刘娅点点头,跟着纪瑞来到仓库。 徐嘉馨被铁链拴着,面前只放着一个水盆,模样狼狈不堪。 刘娅没有皱眉,而是一步步走到跟前,踢翻了水盆。 徐嘉馨猛地抬头,目眦欲裂: 贱人!是你这个贱人!放了我,我要杀了你! 刘娅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冷厉,掐住对方的下巴: 你活到现在难道就是靠发疯你为什么看不透害你的从来不是我! 她加重语气,一字一顿道: 是你自己,是你那颗贪慕虚荣的心,是你沉浸在爱情幻想里的猪脑 徐嘉馨怔愣一瞬,狠狠甩开她的手: 要不是你,靳南山怎么会让我家破产 我怎么会被关在这里我的孩子怎么会死我又怎么会被父母抛弃 一连串质问砸来。 刘娅皱紧眉头: 靳南山要害你,不是我下的命令,我也无权干涉他。 他和你一样,都擅长推卸责任。 见无论说什么,徐嘉馨都听不进去,她转身留下一句: 至于其他的,你该好好想想,这些事究竟和我有没有关系。 别把对我的嫉妒,当成你悲惨生活的借口。 说罢,她挥了挥手。 旁边的保镖立刻上前,刘娅平静地下令: 杀人偿命,她害了人就该受制裁,但这不是我们该做的。 把她送进警局,法律会给她审判。 众人一愣,随即点头。 出门时,纪瑞叼着烟,烟雾缭绕中。 刘娅恍惚看见他笑了笑,才听他说: 我弟弟看上的果然不是普通人。 刘娅扯了扯嘴角,随意回应: 我看上的,也不会是普通人。 说完,她转身离去。 徒留纪瑞站在原地,目光思索良久,最后摇头轻笑。 休养了半个月,纪望余终于能下地了,却每天都缠着要刘娅陪着做康复。 他趁机把手搭在刘娅肩上,整个人往她身上靠,连走路都不好好走。 刘娅忍了一两次,终于发了脾气,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 给我好好练!再走不利索,我就不来了! 纪望余脸色瞬间涨红,耳垂更是红得滴血,撇过头哼了一声,才开始认真训练。 这一次并非他故意,而是身体确实虚弱,一个没站稳便向前扑去。 好在刘娅眼疾手快抱住他,可他太重,两人一同摔倒在地,双唇瞬间相触。 一瞬间,两人都瞪大了眼睛。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刘娅伸手想去推开纪望余。 而纪望余却稳稳地定住,反而立刻闭上眼装昏,舌尖却悄然轻触她的唇。 刘娅浑身僵硬,如遭电流击过。 纪望余察觉到她的怔愣,似受鼓舞般将舌探向更深,两人就这样吻在一起。 刘娅瘫软如泥,纪望余却愈发疯狂。 从浅吻变成激烈索求,呼吸灼热地附在她耳边: 阿姐,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了。从今以后,你不能再离开我。 刘娅本想开口,却忽觉脖颈一片湿润。 男人竟哭了,埋在她肩侧哭得撕心裂肺,如同当年母亲过世时那般。 他的手臂越收越紧:不要再抛下我...... 这句话让刘娅推拒的动作戛然而止,转而轻轻环抱住他,拍了拍后背: 我不会再抛下你了。 承诺是最昂贵的奢侈品,也是最珍贵的珍宝。 自那以后,只要刘娅有外出的念头,纪望余就会露出可怜兮兮、仿佛被抛弃的眼神。 她只能软下语气解释: 我是服装设计师,很多地方都要办展,总不能为了恋爱连工作都不要了吧 说罢,她会轻轻亲吻对方的唇。 纪望余立刻眉眼舒展,红着脸点头,甚至好几次跟着她去工作现场: 反正家里有大哥主持大局,老头子本来就对我没什么感情,我乐得清闲,还能把以前没花过的钱都花在你身上。 纪望余说到做到。 但凡刘娅的目光在某件物品上多停留一秒。 第二天,那件东西准会出现在她房间里。 他像个等着夸奖的孩子般凑上前,刘娅只能摸摸他的头,或亲亲他的脸。 而两人之间唯一的禁忌,便是靳南山这个名字。 靳南山这些年从未放弃追逐刘娅。 身边也再没出现其他女人,似乎在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不过刘娅对此不以为意,反倒是纪望余格外在意。 想尽办法屏蔽关于靳南山的一切消息。 有靳南山出席的宴会,他绝不带刘娅去; 电视里出现靳南山的新闻,他立刻换台。 两个成年人的爱情简单而热烈。 情人节那天,纪望余红着脸勾住刘娅的衣袖,轻声说: 我的第一次,为你准备好久了。 刘娅眼中闪过惊喜,随他走进卧室。 此前,他们的感情进展一直缓慢,她原以为是纪望余跨不过姐弟的心理坎。 却没想到对方是为了将第一次的仪式感留在情人节这天。 只是,初次体验并不完美。 短短三四分钟,两人都僵在原地。 纪望余脸色涨得通红,慌乱解释:这只是个意外,宝宝你太诱人了。 刘娅怕此刻刺激他,只好轻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没想到纪望余会错了意,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格外卖力。 直到天色破晓,刘娅的嗓子都喊哑了,两人才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夕阳把橙色的光撒在两人的床铺上。 刘娅睁眼,正对上纪望余温柔的目光。 他轻轻拨开她耳边的发丝,在眉眼间落下一吻。 又突然从枕头下掏出一枚如夕阳般璀璨的戒指,声音带着忐忑与期待: 嫁给我,好吗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全城最盛大的婚礼定在了海边。 也正是因为这场婚礼,所有人知道了纪家最大的秘密,一对双胞胎。 所有人都羡慕无比,又纷纷称赞刘娅。 她邀请了许多在设计圈里的朋友。 在婚礼的前一天亲自安顿他们住到了海边的别墅。 他们都十分羡慕她嫁入了豪门,纷纷追捧着。 哎呀,你说这年头干设计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有人随声说: 对呀,我还和模特谈什么恋爱呀人家直接攀上了钻石王老五。 刘娅只是微微一笑,我不是嫁给了豪门,我是嫁给了爱情。 众人面面相觑,翻了个白眼,这年头谁还相信爱情啊 有人还是劝她,趁早捞点钱,不然以后老了没保障。 刘娅摇了摇头,她愿意再给爱情一次机会。 不过她也已经明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她的存款早已超过了八位数。 当然不会让自己老无所依。 婚礼当天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海面蓝得发光,无风也无浪。 刘娅手捧着一朵无尽夏,提着婚纱裙摆一步步走向自己重新选择的爱情。 对方眼含热泪捂住了脸,周围的叫好声不断。 他们在海边庄严的宣誓,会爱对方终身,无论贫穷,富贵,疾病,健康。 婚礼结束以后,纪望余还是红着眼眶。 刘娅只能让他先平复情绪,自己去招待客人。 没想到刚走出门没多远,就被人拦到了暗处。 她看见对方的样子胡子拉碴,双目猩红,不由皱起了眉。 你既然主动来参加我的婚礼,就别摆出这一副模样。 而靳南山垂下眼,再也没有往日的高高在上和胜券在握,反而透露着一股急切。 你不能嫁给他,他就是个疯子。 刘娅不耐的叫了一声,别这么说我的老公,我们已经宣完誓了。 而靳南山直接给刘娅看了一段视频,刘娅僵硬了一瞬。 视频中是纪望余故意引导徐嘉馨出现在她开会展的地方。 就连水果刀都是他亲手递给对方。 徐嘉馨神志不清又疯癫的笑,最后接下了刀子。 刘娅不可置信的望着视频里的画面,而靳南山则拦住了她的双肩。 你看见了吗他为了得到你,他不惜用这种招数,他就是个疯子! 刘娅甩开了他,心脏剧烈鼓动着,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回忆起之前的种种,确实有些不对劲。 她明明已经很久没见过徐嘉馨了,对方怎么会知道她在哪里办展 又怎么会准备好一把崭新的水果刀 还有纪望余每次看她眼神中透露出的偏执......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是从那一年父母要她嫁人。 靳南山还在面前依依不饶的骂着,刘娅打断了他。 那又怎么样这个世界谁不是疯子 转身只留给靳南山一个背影,还撂下冰冷的一句: 你以为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说罢,就留下他一个人僵硬在原地。 而刘娅则一步步走向光明的海边,爱人的身旁。 她的少年哪怕长歪了也不曾伤害到自己。 而她也会一点点帮对方纠正。 最重要的是两个人在这一刻彼此深爱。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