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了晴空见雾空》 第一章 第一章 穿越女占据沈知意身体五年,只为攻略她两个竹马。 傅临渊被下药,她以身解毒,却被嫌恶推开:别顶着知意的脸做放荡的事,你让我恶心。 傅深被暗算,她以一条腿的代价护住他,却被扔在废弃仓库:鸠占鹊巢,咎由自取。 最后攻略失败,攻略者站在桥上:傅临渊,傅深,你们的爱我不奢求了,我白家大小姐从不却爱人。 她一跃而下,将身体还给沈知意。 造成这具身体左腿膝盖粉碎性骨折,右眼近乎失明,两手手筋断裂,康复可能性渺茫。 可夺回身体的沈知意,却发现两个竹马似乎变心了。 他们通过攻略者的遗书,找到占据沈知意身体十年的白柔,将人囚禁在壹号公馆折磨,说要为她报仇。 可她却刷到白柔的社交软件,最新一期的视频标题有些刺眼。 【攻略失败,他们对我的好感度却到了99%,我不爱了,他们却将我囚禁。】 里面只有一张聊天截图。 图片中白柔穿着兔女郎的衣服跌坐在地。 【既然不爱就放手,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爱我入骨的男人。】 傅深:【等着。】 傅临渊:【不许。】 沈知意只觉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沈知意睁开眼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两个竹马。 沉稳内敛傅氏总裁傅临渊,新热赛车男神傅深。 在外高冷的两人蹙眉站在床边,视线同沈知意对上的那一刻,两人齐齐红了眼眶。 知意,你回来了是吗 知意姐姐,白柔占据你身体五年,我和哥哥尝试好多办法都没能将她驱赶走,如果你再不回来,我就要疯了。 两人一左一右跪在病床旁,眼中都是沈知意。 当初无人发现这幅躯壳里面换了人,唯独两个竹马一眼看出异常,用了五年时间寻她回来。 可这样的两个人,却变了心。 她淡淡开口:嗯,我回来了。 两人抱着她的力道很大,几乎快要将她融入身体中。 傅临渊最先反应过来,医生,将全国最好的医生调过来,立刻! 傅深也开口,要女医生,我不希望任何异性看见知意姐姐的身体。 特助应下,又有些犹豫,大少您有一场跨国亿万的合同商谈,二少您全球赛车比赛马上开始...... 推了。两人齐齐出声。 没什么比陪着知意更重要。傅临渊果断开口。 很快整个华国最顶尖的女医生涌入病房,仔细为沈知意检查身体。 沈小姐真幸运,傅家两位少爷对您这么专一,耗资千万为您组建一个医疗团队。 听说那两位都是您的联姻对象,您选择谁成婚,谁就是未来傅家接班人。 检查报告出来的那一刻,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沈知意失神地抚摸狰狞的左腿,攻略者抽身离开,留下一个伤痕累累的身体给她。 就在这时,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一声。 隔着不远的距离,沈知意清楚看到他们点开了一张白柔的照片。 她穿着黑丝躺在床上,表情如同含苞的花朵娇艳欲滴。 上一秒还急切的两个竹马喉结微滚,接着抬眼欲言又止。 傅临渊:知意,公司还有点事,我不能陪你了。 傅深;知意姐姐,我也跟着去一趟。 没等她开口,两人就匆忙离开。 看着两人的背影,她悲凉地扯了扯嘴角,随后拨通了傅爷爷电话,爷爷,傅临渊和傅深,我都不想嫁了。 电话那头傅爷爷叹口气,丫头,你的丈夫必须是傅氏的子孙,你嫁给谁,谁就是未来傅家掌权人。 傅家年轻小辈很多,你想嫁给谁 沈知意浑身力气宛若抽空,最亲近的竹马背叛,这世界没有任何人可以信任依靠。 至于嫁给谁...... 谁都可以。 她死死咬着口中软肉,嘴里都是血腥味。 口中再疼,也没她的心脏疼,抽签决定吧。 第二章 第二章 三天后爷爷为你举办定亲宴,挑选未婚夫。 沈知意躺在病房一整天,都没再见到两个竹马。 她办理出院,回到曾经的家。 爸妈,我回来了。 拖着残疾的一条腿,沈知意激动地推开房门,别墅一切却让她觉得陌生。 墙上全家福被一张三人照片替代,两个竹马一左一右站在攻略者身旁,眉眼都是不耐神色,却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护着她。 主卧衣帽间中都是暧昧的情趣内衣,一整柜子的避孕套用了一大半,保险柜中存放的不是沈知意成人礼的项链,而是一张染血的床单。 一声特别提示音响起,沈知意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是白柔又更新了新视频。 她穿着一身洁白婚纱。 【你们结婚时,我穿了白色婚纱,是不是也算嫁给你们。】 沈知意胃中一阵翻涌,干呕出声。 姐姐!傅深跑过来,丝毫不嫌弃沈知意呕吐物,脱下几十万的外套,小心擦拭沈知意唇边污渍。 傅临渊蹙眉,将人打横抱起,放在沙发上。 怎么自己回来了他半跪在沈知意面前,我承受不了第二次失去你的痛苦,你就是我的命。 如此专注的神色,让沈知意作呕,她不动声色收回手。 我在医院等你们一天,你们做什么去了 两人表情有些异常,傅深摸了摸鼻梁没答话。 傅临渊平静,我们迫不及待想娶你,所以立刻安排婚庆公司,去取手工定制的婚纱了。 他拍拍手,助理将一件华丽到极致的手工定制婚纱推进来。 裙摆上每一颗算是都是真钻,如此重工的婚纱,最少要提前三年预定。 姐姐,你值得最好的,我们要给姐姐一件独一无二的,只属于你的婚纱。傅深刻制地吻了吻沈知意的手腕。 不是只属于我。 沈知意视线落在婚纱上,裙摆不起眼的污渍昭示着半个小时之前,这件婚纱穿在白柔身上。 什么她声音太过干涩痛苦,傅深听的不真切。 没什么,我爸妈呢出去旅游了吗 傅临渊神色一变,握住沈知意的手,知意,坚强一点,伯父伯母......两年前意外身亡。 竹马的背叛,父母身亡,打击一个接着一个,沈知意承受不住。 她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傅深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语气里满是焦急与心疼。 就是这样爱她的两个人,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侵占她身体五年的那个女人。 沈知意靠在他怀里,捂着心口急速喘息,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知意!傅深紧张。 你还有我们,我们会永远护着你。傅临渊眼眶通红。 沈知意摇摇头,五年时间变化太多,我们...... 似乎预料沈知意接下来的话,傅深着急打断,我只要姐姐,如果姐姐不要我,我宁愿去死。 水果刀抵在脖颈上,只要沈知意吐出一个不字,他就立刻自杀。 三天后是我的订婚仪式,我不会选你们两...... 似乎早有预料,傅临渊电话铃声响起,打断沈知意的话。 他本不想理会,铃声一遍接着一遍响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猛地站起身。 抱歉知意,公司有事,处理好我马上回来陪你。 傅深也跟着站起身,我也去看看。 两人快步离开,别墅又陷入了一片窒息的安静。 又是这样。 沈知意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头。 她脱力坐在沙发上,喃喃,不会选你们两个当我的未婚夫,我再也不要爱你们了。 第三章 第三章 夜半,一个从未联系过的好友发过来一条新闻推送。 【傅氏两位少爷深夜陪一神秘女子逛珠宝店,疑似好事将近。】 【傅氏两位少爷争一女子芳心,到底花落谁家。】 看见纯白头像的那一刻,沈知意认出她的身份——白柔。 白柔恶劣地发过来一条消息。 【这五年你竹马睡了我999次,你只是一个克死父母,又丑又瘸的老女人,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两个竹马都会抛弃你,立刻选择我。】 黑暗中,手机屏散发出来幽幽的光照亮沈知意呆滞麻木的脸。 知意,怎么哭了傅深捧着珠宝盒快步走过来,小心擦去沈知意脸上的泪。 沈知意这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 傅临渊看见手机屏幕上的新闻,瞳孔猛缩。 白柔身形和你相仿,我们想要为你准备惊喜,让她帮忙而已。 他蹙眉,立刻吩咐助理,立刻收购传播不实消息的媒体! 他打开珠宝盒,将一枚鸽子蛋大的宝石项链戴在沈知意脖颈上。 我发誓,若真的和白柔有什么,就让我们永远失去你好吗 两人争先发誓,似乎为了证实自己所说,第二天包下整间商场。 沈知意却在这里遇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白柔满身是伤地跪在商场门口,对不起沈小姐,请你原谅我。 傅深揽住沈知意腰身,丝毫不介意她微瘸的一条腿。 跪着给知意服务,什么时候她满意了,你什么时候站起身。 白柔泪眼婆娑,期期艾艾地看向两人,两人一个眼神都为施舍给她。 她咬唇为沈知意试戴珠宝,沈知意看上的衣服,她试穿,屈辱地站在三人面前。 傅临渊温柔看着沈知意,只要知意喜欢,整间商场我们都买下来好吗 傅深头埋在沈知意颈窝,姐姐要是多看我一眼,我的命都可以给姐姐。 这样场面让沈知意有些不舒服,她微微侧头,别折磨白小姐了,让她走吧。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我去一趟卫生间。 一瘸一拐的离开。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一个男人冲进来,掐着沈知意的脖子冲到顶楼。 傅深!傅临渊!你们害的我家破人亡,我要让你们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沈知意被压在护栏上,大半身体悬在外面,距离地面十几米高。 沈知意恐高。 傅临渊慌了一瞬,淡定下来,是你自己经营不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傅深拉着白柔胳膊将人甩过来,报仇也不调查清楚,这才是我的女朋友。 两人转身就要离开,步伐却很慢。 果然绑匪松开沈知意,猛地拉着白柔跌倒护栏后。 啊!有人跳楼! 沈知意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傅深和傅临渊搂住她。 还好姐姐没事。傅深差点落下泪来。 沈知意后背被护栏刮破,鲜血染红了白色裙子。 她看向护栏旁,已经没有两人身影。 她伤害了你,就应该以死谢罪。 傅临渊虽这么说,还是快步向护栏旁走去。 看见白柔挂在防护网上,两人立刻紧张,医生!快叫医生来。 医生向沈知意走来,被傅深叫住,先来救这个女人。 医生犹豫,可是这位小姐...... 傅临渊蹙眉,要是白柔有什么事,就等着被开除吧。 医生只能向额头蹭伤的白柔走去。 两兄弟跟在医生身边,走到门口才想起沈知意。 傅临渊歉意,白柔因为你受伤,我不想让你活在愧疚中。 白柔伤害了姐姐,我不能让她这么轻易的死了,傅深开口,确定白柔没事,我们就回来陪姐姐。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沈知意心脏仿若撕裂一般的疼。 她身无分文,忍着后背的疼痛,一步一步走回别墅。 膝盖生疼,疼得沈知意险些落下泪来。 哟,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是故意等着哥哥吗 第四章 第四章 一个猥琐男人走过来,视线停留在沈知意胸口。 你想做什么沈知意后退。 做什么你不清楚当然是做让你高兴的事。 男人扑过来,沈知意惊恐后退,躲在巷子里给两个竹马打电话。 不知道两人在忙什么,以往秒接的电话今天却打了十几通都没人接。 等电话终于接通,她着急,阿深,临渊,有人...... 电话那边白柔带着哭腔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你们明天就要订婚了,就让我再拥有你们一个晚上可以吗别离开我,就算沈知意找你们,也不要离开。 傅深嗤笑,你算什么东西,还敢和姐姐相提并论。 傅临渊冷漠,永远不要出现在知意面前。 他们嘴上这么说着,沈知意却听见病床摇晃的声音、男人低喘声音、白柔高亢的哭声混在在一起。 意识到他们在做什么之后,沈知意站立不稳,手里砸在地上。 脑中嗡嗡的响,她不知道怎么砸破猥琐男的脑袋,怎么拖着磨破的双脚回到别墅。 呆愣楞坐在沙发上,纯白头像又发来一张照片。 两个男人围在病床旁边,虽阴沉着脸,却事无巨细地照顾只有手臂蹭伤的白柔。 洁癖的傅临渊搀为她梳头发,桀骜的傅深亲自喂她小蛋糕。 沈知意看着镜子中贯穿后背的伤痕,嘲讽地笑出声。 她不再对两人抱着希望,换好晚礼服,打车到了傅家老宅。 提着裙摆从计程车上走下,隐约能听见其他人议论声音。 害死亲生父母,追着傅家两个少爷的舔狗怎么有脸过来的。 又瘸又瞎,扒着傅家不放,不要脸。 沈知意蹙眉,望过去的时候,几人已经散开,一切都像是她错觉。 一只眼睛看不见,沈知意慢慢向老宅走去。 一个男人看见沈知意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小姐,一个人来参加宴会吗要不要加一个联系方式...... 男人的手被扣住,傅深桀骜的眉眼染上冷然。 在傅家地盘上向我未婚妻要联系方式,胆子够大的。 傅临渊嗤笑,看来张家不想在京都开公司了。 男人瞬间认出两人身份,慌忙道歉,抱歉傅少,我不知道这位小姐是您的未婚妻。 说着惊恐后退,落荒而逃。 姐姐,你不许看别人。傅深吃醋。 傅临渊半跪下替她整理裙摆,知意的未婚夫只能在我们兄弟之间挑选,如果选别人,我会生气的。 脱下西装,披在沈知意的肩头,无声地宣誓主权。 两人护送沈知意穿过人群,傅老爷子坐在主座,对沈知意招招手。 爷爷。 傅深傅临渊恭敬打招呼,他们有些疑惑地看着会场中间抽签箱子。 爷爷,这是什么傅临渊疑惑。 傅老爷子冷冷看了两兄弟一眼,有些心疼地握住沈知意的手。 丫头,你受委屈了。 久违的温暖,沈知意险些落下泪来,她忍着眼眶的酸涩摇摇头。 好孩子,去揭晓你的未婚夫是谁吧。傅爷爷心疼擦去沈知意脸上的泪。 傅深有些高兴,姐姐,等结婚之后我就把你宠成世界上最娇贵的小公主。 傅临渊嘴角含笑,就不怕知意选我 我们和知意姐姐青梅竹马,姐姐如果当初不是为了救车祸的我们,也不会昏迷这么长时间,无论姐姐选择嫁给谁,我都愿意守着姐姐一辈子。 傅深满目深情地看着沈知意,似要将沈知意的身影刻在眼眸中。 如此深情的表白,沈知意丝毫没有任何动容。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白柔挑衅这么久,沈知意第一次回复,回复了一条傅家老宅的定位。 她不希望自己的订婚典礼被两人破坏。 沈知意站在抽签箱前,手刚伸出,大门忽然被人打开。 阿深,临渊......你们真的不要我了吗 第五章 第五章 白柔泫然欲泣,转身离开。 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声音响起,有人惊呼,出车祸了!好多血。 两兄弟明显有些心不在焉,频频看向外面。 终于他们忍不住站起身,大步向外面走去。 站住!傅爷爷厉声。 傅临渊不忍咬牙,知意未婚夫一定是我们两兄弟中一个,婚礼不会有变动,我们只是不想有人死在傅家而已。 你们要是敢踏出这道门,以后也别想回来。 见两个孙子大步向外走,将沈知意扔在台上,受其他人指指点点议论,傅爷爷就一阵气愤。 正要叫人拦住他们,沈知意虚弱开口,爷爷,随他们去吧。 水晶灯下的沈知意眼中没有任何亮光,宛如一个漂亮的,没有灵魂的瓷娃娃,看得傅爷爷心中一紧。 他放柔了声音,都听丫头的。 在傅家人的注视下,沈知意抽出一张纸条。 她没力气看,交给傅爷爷。 我宣布,傅爷爷站起身,脸上罕见地带了一点笑,看清纸条上的内容,笑容凝固住。 丫头,你真要嫁给冷绥安吗 冷绥安 场面顿时骚乱起来。 冷绥安是傅家孙辈,随母性,五年前高架桥车祸成了植物人,现在国外疗养院休养。 就算不是植物人,傅爷爷也不想沈知意嫁给他。 无他,冷绥安这个人喜怒无常,据说......不能人道。 我愿意。 沈知意看着装饰蜡烛噼里啪啦地燃烧,有一刻她觉得自己灵魂在放在火焰上炙烤。 此时的她像一具行尸走肉,沈知意宁愿她身体还被攻略女占据着,永远醒不过来,就不用面对痛苦的一切。 她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上。 再睁开眼时,家庭医生同傅爷爷小声。 沈小姐身上多处暗伤,而且还有一些抑郁症的倾向,我在沈小姐的包里发现许多安眠药。 傅爷爷心疼,都怪那两个臭小子,等他们回来,我非打断他们的腿! 爷爷,我要嫁给冷绥安的事,能不告诉他们吗沈知意小声。 好。 爷爷,帮我准备护照,我想要离开。 护照最快要半个月,爷爷给你准备聘礼,保准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傅家两兄弟始终没回来过,沈知意还是从别人的口中得到消息。 白柔出车祸重伤,两人争相献血。 手术结束,衣不解带地守在白柔床前。 而白柔还是消失了,只留下一个验孕棒。 两人疯了一样全城找寻白柔,不知道是不是看见傅爷爷放出的联姻消息,这才半夜赶回别墅。 大床上,白色药片散落,沈知意机械地重复着吃药的动作。 一片,一片,一片...... 苦涩药片在口腔化开,却远没有沈知意的心苦涩。 知意!傅临渊两根手指探入沈知意口中,清理出全部药片,捧着她的脸,你在吃什么 傅深拿起药瓶,上面内容晦涩难懂。 姐姐!半个月后就是婚礼,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好吗 耳朵嗡嗡响,沈知意莫名回忆起三人过去。 幼儿园时,两人拦住欺负她的小朋友,说要一辈子保护她。 十五岁时,吃醋地赶走了她身边所有男生。 十八岁时,在成年礼上放了一整夜烟花,向她求婚。 沈知意鬼使神差问出口,我不恨白柔了,让她走吧。 两人却顿住。 姐姐,她伤害了你,我们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 傅临渊柔声,罪还没赎完,什么时候她和知意一样痛苦了,什么时候才算结束。 轻柔擦去沈知意唇边的药粉痕迹。 温柔到极致就是残忍。 沈知意想要问问他,一个人的心到底能分成几份,为什么如此温柔注视她的时候,还能如此轰轰烈烈地去爱另外一个人。 这个问题差点脱口而出,助理跑进来。 先生,找到白柔小姐了。 两人齐齐站起身。 知意,等忙完了我们就回来,让你做最美的新娘。 第六章 第六章 大门在沈知意面前闭合。 她又一次被抛下。 黑暗宛如张着大嘴的巨兽,将沈知意一点点撕碎。 手机震动,纯白头像又发来炫耀的消息。 【只要我勾勾手指,他们随时都会来到我身边,哪怕是在你们的婚礼上。】 沈知意始终没有回应,那边似乎着急了,很多污言秽语的信息涌进来,还有各种大尺度照片。 两男一女纠缠在一起,沈知意面无表情地截图保存。 既然注定要离开,走之前她要为傅家两兄弟准备一个大礼。 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傅爷爷知道两个孙子离谱行径,为了补偿沈知意,给了她一张黑卡,让她置办自己嫁妆。 沈知意没客气,直接去了京都最大的拍卖会。 她刚坐定,就看见两个竹马一左一右地站在白柔身侧。 他们并未发现坐在黑暗中的沈知意,一脸不耐烦。 傅临渊蹙眉,半个小时后我公司还有会议。 傅深低头翻看婚礼策划,别耽误时间,我还要为姐姐筹备世界上最豪华的婚礼。 白柔红了眼眶,谁稀罕你们陪伴,你们走啊,我已经找了十八个男模陪着我,还请傅氏两位少爷不要坏我的好事。 你敢! 两人咬牙切齿出声。 傅深用力拉着白柔手腕,将人禁锢在怀中。 白柔忽然抬头,隔着几排座椅,挑衅地对沈知意笑。 无声地开口,‘老女人,还没认清现实吗’ 沈知意平静收回视线。 拍卖开始,但凡白柔多看一眼,傅家两人都会为她举牌。 祖母绿戒指三千万,还有更高价吗三千万一次,三千万......八号小姐点天灯! 十八克拉红宝石项链五千万,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八号小姐点天灯! 八号接连点了十次天灯,整个拍卖会场一片哗然,就连傅临渊和傅深都蹙眉望过去。 拍卖会私密性很好,他们只能看见一双白皙修长的小腿。 下一件拍品,上个世纪古董录像机一台,起拍价十万。 白柔举牌,果不其然,八号位置女人再次做了点天灯的手势。 她带着隐隐啜泣声,这台DVD机里有我和哥哥们的全部回忆。 傅深抬手叫来服务生,告诉八号女人,我是傅家继承人,十分喜欢DVD机,让她割爱。 侍应生很快反回,遗憾摇头。 傅临渊站起身,大步向八号走去。 小姐—— 傅深被拦在后面,没看清八号位置人的容貌,别和白柔争抢,不然...... 不然怎么样 DVD机已经送到沈知意面前,这是沈家父母的遗物,不知道为什么流落在外。 这是她能找寻到唯一和父母有关的物件。 她目光追随DVD机,甚至没分给竹马半分。 两人站在沈知意面前,不确定她看见什么,高高在上的傅家少爷,紧张的手指都在颤抖。 沈小姐您好,我是负责您婚礼策划的白柔,两位少爷今日让我来为您准备婚礼惊喜。 白柔大方站在沈知意面前,DVD机拍出来的视频带有复古色彩,如果能在婚礼现场记录,一定非常有意义。 她伸手就要去触碰。 沈知意瞳孔一缩,厉声,别动。 她想上前阻止,膝盖传来一阵闷痛。 白柔笑着看沈知意,缓慢松开手,哎呀,不好意思沈小姐,DVD机摔碎了呢。 父母留下唯一的遗物被摔碎,沈知意脱力半跪在地上。 望着DVD机碎片,沈知意觉得自己的心也被摔得七零八碎。 她扬起手,巴掌要落在白柔脸上之际,被傅临渊拦住。 她惊诧看向傅临渊,傅临渊抿唇。 只是DVD机而已,拍卖会都是京都名流,别让他们别后议论你。 DVD机而已 沈知意眼泪刷地落下,反手给了傅临渊一巴掌。 你混蛋! 傅深意识到傅临渊说了什么,立刻拉着他的手腕摇摇头。 沈知意甩开傅临渊的手,反手几个巴掌扇在白柔的脸上,顿时白嫩的脸浮现几个红肿的巴掌印。 第七章 第七章 白柔抽噎,对不起沈小姐,只要你能心里舒服一点,就再打我几巴掌吧。 望着两个竹马不舍的眼神,沈知意更大力摔了她几巴掌。 她转身离开,两个竹马下意识要追,忽然身后传来白柔痛呼的声音。 两人犹豫,只是片刻时间,沈知意捧着DVD机碎片消失在他们面前。 忽然拍卖会火场警报声音响起,周围光线骤然一暗。 广播声音响起,各位尊敬的客户,拍卖会所不明原因造成起火,请大家有序离开,会所会保证各位人身安全,请不要慌张。 尖叫声此起彼伏,沈知意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她有夜盲症,身处黑暗时和盲人没有什么差别。 不知道被谁撞到,尖锐的高跟鞋踩在她掌心,疼得沈知意闷哼一声。 她将自己蜷缩在一起,死死抱着DVD机碎片。 阿深,临渊,我好害怕。 别怕。 怕什么,有小爷在。 熟悉的声音就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沈知意茫然地回头,声音带上哭腔。 深深,渊渊,我害怕。 脚步声从她身边经过,没有停留半分。 曾经对天发誓,永远不会让沈知意独自留在黑暗中的两人还是失约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沈知意的心也沉下来。 呛人的烟雾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伴随着重物倒塌的声音,沈知意听见工作人员着急。 傅少爷,大门坍塌,很快支撑不住了,白小姐和另外一个小姐还困在里面,选择救谁 沈知意听见两个竹马毫不犹豫,救柔柔。 轰—— 柱子倒下,沈知意被砸在下面,温热的血喷涌而出,流入沈知意的眼中,像是一行血泪。 疼...... 好疼...... 如果就这么死了该多好。 可惜沈知意还是睁开眼,刺眼的白炽灯晃得她落下生理性的泪。 VIP病房中。 护士跑过来,沈小姐您终于醒了,您在ICU里昏迷了大半个月,如果再醒不过来,您未婚夫就要把我们医院拆了。 护士有些羡慕看着沈知意,沈小姐您运气真好,有这么好的未婚夫。 而且还是两个,任由沈知意挑选。 沈知意声音干涩,他们不是我未婚夫,而且我马上就要离开...... 离开什么 接到消息的两人快步赶来,脸上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沈知意侧头躲避两人触碰,声音很轻。 没什么,想要快点离开医院。 好,都听姐姐的。 傅家两兄弟就像收心了,整天陪在沈知意身边,寸步不离,直到婚礼前一天。 找借口支开两人,沈知意给纯白头像发去语音。 那边很快接通,白柔的声音虚弱,沈知意,你很得意吧,被火烧伤,傅临渊强迫我为你植皮,急缺稀有血型,傅深强迫我献血,你想向我炫耀他们都爱你吗信不信...... 你可以试试。沈知意打断她的话。 什么 明天我结婚,如果你能在婚礼前叫走两人,我就把他们让给你。 不等白柔再说什么,沈知意挂了电话。 傅家两兄弟对婚礼十分重视,亲力亲为,婚纱都是亲手为沈知意穿上。 知意,我们终于等到这天了。 两人站在台阶下,对沈知意伸出手。 沈知意未动,刺耳铃声响起。 傅临渊蹙眉还是接通,那边声音很大,大到几步之远的沈知意也听见了。 我现在站在傅氏楼顶,攻略你们是我的任务,任务失败,我也该离开了。 风水呼啸而过,白柔声音哽咽,我不后悔遇见你们,能不能让我看你们一眼,最后一眼。 傅临渊用力握着手机,屏幕几乎被捏碎,他眼眶通红看着沈知意。 姐姐,傅深也知道这件事难以启齿,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出声。 去吧,沈知意笑得温柔。 知意你......傅临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人命重要。今日的沈知意格外懂事。 傅深拉开车门,姐姐,去婚礼现场等我们。 沈知意上车,从后视镜中看见两人头也不回离开。 她喃喃开口,傅深,傅临渊,我再也不等你们了。 婚车开往机场,沈知意摘下头纱扔进垃圾桶中,头也不回离开。 第八章 第八章 傅深和傅临渊赶到楼顶,白柔站在护栏外,风吹过,两人吓得心中一颤。 白柔,现在立刻下来,我们没时间和你胡闹。 面对除沈知意之外的人,傅临渊一向没有什么耐心。 特别还是在结婚这个时候。 傅深也阴沉下脸,我们留你在身边只是为了给知意赎罪,认清你的身份。 护栏外的白柔身形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只要稍微后退半步,就会坠下高楼。 如果你们真的不在意我,为什么又在婚礼前过来救我,你们敢说心里真的没有我一丝一毫的位置吗 两人脸上闪过犹豫的神色,又很快消散。 傅深扯松领带,我们只是不想你死得这么容易,不想让你死在傅氏前,影响股价,仅此而已。 傅临渊抬手,身后涌过来四五个保镖,直接将白柔从护栏外扯回来。 她跌坐在地上,手肘大腿磨破,凄婉美丽。 两兄弟注视白柔,他们不可否认,真的在这个女人身上动摇过。 无他,沈知意是世界上最宝贵的钻石,在结婚之前,不能染上一些污浊的气息。 他们阴暗的一面只能发泄在白柔的身上。 只是无数次水乳交融,他们承认白柔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器具,不过也仅此而已。 哥,耽误太长时间了,姐姐面对那么多宾客会害怕的。 傅临渊抽了一口烟,等烟味散了才上了车。 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虽然还不知道沈知意嫁给他们兄弟之间的谁,只要想到沈知意和他们在一个户口本上,傅临渊就满意了。 他催促司机,快开车,十分钟之内到京郊古堡。 司机顺着后视镜向后看了一眼,有些犹豫,白小姐正在追着车跑,是不是...... 傅深蹙眉重复了一遍,十分钟之内到京郊古堡。 司机不敢再为赤脚奔跑的白柔说好话,傅家两个兄弟脾气一向差,整个京都无人能管得了,除了沈知意。 拴着两个疯狗的绳索就握在沈知意的手心里。 司机油门踩到底,身后忽然传出一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 出车祸了!司机试探,白小姐好像......受伤了。 傅临渊扭头,瞳孔一缩。 白柔躺在地上,白色裙摆沾染了血红颜色,她最后向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嘴唇翕动,似乎说了什么。 傅临渊的心乱了。 他看了一眼傅深,傅深咬牙,先送白柔去医院,姐姐这么善良,一定会理解我们的。 自欺欺人的重复,最后一次,最后一次,等结婚之后,就算白柔死在我们面前,我们也绝对不会管她! 傅临渊也被说服了,他在心中默念,‘最后一次’。 深吸一口气,掉头。 上千万的迈巴赫在市中心疾驰,车头还盯着一束粉色的玫瑰。 车吱嘎一声停在傅氏医院门口,两人一左一右护着白柔冲下来。 医生!医生!如果救不活这个女人,你们都等着被开除吧! 白柔很快被安置在担架上,她一只手拉着一个男人,还未张口眼泪就已经落下。 既然不爱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不待两人有反应,她松开手。 手术室的大门闭合,两人这才发觉心跳的厉害。 哥,傅深声音沙哑,婚礼,阶级还在婚礼等着我们。 对。 送白柔来医院,他们已经仁至义尽。 两人转身,护士追出来。 白柔小姐怀孕了,手术会有风险,而且白柔小姐血型稀缺,整个京都只有一人血型能同她匹配上。 两人脑中齐齐闪过一个人的名字——沈知意。 第九章 第九章 两人赶到京郊古堡。 整个古堡被傅家两兄弟买下来,浪漫的粉色玫瑰从门口向礼堂蔓延,鲜花水晶构成的婚礼现场宛如梦幻的童话场景。 两人的西装早已经乱糟糟,顾不得整理,傅临渊率先推开门。 知...... 声音卡在喉咙中,婚礼现场空旷,所有位置空旷,台上也不见穿着婚纱的沈知意。 傅深声音有些沙哑,姐姐呢 傅临渊发现台上有一个信封。 【傅深,傅临渊亲启。】 只看了一眼,两人便认出那是沈知意的字迹。 他们不知道沈知意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些急迫地撕开信封,一张纸掉落出来。 上面只有简单几个字——我走了,再也不见。 傅深最为冲动,他满脑子都是白柔怀孕了,急需要沈知意的血救命。 那个孩子很重要,沈知意身体损伤了根本,这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他们想好了,只要白柔的孩子生下来,就报给沈知意养着,当做他们的宝贝。 计划被打断,傅深太阳穴一跳一跳,话不经思考就脱口而出。 姐姐太过分了,不就是婚礼晚来了一会儿吗至于遣散宾客吗 他踹了一脚鲜花拱门,她到底知不知道,为了把她找回来,我们兄弟到底努力了多少次,受过多少日夜煎熬,沈知意怎么能......怎么能不声不响地消失了。 算了,孩子要紧。 傅临渊的手缓缓收紧,一张单薄的纸被他团成一团。 两人头也不回地离开,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场婚礼自始至终都没人来过。 两人动用了傅家的关系,调来稀有血型,救了白柔。 这件事整个京都都津津乐道。 傅家两位少爷为神秘女友豪掷千金,动用私人航线调来医生和血源,众人都传两人对白柔情根深种,爱到骨子里。 跪下!傅老爷子气得胸口起伏,甚至罕见地动用了家法。 两人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沾着盐水的皮鞭挥下,只一下就见了血。 两人疼得闷哼了一声。 傅临渊开口,抱歉爷爷,我们是有苦衷的。 傅老爷子被气笑,苦衷苦衷就是让你们在婚礼上抛下知意,苦衷就是你们动用傅家权势,为了一个女人闹得翻天覆地 啪啪啪—— 几鞭子挥下,傅深嘴角溢出鲜血。 爷爷,这次是姐姐不懂事,临时取消婚礼,将傅家颜面踩在地上,纵然心中不高兴,也要问问我们为什么迟到。 傅老爷子气得险些握不住鞭子,你们倒是说说,什么理由能让你们抛下知意。 白柔怀孕了,傅临渊张口就是震惊的消息,是我们的孩子。 你,你们真是疯了! 傅老爷子捂住心口,你们知不知道,婚礼是我为你们求来最后的机会,知意她—— 助理站在门口忐忑开口,傅老爷子,傅大少,傅二少,白柔小姐醒过来了,她执意要离开,又见了红,医生说如果不卧床静养,孩子就会保不住。 两人踉跄站起身,抱歉爷爷,等解决好一切,我们再亲自回来向您请罪。 两人离开,傅老爷子跌坐在沙发上,喃喃。 知意她当天就离开华国,彻底对你们失望,你们真正失去知意那丫头了。 第十章 第十章 他声音很轻,轻到傅家两兄弟没有听清。 他们赶到医院,白柔被束缚带禁锢在床上。 看见两人来,她哭着开口,你们到底要怎么样 挣扎时病号服向上滑,露出身上各种各样的伤疤,我已经被你们折磨的不成人样,我后悔了,不该招惹你们,你们为什么要强迫留下我。 眼泪顺着脸庞滑落,这个角度白柔练习千百次,是最能让男人心动的角度。 你们已经结婚了,和沈知意在一起了,为什么还不放我离开。 是沈知意不要你们,在婚礼上抛下你们了吧。 她嗤笑的模样让傅深火大,一只手掐住她脖颈,你是什么意思 从婚礼到现在,白柔被囚禁在医院,无法联络外界,是怎么知道沈知意抛下他们离开的。 一阵窒息感袭来,白柔脸色发白,依旧执拗不说一句话。 傅临渊冷笑一声,没了在沈知意面前的温柔绅士,他扒下白柔手背上的针头,沿着皮肤滑动。 红色血珠滚落,白柔疼的颤抖依旧不发一言。 病房门忽然被人撞开,一个护士怒瞪两人。 我虽然害怕你们的权势,但也不能看白柔小姐受到这么大的委屈,你们心中的白月光屡次上门折磨白小姐,白小姐依旧没对你们吐露半个字。 就是因为看见沈知意和男模厮混,给两位少爷戴绿帽子,沈知意就恶毒的欺辱白柔小姐,她身上的疤痕就是沈知意小姐折磨过后留下的! 你知道在说什么吗傅深容不得任何一个人说沈知意的不好。 护士偷偷看了一眼白柔,才从口袋中拿出一沓照片。 照片上女主人是沈知意,她游走在不同男人的怀中,照片上的她放浪形骸,和往日清纯模样不同。 傅家两兄弟眼睛通红,巨大的愤怒之下,根本没察觉到照片根本就是人合成的,且技术拙劣。 沈、知、意,她怎么敢! 看着两人通红的眼眶,白柔满意地勾起嘴角。 爱之深,恨之切。 两人有多爱沈知意,现在就多恨她。 够了!白柔装模作样地呵斥护士。 护士大声,怎么够了!我都听见了,那个女人说要装消失,让两位先生像舔狗一样被她玩弄,等她在外面爽够了,再回来找两位先生接盘! 呵呵,两人冷笑一声,将照片撕了个粉碎。 接下来像是报复沈知意一样,他们高调带着白柔出席各种场合。 在拍卖会点天灯一个亿拍下一枚粉钻项链。 只因白柔一句没见过大海,就花费几个亿买下一艘游轮,为她举办生日宴会。 上流宴会上有人对白柔出言不逊,两人为白柔大打出手,还动用手段打压对方。 他们闹得轰轰烈烈,就脸京都的一条狗都知道,傅家两个少爷宠白柔入骨。 又一夜放荡后,傅家两兄弟坐在沙发上。 太阳穴一涨一涨的疼,傅临渊下意识脱口而出。 知意,我头疼。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回应他的只有一室安静。 傅深摸出手机,我要给姐姐打电话。 他醉醺醺,拨通了那串刻在灵魂里的电话。 姐姐最喜欢我了,以往我的电话响铃不过三秒,姐姐就会接起来。 一。 二。 三。 他在心中默念三个数字,脸上笑容僵硬住。 【抱歉,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砰—— 傅深砸了手机,额头青筋暴起。 沈知意竟然敢拉黑他。 他狞笑出声,行,姐姐,真有你的,我倒是要看看,如果我和白柔结婚了,你还能躲到什么时候。 他动作很快,一场简陋的婚宴第二天就筹备好了,不少京都上流都赶来了婚宴现场。 傅深冷漠吩咐保镖,看好大门,别让什么人都来破坏我的婚礼。 即便这么说,他眼神依旧死死盯着门口方向,那道期盼的身影始终没来到。 傅临渊有些颓废,下巴胡茬冒出,再无之前精致温润模样。 他坐在角落里喝酒,一杯接着一杯。 光线昏暗,没人发现傅临渊就在角落,肆无忌惮地议论傅家的事情。 傅家两个少爷不是都喜欢沈知意吗怎么今天的新娘是没听见的白家小姐 还能因为什么,你们不知道吧...... 听见其他人议论沈知意,傅临渊蹙眉就要呵斥,还是慢了一步。 我听说之前还有一场婚礼,只有傅家人参加了,两个少爷为了白柔将沈知意扔在台上一个小时,沈知意受不了打击,选择出国。 傅临渊顿住。 台上音乐声音响起,已经到了新郎新娘互换戒指的环节。 台下人继续,可惜的是沈知意乘坐的那辆飞机出事了,整架飞机无人生还。 啪—— 傅临渊捏碎酒杯,玻璃碎片扎入掌心,血液汩汩留下。 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声音嘶哑开口,什么 众人这才惊讶他的存在,讲八卦的那人立刻拿出新闻,傅先生,我可没胡说,官方报到了乘客名单。 一共一百二十二名乘客遇难。 傅临渊手指颤抖向下滑动,血粘在屏幕上,滑动困难。 死亡名单按照子母排序,滑动到S时,傅临渊不敢去看。 深呼吸好几次,看清屏幕上‘沈知意’三个字的时候,泪如雨下。 这边动静不小,正要为白柔戴戒指的傅深侧目看来。 傅临渊大步走上台,忽然异常让白柔心头一跳,她勉强挤出来一个笑。 大哥,怎么了 傅临渊冷声开口,你看见沈知意在会所和别的男人厮混 整个京都上流社会的人都在,白柔不想婚礼上丢人,只能勉强挤出来一个笑,是不是重要吗别在今天给傅家丢人。 是,还是不是 ......是。她哆嗦开口。 傅临渊的反常傅深也察觉了,他皱眉,大哥,怎么了 傅临渊笑出声,眼眶通红的有些吓人。 知意早在半个月之前就死了,死在我们缺席婚礼的那天。 傅临渊猛的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到底做了什么混账事! 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忽略沈知意! 为什么轻而易举地相信白柔的谎言! 为什么连沈知意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心脏宛若撕裂一般痛。 大哥、你说什么傅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因为白柔这个女人,我们缺席知意的婚礼,她伤心离开,飞机失事,她永远离开我们了。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傅深瞳孔震颤,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几天前还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忽然死了,而且还是死无全尸。 不,不可能!我要去找姐姐! 他不顾满堂宾客,转身就要离开。 白柔死死拉着他的衣袖,满眼哀求。 阿深,知意肯定是为了引起你们的注意,故意放出假消息,今天是我们的婚礼,能不能不走 不知道哪句话惹恼了傅深,他一把甩开白柔。 滚!都是你这个女人,姐姐才会离开我! 白柔踩着八厘米高跟鞋,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白色婚纱很快晕开一抹血色。 孩子!我的孩子! 这场婚礼成了笑料,匆匆开始,匆匆结束。 依照两兄弟本事,很难在茫茫大海中寻找一具尸体,他们求到傅老爷子面前。 两人跪在地上,爷爷,我们知道错了,知意的尸体还没找到吗 傅老爷子的沉默落在两人眼中成了无声的拒绝。 傅临渊少见失态,爷爷,您把知意看作孙女,难道就忍心看着她死后漂泊在海里吗 傅老爷子哼冷一声,没理会两个孙子,径直离开。 傅家两个少爷疯了,花了大价钱组建了个搜救队,在偌大的太平洋上寻找一具小小的尸骸。 两人发布悬赏令,只要找到沈知意的尸体,悬赏金额一个亿。 全世界都在轰动,几乎人人都在寻找名为‘沈知意’的尸体。 沈知意本人正躺在大洋彼岸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中。 她喝了不少酒,记忆断片,阳光照在脸上的时候,挣扎坐起身。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她手腕,轻轻向后一拽,沈知意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别闹,昨天累了一个晚上,再睡一会。 低沉好听的声音宛如大提琴的音色,听得沈知意半边身体发麻。 她猛地回过神,拽过被子遮挡胸口。 一转身,对上一双桃花眼,即便男人没什么表情,却给人一种始终在微笑的错觉。 鼻梁高挺,美得雌雄莫辩。 再美丽也是一个男人,沈知意警惕,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房间,昨天做什么了累了一个晚上 她警惕检查被子下的身体,没什么酸软不适的感觉。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看着令人作呕,即便是沈知意自己,也不愿意多看,立刻将视线移到男人身上。 男人撑起身体,身上肌肉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应该我问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间。 周围装饰有些陌生,比她总统套房还要豪华许多。 这显然不是她的房间。 想到做完醉酒,随意推开一间房,掀开被子,抱住房间的主人。 主人似乎还挣扎,被她一巴掌扇过去,这才安静了些。 沈知意心虚抬头,见帅哥的脸上印着一个巴掌印。 对不起,她尴尬道歉,我,我给你赔偿可以吗 好啊。 听见男人同意,沈知意松了一口气,摸出自己银行卡。 多少钱她虽然失去爱情,但傅家给了她不少钱。 十个亿。 十个亿几乎是沈知意全部的沈家。 没有男人挑眉。 沈知意故作淡定,我没这么多,但我未婚夫有钱,我给他打电话。 离开京都时候,沈知意才知道自己这个未婚夫能量多大。 为她安排了私人飞机,横跨整个太平洋。 沈知意离开匆忙,机票都没来得及处理,就被人带上私人司机,离开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京都。 之后她被带到这家度假酒店,已经一个月的时间,还未见到自己那个所谓昏迷未婚夫。 她拨通手机内唯一一个联系人,很快旁边帅哥手机响起。 他当着沈知意的面晃了晃手机,慢条斯理接通。 未婚妻你好,我是冷绥安。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轰—— 沈知意大脑一片空白,呆呆看着冷绥安。 冷绥安的名声不太好,暴虐,残忍,精神不稳定,甚至......不能人道。 沈知意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看向冷绥安下半身。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赶忙移开视线。 你,你怎么...... 太多问题不知道怎么问出口,沈知意脸色微红。 还是冷绥安反客为主,我们继续谈谈赔偿的事情。 我,我没那么多钱。 冷绥安轻笑出声,微微靠近,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冲过来,极具压迫感。 你可以把自己赔给我。 看着沈知意略微有些慌乱的眼神,冷绥安一字一顿,老、婆。 您为什么会答应和我结婚,毕竟我在京都中的名声...... 两个竹马是一把双刃剑,宠沈知意的时候,她是京都小公主,一旦分开,没人敢冒着违背傅家少爷的危险,迎娶沈知意。 所以两人才能这么笃定,失去一切的沈知意只能嫁给他们中的一个。 因为我对你三见钟情。 沈知意疑惑看过去。 第一次是京都高中,你作为新生代表上台演讲,冷静夺目。 第二次是你的生日宴上,骄纵明艳,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玫瑰。 第三次......是京都高架桥上。 无论第几次见面,沈知意身边都有傅家两兄弟,只要他们在,便吸引了沈知意的注意,眼中再看不见其他人。 还好他们眼瞎了,这么好的珍珠不放在心口,反倒将鱼目当成宝贝。 眼中情绪一闪而过,冷绥安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如此暧昧的场景,他对沈知意伸出手。 这次是第四次见面,你好,未来的妻子。 未婚妻。沈知意更正。 无所谓,反正马上就是妻子了。 冷绥安将一切说得理所应当又笃定。 他站起身,慢悠悠穿衣服,阳光打下,像给他镀上一层金光。 无论哪个角度,都是沈知意喜欢的。 这个人就像是为了沈知意打造出来。 她却侧开视线,感情是世界上最不牢固的东西,相识相伴二十年的竹马都能背叛她,更何况只是一个见面二十个小时的男人。 走吧。 沈知意疑惑,去哪儿 本以为是世家公子撩妹的手段,无非就是情侣餐厅,游艇潜水,冷绥安却带着沈知意来到一个破败的小巷子。 周围一切令她感到不安,下意识靠近唯一熟识的人。 为什么带我来这 你DVD机不是摔碎了吗这种老款DVD机配件只有这里有。 捧着修好的DVD机,沈知意还有些不可置信。 你带我来只是想帮忙修DVD机 不然呢冷绥安靠近,一双含笑的眸子看着沈知意,是想要借机要挟,或者挟恩图报。 他点了点自己的唇。 沈知意垫起脚,轻轻吻在冷绥安的唇上。 谢谢你。 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沈知意眼神少见闪过一抹慌乱,这是她的初吻。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慌乱后退,腰身却被冷绥安环抱住,反客为主。 这个吻缠绵,沈知意逐渐沦陷其中。 暧昧到达顶端的这一刻,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那声音陪伴她二十年,沈知意身体顿时僵硬住。 冷绥安伸出手,将人带到自己怀中,似笑非笑看着对面的男人。 表弟,好久不见。 一段时间不见,傅临渊不像沈知意想象的那样,美人在怀,人生赢家,反倒显得有些......狼狈。 下巴一片青色胡茬,眼底浓重的黑眼圈,稍微靠近都能嗅到身上散发出来的酒味。 瞧着他狼狈模样,冷绥安嗤笑一声,随即对他介绍。 这位是你的......表嫂。 傅临渊还沉浸在沈知意没死的震惊中,听见表嫂两字,猛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 傅临渊脸上都是震惊的神色,惊诧地看着沈知意。 知意,你明明是我的未婚妻!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沈知意,还未靠近,沈知意就下意识地颤抖。 冷绥安甩开傅临渊的手,冷冷,如果我没记错,订婚宴抽签,知意选中了我。 什么抽签 傅临渊当然不知道,沈知意确定自己未婚夫那天,婚礼那天,他都无一例外的缺席了。 他只觉得仿若被冷水兜头浇下,心脏连同血液都是冰凉的,冷得他浑身打颤。 不愿意相信冷绥安的话,他执拗地看着沈知意。 知意告诉我,这都不是真的。 她颤抖的身躯逐渐平静下来,眼神淡漠地看着傅临渊。 那眼神宛若看着一个陌生人。 她张了张口,傅临渊又有些害怕。 知意!他着急打断,眼眶通红地看着沈知意,从口袋中摸出一枚钻戒。 钻戒闪耀非常,五克拉钻戒被一圈粉钻围在其中,奢华极致。 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没死却不告诉我,当真的失去你的时候我才知道后悔,我错了,错得太离谱。 长久失去你让我感到空虚,我将白柔当成你的替身,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我和阿深都知道错了。 我们日夜在太平洋寻找你的尸体,只为找寻可能是你的尸体,阿深精神崩溃到了极致,赛车的时候发生事故,现在还躺在医院中。 我随身带着这枚求婚的戒指,就是希望能找到你的那一瞬间,将戒指戴在你的手上,说出那句迟到的‘我爱你’。 知意,再次抬头的时候,他已经泪如雨下,能再给我,给阿深一个机会吗 高高在上的傅总仰视沈知意,卑微地举高戒指,等着深爱人的审判。 沈知意视线落在戒指上,救救才开口,这枚戒指是精灵系列的赠品吧。 一句话让傅临渊钉在原地。 你为白柔买了全套珠宝首饰,用赠品戒指向我求婚,傅临渊,你对我的爱真廉价。 不是的...... 傅临渊见沈知意上前拿走戒指,在他获得希望的时候,沈知意手一扬。 那枚银色戒指落在海水中,一朵浪花拍打过来,掩埋在沙滩中。 这就是我的态度,我们的感情就像那枚戒指一样,丢了就是丢了,永远都找不回来。 她挽住冷绥安的胳膊,冷漠开口,走吧。 知意!傅临渊忽然大声,如果我能将戒指找回来,是不是代表老天都让你给我们一个机会。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沈知意的脚步没有停顿,同冷绥安回到酒店。 前夫哥在海里找了八个小时钻戒了。 冷绥安靠在窗台边,语气调侃,但眉眼之间都是阴郁到极致的神色。 他把玩着打火机,指尖用力到将打火机捏得都略微有些变形。 随便他。 沈知意正翻看着DVD机,里面内容全部恢复。 一开始是沈知意一家的照片,逐渐父母被傅家两兄弟取代。 有照片有短视频。 视频中两人一开始眼神都是不耐的神色,后来逐渐被动摇取代。 你不是知意!你不是我女儿,你是谁! 沈知意脸上一凝,视频中母亲拉扯‘沈知意’,‘沈知意’一脸不耐烦。 你们的女儿死了,死得透透的了,你们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哪能日日夜夜见到你们的女儿。 你—— 沈父捂着胸口,缓缓跌坐在地上。 沈母尖叫一声,就去找治疗哮喘的药。 喷剂撒在地上,沈母跪在地上去够,‘沈知意’踩住她的手,用力碾压。 两个老不死的,总破坏我的好事,干脆你们去地下陪沈知意好了。 沈父瘫倒在地上已经没了声息,‘沈知意’一只手拽着沈母的脑袋,将人从三楼推下。 看着母亲身体扭曲地跌落在地上,血蔓延开一朵巨大的血花,沈知意心仿若被一只大手揪住,无法呼吸。 心肺如一只破风箱,无论沈知意怎么用力,都无法喘息半分。 冷绥安大步走过来,捂住沈知意口鼻。 慢慢呼吸,不要着急,有我在。 沈知意身体不住抖动,眼泪扑簌簌落下。 一向洁癖的冷绥安手心中都是沈知意的口水、泪水,他丝毫不嫌弃,在满是泪水的脸上落下一个吻。 知意,你还有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有我在身边。 沈知意逐渐冷静下来,无力地靠在冷绥安的怀中。 她身体生理性地颤抖着,依旧去拿DVD机。 冷绥安扣住她的手,她坚定,我可以的。 继续播放,视频中‘沈知意’笑得张狂,机器放置在一个角落,她似乎根本没发现自己的模样已经被记录下来。 视频中多了两双修长的腿,沈知意一眼就认出腿的主人。 傅深、傅临渊! ‘沈知意’笑声戛然而止,变成哭腔。 阿深,临渊,我不是故意的,他们发现我的身份,想要让我魂飞魄散,我不想离开你们,我不奢求你们的爱,只想留在你们身边。 两人沉默一瞬,什么都没说,开始帮忙将现场伪装成意外。 DVD镜头角度刁钻,沈知意看见他们处理‘尸体’的时候,母亲手指动了动,虚弱地交了两人的名字。 他们没有理会,任由母亲断了最后一口气。 啪嗒—— DVD落在地上。 冷绥安,我该怎么办 她知道爸妈是被人害死,手中掌握证据,却不能让白柔绳之以法。 白柔顶着她的身体,害死她的父母。 那不是我,不是我...... 如此怪力乱神的事情,有谁能相信。 环抱住冷绥安的手松开,无力跌在沙发上。 我知道。 好听声音在耳畔响起,我知道那不是你,我相信你。 冷绥安安抚地一遍遍亲吻沈知意脸,你想要怎么做 沈知意回过神,她眼神变得坚定,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好。 ...... 傅临渊不眠不休,在海边找了二十四小时戒指。 手触碰到冰凉的戒指。 他真的在海中找到求婚钻戒。 他兴冲冲到酒店中,却得到沈知意早就已经离开的消息。 颓唐坐在大堂,他拨通了傅深的电话。 如果一个满眼是你的人忽然变了,变得冷漠,变得不在乎你了,那说明什么 那边傅深也十分颓废,他躺在医院中,赛车前白柔疑心他是出去和别的女人约会,故意剪断他刹车线,导致他出了事故。 医生说他这辈子可能都无法从事赛车行业了。 他颓废躺在病床上,没怎么思考,还能怎么样,不爱你了。 他想到什么,猛地坐起身来,哥,是白柔又去闹你了吗那个该死的女人...... 不是,傅临渊声音沙哑到极致,我看见知意了,她没死。 傅家热闹起来。 冷绥安那个疯子带着未婚妻回京都了! 傅家两兄弟收拾妥当,站在傅家大门,迎接冷绥安。 众人站在太阳下等了一个小时,一辆库里南才慢悠悠地停在傅家门口。 一双笔直修长的小腿出现在众人面前,傅深瞬间眼眶通红。 他双腿残疾,坐在轮椅上,下意识向沈知意靠近。 知意...... 放肆,冷绥安冷声,叫表嫂。 傅深置若罔闻,眼中只剩下沈知意,旁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变成一片虚无。 冷漠的冷绥安,嫉妒的白柔...... 傅母打了个哈哈,你们小辈就是没时间观念,怎么才回来,一大家子连带着老爷子都等了你们一个多小时,快进来。 沈知意没看傅家两兄弟,从他们身边经过。 傅深伸出去想去牵沈知意的手,这一切都落在白柔眼中,她眼中闪过恶毒的眼神,快步上前拉着沈知意。 知意姐姐,我没想到你和男模厮混,还假死离开,害得阿深和临渊人不人鬼不鬼,你要是有怨气都撒在我身上,求求你原谅他们好不好 她的触碰让沈知意恶心,一看见白柔那张脸,她就能想到父母绝望死去的模样。 她甩开白柔的手,白柔嘴角扬起,跌坐在地上。 啊!我的肚子!姐姐,就算你再不喜欢我,看着傅家的份儿上,也不能害傅家唯一的继承人啊! 久久没人动,白柔差点伪装不下去,她下意识看向傅深和傅临渊。 头发忽然被人揪住,沈知意扬起手,啪啪几巴掌下去,白柔最贱顿时浮现血迹。 我沈知意从不做见不得光的事情,看清了这才是我动的手。 冷绥安拉着沈知意,眉头蹙起。 白柔可怜看向冷绥安,下一刻冷绥安责备开口。 怎么自己动手,也不怕沾染上什么脏东西,手疼不疼 他揽着沈知意向傅家走去。 傅临渊冷漠扫了白柔一眼,丢人现眼,以后不要出现在人前。 傅深操纵轮椅,从白柔手指上碾过去。 两人对她的态度冷漠,再无几个月前的偏爱。 两人眼睁睁地看着冷绥安搂着沈知意,站在傅老爷子面前。 傅老爷子的表情有些尴尬,笑容都十分勉强。 绥安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通知家里一声。 又看向沈知意,知意你不是说不再回到京都了吗 冷绥安吊儿郎当,爷爷不欢迎我们 他忽然弯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难道爷爷不想我们回来 傅老爷子嘴角抽搐,怎么会。 他对沈知意招招手,亲昵,知意丫头这次回来待多长时间 沈知意假意听不懂傅老爷子语气里的试探,我这次回来是为父母扫墓,告诉他们我找到了一个好归宿,顺便在京都举办婚礼。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她含笑的眸子扫过傅家两兄弟,只是我对举办婚礼这件事没什么经验,阿深和临渊之前结过婚,不如就让他们为我这个表婶操劳一下,怎么样 傅家两兄弟站在沈知意面前,只觉得心如刀绞。 心爱的女人嫁给旁人,还要他们举办婚礼。 杀人诛心。 即便如此,两人也不舍得拒绝沈知意。 傅深勉强露出一个笑,笑容苦涩异常,好啊,姐姐...... 傅临渊也颔首,婚礼细节可以和我们沟通。 他们眼神死死落在沈知意身上,不肯移动开半分,就连傅老爷子给他们使了好几个眼神,他们都没察觉。 冷绥安被傅老爷子留下说话,沈知意自己在傅家别墅转转。 她站在一片花田前,以前她忠爱粉玫瑰,傅家花田再不见其他花,如今都种上刺眼的红玫瑰。 她弯腰将一朵花连根拔起,真刺眼的颜色。 捏碎玫瑰,红色汁液顺着手掌流淌,像血一样。 沈知意!身后响起白柔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为什么回来,你不是说了,只要我能在婚礼上留住傅深傅临渊,你就嫁到国外,永远都不回来吗 白柔脸上还盯着好几个明显的巴掌印,她恶狠狠地看着沈知意,恨不能将她剥皮抽筋。 沈知意冷冷扫了她一眼,没长记性还想挨巴掌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白柔脸上忽然浮现一抹自信的笑。 沈知意,我能赢过你一次,就能赢过你第二次,你信不信傅深和傅临渊被我掌控在手心中,只要我想,两人随时随地能抛弃你。 像你这么丑的老女人,拿什么和我争抢 拿什么争抢,问问当事人不就知道了,沈知意像白柔身后看过去,不知道傅家两位少爷到底看中了我什么,我又老又丑,还念念不忘。 白柔身影僵硬住,她余光向后瞥,看见一坐一站两道身影。 心中咯噔一声,她立刻变换了表情,拉着沈知意的手。 我不知道姐姐为什么刺激我说这些,我真的不能没有阿深和临渊,只要能得到他们的爱,就算要了我的命都可以。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泳池,拉着沈知意的手向自己方向用力一推。 啊! 她发出一声尖叫,跌入泳池中。 怀孕身体笨拙,她艰难浮出水面,哭着开口,不是姐姐推我下来的,哥哥们不要怪姐姐。 拙劣的话术这次没引起两人的偏爱。 沈知意用手帕擦拭白柔触碰过的地方,你们傅家矜贵,我来不起,先走了。 姐姐别走! 傅深不愿意相信傅临渊的话,不愿意相信沈知意对他们这么冷淡,甚至......怨恨。 他转动轮椅向前,把我给姐姐准备的礼物拿过来,快! 佣人迅速推着小车跑过来,没人注意落在泳池中的白柔。 礼物堆叠在小推车上,一人高的礼物十分夺目。 姐姐,之前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忽视你,你消失的这段时间,我和哥哥为你准备了好多礼物,从一岁到二十七岁,绝无敷衍。 黄金拨浪鼓,手工定制公主裙,全球限量的手包,拍卖会上千万的吊坠...... 每一样礼品都价值千金。 沈知意戏谑地看了两人一眼,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随意拿起价值百万的稀有皮手包。 那款手包是白柔期盼了许久都没得到的,此时被沈知意轻轻一抛,扔进泳池中。 送给弟妹了,就当见面礼。 其他礼物沈知意摆摆手,送给佣人。 自己惊醒准备的礼物被沈知意随意送出去,两人只是眼眶通红。 东西送给姐姐,姐姐想怎么处理就好,只是...... 傅深声音哽咽,姐姐怎么才能原谅我。 做错事情就要道歉,你们是,白柔也是。 傅临渊瞬间了然,制止要将白柔拉上来的佣人。 既然她喜欢待在泳池里,就让她好好清醒清醒,知道谁是她不能得罪的。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佣人松手,白柔坠入水中,呛了好几口水。 佣人在一旁看管,只要白柔有上岸的架势,就用棍子将她怼入水中。 肚子隐隐作痛,她哀求地看了傅家两兄弟一眼。 只可惜两人注意都没落在她身上,而是紧紧跟着沈知意。 姐姐喜欢什么房产珠宝股份只要姐姐开口,我都能为姐姐找来。 沈知意挽着冷绥安胳膊上了车,对两人挥挥手。 深夜,白柔见了红,佣人着急过来寻两人,白柔这才被允许上了岸,被救护车送到医院。 两人怨恨白柔,看在肚子里孩子的份上,还是跟着去了医院。 深夜手机铃声格外刺耳,傅深只看了一眼,就激动接起。 姐姐! 是沈知意的电话,她有些苦恼地询问傅临渊和傅深,婚礼上的花束到底选什么比较好。 知意等我们。 两人立刻抛下要进入急救室保胎的白柔,大步就要离开。 白柔拉着两人衣袖,我肚子里的是你们的孩子,现在因为一个女人苦恼选什么花,你们就要把我一个人扔在医院 傅深冷漠,我又不是医生。 傅临渊淡淡,认清你的身份,当初是你说的,只要待在我们身边就满足了,别的什么都不求。 没理会白柔痛苦绝望,他们转身离开。 啊!沈知意去死!你去死啊!去死!去死! 白柔捂着肚子尖叫,恶狠狠地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深夜赶到沈知意住所,两人竟如毛头小子一样紧张。 门并未关上,傅临渊推开房门,见沈知意穿着一件宽大的的衬衫,勾着冷绥安的脖颈拥吻。 这一幕深深刺痛两人的眼睛,那一刻两人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越收越紧,痛苦到无法呼吸。 原来看见自己爱人同旁人亲热,是这么痛苦的感觉。 那曾经无数次,他们抛弃沈知意去帮助白柔,沈知意是不是也这么难过绝望。 他们甚至没有勇气打断这场接吻,沈知意余光扫到两人,拍了拍冷绥安的肩膀,低低说了什么。 冷绥安转身警告地看了他们一眼,上了二楼。 宽大衬衫只能遮住腿根,露出沈知意身上层层叠叠的伤痕。 我炖了甜汤,清热解暑,你们不能仗着自己身体好,就天天不注重保养。 一句话将两人拉到十年前,那时候沈知意满心满眼都是他们,他们永远幸福快乐。 姐姐......傅深喉咙干涩,你是原谅我们了吗 沈知意笑着看着两人。 你们爱我吗 当然!两人迫不及待,异口同声。 可是为什么我被折磨的时候你们不在,我身上好多伤疤,我好疼啊。 海里的水好凉,我在痛苦挣扎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 她一字一顿,是和白柔在床上逍遥吗她甚至有了你们的孩子。 傅临渊死死咬着牙,知意,不是这样的,你听我们解释...... 嘘,沈知意做了个噤声手势,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们如果真的不爱白柔,就证明给我看,好吗 她语速放得很慢,更像是调情。 好,傅深抬头看着沈知意,姐姐,只要你说的,我一定做到! 我等着。 两人就像被蛊惑一样,回到傅家。 傅家众人已经散去,白柔坐在沙发上托着肚子,哭哭啼啼。 傅母不耐烦,哭哭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连男人都笼络不住,要你做什么! 谁想到那个贱人回来了,狐狸精已出现就勾引走了阿深和临渊,当初不是说那个贱人一定会死在那架飞机上吗 傅母冷笑,那你就像之前一样,陷害沈知意,把男人的心从她身上拉回来啊。 你都对知意做了什么阴沉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白柔省厅僵硬,扭头去看,傅临渊和傅深站在门口,目光阴沉地看向她,两人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她勉强挤出来一个笑,阿深,临渊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傅临渊松了领带,听不懂没关系,这具身体能给知意赔罪就可以了。 ‘赔罪’两个字起,白柔身体下意识颤抖了一瞬。 两人手段很多,曾经折磨得她差点坚持不下去。 傅临渊挽起袖子,拽住白柔的头发,向地下室走去。 不要!临渊,我还怀着你们的孩子,傅家唯一的继承人! 她拼命挣扎,肚子撞在茶几一角,肚子闷痛,白色裙摆上沾染了一点血迹。 叮咚—— 此时傅家别墅的门被敲响,您好,傅深先生,傅临渊先生的快递,请签收。 傅深站在门口,他蹙眉拉开门,本想随意扔在地上,看清寄件人姓名是沈知意的时候,他小心将箱子放在膝盖上,一点点撕开。 里面只有薄薄两张纸,三两行内容一眼就能看完。 客厅中傅母尖叫了一声,临渊你疯了!为了沈知意那个不下蛋的母鸡对白柔这么粗暴,你难道不知道外面多少私生子虎视眈眈地盯着你们的位置,如果继承人没了,就是给他们机会! 呵呵,傅深冷笑了两声,他眼中一片死寂,拿起那两张纸,那场车祸我和大哥伤及根本,不能让女人怀孕,白柔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傅母尖叫一声,不可置信躲过诊断书,看清上面内容,两眼一翻险些晕倒。 为了这么一个贱人,我失去了最珍爱的姐姐。 他捂着脸,肩膀耸动,泪水顺着指缝落下。 他踉跄站起身,用那条坡了的腿用力踩在白柔腹部。 啊!!! 剧烈疼痛袭来,白柔只觉得眼前一黑,巨大疼痛之下,甚至忘记给自己找借口。 她能感受到一股热流顺着腿根流下,身体仿若要被劈砍成两半。 救命!孩子,我的孩子! 妈,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孩子,不惜赶走知意,害得她差点丧命的孩子,记得去做DNA,看看到底是谁的野种。 傅母这回真的晕过去,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很低,不是,不是为了孩子赶走沈知意,是为了...... 傅临渊双手都是白柔的血,他随意在西装裤上蹭了蹭,珍视拿起沈知意送过来的诊断书。 诊断书末尾有沈知意的字迹——送给你们第一份礼物,喜欢吗 喜欢。 傅临渊小心地将不孕不育诊断书放在贴紧心口的位置。 白柔被折磨得没有一丝血色,气若游丝,拉住傅临渊裤脚。 饶了我,我错了......我只是攻略者,想要你们的爱,只是想要你们的爱而已。 傅临渊冷漠抬腿,踩断白柔手指。 查,调查和白柔有关的每一件事。 很快一沓厚厚的调查放在两人面前。 五年前,白柔昏迷,灵魂进入沈知意身体,自称攻略者,获得傅深、傅临渊的爱。 今年三月,沈知意醒过来,白柔每日将三人暧昧的照片和视频发给沈知意,刺激沈知意得了抑郁症,两次自杀。 三月,故意安排人商场绑架,故意安排人在僻静地方欺辱沈知意,沈知意胳膊脱臼,左腿膝盖被踹断。 在傅家两兄弟陪着沈知意的时候,她就去和其他男人厮混,孩子生父不明。 每看一行,两人都在回忆,沈知意独自面对痛苦的时候他们在做什么。 沈知意遇到猥琐男的时候,他们陪在白柔病床前,因为她一句话,跨过整个城去买小蛋糕。 沈知意生命垂危的时候,他们陪在白柔身边,甚至赌气不联系沈知意。 傅临渊眼眶通红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清脆巴掌声音响起。 傅深喃喃,哥,知意姐姐会不会不原谅我们了 不会的,傅临渊语气笃定开口,知意曾经那么爱我们,怎么可能不原谅我们,只要知意想要,就算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摘下来。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他拎起皮带,走进地下室。 傅深坐在沙发上,绝望闭上眼,耳边都是地下室中白柔痛苦的叫喊声。 他们将白柔折磨得不成人样,沈知意受过的伤都复刻在白柔身上。 粉碎的左膝盖,挑断手筋的双手,横亘后背的划伤...... 短短半个月,白柔如一滩死肉一样瘫软在地下室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傅家两兄弟兴冲冲地去找沈知意,却被保镖拦住。 抱歉两位先生,沈小姐同冷先生去试婚纱了,她让我交给你们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小小的U盘,上面贴着便签纸,依旧是沈知意的字迹——第二份礼物,这么有趣的东西,应该全网都看见,对吗 好,只要是知意吩咐的,我们都会做到。 傅临渊将U盘递给特助,发到网上,全部。 特助看清U盘内的内容,脸色大惊,先生,您要不要先看看U盘里面的内容。 不必,按照知意吩咐地做。 很快傅氏兄弟共享妻子,订婚期间出轨的消息传遍整个网络。 不少人顺藤摸瓜找到白柔的账号,纷纷斥责她勾引被人未婚夫,不要脸。 傅氏股价也受到冲击,一落再落。 傅老爷子第二次动用家法,将两人打进了医院,命令傅氏开除傅临渊,剥夺了傅临渊和傅深继承傅氏的机会。 混账!混账!傅老爷子气的血压升高,也跟着进了ICU。 傅家各怀心思,都想多占据一些财产,傅氏偌大公司,此时摇摇欲坠。 失去继承权的傅家两兄弟却丝毫不在意,他们卑微地给沈知意一条一条地发消息。 【知意,我们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 傅临渊发了许多白柔受虐过后的照片。 【姐姐,U盘里的内容已经发到网络上了,你能原谅我了吗】 傅深发过去一条傅氏股价动荡的新闻。 沈知意看着刷屏的手机,丝毫没有回复的意思。 心疼了 冷绥安从后面环抱住沈知意,一个炙热的吻落在后颈。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沈知意,不许想他们,我会吃醋的。 同冷绥安相处,沈知意才发现他简直就是一个粘人的大狗。 不见其他人口中疯魔的模样,反倒粘人得很,一时一刻都不愿意和她分离。 每次看见她和傅家两兄弟接触,虽然什么都没说,晚上却会身体力行地让她感受到他吃醋了。 现在冷绥安一靠近,沈知意就下意识地双腿发软。 没想他们,只是在想下一步该怎么让他们赎罪。 那也不可以。 夺走沈知意的手机,他眼神亮闪闪地看着她的眼睛,只能看着我,不许看别人,不许看别的东西,不许看别的动物。 他霸道宣誓,沈知意余光瞥见一个亮闪闪的东西。 那似乎是一枚戒指,钻石十克拉向上,火彩夺目,在水晶灯下折射出漂亮的光。 你要向我求婚吗沈知意问。 不是说让你只看我吗偷偷看了戒指,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比较好。 他半跪在穿着婚纱的沈知意面前,将那枚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 就罚你嫁给我,和我过一辈子怎么样 冷绥安太霸道,占有强得让人感到窒息,可沈知意却很喜欢。 全世界只偏爱她,只喜欢她的感觉让沈知意感到安全。 那要看看我父母接不接受你,提到父母,沈知意眼眶染上一抹湿意,冷先生,愿意和我一起去祭拜父母吗 冷绥安起身抱住沈知意,郑重的就像是婚礼上的宣誓,我愿意。 他亲自开车带着沈知意来到墓园,当初傅氏为了彰显他们的重情义,为沈知意父母挑选了一块整个京都最豪华的墓地。 山坡上,沈家父母的墓碑并排立着,看着墓碑上两人带笑的照片,沈知意泪如雨下。 对不起爸爸妈妈,是知意不好,没陪在你们身边。 第二十一章 李家的高空此刻十分有趣,左边下着暴风雪,右边却是电闪雷鸣。 下方杨龙抬头看了看天空中将要动手的两人,对着陈艺道:“咱们先撤远一点吧,让这小子放开手脚干。” 原本他还在犹豫要不要上去帮手,可是看到眼前这番景象,杨龙立马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这两位的实力都太强了,他连参合的资格都没有。 杨龙心中有些苦涩,原以为自己实力有所长进,或许已经追上了杨九天。尤其是在和李家黑白两大长老战斗的时候,他真的这么相信着。 原来那个时候杨九天并没有认真,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李鹿山看了杨龙一眼,知道双方的命运完全取决于上空这一战了,他也没有阻拦两人的离去,只是带着李家众人避难去了。 等到双方的人都远远离开了这个地方,李三道才冷冷开口道:“来吧!”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一道粗如百年大树的恐怖闪电带着不可阻挡的恐怖气势,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杨九天立于原地,抬动眼皮看了一眼那道闪电,冷冷哼了一声。寒冰凝结出一杆长约三米的寒冰长枪,迎了上去。 两者相撞,寒冰长枪碎了,但是这道闪电的伟力却也被抵消了大半,余力劈在了杨九天身上的寒冰铠甲上,没有破防。 杨九天嘴角翘起,这一击之下他心中便有数了。对方确实比自己更强一些,尤其是在灵力的使用上。他使用出来的招明显胜过自己一筹,可是却不足以击伤自己。 胜过自己之后,对方的余力必须要足够强,才能破开他这身寒冰灵力形成的护甲。况且就算对方破开了寒冰护甲,依然要面对他现在强横无匹的肉体。 再退一步,就算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住,九幽冰魄还会有一层护体的功效。杨九天清楚的记得,当日杨楠使出那天绝地灭阵的时候,便是九幽冰魄自行运转,驱散了他体表的不适。 “来而不往非礼也,看招!” 杨九天催动九幽冰魄,杨家成名寒冰禁咒轰然炸裂开来。这一次的威势甚至比上次和杨楠对战时更加恐怖。 毕竟上一次他只是想制服杨楠而已,并不想击杀对方,所以留有余地,只使用出了自己能够随时收住的那部分力量。 眼下李三道就没有这个待遇了,寒冰大范围蔓延开来,构建出了一个寒冰造就的一方天地。以杨九天为中心,方圆百里皆化作了寒冰。 “卧槽,你老公也太猛了!这小子就不怕伤到他的宝贝媳妇么?” 杨龙一声惊呼,赶紧运转灵力,护住了跟在他身边的陈艺。 “二爷,这不是有您在身边嘛。” 陈艺恰当好处地开口恭维着杨龙。 范围甚至比当初的火焰大阵更广,阵眼中心的威力自然不可相提并论。首当其冲的李三道连反制的招数都没能使用出来,便凝结成了冰雕,从高空坠落下来。 “父亲!” 远方看着这一切的李鹿山悲痛地大喊着,就要往回冲。 黑衣长老李连印此刻却难得的冷静了下来,他死死拉住了自己家主,连忙劝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若是老家主都不是这小子的对手,我们回去也于事无补啊!” 白衣长老李散新赶紧拉住了李鹿山的另外一只胳膊,往寒冰外围迅速逃去。 “这就结束了么?” 杨九天自己都有些被震惊到了,突破之后第一次全力以赴的出手竟然威势如此惊人。不过他依然不太相信这么强大的对手会仅仅一招就被自己给打败了。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婚礼上。 沈知意巨大圣洁的裙摆扬起,她缓缓一步一步向冷绥安靠近。 门口忽然一阵骚乱,两人闯进来。 姐姐,你不要嫁给他! 知意,你答应过,只要完成你提出的要求,就会原谅我。 两人十分狼狈,西装散乱,白色西装上还沾染了点点血迹。 他们穿着和沈知意结婚时候的西装,气喘吁吁站在她面前。 他们缺席了一次婚礼,绝对不会缺席第二次拥有沈知意的机会。 你们做什么冷绥安皱眉上前。 别过来! 傅深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包炸药,显示屏上正缓缓倒计时。 所有人后退!不许靠近! 冷绥安似乎没看见炸药,缓步上前,放开我的妻子。 在场宾客早就慌乱成一团,他们都是京都有头有脸的政商。 冷少爷,别冲动! 让他们带走沈小姐,等安全了,立刻找特警把沈小姐救回来! 沈知意对着他不动声色摇摇头,你们想做什么 傅临渊大步上前,用力拉着沈知意的手腕,我们只是想要一个机会,如果七天之后你还不接受我们,我们就......放手。 好,别伤害其他人。 沈知意被打横抱起,上了原本属于冷绥安的婚车。 那辆低调豪车快速消失在婚礼现场。 傅深坐在后排,无法克制自己的激动,他有太多话想要和沈知意说,最后只轻轻地拉住沈知意的手。 姐姐,我,我们报复了所有欺负过你的人。 他们带着沈知意来到傅家老宅,傅临渊打开地下室的门,瞬间一股冲鼻子的血腥味扑过来,令人作呕。 地下室角落躺着一个女人,几乎是下意识,听见动静她便立刻跪下,向门口方向磕头。 我是贱人!我不该陷害沈小姐!我是贱人!请沈小姐原谅我。 傅临渊牵起沈知意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温柔得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我们一点点来,弥补回缺失的五年好不好 他们带着沈知意去吃情侣餐厅,去坐摩天轮,去公园游湖,在禁烟花的京都放了一夜烟花。 F&S的字样在天空炸开。 傅和沈。 傅深,傅临渊和沈知意。 他们将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捧到沈知意面前,她都不为所动,甚至隐隐厌烦。 两人有些着急了,为了勾起沈知意记忆深处最美好的回忆,两人带着她像寻常夫妻一样逛超市。 姐姐,我给你做大餐好不好 他们十指不沾阳春水,却愿意为沈知意洗手羹汤。 沈知意无所谓坐在沙发上,随便。 仅仅两个字,却让两人高兴起来。 厨房叮叮当当的声音掩盖地下室门吱嘎打开的动静,从电视反光中,沈知意看见白柔像女鬼一样走出地下室,眼神中的怨毒快要凝固成实体。 她装作没发现,带着怪味的毛巾堵住她口鼻,瞬间沈知意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出现在一处废弃仓库,手脚都被麻绳结结实实地捆绑住,无法移动半分。 随着时间流逝,四肢血液不流通,传来隐隐闷痛。 她艰难抬起头,对上一张满是狰狞伤疤的女人脸。 白柔她低低咳嗽两声,你知不知道绑架是犯法的!你疯了吗 仿若听见什么好笑的事,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对!我是疯了!如果我不疯,怎么会对傅家兄弟一见钟情,如果不是疯了,怎么会不择手段和他们在一起!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她癫狂地拽住沈知意的头发,用力向地上砸。 凭什么!凭什么你能得到两个人毫无保留的爱!凭什么!凭什么! 巨大嫉妒冲击大脑,白柔失去理智。 明明我比你先认识他们,他们是中最深情的男二,从他们一出场,我就爱上他们了,他们这么好,凭什么你这个贱人这么伤他们的心。 既然你不要他们!我要!我要! 头皮传来巨大的拉扯力道,沈知意疼得脸色发白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感情的事情没办法勉强。 闭嘴!白柔抬手甩了她一巴掌,你都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还要回来争夺他们对我的宠爱,为什么陷害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们的!为什么让他们对我这么残忍! 她拉开裙子,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伤疤叠着伤疤。 烧伤、烫伤、刀割、电击...... 浑身上下竟然没有一块好皮。 他们都被你这个贱人蛊惑了,如果你死了,他们就会发现我的好,两人只会对我温柔宠溺,我们会幸福快乐地过一辈子。 她畅想时,大门被人踹开,傅临渊和傅深站在门口,视线落在白柔身上,没有她想象的温柔宠溺,反而都是嫌恶神色。 白柔!放开姐姐! 别逼我们。傅临渊脸色阴沉。 阿深,临渊,你们来了,完全听不进两人的话,白柔痴迷地看着两张俊俏的脸,我们才应该是天生一对,你们知道我杀了沈知意父母,我知道你们背地里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她一件件细数两人干过违法乱纪的事情。 傅临渊非法打压其他公司,建筑材料以次充好,工地坍塌造成重大伤亡隐瞒不报。 傅深赛前服用费劲药品,私下剪断对手刹车线,导致对方中止职业生涯,赛前给对手下药...... 不顾两人阴沉的脸色,一条一条地细数。 够了!闭嘴!傅临渊呵斥。 三人无人注意沈知意胸前摄像头一闪一闪,废弃别墅内的场景正在被全网直播。 此时网络一度瘫痪。 【不是吧,三人都是法制咖。】 【@京都公安局,他们都承认了,还没人把他们抓起来吗】 【严查!严查!】 事态被掀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几乎瞬间所有执法部门都出动了,趁着傅临渊不在,开始调查傅氏公司。 助理快要打爆傅临渊电话,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直接关机,警惕地看着白柔。 白柔癫狂,如果沈知意这个贱人死了,你们就不会受到剧情的影响,就会发现自己心里真的爱谁。 她高高扬起匕首,就要刺向沈知意的心口。 住手! 不要! 两兄弟猛地冲过来,傅深抱住沈知意,傅临渊去抓匕首。 匕首刺破手掌,血液滴滴答答地落下。 白柔力气大的恐怖,傅临渊竟然控制不住她。 她猛地扬起刀,一刀扎在傅深的后背。 温热的血液撒了沈知意一脸,她愣住。 一双大手将人捞起,冷绥安蹙眉,别动。 仔细擦去脸上的血,沈知意这才看清,好几个训练有素的警察涌入废弃仓库,控制住了白柔。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白柔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绝望看着两人。 对不起临渊,对不起阿深,我是爱你们的! 她被强硬待下去,傅家两兄弟都受伤了,他们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痕,艰难站起身,向沈知意伸出手。 知意...... 别碰她,冷绥安冷冷出声,匕首上被白柔摸了艾滋病人的血液。 两人脸色发白。 沈知意摸了摸胸口的胸针,红光暗淡,直播间关闭。 她眼神淡漠看着两人,七天约定已过,从此我们就是陌路人。 她靠在冷绥安怀中,走吧。 不再看绝望的两个人,两人走出废弃仓库。 这就是你想到的办法冷绥安咬牙切齿,捏着沈知意的脸颊开口。 他真的生气了,没人知道沈知意被掳走的时候,他多紧张,多害怕,害怕白柔一时冲动,真的伤害沈知意。 窝错啦,沈知意脸被捏得变了形,说话声音都有些含糊不清。 冷绥安冷哼了一声,送开说,不再看沈知意。 他猛踩油门,将沈知意带到医院,仔细检查身体,确定她身上没多伤口,这才放下心来。 沈知意笑嘻嘻凑过来,老公,我欠你一场婚礼,这次我向你求婚好吗 冷绥安脾气不好,却极好被哄好,只一句话,就让他脸上多了一点笑意。 看你诚意。 嘴上这么说,他马不停蹄找人看了日子,立刻敲定婚礼的日子。 沈知意换上婚纱,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安保人数足足多了三倍,婚礼现场像一个铁桶,密不透风。 沈知意隐隐听见外面有人哭,哀嚎的声音,她侧头去看。 老婆在看什么 冷绥安不满意抬起沈知意下巴,还未等到神父宣布新郎亲吻新娘,他便深深吻了上去。 他的吻一向炙热,瞬间让沈知意失去了思考能力,在炙热中沉沦。 婚礼圆满,冷绥安不想寒暄,将沈知意打横抱起,大步离开。 汽车驶离古堡,沈知意看见古堡外有一个女人跪在地上哭嚎。 女人身上穿着过季的高定,沾染了不少灰尘。 看见沈知意的车就扑过来,司机急急踩了刹车,还是将人撞飞。 沈知意蹙眉下车,只一眼就认出女人的身份,傅阿姨。 傅家唯一对她有明显敌意的人,嘲讽她不守妇道,年纪轻轻就和她两个儿子厮混在一起,妄图飞上枝头变凤凰。 高高在上的妇人狼狈跪在沈知意脚边,不住地对她磕头。 知意,就算是阿姨求你了,阿深和临渊拒绝治疗,只想再见你一面,他们住进ICU,快要不行了。 阿姨就这两个儿子,你看着他们之前对你不错的份上,去医院看看他们吧。 沈知意蹙眉,他们不是打阻断药剂了吗怎么还会得病。 傅母支吾了一声。 两人前段时间以为沈知意死了,纵情酒色,疯狂寻找和沈知意有几分相像的替身,已经染了病,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总之,求求你...... 车门打开,傅母看见冷绥安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尖声。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都是他!他这个野种,一切都是他算计的! 冷绥安来不及制止,傅母脱口而出。 当初你抽的签被冷绥安的人做了手脚,你离开的时候我检查过,签筒里所有的签名字都是冷绥安! 这倒是沈知意没预料到的,她侧目看了一眼冷绥安,一向运筹帷幄的他紧张地握起拳头。 傅母就像是抓到冷绥安的把柄,阿深赛车事故也是他动的手脚,他联系阿深之前车祸残疾的对手,对阿深刹车线做了手脚,所以阿深才缺了一条腿。 还有临渊!他买通了对家公司,疯狂收购股份,现在傅氏已经破产,老爷子被活生生气死了! 傅母双眼通红地看着冷绥安,一字一顿,这样心思阴暗的男人,怎么可能真心对你好,孩子,回来吧,回到傅家来吧。 她期待看着沈知意。 沈知意直直看着冷绥安眼睛,她说的是真的吗 在人生最幸福的时候当头一棒,冷绥安垂下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过了半晌,他才声音干涩地开口,是。 他是阴沟里的老鼠,只能窥探别人幸福快乐。 他想要得到幸福,就只能去抢,去偷。 如今他将沈知意抢到手中,得到幸福又怎么可能松手。 冷绥安心中闪过一抹狠厉,如果沈知意要离开他,他就...... 他颓唐垂下眼,沈知意是他心头的宝,他无法将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用到她身上。 手忽然被一只软软的手握住,沈知意对他眨眨眼。 夫妻一体,以后做的事情都要告诉我,听到了没有。 傅母发出一声惊叫,沈知意你疯了,你知道他是什么人,还要嫁给他! 沈知意冷冷,冷绥安就算再差,也比你的儿子们好一百倍。 傅母对着离开的车破口大骂,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医院。 傅深傅临渊看见母亲身影,立刻坐起身。 妈,知意来了吗 姐姐在哪儿 傅母摇摇头。 两人顿时明了,失落躺在床上,活死人一样接受医院治疗。 病房内的电视时不时播放沈知意的消息。 嫁给冷绥安的第一年,她怀孕了,生下一个漂亮的女儿,冷绥安对这个孩子十分宝贝,从未在人前出现过。 嫁给冷绥安第三年,沈知意成立自己公司,别人提起她时候不再是冷夫人,而是沈总。 嫁给冷绥安第十年,两人一手组建商业帝国。 而傅临渊和傅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高昂的药维持着他们生命体征,一直看着心爱的女人和别人幸福快乐一辈子。 在沈知意女儿结婚这天,看着录像中沈知意挽着女儿上台,将宝贝交给另外一个男人,傅家两兄弟油尽灯枯。 哥,傅深侧头,如果当初我们没选择错,是不是和姐姐站在一起的就是我们。 傅临渊两鬓斑白,形如骷髅,他脸上忽然露出四十年不曾露出的笑。 会的。 他闭上眼,灵魂仿若回到沈知意刚夺回身体的时候。 这次他坚定地跪在沈知意身边,不曾离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