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下幽冥弃月华》 第1章 第1章 你当真要散尽灵力,永堕幽冥 鬼门关前,黑白无常面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顾夜渊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坚决地点了点头。 黑无常提醒道:你可想清楚,一旦你踏进这鬼门关,就再也无法回到阳间了。 顾夜渊自嘲地笑了笑,有她在的地方,跟阴曹地府又有什么区别呢 见他如此坚决,白无常便说道: 我们明白了,但是你身上阳气太重,需等到七日之后的极阴之时才能将你送入鬼门关,你那时再来吧。 离了鬼门关,顾夜渊回到阳间,阳光温柔地洒在他的肩膀上,一如那年第一次见到沈倾月时一般。 那是他七岁那年在女娲石前进行灵脉觉醒仪式,随着他的鲜血滴落在神石上,巨大的神石爆发出七彩的光芒。 那一刻年幼的顾夜渊被认定为人族的救世主,肩负着千年后拯救人族的重要使命。 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到沈倾月。 她的气质带着三分清冷七分温婉,如远山般的细眉弯起一道好看的弧线,红唇微微勾起,向顾夜渊伸出了玉手。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师尊了,你可以叫我倾月师尊。 而见到她的第一眼,顾夜渊就将这张面孔深深地印在了心底。 随后他只喊了倾月,没有喊师尊。 沈倾月也不恼,只是揉了揉他的脑袋, 小家伙,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从那之后顾夜渊就一直跟在沈倾月的身边修行。 她会在他做噩梦的时候,陪着他入睡。 会在他受伤的时候,细心地替他处理伤口。 会在他突破失败时,抱着他一遍遍地安慰他。 顾夜渊就这样爱上了沈倾月,或者说,从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就爱上了。 可是她是他的师尊,他实在无法开口,他怕她知道后离他而去。 所以这份感情被顾夜渊死死地压在心底。 直到十八岁那天,他在成人礼上灌下了三坛灵酒。 沈倾月将不省人事的他带回洞府。 临走之际,顾夜渊却死死拽住沈倾月的手,他将她压在身下,一遍遍述说着心中的爱恋。 第二天清醒后顾夜渊吓得跪在沈倾月跟前,求她网开一面,不要将他逐出师门。 可是却听见她那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 我要是想反抗,你还按得住我 他猛地抬头,双眸撞上了她眼底的温柔。 从那天起,他们不再是师徒,而是道侣。 直到成婚那天晚上,她摆出七星图为他推衍命运。 却得知救世主的结局注定是身死道消。 随后她消失了一整晚,第二日带回来一个男人。 她告诉他这个人是他的替身,她会将他必死的命运转移到这个人的身上。 顾夜渊十分感动,默许了那个替身整日待在沈倾月身边。 可后来沈倾月陪他的时间越来越少,陪那个替身的时间越来越多。 她解释说这是为了加速命运的转移。 顾夜渊相信了。 直到有一日,沈倾月牵来一个孩子。 他这才知道,他们成婚五年,她竟和那个替身有个四岁的孩子! ...... 沈倾月这回消失了三天才回来。 她左手拉着凌苍,怀里抱着他们的孩子, 我跟小苍是有个儿子,但这不怪我也不怪他。 他是替你转移部分命运时失控的,我们也就那一次,我希望你大度一点。 顾夜渊得知这件事已经有五天了,但他还是难以接受。 他们结婚第二年,沈倾月说要下山斩妖。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斩妖,而是跟凌苍生孩子去了! 顾夜渊失望道:我们成婚五年,你居然和凌苍有个四岁的孩子 沈倾月的脸上第一次对他浮现出愤怒, 这只是个意外,我跟小苍又不是有意做对不起你的事! 凌苍拉着沈倾月的袖袍, 师尊,顾师哥生气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你们才是道侣。 可以理解什么我跟你为了保护他,背负骂名五年,我们都没怨,他一个被保护的,有什么可生气的 沈倾月把孩子往顾夜渊怀里一塞:你看会儿宁儿,自己也好好冷静一下,我带小苍去取些药材给他养养身子! 她说完就拉着凌苍走了,压根没给顾夜渊拒绝的机会。 顾夜渊抱着孩子飞出去,他们已经没影了。 倒是师兄师弟看到他,又是一阵奚落。 大师哥当道侣当成这样,可真够窝囊的。 以前为了讨好师尊,照顾小师弟,现在连私生子都照顾上了。 人家凌苍,一年好几件新法宝。 他才是师尊的道侣,结果法宝破损了,连修补的灵石都拿不出来! 沈倾月和凌苍的丑事,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一开始还有很多师兄给顾夜渊出主意,替他抱打不平。 可顾夜渊知道凌苍是为了帮他,不忍心那么对他。 他拒绝了师兄师弟的好意,还在沈倾月带凌苍回洞府时,热情招待。 结果凌苍几次给他泼脏水,沈倾月也不信他。 他的名声,变得窝囊又恶毒。 顾夜渊马上要走了,也无心跟师兄弟争辩那么多,抱着孩子想回去。 可宁儿在他怀里突然扭动起来:好难受......叔叔,你给我吃了什么,你要害死我吗 他浑身泛起一阵红光,脸都紫了,扯着嗓子大哭起来。 顾夜渊看着近乎窒息的宁儿,人都懵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一个孩子竟然会冤枉他。 他压根没给他吃过东西! 天呐,顾夜渊吃醋要害死私生子了! 他这是疯了吗赶紧送孩子去疗伤院! 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 顾夜渊还没反应过来,孩子已经被抢走。 他心脏突突跳,脸色惨白,也跟了过去。 他还有七天就要离开了,绝对不能扯上麻烦! 第2章 第2章 顾夜渊刚到疗伤院没多久,沈倾月就带着凌苍赶到了。 他站起来正准备解释,宁儿是误食了闭气丹才...... 话还没说完,凌苍就跃至他身前一记断空掌劈出。 强大的灵力震得顾夜渊不断地退后。 顾夜渊!我要替你去死,你不感激就算了,还想害死我儿子 顾夜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打得吐血,但是更让他受伤的是,他在沈倾月的眼中看见了一丝厌恶。 她柳眉微皱,冷冷地说道: 夜渊,你怎能如此胡闹你最好祈祷宁儿没事,不然这次我绝不轻饶你。 她一边安慰着凌苍,一边推开了疗伤院的石门,走了进去。 顾夜渊不想就这样被冤枉,于是也跟着走了进去。 可是他刚进门就被一道玄铁锁链捆了起来。 沈倾月一招手,他就被一股强大的灵力拉到病床跟前。 她冰冷的声音随之传来,道歉! 此时凌苍父子正在抱头痛哭。 呜呜呜......爹爹,叔叔给宁儿吃了奇怪的东西,宁儿身上好疼啊。 对不起,宁儿,是爸爸的错,是爸爸没有保护好你。 沈倾月的威压从顾夜渊头顶传来,压得他一下子跪在了凌苍父子面前。 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顾夜渊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倾月,声音微微颤抖, 你也觉得我会对一个孩子下手吗 他们曾是生死相依的道侣,在三生石面前发过誓,她为什么也和其他人一样,认为他如此恶毒呢 沈倾月毫不犹豫:不然呢宁儿这么小一个孩子,难道还会冤枉你不成 尽管顾夜渊早已对她死心了,可这会儿仍旧觉得心寒。 他目带讥讽:我的灵石、丹药、法宝,你全给了凌苍,我的修为已经停滞了许久,那还有资源去搞到闭气丹 轰! 一记更强的灵力威压施加在顾夜渊的身上,使他的头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倾月猛地站起身来,怒斥着他, 还敢狡辩!还不快点给小苍磕头认错,小心我把你关进地牢! 她以前不是没有干过这种事情。 有一次凌苍练功走火入魔,诬陷顾夜渊,说是因为他暗中使坏。 结果沈倾月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将顾夜渊关在阴冷的地牢中七七四十九天。 如今他还有七天就要走了,他不能再被关在地牢里! 顾夜渊死死地拽着衣角,哪怕他心中极其不甘,还是抬起头重重地磕了起来。 直到他满头的鲜血,才抬起双眸,绝望地看着沈倾月, 够了吗 沈倾月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伸出手想替他擦拭血迹,却被顾夜渊扭头躲开。 如果够了,我就先走了。 他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向门外走去。 沈倾月下意识要追,凌苍用力拧了下宁儿。 妈妈,呜呜呜,宁儿好疼啊!他大哭起来。 沈倾月全部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把宁儿抱在怀里哄。 顾夜渊一人回到洞府,翻找了半天,连半粒回春丹都没找到。 于是他只能从身上的衣物上撕下一条白布,将其包扎在伤口处。 对于沈倾月的偏心,他已经习惯了。 婚礼那晚,沈倾月贴在他的胸口,温柔地向他发誓, 夜渊,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不是因为你是救世主,而是因为你是顾夜渊。 要是有人想要伤害你,必须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不用担心你的使命,我会和你一起承担的。 然而这一切都在凌苍出现后变得不一样了。 他的修炼资源开始一天天地变少,她陪伴他的时间也寥寥无几。 顾夜渊不是没和沈倾月闹过。 可是每次她都会说:小苍是要接受你的命运替你去死,难道我不该对他好点吗 他失望地离开过,可是不管他逃到哪里,都会被她找到。 沈倾月刚开始还安慰顾夜渊,可后来对他脾气越来越差,最后只剩指责。 顾夜渊,你能不能学学小苍,懂事点别整天闹脾气,让其他门派看我们的笑话! 如今顾夜渊对她已经彻底死心。 这次他要堕入幽冥,哪怕沈倾月再神通广大,都无法找到他了。 第3章 第3章 包扎完伤口后,顾夜渊双腿盘坐在床上,开始运功疗伤。 再睁眼时,发现沈倾月正坐在他的床边,一脸心疼地看着他。 还疼吗她伸手想摸摸他的头。 顾夜渊躲过:不疼。 几个时辰前他才被她的威压按在地上磕了十几个头,怎么可能不疼 但是他已经不对沈倾月抱什么希望了,只要她不继续伤害自己就行。 沈倾月看着他倔强的侧脸,心口腾地升起一股怒火,她攥紧了衣袖,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顾夜渊!你伤害宁儿本就不对,我没有惩罚你已经算好的了! 顾夜渊本不想争吵,可心中这口恶气实在咽不下。 沈倾月!我是什么人,旁人不了解,你还不知道吗我确实生你跟凌苍的气。但我做事有底线,还不至于对一个小孩子动手 沈倾月猛地站起来, 还狡辩!你这么做不就是吃醋了吗我冒着欺天之罪,将你的命运转移到小苍的身上,你就不能懂点事吗 又听见这话,顾夜渊实在忍不住了,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爆发:为什么一定要转移我的命运呢我们一起去面对不好吗! 沈倾月像是被这话烫到了一般,身形晃了晃,脸上血色尽失。 片刻后,她的眼眶泛起红晕,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什么意思我做了这么多事是为了什么啊是为了你!你现在来怪我 她上前一步,想要抓住顾夜渊的衣袖,却被他后退一步躲开。 顾夜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冷笑。 曾经,他最见不得她掉眼泪,可如今,他心中却毫无波澜。 他摸了摸还在胀疼的额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你说得对。 她越说越急,眼眶泛红,仿佛受了莫大委屈的那个人是她。 顾夜渊心里冰冷一片,不想再与她争论这件事。 她不懂他,觉得他无理取闹。 他也不懂她,只觉人心易变。 顾夜渊如今再看这个曾经深爱的女人,连争辩的欲望都没了。 他摸了摸还在胀疼的额头:......你说得对。 沈倾月一愣,以为他终于服软。 她松了口气,重新在床边坐下,声音也柔了下来: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就好。 接着她缓缓靠在他的肩上,手不安分地探进他的衣襟,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 夜渊,我们好久没做事了。 顾夜渊顿时满心厌恶,他用力攥住她的手,刚要开口:我......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凌苍就急匆匆地闯进洞府,大声叫嚷道: 师尊!宁儿吵着要和你睡,我实在没办法了。 沈倾月立刻松开顾夜渊,站起身整理裙摆,脸上又恢复了平日的温和:这孩子真是越来越黏人了。 顾夜渊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听着脚步声渐渐消失。 他跌坐在床边,窗外的月光洒在空荡荡的床上,照得他满心荒凉。 就跟过去无数次一样,她的转身总是如此轻易,留下他独自面对漫漫长夜。 第4章 第4章 第二天一早,顾夜渊便被洞府前此起彼伏的斥骂声拽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未完全清醒,就听出那喧闹中夹杂着师兄弟们的声音。 他心头一紧,暗道不妙,赶忙起身走到门口张望。 果不其然,沈倾月没回来,倒是师兄师弟们一股脑儿地找来。 几个人二话不说冲进屋内,将顾夜渊抓起来。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三师弟已经红着眼眶冲过来,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大师哥,我们知道师尊对不起你,我们也很愧疚! 可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去害她的孩子啊!七师妹突然说道,师尊跟你成婚这么多年,再怎么说你们之间也是有感情的啊。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失望与痛心。 师兄,你以前也挺善良的,怎么现在这么恶毒了五师弟冷笑一声。 四周师兄弟们的目光如同一把把利刃,将他的内心剜得千疮百孔。 顾夜渊忙跟几人解释:我没伤害孩子,是他们诬陷我。 几人不耐烦地摇了摇头:全宗门的人都知道了,你就别狡辩了。 他们几人围成一圈,将顾夜渊死死困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怒斥着他,对着顾夜渊指指点点,那一道道目光,刺得他浑身难受。 顾夜渊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你们要是觉得我太差,就让沈倾月跟凌苍去成婚吧!我都接受。 但我没做过的事,谁也别想逼着我认! 顾夜渊推开众师兄弟,独自跑向后山。 以前顾夜渊总是盼着沈倾月能够早点从山下斩妖归来。 可是现在他巴不得她不回来。 因为她每次回来都会给他带来新的伤害。 还好他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顾夜渊来到后山的悬崖边,阳光洒在缭绕的云海之上,泛起淡淡的金光。 顾夜渊又想起了小时候,沈倾月握着他的手,一点点教他剑法的日子。 这时,身后一串脚步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是凌苍。 顾夜渊一见到他,胃里就一阵翻腾,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二话不说,转身就要离开。 可凌苍哪肯放过这个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前,一下子拦在了他面前。 此刻的凌苍,全然没了在沈倾月身边时那副乖巧温顺的模样,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毒辣的笑容。 大师兄,被所有人辱骂的感觉怎么样 顾夜渊将他推开,说道:也不见你的名声有多好,你在高兴什么 凌苍的脸色瞬间一变,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地吼道: 顾夜渊,你要是真不在乎,就跟师尊赶快解除道侣契约,别到时候被人踹了,搞得自己脸上不好看。 你要是对自己这么自信,就让沈倾月来解除契约。 他以为他不想解除契约吗 顾夜渊提过好几次,可是全都被沈倾月拒绝,而且每提一次,她都会将他关在地牢好几天。 如今,顾夜渊眼看就要彻底离开这个伤心地了,他实在不想再招惹任何事端,只想熬过这最后的日子。 哪怕他要去的地方是阴曹地府。 可凌苍却误以为他这是在向自己示威,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可怖。 顾夜渊!你不会以为师尊真的喜欢你吧我来帮你认清在她心中谁最重要! 随后他一把将顾夜渊拽下悬崖,接着自己也跳了下去。 顾夜渊见状想要唤出法宝御剑飞行。 可是凌苍却死死地抓住他的双手,不让他施法。 就在距离地面不过百丈时,一抹绯色身影划破长空。 顾夜渊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开嘴,可那声救我还未出口,沈倾月已经越过他,揽住凌苍的腰肢旋身而上。 小苍!别怕,我来救你了! 沈倾月满心满眼只有凌苍,她抓起凌苍飞回了悬崖上,都不曾回头看一眼。 那一瞬间,顾夜渊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坠入了万丈冰窖。 他原本以为,她顶多就是移情别恋,对自己或许还残留着一些感情。 可如今看来,他还是太高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原来,在她眼里,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是。 顾夜渊身体不断向下坠落,意识也渐渐模糊,最终堕入了无尽的黑暗。 第4章 第4章 第二天一早,顾夜渊便被洞府前此起彼伏的斥骂声拽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未完全清醒,就听出那喧闹中夹杂着师兄弟们的声音。 他心头一紧,暗道不妙,赶忙起身走到门口张望。 果不其然,沈倾月没回来,倒是师兄师弟们一股脑儿地找来。 几个人二话不说冲进屋内,将顾夜渊抓起来。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三师弟已经红着眼眶冲过来,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大师哥,我们知道师尊对不起你,我们也很愧疚! 可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去害她的孩子啊!七师妹突然说道,师尊跟你成婚这么多年,再怎么说你们之间也是有感情的啊。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失望与痛心。 师兄,你以前也挺善良的,怎么现在这么恶毒了五师弟冷笑一声。 四周师兄弟们的目光如同一把把利刃,将他的内心剜得千疮百孔。 顾夜渊忙跟几人解释:我没伤害孩子,是他们诬陷我。 几人不耐烦地摇了摇头:全宗门的人都知道了,你就别狡辩了。 他们几人围成一圈,将顾夜渊死死困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怒斥着他,对着顾夜渊指指点点,那一道道目光,刺得他浑身难受。 顾夜渊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你们要是觉得我太差,就让沈倾月跟凌苍去成婚吧!我都接受。 但我没做过的事,谁也别想逼着我认! 顾夜渊推开众师兄弟,独自跑向后山。 以前顾夜渊总是盼着沈倾月能够早点从山下斩妖归来。 可是现在他巴不得她不回来。 因为她每次回来都会给他带来新的伤害。 还好他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顾夜渊来到后山的悬崖边,阳光洒在缭绕的云海之上,泛起淡淡的金光。 顾夜渊又想起了小时候,沈倾月握着他的手,一点点教他剑法的日子。 这时,身后一串脚步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是凌苍。 顾夜渊一见到他,胃里就一阵翻腾,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二话不说,转身就要离开。 可凌苍哪肯放过这个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前,一下子拦在了他面前。 此刻的凌苍,全然没了在沈倾月身边时那副乖巧温顺的模样,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毒辣的笑容。 大师兄,被所有人辱骂的感觉怎么样 顾夜渊将他推开,说道:也不见你的名声有多好,你在高兴什么 凌苍的脸色瞬间一变,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地吼道: 顾夜渊,你要是真不在乎,就跟师尊赶快解除道侣契约,别到时候被人踹了,搞得自己脸上不好看。 你要是对自己这么自信,就让沈倾月来解除契约。 他以为他不想解除契约吗 顾夜渊提过好几次,可是全都被沈倾月拒绝,而且每提一次,她都会将他关在地牢好几天。 如今,顾夜渊眼看就要彻底离开这个伤心地了,他实在不想再招惹任何事端,只想熬过这最后的日子。 哪怕他要去的地方是阴曹地府。 可凌苍却误以为他这是在向自己示威,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可怖。 顾夜渊!你不会以为师尊真的喜欢你吧我来帮你认清在她心中谁最重要! 随后他一把将顾夜渊拽下悬崖,接着自己也跳了下去。 顾夜渊见状想要唤出法宝御剑飞行。 可是凌苍却死死地抓住他的双手,不让他施法。 就在距离地面不过百丈时,一抹绯色身影划破长空。 顾夜渊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开嘴,可那声救我还未出口,沈倾月已经越过他,揽住凌苍的腰肢旋身而上。 小苍!别怕,我来救你了! 沈倾月满心满眼只有凌苍,她抓起凌苍飞回了悬崖上,都不曾回头看一眼。 那一瞬间,顾夜渊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坠入了万丈冰窖。 他原本以为,她顶多就是移情别恋,对自己或许还残留着一些感情。 可如今看来,他还是太高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原来,在她眼里,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是。 顾夜渊身体不断向下坠落,意识也渐渐模糊,最终堕入了无尽的黑暗。 第4章 第4章 第二天一早,顾夜渊便被洞府前此起彼伏的斥骂声拽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未完全清醒,就听出那喧闹中夹杂着师兄弟们的声音。 他心头一紧,暗道不妙,赶忙起身走到门口张望。 果不其然,沈倾月没回来,倒是师兄师弟们一股脑儿地找来。 几个人二话不说冲进屋内,将顾夜渊抓起来。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三师弟已经红着眼眶冲过来,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大师哥,我们知道师尊对不起你,我们也很愧疚! 可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去害她的孩子啊!七师妹突然说道,师尊跟你成婚这么多年,再怎么说你们之间也是有感情的啊。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失望与痛心。 师兄,你以前也挺善良的,怎么现在这么恶毒了五师弟冷笑一声。 四周师兄弟们的目光如同一把把利刃,将他的内心剜得千疮百孔。 顾夜渊忙跟几人解释:我没伤害孩子,是他们诬陷我。 几人不耐烦地摇了摇头:全宗门的人都知道了,你就别狡辩了。 他们几人围成一圈,将顾夜渊死死困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怒斥着他,对着顾夜渊指指点点,那一道道目光,刺得他浑身难受。 顾夜渊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你们要是觉得我太差,就让沈倾月跟凌苍去成婚吧!我都接受。 但我没做过的事,谁也别想逼着我认! 顾夜渊推开众师兄弟,独自跑向后山。 以前顾夜渊总是盼着沈倾月能够早点从山下斩妖归来。 可是现在他巴不得她不回来。 因为她每次回来都会给他带来新的伤害。 还好他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顾夜渊来到后山的悬崖边,阳光洒在缭绕的云海之上,泛起淡淡的金光。 顾夜渊又想起了小时候,沈倾月握着他的手,一点点教他剑法的日子。 这时,身后一串脚步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是凌苍。 顾夜渊一见到他,胃里就一阵翻腾,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二话不说,转身就要离开。 可凌苍哪肯放过这个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前,一下子拦在了他面前。 此刻的凌苍,全然没了在沈倾月身边时那副乖巧温顺的模样,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毒辣的笑容。 大师兄,被所有人辱骂的感觉怎么样 顾夜渊将他推开,说道:也不见你的名声有多好,你在高兴什么 凌苍的脸色瞬间一变,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地吼道: 顾夜渊,你要是真不在乎,就跟师尊赶快解除道侣契约,别到时候被人踹了,搞得自己脸上不好看。 你要是对自己这么自信,就让沈倾月来解除契约。 他以为他不想解除契约吗 顾夜渊提过好几次,可是全都被沈倾月拒绝,而且每提一次,她都会将他关在地牢好几天。 如今,顾夜渊眼看就要彻底离开这个伤心地了,他实在不想再招惹任何事端,只想熬过这最后的日子。 哪怕他要去的地方是阴曹地府。 可凌苍却误以为他这是在向自己示威,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可怖。 顾夜渊!你不会以为师尊真的喜欢你吧我来帮你认清在她心中谁最重要! 随后他一把将顾夜渊拽下悬崖,接着自己也跳了下去。 顾夜渊见状想要唤出法宝御剑飞行。 可是凌苍却死死地抓住他的双手,不让他施法。 就在距离地面不过百丈时,一抹绯色身影划破长空。 顾夜渊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开嘴,可那声救我还未出口,沈倾月已经越过他,揽住凌苍的腰肢旋身而上。 小苍!别怕,我来救你了! 沈倾月满心满眼只有凌苍,她抓起凌苍飞回了悬崖上,都不曾回头看一眼。 那一瞬间,顾夜渊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坠入了万丈冰窖。 他原本以为,她顶多就是移情别恋,对自己或许还残留着一些感情。 可如今看来,他还是太高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原来,在她眼里,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是。 顾夜渊身体不断向下坠落,意识也渐渐模糊,最终堕入了无尽的黑暗。 第4章 第4章 第二天一早,顾夜渊便被洞府前此起彼伏的斥骂声拽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未完全清醒,就听出那喧闹中夹杂着师兄弟们的声音。 他心头一紧,暗道不妙,赶忙起身走到门口张望。 果不其然,沈倾月没回来,倒是师兄师弟们一股脑儿地找来。 几个人二话不说冲进屋内,将顾夜渊抓起来。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三师弟已经红着眼眶冲过来,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大师哥,我们知道师尊对不起你,我们也很愧疚! 可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去害她的孩子啊!七师妹突然说道,师尊跟你成婚这么多年,再怎么说你们之间也是有感情的啊。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失望与痛心。 师兄,你以前也挺善良的,怎么现在这么恶毒了五师弟冷笑一声。 四周师兄弟们的目光如同一把把利刃,将他的内心剜得千疮百孔。 顾夜渊忙跟几人解释:我没伤害孩子,是他们诬陷我。 几人不耐烦地摇了摇头:全宗门的人都知道了,你就别狡辩了。 他们几人围成一圈,将顾夜渊死死困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怒斥着他,对着顾夜渊指指点点,那一道道目光,刺得他浑身难受。 顾夜渊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你们要是觉得我太差,就让沈倾月跟凌苍去成婚吧!我都接受。 但我没做过的事,谁也别想逼着我认! 顾夜渊推开众师兄弟,独自跑向后山。 以前顾夜渊总是盼着沈倾月能够早点从山下斩妖归来。 可是现在他巴不得她不回来。 因为她每次回来都会给他带来新的伤害。 还好他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顾夜渊来到后山的悬崖边,阳光洒在缭绕的云海之上,泛起淡淡的金光。 顾夜渊又想起了小时候,沈倾月握着他的手,一点点教他剑法的日子。 这时,身后一串脚步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是凌苍。 顾夜渊一见到他,胃里就一阵翻腾,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二话不说,转身就要离开。 可凌苍哪肯放过这个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前,一下子拦在了他面前。 此刻的凌苍,全然没了在沈倾月身边时那副乖巧温顺的模样,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毒辣的笑容。 大师兄,被所有人辱骂的感觉怎么样 顾夜渊将他推开,说道:也不见你的名声有多好,你在高兴什么 凌苍的脸色瞬间一变,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地吼道: 顾夜渊,你要是真不在乎,就跟师尊赶快解除道侣契约,别到时候被人踹了,搞得自己脸上不好看。 你要是对自己这么自信,就让沈倾月来解除契约。 他以为他不想解除契约吗 顾夜渊提过好几次,可是全都被沈倾月拒绝,而且每提一次,她都会将他关在地牢好几天。 如今,顾夜渊眼看就要彻底离开这个伤心地了,他实在不想再招惹任何事端,只想熬过这最后的日子。 哪怕他要去的地方是阴曹地府。 可凌苍却误以为他这是在向自己示威,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可怖。 顾夜渊!你不会以为师尊真的喜欢你吧我来帮你认清在她心中谁最重要! 随后他一把将顾夜渊拽下悬崖,接着自己也跳了下去。 顾夜渊见状想要唤出法宝御剑飞行。 可是凌苍却死死地抓住他的双手,不让他施法。 就在距离地面不过百丈时,一抹绯色身影划破长空。 顾夜渊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开嘴,可那声救我还未出口,沈倾月已经越过他,揽住凌苍的腰肢旋身而上。 小苍!别怕,我来救你了! 沈倾月满心满眼只有凌苍,她抓起凌苍飞回了悬崖上,都不曾回头看一眼。 那一瞬间,顾夜渊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坠入了万丈冰窖。 他原本以为,她顶多就是移情别恋,对自己或许还残留着一些感情。 可如今看来,他还是太高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原来,在她眼里,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是。 顾夜渊身体不断向下坠落,意识也渐渐模糊,最终堕入了无尽的黑暗。 第4章 第4章 第二天一早,顾夜渊便被洞府前此起彼伏的斥骂声拽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未完全清醒,就听出那喧闹中夹杂着师兄弟们的声音。 他心头一紧,暗道不妙,赶忙起身走到门口张望。 果不其然,沈倾月没回来,倒是师兄师弟们一股脑儿地找来。 几个人二话不说冲进屋内,将顾夜渊抓起来。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三师弟已经红着眼眶冲过来,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大师哥,我们知道师尊对不起你,我们也很愧疚! 可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去害她的孩子啊!七师妹突然说道,师尊跟你成婚这么多年,再怎么说你们之间也是有感情的啊。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失望与痛心。 师兄,你以前也挺善良的,怎么现在这么恶毒了五师弟冷笑一声。 四周师兄弟们的目光如同一把把利刃,将他的内心剜得千疮百孔。 顾夜渊忙跟几人解释:我没伤害孩子,是他们诬陷我。 几人不耐烦地摇了摇头:全宗门的人都知道了,你就别狡辩了。 他们几人围成一圈,将顾夜渊死死困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怒斥着他,对着顾夜渊指指点点,那一道道目光,刺得他浑身难受。 顾夜渊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你们要是觉得我太差,就让沈倾月跟凌苍去成婚吧!我都接受。 但我没做过的事,谁也别想逼着我认! 顾夜渊推开众师兄弟,独自跑向后山。 以前顾夜渊总是盼着沈倾月能够早点从山下斩妖归来。 可是现在他巴不得她不回来。 因为她每次回来都会给他带来新的伤害。 还好他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顾夜渊来到后山的悬崖边,阳光洒在缭绕的云海之上,泛起淡淡的金光。 顾夜渊又想起了小时候,沈倾月握着他的手,一点点教他剑法的日子。 这时,身后一串脚步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是凌苍。 顾夜渊一见到他,胃里就一阵翻腾,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二话不说,转身就要离开。 可凌苍哪肯放过这个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前,一下子拦在了他面前。 此刻的凌苍,全然没了在沈倾月身边时那副乖巧温顺的模样,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毒辣的笑容。 大师兄,被所有人辱骂的感觉怎么样 顾夜渊将他推开,说道:也不见你的名声有多好,你在高兴什么 凌苍的脸色瞬间一变,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地吼道: 顾夜渊,你要是真不在乎,就跟师尊赶快解除道侣契约,别到时候被人踹了,搞得自己脸上不好看。 你要是对自己这么自信,就让沈倾月来解除契约。 他以为他不想解除契约吗 顾夜渊提过好几次,可是全都被沈倾月拒绝,而且每提一次,她都会将他关在地牢好几天。 如今,顾夜渊眼看就要彻底离开这个伤心地了,他实在不想再招惹任何事端,只想熬过这最后的日子。 哪怕他要去的地方是阴曹地府。 可凌苍却误以为他这是在向自己示威,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可怖。 顾夜渊!你不会以为师尊真的喜欢你吧我来帮你认清在她心中谁最重要! 随后他一把将顾夜渊拽下悬崖,接着自己也跳了下去。 顾夜渊见状想要唤出法宝御剑飞行。 可是凌苍却死死地抓住他的双手,不让他施法。 就在距离地面不过百丈时,一抹绯色身影划破长空。 顾夜渊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开嘴,可那声救我还未出口,沈倾月已经越过他,揽住凌苍的腰肢旋身而上。 小苍!别怕,我来救你了! 沈倾月满心满眼只有凌苍,她抓起凌苍飞回了悬崖上,都不曾回头看一眼。 那一瞬间,顾夜渊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坠入了万丈冰窖。 他原本以为,她顶多就是移情别恋,对自己或许还残留着一些感情。 可如今看来,他还是太高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原来,在她眼里,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是。 顾夜渊身体不断向下坠落,意识也渐渐模糊,最终堕入了无尽的黑暗。 第4章 第4章 第二天一早,顾夜渊便被洞府前此起彼伏的斥骂声拽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未完全清醒,就听出那喧闹中夹杂着师兄弟们的声音。 他心头一紧,暗道不妙,赶忙起身走到门口张望。 果不其然,沈倾月没回来,倒是师兄师弟们一股脑儿地找来。 几个人二话不说冲进屋内,将顾夜渊抓起来。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三师弟已经红着眼眶冲过来,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大师哥,我们知道师尊对不起你,我们也很愧疚! 可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去害她的孩子啊!七师妹突然说道,师尊跟你成婚这么多年,再怎么说你们之间也是有感情的啊。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失望与痛心。 师兄,你以前也挺善良的,怎么现在这么恶毒了五师弟冷笑一声。 四周师兄弟们的目光如同一把把利刃,将他的内心剜得千疮百孔。 顾夜渊忙跟几人解释:我没伤害孩子,是他们诬陷我。 几人不耐烦地摇了摇头:全宗门的人都知道了,你就别狡辩了。 他们几人围成一圈,将顾夜渊死死困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怒斥着他,对着顾夜渊指指点点,那一道道目光,刺得他浑身难受。 顾夜渊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你们要是觉得我太差,就让沈倾月跟凌苍去成婚吧!我都接受。 但我没做过的事,谁也别想逼着我认! 顾夜渊推开众师兄弟,独自跑向后山。 以前顾夜渊总是盼着沈倾月能够早点从山下斩妖归来。 可是现在他巴不得她不回来。 因为她每次回来都会给他带来新的伤害。 还好他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顾夜渊来到后山的悬崖边,阳光洒在缭绕的云海之上,泛起淡淡的金光。 顾夜渊又想起了小时候,沈倾月握着他的手,一点点教他剑法的日子。 这时,身后一串脚步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是凌苍。 顾夜渊一见到他,胃里就一阵翻腾,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二话不说,转身就要离开。 可凌苍哪肯放过这个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前,一下子拦在了他面前。 此刻的凌苍,全然没了在沈倾月身边时那副乖巧温顺的模样,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毒辣的笑容。 大师兄,被所有人辱骂的感觉怎么样 顾夜渊将他推开,说道:也不见你的名声有多好,你在高兴什么 凌苍的脸色瞬间一变,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地吼道: 顾夜渊,你要是真不在乎,就跟师尊赶快解除道侣契约,别到时候被人踹了,搞得自己脸上不好看。 你要是对自己这么自信,就让沈倾月来解除契约。 他以为他不想解除契约吗 顾夜渊提过好几次,可是全都被沈倾月拒绝,而且每提一次,她都会将他关在地牢好几天。 如今,顾夜渊眼看就要彻底离开这个伤心地了,他实在不想再招惹任何事端,只想熬过这最后的日子。 哪怕他要去的地方是阴曹地府。 可凌苍却误以为他这是在向自己示威,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可怖。 顾夜渊!你不会以为师尊真的喜欢你吧我来帮你认清在她心中谁最重要! 随后他一把将顾夜渊拽下悬崖,接着自己也跳了下去。 顾夜渊见状想要唤出法宝御剑飞行。 可是凌苍却死死地抓住他的双手,不让他施法。 就在距离地面不过百丈时,一抹绯色身影划破长空。 顾夜渊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开嘴,可那声救我还未出口,沈倾月已经越过他,揽住凌苍的腰肢旋身而上。 小苍!别怕,我来救你了! 沈倾月满心满眼只有凌苍,她抓起凌苍飞回了悬崖上,都不曾回头看一眼。 那一瞬间,顾夜渊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坠入了万丈冰窖。 他原本以为,她顶多就是移情别恋,对自己或许还残留着一些感情。 可如今看来,他还是太高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原来,在她眼里,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是。 顾夜渊身体不断向下坠落,意识也渐渐模糊,最终堕入了无尽的黑暗。 第4章 第4章 第二天一早,顾夜渊便被洞府前此起彼伏的斥骂声拽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未完全清醒,就听出那喧闹中夹杂着师兄弟们的声音。 他心头一紧,暗道不妙,赶忙起身走到门口张望。 果不其然,沈倾月没回来,倒是师兄师弟们一股脑儿地找来。 几个人二话不说冲进屋内,将顾夜渊抓起来。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三师弟已经红着眼眶冲过来,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大师哥,我们知道师尊对不起你,我们也很愧疚! 可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去害她的孩子啊!七师妹突然说道,师尊跟你成婚这么多年,再怎么说你们之间也是有感情的啊。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失望与痛心。 师兄,你以前也挺善良的,怎么现在这么恶毒了五师弟冷笑一声。 四周师兄弟们的目光如同一把把利刃,将他的内心剜得千疮百孔。 顾夜渊忙跟几人解释:我没伤害孩子,是他们诬陷我。 几人不耐烦地摇了摇头:全宗门的人都知道了,你就别狡辩了。 他们几人围成一圈,将顾夜渊死死困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怒斥着他,对着顾夜渊指指点点,那一道道目光,刺得他浑身难受。 顾夜渊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你们要是觉得我太差,就让沈倾月跟凌苍去成婚吧!我都接受。 但我没做过的事,谁也别想逼着我认! 顾夜渊推开众师兄弟,独自跑向后山。 以前顾夜渊总是盼着沈倾月能够早点从山下斩妖归来。 可是现在他巴不得她不回来。 因为她每次回来都会给他带来新的伤害。 还好他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顾夜渊来到后山的悬崖边,阳光洒在缭绕的云海之上,泛起淡淡的金光。 顾夜渊又想起了小时候,沈倾月握着他的手,一点点教他剑法的日子。 这时,身后一串脚步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是凌苍。 顾夜渊一见到他,胃里就一阵翻腾,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二话不说,转身就要离开。 可凌苍哪肯放过这个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前,一下子拦在了他面前。 此刻的凌苍,全然没了在沈倾月身边时那副乖巧温顺的模样,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毒辣的笑容。 大师兄,被所有人辱骂的感觉怎么样 顾夜渊将他推开,说道:也不见你的名声有多好,你在高兴什么 凌苍的脸色瞬间一变,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地吼道: 顾夜渊,你要是真不在乎,就跟师尊赶快解除道侣契约,别到时候被人踹了,搞得自己脸上不好看。 你要是对自己这么自信,就让沈倾月来解除契约。 他以为他不想解除契约吗 顾夜渊提过好几次,可是全都被沈倾月拒绝,而且每提一次,她都会将他关在地牢好几天。 如今,顾夜渊眼看就要彻底离开这个伤心地了,他实在不想再招惹任何事端,只想熬过这最后的日子。 哪怕他要去的地方是阴曹地府。 可凌苍却误以为他这是在向自己示威,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可怖。 顾夜渊!你不会以为师尊真的喜欢你吧我来帮你认清在她心中谁最重要! 随后他一把将顾夜渊拽下悬崖,接着自己也跳了下去。 顾夜渊见状想要唤出法宝御剑飞行。 可是凌苍却死死地抓住他的双手,不让他施法。 就在距离地面不过百丈时,一抹绯色身影划破长空。 顾夜渊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开嘴,可那声救我还未出口,沈倾月已经越过他,揽住凌苍的腰肢旋身而上。 小苍!别怕,我来救你了! 沈倾月满心满眼只有凌苍,她抓起凌苍飞回了悬崖上,都不曾回头看一眼。 那一瞬间,顾夜渊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坠入了万丈冰窖。 他原本以为,她顶多就是移情别恋,对自己或许还残留着一些感情。 可如今看来,他还是太高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原来,在她眼里,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是。 顾夜渊身体不断向下坠落,意识也渐渐模糊,最终堕入了无尽的黑暗。 第4章 第4章 第二天一早,顾夜渊便被洞府前此起彼伏的斥骂声拽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未完全清醒,就听出那喧闹中夹杂着师兄弟们的声音。 他心头一紧,暗道不妙,赶忙起身走到门口张望。 果不其然,沈倾月没回来,倒是师兄师弟们一股脑儿地找来。 几个人二话不说冲进屋内,将顾夜渊抓起来。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三师弟已经红着眼眶冲过来,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大师哥,我们知道师尊对不起你,我们也很愧疚! 可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去害她的孩子啊!七师妹突然说道,师尊跟你成婚这么多年,再怎么说你们之间也是有感情的啊。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失望与痛心。 师兄,你以前也挺善良的,怎么现在这么恶毒了五师弟冷笑一声。 四周师兄弟们的目光如同一把把利刃,将他的内心剜得千疮百孔。 顾夜渊忙跟几人解释:我没伤害孩子,是他们诬陷我。 几人不耐烦地摇了摇头:全宗门的人都知道了,你就别狡辩了。 他们几人围成一圈,将顾夜渊死死困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怒斥着他,对着顾夜渊指指点点,那一道道目光,刺得他浑身难受。 顾夜渊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你们要是觉得我太差,就让沈倾月跟凌苍去成婚吧!我都接受。 但我没做过的事,谁也别想逼着我认! 顾夜渊推开众师兄弟,独自跑向后山。 以前顾夜渊总是盼着沈倾月能够早点从山下斩妖归来。 可是现在他巴不得她不回来。 因为她每次回来都会给他带来新的伤害。 还好他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顾夜渊来到后山的悬崖边,阳光洒在缭绕的云海之上,泛起淡淡的金光。 顾夜渊又想起了小时候,沈倾月握着他的手,一点点教他剑法的日子。 这时,身后一串脚步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是凌苍。 顾夜渊一见到他,胃里就一阵翻腾,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二话不说,转身就要离开。 可凌苍哪肯放过这个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前,一下子拦在了他面前。 此刻的凌苍,全然没了在沈倾月身边时那副乖巧温顺的模样,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毒辣的笑容。 大师兄,被所有人辱骂的感觉怎么样 顾夜渊将他推开,说道:也不见你的名声有多好,你在高兴什么 凌苍的脸色瞬间一变,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地吼道: 顾夜渊,你要是真不在乎,就跟师尊赶快解除道侣契约,别到时候被人踹了,搞得自己脸上不好看。 你要是对自己这么自信,就让沈倾月来解除契约。 他以为他不想解除契约吗 顾夜渊提过好几次,可是全都被沈倾月拒绝,而且每提一次,她都会将他关在地牢好几天。 如今,顾夜渊眼看就要彻底离开这个伤心地了,他实在不想再招惹任何事端,只想熬过这最后的日子。 哪怕他要去的地方是阴曹地府。 可凌苍却误以为他这是在向自己示威,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可怖。 顾夜渊!你不会以为师尊真的喜欢你吧我来帮你认清在她心中谁最重要! 随后他一把将顾夜渊拽下悬崖,接着自己也跳了下去。 顾夜渊见状想要唤出法宝御剑飞行。 可是凌苍却死死地抓住他的双手,不让他施法。 就在距离地面不过百丈时,一抹绯色身影划破长空。 顾夜渊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开嘴,可那声救我还未出口,沈倾月已经越过他,揽住凌苍的腰肢旋身而上。 小苍!别怕,我来救你了! 沈倾月满心满眼只有凌苍,她抓起凌苍飞回了悬崖上,都不曾回头看一眼。 那一瞬间,顾夜渊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坠入了万丈冰窖。 他原本以为,她顶多就是移情别恋,对自己或许还残留着一些感情。 可如今看来,他还是太高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原来,在她眼里,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是。 顾夜渊身体不断向下坠落,意识也渐渐模糊,最终堕入了无尽的黑暗。 第5章 第5章 顾夜渊再次睁眼时,疗伤院的穹顶映入眼帘。 白发苍苍的医师拄着拐杖走到他面前,枯瘦的手指间捏着一块暗淡失色的玉佩。 你这小子命真大,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要是没有这护体玉佩你早就死了。 顾夜渊接过这枚已经失色的玉佩,双目无神地看着它。 这是他成人礼那晚沈倾月亲手挂在他脖子上的护体玉佩。 她曾经说过:夜渊,这枚玉佩乃是由我心头血炼铸而成,我们之间的感情越深,它能抵挡的伤害就越多,足够深的感情甚至能抵挡化神期强者全力一击。 可是如今,这枚承载着无数柔情蜜意,本应坚不可摧的护体玉佩,仅仅只抵挡住了他从山崖跌落的伤害。 裂痕纵横的玉佩在他掌心冰凉刺骨,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们曾经的誓言。 如今,他们之间的感情果然已经烟消云散了。 他眼眶微红,长叹了一口气,心中涌出一阵悲凉,像是有把钝刀在反复剜着心口。 就在这时,疗伤院的木门砰地被推开,沈倾月走了进来, 你还有脸哭 你知不知道你推小苍下悬崖是残害同门的行为!按照门规,要受极寒入体之刑! 她一把将顾夜渊拽起来扔到地上。 顾夜渊踉跄着起身,说道:我没推他,是他把我...... 还未等他说完,沈倾月就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扇得顾夜渊的脑子嗡嗡作响。 闭嘴!你还在嘴硬!害完宁儿还要害小苍!你下一步是不是准备连我也害死啊 这次我非要给你一点教训,让你长长记性! 顾夜渊浑身是伤,压根提不起一点力气。 他干脆往地上一坐:没做就是没做,我是不会接受任何处罚的! 过几天他就要离开了,现在绝对不能出事。 由不得你! 沈倾月一抬手,几道捆仙索便向着顾夜渊飞去。 银丝缠绕间,锋利的倒刺深深扎进他的皮肉,顾夜渊一边挣扎一边喊道: 我没有推他,是他把我推下去,然后自己跳下悬崖的! 闻言沈倾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早就教过你御剑术,就算真的是你被他推下去,你也应该毫发无损,又怎么会来到这疗伤院! 因为凌苍一直抓着我的手不让我使用御剑术,你又只去救他! 够了!沈倾月吼道:我又不是瞎子!若你真的和他一起落下山崖,我为什么没看见 可你就是没看见啊! 顾夜渊绝望地盯着眼前的女人,心中一片凄凉。 以前她可是连自己稍微受点小伤都会紧张得红了眼眶,亲手熬药,彻夜守在床边。 如今她却连自己坠下山崖都视而不见,只相信旁人的一面之词。 捆仙索死死地将顾夜渊绑住,这个曾经只会被沈倾月用来对付邪魔的法宝,如今却将他勒得几近窒息。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先前无论有什么危险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爱人,现在将她的剑指向了自己。 沈倾月右手一抬,一股强大的灵力就将顾夜渊拉了过去,随后她带着他向处刑台飞去。 倾月,求求你了,别把我......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沈倾月便嫌恶地皱起眉头,在胸口掐了一个诀,随后一道咒语便将顾夜渊的嘴巴封住。 这回你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沈倾月这句绝情的话,让顾夜渊的心彻底死了。 第6章 第6章 顾夜渊被九十九条锁链捆在处刑台的柱子上。 下方的广场上,站满了前来观赏的弟子。 那些曾经望向他时充满尊敬与仰慕的目光,此刻早已被戏谑和厌恶所取代。 听说了吗大师兄之前想把师尊的孩子杀死。 呸!窝囊废,还大师兄,师尊被抢的时候一句话不说,现在又用这些卑鄙的手段。 就是就是,我本来挺讨厌凌师弟插足别人感情的,但是现在看来他这是将师尊救出苦海啊! 师兄弟们的言语传入顾夜渊的耳朵里,变成一把把锋利的尖刀,在他的心上划下一道道伤口。 沈倾月看着他,眼神中透着丝丝寒意,接着张嘴说道: 玄天门弟子听着,顾夜渊心胸狭隘,妄图残害同门,甚至对儿童施以毒手,今日,我依照门规,对他实行极寒之罚! 话音落下,只见沈倾月双手在胸前合十,默念着一道法诀,随后无数细小的冰针出现在顾夜渊的身边。 被封住嘴的顾夜渊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悲鸣。 随着沈倾月手一挥,无数冰针开始扎进顾夜渊的经脉中。 钻心的剧痛和刺骨的寒冷从他全身各个地方传来,仿佛千万只冰虫在啃噬着他的血肉。 顾夜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青筋在苍白的皮肤上凸起,可被法术封住的嘴让他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往后几天的时间里,顾夜渊都被绑在处刑台上,日日夜夜忍受着极寒之刑的痛苦。 一想到还有两天就是离开的时候了,他心中便涌起一阵万念俱灰的绝望。 他深知,一旦错过这次机会,就再难挣脱沈倾月的掌控,噩梦般的生活将会无休止地延续下去。 如今他已然无法忍受与沈倾月共处一室的每一分每一秒。 顾夜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在守卫们惊愕的目光中,他浑身泛起了一阵白色的微光。 不好!他想自爆!快阻止他! 几个守卫连忙冲了上去。 而此刻的顾夜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不能彻底摆脱沈倾月,他宁愿一死了之! ...... 洞府内。 顾夜渊刚睁眼,就看到沈倾月守在他床边上。 见他醒来,沈倾月激动地抱着他。 夜渊,你总算是醒了! 顾夜渊的意识还有些混沌,此刻他满心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里,逃离沈倾月。 所以,对于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拥抱,他压根没心思搭理,迫不及待地想要下床。 你刚醒,急着干什么 沈倾月怕他摔倒,赶紧扶住他。 以前只要沈倾月对顾夜渊流露出一丁点儿的在意,他都会开心得整个人要飘起来。 可如今,经历了这么多的背叛与伤害,顾夜渊的心早已如死灰一般,他只想摆脱沈倾月的桎梏,离她越远越好。 今天就是极阴之日,他必须要去鬼门关! 然而一步还没走出去,就被沈倾月拽住: 你干什么去 有事。 谁允许你出去的躺下! 沈倾月不顾顾夜渊的奋力挣扎,硬生生地将他重新按回床上。 顾夜渊再次尝试着起身,可刚撑起半个身子,就又被沈倾月毫不留情地按了下去。 他本就因为多日受罚而虚弱无力,沈倾月的修为又比他高,顾夜渊根本挣脱不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沈倾月,怒吼道: 沈倾月,我都差点死了,你还想怎样继续把我压回处刑台,继续折磨我吗 沈倾月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做错了事,我不过是惩罚你,让你反思一下,你至于想不开自杀吗 她越说越气,觉得顾夜渊如今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简直不可理喻。 可念在他刚从急救中苏醒过来,身体还极度虚弱,沈倾月不想跟他过多争吵,以免刺激到他。 恰在此时,凌苍抱着孩子破门而入,沈倾月对凌苍说道:你看着顾夜渊,我去拿些丹药来。 好,有我照顾大师兄,师尊放心。凌苍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一口应承下来。 第7章 第7章 沈倾月的身影刚消失在病房门口,凌苍便露出了狰狞丑恶的面目。 他蹿到顾夜渊身前,恶狠狠地揪住他的头发,声音里带着一丝恶毒: 摔下悬崖没死,自杀又被救回来,你这家伙怎么这么难死啊 顾夜渊用力打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你这样的败类都还活着,我怎么能那么早死 坏人!不许你说我爹爹! 宁儿在一旁拿着一把木剑往顾夜渊身上打去。 顾夜渊一把夺过木剑,将它折断:要死也是你个小杂种跟你爹一起去死! 宁儿见木剑被折断,一屁股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顾夜渊!你敢动老子儿子! 凌苍一掌劈出,一道灵力飞刃就向顾夜渊斩去。 顾夜渊见状连忙扭身躲过。 然而,这道飞刃却不偏不倚,直冲冲地向宁儿飞去。 宁儿被这突如其来的飞刃打翻在地,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地上,整个人倒在血泊之中。 见此情景,凌苍瞬间慌了神。 就在这时,沈倾月恰好回来了,她的目光落在倒在血泊中的宁儿身上,眼神里满是震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凌苍便连滚带爬地跑到她的身边,紧紧抱住她的腿,痛哭流涕地哭诉起来: 师尊,我知道大师兄一直不喜欢我,可他也不能对宁儿下这么重的手啊! 明明顾夜渊此刻脸上血迹斑斑,任谁都能一眼看出他才是那个受尽欺凌的受害者。 沈倾月,我没......顾夜渊心急如焚,试图开口解释。 可沈倾月根本不听他的只言片语,脸上原本的震惊瞬间化为了愤怒。 抬手一击,狠狠地将顾夜渊踹翻在地上。 顾夜渊重重地摔在一旁,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随后,沈倾月心急火燎地唤来医师,指挥着她们将宁儿小心翼翼地抱走。 紧接着,几个守卫立刻冲了进来,她用手指着顾夜渊,恶狠狠地命令道: 把他给我按住!要是宁儿出事了,你就等着一辈子待着地牢里吧! 顾夜渊心中清楚,这口黑锅一旦背上,自己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于是他拼命挣扎起来:沈倾月!不是我做的!是凌苍自己打的! 可沈倾月听到这话,眼中的厌恶之情已然达到了极点,她冷冷地看着顾夜渊,冰冷地说道: 顾夜渊!你还能撒再离谱的谎吗宁儿是凌苍的儿子,他怎么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只有你这样心思恶毒,满肚子坏水的家伙才会对孩子下如此毒手! 听着她冰冷的声音,顾夜渊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瞬间堕入了万丈冰窟,寒意彻骨。 他望着沈倾月那充满恨意的眼神,心中明白,自己无论再说什么,她都不可能再相信自己了。 于是,他只能无力地任由几个守卫将他死死按在床上,双眼空洞,静静地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第8章 第8章 没过多久,沈倾月满脸怒容,脚步匆匆地闯了进来。 宁儿体内灵力紊乱!你犯得错,你去给他输送灵力! 沈倾月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出了这句话。 顾夜渊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抬起头,直直地盯着沈倾月, 沈倾月,我的身体都被你折磨成这样了,你还要我去输送灵力 然而,沈倾月对顾夜渊的话充耳不闻,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与犹豫,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带走! 话音刚落,几个守卫便将顾夜渊从病床上拽起,连拖带拽地把他往疗伤院里拉。 一进疗伤院,顾夜渊便看到宁儿正虚弱地躺在一块青石板上。 沈倾月将顾夜渊往前用力一推,怒喝道:你看看!这都是你干的好事!我告诉你,要是宁儿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时一个医师走过来说道:宁儿的伤势有些严重,需要有人为他注入灵力引导他体内紊乱的灵力。 闻言沈倾月一把抓起顾夜渊的胳膊,说道:你来! 说罢,她抬起右手,快速地念出一个诀。 瞬间,数把拇指大小的剑凭空出现,飞至顾夜渊的身边,将他紧紧围了起来,这些剑散发着凛冽的剑气,让人不寒而栗。 顾夜渊望着将自己围起来的剑阵,不禁有些失语,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千言万语此刻都化作了无奈与震惊。 他一眼便认出了这剑阵,它是沈倾月对邪魔的杀招之一,当初还是自己陪着她连熬一个多月的夜,翻阅无数古籍才研究出来的。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曾经用来对付邪魔的剑阵,有一天会用在自己的身上。 她催动灵力,只见剑阵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紧接着化为一道透明的结界,将顾夜渊困在里面。 在结界的作用下,一丝丝白色的灵力从顾夜渊的体内被抽了出来,这些灵力如同一条条纤细的白色丝线,缓缓地飘向宁儿体内。 顾夜渊只感觉一股钻心的疼痛从经脉处传来,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扎他。 片刻后,医师焦急地喊道:不行!灵力的强度还是不够! 听闻此言,沈倾月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随后她掐指一挑,一柄细小如针的剑便如闪电般刺向顾夜渊左心口。 顾夜渊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心中一阵苦涩,他紧闭双眼,抬头发出长叹,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悲凉。 小剑在顾夜渊的心脏处微微一扎,一股银白色的灵力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这!这是顾夜渊的本源灵力! 这样会让他修为受损的! 过度使用本源灵力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 众人见状纷纷惊叹起来。 而顾夜渊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沈倾月抽取他的本源灵力给宁儿疗伤。 许久之后,宁儿苍白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顾夜渊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浑身都弥漫着一种难以忍受的剧痛。 他的眼前开始变得模糊,泪水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滑落。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止了。 这时,沈倾月缓步走来冷冷地俯视着他,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怜悯与关切。 她微微扬起下巴,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最好祈祷宁儿没事,不然你这辈子就完了。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抱着宁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顾夜渊四肢仿佛被抽去了筋骨,绵软得使不上一丝力气。 他咬着牙,拼命地撑起自己那虚弱的身体,双手紧紧地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朝着外挪去。 来到鬼门关前,顾夜渊远远地就看见几个黑影站在鬼门关前。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到他们面前。 随后,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倒了下去,陷入昏迷。 第9章 第9章 幽冥地府,鬼雾缭绕。 鬼门关前,顾夜渊直直地倒在青石板上,嘴角溢出的鲜血在惨白的面容上格外刺眼。 他身上的道袍早已破损不堪,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阳气透过伤口源源不断地外泄,在幽冥的阴气中激起阵阵涟漪。 一位身着黑色华服的女人静静站在门前,衣摆上绣着的金色彼岸花在幽暗中若隐若现。 她的面容冷艳如霜,眉梢间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焦急。 你们二人,将鬼门关打开吧。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身后的黑白无常对视了一眼,身形微微颤抖。 黑无常硬着头皮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阎王大人,他身上的阳气太重了,需要削去九分,才能进入鬼门关,不然...... 不然什么她柳眉倒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愠怒,你是阎王还是我是阎王出了事我负责。 她的语气骤然冰冷,周身的阴气瞬间暴涨,周围的鬼雾都被震得四散开来。 黑白无常吓得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白无常颤抖着双手,取出腰间的哭丧棒,轻轻敲击在鬼门关上。 随着一声声沉闷的响声,青铜门扉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幽深的黄泉路。 阎王大人走到顾夜渊身边,微微抬手,一股黑色的灵力如丝绸般缠绕在顾夜渊身上,将他慢慢拉至自己怀中。 她低头看着顾夜渊苍白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手指轻轻抚过他脸上的伤口,灵力顺着指尖传入他体内,暂时稳住了他的伤势。 看着阎王大人渐渐远去的身影,黑无常忍不住凑近白无常,小声问道:你,你见过阎王大人这么着急的时候吗 白无常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疑惑与不解:自打阎王大人掌管地府以来,何时曾有过这般模样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历,能让阎王大人如此上心......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疑,却又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守在鬼门关前。 ...... 玄天门,云雾缭绕的山峰间,沈倾月离开洞府,心中莫名涌起一阵怅然若失的感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悄然从身边溜走。 她驻足远眺,看着远处连绵的山脉,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顾夜渊的身影。 然而,一旁宁儿痛苦的呻吟声如同一记重锤,瞬间将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她急忙转身,快步走进房间,只见床上的宁儿小脸通红,额头布满了冷汗,身体时不时地抽搐着。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她和凌苍守在宁儿的病床前,寸步不离。 凌苍紧紧拉着她的手,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声音颤抖地说道:师尊!真是谢谢你对宁儿的照顾! 沈倾月轻轻摆了摆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与温柔,说道:我们的事情与孩子无关,我答应过你会照顾好宁儿的。 她的目光落在宁儿身上,心中一阵柔软,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凌苍。 凌苍微微低下头,嗫嚅着说道:师尊,宁儿一直这样没有名分也不好,要不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沈倾月打断:我只是答应照顾你们父子,但我的道侣只有顾夜渊一个人。 可是他那么恶毒的人怎么配得上师尊你啊!凌苍突然抬起头。 沈倾月缓缓低下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说道:我相信他只是一时糊涂,如果惹你不高兴了,我向你道歉,但是他道侣的位置我不会给任何人。 想起与顾夜渊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的过往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的心中一阵刺痛。 听到这话,凌苍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他迅速地将其隐藏起来,脸上堆起笑容,连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我没有怪大师兄。 他的手指紧紧攥住床单,指节发白,眼中的怨毒一闪而过。 沈倾月轻轻点了点头,这时,她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已经有几天没去看过顾夜渊了。 虽然他确实做了错事,可再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道侣。 她心中一紧,再也坐不住,起身便向顾夜渊的洞府赶去。 顾夜渊的洞府位于玄天门最偏僻的山峰上,周围环绕着茂密的竹林,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沈倾月赶到时,洞府内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她心中一惊,赶忙掐指念出了一个诀。 只见一道青光从她指尖飞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跟顾夜渊身形类似的虚影。 虚影缓缓移动,顺着顾夜渊之前离开的轨迹再次走了一遍。 沈倾月紧紧盯着虚影,只见它穿过洞府,走向后山,最后在一处悬崖边消失不见。 他,他离开了看到此情此景,沈倾月心中一惊。 这个顾夜渊,不知悔改也就罢了,身上带着伤居然还敢擅自外出,实在是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她的心中既愤怒又担忧,愤怒于他的不听话,担忧于他的伤势。 当即,沈倾月以玄天门掌门人的身份向所有弟子发布诏令,限三天之内将顾夜渊抓回来。 她站在玄天门的广场上,声音清冷而威严:顾夜渊擅自离山,有伤门规,即日起,全体弟子出动,务必在三日内将他带回! 因为玄天门是天下第一门派,弟子众多,实力雄厚,所以沈倾月完全不担心顾夜渊会跑。 以玄天门的实力,别说三天了,一个晚上就把人给抓回来了,前几次顾夜渊逃跑都是这样被抓回来的。 第9章 第9章 幽冥地府,鬼雾缭绕。 鬼门关前,顾夜渊直直地倒在青石板上,嘴角溢出的鲜血在惨白的面容上格外刺眼。 他身上的道袍早已破损不堪,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阳气透过伤口源源不断地外泄,在幽冥的阴气中激起阵阵涟漪。 一位身着黑色华服的女人静静站在门前,衣摆上绣着的金色彼岸花在幽暗中若隐若现。 她的面容冷艳如霜,眉梢间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焦急。 你们二人,将鬼门关打开吧。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身后的黑白无常对视了一眼,身形微微颤抖。 黑无常硬着头皮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阎王大人,他身上的阳气太重了,需要削去九分,才能进入鬼门关,不然...... 不然什么她柳眉倒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愠怒,你是阎王还是我是阎王出了事我负责。 她的语气骤然冰冷,周身的阴气瞬间暴涨,周围的鬼雾都被震得四散开来。 黑白无常吓得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白无常颤抖着双手,取出腰间的哭丧棒,轻轻敲击在鬼门关上。 随着一声声沉闷的响声,青铜门扉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幽深的黄泉路。 阎王大人走到顾夜渊身边,微微抬手,一股黑色的灵力如丝绸般缠绕在顾夜渊身上,将他慢慢拉至自己怀中。 她低头看着顾夜渊苍白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手指轻轻抚过他脸上的伤口,灵力顺着指尖传入他体内,暂时稳住了他的伤势。 看着阎王大人渐渐远去的身影,黑无常忍不住凑近白无常,小声问道:你,你见过阎王大人这么着急的时候吗 白无常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疑惑与不解:自打阎王大人掌管地府以来,何时曾有过这般模样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历,能让阎王大人如此上心......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疑,却又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守在鬼门关前。 ...... 玄天门,云雾缭绕的山峰间,沈倾月离开洞府,心中莫名涌起一阵怅然若失的感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悄然从身边溜走。 她驻足远眺,看着远处连绵的山脉,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顾夜渊的身影。 然而,一旁宁儿痛苦的呻吟声如同一记重锤,瞬间将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她急忙转身,快步走进房间,只见床上的宁儿小脸通红,额头布满了冷汗,身体时不时地抽搐着。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她和凌苍守在宁儿的病床前,寸步不离。 凌苍紧紧拉着她的手,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声音颤抖地说道:师尊!真是谢谢你对宁儿的照顾! 沈倾月轻轻摆了摆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与温柔,说道:我们的事情与孩子无关,我答应过你会照顾好宁儿的。 她的目光落在宁儿身上,心中一阵柔软,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凌苍。 凌苍微微低下头,嗫嚅着说道:师尊,宁儿一直这样没有名分也不好,要不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沈倾月打断:我只是答应照顾你们父子,但我的道侣只有顾夜渊一个人。 可是他那么恶毒的人怎么配得上师尊你啊!凌苍突然抬起头。 沈倾月缓缓低下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说道:我相信他只是一时糊涂,如果惹你不高兴了,我向你道歉,但是他道侣的位置我不会给任何人。 想起与顾夜渊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的过往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的心中一阵刺痛。 听到这话,凌苍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他迅速地将其隐藏起来,脸上堆起笑容,连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我没有怪大师兄。 他的手指紧紧攥住床单,指节发白,眼中的怨毒一闪而过。 沈倾月轻轻点了点头,这时,她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已经有几天没去看过顾夜渊了。 虽然他确实做了错事,可再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道侣。 她心中一紧,再也坐不住,起身便向顾夜渊的洞府赶去。 顾夜渊的洞府位于玄天门最偏僻的山峰上,周围环绕着茂密的竹林,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沈倾月赶到时,洞府内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她心中一惊,赶忙掐指念出了一个诀。 只见一道青光从她指尖飞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跟顾夜渊身形类似的虚影。 虚影缓缓移动,顺着顾夜渊之前离开的轨迹再次走了一遍。 沈倾月紧紧盯着虚影,只见它穿过洞府,走向后山,最后在一处悬崖边消失不见。 他,他离开了看到此情此景,沈倾月心中一惊。 这个顾夜渊,不知悔改也就罢了,身上带着伤居然还敢擅自外出,实在是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她的心中既愤怒又担忧,愤怒于他的不听话,担忧于他的伤势。 当即,沈倾月以玄天门掌门人的身份向所有弟子发布诏令,限三天之内将顾夜渊抓回来。 她站在玄天门的广场上,声音清冷而威严:顾夜渊擅自离山,有伤门规,即日起,全体弟子出动,务必在三日内将他带回! 因为玄天门是天下第一门派,弟子众多,实力雄厚,所以沈倾月完全不担心顾夜渊会跑。 以玄天门的实力,别说三天了,一个晚上就把人给抓回来了,前几次顾夜渊逃跑都是这样被抓回来的。 第9章 第9章 幽冥地府,鬼雾缭绕。 鬼门关前,顾夜渊直直地倒在青石板上,嘴角溢出的鲜血在惨白的面容上格外刺眼。 他身上的道袍早已破损不堪,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阳气透过伤口源源不断地外泄,在幽冥的阴气中激起阵阵涟漪。 一位身着黑色华服的女人静静站在门前,衣摆上绣着的金色彼岸花在幽暗中若隐若现。 她的面容冷艳如霜,眉梢间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焦急。 你们二人,将鬼门关打开吧。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身后的黑白无常对视了一眼,身形微微颤抖。 黑无常硬着头皮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阎王大人,他身上的阳气太重了,需要削去九分,才能进入鬼门关,不然...... 不然什么她柳眉倒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愠怒,你是阎王还是我是阎王出了事我负责。 她的语气骤然冰冷,周身的阴气瞬间暴涨,周围的鬼雾都被震得四散开来。 黑白无常吓得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白无常颤抖着双手,取出腰间的哭丧棒,轻轻敲击在鬼门关上。 随着一声声沉闷的响声,青铜门扉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幽深的黄泉路。 阎王大人走到顾夜渊身边,微微抬手,一股黑色的灵力如丝绸般缠绕在顾夜渊身上,将他慢慢拉至自己怀中。 她低头看着顾夜渊苍白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手指轻轻抚过他脸上的伤口,灵力顺着指尖传入他体内,暂时稳住了他的伤势。 看着阎王大人渐渐远去的身影,黑无常忍不住凑近白无常,小声问道:你,你见过阎王大人这么着急的时候吗 白无常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疑惑与不解:自打阎王大人掌管地府以来,何时曾有过这般模样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历,能让阎王大人如此上心......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疑,却又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守在鬼门关前。 ...... 玄天门,云雾缭绕的山峰间,沈倾月离开洞府,心中莫名涌起一阵怅然若失的感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悄然从身边溜走。 她驻足远眺,看着远处连绵的山脉,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顾夜渊的身影。 然而,一旁宁儿痛苦的呻吟声如同一记重锤,瞬间将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她急忙转身,快步走进房间,只见床上的宁儿小脸通红,额头布满了冷汗,身体时不时地抽搐着。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她和凌苍守在宁儿的病床前,寸步不离。 凌苍紧紧拉着她的手,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声音颤抖地说道:师尊!真是谢谢你对宁儿的照顾! 沈倾月轻轻摆了摆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与温柔,说道:我们的事情与孩子无关,我答应过你会照顾好宁儿的。 她的目光落在宁儿身上,心中一阵柔软,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凌苍。 凌苍微微低下头,嗫嚅着说道:师尊,宁儿一直这样没有名分也不好,要不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沈倾月打断:我只是答应照顾你们父子,但我的道侣只有顾夜渊一个人。 可是他那么恶毒的人怎么配得上师尊你啊!凌苍突然抬起头。 沈倾月缓缓低下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说道:我相信他只是一时糊涂,如果惹你不高兴了,我向你道歉,但是他道侣的位置我不会给任何人。 想起与顾夜渊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的过往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的心中一阵刺痛。 听到这话,凌苍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他迅速地将其隐藏起来,脸上堆起笑容,连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我没有怪大师兄。 他的手指紧紧攥住床单,指节发白,眼中的怨毒一闪而过。 沈倾月轻轻点了点头,这时,她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已经有几天没去看过顾夜渊了。 虽然他确实做了错事,可再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道侣。 她心中一紧,再也坐不住,起身便向顾夜渊的洞府赶去。 顾夜渊的洞府位于玄天门最偏僻的山峰上,周围环绕着茂密的竹林,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沈倾月赶到时,洞府内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她心中一惊,赶忙掐指念出了一个诀。 只见一道青光从她指尖飞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跟顾夜渊身形类似的虚影。 虚影缓缓移动,顺着顾夜渊之前离开的轨迹再次走了一遍。 沈倾月紧紧盯着虚影,只见它穿过洞府,走向后山,最后在一处悬崖边消失不见。 他,他离开了看到此情此景,沈倾月心中一惊。 这个顾夜渊,不知悔改也就罢了,身上带着伤居然还敢擅自外出,实在是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她的心中既愤怒又担忧,愤怒于他的不听话,担忧于他的伤势。 当即,沈倾月以玄天门掌门人的身份向所有弟子发布诏令,限三天之内将顾夜渊抓回来。 她站在玄天门的广场上,声音清冷而威严:顾夜渊擅自离山,有伤门规,即日起,全体弟子出动,务必在三日内将他带回! 因为玄天门是天下第一门派,弟子众多,实力雄厚,所以沈倾月完全不担心顾夜渊会跑。 以玄天门的实力,别说三天了,一个晚上就把人给抓回来了,前几次顾夜渊逃跑都是这样被抓回来的。 第9章 第9章 幽冥地府,鬼雾缭绕。 鬼门关前,顾夜渊直直地倒在青石板上,嘴角溢出的鲜血在惨白的面容上格外刺眼。 他身上的道袍早已破损不堪,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阳气透过伤口源源不断地外泄,在幽冥的阴气中激起阵阵涟漪。 一位身着黑色华服的女人静静站在门前,衣摆上绣着的金色彼岸花在幽暗中若隐若现。 她的面容冷艳如霜,眉梢间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焦急。 你们二人,将鬼门关打开吧。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身后的黑白无常对视了一眼,身形微微颤抖。 黑无常硬着头皮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阎王大人,他身上的阳气太重了,需要削去九分,才能进入鬼门关,不然...... 不然什么她柳眉倒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愠怒,你是阎王还是我是阎王出了事我负责。 她的语气骤然冰冷,周身的阴气瞬间暴涨,周围的鬼雾都被震得四散开来。 黑白无常吓得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白无常颤抖着双手,取出腰间的哭丧棒,轻轻敲击在鬼门关上。 随着一声声沉闷的响声,青铜门扉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幽深的黄泉路。 阎王大人走到顾夜渊身边,微微抬手,一股黑色的灵力如丝绸般缠绕在顾夜渊身上,将他慢慢拉至自己怀中。 她低头看着顾夜渊苍白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手指轻轻抚过他脸上的伤口,灵力顺着指尖传入他体内,暂时稳住了他的伤势。 看着阎王大人渐渐远去的身影,黑无常忍不住凑近白无常,小声问道:你,你见过阎王大人这么着急的时候吗 白无常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疑惑与不解:自打阎王大人掌管地府以来,何时曾有过这般模样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历,能让阎王大人如此上心......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疑,却又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守在鬼门关前。 ...... 玄天门,云雾缭绕的山峰间,沈倾月离开洞府,心中莫名涌起一阵怅然若失的感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悄然从身边溜走。 她驻足远眺,看着远处连绵的山脉,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顾夜渊的身影。 然而,一旁宁儿痛苦的呻吟声如同一记重锤,瞬间将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她急忙转身,快步走进房间,只见床上的宁儿小脸通红,额头布满了冷汗,身体时不时地抽搐着。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她和凌苍守在宁儿的病床前,寸步不离。 凌苍紧紧拉着她的手,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声音颤抖地说道:师尊!真是谢谢你对宁儿的照顾! 沈倾月轻轻摆了摆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与温柔,说道:我们的事情与孩子无关,我答应过你会照顾好宁儿的。 她的目光落在宁儿身上,心中一阵柔软,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凌苍。 凌苍微微低下头,嗫嚅着说道:师尊,宁儿一直这样没有名分也不好,要不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沈倾月打断:我只是答应照顾你们父子,但我的道侣只有顾夜渊一个人。 可是他那么恶毒的人怎么配得上师尊你啊!凌苍突然抬起头。 沈倾月缓缓低下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说道:我相信他只是一时糊涂,如果惹你不高兴了,我向你道歉,但是他道侣的位置我不会给任何人。 想起与顾夜渊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的过往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的心中一阵刺痛。 听到这话,凌苍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他迅速地将其隐藏起来,脸上堆起笑容,连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我没有怪大师兄。 他的手指紧紧攥住床单,指节发白,眼中的怨毒一闪而过。 沈倾月轻轻点了点头,这时,她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已经有几天没去看过顾夜渊了。 虽然他确实做了错事,可再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道侣。 她心中一紧,再也坐不住,起身便向顾夜渊的洞府赶去。 顾夜渊的洞府位于玄天门最偏僻的山峰上,周围环绕着茂密的竹林,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沈倾月赶到时,洞府内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她心中一惊,赶忙掐指念出了一个诀。 只见一道青光从她指尖飞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跟顾夜渊身形类似的虚影。 虚影缓缓移动,顺着顾夜渊之前离开的轨迹再次走了一遍。 沈倾月紧紧盯着虚影,只见它穿过洞府,走向后山,最后在一处悬崖边消失不见。 他,他离开了看到此情此景,沈倾月心中一惊。 这个顾夜渊,不知悔改也就罢了,身上带着伤居然还敢擅自外出,实在是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她的心中既愤怒又担忧,愤怒于他的不听话,担忧于他的伤势。 当即,沈倾月以玄天门掌门人的身份向所有弟子发布诏令,限三天之内将顾夜渊抓回来。 她站在玄天门的广场上,声音清冷而威严:顾夜渊擅自离山,有伤门规,即日起,全体弟子出动,务必在三日内将他带回! 因为玄天门是天下第一门派,弟子众多,实力雄厚,所以沈倾月完全不担心顾夜渊会跑。 以玄天门的实力,别说三天了,一个晚上就把人给抓回来了,前几次顾夜渊逃跑都是这样被抓回来的。 第9章 第9章 幽冥地府,鬼雾缭绕。 鬼门关前,顾夜渊直直地倒在青石板上,嘴角溢出的鲜血在惨白的面容上格外刺眼。 他身上的道袍早已破损不堪,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阳气透过伤口源源不断地外泄,在幽冥的阴气中激起阵阵涟漪。 一位身着黑色华服的女人静静站在门前,衣摆上绣着的金色彼岸花在幽暗中若隐若现。 她的面容冷艳如霜,眉梢间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焦急。 你们二人,将鬼门关打开吧。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身后的黑白无常对视了一眼,身形微微颤抖。 黑无常硬着头皮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阎王大人,他身上的阳气太重了,需要削去九分,才能进入鬼门关,不然...... 不然什么她柳眉倒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愠怒,你是阎王还是我是阎王出了事我负责。 她的语气骤然冰冷,周身的阴气瞬间暴涨,周围的鬼雾都被震得四散开来。 黑白无常吓得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白无常颤抖着双手,取出腰间的哭丧棒,轻轻敲击在鬼门关上。 随着一声声沉闷的响声,青铜门扉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幽深的黄泉路。 阎王大人走到顾夜渊身边,微微抬手,一股黑色的灵力如丝绸般缠绕在顾夜渊身上,将他慢慢拉至自己怀中。 她低头看着顾夜渊苍白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手指轻轻抚过他脸上的伤口,灵力顺着指尖传入他体内,暂时稳住了他的伤势。 看着阎王大人渐渐远去的身影,黑无常忍不住凑近白无常,小声问道:你,你见过阎王大人这么着急的时候吗 白无常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疑惑与不解:自打阎王大人掌管地府以来,何时曾有过这般模样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历,能让阎王大人如此上心......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疑,却又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守在鬼门关前。 ...... 玄天门,云雾缭绕的山峰间,沈倾月离开洞府,心中莫名涌起一阵怅然若失的感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悄然从身边溜走。 她驻足远眺,看着远处连绵的山脉,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顾夜渊的身影。 然而,一旁宁儿痛苦的呻吟声如同一记重锤,瞬间将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她急忙转身,快步走进房间,只见床上的宁儿小脸通红,额头布满了冷汗,身体时不时地抽搐着。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她和凌苍守在宁儿的病床前,寸步不离。 凌苍紧紧拉着她的手,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声音颤抖地说道:师尊!真是谢谢你对宁儿的照顾! 沈倾月轻轻摆了摆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与温柔,说道:我们的事情与孩子无关,我答应过你会照顾好宁儿的。 她的目光落在宁儿身上,心中一阵柔软,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凌苍。 凌苍微微低下头,嗫嚅着说道:师尊,宁儿一直这样没有名分也不好,要不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沈倾月打断:我只是答应照顾你们父子,但我的道侣只有顾夜渊一个人。 可是他那么恶毒的人怎么配得上师尊你啊!凌苍突然抬起头。 沈倾月缓缓低下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说道:我相信他只是一时糊涂,如果惹你不高兴了,我向你道歉,但是他道侣的位置我不会给任何人。 想起与顾夜渊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的过往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的心中一阵刺痛。 听到这话,凌苍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他迅速地将其隐藏起来,脸上堆起笑容,连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我没有怪大师兄。 他的手指紧紧攥住床单,指节发白,眼中的怨毒一闪而过。 沈倾月轻轻点了点头,这时,她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已经有几天没去看过顾夜渊了。 虽然他确实做了错事,可再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道侣。 她心中一紧,再也坐不住,起身便向顾夜渊的洞府赶去。 顾夜渊的洞府位于玄天门最偏僻的山峰上,周围环绕着茂密的竹林,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沈倾月赶到时,洞府内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她心中一惊,赶忙掐指念出了一个诀。 只见一道青光从她指尖飞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跟顾夜渊身形类似的虚影。 虚影缓缓移动,顺着顾夜渊之前离开的轨迹再次走了一遍。 沈倾月紧紧盯着虚影,只见它穿过洞府,走向后山,最后在一处悬崖边消失不见。 他,他离开了看到此情此景,沈倾月心中一惊。 这个顾夜渊,不知悔改也就罢了,身上带着伤居然还敢擅自外出,实在是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她的心中既愤怒又担忧,愤怒于他的不听话,担忧于他的伤势。 当即,沈倾月以玄天门掌门人的身份向所有弟子发布诏令,限三天之内将顾夜渊抓回来。 她站在玄天门的广场上,声音清冷而威严:顾夜渊擅自离山,有伤门规,即日起,全体弟子出动,务必在三日内将他带回! 因为玄天门是天下第一门派,弟子众多,实力雄厚,所以沈倾月完全不担心顾夜渊会跑。 以玄天门的实力,别说三天了,一个晚上就把人给抓回来了,前几次顾夜渊逃跑都是这样被抓回来的。 第9章 第9章 幽冥地府,鬼雾缭绕。 鬼门关前,顾夜渊直直地倒在青石板上,嘴角溢出的鲜血在惨白的面容上格外刺眼。 他身上的道袍早已破损不堪,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阳气透过伤口源源不断地外泄,在幽冥的阴气中激起阵阵涟漪。 一位身着黑色华服的女人静静站在门前,衣摆上绣着的金色彼岸花在幽暗中若隐若现。 她的面容冷艳如霜,眉梢间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焦急。 你们二人,将鬼门关打开吧。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身后的黑白无常对视了一眼,身形微微颤抖。 黑无常硬着头皮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阎王大人,他身上的阳气太重了,需要削去九分,才能进入鬼门关,不然...... 不然什么她柳眉倒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愠怒,你是阎王还是我是阎王出了事我负责。 她的语气骤然冰冷,周身的阴气瞬间暴涨,周围的鬼雾都被震得四散开来。 黑白无常吓得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白无常颤抖着双手,取出腰间的哭丧棒,轻轻敲击在鬼门关上。 随着一声声沉闷的响声,青铜门扉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幽深的黄泉路。 阎王大人走到顾夜渊身边,微微抬手,一股黑色的灵力如丝绸般缠绕在顾夜渊身上,将他慢慢拉至自己怀中。 她低头看着顾夜渊苍白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手指轻轻抚过他脸上的伤口,灵力顺着指尖传入他体内,暂时稳住了他的伤势。 看着阎王大人渐渐远去的身影,黑无常忍不住凑近白无常,小声问道:你,你见过阎王大人这么着急的时候吗 白无常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疑惑与不解:自打阎王大人掌管地府以来,何时曾有过这般模样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历,能让阎王大人如此上心......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疑,却又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守在鬼门关前。 ...... 玄天门,云雾缭绕的山峰间,沈倾月离开洞府,心中莫名涌起一阵怅然若失的感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悄然从身边溜走。 她驻足远眺,看着远处连绵的山脉,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顾夜渊的身影。 然而,一旁宁儿痛苦的呻吟声如同一记重锤,瞬间将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她急忙转身,快步走进房间,只见床上的宁儿小脸通红,额头布满了冷汗,身体时不时地抽搐着。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她和凌苍守在宁儿的病床前,寸步不离。 凌苍紧紧拉着她的手,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声音颤抖地说道:师尊!真是谢谢你对宁儿的照顾! 沈倾月轻轻摆了摆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与温柔,说道:我们的事情与孩子无关,我答应过你会照顾好宁儿的。 她的目光落在宁儿身上,心中一阵柔软,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凌苍。 凌苍微微低下头,嗫嚅着说道:师尊,宁儿一直这样没有名分也不好,要不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沈倾月打断:我只是答应照顾你们父子,但我的道侣只有顾夜渊一个人。 可是他那么恶毒的人怎么配得上师尊你啊!凌苍突然抬起头。 沈倾月缓缓低下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说道:我相信他只是一时糊涂,如果惹你不高兴了,我向你道歉,但是他道侣的位置我不会给任何人。 想起与顾夜渊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的过往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的心中一阵刺痛。 听到这话,凌苍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他迅速地将其隐藏起来,脸上堆起笑容,连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我没有怪大师兄。 他的手指紧紧攥住床单,指节发白,眼中的怨毒一闪而过。 沈倾月轻轻点了点头,这时,她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已经有几天没去看过顾夜渊了。 虽然他确实做了错事,可再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道侣。 她心中一紧,再也坐不住,起身便向顾夜渊的洞府赶去。 顾夜渊的洞府位于玄天门最偏僻的山峰上,周围环绕着茂密的竹林,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沈倾月赶到时,洞府内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她心中一惊,赶忙掐指念出了一个诀。 只见一道青光从她指尖飞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跟顾夜渊身形类似的虚影。 虚影缓缓移动,顺着顾夜渊之前离开的轨迹再次走了一遍。 沈倾月紧紧盯着虚影,只见它穿过洞府,走向后山,最后在一处悬崖边消失不见。 他,他离开了看到此情此景,沈倾月心中一惊。 这个顾夜渊,不知悔改也就罢了,身上带着伤居然还敢擅自外出,实在是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她的心中既愤怒又担忧,愤怒于他的不听话,担忧于他的伤势。 当即,沈倾月以玄天门掌门人的身份向所有弟子发布诏令,限三天之内将顾夜渊抓回来。 她站在玄天门的广场上,声音清冷而威严:顾夜渊擅自离山,有伤门规,即日起,全体弟子出动,务必在三日内将他带回! 因为玄天门是天下第一门派,弟子众多,实力雄厚,所以沈倾月完全不担心顾夜渊会跑。 以玄天门的实力,别说三天了,一个晚上就把人给抓回来了,前几次顾夜渊逃跑都是这样被抓回来的。 第9章 第9章 幽冥地府,鬼雾缭绕。 鬼门关前,顾夜渊直直地倒在青石板上,嘴角溢出的鲜血在惨白的面容上格外刺眼。 他身上的道袍早已破损不堪,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阳气透过伤口源源不断地外泄,在幽冥的阴气中激起阵阵涟漪。 一位身着黑色华服的女人静静站在门前,衣摆上绣着的金色彼岸花在幽暗中若隐若现。 她的面容冷艳如霜,眉梢间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焦急。 你们二人,将鬼门关打开吧。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身后的黑白无常对视了一眼,身形微微颤抖。 黑无常硬着头皮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阎王大人,他身上的阳气太重了,需要削去九分,才能进入鬼门关,不然...... 不然什么她柳眉倒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愠怒,你是阎王还是我是阎王出了事我负责。 她的语气骤然冰冷,周身的阴气瞬间暴涨,周围的鬼雾都被震得四散开来。 黑白无常吓得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白无常颤抖着双手,取出腰间的哭丧棒,轻轻敲击在鬼门关上。 随着一声声沉闷的响声,青铜门扉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幽深的黄泉路。 阎王大人走到顾夜渊身边,微微抬手,一股黑色的灵力如丝绸般缠绕在顾夜渊身上,将他慢慢拉至自己怀中。 她低头看着顾夜渊苍白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手指轻轻抚过他脸上的伤口,灵力顺着指尖传入他体内,暂时稳住了他的伤势。 看着阎王大人渐渐远去的身影,黑无常忍不住凑近白无常,小声问道:你,你见过阎王大人这么着急的时候吗 白无常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疑惑与不解:自打阎王大人掌管地府以来,何时曾有过这般模样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历,能让阎王大人如此上心......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疑,却又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守在鬼门关前。 ...... 玄天门,云雾缭绕的山峰间,沈倾月离开洞府,心中莫名涌起一阵怅然若失的感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悄然从身边溜走。 她驻足远眺,看着远处连绵的山脉,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顾夜渊的身影。 然而,一旁宁儿痛苦的呻吟声如同一记重锤,瞬间将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她急忙转身,快步走进房间,只见床上的宁儿小脸通红,额头布满了冷汗,身体时不时地抽搐着。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她和凌苍守在宁儿的病床前,寸步不离。 凌苍紧紧拉着她的手,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声音颤抖地说道:师尊!真是谢谢你对宁儿的照顾! 沈倾月轻轻摆了摆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与温柔,说道:我们的事情与孩子无关,我答应过你会照顾好宁儿的。 她的目光落在宁儿身上,心中一阵柔软,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凌苍。 凌苍微微低下头,嗫嚅着说道:师尊,宁儿一直这样没有名分也不好,要不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沈倾月打断:我只是答应照顾你们父子,但我的道侣只有顾夜渊一个人。 可是他那么恶毒的人怎么配得上师尊你啊!凌苍突然抬起头。 沈倾月缓缓低下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说道:我相信他只是一时糊涂,如果惹你不高兴了,我向你道歉,但是他道侣的位置我不会给任何人。 想起与顾夜渊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的过往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的心中一阵刺痛。 听到这话,凌苍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他迅速地将其隐藏起来,脸上堆起笑容,连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我没有怪大师兄。 他的手指紧紧攥住床单,指节发白,眼中的怨毒一闪而过。 沈倾月轻轻点了点头,这时,她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已经有几天没去看过顾夜渊了。 虽然他确实做了错事,可再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道侣。 她心中一紧,再也坐不住,起身便向顾夜渊的洞府赶去。 顾夜渊的洞府位于玄天门最偏僻的山峰上,周围环绕着茂密的竹林,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沈倾月赶到时,洞府内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她心中一惊,赶忙掐指念出了一个诀。 只见一道青光从她指尖飞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跟顾夜渊身形类似的虚影。 虚影缓缓移动,顺着顾夜渊之前离开的轨迹再次走了一遍。 沈倾月紧紧盯着虚影,只见它穿过洞府,走向后山,最后在一处悬崖边消失不见。 他,他离开了看到此情此景,沈倾月心中一惊。 这个顾夜渊,不知悔改也就罢了,身上带着伤居然还敢擅自外出,实在是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她的心中既愤怒又担忧,愤怒于他的不听话,担忧于他的伤势。 当即,沈倾月以玄天门掌门人的身份向所有弟子发布诏令,限三天之内将顾夜渊抓回来。 她站在玄天门的广场上,声音清冷而威严:顾夜渊擅自离山,有伤门规,即日起,全体弟子出动,务必在三日内将他带回! 因为玄天门是天下第一门派,弟子众多,实力雄厚,所以沈倾月完全不担心顾夜渊会跑。 以玄天门的实力,别说三天了,一个晚上就把人给抓回来了,前几次顾夜渊逃跑都是这样被抓回来的。 第10章 第10章 三天后,沈倾月正在给宁儿喂药,一个弟子冲了进来。 师尊,我们没找到顾夜渊!弟子气喘吁吁,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和不安。 沈倾月手中的碗哐当坠地,深褐色药汁溅在月白裙裾上。 她耳中嗡嗡作响,只看见那名弟子的嘴唇在动,却听不清后续的解释。 宁儿在身后发出微弱的呜咽,她却感觉不到怀中孩童的重量,仿佛整个人被钉在青玉砖上,唯有心跳声在太阳穴处轰鸣。 什么叫没找到她突然开口。 弟子下意识后退半步,撞上雕花屏风。 沈倾月站起身时,广袖带起的气流扫过案头玉简,十几道传讯符哗啦啦散落满地――那是她这三日来发给各门各派的协查令。 启、启禀师尊,弟子喉结滚动,十五个巡山队搜遍了七十二峰,连药王谷、赤霞宗都递了飞鸽传书...... 够了!沈倾月猛然转身,发间玉簪甩落,墨发如瀑布倾泻。 一瞬间,沈倾月只觉得心底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慌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她的心。 她顾不上宁儿在身后撕心裂肺地哭喊,转身就往门外冲去,一边走一边对着几个弟子怒声斥责: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再寻不到,你们便去寒潭面壁三年! 十几个候在殿外的弟子噤若寒蝉,看着向来端方的师尊披头散发冲下台阶。 暮色四合时,沈倾月跃上玄天门最高的望仙峰。 衣袂在山风中猎猎作响,她凝视着脚下云雾翻涌的深渊,掌心在胸前结出复杂法印,银蓝色灵力自膻中穴迸发,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每一道灵力波掠过,山中鸟兽皆伏地战栗,连千年古松都在簌簌抖落松针。 沈倾月能看见七十二峰的每一寸土地:溪涧里游动的锦鲤、岩穴中沉睡的灵狐、悬崖上绽放的冰兰......却独独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灵力耗尽时,她跪倒在峰顶,指尖深深插进泥土。 师尊,找到这个了......弟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 沈倾月转身,看见他捧着个檀木匣子,是她亲手给顾夜渊绣的生辰礼,如今匣扣上缠着张素笺,却仍能看清熟悉的字体:倾月亲启。 信笺只有薄薄一页,字迹却力透纸背,仿佛每个字都是用剑刻上去的。 信上只写了两件事。 一是顾夜渊已经进入鬼门关。 二是他正式宣布和沈倾月解除道侣关系,从此两人再无瓜葛。 几日来没合眼的疲惫,此刻伴随着巨大的震惊如潮水般向沈倾月袭来。 沈倾月的指尖在鬼门关三字上停留,心口突然传来撕裂般的痛,沈倾月低头,看见左胸上方的道侣印记正在褪去,每一分褪色都像剜去一块血肉。 顾夜渊你混蛋!她突然尖叫着将信笺撕碎,纸片在风中纷飞。 可碎纸片刚要落地,又被她慌忙用灵力聚成一团,小心翼翼护在掌心。 那名弟子在旁看得心惊胆战,只见师尊忽而狂笑忽而痛哭,指尖在碎纸上反复摩挲,直到掌心渗出血来,却仍喃喃自语:鬼门关......黄泉路...... 第11章 第11章 沈倾月悠悠转醒,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人灌了铅似的,昏沉得厉害。 她缓缓眨了眨眼睛,目光在屋内游移,鎏金香炉中飘出的袅袅青烟,在晨光中勾勒出淡淡的纹路,屋内的陈设一如往昔。 就在这时,她一眼便瞧见床边站着的凌苍和宁儿。 凌苍身着一袭青灰色长袍,面上带着几分担忧,宁儿则手中捧着一个铜制的手炉,目光中满是关切。 然而,她全然不顾自己身体的虚弱,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 顾夜渊呢找到没有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急切,这是她从昏迷中醒来唯一惦记的事情。 凌苍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怨毒,那抹神色如同一缕阴云,转瞬即逝,旋即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说道: 昨天我们找了好久,可四处都不见大师兄的踪影。 顿了顿,他微微低下头,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拨,道:师尊,你说他会不会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然后跟着人家...... 话语到最后渐渐低了下去,像是不敢把话说得太直白,但那隐含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闭嘴!沈倾月不等他把话说完,便怒目圆睁,厉声呵斥。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原本苍白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染上了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凌苍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一哆嗦,身子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我就是提一下,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嘛。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却又暗藏着一丝不甘。 我叫你闭嘴!你听不见吗沈倾月再次拔高了音量,额头上青筋微微跳动,情绪已然濒临失控。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因为身体太过虚弱,又重重地倒在了床上,剧烈的动作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 凌苍见状,吓得不敢再吭声,缩了缩脖子,站在一旁。 他偷偷抬眼望了望沈倾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怨恨。 虽说沈倾月已经看到了顾夜渊留下的那封信,信上的内容带着几分决绝,可在她心底深处,根本就不相信他会真的离开。 思绪渐渐飘回从前,那一次,沈倾月在斩妖时不幸身负重伤,被困在十万大山之中。 十万大山,古树参天,藤蔓纵横,山间弥漫着浓浓的雾气,时不时传来几声妖兽的低吼。 她的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衣襟,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是顾夜渊,不顾自身安危,背着她一步步艰难地从山里挪出来。 他的后背坚实而温暖,让她在绝望中找到了一丝依靠。 山路崎岖不平,布满了碎石和荆棘,他的衣服被荆棘划破,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却依然咬牙坚持着。 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脚步也越来越蹒跚,可他始终没有停下,只是轻声对她说:别怕,有我在。 那一刻,她便知道,顾夜渊绝对不可能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坚定,他的行动是那么的执着,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轻易抛弃她呢 再说了,鬼门关那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生人止步,只有死人才能进入的地界。 那里阴风阵阵,充斥着无数的冤魂野鬼,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她不相信顾夜渊会跑去那种地方,她不相信顾夜渊会抛弃她。 沈倾月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宁儿,帮我准备衣服。沈倾月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宁儿愣了一下,连忙放下手中的手炉,说道:母亲,你身体还没好,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沈倾月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没事。顾夜渊还没找到,我怎么能安心休息呢 很快,宁儿便帮沈倾月准备好了衣服,沈倾月强撑着身子坐起来,穿上衣服,离开了房间。 第12章 第12章 顾夜渊在阴寒的石板上猛然惊醒,刺骨的疼痛如万箭穿心般袭来,每一寸骨骼都仿佛被碾碎重组,肌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浑身冷汗直冒,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下意识地蜷缩起身子,却触碰到一片柔软温暖的锦被,那细腻的触感与记忆中阴寒的石板形成鲜明对比。 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雕花木床精致的纹路,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烛火在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将整个房间笼罩在温馨的氛围中,与他记忆中阴森恐怖的鬼门关简直是天壤之别,让他一时有些恍惚,分不清今夕何夕。 醒了 一道清冷却带着几分温柔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顾夜渊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黑色华服的女子静坐床边,华服上绣着精致的暗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 她的眉梢缀着金色彼岸花,花瓣上的纹路清晰可见,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女子的指尖正有缕缕灵力渡入他的体内,那灵力如春日暖阳般温和,轻柔地梳理着他紊乱的经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灵力逐渐变得温顺,运转也越来越顺畅。 下意识地攥紧了床单,目光中满是警惕与疑惑,声音沙哑地问道:你是...... 洛九幽。女子抬手替他掖好被角,动作轻柔而熟练,指尖触碰到他的肌肤时,带着一丝淡淡的暖意。 幽冥之主。她的声音平静而温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久别重逢的欣喜,又有隐藏深处的心疼。 随后,洛九幽缓缓开口,声音仿佛带着一丝回忆的怅惘,向他讲述了一段尘封的往事。 七年前,他下山斩妖,途经一座破庙,庙中残破不堪,蛛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在一堆碎石瓦砾中,他看到一个小女孩被邪修折磨,蜷缩在血泊中,浑身伤痕累累,小小的身躯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鲜血不停地流淌,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无助地呜咽着。 他当时没有多想,心中的正义感和怜悯之心驱使他立刻出手,手中的长剑如闪电般出鞘,剑气纵横,瞬间将邪修斩杀殆尽。 此刻,顾夜渊瞳孔骤缩,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小女孩的模样,虽然已经过去了七年,但那一幕却仿佛昨日般清晰。 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颤抖地说道:你是那个...... 当年若不是你,我早已魂飞魄散。洛九幽指尖轻轻抚过他额间的伤痕,那是他当年为了救她而留下的,触感细腻而温柔,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仿佛在触碰最珍贵的宝物。 后来我修成人道,又以苦功登上阎王之位,本想寻你......却见你与那女子在三生石前盟誓。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尾微微上挑,掩去了眼底那一抹复杂的情绪,有失落,有苦涩,也有一丝不甘。 顾夜渊心中一震,往事如潮水般翻涌而来。 他想起了与沈倾月在三生石前的誓言,那时的阳光明媚,微风轻拂,沈倾月的笑容如春花般灿烂,他们手牵手,在三生石前许下了生生世世的誓言。 以为会这样共度一生,却没想到最终会落得如此下场,被背叛,被伤害,甚至差点魂飞魄散。 他苦涩地笑了笑,笑容中满是辛酸和无奈,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 洛九幽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片刻后,轻声说道:你可知,你在阳间的遭遇,我都看在眼里。 她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怒意,为他所遭受的不公而愤怒,她那般待你,你可还念着她 顾夜渊身形一僵,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沈倾月曾经的温柔,那些相处的甜蜜时光,她的笑容,她的关心,仿佛还在眼前,可同时也想起了她的绝情,那些伤害和背叛,让他心寒。 那些甜蜜与伤害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团乱麻,让他难以言说。 最终,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别过了头,不敢直视洛九幽的目光,怕被她看出心中的挣扎。 洛九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也有一丝坚定。 她伸手轻轻握住顾夜渊的手,手掌的温度传递过来,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你放心,在这幽冥之中,不会再有人伤害你。有些债,该讨了。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向他承诺,也在向自己坚定决心。 顾夜渊抬头,看到洛九幽眼中的坚定,那是一种毫无保留的守护,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如同一束光照进了他黑暗的世界,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和安全感。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鬼雾的呼啸声,尖锐而刺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洛九幽眉头微蹙,眼神瞬间变得冷冽,转头看向门口,眼中闪过一丝威严。 进来。她的声音冰冷而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一名鬼差战战兢兢地走进来,浑身笼罩在淡淡的黑雾中,青面獠牙,脸上满是恐惧。 他跪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声音颤抖地说道:启禀阎王大人,阳间有一女子,正在疯狂寻找顾公子,甚至试图强行闯入鬼门关。 顾夜渊心中一紧,下意识地问道:是......沈倾月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复杂的情绪,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鬼差点了点头,不敢抬头,浑身战栗。 洛九幽转头看向顾夜渊,目光中带着询问,仿佛在等待他的决定。 顾夜渊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闪过与沈倾月的种种过往,最终,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释然,说道:随她吧。 那一刻,他仿佛放下了心中的执念,那些曾经的爱恨情仇,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洛九幽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抬手挥退了鬼差,鬼差如释重负,连忙退下。 房间内再次恢复了宁静,烛火依旧温暖,跳动的光影在两人脸上摇曳。 顾夜渊只觉得心中的疲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卸下了压在心头已久的重担。 他靠在床头,看着洛九幽,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轻声说道:谢谢你,九幽。 简单的几个字,却包含了他心中所有的感动和谢意。 洛九幽微微一笑,不必谢我,你只需好好养伤,以后的日子...... 我会护着你。 顾夜渊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心中忽然有了一丝触动,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像是希望的种子在心中发芽。 或许,在这幽冥之中,他能找到一片真正属于自己的宁静,放下过去的种种,重新开始。 窗外,鬼雾依旧缭绕,发出低沉的呼啸声,但室内的烛火却始终温暖如初,照亮了两人的身影。 顾夜渊闭上双眼,感受着体内渐渐恢复的灵力,心中泛起了一丝希望。 或许,这一次,他真的能走出过去的阴影,开启一段新的人生,让那些曾经的伤痛,都成为过去。 第13章 第13章 三日后,顾夜渊缓缓睁开双眼,只觉浑身乏力,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他扶着雕花床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缓缓起身。 双腿虽仍有些发软,却已能稳稳站住。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幽冥地界那独特的气息,略带一丝凉意,却又让人感到平静。 洛九幽站在一旁,目光柔和,微微颔首,眼中带着几分欣慰。 多日来的悉心照料,终于让顾夜渊恢复了些许元气。 她轻轻挥了挥手,示意白无常上前。 白无常身着一袭白衣,头戴高帽,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笑容,那笑容中透着股热络劲儿,让人倍感亲切。 顾公子,今日便由我带你四处走走,熟悉熟悉这幽冥地界。白无常的声音清脆悦耳,在静谧的房间里回荡。 顾夜渊点点头,步伐虽有些蹒跚,却充满了对新环境的好奇。 他跟着白无常走出房门,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置身于一个全新的世界。 一踏上黄泉路,顾夜渊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道路两旁开满了发光的彼岸花,每一朵都泛着柔和的荧光,在幽冥的雾气中轻轻摇曳,将黄泉路点缀得如梦如幻。 那花朵红得似火,却又带着一丝温柔,花瓣层层叠叠,如同少女的裙摆,在风中轻轻舞动。 顾夜渊忍不住伸手轻触,指尖拂过,那荧光便如涟漪般扩散开来,仿佛触碰到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这些彼岸花......顾夜渊惊叹道,眼中满是好奇。 白无常微笑着解释道:这是幽冥特有的花,熬成汤能让人忘却生前烦恼。公子且看,前面便是忘川河了。 顺着白无常所指的方向望去,忘川河波光粼粼,河面上漂着一只只小巧的纸船,每只纸船上都点着一盏小灯,灯光摇曳,宛如繁星落于水面。 仔细看去,纸船上还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皆是阳间之人对逝者的思念与心愿。 这些纸船会顺着忘川河漂向幽冥深处,将阳间的思念带给逝者。白无常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顾夜渊静静地望着这些纸船,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那些字迹,承载着多少人的思念与牵挂,在这幽冥地界,仿佛成了连接阴阳两界的桥梁。 两人继续前行,不多时便来到孟婆摊前。 只见几个鬼差围坐在一起,手中啃食着桂花糖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甜的气息。 牛头马面远远瞧见顾夜渊,立刻热情地迎上来。 顾公子可算来了!牛头马面大声说道,递来一个酒壶,阎王大人总说阴间无趣,可算有个能唠嗑的了! 顾夜渊接过酒盏,指尖触到酒壶上还带着些许温热,心中不由得一暖。他轻轻抿了一口,酒液醇厚,带着一丝甘甜。 行至奈何桥,顾夜渊不经意间低头,忽见忘川水底映出阳间画面――沈倾月披头散发在玄天门内奔走,脸上满是焦急与慌乱。 他攥着酒盏的手微微发怔,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与沈倾月的种种过往。 曾经,他们一起在玄天门内修炼,一起探讨人生哲理,彼此之间有着深厚的感情。 如今,看到她如此焦急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思念,有不舍,也有一丝淡淡的忧伤。 别看了。洛九幽不知何时出现,指尖轻轻拂过水面,那画面瞬间碎成涟漪,她既不信你,你又何必回头 顾夜渊垂眸,轻声说道:只是......有些恍惚。曾经以为我们会相伴一生,却没想到最终会走到这一步。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感慨,仿佛在诉说着一段难以释怀的过往。 洛九幽忽然握住他的手腕,一股温和的灵力涌入他的丹田,让他不由得精神一振。 那灵力如春风般温暖,如细雨般柔和,瞬间驱散了他心中的疲惫与伤痛。 即日起,你便做我的判官。洛九幽的声音坚定而温柔,黄泉簿任你翻阅,阴兵任你调遣,这幽冥比阳间更该有个懂情的人。我相信,你能让这里多一份温暖,少一份遗憾。 顾夜渊抬头,望着洛九幽眼中的坚定与信任,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点头,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多谢。他轻声说道,我定会不负所托。那一刻,他仿佛感受到了自己的使命与责任,决心在这幽冥地界,用自己的真心与情感,为那些逝去的灵魂带来一丝温暖与慰藉。 洛九幽微微一笑,转身望向忘川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风轻轻吹过,黄泉路上的忘忧蒲轻轻摇曳,顾夜渊站在奈何桥上,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的疲惫与伤痛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释然。 第14章 第14章 玄天门的议事殿内,烛火摇曳,沈倾月的指尖紧紧攥着《幽冥志》的书页,骨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指腹几乎要将那泛黄的纸张戳出洞来。 殿外的夜风裹挟着丝丝寒意,透过窗棂缝隙钻了进来,吹得她衣袂轻轻飘动,却吹不散她眼中的痛楚与悔恨。 脑海中,顾夜渊被按在疗伤院磕头的画面如同一幅挥之不去的噩梦,反复浮现。 那时的疗伤院,地面冰冷坚硬,顾夜渊的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眼神里满是绝望,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丝毫生气。 我的灵石丹药全给了凌苍,哪来闭气丹......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奈与悲凉,可那时的自己,却被愤怒和误解蒙蔽了双眼,用威压碾碎了他最后的话语。 沈倾月闭上眼,喉间泛起一阵苦涩,胸口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着,喘不过气来。 师尊!凌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担忧。 他正要上前搀扶,却被沈倾月挥袖狠狠甩在石墙上。 衣袖带起的劲风在空气中发出一声闷响,凌苍的身体重重撞在石墙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沈倾月的指尖抚过左胸上方淡如薄纱的道侣印记,那曾是顾夜渊用心头血炼化的契约,如今正随着他在幽冥的久留而逐渐消失。 突然,她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把抓住凌苍的衣领,指甲几乎掐进他的咽喉。 你说!宁儿的闭气丹是不是你喂的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抖,既有愤怒,又有一丝期待,期待凌苍能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可内心深处,却又隐隐知道答案可能并非如此。 凌苍瞳孔骤缩,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呼吸困难。 瞬间,他的眼眶红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甘。 师尊,是顾夜渊做的!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够了!沈倾月头痛欲裂,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无数根银针在脑海中穿梭。 自从顾夜渊消失后,她每晚都会梦见他坠崖时伸出的手,那只手在空中无助地挥舞,想要抓住什么,却最终只能坠入深渊。 梦中的她,想要伸手去拉,却怎么也够不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云雾中。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弟子的禀报声:师尊!两名弟子押着浑身发抖的小厮闯了进来,在凌苍师兄的密室里搜出了禁药炉,还有这瓶闭气丹!小厮供认,是他按凌苍师叔的吩咐,将丹药磨成粉掺入宁儿的糕点! 话音未落,一个玉瓶被重重砸在青砖上,砰的一声脆响,暗红色粉末如鲜血般蔓延开来,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凌苍的脸色瞬间惨白,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墙上,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沈倾月,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凌苍忽然狂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浓浓的怨毒,他不过是个注定身殒的救世主,我替他承受命运,你居然敢为了他骂我!他的眼神变得疯狂,仿佛被嫉妒和怨恨吞噬了理智。 沈倾月的袖中飞出捆仙索,银色的光芒在殿内闪过,直奔凌苍的咽喉而去。 可就在触及凌苍咽喉的那一刻,她的手骤然停住。 脑海中,顾夜渊被锁链捆在处刑台的模样浮现出来,那时的他,也是这样满眼绝望地看着她,却始终没说出半句重话,眼中有的,只是深深的失望与无奈。 把他关入寒潭地牢,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沈倾月的声音有些沙哑,转身时,道侣印记又淡了几分,仿佛在提醒她,顾夜渊与她的联系正在一点点消失。 第15章 第15章 她抓起案头的聚魂灯,灯芯上还凝着顾夜渊的一缕发丝,那是他十八岁生辰时,她偷偷从他发间剪下的。 那时的他,笑得如阳光般温暖,丝毫不知这缕发丝会成为她如今唯一的念想。 备车马,去幽冥入口。沈倾月的声音轻得像是自语,指尖抚过聚魂灯的纹路,仿佛在抚摸着顾夜渊的脸庞,就算散尽阳气,我也要找到他。 幽冥地界,黄泉岸边,顾夜渊正坐在石桌前,手中的笔在黄泉簿上缓缓移动,批注着新魂的往生事宜。 忽然,心口一阵刺痛,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他手中的笔顿住,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洛九幽站在忘川河边,望着水面上映出的阳间画面,轻声叹息:她若敢闯鬼门关,我便...... 随她吧。顾夜渊放下笔,望着窗外摇曳的彼岸花,那殷红的花朵在幽冥的雾气中显得格外凄艳,有些事,终究是躲不过的。 话音未落,鬼门关方向传来剧烈震动,阴雾中隐约传来熟悉的呼喊:夜渊! 那声音混着血沫,带着无尽的焦急与悔恨,如同一声惊雷,在顾夜渊的心中炸响。 他抬头望去,只见沈倾月的身影在阴雾中若隐若现,手中的聚魂灯在幽冥阴气中摇摇欲灭,随时都可能熄灭。 她的嘴角挂着血迹,脸色苍白如纸,衣袍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显然是经历了一番艰难的跋涉。 我错了......求你......我知道你从来没骗过我。凌苍他...... 沈倾月踉跄着扑过来,抓住顾夜渊的手腕,灵力却如细沙般从指间流逝,幽冥的阴气正顺着她的伤口侵入经脉,让她浑身发冷。 顾夜渊看着她胸前即将消失的印记,心中某处轰然坍塌,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永远失去了。 不用说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不该来,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沈倾月抓住他的手腕更紧了,眼中泛起泪光:我带你回去好不好玄天门的长老会已经知道凌苍的事,我们会还你清白...... 太迟了。顾夜渊轻轻抽回手,不敢再看她的眼睛,生怕自己会动摇,你看,你的阳气已散了七分,再留下去,必死无疑。 那我陪你一起死!沈倾月抓起聚魂灯砸向地面,灯碎的瞬间,那缕发丝也随之消散,仿佛连最后的念想也没了。 她的眼中满是决绝,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顾夜渊闭上眼,往事如刀割过心脏。 他听见洛九幽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知道是时候做个了断了。转身时,眼中已蓄满幽冥的雾气,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苦涩:阎王大人,将她送回阳间吧。 沈倾月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感觉一阵眩晕,眼前的画面渐渐模糊。 幽冥的雾气渐渐散去,只剩下顾夜渊一人站在忘川河边,望着河水中自己的倒影,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微笑。 第16章 第16章 幽冥的夜,浓稠如墨,唯有判官殿的烛火穿透阴雾,在泛黄的卷宗上投下跳动的光影。 顾夜渊捏了捏眉心,放下狼毫笔,指腹摩挲着案头泛黄的《往生簿》。 啪嗒一声轻响,陈年桂花酿的甜香突然漫进鼻尖。 顾夜渊抬眼,便见洛九幽斜倚在朱漆门框上,玄色华服曳地,袖间绣着的金色彼岸花在烛火下泛着微光。 她指尖勾着酒坛封口的红绳,挑眉看他:怎么,判案卷宗比我这阎王还好看 他微怔,看着她抛来的酒坛稳稳落入掌心,坛口木塞早已被灵力震开,酒香混着幽冥特有的冷雾,比阳间的清酒更添几分凛冽。 洛九幽晃了晃手中的鎏金酒盏,自斟自饮,盏底倒映着忘川河的荧光,碎成一片流萤。 板着一张脸,倒像是我逼你做这判官似的。她忽然轻笑,眼尾上挑,当年在破庙,你救我时可不是这副模样。 顾夜渊喉头动了动,酒液滑入喉间,辛辣中带着桂花的清甜,竟与记忆中沈倾月酿的酒有几分相似。 他指尖攥紧酒坛,却听洛九幽继续道:那时你浑身是血,却蹲在我面前,问我‘疼不疼’。阳间的人都说我是煞星降世,唯有你替我包扎伤口,说‘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烛火忽明忽暗,他看见她眼中流转的荧光,像是当年破庙漏下的月光,碎在她沾满血污的发间。 喉间突然发紧,那些被刻意封存的记忆翻涌上来,七岁觉醒灵脉时的七彩光芒,十八岁成人礼上的三坛灵酒,还有沈倾月最后看他时眼中的厌恶。 你为何......他欲言又止,酒坛在掌心烙下一片温热。 洛九幽忽然伸手,指尖轻轻覆上他握酒坛的手。 她的掌心带着幽冥特有的凉意,却让他想起阳间最后那场雪,他独自在悬崖边颤抖时,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比这凉意更刺骨。 我知你心中有疤。她的声音轻如忘川河上的纸船,但幽冥有的是时间,长到足以让冰雪化尽。 窗外忽然传来白无常的大嗓门,拖着长音唱喏:顾判官!新到的阳间话本子《幽冥俏阎王与冷面判官》要不要看听说写的是咱地府的真事嘞! 白无常!洛九幽眼尾一挑,指尖灵力骤起,酒盏咻地飞出门框,砸在白无常的高帽上。 瓷盏碎成几片,却见那白无常嬉皮笑脸地躲过,手里还挥着一卷粉红封面的话本子。 阎王大人饶命!白无常抱头鼠窜,声音却依旧清亮,这可是阳间最畅销的话本!还有续集《判官追妻记》呢! 顾夜渊呛得咳嗽,酒液顺着嘴角滑落,在衣襟上洇开一片水痕。 洛九幽转身时耳尖微红,袖中飞出几道灵力,将碎瓷片扫成齑粉:明日去忘川洗鬼船,记得带上这摞卷宗,边洗边抄。 别啊阎王!白无常的哀号声渐渐远去,小的错了!下次一定写《阎王与判官的甜甜日常》! 殿内重归寂静,顾夜渊望着洛九幽耳尖未褪的薄红,忽然低笑出声。 她猛地回头,却见他指尖捏着话本子的残页,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俏阎王心系冷面郎。 其实......他轻声开口,却在触及她目光时顿住。 窗外忘川河上,一只纸船漂过,灯芯明明灭灭,像是阳间某人未说完的心事。 洛九幽忽然伸手,替他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尘埃,指尖掠过他耳后时,灵力轻轻替他理了理凌乱的发丝。 她的动作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如同七年前那个破庙里,他替她包扎伤口时的小心翼翼。 不急。她退后半步,指尖再次覆上他的手背,这次却不再躲开,幽冥的夜很长,长到足够让你看清,有些人的真心,永远不会像阳间的雪那样化尽。 他轻轻翻转手掌,将洛九幽的手扣在掌心。 酒坛与酒盏相碰,发出清越的声响,惊飞了檐角一只栖息的鬼蝶。 远处,白无常的哀号声混着孟婆的叫卖声传来,却显得格外亲切。 好。他低声应道,烛火在眼中跳动,映得语气里多了几分释然,那就......慢慢来。 洛九幽挑眉,指尖凝聚灵力,在虚空画出一道符篆。 刹那间,判官殿的烛火齐齐化作桂花模样,金色的花瓣飘落在卷宗上,将那些沉重的执念都染成了温柔的色泽。 窗外,忘川河波光粼粼,不知多少纸船载着未说出口的心意,正缓缓漂向幽冥深处。 而这一晚的判官殿,酒香与烛火交织,终将成为幽冥地界,又一段被话本子传唱的传说。 第17章 第17章 三月光阴,幽冥地界竟似被春风拂过,处处透着鲜活气息。 孟婆汤铺的青砖墙上,新挂了块梨木说书台,每日卯时便有鬼魂抱着生前话本登台,沙哑嗓音里混着孟婆汤的甜香,讲些阳间未了的琐碎情事。 牛头马面的武馆开在鬼市尽头,青石板上总聚着一群小鬼,跟着两位教头比画架势,嘿哈声惊得忘川河上的纸船直打转。 最稀奇的是黑无常,竟在袖中养了只巴掌大的小鬼头,那鬼灵精怪的小家伙生着双琥珀眼,整日叼着瓜子蹲在黑无常帽檐上,见人便奶声奶气喊大人万福,惹得白无常眼红得直捏他脸。 顾夜渊坐在阎王殿的朱漆台阶上,望着洛九幽伏在案头批注黄泉簿。 她握笔的姿势极不规矩,指尖总沾着金粉,在纸页上画出歪歪扭扭的批注,末了还不忘盖个莲花印泥。 阳光透过殿顶琉璃瓦斜斜落进来,将她耳坠上的彼岸花映得透亮,倒比案头那盏万年烛火更添暖意。 笑什么洛九幽忽然抬头,笔尖还悬着滴金墨,在簿子上晕开小团光斑。 笑这幽冥,比阳间更像人间。顾夜渊接过她递来的蜜饯,咬开时甜浆四溢,混着殿外飘来的桂花香,也笑自己从前困在执念里,竟不知天地广阔。 话音未落,便见白无常一路小跑进来,高帽上的小鬼头正揪着他的长舌头晃悠。 启禀阎王大人、顾判官!白无常单膝跪地,呈上一封烫金信函,阳间玄天门送来谢函,说掌门沈倾月已废除替身禁术,还当众烧了所有诬陷顾判官的文书。 顾夜渊指尖一顿,蜜饯的甜突然在舌尖泛出涩意。 他望向殿外黄泉路,只见彼岸花正开得热烈,殷红花瓣被风卷着掠过台阶,恍惚间竟像极了当年沈倾月嫁衣上的绣纹。 可这一次,心底再无波澜,唯有清风拂过般的释然。 知道了。他淡淡点头,将蜜饯核扔进忘川河,看它随波逐流直至消失。 洛九幽忽然握住他手腕,灵力在二人掌心绽开金色彼岸花,花瓣脉络间流转着幽冥特有的微光。 今后无论你想留在此处,还是去人间游历......她的声音轻却坚定,像极了七年前破庙里那句我护着你 我都陪你。 他望着她眼中的诚恳,忽然想起初来幽冥那日,她抱着自己穿过鬼门关的模样。 那时他满身伤痕,心亦千疮百孔,如今却能在这阎王殿里,笑着看小鬼头偷喝孟婆汤被追得满街跑。 过往种种,终如忘川水般东流去,只余眼前人掌心的温度,真真切切。 好。顾夜渊轻轻点头,反手握住她的手,触到她指尖因批卷而磨出的薄茧。 殿外忽然传来喧闹声,抬眼望去,鬼市的灯笼已次第亮起,暖红色的光晕漫过黄泉路,将幽冥的夜染得柔暖。 不知谁家小鬼放起孔明灯,幽蓝光芒里映着平安二字,晃晃悠悠飘向星河深处。 洛九幽指尖一动,殿内烛火忽然化作万千流萤,绕着二人缓缓飞舞,顾夜渊看着她发间跳动的萤火,忽然轻笑出声。 这一笑,竟比忘川河上的月光更清透,比孟婆汤里的甜浆更绵长。 原来真正的放下,从不是撕心裂肺的决裂,而是某天忽然发现,那些曾以为刻进骨髓的伤痛,早已在时光里凝成了琥珀。 就像此刻幽冥的夜,虽无阳间的朝阳,却自有千万盏灯笼,照亮每一个前行的脚步。 走吧。洛九幽起身拂袖,金粉自袖间飘落,在台阶上积成小小的花毯,牛头马面说新收了个弟子,竟能接住他们三招呢。 顾夜渊随她起身,袖中落下一片泛黄的纸页,正是那日白无常偷塞的话本子残页。 上面俏阎王心系冷面郎的字迹已被磨得模糊,却在流萤映照下,显出几分岁月的温柔。 二人并肩走过黄泉路,小鬼头们嬉笑着从脚边跑过,手里举着发光的忘忧草。 远处孟婆汤铺的说书声又起,这回讲的是《幽冥判官寻真记》,惹得满座鬼魂唏嘘感慨。 顾夜渊望着漫天流萤,忽然觉得这幽冥地界,竟比记忆中的阳间,更像个能安放灵魂的家。 而身旁那人,亦如当年破庙中那般,牢牢握着他的手。 第18章 第18章 百年光阴,幽冥黄泉路的彼岸花谢了又开,忘川河上的纸船载着千万句未说出口的心事,终将执念熬成了岁月的糖霜。 顾夜渊伏在阎王殿的案头批注新魂往生簿,笔尖悬着的金墨忽然剧烈震颤,在纸页上晕开大片不祥的阴影。 人界灵气枯竭了,邪魔开始进攻了。洛九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指间流转着人界的画面,曾经云雾缭绕的玄天门如今形如废墟,山门匾额裂成两半。 顾夜渊抬头,看见画面中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倾月的青丝已染霜雪,道袍上绣着的七星图褪成浅灰,却仍站在阵眼处,指尖凝聚着最后一丝灵力修补结界。 邪魔们用的是血魔功。洛九幽指尖拂过画面,眉头紧蹙,以千万生魂为引,腐蚀山川灵脉。 顾夜渊攥紧了狼毫笔,笔尖刺破纸页,在黄泉簿上留下一道狰狞的墨痕。 幽冥能干预人界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洛九幽沉默片刻,指尖凝聚出一枚黑色的玉简:幽冥律例禁止阎王擅自干预阳间因果,但......她忽然将玉简按在顾夜渊掌心,你是判官,可持此令查阅三生石,若有一线生机...... 话音未落,画面中的沈倾月忽然喷出一口鲜血,周天星斗阵的星芒碎成齑粉。 邪魔首领的狂笑震得群山崩塌,血红色的雾气如潮水般漫过玄天门,弟子们的惨叫声混着灵器碎裂的声响,刺得顾夜渊心口发痛。 她在强撑着修复结界。顾夜渊喃喃自语,看见沈倾月跪坐在废墟中,以剑指在地面画出复杂的符咒,每一笔都带出一缕精血。 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再无百年前的偏执与迷茫,唯有身为掌门的决绝。 洛九幽忽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幽冥的灵力顺着掌心传入他体内:人界的气运线乱了,但她的命数......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竟与你仍有一丝牵连。 顾夜渊猛地抬头,与洛九幽对视的瞬间,两人同时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我去人界。顾夜渊站起身,袖中飞出判官笔,阻止邪魔是我的宿命。 洛九幽凝视着他的眼睛,忽然轻笑一声,指尖凝聚出一道金色符篆:早知道你会这么说。符篆融入顾夜渊眉心,化作一枚彼岸花印记,这是幽冥护符,可保你在人界停留三日。三日后若不归...... 我必归。顾夜渊打断她,目光重新投向镜面中的沈倾月。 她已站起身,挥剑斩向逼近的血魔,银发在风中飞舞,像极了百年前他第一次见她时的模样,那时的她,眼中有星辰,掌心有温度。 镜面突然剧烈震动,沈倾月的剑被血魔震飞,整个人被掀翻在地。 顾夜渊挥动判官笔撕开空间裂缝,幽冥的黑雾中,他最后听见洛九幽的声音: 顾夜渊,无论结果如何,幽冥永远是你的归处。 第19章 第19章 玄天门废墟上空的血云被忘川水冲散成絮状,沈倾月攥着断剑的手突然顿住。 只见忘川河逆流而上,在阴阳交界处卷成三丈高的水桥,桥身缠绕着黄泉路特有的荧光,每一缕光都凝结成披甲阴兵的轮廓。 最前方的阴兵持戈而立,甲胄上的莲花纹与顾夜渊袖间的金线彼岸花如出一辙。 顾夜渊踏浪而来,黑金判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袖间洛九幽所赠的彼岸花随步伐绽放金光。 紧随其后的洛九幽身披阎王玺甲,眉心金纹与他眉骨处的伤疤在灵力共鸣中映出阴阳鱼虚影,仿佛天生一对的符印。 二人足尖点过忘川水,身后万千阴兵齐声低吼,荧光凝成的戈矛刺破血雾,与邪魔大军撞出惊雷般的爆响。 生死簿,现!顾夜渊判官笔凌空划出圆弧,虚空中浮出泛着金光的书页,寿劫二字轰然展开。 最前排的邪魔刚扬起利爪,便被书页上的朱红咒文冻成冰晶,血雾在他们周身凝结成霜,连嘶吼都卡在喉间。 洛九幽与此同时撑开幽冥结界,墨色光罩裹挟着金色咒文席卷战场,将重伤的人族弟子如落叶般卷入安全地带。 沈倾月被气流带得后退半步,却在光罩边缘看见洛九幽眉心金纹与顾夜渊伤疤交相辉映的瞬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她望着二人无需言语便交错的招式,喉间泛起苦涩,真正的默契从不是单方面的‘牺牲’,而是背靠背的守望。 百年前自己为保护顾夜渊强行转移命运,却在猜忌中用控制织成牢笼,此刻对比眼前二人,洛九幽的结界总能预判邪魔偷袭的方位,顾夜渊的生死簿虚影亦能为她的阎王令腾出破绽,她忽然觉得当年的自己可笑如井底之蛙。 顾夜渊!邪魔首领的怒吼打断思绪,那怪物浑身缠绕着血魔之气,利爪劈开阴兵阵列直逼水桥, 你以为当了判官就能逃脱救世主的宿命预言说你必死于邪魔之手,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顾夜渊抬眼,判官笔在掌心转出金芒。 洛九幽却先他一步抬手,指尖凝聚的阎王之力与他掌心的判官灵力轰然相撞,竟在虚空中交融成阴阳鱼图案,黑与金的流光如年轮转动,将血雾灼出透明的窟窿。 预言顾夜渊淡声开口,阴阳鱼图案随他话音升至半空,每一圈流转都碾碎成片血魔之气,你以为命运是锁死的牢笼他望向洛九幽,对方眼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金纹与伤疤在灵力中浑然一体, 不,它是用来打破的剑! 第20章 第20章 顾夜渊与洛九幽四目相对,指尖同时在虚空中划出复杂的符咒。 幽冥的黑雾与阳间的灵气在他们掌心交汇,形成一个旋转的阴阳鱼图案。 顾夜渊手中的往生簿和洛九幽的黄泉簿同时飞起,在空中缓缓靠近,最终合二为一,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如同太阳般照亮了整片战场。 金光所过之处,血雾被净化成纯净的灵气,邪魔们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体逐渐消散。 顾夜渊和洛九幽的身影在金光中若隐若现,他们的动作同步而默契,仿佛天生就是彼此的另一半。 沈倾月站在废墟中,望着这一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终于看清了,所谓必死的命运,不过是天道为了束缚救世主 而设下的桎梏。 过去的自己,以为通过转移命运就能保护顾夜渊,却不知道这种单方面的牺牲反而成了伤害他的利刃。 她想起了顾夜渊曾经问过的话:为什么一定要转移我的命运呢我们一起去面对不好吗 那时的自己,被恐惧和控制欲蒙蔽了双眼,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 而现在,看着顾夜渊和洛九幽背靠背战斗,以阎王之力为盾,以判官笔为剑,共同劈开命运的茧房,她终于明白了: 真正的爱,是并肩作战,是信任与支持,是愿意与对方共同面对一切挑战,无论生死。 沈倾月的眼中泛起了泪光,既有对过去的悔恨,也有对眼前景象的震撼。 她握紧了手中的断剑,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沉浸在过去的错误中,她要为了阳间的生灵,为了自己曾经辜负的人,战斗到最后一刻。 就在这时,合并后的往生黄泉簿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金光中浮现出无数条金色的锁链,那是命运的枷锁。 顾夜渊和洛九幽同时掐诀,金光化作一柄巨大的剑,朝着锁链斩去。 轰的一声巨响,锁链应声而碎,天道的桎梏终于被打破。 战场上,邪魔们失去了命运的庇护,纷纷溃败。 顾夜渊和洛九幽相视一笑,眼中满是释然和坚定。 他们知道,这一战不仅是为了阳间,也是为了所有被命运束缚的灵魂,告诉他们,命运不是不可改变的牢笼,而是可以用爱和勇气打破的茧房。 沈倾月望着天空中渐渐消散的血云,心中的执念也随之散去。 她终于明白,真正的救赎,不是试图控制命运,而是学会与爱人并肩,共同书写属于自己的未来。 而她,也将带着这份领悟,重新守护阳间,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人。 金光渐渐消散,顾夜渊和洛九幽的身影出现在沈倾月面前。 顾夜渊看着她,眼中已无昔日的怨恨,只有释然和淡淡的感慨。 沈倾月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对不起。 顾夜渊摇了摇头,说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我们都找到了自己的路。 说完,他和洛九幽转身,踏上了返回幽冥的路。 沈倾月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默默祝福。 她知道,属于自己的路,还很长很长,但她已经不再害怕,因为她终于懂得了,什么是真正的爱,什么是真正的勇气。 第21章 第21章 玄天门的废墟上,沈倾月跪坐在破碎的石阶前,掌心的灵力轻轻拂过一片焦土。 她指尖凝着从幽冥带回的忘忧草种子,那细小的颗粒泛着淡金色的微光,仿佛承载着无数魂灵的夙愿。 此草生于黄泉路畔,能解人间执念。 顾夜渊临走前留下的话语在耳畔响起,她望着掌心的种子,忽然轻笑一声,将它们埋入废墟的裂缝中。 春风拂过,废墟上的焦土竟渐渐泛起绿意。 忘忧草的嫩芽破土而出,叶片上凝着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沈倾月伸手触碰那嫩芽,指尖传来丝丝清凉,仿佛有一股力量正在穿透她的掌心,治愈着心底的伤痕。 她站起身,望着四周忙碌的弟子们。 曾经的玄天门如今只剩断壁残垣,但弟子们眼中已不再有恐惧和迷茫,取而代之的是重建家园的坚定。 有人在清理废墟,有人在搭建临时住所,有人在照顾受伤的同门。 沈倾月走到山门处,望着山脚下升起的炊烟。 经历了邪魔之乱后,人间渐渐恢复生机。 村落里的百姓开始耕种,市集重新热闹起来,孩子们的笑声再次回荡在山间。 掌门,忘忧草已经种下了。一名弟子走上前来,手中捧着一盆刚发芽的忘忧草,您看,它们长得多好。 沈倾月点点头,目光柔和:好好照料它们。忘忧草不是用来忘记过去,而是让我们学会与过去和解,带着伤痛继续前行。 弟子似懂非懂地点头,捧着花盆转身离去。 沈倾月再次望向山脚下的炊烟,心中泛起一阵释然。 她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作为玄天门的掌门,她肩负着守护人间的重任。 而那些曾经的遗憾和悔恨,终将在时光的流逝中渐渐淡去,成为她成长的印记。 与此同时,幽冥地界的入口处,顾夜渊与洛九幽并肩而立。 幽冥的雾气缭绕在他们身旁,却掩不住远处人间的烟火气息。 顾夜渊望着人间升起的炊烟,目光柔和而宁静。 人间的烟火,依旧那么温暖。他轻声说道,语气中不再有昔日的怨恨和痛苦,只有对人间的一丝怀念和释然。 洛九幽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幽冥特有的凉意,却又带着一丝温暖:想看便多看看吧。如今幽冥与人间的界限已不再那么森严,你若想回去看看,随时都可以。 顾夜渊转头望向她,眼中泛起笑意:不用了。幽冥已经是我的家,而你......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她眉梢的金色彼岸花,是我在这幽冥地界最珍贵的存在。 洛九幽耳尖微红,却又立刻恢复了阎王的威严:油嘴滑舌。 她说着,却忍不住轻笑出声,不过,若你真的想念人间的烟火,我倒是可以让人在幽冥种些忘忧草,再搭个小厨房,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顾夜渊挑眉:哦阎王大人还会做菜 自然。洛九幽转身,袖中飞出几道灵力,在幽冥入口处种下几株忘忧草,等这些忘忧草长大了,我便用它们来做糕点,保准比阳间的任何点心都好吃。 顾夜渊望着她认真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忽然明白,真正的放下不是忘记过去,而是能够坦然面对过去的伤痛,并且在新的生活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远处,人间的炊烟袅袅升起,与幽冥的雾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奇妙的画面。 顾夜渊握紧洛九幽的手,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他知道,无论前方还有多少挑战,只要有她在身边,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春风再次拂过,忘忧草在幽冥入口处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放下、成长和新生的故事。 而这故事,终将在幽冥与人间的交界处,继续书写下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