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无渡,爱恨成灰》 第一章 第一章 十八岁生日那天,乔菀初偷亲了将她一手养大,毫无血缘关系的小叔。 他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小姑娘,接吻不是这样接的。 然后他扣住她的后脑,教会她什么是真正的吻。 那个吻好长好长,长到她衣衫不整的从床上醒来,才发现自己做了裴斯衡的解药。 从此她便彻底失控,沉醉于这场秘密情人的地下游戏。 她要去新开的网红餐厅打卡,哪怕排队两小时,裴斯衡也陪她等; 她突发奇想要去游乐园,裴斯衡就推掉会议,陪她坐旋转木马。 他像所有热恋中的男朋友一样,把她宠到天上去。 她想要星星,他就给她摘;她想要月亮,他就给她买下整座天文馆。 直到他安排怀孕的秘书来家里,她当众戳穿了秘书小三的身份,嘲弄她是只会爬床的老女人,导致她不堪受辱,当场在家里跳楼自杀。 她死后,乔菀初以为裴斯衡会回到她身边,重新爱她。 然而没多久,裴斯衡就找了几个和秘书有几分相似的女人回家,夜夜让乔菀初听他和别的女人笙歌。 甚至在乔菀初怀孕八月时,让人生生将她剖腹。 裴斯衡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漫不经心的将烟蒂弹到她的肚子上:就凭你,也配生我的孩子 他语气如极地寒冰,旧日的温柔无影无踪。 你害死了我的爱人和孩子,你就该去给她们陪葬! 到死乔菀初才知道,他是真的爱上了那个女人。 再睁眼,她发现自己重生了,回到了裴斯衡带秘书回来的那天。 来我们家借住几天,她怀孕五个月了行动不方便,你平时注意帮衬她一点,别闹脾气。 看着西装革履的裴斯衡搂着一个穿浅粉色孕妇装的女人,神情淡淡的交代着,让她的思绪恍惚了片刻。 上一世,听到裴斯衡这么说后,她瞬间疯了,像条疯狗一样和他闹了起来。 而他全程护犊子般抱着怀里的白清清,看她的眼神阴冷又陌生,警告道:乔菀初,你若伤害到清清和孩子,我们便恩断义绝! 那时,乔菀初自以为是觉得,白清清只是他一时的消遣,心底还是爱她的。 所以,乔菀初对他的警告不屑一顾。 直到她被蹉跎而死,才猛然发觉,他那话是认真的。 他爱上了眼前这个矫揉造作的风骚女人。 思绪回笼,她脸上没什么情绪,紧握的双拳却隐隐泛白。 也许是老天保佑,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而这一次,她绝不重蹈覆辙! 她抿紧唇线,客气的说:好,我收拾一下屋子,你带她进来吧。 裴斯衡不知她心里翻涌的情绪,带着白清清径直走进客厅。 他放下白清清的行李,回头瞥了眼站在原地的乔菀初,脸上的冰冷散去了些,指了指厨房:你空闲就帮她煮保胎药,一日三餐也做的清淡点,清清嘴挑。 他理所当然的口吻,像是商量,但更像命令。 乔菀初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他怀里的白清清先一步开口,娇娇柔柔的嗔道:要不我还是带着宝宝搬出去吧,你家小姑娘看起来不欢迎我,觉得我和她抢男人呢。 胡说什么呢裴斯衡不悦打断她的话,故作生气的捏了捏她的脸:这里就是你和宝宝的家,我不许你走。 白清清羞涩的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打量乔菀初的脸色。 裴斯衡注意到她的目光,向乔菀初投来警告:乔菀初,她和孩子是不可能搬出去的。 清清喜欢阳光,正好你的房间朝南,光线最好,你搬… 我知道。乔菀初直接打断他,你们放心,我搬出去,你们安心住着就好。 她虽然年纪小,但清楚的知道,裴斯衡带白清清回来绝非一时兴起。 这一世的乔菀初只想做一件事,成全他们一家三口。 从此天高路远,她和裴斯衡一刀两断,再无任何瓜葛! 裴斯衡带白清清上楼,就见到小姑娘站在楼梯口,收拾好行李正欲下楼。 看到沉甸甸的行李箱,裴斯衡目光一沉,拿住她的手腕:你要去哪 回学校写论文,她不是要住进来吗,这个家小,容不下这么多人。 说完,乔菀初挣开他的手,提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出了门。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她像感觉不到一样漫步进雨中。 也没注意到白清清开车经过她时,故意加速,激起一阵泥泞的水花,猛然泼在她身上。 车窗降下,白清清捂着嘴笑的娇俏:真不巧,小祖宗一直踢我肚子,我不小心踩到油门,把你淋成落汤鸡了。 说完,她甩下浑身滴水的乔菀初,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世界又恢复了一片雨声,乔菀初心脏像被针扎一样疼,嘴唇都咬出了血,眼泪争先恐后的从眼角滑出。 乔菀初,不许哭。 你应该感到庆幸和解脱,只要离开裴斯衡,就能摆脱上辈子凄惨的命运了。 她手忙脚乱的把满脸的泪水擦去,才咽下胸腔中翻涌的情绪,拖着疲惫的身体,跌跌撞撞回到A大。 她一身狼狈,瑟缩着站在宿舍楼下,拧干衣服的水渍时,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过来,是她的研究生导师海尔森。 小初,德国那个留学名额想好了吗真的要让出去吗 她仿佛被海尔森叹息的语气蜇到了,涣散的意识终于清醒过来。 她望着门外的大雨出神,自嘲一笑,轻声说:不让了。 我自己去。 第二章 第二章 似乎没想到心爱的学生会突然同意,海尔森的语气瞬间欣慰不少:你终于想通了,太好了!你成绩优异,这个留学名额全校只批一个,怎么能让出去呢。 恩师的话让乔菀初本就红肿的眼眶,又一次蓄满了泪水。 上一世,她放弃出国的机会,就是为了能长久的留在裴斯衡身边。 以前,她以为只要她努力,总能跨越身份和年龄的天堑,现在却发现,只要他不爱她,哪怕她付出再多,最后也只是余生皆苦。 如今,她也该识趣从他们一家三口之间退出,追寻自己的梦想了。 你好好准备一下,十五天后就要出国。 乔菀初点了点头,拿起红笔,在日历上圈出离开的日子。 她拿起交换资料便出了门,刚走到一楼,就听到门口传来舍友的惊呼: 那个男人好帅啊! 初初,你男朋友开迈巴赫来接你了!果然找对象就要找年纪大的,真宠你! 她一眼就看到裴斯衡站在宿舍楼下,站在迈巴赫旁等候。黑色西装勾勒楚他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雨后阳光为他冷峻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他被小姑娘们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不少人偷偷拿出手机拍照。 看到这仿佛偶像剧的一幕,乔菀初自嘲一笑。 前世她被这张妖孽祸世的脸迷得神魂颠倒,可现在却提不起半分兴趣。 她神色淡淡的对舍友解释: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说完,她朝相反的方向走去,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后背响起。 乔菀初,你躲我 乔菀初身体一僵,前路突然被三个保镖挡住,不情愿的被带到裴斯衡身前。 她忸怩的姿态,和微小的排斥动作被裴斯衡收尽眼底。 加上她微微泛红的眼眶,裴斯衡立刻联想到什么。 他冷漠的语气中加上了一丝警告:不管你愿不愿意,清清都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以后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许在学校乱说。 今晚是我爷爷的七十岁寿宴,我会在寿宴上宣布我和清清的婚讯,你别给我们添乱。 乔菀初垂眸,相比于裴斯衡没有遮掩的愠怒,她的语气毫无波澜:我知道了,小叔叔。 小叔叔这三个字出来的一瞬间,听得裴斯衡格外不习惯。 他低头深深看了一眼眼前的小姑娘。 上次听到这个称呼,乔菀初大概还在读小学六年级吧 乔菀初父母死的早,小学五年级就搬来了裴家,都是甜甜唤他小叔叔。 后来,她就有了别的心思,从此便直呼其名,再也不肯叫小叔叔。 他皱了皱眉,刚要开口,一直沉默的小姑娘却轻巧的绕过他,径直走到副驾驶门外。 乔菀初习惯性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却在座位上撞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初初妹妹好,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专属位置,不过我怀孕了不方便动,你可以坐到后面吗 白清清无辜的眨眨眼,一脸歉意的看着她,和三个小时前厚颜无耻溅她一身泥水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乔菀初还来不及开口,就听见裴斯衡先替她回答了。 初初,她孕期不舒服,你坐后座去吧。 乔菀初睫毛微颤,什么也没说,只是拉开后座车门手顿了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一路上,白清清一扫孕妇的疲态,在裴斯衡身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呀,阿衡,这个摆件好熟悉啊,这不是我之前给你发消息说过的我很喜欢的凯蒂猫我们的宝宝一定也很喜欢~ 阿衡,你身上的香水好好闻,是不是我送你的那瓶古驰看来你很喜欢这个味道,我看别的客户给你别的香水你都没用过,只用我送你的。 阿衡...... 乔菀初虽然被她吵得有些心烦意乱,但依旧不吵不闹,支着下巴静静看向车窗外。 倒是裴斯衡先开了口,笑着打趣:清清,你这么调皮,吵到宝宝怎么办 乔菀初抬眸望去,看到裴斯衡笑意盈盈的看着她,目光温柔的能滴出水。 那一刻,她眼眶酸涩。 这么多年了,可以说她是最了解裴斯衡的人。这个向来讨厌聒噪,很有距离感的男人,唯独在白清清面前,表现出坦荡的偏爱。 注意到车后座的视线,白清清眼里闪过一抹得意,她伸手碰到车槽,一条黑色蕾丝内裤掉了下来。 透过后视镜的反射,乔菀初这才看清内裤上印有一个裴总助理:白清清的金色牌子。 她看着白清清捡起那条内裤,为难的抱怨:阿衡,我现在住你家,可没带够衣服,我皮肤过敏,只习惯用自己的贴身衣物,这可怎么办...... 正说着,车子到达了盛世豪庭酒店的车库门口。 裴斯衡低头看了眼表,距离寿宴开场还有二十分钟。 他从白清清手中拿过那条内裤,毫不犹豫的扔到后座。 下一秒,内裤不偏不倚的落在乔菀初身上,裴斯衡冷硬的声音同时响起。 初初,你去帮她洗干净了,再过来。 第三章 第三章 刺鼻的腥膻味涌入鼻腔,乔菀初盯着腿上的内裤,愣了片刻,猛地抬头。 此时裴斯衡已经搂着白清清下了车,两人扬长而去,没人回头看她一眼。 乔菀初心脏一抖,尖锐的疼,立刻红了眼眶。 从小到大,裴斯衡连碗筷都没让她洗过,硬生生把她宠成娇生惯养的小公主,可如今,他居然命令她去洗另一个女人的内裤! 她忍不住连连干呕。 最后,她强忍恶心,随便扔给街边一个便宜的洗衣店,然后匆匆去取提前预订好的生日礼物。 一进酒店大厅门口,她就看见裴老爷子十分亲昵的拉住白清清的手,裴斯衡眼神宠溺,裴家人几乎都围在他们身边,像极了幸福融洽的一家人。 只有乔菀初被排斥在所有人之外。 爷爷,生日快乐。 她上前将自己准备的礼物递了过去,这是她花全部奖学金和生活费买回来裴老爷子很喜欢的一个书法家的字画。 听到她的声音,裴老爷子这才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后,便招了招手。 随后便有服务生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礼盒,随意丢进一堆礼盒中,甚至不曾拆开。 白清清将乔菀初尬尴的神色看在眼里,连忙将自己提着的茶叶递了过去,恭维的笑着。 爷爷生日快乐,这是我准备的生日礼物,因为太匆忙,就随手买的,抱歉啊,您快看看喜不喜欢 裴老爷子连忙接了过来,当场便拆开翻来覆去的看,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加深不少,点头称赞道:喜欢喜欢,清清送的老爷子都喜欢!快,把这茶叶拿回去好好收着,可别弄撒了! 明明在场的人都能看出那茶叶随处可见,不是什么稀罕物,相较起来,乔菀初的礼物至少心意价值都有,可偏偏他的态度截然相反。 一行人说完了话,裴老爷子就带着白清清朝贵宾席走去,谁都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见裴老爷子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乔菀初的不喜,乔菀初心里泛起一丝酸涩。 从前裴老爷子甚至比裴斯衡更宠爱她,可这份宠爱,截止在她和裴斯衡亲嘴被发现那天。 从此,她成了裴家人的众矢之的,被永远钉在了不知廉耻的石头柱上。 宴会过半,裴老爷子拄着手杖站在舞台中央,轻咳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他拿起话筒,满目慈爱的看着站在裴斯衡身边的白清清,随后浑厚的声音扩散到宴会厅每一个角落。 今天除了庆祝我的七十大寿,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为庆祝我们裴家有了继承人,我决定将裴氏的一半股份,转让给我的准媳妇白清清! 话音刚落,宴会厅瞬间沉默,随后激动的议论起来: 裴家掌门人把公司一半股份都给白清清我没听错吧 整整五百亿啊,白清清真是飞上枝头了。 可我记得裴家不是有个待若亲子的养女吗,这是一分都不打算给她留啊。 乔菀初被挤在角落里,脑子一片空白。 是啊,她也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裴老爷子宁可偏心一个外人,也不愿施舍给她这个救命恩人的女儿一个字儿! 乔父乔母曾经在裴氏资金链断裂的危难关头资助了六百亿,就连车祸身亡都是为了救裴斯衡。 可裴家却连一个零头都不肯分给她,如果父母的在天之灵看到这群白眼狼羞辱自己的宝贝女儿,恐怕都会从坟墓里气醒! 第四章 第66章 秦葭宁见李婶来了,手里的萝卜花也不雕了,忙去拿桌上的喜糖:李婶,什么风把您出吹来了,快坐!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我今儿没给你分成喜糖,正想着明天找你呢。 哎呦,我今天是有口福了。李婶乐呵呵地剥了颗喜糖吃下,可想起陈姜氏母子两,嘴里的糖也没那么甜了,大好的日子,偏偏被某些人沾了晦气。 还不等秦葭宁询问,李婶便绘声绘色地讲起白天被叫到公社的事情。 秦葭宁认真听着,时不时提供点情绪价值,配合着吐槽两句,使得李婶讲得越发激动。 顾序州给李婶倒了茶,也跟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他在村子里当了这么多年的透明人,没想到秦葭宁刚来,牛棚就先后迎接了几波客人,一时间不知是坐是站。 顾序州! 李婶一通输出,最后战略性喝了一大口水,突然叫到顾序州的名字,响亮的嗓门惊得顾序州挺直了背。 哎呀,你看我呐,差点忘了正经事。李婶瞧瞧顾序州,又拍拍秦葭宁的手,今天我在那黄主任办公室,看到啥子海外关系登记表,上头有顾序州的名字,还用红笔圈出来了呐! 李婶也不知道那玩意有什么用,反正看着准不是什么好事情。她特意跑来知会葭宁一声,也好让她有个准备。 你们证领了吗李婶随口问道。 秦葭宁摇摇头,脑子里还琢磨着李婶刚才的话,于是实话实话:介绍信一直开不出来,领不了证。 慢慢来,总有办法的。李婶猜到是顾序州的身份问题惹得麻烦,她也不再多说。 借着喝茶的功夫,李婶又偷偷打量顾序州,平常带着帽子没注意,没想到这小子长的这么讨喜。面容俊朗不说,脊梁挺直,明明是下放的,却透着一股子不屈的正气。 难怪葭宁非嫁给他不可。 早些年李婶也不喜欢那些下放的,总以为他们是破坏国家进步的坏人。可这些年处下来,她也发现顾序州这孩子是个踏实的。 再看看葭宁,这丫头才来了牛棚几日,小脸居然长肉了,脸色也变得比之前红润。 确定葭宁日子过的还不错,李婶也不再多呆,她还要回去跟周秀禾说说这边的情况,也好让那傻妹子安心。 天不早,我先走归拉。李婶摆摆手准备走起身,被旁边制作到一般的小椅子吸引,这椅子你们自己做的 序州打的,刚才那饭桌也是他新打的。秦葭宁骄傲地介绍,他手巧,村子里农机、拖拉机坏了都是他在修。 村里农具是他修的 李婶震惊,之前村里农具总是过了个夜就修好了,听人说是那林知情在背地里做好事,没想到是抢了顾序州的功劳。 她就说嘛,林知青做事情笨手笨脚,连个瓜都种不好,哪有本事修农具拖拉机。 李婶撇撇嘴:这顾序州好像人还不错,就是不长嘴,做好事又不说,别人怎么知道你的好。想到自家儿子也是一个德行,李婶对顾序州多了几分同情。 她像个老母亲似的又对秦葭宁叮嘱了几句,刚走出牛棚,突然被秦葭宁抱住了胳膊。 对了,李婶,我求您一个事。秦葭宁挤出一个撒娇的笑。 第五章 第五章 接下来的几天,裴斯衡说到做到,他们像橡皮糖黏在一起,对白清清寸步不离。 乔菀初静静目睹一切,心脏早已麻木。 一睁眼就看到他们恩爱无度,似乎是给她的惩罚。 三天后,她独自办理出院手续。 夜色沉沉,她刚从医院出来,突然有人从背后捂住她的口鼻! 刺鼻的药味涌入鼻腔,她挣扎了两下,很快失去意识。 在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 她被粗暴的塞进一个巨大的沙袋里,胶布死死封住她的嘴,双手双脚被绑在身后。 砰! 第一拳砸到她的小腹上,痛的她弓起腰。 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血肉,胶布被冷汗浸湿,她拼命张大嘴,却只能发出细弱的呜咽声。 臭婊子,你也试试流产的滋味吧!施暴者的声音仿佛再次撕裂她的心脏。 沙袋随着拳脚的击打左摇右晃,你一拳我一拳打到她的肚子上,把她从一个人身前踢到另一个人身前,完全不顾她的哀求和惨叫。 是谁 是谁要这样对她 随后,电话拨通的声音传来。 裴总,您吩咐的事,我们做完了。男人恭敬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嗯,把人送回家。 只有一句话。 可乔菀初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是裴斯衡。 是裴斯衡让人打的她! 就因为白清清差点流产,他就让人把她打到子宫脱落,甚至有终身不孕的后遗症! 剧痛和寒意席卷全身,她像垃圾一样,被他们扔到裴家老宅的大门口。 园丁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她,连忙把她扶进来。 她强忍小腹的坠痛,扶着墙一步步挪向客厅,她现在急需敷药。 脑子浑浑噩噩的,她听到门内的佣人们小声议论。 裴总铁汉柔情,对夫人真好啊...... 就是,为了保证夫人和孩子的安全,连门锁都换成保险锁了,就算是那个从小养到大的小侄女,也进不来! 听到这话,乔菀初僵硬的愣在原地。 她尝试在密码锁输入几次她的生日,无一例外显示输入错误。 门缝微微打开,在沙发上,她看到了裴斯衡。 他正挤着药膏,小心翼翼的捧起白清清的脚踝,反复涂抹那一块微不足道的小擦伤。 白清清撒娇的嘟囔什么,裴斯衡便低头,细密的吻从足尖吻到足背,温柔的不可思议。 乔菀初缓缓靠在墙上,眼底一片湿润。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决定要放下,心脏还能疼成这样,像是有人用钝刀一点点剜她的血肉。 不许哭,乔菀初。 她这样告诉自己。 因为,爸爸妈妈都不在了,没有人,会心疼。 回到A大宿舍,她连安稳觉还没睡好,就被裴斯衡的电话吵醒。 他直接下达命令。 后天是我和清清的婚礼,她明天想和你一起挑婚纱,你好好哄她开心,不许欺负她。 说完,电话那头直接挂断,响起嘟嘟的忙音。 第二天一早,迈巴赫就抵达宿舍楼下。 乔菀初不愿意去,裴斯衡却淡淡道:那家店有你最喜欢的款式,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顺便买下来送你。 她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换上了衣服。 那家名牌婚纱店每一件婚纱都价值千万,她去国外的生活费还没着落,光靠奖学金那点资助远远不够,必须为自己做打算。 一路上,她全然不和裴斯衡和白清清俩夫妻搭话,始终闭目养神。 直到行驶到半路,突然一声巨响—— 砰! 刺目的车灯直射而来。 乔菀初只来得及看见一辆失控的汽车迎面撞来,下一面,世界天旋地转。 再次醒来时,冰冷的铁锈味充斥鼻腔。 乔菀初艰难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和白清清被绑在一间废弃工厂的椅子上,双手反剪,胸前绑着炸弹! 她隐约想起,昏过去之前,另一辆相撞的车上下来的人,是裴老爷子的私生子。 他绑了她和白清清,是为了报复那五百亿遗产吗 白清清在一旁不停哭泣,声音尖锐刺耳。 有没有人,我肚子里还有裴家的种,救命啊我不想死! 眼看炸弹只剩下最后几分钟,乔菀初连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始拆身上的炸弹。 她被白清清吵的头痛,冷声呵斥。 你若真担心裴斯衡的孩子,就应该赶紧把炸弹拆了,而不是在这里哭哭啼啼! 白清清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叫的更大声。 你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资格冲我吼阿衡,你在哪,你快来救我...... 话音刚落,工厂大门突然被踹开! 裴斯衡冲了进来。 第六章 第六章 他向来一丝不苟的西装沾满灰尘,额角还有血迹,呼吸急促,目光在触及她们的瞬间骤然紧缩。 这是乔菀初第一次,看见这个冰冷如雪的男人如此狼狈。 他显然是发现她们失踪后,立马派人寻找她们的踪迹,用了最快的速度才找到这里。 眼看炸弹只剩最后一分钟就要爆炸,时间只够拆一个人的,裴斯衡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白清清。 他快速拆着白清清的炸弹,头也没抬。 乔菀初,等我送她出去,再回来救你。 乔菀初笑了。 但或许是不爱了,所以,她竟已经不心痛了。 拆完白清清的炸弹,倒计时只剩二十秒。 白清清死死拽着裴斯衡的胳膊,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 阿衡,快走!要爆炸了! 裴斯衡却第一次推开她,让她赶紧先出去,然后转身去拆乔菀初的炸弹。 乔菀初却猛地抓住他的手,一把将他推开,语气平静道:裴斯衡,你走吧。我知道你不可能喜欢我,我也放弃喜欢你了。所以,从今以后你我再无瓜葛,你追你的白月光,我走我的阳关道! 裴斯衡愣住了。 白清清在一旁崩溃大哭。 阿衡,我好害怕!你就算不走,也要为我们的孩子考虑呀,他不能没有爸爸!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越来越近,再不出去,只能三个人全都死在这里。 危急关头之际,裴斯衡还是抱着白清清冲了出去。 乔菀初闭上眼,手指飞快在炸弹上摸索——她大学选修过爆破课。 咔 最后一秒,她成功拆除了引线。 然而爆炸还是发生了。 热浪将她掀翻出去时,她恍惚看见裴斯衡折返的身影。 消毒水的气味。 她睁开眼,手臂传来钻心的疼。 裴斯衡坐在床边削苹果,见她醒来,立刻按住她。 别动,你刚给清清植完皮。 恍惚间,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裴斯衡沉默片刻,语气里竟难得有了几分愧疚,清清手臂被炸伤,她不想留疤,你肤色和她最接近,就取了一部分皮移植。 乔菀初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裴斯衡,你问过我吗 说着说着,就被喉咙的哽咽堵塞住。 你仗着自己是我爸妈都不在,就可以这样欺负我! 乔菀初,你能懂事一点吗裴斯衡看着她这副神色,复杂的心情顿时烦躁起来,清清怀有身孕,我总不能看她一尸两命,那种情况谁也预料不到,我只能先救她!如果孩子出生了,看到妈妈身上有疤痕,会多么难受! 乔菀初猛地拔掉输液针,鲜血顺着手背流下。 好,好,全世界就数你裴斯衡最理智最伟大。 她红着眼,声音发抖。 白清清是人,你们的孩子是人,就我不是人!她是你的掌上明珠,而我卑贱如泥......如果我爸妈还在世界上,一定不会放过你! 裴斯衡愣住。 他胸口发闷,忽然想起她在工厂里说的那句话—— 【我知道你不可能喜欢我,我也放弃喜欢你了。】 他刚要开口,手机突然响起。 助理焦急的声音传来。 裴总,白小姐的羊水破了,手术状况危急,您赶紧去签字吧,她昏迷着一直喊您的名字...... 裴斯衡答应赶紧过来,而后挂断电话。 他收起手机,看向乔菀初;我这几天公司有事,我把助理留给你,你一个人在医院照顾好自己。 顿了顿,他再次补充:这次就当你欲擒故纵的教训,等我回来,再和你好好聊。 说完,他推开房门,快步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乔菀初再也忍受不住,缓缓蜷缩起来,抱紧自己,眼泪夺眶而出。 第七章 第七章 乔菀初在医院住了三天。 出院那天,她接到学校留学生办事处的电话——东欧签证批下来了。 这是她最近唯一听到的好消息。 拿了证件后,她便回到裴家老宅,收拾好最后一点行李,提着行李箱准备离开。 可没想到刚出门,却和正好从医院回来的裴斯衡撞了个正着。 还没等乔菀初反应过来,裴斯衡就冷冷道:乔菀初,你多大了,还玩离家出走的把戏!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许欺负清清,你却冥顽不灵,屡次三番害清清差点流产,还跑到学校躲我,上次的惩罚还不够吗 乔菀初听完他的话,只觉得疲惫又讽刺。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多少遍,她根本没有欺负白清清,他才肯去调查监控。 见乔菀初沉默不语,裴斯衡脸色愈发阴沉,最后抬手按了按眉心。 算了,你要出去散心也好,最近清清胎像不稳,我又忙着筹备婚礼,你留在这儿,保不准又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说完他接过乔菀初的行李。 我亲自送你去机场! 乔菀初懒得反驳,也懒得解释,一路默默跟在他身后。 车辆一路疾驰到机场航站楼,直到乔菀初默默提着行李准备下车,他才终于问了一句:你买的是去哪里的机票 乔菀初薄唇微动,还没说话,就听见他语气冰冷的说:就在附近几个城市玩玩,不要跑太远,等清清生下孩子,我再接你回来。 这一次,乔菀初没再说任何,难得顺从道:我知道了。 道完别后,她提着行李,在他的注视下走进了机场。 直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车龙里,她才拿出手机,干脆利落的拉黑了裴斯衡所有的号码,而后毫不犹豫走进登机口。 接她回来 不用了,裴斯衡。 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一周后,裴斯衡在世纪婚礼上风光迎娶白清清。 因为考虑到白清清怀着身孕,所以婚礼的流程一切从简。 虽然流程减缩,但婚礼的豪华程度依旧令来往宾客惊叹。 从宾客入场前,侍者就会为每人送上一份价值数十万的伴手礼。 此外宾客入座时看到的一切都是私人定制。 满天绚丽的烟花表演,是裴斯衡为白清清专门放的。 水晶穹顶上的雕花图案,是裴斯衡请艺术家按照白清清的照片专门绘制的。 就连宾客前面的餐盘,也是按照白清清的喜好专门请非遗大师定做的。 婚礼的每一处,都体现出裴斯衡对白清清浓厚的爱意。 宾客们不禁赞叹,话里满是羡慕。 裴总和白小姐感情真好啊,听说两人以前是青梅竹马,白小姐一回国就给裴总当秘书。 可不是吗,听说当时裴总为了救白小姐丢了半条命。 我要是能嫁给裴总这样厉害的人,这辈子也值了。 ...... 宾客再怎么议论裴斯衡与白清清的爱情,裴斯衡也不在意。 他此刻正盯着手里的手机,眼里满是犹豫。 算算时间,昨晚乔菀初就该飞机落地了。 但是从昨晚到现在,他一个乔菀初的电话也没接到,更别提她的短信了。 毕竟乔父乔母死前将她托付给他,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他没办法向在天之灵交代。 想到这里,裴斯衡还是给乔菀初发了一条短信: 【你现在到酒店了吗】 短信刚发出去的一瞬间,婚礼管家敲响他的门。 裴先生,婚礼马上开始,您可以现在就下去做入场准备了。 裴斯衡连忙把手机放到一旁的茶几上,马上来。 就在裴斯衡关门的一瞬间,他还未熄屏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手机上他发出的短信前面赫然出现了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第八章 第八章 随着悠扬的钢琴声,站在花廊尽头的裴斯衡眼含深情,看着穿着一袭白纱的白清清向自己走来。 她提着长长的裙摆,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本来应该是激动人心的时刻,可裴斯衡的内心却格外平静。 看着提着裙摆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白清清,他不知怎么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了乔菀初的影子。 她也是一袭洁白的婚纱,脚步欢快朝自己走来。 眼含爱意看着他,甜丝丝的叫他的名字。 阿衡哥哥。 阿衡。 眼前浮现出的人影突然和走来的白清清重合,白清清朝他挥了挥手,关心的喊他的名字。 阿衡,你怎么了 裴斯衡这才回过神,下意识晃了晃头,把脑海里白清清的身影甩了出去。 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没什么,你今天很美。 随口一句情话让白清清悄然红了耳根。 很快司仪让这对新人交换戒指。 随后开始宣读誓言,并且问裴斯衡愿不愿意娶眼前的人。 本该是毫不犹豫的回答,裴斯衡突然沉默了一瞬。 他的目光从眼前满怀期待的白清清脸上落到台下白家人同样期待的脸上。 最后他又将目光移到空荡荡的大门处。 很久之前,乔菀初曾扬言道若是有一天他敢和别的女人结婚,她一定会抢婚。 裴斯衡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所以今天他派了很多保镖守在门口,以防她来抢婚。 可如今婚礼已经过半,那个说要来抢婚的女孩还是没有出现。 明明是一件好事情,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难不成乔菀初真的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放弃喜欢自己了 这个念头刚出来的一瞬间,就迅速被裴斯衡打消。 怎么可能,乔菀初爱他到疯狂,为了嫁给自己,不惜屡次三番害清清流产。 想到这里,他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更加确信了她一定在欲擒故纵。 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连忙敛回思绪,重新看向自己的新娘,郑重的一字一句念道。 清清,无论是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我的都愿意娶你为妻。永远守护你还有孩子。 深情的告白让眼前的白清清瞬间红了眼眶,她深情的回应他,热烈的与他拥吻。 这场婚礼进行的格外顺利。 裴斯衡所担忧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预料的抢婚环节没有,他的妻子全程安好,胎动也没有异常。 就连他自己也被好友夸赞今天结婚的他比以往每一天都仔细认真。 可只有裴斯衡自己知道这场婚礼他没有认真。 他心里一直有个身影不停浮现出,来扰乱他的心绪。 趁着白清清回房间换衣服时,他让管家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 鲜红的感叹号,直直闯入眼底。 他的身体顿时僵硬在原地。 这些年,乔菀初再怎么和他闹,都没有把他拉黑过。 看来这次是真生气了。 裴斯衡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顺手把电话给拨了出去。 通话声响起的瞬间,裴斯衡已经打好腹稿了:乔菀初,你......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砰! 裴斯衡猛地将手机倒扣在桌子上。 好好好! 乔菀初你真是好样的! 竟然敢把他拉黑! 裴斯衡决定不再管她,反正到时候去接她,她还不是会乖乖回来。 毕竟他是她唯一的亲人,而且她爱的他要死要活,绝不会违反他的命令。 想到这里,裴斯衡缓和了脸色。 他吩咐助理:去查查乔菀初去了哪个城市,查到后你们就直接过去照顾她。 是夜。 裴斯衡刚把白清清哄睡,房门就被人敲响。 在确定怀里的人没有被惊动后,裴斯衡这才悄悄下床。 可就在他关上房门的下一秒,床上的白清清突然睁开了眼睛! 一墙之隔的阳台,裴斯衡脸上的血色尽失。 低沉的声音止不住颤抖:你再说一遍她人去哪儿了 眼前的助理吓的眼镜都掉了,我们查了京城所有的出行记录,都没有查到乔小姐的踪影。 并且她的学校老师也不清楚她到底去哪,只说可能参加留学项目...... 留学项目 裴斯衡被助理这一连串的话震惊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脏蔓延到了全身。、 他以为乔菀初的胆子只够拉黑他,没想到现在还背着他偷偷出国! 她是怎么敢的! 第九章 第九章 哪个国家的留学项目,谁跟她一起去,不可能查不出来! 面对裴斯衡几近逼迫的质问,助理咽了咽口水,正要开口,卧室里突然传来一阵娇呼。 顿时把正在阳台抽烟的裴斯衡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他神色微变,连忙将摔在地上的白清清扶起来。 你怎么醒了躺在地上多冷,孩子闹你了 他脱下身上的毛呢大衣,把她紧紧裹起来,圈在怀里取暖。 白清清眼角一弯,话里却满是担忧:刚才听到你和助理说初初,她怎么会出国又是因为我......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哽咽,自责的低下头。 吓得裴斯衡连忙将她抱在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是她自己一个小孩儿任性,和你没关系。 可白清清的眼底还是不安,她攥着他的袖子,扬起泪眼望着他的眼睛。 可她的父母毕竟是裴家的恩人,要是出事情了,别人会怎么说...... 裴斯衡揉了揉她湿润的眼角,语气愈发冰冷。 出事也好,就当给她的一个教训。 免得她不学好到处乱跑。 没想到裴斯衡这么不在意乔菀初,白清清的嘴角得意的再也压不住。 她连忙垂下头,依偎在他的胸口,嘴角绽放出一抹阴狠的微笑。 乔菀初,你最好真的死外面。 永远,都不要回来! 裴斯衡嘴上说着不在意,可背地里依然派人寻找乔菀初的踪迹。 他打遍了A大教务处的电话,没有一个老师同学知道她到底参加了什么项目。 第一周,第一个月,他得到的答案永远是不知道......直到最后,他的愤怒逐渐被无力取代。 他疲惫的靠在办公座椅上,伸出手揉了揉眉心。 他曾天真以为乔菀初出国只是和自己闹脾气,怪他娶了白清清,还让她怀了孕。 可过了这么久,她的踪迹依旧无处可循。 恍惚间他忽然想起这一整年,乔菀初一次次从家搬出行李,在学校的时间越来越多,甚至假期都不曾回来。 还有炸弹即将爆炸的时候,她将自己狠狠推开,说再也不喜欢自己。 那时的他觉得她那么爱自己,根本不会出国远离他,所以才把她的行为当作欲擒故纵。 如今她的实话只有他没当真。 鬼使神差的,裴斯衡放下手机,朝乔菀初的的房里走进去。 房间整洁干净,就像从没有人来过。 这间房被让给白清清后,连她挂在墙上为他画的素描画像也被摘了下去,换成了他和白清清的婚纱照。 他定定的看着那张婚纱照许久,突然觉得有些刺眼。 一个陌生的铃声打破了诡异的沉默。 是学校政务处打来的。 他眼里的落寞一转而逝,迫不及待的接起电话:你们找到乔菀初了她在哪儿,我是她的监护人...... 对面遗憾的通知:抱歉裴先生,经过学校调查,乔菀初同学确实参与了国外留学生计划,但由于计划涉及国家机密行动,所以她的行踪我们不能告知...... 嗡! 裴斯衡脑海顿时一片空白,只觉得一股不好的预感飞速在心中蔓延! 握住手机的手僵硬了好一会儿才放了下来。 他连忙找到乔菀初的同学通讯册,一个一个电话打过去,却显示全部被拉黑。 怎么会 乔菀初这是真的不要自己了 裴斯衡在自己脑海里想了老半天,都没有想出原因。 于是他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天涯海角,他都要把乔菀初捉回来问个明白! 就在他拿上车钥匙匆匆出门时,助理传来两个消息。 与此同时,两个视频突然登上热搜。 第一条是在宴会厅。 白清清拿着一碗热汤,得意的神情尽显无遗,仍旧听不见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原本要扬手打人的她,忽然将汤泼到乔菀初身上,然后向后摔下楼梯,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情,惹得赶来的裴斯衡怒气直指乔菀初。 第二条是在废弃工厂。 早在乔菀初醒过来前,白清清就和绑架犯串通好了,绑在她身上的炸弹是假的,只有乔菀初身上的炸弹是真的! 在她被赶过来的裴斯衡救走后,悄悄按下启动炸弹的按钮,然后装作惊吓过度,晕倒在裴斯衡怀里,瞬间炸弹在身后爆炸,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这两条视频一出,热度飞速增长,骂声不断,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是裴老爷子的手笔。 毕竟五百亿家产已经分给了她,裴老爷子为了裴家的名誉,只能亲自出面力挺白清清。 当着所有记者的面,将脏水都泼到乔菀初头上。 乔菀初从小就满肚子坏水,对小叔叔图谋不轨,屡次三番陷害清清,这两段视频一看就是p的! 只可惜,这样偏心到极点的话,没有人相信。 而裴斯衡,拿到了视频原版。 第十章 第十章 裴家老宅。 正在享受孕妇SPA美容服务的白清清,突然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 白清清蹙了蹙眉,半眯起眼,连来电显示都没有看清就直接按下接通。 哪位 下一秒,狠毒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来。 怎么,成为裴太太后,把一个亿的绑架款项都忘了吗 白清清握住手机的手一顿,冷笑一声。 忘我怎么可能会忘 你可是我见过最差的杀手,预付了一半定金,你连人都没给我弄死,还好意思找我要钱 下次可不许出这么大的差错。 ...... 正在白清清和电话那头的人讨价还价时,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房门后。 云层将阳光掩盖,衬的他眼底的阴沉更加浓郁。 就在白清清挂断电话的那一刻,他悄然推开房门,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下一秒,凄厉的尖叫响彻裴家老宅。 啊——! 轰隆! 一道巨雷裹挟着闪电划破天际,大雨里,一个浑身是血的身体,被一群佣人慌张的送上了救护车。 雨夜下,白清清身下的血流淌了一地,最后这些血被雨水四处冲刷而去。 最后,一双黑色的皮鞋踩着这些若有若无的血迹,消失在了雨幕尽头。 裴家的这些破事,并没有影响到已经在东欧的乔菀初。 战火纷飞的东欧边陲。 乔菀初在伤者之间穿梭,身上的衣服被血污浸染,累的满头大汗,直到交接的医护人员赶来才勉强松了口气。 她坐在沾满灰尘的废弃弹药箱上,一边揉着酸痛的小腿,一边望着远方仍未消散的硝烟怔怔出神。 出国后,她跟随海尔森教授加入无国界医生的部队,驻扎在各个战场。 在国内受到的伤害让她患上中度抑郁,烧伤的皮肤让她感到自卑,每晚都大把大把掉头发。 突然紧绷的生活节奏,反而让她没时间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菀初,跟你说个好消息!思忖间,海尔森教授突然气喘吁吁跑到她的身边。 乔菀初回过神来,忙不迭问:是战事要停了吗 战事停那是天大的好消息,我都不敢想!海尔森教授神秘兮兮的凑到她耳边,用流利的中文说:咱们区新来了个指挥官,据说长得超级帅,家底还很厚,对你很有意思...... 听此,乔菀初顿时没了兴趣。 她这辈子只真心实意喜欢过一个人。 偏偏那个人也伤她最深。 海尔森对这位得意门生的情事略有耳闻,语重心长的安抚道:要我说啊,这感情的伤还得感情来医,谁这辈子没碰到几个渣男呢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善良,一定会遇到一个很珍惜你的人! 海尔森说的话,乔菀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直到海尔森拽着她非要去看看那个指挥官长什么样,乔菀初才回神道:教授,我现在真没心思开启下一段感情,我就不去了。 这是难得的好机会......你真的不去吗 嗯,今天太累了。 见乔菀初态度坚决,海尔森也没再坚持,只道:那我先过去了,如果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 入夜。 枪炮声再次席卷战区。 乔菀初从睡梦中惊醒,随便扯了件外衣就冲了出去。 伤员一个接一个往帐篷里抬,乔菀初听到有人指着不远处,那边,那边还有! 她没时间思考,拔腿向那边跑去。 乔菀初一路东躲西闪。 就在她离伤员越来越近时,一枚炮弹在不远处轰然炸开,飞溅的弹片朝她呼啸而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侧方疾冲而来,将她牢牢护在怀中。 第十章 第十章 裴家老宅。 正在享受孕妇SPA美容服务的白清清,突然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 白清清蹙了蹙眉,半眯起眼,连来电显示都没有看清就直接按下接通。 哪位 下一秒,狠毒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来。 怎么,成为裴太太后,把一个亿的绑架款项都忘了吗 白清清握住手机的手一顿,冷笑一声。 忘我怎么可能会忘 你可是我见过最差的杀手,预付了一半定金,你连人都没给我弄死,还好意思找我要钱 下次可不许出这么大的差错。 ...... 正在白清清和电话那头的人讨价还价时,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房门后。 云层将阳光掩盖,衬的他眼底的阴沉更加浓郁。 就在白清清挂断电话的那一刻,他悄然推开房门,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下一秒,凄厉的尖叫响彻裴家老宅。 啊——! 轰隆! 一道巨雷裹挟着闪电划破天际,大雨里,一个浑身是血的身体,被一群佣人慌张的送上了救护车。 雨夜下,白清清身下的血流淌了一地,最后这些血被雨水四处冲刷而去。 最后,一双黑色的皮鞋踩着这些若有若无的血迹,消失在了雨幕尽头。 裴家的这些破事,并没有影响到已经在东欧的乔菀初。 战火纷飞的东欧边陲。 乔菀初在伤者之间穿梭,身上的衣服被血污浸染,累的满头大汗,直到交接的医护人员赶来才勉强松了口气。 她坐在沾满灰尘的废弃弹药箱上,一边揉着酸痛的小腿,一边望着远方仍未消散的硝烟怔怔出神。 出国后,她跟随海尔森教授加入无国界医生的部队,驻扎在各个战场。 在国内受到的伤害让她患上中度抑郁,烧伤的皮肤让她感到自卑,每晚都大把大把掉头发。 突然紧绷的生活节奏,反而让她没时间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菀初,跟你说个好消息!思忖间,海尔森教授突然气喘吁吁跑到她的身边。 乔菀初回过神来,忙不迭问:是战事要停了吗 战事停那是天大的好消息,我都不敢想!海尔森教授神秘兮兮的凑到她耳边,用流利的中文说:咱们区新来了个指挥官,据说长得超级帅,家底还很厚,对你很有意思...... 听此,乔菀初顿时没了兴趣。 她这辈子只真心实意喜欢过一个人。 偏偏那个人也伤她最深。 海尔森对这位得意门生的情事略有耳闻,语重心长的安抚道:要我说啊,这感情的伤还得感情来医,谁这辈子没碰到几个渣男呢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善良,一定会遇到一个很珍惜你的人! 海尔森说的话,乔菀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直到海尔森拽着她非要去看看那个指挥官长什么样,乔菀初才回神道:教授,我现在真没心思开启下一段感情,我就不去了。 这是难得的好机会......你真的不去吗 嗯,今天太累了。 见乔菀初态度坚决,海尔森也没再坚持,只道:那我先过去了,如果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 入夜。 枪炮声再次席卷战区。 乔菀初从睡梦中惊醒,随便扯了件外衣就冲了出去。 伤员一个接一个往帐篷里抬,乔菀初听到有人指着不远处,那边,那边还有! 她没时间思考,拔腿向那边跑去。 乔菀初一路东躲西闪。 就在她离伤员越来越近时,一枚炮弹在不远处轰然炸开,飞溅的弹片朝她呼啸而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侧方疾冲而来,将她牢牢护在怀中。 第十章 第十章 裴家老宅。 正在享受孕妇SPA美容服务的白清清,突然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 白清清蹙了蹙眉,半眯起眼,连来电显示都没有看清就直接按下接通。 哪位 下一秒,狠毒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来。 怎么,成为裴太太后,把一个亿的绑架款项都忘了吗 白清清握住手机的手一顿,冷笑一声。 忘我怎么可能会忘 你可是我见过最差的杀手,预付了一半定金,你连人都没给我弄死,还好意思找我要钱 下次可不许出这么大的差错。 ...... 正在白清清和电话那头的人讨价还价时,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房门后。 云层将阳光掩盖,衬的他眼底的阴沉更加浓郁。 就在白清清挂断电话的那一刻,他悄然推开房门,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下一秒,凄厉的尖叫响彻裴家老宅。 啊——! 轰隆! 一道巨雷裹挟着闪电划破天际,大雨里,一个浑身是血的身体,被一群佣人慌张的送上了救护车。 雨夜下,白清清身下的血流淌了一地,最后这些血被雨水四处冲刷而去。 最后,一双黑色的皮鞋踩着这些若有若无的血迹,消失在了雨幕尽头。 裴家的这些破事,并没有影响到已经在东欧的乔菀初。 战火纷飞的东欧边陲。 乔菀初在伤者之间穿梭,身上的衣服被血污浸染,累的满头大汗,直到交接的医护人员赶来才勉强松了口气。 她坐在沾满灰尘的废弃弹药箱上,一边揉着酸痛的小腿,一边望着远方仍未消散的硝烟怔怔出神。 出国后,她跟随海尔森教授加入无国界医生的部队,驻扎在各个战场。 在国内受到的伤害让她患上中度抑郁,烧伤的皮肤让她感到自卑,每晚都大把大把掉头发。 突然紧绷的生活节奏,反而让她没时间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菀初,跟你说个好消息!思忖间,海尔森教授突然气喘吁吁跑到她的身边。 乔菀初回过神来,忙不迭问:是战事要停了吗 战事停那是天大的好消息,我都不敢想!海尔森教授神秘兮兮的凑到她耳边,用流利的中文说:咱们区新来了个指挥官,据说长得超级帅,家底还很厚,对你很有意思...... 听此,乔菀初顿时没了兴趣。 她这辈子只真心实意喜欢过一个人。 偏偏那个人也伤她最深。 海尔森对这位得意门生的情事略有耳闻,语重心长的安抚道:要我说啊,这感情的伤还得感情来医,谁这辈子没碰到几个渣男呢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善良,一定会遇到一个很珍惜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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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尔森说的话,乔菀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直到海尔森拽着她非要去看看那个指挥官长什么样,乔菀初才回神道:教授,我现在真没心思开启下一段感情,我就不去了。 这是难得的好机会......你真的不去吗 嗯,今天太累了。 见乔菀初态度坚决,海尔森也没再坚持,只道:那我先过去了,如果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 入夜。 枪炮声再次席卷战区。 乔菀初从睡梦中惊醒,随便扯了件外衣就冲了出去。 伤员一个接一个往帐篷里抬,乔菀初听到有人指着不远处,那边,那边还有! 她没时间思考,拔腿向那边跑去。 乔菀初一路东躲西闪。 就在她离伤员越来越近时,一枚炮弹在不远处轰然炸开,飞溅的弹片朝她呼啸而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侧方疾冲而来,将她牢牢护在怀中。 第十章 第十章 裴家老宅。 正在享受孕妇SPA美容服务的白清清,突然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 白清清蹙了蹙眉,半眯起眼,连来电显示都没有看清就直接按下接通。 哪位 下一秒,狠毒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来。 怎么,成为裴太太后,把一个亿的绑架款项都忘了吗 白清清握住手机的手一顿,冷笑一声。 忘我怎么可能会忘 你可是我见过最差的杀手,预付了一半定金,你连人都没给我弄死,还好意思找我要钱 下次可不许出这么大的差错。 ...... 正在白清清和电话那头的人讨价还价时,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房门后。 云层将阳光掩盖,衬的他眼底的阴沉更加浓郁。 就在白清清挂断电话的那一刻,他悄然推开房门,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下一秒,凄厉的尖叫响彻裴家老宅。 啊——! 轰隆! 一道巨雷裹挟着闪电划破天际,大雨里,一个浑身是血的身体,被一群佣人慌张的送上了救护车。 雨夜下,白清清身下的血流淌了一地,最后这些血被雨水四处冲刷而去。 最后,一双黑色的皮鞋踩着这些若有若无的血迹,消失在了雨幕尽头。 裴家的这些破事,并没有影响到已经在东欧的乔菀初。 战火纷飞的东欧边陲。 乔菀初在伤者之间穿梭,身上的衣服被血污浸染,累的满头大汗,直到交接的医护人员赶来才勉强松了口气。 她坐在沾满灰尘的废弃弹药箱上,一边揉着酸痛的小腿,一边望着远方仍未消散的硝烟怔怔出神。 出国后,她跟随海尔森教授加入无国界医生的部队,驻扎在各个战场。 在国内受到的伤害让她患上中度抑郁,烧伤的皮肤让她感到自卑,每晚都大把大把掉头发。 突然紧绷的生活节奏,反而让她没时间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菀初,跟你说个好消息!思忖间,海尔森教授突然气喘吁吁跑到她的身边。 乔菀初回过神来,忙不迭问:是战事要停了吗 战事停那是天大的好消息,我都不敢想!海尔森教授神秘兮兮的凑到她耳边,用流利的中文说:咱们区新来了个指挥官,据说长得超级帅,家底还很厚,对你很有意思...... 听此,乔菀初顿时没了兴趣。 她这辈子只真心实意喜欢过一个人。 偏偏那个人也伤她最深。 海尔森对这位得意门生的情事略有耳闻,语重心长的安抚道:要我说啊,这感情的伤还得感情来医,谁这辈子没碰到几个渣男呢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善良,一定会遇到一个很珍惜你的人! 海尔森说的话,乔菀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直到海尔森拽着她非要去看看那个指挥官长什么样,乔菀初才回神道:教授,我现在真没心思开启下一段感情,我就不去了。 这是难得的好机会......你真的不去吗 嗯,今天太累了。 见乔菀初态度坚决,海尔森也没再坚持,只道:那我先过去了,如果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 入夜。 枪炮声再次席卷战区。 乔菀初从睡梦中惊醒,随便扯了件外衣就冲了出去。 伤员一个接一个往帐篷里抬,乔菀初听到有人指着不远处,那边,那边还有! 她没时间思考,拔腿向那边跑去。 乔菀初一路东躲西闪。 就在她离伤员越来越近时,一枚炮弹在不远处轰然炸开,飞溅的弹片朝她呼啸而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侧方疾冲而来,将她牢牢护在怀中。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尖锐的弹片砸在男人背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男人纹丝未动,只咬牙闷哼一声,低声道:这里危险,跟我走。 乔菀初被男人强行带回帐篷。 直到这时乔菀初才发现,男人身上血迹斑斑,弹片造成的伤口深可见骨。 她连忙将男人按在椅子上。 别动,我给你处理伤口。 男人没有拒绝。 乔菀初小心翼翼剪开男人的衣服,用镊子轻轻夹出嵌入皮肉的弹片,每个动作都全神贯注。 等乔菀初给他包扎好伤口,才发现他脸上戴着厚厚的口罩。 你的脸...... 烧伤了,不想吓到别人。 乔菀初抿了抿薄唇。 她恍惚间看到男人的耳尖羞红了一瞬,也许是阳光太刺眼,是她的错觉。 正要为刚才的事道谢,海尔森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激动的拍着男人厚实的背。 哎呀,想追人家姑娘就大大方方,宴礼你长得这么帅,哪个女孩子不喜欢你 下一秒,口罩被他一把摘掉! 乔菀初看着他下巴上一道疤痕,愣住了。 阳光描摹出男人俊秀的侧脸轮廓,和儿时记忆中某个模糊的身影重叠。 看着乔菀初呆滞的眼神,顾宴礼苦涩一笑,眼底数不清的落寞。 阿初,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漆黑的装甲车内,一双深邃的眼眸直直盯着乔菀初所在的帐篷。 整整三个月,裴斯衡又一次见到了乔菀初。 从得知事情所有真相的那天起,裴斯衡用了整整一周才接受所有真相。 他厌恶至极的乔菀初其实是被人陷害。 他爱到深入骨髓的挚爱白清清才是那个真正的杀人犯! 一开始裴斯衡根本接受不了一点。 他无法接受为了他甘愿放弃国外博士进修机会,回国给他当秘书的一起奋斗的白月光,背地里会是这副心狠手辣的模样! 那天白清清流产进医院醒来后,一直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 警察不仅查出她涉及多起犯罪绑架案,更挖出了当年撞死乔菀初父母的车祸事故,竟也是她的手笔! 在确凿的证据下,白清清也不敢再找什么证据为自己辩解。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告诉眼前人,她这么做只是因为太爱他。 她嫉妒乔菀初能一直陪在他身边,借着叔侄关系肆意妄为。 醋意萌生了毁灭她的欲望,她只能亲自动手让她消失。 恶毒。 这是白清清全部招供后,裴斯衡唯一能想到的词语。 一瞬间,他觉得眼前的白清清陌生的可怕,还是他记忆里那个善良纯洁的白月光吗 白家不愿意让到手的五百亿肥肉飞了,坚决不同意离婚。 再说了,白清清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她不仅因为裴斯衡那一脚永远都无法有身孕,更是因此成为圈子里人人唾弃的毒妇。 除了裴家,恐怕没人敢再娶她! 而裴家这边却是执意要裴斯衡与白清清离婚。 白清清让京城八大豪门之首的裴家名誉扫地,裴氏股价一跌再跌,说什么也不能留下。 在争执过程中,裴老爷子气的心脏病复发,在ICU躺了一个多月。 一夜之间,裴家又上了热搜。 当初恩爱至极的裴家夫妻,女方进了监狱,男方进了医院。 两家再次变得混乱不堪,可裴斯衡已经管不了这么多。 他现在只想快点找到乔菀初,跟她道歉。 可是乔菀初的踪迹他根本无从得知,A大政务处对乔菀初一事缄默不言,她的同学朋友更是联系不上。 曾经在商场叱咤风云的裴斯衡,在经历了种种打击后,终于卧床不起。 他机械般的酗酒,如同一个丢了魂魄的木偶。 直到这一刻,裴斯衡才终于知道自己错的究竟有多离谱。 他成了一个刽子手,把真正爱自己的乔菀初推入了地狱。 每每闭眼时,他脑海里都能浮现出女孩绝望哭泣的脸庞。 听见她一声声绝望的哀求。 可他自己又是怎么做的呢 他无视,他不信,还派人把她装进沙袋暴揍一顿! 无论他翻箱倒柜的寻觅,裴家老宅里,已经没有乔菀初的一丁点东西。 后花园里,那棵纪念乔菀初第一次生日一起栽下的银杏树,已经被人锯断。 每次乔菀初生日,她都会在树下许愿,希望他们生生世世在一起。 他的目光又落到旁边的秋千,他已经数不清多少次,抱着那道娇小的身影高高荡起。 而因为太久没人打理,秋千的绳索已经断裂,就像他们回不去的爱情。 他兀自坐在银杏树下,低头看到了撕碎的情书和画像。 他恍惚间想起,三个月前是乔菀初的生日。 他因为忙着陪白清清,第一次没有给她庆生。 他拨开脚底的尘土,发现地上写着一行字。 是乔菀初的字迹。 【二十二岁生日,我许愿如果有下辈子,再也别和裴斯衡相遇。】 一股无法诉说的疼痛突然包裹住他的心脏。 他扑通跪倒在地上,蚀骨的痛让他弯起腰,似乎只有一遍遍磕头,心中的余痛才能缓解。 就在裴斯衡的额头血流如注时,助理突然闯进来,激动的告诉他乔菀初找到了。 于是裴斯衡也顾不得还在流血的伤口,连忙来到大洋彼岸的东欧,来到乔菀初的帐篷。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乔菀初。 他想亲自和乔菀初道一声歉,以前种种是他不对。 希望她能原谅他。 可他来一连来东欧半个月,却连基地的门都没有进去过。 基地不允许外人进入,直到他以赞助商身份,一次性拨款五个亿,工作人员才肯网开一面。 他眼中一闪欣喜,连忙推开玻璃门就要往乔菀初走去,嘴里的初初就要脱口而出。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因为她不小心滑倒的一瞬间,一道高大的身影连忙搂住纤细的腰肢。 并且以极其亲密的姿势将乔菀初揽入怀中! 砰! 裴斯衡手中的礼物瞬间落地,一股无名怒火从心中泛起! 他连枪林弹雨都顾不上了,几乎是冲到乔菀初身前,一把攥住她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接着飞速转身,一拳狠狠揍向旁边陌生男人的脸!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初初,你没事吧 他以为乔菀初会因为他的到来感到惊喜,可下一秒,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竟一巴掌狠狠扇了过来! 裴斯衡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乔菀初狠狠瞪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再次见到裴斯衡,直到与他面对面时,她才发现他变得沧桑了许多。 胡子拉碴,眼底是掩盖不住的黑沉,不过三个月,他竟然好像老了十岁一样。 她嘴巴依旧沉默,一言不发,全身心只关注在顾宴礼身上。 当着他的面,翻找出医药箱,拿出棉签沾上消毒水,专注的给顾宴礼处理伤口。 见她什么也不说,裴斯衡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为了气我就随便找了个浑小子,就这么想离开我,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 声音里不自觉隐藏着一丝哽咽,可她在听到他的问题时,眼中流露的疑惑不似作假。 我以为我的离开,对你和白清清来说,是皆大欢喜。 她转过头,语气十分平静。 平静的就像说今天他们去哪里吃饭一样,让他有些不敢置信。 裴斯衡胸口剧烈起伏,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这么愤怒,一把扣住乔菀初的手腕。 怎么会是皆大欢喜初初,我知道前段时间误会了你,别闹脾气,跟我回去好不好 乔菀初甩开他:裴斯衡,那一巴掌还没把你打醒吗我早就不喜欢你了。 曙光行动还有很久,我不会走,你也不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裴斯衡再也压抑不住怒意。 你喜欢了我十五年!你怎么舍得离开我 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你觉得我会信 硝烟在三人之中弥漫,气氛逐渐僵持。乔菀初轻轻挣开他的手,眼神平静的可怕。 裴斯衡,你永远这么自信。 可你知道吗,人心是会死的。 裴斯衡呼吸猛的一滞,喉咙像被什么堵住,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乔菀初看着他,眼神平静的近乎残忍。 裴斯衡,如果对你的喜欢是一百分,那这十五年,你将这些分数扣的一干二净。 你喜欢白清清,把我当替身上床接吻,扣十分。 未经我允许,将我的房间让给白清清,扣十分。 派人把我装进沙袋,拳打脚踢五个小时,扣十分。 炸弹爆炸那一刻,你抛下我,扣二十分。 你没经过我同意,擅自让我给白清清植皮,扣三十分。 ...... 她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剜进他的心脏。 现在,这一百分已经全部扣完。 我的心,再也没有你的痕迹。 裴斯衡呼吸发紧,指尖不自觉颤抖。 我知道是从前我忽视你,他声音低哑,我会改。 但你不应该随便找一个人来气我。 他伸手想拉她,跟我回去。 乔菀初退后一步,躲开他的手,我今后和谁谈恋爱,与你再无关系。 裴斯衡,我不喜欢你了,也不打算恨你,就像生日愿望上说的,我只希望从来没认识过你。 裴斯衡的眸色瞬间变冷。 我不信,你别走! 他想要拉住那道娇小的背影,就差一点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他们之间。 下一秒,一记重拳回击到裴斯衡脸上! 裴斯衡本就没有顾宴礼年轻,最近又憔悴了很多,直接被他一拳砸到了地上。 裴斯衡想要挣扎爬起来,顾宴礼擦去嘴角的血,刚想再给裴斯衡一拳时,却被乔菀初拦了下来。 裴斯衡看见她,踉跄着起身,转身就要找他带来的礼物。 有了这个礼物,他的初初一定会原谅他… 顾宴礼剑眉紧蹙,生怕乔菀初再被欺负,便立马将乔菀初挡在身后。 初初,这个给你。 裴斯衡踉跄着脚步,将一个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棕色罐子递给她。 我已经惩罚白清清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被我生剖出来,我让她替你赎罪了,你等我...... 他自顾自说着,丝毫没注意到乔菀初厌恶至极的眼神。 眼见他还想去拉乔菀初,顾宴礼直接将他踹到地上。 乔菀初看都没看地上的裴斯衡,直接拉着顾宴礼离开。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乔菀初带着顾宴礼回到帐篷,拿出医药箱重新给他清理伤口。 顾宴礼看着她,欲言又止。 乔菀初将手里的棉签放下,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顾宴礼看乔菀初脸色不太好,犹豫半天,依旧不敢开口。 反倒是乔菀初见顾宴礼这么担心,自己主动说:他是裴斯衡。 乔菀初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是我曾经的男朋友。 顾宴礼听见这句话瞬间慌了神,有点手足无措。 毕竟他对乔菀初的过往一无所知,也不清楚这个男人在乔菀初心里的分量。 读出来顾宴礼眼神里的意思,乔菀初忍不住轻笑起来。 都说了是前男友,我已经放下他了。 听见乔菀初这么说,顾宴礼松了一口气:那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和他分手吗 乔菀初从药箱取药棉的手动作一顿。 顾宴礼看出了她的迟疑。 你要是不想回答也没关系,是我太唐突了。 乔菀初将药棉沾了酒精直接按到顾宴礼的嘴角的伤口上。 顾宴礼破皮的嘴角在酒精的刺激下疼的他瞬间龇牙咧嘴。 嘶,要是不想回答我,也不至于这么凶吧。 他的语气里满是可怜。 乔菀初叹了一口气。 没什么原因,只是不爱了而已。 看着乔菀初失魂落魄的样子,顾宴礼有些于心不忍。 谁还没遇到渣男,把渣男踹了,找一个新的。顾宴礼想活跃一下气氛,便故意开口逗她,你看看我怎么样适不适合当新的 乔菀初定定看着他,突然点了点头。 可以。 顾宴礼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看着乔菀初翘起的嘴角有点发愣。 过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开口。 我,你,你是,愿意接受我的追求吗 顾宴礼挺不错的,而且也对自己确实很好。 乔菀初以前一直想着裴斯衡对她的伤害,不愿意接受新的感情。 可她现在发现,自己的想法困住了自己。 因为被这段失败的感情困住,自己失去了很多东西。 乔菀初看着那双真挚的眼睛,觉得应该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一个尝试重新开始的机会。 是,你不愿意吗是介意我和比自己大十一岁的男人谈过恋爱吗 顾宴礼飞快的摇摇头。 没有,我害怕你在开玩笑,而且真的要是说过错的话。 他轻轻拉住乔菀初的手。 是我那时没勇敢的走到你面前,要不然他不会有伤害你的机会。 我们之前认识吗 乔菀初仔细打量顾宴礼这张脸,但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顾宴礼的五官很有记忆点,就算在战区也很受女生欢迎,按理说自己不可能没印象。 顾宴礼也不卖关子了。 我是你之前资助过的山村小孩,不过我那时很瘦小,你估计跟现在的我联系不上来。 他提到这里时,乔菀初突然想起来了。 你是石头! 顾宴礼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是的,你终于想起来了 因为乔菀初幼年丧亲,所以她为了弥补自己的创伤,参与了爱心计划,资助了同样幼年丧亲的山区贫困儿童。每个星期他们用手写信交流,所以她一直不知道对方的真实姓名,只知道对方的笔名石头。 两人的友谊维持了很长时间,直到十八岁那年,石头说自己要去应征入伍,这才断了联系。 顾宴礼坐到乔菀初身边,你的生日会,我也去了。 我怎么没看见你,你也没过来和我打招呼 顾宴礼眼里划过一丝悲伤。 因为我看见你当时被裴斯衡吸引的挪不开眼睛,还偷偷亲他,我当时不好意思打扰,只放了礼物在门口。 我以为你心有所属,我就失落的离开了。 乔菀初没有想到,两人竟然还有这一段遇见。 或许真的如顾宴礼所说,如果他勇敢一点,没准结果真的不一样。 我一直拜托海尔森教授撮合我们,但没想到弄巧成拙。 乔菀初看着他愧疚的样子,这几天困扰她的谜团终于解开。 原来这几天偷偷跟着我的人是你 顾宴礼点点头,转头看向她,满眼都是对乔菀初的爱意。 对。 菀初,我很喜欢你,从小时候一直到现在,谢谢你给我这个追求你的机会。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此后一个月,乔菀初和顾宴礼的感情飞速上升,而被十几通电话急匆匆叫回国内的裴斯衡却忙的不可开交。 虽然白清清已经入了监狱,但是白家的人时不时就要来闹一闹。 一贯养尊处优的裴母哪里经历过这些事情,直接就被白家人气进了医院。 历父更是在去公司的路上直接被白家的人报仇开车撞进了ICU。 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的裴老爷子,听到这些消息,直接昏迷不醒。 历家的主心骨逐渐崩塌,股票一跌再跌。 一件接一件的麻烦事忙的裴斯衡焦头烂额,等他终于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重新回东欧后。 裴斯衡又被另一个消息震惊的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救援任务已经结束,乔菀初离开了东欧,现在下落不明! 一道无形的力量紧紧攥住他的心脏,让他喘不上气! 他独自一人站在被枪弹熏黑的土地上,满眼的愤怒变成了茫然。 经过多方灾民的打听,他终于得知了乔菀初的去向。 而且还得知她已经和顾宴礼在一起。 剩余的枪弹炮火砸到他脚边,他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任由溅起来的碎玻璃划伤皮肤。 怎么可能! 乔菀初曾经这么爱他,甚至说出一生一世只有他的话。 她怎么转头就爱上了别人! 像是被珍藏许久的宝物被人偷走,裴斯衡沧桑的眼神中写满了受伤。 他闭上眼睛,很久之后才开了口,让助理定下凌晨前往英国的机票。 ...... 大洋彼岸的另一边,曙光行动进展很顺利,被国际和平保护协会颁奖那头,又一次引起了网上的热议。 晚上,海尔森教授满脸都是喜色,看着同样兴奋异常的队员们,大手一挥,定了个中餐厅的包厢,说要带着所有人一起去庆祝庆祝。 没有人拒绝,这样高兴的时候,谁都想一起分享喜悦。 到了包厢,见人都已经到齐了,服务员也开始上菜,学生比较多,为了兼具各种口味,菜品也点的比较多。 推杯换盏间,海尔森本来是想提一提乔菀初和顾宴礼这两个大功臣的。 但因为两人坐的比较靠后,他一时有些没看见,便自顾自说起话。 来,让我们一起敬大功臣乔菀初和顾宴礼一杯! 话音刚落,其他人纷纷起哄着要敬酒。 所有人的视线顿时集中在了两人身上,这才看见一直默不作声的顾宴礼竟然是在给乔菀初挑菜里的葱。 顿时,起哄的声音愈演愈烈,哪怕乔菀初第一时间夺回了自己的碗,也没能阻止其他人八卦的眼神。 以前我就觉得你们两个之间的氛围不对劲,经常一起住在同一个帐篷就算了,经常咬耳朵搂搂抱抱,快从实招来,你们两个发展到哪一步了 对对对,我也看到过,我看到顾队长为了救乔前辈挡下好几枚子弹,弹片都扎到心肺里了,还笑着跟乔前辈说没关系,不知道的还以为乔前辈是顾队长的命呢! 顾宴礼被闹了个大红脸,面对众人的打趣有些无所适从。 最后只能没好气的将他们赶回座位上,朝他们不断摆手。 快吃你们自己的吧!吃东西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其他人哪里是这么好忽悠过去的,坐在他旁边的一个男生眼里满是揶揄,伸出食指晃了晃。 你都写了十五年情书了,怎么还没把人追到 宴礼,你这进度不行啊!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又胡说八道。顾宴礼长手一揽,搭上靠过来男生的肩,单手捂住他的嘴,声音里带着点咬牙切齿,转头讪笑着对乔菀初解释:阿初,你别听他们乱说,阿星这人就是喜欢胡言乱语。 乔菀初笑着点了点头。 虽然被这么多人围着有些羞耻,平时战场上大家都十分紧张,一般也不会闲聊太多救援以外的太多话题。 这还是她回到国际医生团队这小半年来的第一次聚餐,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活泼跳脱的他们。 不过乔菀初知道,他们的关注没什么恶意,只是好奇而已。而且她也正打算借此公布他和顾宴礼的关系。 被叫作阿星的男生全名叫沈若星,和顾宴礼曾经一个队的兄弟,后来同样应征入伍,分到了一个连队中,同行到现在,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此刻他被捂住了嘴,扭来扭去想要从顾宴礼的手下挣脱,说话声音都不太利索。 错了错了,顾哥快松开我! 但捂住他的手始终不为所动,沈若星眼珠子一转,一个歪点子就冒了出来。 只见他迅速从顾宴礼的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名为初初的图片收藏夹。 嫂子,你快看,顾哥暗恋你十五年,年年写情书,天天晚上在我们宿舍念。 顾宴礼忙不迭撒开手,满脸羞红的伸手要去抢。 沈若星拿着手机的手一松,手机稳稳落在了乔菀初面前。 那些情书照片闯入她的眼帘。 密密麻麻的工整字迹,信纸上甚至有泪水晕开的痕迹,诉说着这十几年来对她的思念。 从数量上看,顾宴礼每年都写了好几箱。 甚至连当初他们当笔友的来往信件,都被珍藏在保险箱里。 沈若星和周围的朋友们趁热打铁。 是啊,顾哥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是个情种呢。 你若是错过了顾哥,以后就没他这么珍惜你的男人了! 在漫天的起哄声中,顾宴礼一咬牙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大箱子,正是这些年他写的情书。 其实即使没有沈若星的助攻,他也打算在今天向乔菀初告白。 顾宴礼转头看向乔菀初,声音颤抖又期待。 那你愿意成为我的...... 如果说裴斯衡是冬日里坚固的寒冰,那么顾宴礼就是春日里温暖的阳光。 曾经她被囚禁在裴斯衡带来的伤痛里,久久不能脱身。 而正是因为顾宴礼的到来,将她拉出了泥潭。 如果未来携手同行的人是他,是个不错的选择。 思及此,乔菀初也看着他,弯起唇角,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三个字。 我愿意。 ...... 十五分后,裴斯衡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来到了乔菀初所在的包厢门口。 门并没有关紧,只一眼,他便看见了包厢里姿势亲密的两个人。 他们似乎在玩游戏,乔菀初和顾宴礼嘴里吃着同一根饼干。 在周遭的起哄声中,饼干越变越短,两人的唇也越来越近。 直到最后一截饼干也被完全吃掉,却没有一个人躲开。 下一秒,顾宴礼的唇落在乔菀初的唇上。 两人都有片刻的怔愣,顾宴礼最先反应过来,满脸红晕的准备退开。 可乔菀初却像喝醉般,下一秒,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周围起哄声漫天,盖过了包厢外重重的礼物盒砸到地上的声音。 裴斯衡眼眶酸涩,手指无意识攥紧门把手,骨节泛白。 那是裴斯衡从未见过的模样。 热烈,鲜活,毫无保留。 就像十八岁时,第一次吻上他的乔菀初。 他盯着不远处拥吻的两个人,一股陌生的怒意几乎从胸口烧了上来,将他的理智吞噬殆尽。 他一脚踹上门,冲了进去—— 你们在干什么! 包厢里的人被吓了一大跳,或许是裴斯衡表情实在太恐怖,都下意识给他让出一条路。 包厢最角落,乔菀初唇色潋滟,脸上春意未褪,主动抱着顾宴礼精瘦的腰。 两人唇齿纠缠,呼吸凌乱。 听到动静,顾宴礼反身将怀里的女孩护住。 而后冷冰冰的抬头,琥珀色的眸子瞬间黯了下去。 裴先生,我记得没有邀请你吧 裴斯衡眼底猩红,一把拽起顾宴礼的衣领,另一只手抄起桌上的花瓶,朝他的头狠狠砸了下去。 砰!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花瓶砸在顾宴礼脸上的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的指节泛红,呼吸急促,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暴戾。 这次,见乔菀初没再阻止,顾宴礼连满脸的鲜血都顾不上,站起来直接给了他狠狠一拳! 毕竟顾宴礼当兵十几载,小时候一直练格斗武术,因此这一拳下去,直接将顾宴礼摔飞出去! 锋利的玻璃碎片扎进他的后背,血沿着脊柱蜿蜒而下。 没等他反击,乔菀初已经冲上前推开他,保安随后将他按在地上。 你疯了,又来捣乱干什么! 裴斯衡抬眼看她,眼底猩红,我疯了,那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情侣接吻不是很正常吗乔菀初冷笑,这是我们的庆功宴,要发疯给我滚出去发! 裴斯衡胸口剧烈起伏,带着痛苦万分的情绪开口。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跟我回去 你还没看明白吗乔菀初直视他的眼睛,我们分手了,我不爱你了,我有新生活了。 新生活裴斯衡声音嘶哑,就是随便找个野男人厮混别欲擒故纵了,你爱了我十五年,怎么可能说找别人就找别人 乔菀初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野男人 她转身从桌子下拿出一个箱子,他比你干净多了。 箱子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泛黄的信纸。 裴斯衡手指微颤,拿起最上面一封—— 【阿初:今天在你的生日宴上终于见到了你,你穿着白裙子在弹钢琴,像最纯白的茉莉花。可还没等我和你打招呼,你就吻上了裴斯衡,原来你心有所属了,我好遗憾,只能默默走开。】 【阿初:我偷偷去A大了,看见你哭,因为他又为了白清清放了你鸽子,我差点没忍住去揍他。】 【阿初:听说你分手了,给我个机会好不好这次换我来爱你。】 从十五年前开始,一封一封,字迹工整,笔触温柔。 他才不是随便的人,乔菀初轻声说,他比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你专情多了。 裴斯衡喉咙发紧,我...... 乔菀初打断他,但凡你还对我有感情,你就应该放我自由。我喜欢你时,你和白清清在我房间里亲密纠缠,天天为了她伤害我,现在我放下你了,你又在发什么疯 裴斯衡胸口闷痛,这种陌生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我不需要。乔菀初收起箱子,我只需要你滚出我的世界。 裴斯衡却疯狂的甩开保安的手,固执的看着她,我会改。 你跟我回去。 旁边突然传来沈若星惊慌的声音:不好了,顾哥的血止不住,伤口太深了! 乔菀初快步冲过去,看见顾宴礼笨拙的在药箱翻找药棉。 她连忙上前,别动,我来。 裴斯衡站在走廊阴影处,看见乔菀初处理好伤口后,小心翼翼背着他走出去。 那道娇小的身躯,为了亲自背一个一米九的男人,竟迸发无尽的力气。 很久以前,她也是这样,在他受伤前第一时间冲过来,红着眼救他出去。 那时候,她的温柔和坚强专属于他。 而现在,她一个眼神都不愿再给他。 深夜,裴斯衡提着十几箱子歉礼,站在顾宴礼公寓楼下。 暴雨里,他一身单薄的衬衫已经湿透。 他看着五楼亮起的灯,指尖夹着的眼已经燃到了尽头。 熠熠光辉下,乔菀初细心的给顾宴礼包扎额头的擦伤,她的动作显得无比温柔。 处理完伤口后,她亲昵的依偎在顾宴礼的怀里,耳鬓厮磨似乎在说什么悄悄话。 入睡时,他们紧紧拥抱接吻。 那一幕深深刺痛了裴斯衡的双眼。 即使乔菀初已经无数次说过不爱他,可他依旧不信。 从六岁的乔菀初被他接回裴家后,乔菀初的眼里就再也没了别人。 他知道,但是那时他心中只有白清清,所以也就没把乔菀初的喜欢放在心上。 如今他的不在意彻底让乔菀初放弃他去和别人恩爱了。 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乔菀初。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其实从更早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乔菀初。 在她最后一次说他不喜欢自己的时候。 在得知乔菀初离开不见的时候。 在他进入乔菀初房间找不到她曾给自己写的情书和画的画像后。 在他到东欧看见她和别人约会的时候。 他早就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喜欢上了那个追在他身后的女孩。 可他的喜欢却被他当成异样克制在心底。 这份喜欢被他一次次压制下又一次次的冒出。 直到这一刻,这份喜欢终于全部喷发。 裴斯衡的心脏犹如被一只大手攥紧,痛得他喘不过气。 有一瞬间,他想不顾一切的冲进去,冲上楼抓住乔菀初的手,告诉她他喜欢她。 从前种种是他不好,希望她能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 可现实却是他的脚如同被钉子钉住一样,浑身动弹不得。 暴雨淋湿全身,可身体上再冷也比不上他心尖的冷。 他眼睁睁看着原本爱他如命的女孩站在另一个男人的旁边,和俯身的男人说着动人的情话。 乔菀初的眼底是他许久未见的喜欢和雀跃。 恍惚间他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个雨夜。 那天的雨和今日的雨一样的大。 那一晚,也是隔着一栋楼,隔着这么一扇窗。 他和白清清在温暖的壁橱前尽情欢爱。 而乔菀初却在大雨里跪了一夜,看着他们的欢爱整整一夜。 那晚他亲眼看见女孩眼底的绝望越来越浓,最后闭上眼睛重重倒地。 如今他终于切身体验到了一次她当时的处境。 方才知道这种场景里她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和绝望。 公寓前站立的男人渐渐的吸引了很多学生的目光。 学生们撑着伞小心翼翼的路过,直到有人认出了裴斯衡。 不是说裴家大少爷最讨厌那个乔菀初吗怎么今天这么疯狂 听说离婚了,乔学姐现在跟顾少在一起,裴总这是在追妻呢!你没看到乔学姐亲顾少时,裴总那眼神,恨不得把整个会场烧了。 早干嘛去了之前不珍惜,现在知道喜欢了晚了! 烟灰跌落,烫红了指尖。 裴斯衡却浑然不觉。 他在楼下站了一整晚,最后连议论中的主人公也被吸引到了窗前。 看清那个没有撑伞的男人面容的一瞬间,乔菀初丝毫不感到意外。 只觉得无比可笑。 国内的事情她也有听说。 裴斯衡心中自认为纯洁无瑕的挚爱如今成了狠毒的代名词。 而他心中百般恶毒的小女孩却才是这里面最无辜的受害者。 两个女人形象的颠倒反转让裴斯衡终于意识到自己从前做了什么。 所以他才不远千里来东欧和英国找她。 所以他才会在大雨里做出这种自以为很深情的事情。 乔菀初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最后若无其事的挪开了自己的目光。 她开口的语气有些嘲讽:如果白清清没有出事,我可能到死都等不到他的道歉。 人就是这样,只有等真相发现,只有等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可我根本就不需要这种迟来的悔意。 她也不想为了那些事情继续和裴斯衡纠缠。 那样除了让自己徒增烦恼以外,什么其余的作用都没有。 以后再也不来往,再也不相见,是她和裴斯衡之间最好的结局。 一旁的顾宴礼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默默的将自己的女朋友抱进怀里无声的安慰着她。 公寓的灯一盏盏熄灭,雨地里的车也一辆辆开走。 直到小区保安驱赶他,站在雨里的裴斯衡也没等来乔菀初。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那场暴雨,让本就疲劳过度的裴斯衡发起了高烧。 但他依旧执着的参加全球和平公司举办的慈善晚宴。 进入会场大门,他就焦急的寻找乔菀初的身影。 高烧让他神志模糊,直到在角落里看到乔菀初和顾宴礼的身影。 他猛地清醒过来,这才隐约闻到一股焦糊味。 烟雾从门缝渗入,外面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和尖叫。 着火了,快跑! 火光映红了窗帘,他的腿被水晶吊灯砸伤,四肢发软。 可就算甚至多移动一步都很艰难,他脑海里仍然只有一个念头:乔菀初不能有事! 他用尽全身力气撞开门,热浪扑面而来。 走廊已经陷入火海,浓烟呛的他剧烈咳嗽。 透过扭曲的热浪,他看见乔菀初正架着同样受伤的顾宴礼往安全通道移动。 初初! 他的声音淹没在噼啪的燃烧声中。 但乔菀初似乎听见了,她回过头—— 那是裴斯衡此生见过最冷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转身继续向前走,火舌舔舐她的裙摆。 乔菀初! 这次,她连头都没回。 裴斯衡想追上去,却踉跄着跪倒在地。 头顶的钢铁承重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带着熊熊烈火朝他砸来。 承重柱轰然砸下,他无力躲避。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突然想起了那次绑架。 当她和白清清同时被绑上了炸弹,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白清清。 那时的乔菀初,时不时也像现在的他一样...... 痛不欲生 这场大火让厉晏舟再一次陷入高烧和昏迷。 见迷迷糊糊的他一次次唤着乔菀初的名字,一旁的助理于心不忍。 连夜托了很多关系,只求乔菀初来医院来见裴斯衡一面。 可最后助理只收到了顾宴礼让人送来的录音笔。 静谧的房间里,只有裴斯衡一个人。 他看了手里的录音笔许久,最后才按下开关。 一段嘈杂的声音后,乔菀初的声音就这样直直闯入他的耳朵。 她语气有些嘲讽:如果白清清没有出事,我可能到死都等不到他的道歉。 人就是这样,只有等真相发现,只有等失去了才知道后悔,可我根本就不需要这种迟来的悔意。我也不想为了那些事情继续和裴斯衡纠缠,那样除了让我徒增烦恼以外,什么其余的作用都没有。以后再也不来往,再也不相见,是我和裴斯衡之间最好的结局。 短短一句话,裴斯衡翻来覆去的听了好多遍。 他妄想找出这份录音伪造的。 可是他对乔菀初的声音太过熟悉,熟悉到他一听就知道这就是她的原话。 根本就没有伪造的可能。 她字字句句里都在说着她不喜欢他的事实,甚至这段话里连对他的恨意都没有。 平淡的语气真真切切的告诉着他—— 裴斯衡,放弃吧,你和她根本没有可能。 砰! 手里的录音笔被他狠狠砸在地上。 他猩红着双眼,捂着胸口不停的大喘着粗气。 这一幕将闻声赶进来的助理吓了一大跳。 还没等助理开口,病床上的男人就突然大吼一声:滚出去! 病房门再次被关上,裴斯衡绝望的倒在病床上,眼底满是悔意。 初初......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他在医院里躺了三天,即将出院的那天晚上,他得知了乔菀初生日宴的消息。 他连忙让助理准备好礼物,裴老爷子的电话却突然打了进来。 这几个月,裴家所有人几乎都被白家闹进了医院,躺在ICU的裴老爷子无人照顾,这才想起了乔菀初。 疲惫让他向来严厉的嗓音和缓下来,话里话外都提醒着乔菀初的好。 初初呢你不是说她出国留学吗,怎么现在还没回来 裴斯衡沉默片刻:她一时半会回不来了。 电话那边瞬间安静。 裴老爷子声音颤抖,你说什么她之前不是很喜欢你吗,怎么舍得走! 是我对不起她。裴斯衡将这两年种种和盘托出,包括白清清的事,包括乔菀初的事,包括他的判然醒悟。 裴老爷子听完声音哽咽,甚至比裴斯衡还要悔不当初。 那孩子......那孩子其实很孝顺,在我生病时给我熬药膳,给你妈妈绣平安符,连佣人生病都亲自照顾。 他长叹一口气。 她父母当初为了救你才车祸身亡,临死前将小小的她托付给我裴家。如今我们没照顾好她,还让她受这么多伤害,是我的失职。 裴家不能没有她,你就算跪着也要把人求回来! 裴斯衡点点头:明天初初的生日会,我会将五百亿还给她。 今天还有件事要做。 深夜,病房灯火通明。 裴斯衡伏在案前,钢笔在信纸上沙沙作响。 【初初,今天听完你的话,我才发现以前对你的关心实在太少,对不起。】 【你总说我爱喝茶,其实是因为你泡的茶里有阳光的味道。】 【你穿白裙子弹钢琴最好看,你十八岁生日那天动心的不只有你,我恨不得将你融化在怀里。】 ...... 天亮时分,一整箱情书终于写完。 这次,换他来追她。 裴斯野提着那箱情书赶到基地时,只见到空荡荡的办公室。 学生告诉他,乔学姐今天一早就出门了——今天生日会临时更换地点,在玫瑰庄园举办宴会。 车子疾驰在公路上,裴斯衡的手指紧紧攥紧方向盘。 那箱情书安静的躺在副驾驶上,像一场迟到的忏悔。 玫瑰庄园热闹非凡,裴斯衡刚踏入花园,就听见一阵欢呼声。 他拨开人群,看到的画面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 感谢各位来宾参加我女朋友的生日宴。顾宴礼捧着一大束朱丽叶玫瑰,突然单膝跪地。 但今天,我想偷走另一件珍宝。 全场惊呼中,他取出红丝绒礼盒:早在东欧战场时,我就想向你求婚了。 乔菀初捂住嘴,眼泪簌簌落下。 你说你的理想是救死扶伤,我用了十五年成为指挥长,在战场给你保驾护航;你说希望不再被噩梦惊醒,我便日日陪在你身侧,再也没人伤害你。 我等了你十五年,看你爱别人,痛别人所痛。 顾宴礼笑着擦去她的眼泪:现在,我终于从那个瘦弱的山村男孩长大,成为庇护你一生的港湾。 谢谢你给我追求你的机会。 宾客开始起哄,站在最前面的沈若星哭的最起劲,答应他!我们兄弟几个验证过的,顾哥会让你幸福。 一群兄弟喊的撕心裂肺,掩盖了门口急促的脚步声。 当那枚钻戒即将套上乔菀初的手指时,裴斯衡终于冲了上来。 等等! 全场寂静。 他站在光影交界处,西装领口里还散发着消毒水的气味,消瘦的下巴长满了胡茬,眼圈乌黑一片。 顾宴礼眯起眼,裴总这是要抢婚 裴斯衡没理他,径直走到乔菀初面前跪下。 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他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但求你再看我一眼。 宾客哗然。 京城裴家的掌门人,那个商场上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竟然哭的不成样子。 乔菀初后退半步:裴斯衡,别这样。 我写了五百封情书,从我们的初遇到分手,到...... 裴斯衡喉结滚动,到我爱上你却不敢承认的每一天。 他颤抖着打开箱子,雪白信笺如蝴蝶纷飞。 乔菀初却不为所动,连看都没看一眼,便缓缓摇头:太迟了,裴斯衡。 当顾宴礼的戒指终于戴上她的手指时,裴斯衡听见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他们在掌声中接吻,而他跪在满地的情书里,像个被审判的罪人。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宴会结束后,裴斯衡在车里枯坐到深夜。 他依旧没有死心,但他深知已经没有可能。 只要一闭眼,他就想起乔菀初在录音笔所说的那些话。 以后再也不来往,再也不想见,就是我和裴斯衡之间最好的结局。 可是他根本做不到。 所以他只能偷偷去看她。 除了情书,他还定做了乔菀初最喜欢的珠宝品牌钻戒,还在拍下了数十亿的古董拍品。 甚至用那没送出去的五百亿支票,以乔菀初的名字成立了救助抑郁症患者的公益基金会。 裴斯衡手中想要送给她的礼物越积越多,他还是抱有幻想,觉得只要把这些礼物送出去,乔菀初就一定能回头。 可事实却是他手中的礼物一份都没有送出去过。 不仅是礼物,就连他给乔菀初发的短信,拨打的电话那边的人也是没有收到过。 裴斯衡知道原因,可他还是不甘心。 那是曾经最爱他的小姑娘啊。 那是他曾经最疼爱的人啊。 怎么转眼就和别人订婚了呢 一周后,乔菀初和顾宴礼的世纪婚礼在英国城堡举行。 婚礼当天,宾客云集,送的贺礼直接在舞台里堆成了一个小山。 因为有裴斯衡屡次闯入的先例,所有顾宴礼叫上战队里的兄弟,持枪把守门口。 裴斯礼送礼的车子还没进入最外面的大门,就被驱赶了出去。 可沉浸挑选礼服的裴斯礼,对此浑然不知。 他脑海里还构思着如何将钻戒送到乔菀初手中,如何求她原谅自己。 就在这时,书房的房门被敲响。 裴总,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裴斯衡闻言,连忙拿起书桌上的礼物就往外走。 前往机场的路上,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心中不断为他见到乔菀初时要说的话打草稿。 可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白光突然朝他们的车照射过来! 随着一道急促的刹车声和剧烈的碰撞声。 后座的裴斯衡被巨大的冲击力弹起,头狠狠撞向车顶和前椅! 漫天的碎玻璃将他的皮肤划破,鲜血喷涌而出。 砰! 车子被货车撞飞,又狠狠坠下高架桥,在江面上激荡巨大的水花! 无数鲜血和江水灌满了鼻腔。 这一刻,裴斯衡没有感觉到痛,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他看不到乔菀初,也见不到那个梦中穿着雪白婚纱的女孩儿了。 尖叫声,救护车声,警笛声混成一团。 窒息昏迷的最后一刻,裴斯衡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嘴里却一直喃喃道,初初,对不起...... 医院。 裴家人在手术室前围成一团。 每个人脸上焦急不已。 墙上的挂钟时针一圈圈的转着。 直到外面天光乍起,关了一夜的手术室安定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裴家人连忙将医生围住,急切问候着裴斯衡的情况。 医生面露难色,想说的话酝酿了很久才开口。 脑震荡,身体多处骨折,这些都算好的了。 因为压着重要的神经,也不好动手术,只能等淤血自动化开。 而在这之前,裴斯衡只能以脑瘫的状态活着。 一听这个结果,人群最前面的裴老爷子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过了很久,他才颤抖的撑起拐杖开口:撞他的人呢在哪里! 一旁的助理连忙说:当家的,撞少爷的货车司机当场就死了,但是...... 但是什么,快说! 裴老爷子脸色满是不耐和愤怒,双眼冒血让助理心头猛颤。 他边拿出纸巾为老爷子擦血,边硬着头皮解释:但是我们查出了罪魁祸首,是白家的人。 他们之所以要派人开车撞少爷,是因为监狱里的白清清。 一听这话,裴老爷子什么都懂了。 当初白清清刚入监狱时,白家经常来闹。 最严重的时候还把裴父裴母害进了医院。 后来回国的裴斯衡终于狠下心,不顾以前的交情,让白家差点家破人亡。 白家几个关键人物也是坐牢的坐牢,住院的住院。 裴家这才清净了不少。 所以裴家的人才没想到白家居然还留有后手。 一想到这里,裴老爷子只觉得造孽。 所以在狱警把手脚都被镣铐束缚住的白清清押到审讯室时。 裴老爷子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拐杖扇了上去。 贱人!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长期的营养不良和折磨让当初面色红润的白清清变得瘦骨嶙峋。 裴老爷子只打了她一拐杖,白清清整个人就倒地不起。 可裴老爷子还是觉得太轻了,一想到自己的长孙因为这个女人变成这样。 裴老爷子再也忍不住,扑上去又拎起白清清的衣领扇了她几巴掌。 若不是预警见情况不对,冲上来把裴老爷子拦住,恐怕白清清今天的性命就会交代在这里。 裴老爷子虽然被两个狱警死死拦住,但是嘴里还一直骂着白清清。 贱人,为什么出车祸的人不是你! 为什么变成脑瘫的不是你! ...... 听着裴老爷子这些恶劣狠毒的话语,白清清这觉得心底很讽刺。 从前裴老爷子爱她如命的时候,把家产都分了五百亿给她,恨不得把她宠上天。 如今裴斯衡恨她要命,裴老爷子对她的态度也大反转。 贱人这个词都成了白清清的代名词。 直到最后裴老爷子骂累了,开始喝茶的时候,白清清才开了口。 我贱,你孙子就不贱了吗 明明说喜欢我,可每次乔菀初给他打电话,他总会丢下我去找乔菀初! 他一边和乔菀初纠缠不清,一边又来给我说爱,这种既要又要的人不是更贱吗!明明是自己的原因,却总喜欢把错怪在女人身上,这种人死了不是更好吗! 哈哈哈哈,活该他出车祸,他这种人永远逗不醒来才是最好的! 说到最后,白清清整个人都疯笑起来。 可笑着笑着她就流出了眼泪。 明明她和裴斯衡以前是最恩爱的。 如果不是乔菀初,不是因为他两边都想要,她又怎么会做出那些事情,又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都怪他们,都是他们的错! 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自己永远都没有错! 像是找到一个发泄口,白清清突然就像个疯子一样,朝裴老爷子大骂起来。 骂道最后,白清清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突然阴狠一笑。 忘了说,我和他还没有离婚,我也不会离婚,他这辈子,你们整个裴家都别想摆脱我! 你! 裴老爷子气的手直颤抖,好半天都说不出话。 而另一边的世纪婚礼刚刚圆满落下帷幕。 乔菀初兴奋的滑着手机上的旅游攻略,阿宴,你喜欢在哪里度蜜月马尔代夫,还是...... 看着小姑娘俏皮可爱的模样,顾宴礼微微一笑,抚摸她的发顶,只要有你在,在哪里都是度蜜月。 乔菀初闻声抬头,宠溺的捏了捏他的鼻子,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会讲情话了 或许是,从决定用一生宠你开始。他轻轻握住她的手,紧紧将人搂在怀里,不过,马尔代夫的海、巴黎的夜、威尼斯的贡多拉......我都想和你一一尝试。 一句话刚刚说完,乔菀初兜里的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眉头紧皱,是裴老爷子的电话。 伸手拍了顾宴礼的背,示意他放开自己,等他松手后,才指了指手机,走到车外接起了电话。 跟裴斯衡一起生活十五年,恋爱五年,裴老爷子曾经宠她上天,又在白清清到来后将她打入尘埃。 如今她已经和裴家断绝来往,裴老爷子怎么会突然找上自己 电话接通,那边隐隐约约传来几声啜泣,但又很快压抑下来。 应该是看到电话接通了,乔菀初率先打了招呼,裴老爷,有什么事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初初,我知道之前是裴斯衡对不起你,我们裴家也没照顾好你,我老爷子也替裴家给你道歉。 她皱了皱眉,不清楚裴老爷子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也不想与他虚与委蛇,便直接开了口,裴老爷,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他被白清清撞成植物人了,最后回光返照了几天,嘴里一直念叨你的名字。 我想你来见他最后一面,了却他最后的心愿。 她耳边似有雷鸣炸响,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手机里仍传来裴老爷子询问的声音,最后许是觉得她的沉默是拒绝,叹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这一切都被站在她身后的顾宴礼听到了心里。 他搂着她在车里坐下,神色莫名,纳闷的说: 你去吗 乔菀初轻轻摇了摇头。 我和他早就是陌生人,他再怎么样也与我无关。 突然问起这个话题的顾宴礼小心翼翼看着乔菀初。 见她真的没什么反应后,才心底彻底松了一口气。 经历了这么多事,她早在心里将裴斯衡删除的一干二净。 更何况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人。 今后,她的世界只有顾宴礼,迎接她的是无数个充满期待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