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傅诚白月光的替身》 第一章 第一章 我是傅诚白月光的替身,也是一个合格的替身。 我模仿着白月光的一切,像到傅诚有时都恍惚。 毕竟我模仿的不像,就会被关在地下室里,不给吃喝,直到学会为止。 直到,他的白月光回国了。 我以为我要自由了,却没想到诊断出癌症晚期。 还要被要求在马场伺候他的白月光,在马受惊狂奔时,被推出去挡。 我快死了,傅诚才发觉最爱的人是我。 他崩溃的跪在我的病床前,痛哭流涕,求我不要死。 他后悔了,代价却是我的命。 我想活,但健康是再多的金钱都换不来的。 却没想到,一睁眼,我竟与傅诚的白月光互换了身体。 1、 我捏着薄薄的诊断书站在医院的门口,闭着眼睛感受着夏日的阳光照射在皮肤上的炙热感。 我想给傅诚打电话,手指悬在联系人的界面迟迟按不下去。 今天是林语回国的日子,傅诚怎么可能不去接,毕竟林语可是傅诚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三年前,我能留在傅诚身边,就是凭借着与林语相似的脸。 许是被晒昏了头脑,我还是想听听傅诚的声音。 还没等我按下去,他的电话先打过来。 今晚八点,到回味302包厢。 我还没来得及说一句,那边就直接挂断电话。 一如既往的强势。 我低头苦笑,胸口仿佛有盛满苦水的泉水,不停的溢出苦水,随着血液流淌到身体的各个部位,连大颗滴落的眼泪都是苦的。 我准时到达了包厢门口。 因为我很清楚,不听话的代价。 我到的时候,包厢里气氛正嗨。 林语红着脸歪在傅诚的怀里,周围人鼓掌起哄。 愿赌服输,赶紧亲一个,不亲就喝酒啊。 林语为难的抬头看了看傅诚,这不好吧,阿城的女朋友会不会不高兴啊 傅诚斜靠在椅子上,翘着腿,姿势慵懒,嘴边勾着笑,斜眼扫视我一眼,又转头宠溺的揉揉林语的头。 别想太多,我没女朋友。 又看向他的朋友们:别为难小语,我替她受罚,这酒我喝了。 我条件反射的就想上前劝,他的胃不好,酒喝太急太多就会犯病。 但好在理智阻止了我。 随即自嘲一笑,我有什么资格上前去劝呢在他这里我连个名分都没有。 傅诚将酒杯丢在桌子上,抬手招呼我过去。 林语惊讶的捂着嘴,仿佛刚看到我这个人。 阿诚,她是谁呀长的和我好像啊。 傅诚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轻佻的一挑眉。 我养的金丝雀,好看吧。 林语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妒忌在眼里都快要溢出来。 我却心里有些想笑。 傅诚对于找了我这个替身的事情,不算秘密。 他也曾高调的带着我出席过很多聚会,对于别人的询问,也是直言不讳。 有时我都在想,傅诚到底爱不爱林语,还是说只是因为当初林语拒绝嫁给他,远走出国的报复 周围有人赶紧解释道:就是阿诚家的保姆,他逗你玩的。 是啊是啊,小语你不要多想。 阿诚最在乎的还是你。 我握紧的手慢慢放松,仰起脸,用最像林语的角度面向她。 林小姐你好,我叫许念,很高兴认识你。 2、 她看我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但随即眼眶一红,对着傅诚泫然流涕。 阿诚,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当初拒绝你,才故意找这么个女人来羞辱我。 傅诚盯着她看了两秒,勾着唇角温柔安抚着。 我怎么会怪你呢她就是无聊养着玩玩而已。 你当初一声不吭,说走就走,四年来连个电话都不打,还不许我睹物思人。 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肉里,疼痛让我压抑住心中不断往上翻涌的热血。 很好,在他心里我连人都不是,只是一个物。 朝夕相处的三年,不经意间的心动,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我仰起脖子,看着他俩,似笑非笑的开口。 林小姐不要误会,世界上相像的多了,只不过恰巧我们遇到了而已。 我跟傅总也只是雇佣关系而已,我欠他钱的。 傅总可是一直念着你呢,连做梦都叫着你的名字呢。 本来高兴的林语反应过来,脸瞬间沉了下去。 转头盯着傅诚要一个答案。 傅诚不说话,只是盯着我饶有兴趣的微笑。 无声胜有声,不说就是默认。 许是我挑衅的太过,也许是林语自己心里太脆弱。 觉得傅诚并没有像自己相像的,为自己守身如玉,气的拎包直接离开。 傅诚没拦,他的朋友不敢拦,我不想拦。 林语气的把门摔得砰砰响,在门口等了一会,还没有人出来拦,踩着高跟鞋气呼呼的走了。 主角走了,聚会也没必要了。 三三两两的跟傅诚道别离开。 等到没人了,傅诚招呼我过去。 我以为他要惩罚我,却没想到,他却将我按在桌子上,在这一片狼藉中,要了我。 胃抵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疼得刚吃完的止疼药都压不住。 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等我在清醒时,已经回到家里。 在床上发了会呆,直到闹钟响起,才将我唤醒。 该为傅诚准备午饭了。 我直接去往傅诚的办公室,打了一路的招呼。 我给傅诚送了三年午饭,公司的人早就认识我,对我身份的猜测也多不胜数,傅诚从不解释。 我也就当不知道,任由他们试探,就只是微笑敷衍。 看着傅诚一口一口吃下我做的饭是我内心最宁静的时候。 我也曾恍惚的幻想过,幻想这是我跟傅诚恋爱的小甜蜜。 可现实总是残酷的。 它会打破你所有的幻想,将残酷的真相摆在你面前。 我进去看到的就是林语坐在傅诚的办公桌上,正熟练的从傅诚手里抢过剥好的瓜子仁。 傅诚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两人之间气氛融洽暧昧,仿佛不曾闹矛盾分开,还是一样的和谐。 而那个当初为了感谢傅诚,扎破手指头,花了好久才勾好的毛绒玩具熊被随意的踩在脚下。 看到我进来,林语挑衅的盯着我,脚尖碾压着玩具熊。 等看到我手上的食盒,林语惊讶道:难不成她天天都来给你送午饭吗 傅诚眼都没抬,招手示意我过去。 林语接过我手中的饭盒,调皮的歪着头冲傅诚笑道:我正好饿了,阿诚,介意我尝尝吗 傅诚往后一靠,轻笑道:你发话,我敢不同意吗 他们俩在办公桌上甜甜蜜蜜的吃着午饭,无人管坐在沙发上的我。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屋里,亮的让人眼疼。 又像一把利剑,将空间分成两半,一半温馨,一半孤寂。 胃又开始疼痛了,我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我生病了。 胃癌晚期。 我要死了。 3、 我躺在床上心不在焉的刷着手机,思考着以后要怎么办。 正主回来了,我这个替身就可以退下了。 本以为傅诚会放我离开,但没想到,我提了一次,代价是被压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炒。 本就不好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愣是在床上躺了一天才缓过来。 熟悉的电话铃声响起,许念,我让司机去接你到城西马场。 我知道傅诚的风格,抢在他挂电话之前我急声道:傅诚,我不去了,身体不舒服,你跟林小姐玩得开心。 没等我说完,傅诚就挂了电话。 我瞪着手机,气的脑壳痛。 司机在下面摁喇叭催促,我裹进被子里当鸵鸟。 反正已经说了,没拒绝就默认他同意了。 但最后,我还是准时出现在城西马场。 穿着家居服,一脸懵逼。 傅诚在哪找的女司机,太敬业了,到点不走直接扛。 眼前青青的草,奔驰的马,扬起的风沙往脸刮。 傅诚穿着骑马服英姿飒爽,牵着白马上坐着一脸娇羞,轻盈优雅的林语,缓缓向我走来。 而我狼狈的像个村姑。 去换衣服。 我捂嘴惊讶:怎么傅总你是要让我骑马吗是要我和林语一起骑吗你可以控制两匹马吗好厉害哦~ 嗲的十足,嗲的恶心,嗲的阴阳怪气。 傅诚气的脸色铁青,瞪着我的眼神愤怒中带着不解。 我移开眼神,呵呵,都快死了,谁还想给你委之与蛇。 许念,你这段时间太闲了吧。 威胁性的眼神配上他斜着嘴巴的笑,让我想起被他关在地下室的日子。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密封性极好,连只老鼠都没有。 没吃没喝,只有一个电视框在防弹玻璃后面,循环播放着林语的照片与视频。 他在威胁我。 我明明知道,却还是吓得浑身发抖。 内心有一个声音拼命的叫我冷静,但不听话的代价,早已深深印刻在我的身体里,我甚至开始不自觉的抖动起来。 傅诚贴心的揽着我的肩,我却像是触电一样,将他的手甩开。 他的手僵在那里,脸色阴沉。 林语也凑过来,满脸委屈。 怎么了苏念是不喜欢我吗怎么每次跟我见面都不高兴呢 我没说话。 傅诚冷眼看我,面无表情说:你既然不想在这里,那就帮小语拿东西。 林语为难道:这不好吧,我们邀请苏念来的,苏念是客人啊。 眼里却满是得意。 傅诚嘴角扯起一个不屑的笑容。 她不是客人。 亲密的揽着林语的腰,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敲击。 凑到她耳边轻声说着我们三人都能清楚听到的话。 她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林语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看得我胃里翻腾,几欲作呕,胸口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吞不下,吐不出。 我与林语见过三面,但真心觉得,他们俩很般配。 我料想到林语会为难我,但没想挺过分。 替她脱衣服换鞋也就罢了,端个水百般刁难,一会热了一会凉了,一会喝茶一会和咖啡,最后喝了一杯白开水。 我被指挥的团团转,余光扫向傅诚,他端着茶,颇有兴趣的看我被为难,挑起的眉头展示他的开心。 看我的情绪在崩溃的边缘了,他才慢悠悠开口邀请林语去赛马。 本想着他们走后,我可以休息一会儿。 但还没等我喘口气,又被他们拉到马场。 4、 我是傅诚白月光的替身,也是一个合格的替身。 我模仿着白月光的一切,像到傅诚有时都恍惚。 毕竟我模仿的不像,就会被关在地下室里,不给吃喝,直到学会为止。 直到,他的白月光回国了。 我以为我要自由了,却没想到诊断出癌症晚期。 还要被要求在马场伺候他的白月光,在马受惊狂奔时,被推出去挡。 我快死了,傅诚才发觉最爱的人是我。 他崩溃的跪在我的病床前,痛哭流涕,求我不要死。 他后悔了,代价却是我的命。 我想活,但健康是再多的金钱都换不来的。 却没想到,一睁眼,我竟与傅诚的白月光互换了身体。 我捏着薄薄的诊断书站在医院的门口,闭着眼睛感受着夏日的阳光照射在皮肤上的炙热感。 我想给傅诚打电话,手指悬在联系人的界面迟迟按不下去。 今天是林语回国的日子,傅诚怎么可能不去接,毕竟林语可是傅诚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三年前,我能留在傅诚身边,就是凭借着与林语相似的脸。 许是被晒昏了头脑,我还是想听听傅诚的声音。 还没等我按下去,他的电话先打过来。 今晚八点,到回味302包厢。 我还没来得及说一句,那边就直接挂断电话。 一如既往的强势。 我低头苦笑,胸口仿佛有盛满苦水的泉水,不停的溢出苦水,随着血液流淌到身体的各个部位,连大颗滴落的眼泪都是苦的。 我准时到达了包厢门口。 因为我很清楚,不听话的代价。 我到的时候,包厢里气氛正嗨。 林语红着脸歪在傅诚的怀里,周围人鼓掌起哄。 愿赌服输,赶紧亲一个,不亲就喝酒啊。 林语为难的抬头看了看傅诚,这不好吧,阿城的女朋友会不会不高兴啊 傅诚斜靠在椅子上,翘着腿,姿势慵懒,嘴边勾着笑,斜眼扫视我一眼,又转头宠溺的揉揉林语的头。 别想太多,我没女朋友。 又看向他的朋友们:别为难小语,我替她受罚,这酒我喝了。 我条件反射的就想上前劝,他的胃不好,酒喝太急太多就会犯病。 但好在理智阻止了我。 随即自嘲一笑,我有什么资格上前去劝呢在他这里我连个名分都没有。 傅诚将酒杯丢在桌子上,抬手招呼我过去。 林语惊讶的捂着嘴,仿佛刚看到我这个人。 阿诚,她是谁呀长的和我好像啊。 傅诚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轻佻的一挑眉。 我养的金丝雀,好看吧。 林语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妒忌在眼里都快要溢出来。 我却心里有些想笑。 傅诚对于找了我这个替身的事情,不算秘密。 他也曾高调的带着我出席过很多聚会,对于别人的询问,也是直言不讳。 有时我都在想,傅诚到底爱不爱林语,还是说只是因为当初林语拒绝嫁给他,远走出国的报复 周围有人赶紧解释道:就是阿诚家的保姆,他逗你玩的。 是啊是啊,小语你不要多想。 阿诚最在乎的还是你。 我握紧的手慢慢放松,仰起脸,用最像林语的角度面向她。 林小姐你好,我叫许念,很高兴认识你。 第二章 第二章 5、 我没想到我还活着。 但还不如死了。 一睁眼,疼痛就如影随形的跟上来。 尤其是腹部,疼得像有人拿着小刀,一刀一刀的割下我的肉。 生理上的疼想要把我逼疯。 而坐在病床旁,一脸憔悴的傅诚故作深情的关心就是对我心理上的折磨。 念念,你醒了。 他忽然红着眼眶,哽咽道:生这么大的病,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我闭上眼睛不想理他。 我并不指望一个不把我当人看的男人,会为我做什么。 如果有,那一定是在我身上还有利可图。 傅诚给我请了最好的医生。 但无一例外,全部都很遗憾的告诉傅诚,我没救了。 本就癌症晚期的虚弱身体又加上被马撞伤。 现在也就是靠仪器和药物维持生命。 傅诚不相信,他在外面乱砸一通,放各种狠话逼迫医生拿出毕生所学救我的命。 但硬生生被一句,患者没有求生欲望打破。 他跪在我的病床前,哭着哀求我活下去。 他开始将家里带有我们温馨回忆的物品都搬进来。 一件一件开始回忆往昔。 我们曾经也是有过快乐时光的,在我还不知道我是替身之前。 我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初遇傅诚时,我正在逃跑。 我的父母为了三十万彩礼钱要把我嫁给大我二十岁的老男人。 我清楚的知道,一旦被抓回去,迎接我的将是一眼望到头的悲惨生活。 所以我拼了命的跑。 在我即将被抓到的时候,傅诚挡在我面前。 他就像是一座坚实的堡垒,将我护在里面。 我躲在他身后,紧张和欣喜的情绪互相交织,如丝线紧紧抓住我的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给了五十万,迁出了我的户口,帮我脱离了我妈的掌控。 带我回家精心呵护。 这是我从未得到的幸福,贪心的我还想要更多。 我没什么本事能在工作上帮助傅诚,但可以将他的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 长期的作息不规律让傅诚的身体不堪重负,大问题没有,小毛病一堆。 针对傅诚的身体问题,我慢慢学着帮他调理。 饮食、推拿、按摩...... 有时我跟着老师学习学到深夜,傅诚知道后,眼神复杂的看着我。 许念,这些事请个护理就行。 我笑着摇头拒绝,我觉得这些事还是亲力亲为的好。 他见我执着,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有时会盯着我的脸发呆。 目光专注而深情。 我以为这是对我心动了,满脸羞涩的偷笑。 我跟着视频学习,扎破手指,勾了一个玩具熊。 在他生日那天,我将玩具熊摆在桌子上,自己摆在床上,一起送给了他。 那天他惊喜又充满爱意的目光,是我在黑暗中的一束光。 我爱他,我认为他也爱我。 他有时也会陪我逛街,看电影,一起做饭。 抱着在沙发上聊天,天南地北的聊。 还会一起去做陶艺。 家里很长一段时间都用我俩亲手做的陶艺作品。 我们还有过一个孩子。 一个可怜的,没来得及看世界一眼的孩子。 6、 后来好久,我才知道,那天是林语的生日。 也是我的生日。 我准备了一桌饭菜,期待着傅诚回来。 从日落西山等到月上黄昏。 等到傅诚醉酒回家,将我当做林语抱在怀里,诉说着埋在心底的爱意。 我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我的妄想,他留我在身边是因为我的这张脸。 我忍着眼泪给他熬醒酒汤,陪在他身边照顾他。 在他清醒后,不死心的提起林语。 提到林语的名字之后,像是触碰到傅诚的逆鳞,他双目通红的瞪着我,大手像铁夹一样,禁锢在我的脖颈。 呼吸被无情的扼住,窒息的感觉让我无助的挣扎,求生的欲望让我无力的拍打他的手。 这是我最接近死亡的一次,也是我对傅诚打破妄想的一次。 也是那次,我失去了我的第一个孩子。 他将我重重甩倒在地,我的小腹正撞上桌子角。 鲜血顺着腿根流淌在地上,如刀绞般的疼痛在身体里蔓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滴落。 傅诚在知道孩子没保住之后,淡淡的一句,这孩子本就不该留。 将我从美梦中踹醒。 出院后第一件事就是搬出去,欠他的五十万,写上欠条一定还。 他烦躁的松松领带,勾着唇角嘲讽道:还以你高中学历,没本事没后台的,你拿什么还还多久 他嘲讽的看着我,眼眸中倒映着我狼狈的模样。 许念,留在我身边,扮演好林语的替身,直到林语回来,我就放你走。 我拒绝,我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 傅诚冷笑一声,拉着我,直接拉到地下室。 不顾我刚流产出院的身体。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我在那里呆了两天,没有食物没有水。 只有一个对讲机,只要我妥协,按下按钮,我就能出去。 我不想死,只能妥协。 傅诚对他的调教结果很满意,也就越发不把我当人。 我只是他寻找林语身影的替代品。 只要我模仿的不想,就会被关到地下室里,不给吃喝,只能看着林语的录像,学到像为止,才被放出去。 时间长了,别说傅诚,就连我有时候都恍惚,我到底是谁 好在一点,傅诚没和林语上过床,我也能在床上做我自己。 仗着男人兴奋时不跟自己的女人计较这点,发狠似的咬着傅诚的肩膀,直到出血才松口,怕他生气,还安抚性的舔舔。 这也是我唯一能报复他的方法。 这就是这样的伤害,使我得了胃病,又慢慢拖成胃癌。 平时胃部的疼痛平常基本都是靠我吃止疼片压下去。 直到吃止疼片压不下去,晚上开始失眠,神经衰弱,整日提不起精神,大把大把的开始掉头发时,才觉得不对劲。 去医院一查,我已经是胃癌晚期。 我不想死,我想活着。 我从家里的火坑里跳到傅诚这个火坑里。 一生不得自由。 我在屋里床底下深处藏了一个箱子,里面是对我极为重要的东西。 也难为傅诚将它翻出来。 傅诚打开后,僵在那里,眼眶泛红。 7、 里面是我那个可怜孩子的东西。 一张B超单,还有几件小衣服。 他的双手停在箱子上方,微微颤抖。 这是他作为父亲第一次面对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无尽的哀伤,张嘴想说什么,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只能无声哽咽。 他的样子很悲伤,但在我眼里,他却很可笑。 我扯着嘴角,声音嘶哑,张口跟他说了第一句话。 傅诚,你现在这副模样是在装给谁看 不要告诉我,我快死了,你才发现你爱我。 傅诚握着我的手,眼神中透漏出痛苦。 念念,你躺在手术室生死未卜时,我在外面恨不得以身代之。 我错了,我以为我爱的是林语,我任由她作践你,是我想看到你为我吃醋。 我被你这段时间的冷淡冲昏了头脑,念念,我错了,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再来好吧。 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恳求。 我艰难的将手从他手里抽出,冷笑道:你真让我恶心。 爱上你是我犯贱,被你爱上是我倒霉。 我的尊严一次又一次被践踏,凭什么觉得,就凭一句我爱你,就可以抹去对我的伤害。 放过我吧,让我在最后的日子里,开心一点。 傅诚闻言,又握着我的手,执着着念着不行。 我不想理他,闭着眼睛。 灵魂被拉扯的感觉又来了,从我进医院开始,就时常感到有什么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我的灵魂。 我想,我时日无多了,这也许是离世的前兆了。 随着拉扯感加重,我也不想再跟傅诚计较什么。 只想着能在最后的时光中宁静片刻。 我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但浑身上下默认的疼痛时刻伴随着我,连睡觉都不安生。 我开始断断续续的做梦,梦到我在拼命的跑,身后是疯狂追赶,想要将我卖给别人来换取金钱。 我拼命的跑,拼命的跑,想要逃离这里。 转身撞到傅诚,我开心的以为是救赎,却没想到傅诚背后出现林语,他们俩狞笑着将我抓住,送给我的父母。 任凭我如何求救都无济于事。 只能在绝望中被抓回去,关起来。 梦中的绝望让我惊醒后,久久不能平复。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我身边站的有人。 林语双眼微微眯起,脸色难看,审视的盯着我,眼底充满恶意。 苏念,你快死了,就算是傅诚爱你又如何时间长了,他总会忘记你。 我隔着氧气罩,眯着眼睛盯着她。 她俯下身,靠近我耳边,嘴里吐出的话仿佛恶魔低吟。 傅诚今天都没空来看你,我们有时间,你猜我找到了谁 我托人联系了你的父母,他们一会就来。 你父母很有意思,知道你快不行了,连阴婚都给你配好了,就等你回去办婚礼呢 她的话如惊雷在我耳边响起,这是连我死都不让我安生。 一时间,心中对她的愤恨如潮水在胸中汹涌起伏。 我愤恨的盯着面前笑的得意的林语,她够狠。 8、 他们咋咋呼呼的走进病房,林语朝我露出一个‘你死定了’的眼神,抱着胸回头准备让他们将我带走。 却在看见他们的面孔时,直接呆愣在原地。 怎么是你们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 我所谓的妈妈直接一挥手将她推至一边。 少套近乎,今天我一定得带走苏念。 一边招呼爸爸,你赶紧去给她办出院手续,那边等不及了。 没关心我一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件货物,还不是活生生的人。 愤怒在心里无法发泄只能憋屈的转化为悲凉。 本来想着回来嘲讽我的林语,却一直在那里保持被推开的姿势,背靠着我,仔细一看,她的身躯还在那里不停的颤抖。 直到我爸找了轮椅推着我路过她要走时,她才反应过来,拉着我妈的衣袖,艰难开口道:阿姨,苏念是你亲生的女儿吗 我妈用看神经病的眼神上下扫视了一遍。 那当然了,你自己调查的,自己不知道吗 林语的神情突然变得很绝望。 她目光呆滞的看着我,不死心的再次确定。 你就这一个女儿吗 你有完没完,女儿,我就生了这一个,你要是反悔,也晚了,钱我是不可能退给你的。 这下,两次的答案,直接将林语吓瘫在地。 我不明白她反应为何如此之大。 但我现在没空想太多,我要抓紧时机呼救。 但一块掺了药的白毛巾下来,我直接昏死过去,人事不知。 我又做梦了,这次梦的不一样。 我梦到,我被爸爸驮在背上,妈妈在旁边小心护着我,叮嘱我小心扶好的温柔语气。 我们在游乐场玩,身旁陪伴着还带着婴儿肥的傅诚。 转瞬间,这些画面如经时光快速腐蚀一样,快速褪去颜色,变的昏暗惨淡。 林语就像是一束亮光,划破沉闷的环境。 但她的脸上确实一片狰狞,妒忌从她的眼神中快要溢出。 他狞笑着向我扑来,我想大喊,想逃离,身上却像是被锁住一样,一步也迈不开。 一片金光闪过,我艰难的睁开眼睛,心跳如雷。 惊喜的发现,我竟然还活着。 不对,地方不对。 我坐起来,身上没有一丝疼痛,越来越重的拉扯感也没有了。 现在身体轻盈的像是要时刻跳起来,没有一丝以前的笨重感。 我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的坏境。 这里面的装扮熟悉又陌生。 房间温馨舒适,床旁边还摆放着毛绒玩具。 床头柜上摆放着相框,我拿起来一看,映入眼帘的是林语和她的爸妈。 白色的窗帘轻轻拂动着,太阳透过细腻的纱幕,投下一片温柔的光晕。 我冲到卫生间,又惊又喜的发现,我变成了林语。 我不用死了,还拥有了健康的身体和傲人的家世。 但是,我成了林语,那林语去了哪里 还有,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梦吗 我使劲打了自己一巴掌,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不是梦,我神经似的张着嘴大笑。 不管如何,至少现在不是梦。 我得赶紧去救苏念。 也就是林语,现在她应该在我的身体里。 9、 我急匆匆的收拾了银行卡和一些现金。 着急忙慌的出门,很熟练的找到路,往别墅外赶。 正巧在门口碰到傅诚,刚想开口让他跟我一起去。 迎面直接来了一巴掌。 傅诚咬牙切齿的指着我,林语,你现在怎么这么恶毒,你竟然把苏念送到大山里配冥婚,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杀了她。 刚巧不巧,正好打在我自己拍的那一巴掌上面,白皙的脸上直接红肿。 来不及聊太细,我抓住傅诚的胳膊问:傅诚,苏念在哪里她没事吗 他厌恶的甩开我的手,声音中压抑这怒火。 还好我赶到的及时,不然我非得让你偿命不成。 我轻撩开散落在脸颊的头发,露出红肿的侧脸,眼里含着晶莹的泪珠。 阿诚,我知道错了,我就是准备去救苏念的,能不能让我看看苏念,我想给她道个歉。 傅诚冷哼一声,就要拒绝。 我趁机仰起头可怜兮兮的盯着她,他最终心软了。 在他心里,以前是我像林语,现在反过来,却是我像苏念。 我如愿的看到了苏念。 她躺在病床上,刚从危重病房推出来。 浑身查满了仪器。 看到我,情绪十分激动,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我,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 傅诚全程守在身边,不敢让我靠近。 我看了一会,转身就离开。 站在阳光下,我贪婪的呼吸着外界的空气。 多久了自我生病以后,有多久都没有这样,大口大口的呼吸了。 风吹过,带起脸上一片清凉。 不知不觉,我已泪流满面。 此后几天,我天天都来看苏念。 她的身体也越来越好,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仿佛是一个医学奇迹。 但我却一天比一天担惊受怕,我怕这病存在灵魂里,从苏念身上转到林语身上,如影随形的跟着我。 直到我看到林语的爸妈。 脑海中积压的记忆蜂拥而出。 全是我作为林语的记忆。 他们还带来一个穿着破旧的老婆婆了,她盯着我看了半晌,颤颤巍巍的跪下要给我磕头。 记忆里最后的画面让我压下去扶她起来的打算。 我泪流满面的受了她这一礼。 爸爸在旁边着急的问,你能看出我女儿现在的状况吗 你的女儿回来了,这就是你真正的女儿。 我嘴角微扬:妈妈,您还记得我小时候尿床诬陷给爸爸的事情吗 还有,您不让我吃糖,怕坏了牙齿,爸爸总是在口袋里藏糖,偷偷的给我吃一口。 妈妈第一次下厨炖的汤,把糖当盐放了,但是爸爸还是喝的干干净净,结果拉了一晚上肚子。 妈妈听得捂着嘴痛哭,冲过来抱住我。 爸爸也走过来,抱住我们娘俩。 一家三口,痛痛快快的哭了一顿。 发泄完情绪,我们才开始整理现在的事情。 那个老婆婆不老,她才四十二岁,但是却像九十二。 因为她受了天谴。 苏念本名叫苏招娣。 她在咖啡店打工的时候,见到过我。 我与她长相十分相似,但经历却十分不同。 她羡慕我有疼爱我的父母和优越的条件,还有青梅竹马长大的傅诚。 自身的悲惨遭遇让她心里失去平衡,起了别的心思。 苏念对老婆婆有救命之恩,她是个神婆,为了报恩,应承苏念,将我和苏念的灵魂互换。 怕事情败露,本来是要将我毒成傻子,但她于心不忍,没有按苏招娣要求的做,而是让苏招娣的父母将我换了姓名叫苏念,嫁出去好给她儿子换钱。 却没想到,没了记忆的我,也是不甘心成为一个任人宰割的棋子。 我跑了,在逃跑中遇到了傅诚。 而我的爸爸妈妈,本来只是疑惑我的改变,想着小姑娘长大了,性格变些也正常。 更何况,苏念很聪明,她选择马上出国,几年之后再回来,时间长了,周围的人就会忽略她的变化。 在一次爸妈去看她时,想给她一个惊喜,却听到她在哪里霸凌其她女生,说的一句话引起我妈妈的警觉。 你不像我,能换成个富家女,有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10、 爱看的妈妈执意去调查,碰到了神婆。 她后悔了,四年的时间,她老了四十岁。 她将事情和盘托出。 爸妈将她带回来,是想要将我们的灵魂换回来。 却没想,我和苏念早就换回来了。 她听完我与苏念遇到后发生的所有事情,找出原因。 因为血。 也算是阴差阳错,我救了自己。 我又去医院看苏念,只不过这次,我心里不再有任何愧疚。 苏念的身体大好,正躺在床上享受傅诚的精心呵护。 看到我光鲜亮丽的来,满眼都是妒忌。 你来干什么 我唇边勾起一个弧度。 我来看看你。 傅诚阴沉的看了我一眼,警告道:林语,这里不欢迎你。 我现在一眼都不想看他。 欢不欢迎,问问苏念啊。 傅城还想说什么,苏念安抚性的拍拍傅诚的手臂。 阿诚,让我跟林小姐聊聊好吗 苏念躺在床上,仰着苍白的小脸,一脸恳求。 傅诚手握了松,内心挣扎片刻,同意让我们俩单独待一会。 等傅诚关门离开,苏念面色一转,瞪着我的眼神里满是恨意。 你夺走了我的一切,林家大小姐应该是我。 我嗤笑一声,偷得东西拿久了,就真当是自己的 她眼珠一转,得意道:虽然当不了林大小姐了,但是当傅诚的夫人也不错。 你把我的身体搞得一团糟,你欠我的。 傅诚是我的了,他爱的是我。 我有些无语。 这本来就应该是你的命运,我不欠你,还有,你现在虽然灵魂和身体契合的好,但病是实打实的,胃癌晚期,你还能有多久能活。 这些话,撕破了这一段时间她自我安抚的美梦。 嘶吼着向我扑来,眼里满是贪婪。 那就把林语的身体还我。 我往后退,不想再理会她。 傅诚听到动静冲进来,苏念马上变了一副面孔。 阿城,林小姐要杀我,你救救我。 傅诚红着眼,怒瞪着我。 威胁的话还没开口,我直接打断他。 你是不是忘了,你在这个病房里安了监控,事实到底如何你查一下监控不就知道了。 不然,怎么会在那一天快速发现问题,赶回来,及时救下苏念。 傅诚威胁道:我会查,如果我发现你对苏念做了什么,我不会放过你。 我勾唇微笑,随便。 苏念听到监控后,就僵在那里。 我知道,她不会让傅诚查监控的。 现在傅诚可是她唯一的希望。 渣男贱女,就让他们锁死吧。 我要开始我的新生活了。 回去之后,我睡了很久。 再醒来,已经是凌晨。 夜凉如水,一似去秋时。 我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内心平静。 我跟傅诚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 生病时,不想吃饭我,他哄着我,一口一口喂给我吃。 在外面被欺负了,也是他去带着我,找回场子。 我想我是喜欢他的。 不管是作为苏念还是林语。 这些美好的回忆是需要很多不满才可以填满。 但现在,我不想再跟他纠结了。 我将他送我的东西收拾收拾,准备明天寄回去。 要断就断的一干二净。 11、 爸妈怕我在受到什么伤害,决定让我妈带我去老家呆一段时间。 我再三强调,我那次中招是太过相信别人,被人得了头发和血液,还不设防的喝了特质符水才中招的。 这次受过教训了,我不会再中招了。 但父母一片拳拳爱子之心,不放心,执意带我去道观拜拜,回老家养养才行。 好在,老家的风景也不错。 有山有水有古树。 我天天在山上跟着老家的亲戚摘果子吃。 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一个月胖了三斤。 本以为我不会再跟傅诚有任何牵扯。 却没想到,苏念这么没用。 竟然让傅诚发现了真相。 导致我本来开开心心的背着背笼准备上山采果子吃。 一开门,就看到蹲在墙边胡子拉碴的傅诚。 他的眉头紧蹙,眼底带着红血丝,满脸都是掩不住的倦意。 看向我的眼神却十分平静。 念念。 他像往常一样叫我。 我却惊的后腿一步。 傅诚,你认错人了,我是林语。 他执着的盯着我,语气偏执。 不,你是我的念念。 我应该早点认出你的,对不起。 傅诚,你怕蛇是因为,小学的时候,你妈妈为了逼你爸爸回家,将你关在屋外,你被蛇咬了一口。 这件事,你爸瞒得很好,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傅诚,我是林语。 他的眼眶又开始泛红,落在我脸上的目光确十分温柔。 我知道,念念,跟我回家吧。 他执着的叫我念念,只不过是想要我跟以前一样爱着他。 但是破镜再也不能拼成原样。 我们也不会回到从前。 我摇摇头,我是林语,不是苏念,傅诚,我们放过彼此吧。 他往前几步,迎接他的是我毫不留情的关门。 他执着的等候在门口,不吃也不喝。 还是我妈看不下去,怕他真的把自己饿死,开了门,放他进来。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坐在他面前,在他惊喜的目光中承认了。 我爱过你,但是爱意已经被你对我的伤害磨平了。 你知道挨饿的滋味吗你知道胃癌有多疼吗 傅诚,我们之间隔了好多事情,你放弃吧。 珍惜眼前人,不要到最后后悔。 他脸色苍白,迷惘失神的双眼透漏出他内心的伤痛。 我把她送回家了。 她的破绽太多了,我只是把她的止疼药停了一天,她自己受不了,告诉我了真相。 你是林语也好,苏念也罢。我从头到尾,爱的都是你。 我震惊傅诚的狠心。 现在把苏念送回家,基本就是要她在痛苦中死去。 傅诚,我不爱你了,也请你看在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交情上,放过我。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 我看着他眼中的光芒慢慢熄灭,看着他孤寂的背影开车离开。 从我的人生中驶离。 再听到他的事情是三年后,我和我的新婚丈夫回娘家的时候。 他得了胃癌晚期,跟当初的我一样。 我去看他,他消瘦的厉害,瘦的皮包骨头。 他躺在病床上,看我来了,还虚弱的对我笑。 念念,真疼啊。 那时的你,是不是也这么疼。 他的话牵起我心中那久远延绵的心事,撩拨着我现在看似安然平静的心湖。 我长叹一口气,傅诚,你没必要作践自己。 他没有回答,看我的目光幽深宁静。 你要幸福啊。 一句话,悲伤如狂风席卷而来,眼泪止不住的流。 傅诚死了,死在我刚查出怀孕的那一天。 我泡了壶傅诚爱喝的铁观音,洒在院子里。 风吹起庭院的落叶,大雁开始排着队往南飞。 我们也在欢声笑语中迎接新生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