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未尽,晨星已升》 第1章 第1章 向前不过是邀请我吃顿饭而已,你为什么不依不饶 女人的唇色鲜艳如火,烫着热情的大波浪,说出的话却让人心凉。 宁明远看着陈玉珍,面露哀伤。 是吗可我之前明明看到他亲你的...... 亲什么亲!那叫贴面礼,只是普通的礼节而已。我和向前之间清清白白,只是一起吃顿饭而已,你别闹了,我的心里只有你。 一辆小汽车停在二人旁边,打断了宁明远的话。 珍珍姐,上车先。 李向前油头粉面,将港城老板的打扮学了个十成十,甚至连腔调都一模一样。 女人看都没看宁明远一眼,坐上了副驾驶。 动作果决,丝毫不在乎宁明远是否在意。 他伸手拉她,却只碰到她的手指。 纤细温软的手指从他的指缝溜走,徒留一手劣质的芳香。 上一世,宁明远相信了陈玉珍的说辞。 二人结婚后没多久,宁明远便发现陈玉珍和李向前躺在床上。 他气得发抖,这又是哪里的礼节 然而陈玉珍却将李向前挡在身后,埋怨地看着宁明远。 你发什么疯向前身体不好,你吓到他了,赶紧道歉。 他气得摔门而去,第二天的下岗名单中就出现了他的名字。 宁明远作为这个时代难得的大学生,为钢铁厂做了许多贡献,他不相信自己就这样被开除,去找厂长理论。 不过是得了珍珍姐的青睐,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 李向前挡住了他的路,打断了他的腿和手,将他扔在铁路上。 夜晚的火车将他碾得粉碎。 或许是因为太过不甘心,宁明远的魂魄跟着火车一路飘荡。 他见识了时代的发展,了解了未来的走向。 很多人吃尽了红利,日子越来越好。 如果他有这个机会处在时代的洪流,会不会能做得更好些呢 他一定不会和陈玉珍继续纠缠,而是选择坐上南下的火车,开始自己新的人生。 在意识消散前,他这样想着。 没想到再次醒来,竟然回到了陈玉珍和李向前开始频繁接触的时候! 此时下岗潮初现端倪,南方的发展才刚起步。 陈玉珍的虚情假意,他不要了。 这一次,他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夜晚,陈玉珍带着一身酒气回来,李向前在一侧搀扶。 二人的姿势十分暧昧,几乎是搂抱在一起。 宁明远,赶紧去熬醒酒汤,多熬一些。向前也喝了酒,别让他太难受。 陈玉珍跌坐在沙发上,十分自然地指挥。 和醉鬼讲不清道理,宁明远没反驳,去厨房煮醒酒汤。 滚烫的热汤洒在身上,宁明远的胳膊、肚子、腿红了一片。 只烫到指尖的李向前却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陈玉珍瞬间清醒,连忙跑过来查看。 她小心翼翼地吹着李向前通红的指尖,脸上满是担忧。 是不是很痛走,我带你去医院。 她瞥了一眼宁明远红了的小臂,责备道: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把向前都烫伤了。你收拾收拾家里,我带向前去医院,他身子弱,不能留下伤疤。 李向前被陈玉珍搀着走,走到厨房门口后,他回头看了宁明远一眼,全是挑衅。 明明是李向前突然跑到厨房,故意用手打翻了刚出锅的醒酒汤。 可陈玉珍却不分青红皂白,将一切过错都怪在他身上。 明明是他受的烫伤最严重,李向前只有碰到碗沿的手指出现了红肿。 可陈玉珍却只紧张李向前的两根手指,对他手臂上的红肿视而不见。 被烫伤的手臂很痛,可他的心更痛。 宁明远将红肿的胳膊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冰凉的水打在伤口处,清凉温润。 然而他的心,却永远也等不来甘露。 越是和陈玉珍相处,心脏的血肉便越是枯萎。 他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没有收拾地上狼藉。 是时候离开了。 如今下岗潮刚开始,很多人还没有意识到这场动荡最后会落在自己头上。 火车站的人不多,几乎都是最先被裁撤的一批人。 你为什么要去南方宁明远的姐姐宁晓红皱着眉看着他。 她在铁路工作,能拿到内部票,能打七折,这也是宁明远来找她的原因。 姐,相信我,春天的故事已经开始,我会有所作为的。 那陈玉珍......你舍得离开她吗 宁明远苦笑着看着姐姐,我不爱她了,所以我想走。 好,从小到大你都有自己的主意。想做就做吧,家里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爸妈的。但你要记住,有机会就给家里寄信,混不下去就回来,爸妈永远会在家里等你。 谢谢姐。 家人无条件的支持让宁明远干涸的心得到了滋养,他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 我看看票......你想什么时候走 宁明远想了一下,半个月以后吧,厂里的工作要交接,房子需要处理,爸妈那也要回去一趟。十五天,应该刚好。 十五天,足够和这里的一切好好告别。 也足够他将陈玉珍彻底放下。 第2章 第2章 陈玉珍进屋时没看到宁明远,心里涌出一股慌乱。 李向前的惊呼换回了她的神志,她觉得自己可笑,宁明远又不是不回来了,有什么好惊慌的。 地面上好多水,李向前可怜兮兮地趴在地上,珍珍姐,身上好疼的。 陈玉珍皱着眉,宁明远竟然没有收拾屋子就出了门。 也是长本事了,连她的话都不听。 将李向前扶起,放到宁明远的床上躺下,陈玉珍转身回到客厅。 宁明远推开门,走进沉闷的屋子,看到陈玉珍正面色沉沉地坐在沙发上。 你干什么去了陈玉珍凝视着眼前的男人,眉头紧皱。 没什么,去买了烫伤药。 宁明远没有说自己要走的事,他不想节外生枝。 没想到,陈玉珍竟有些慌乱。 你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 她连忙走到宁明远身边,直接撸起他的袖子。 劣质的布料划过伤口,宁明远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 陈玉珍的动作瞬间停下,小心翼翼挽起他的袖扣,被烫到的地方红红的一片。 这,不能是假的吧。李向前的声音自陈玉珍身后传来。 他走到陈玉珍身边,对着她笑了笑,阳光在他的笑颜面前都黯然失色。 不是说烫伤都会肿起水泡吗我看明远哥的胳膊......也就红了点。 一听这话,陈玉珍瞬间怀疑地看向宁明远。 我不怪明远哥烫伤了我,可是装病可不是个推卸责任的好主意...... 这下,陈玉珍彻底相信了李向前。 她的脸色倏而变冷,宁明远,我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先给自己找借口了! 听到她的控诉,宁明远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玉珍,我没...... 可惜陈玉珍根本不听他的辩解。 不是说烫伤了,我怎么没看出水泡 李向前甚至直接伸手摁在宁明远的伤口处,暗暗用力,来回揉搓。 珍珍姐,我也没有摸出来有什么不同。 宁明远因为剧痛,将胳膊猛地收了回来。 哎呦! 疼痛攻击了宁明远的神经,他有些分不清这声哎呦是谁说的。 等他回过神来,却看见李向前摔倒在地。 陈玉珍紧张地蹲在地上,焦急询问:向前!你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 我,我没事。对不起,我不该碰你,明远哥。 李向前小心翼翼地窥觑宁明远的脸色,肩膀瑟缩后退。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却在陈玉珍看不见的角度微微放松——颤抖都是计算好了的幅度。 李向前,有意思吗 宁明远刚开口,李向前颤抖了一下。 你还威胁他!陈玉珍站起身,瞪向宁明远,眼睛似乎要从眼眶中跳出来。 她不明白,原本她喜欢的那个善解人意的宁明远怎么就像变了一个人。 都说了,她和向前只是许久不见,想叙旧。 他可倒好,又是装病,又是动手伤人。 陈玉珍毫无疑问爱着宁明远,但她现在却觉得眼前的人陌生。 夜晚的风从窗口吹了进来,撩动宁明远额前的碎发。 他晦暗不明地看着怒气冲冲的陈玉珍。 你就这么相信他的话 听到他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话,陈玉珍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她手中溜走,她有些慌乱。 但看到摔倒在地的李向前,愤怒的情绪战胜了这种慌乱。 向前说错什么了吗他有控诉你,还是有找你追责可我现在就是亲眼看见你把他推倒了!宁明远,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宁明远抬起头,他的眼睛里盛着晶莹的泪光。 是啊,他什么都没说......可你什么都信了! 陈玉珍有些不敢直视宁明远的眼睛,她偏过头,本来就是你做得不对。 将李向前搀扶起来,陈玉珍头也不回地将他送到宁明远的房间。 向前这段时间就先住你这里了,他刚从港城回来,房子没有着落。我这是给你机会,希望你不要再伤害向前,不然我们的婚约就取消。 陈玉珍知道宁明远是个从一而终的人,二人好不容易心意相通,谁也不会轻易放手。 可惜她永远不会知道,面前的宁明远已经死过一次。 曾经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早就被湮灭在上辈子的铁轨之上。 好啊,那就......取消吧。 第3章 第3章 可惜陈玉珍的注意力放在李向前的身上,并未听到他的这声呢喃。 反而是李向前听到,回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向前 陈玉珍注意到李向前的举动,柔声询问。 没,没什么。李向前立刻低头,将眼底的晦暗隐藏。 只是觉得,太麻烦明远哥了。 陈玉珍笑了,她说:没关系,你安心在这里住下就好。 两个人相携走进屋内,背影看上去都那么登对,无人在意宁明远的感受。 宁明远垂在一侧的胳膊被李向前挠出一条细长的血印子,冒出丝丝血液。 第二天出门,宁明远明显感受到别人异样的目光。 隐隐约约,他还听到有人说他窝囊废。 宁明远的父母是农民,在工厂不能给他提供任何帮助。 他能这么快在工厂立足,在很多人看来,不过是因为靠陈玉珍当主任的父亲。 当年下乡,陈玉珍的父亲就住在宁明远的家里。 再加上他和陈玉珍的关系,所有人都对他抱着这种偏见。 可这些人从来都不知道,明明是陈玉珍先追的他! 是窝囊废!是他是他! 一群小孩看着宁明远出来,绕着他转圈,边跑边喊窝囊废!窝囊废! 宁明远蹲下身,平视面前调皮的小孩,笑着问道:是谁让你们来的 或许是他太过平静,小孩子也渐渐停止闹腾,站在宁明远面前,面面相觑。 乖,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这是食堂发的,他一直没舍得吃,谁先告诉我,这颗糖就给谁。 是,是向前哥!一个胖墩墩的小矮个先说了出来。 他尝过糖的味道,知道这有多好吃。 真乖,糖给你了。 宁明远摸摸他的头,没在意周围人的奚落,向工厂走去。 你确定要辞职厂长看着宁明远,皱着眉头,明远啊,你是个人才,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清楚。 我想清楚了,厂长。他看着老厂长沧桑的眼睛,态度很坚决。 这些天陆续有人离岗,实不相瞒,我觉得自己先走比坐等被买断工龄强一些。 买断什么厂长没听过这个词,但也看出宁明远的决绝。你的能力怎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不要去管外界的声音。 宁明远感激地笑笑。 至于你说想去南方......我知道你觉得那边未来会有发展,但我是不建议。我们这里的生活很稳定,南方的一切都是未知的。不过,年轻人嘛,想出去闯荡可以理解,我批准了,再给你准备一封推荐信。 由于宁明远刚毕业没多久,工龄不长,因此厂长倒是答应得很快。 陈玉珍的父亲一脸严肃地推门而入,什么推荐信 哦是这样,厂长一脸和蔼,准备把宁明远的决定告诉他,明远想...... 我、我想让厂长给我的朋友介绍一个工作...... 陈主任皱起眉头,满脸不赞同。 看出他有发表长篇大论的架势,厂长连忙制止他。 好了好了,明远你先走吧,陈主任来找我有正事。 宁明远点头致谢,转身就走,却在门外意外看到陈玉珍。 她凝神看着他,显然也听到了他和厂长的对话。 推荐信明远,你想离开 是啊,离开这里,离开与你有关的一切。 我...... 珍珍姐!办理完了,以后我也能自己赚钱,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李向前奔向陈玉珍,脸上带着笑意。 但这份笑容在看清宁明远的瞬间消失。 珍珍姐,他躲在陈玉珍的身后,你、你们如果有事情要说,那我就先走了。 不用,陈玉珍想也不想地回答,我们没什么好聊的,走吧,和你一起回去收拾。 到最后,陈玉珍还是没能知道宁明远要离开的事实。 第4章 第4章 曾经的二人无话不谈,陈玉珍说,我想了解你的一切。 当时他刚毕业,学校给他了好几个选择。 陈玉珍知道后,连夜赶到学校,出现在他宿舍楼下的晨露中。 我喜欢你。陈玉珍的脸有些红,在我和父亲第一次去你家的时候就喜欢。 她的脚无意识碾着地上的落叶,这无疑暴露了她也在紧张。 这次分别,我也不知道下次还能去哪找你。但是,我还是想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你。 宁明远满心欢喜,毅然决然选择了陈玉珍所在的城市。 可是现在,二人却渐行渐远。 没有了沟通,多了误解。 她甚至只听信李向前的只言片语,却不信他的辩解。 夜晚,外面突然下起了雨。 宁明远从床上起身,跑去阳台。 在关窗户的瞬间,他看到了楼下陈玉珍与李向前抱在一起的身影。 两个人互相依偎,躲在屋檐下。 或许,他们还很有礼貌地进行亲吻礼。 谁知道呢,暧昧的昏暗光线隐藏了一切。 宁明远关上窗户时,他的半边袖口已经湿了。 没过一会儿,门口处传来响动,房门从外面打开。 二人已经被雨淋透了,谁都没有开灯。 他们在玄关处抱了一会儿,宁明远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雨淅淅沥沥地打在窗户上,空气透着阴冷。 宁明远裹着被子,打了个哆嗦。 他现在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 既想打断二人亲热,甚至恨不得亲手将二人打一顿,又感到一阵深深的疲倦从内心深处涌上来,他动都不想动。 房门被打开,陈玉珍脸颊红彤彤地站在宁明远的门前。 外面下雨了,向前的衣服都湿透了,我过来拿一件你的衣服。 说完,直接从衣柜里拿出唯一一件套着防尘布的衣服。 宁明远瞥了一眼,立刻从床上坐起来。 你不能拿这身衣服! 陈玉珍脸色瞬间沉下去,看上去很不高兴。 明远,别闹了,不就是件衣服,这么小气干什么! 她拿着衣服走出去,根本不管宁明远刚才的阻拦。 又忘了,她又忘了。 那件衣服是陈玉珍送给宁明远的第一套衣服,也是他准备和她去领结婚证时穿的衣服。 他小心翼翼的呵护这件衣服,就像呵护他们之间的感情。 可是现在,赠送衣服的人已经不在意这份感情。 这让宁明远这么多年的维护变成了一个笑话。 他急忙起身,走到客厅。 屋外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除了雨声,其余的一切声音都被掩盖。 李向前已经换上了衣服,雪白的衬衫将他映衬得更加秀气,只是肩膀处略显空荡,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真合身,陈玉珍就像是没有看到衣服上的褶皱,夸得真情实感,这件衣服就送给你好了。 陈玉珍,这是我的衣服! 宁明远的情绪几近崩溃,你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送给别人! 宁明远! 哗啦—— 雨水倾盆而下,砸向地面的一切,声音变得更加响亮。 不就是一件衣服,你再买一件不行吗陈玉珍的声音随着雨声一起变大,再说,你在厂里穿的都是制服,缺一件衣服怎么了! 宁明远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眼睛像被冻住的湖,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你还认识这件衣服吗 他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谁的梦。 当然,不就是我给你买的那件,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买就是了。 原来她还记得,宁明远嘴里品尝到苦涩的味道,只是不在乎罢了。 没事了,宁明远耗尽全身的力气,才将这句话吐出来,一件衣服而已,无所谓了。 他拼死保留的,不过是陈玉珍随意丢弃的,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第5章 第5章 今晚我也住这,你先回去睡吧。 陈玉珍对宁明远的懂事十分满意,不就是一件衣服,何苦这么执着。 就两个房间。 我知道啊,陈玉珍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我和向前一起睡,你不用管我了。 你们两个 没错,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睡,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宁明远低垂的眉眼,陈玉珍的有些心疼。 她的语气不自觉软了下去,当然,如果你想,我也可以和你...... 珍珍姐!李向前将自己蜷在沙发上,我可以睡沙发的。 将身上的毛毯裹紧,李向前打了个喷嚏。 我,我怕冷,床太大热量散得快,我睡在沙发上就好。 这下直接把陈玉珍的注意力拉了回来,让她无暇再管宁明远。 说什么呢!如果你感冒了,我会心疼死。 冷风透过未关紧的玻璃缝吹了进来,李向前哆嗦了一下。 就这么决定了,今晚我和你一起睡。 陈玉珍说完离开,去收拾床铺。 客厅里只剩下宁明远与李向前。 李向前瑟缩的动作完全消失,靠在沙发上斜睨着宁明远。 我在珍珍姐心里的地位可不是你能比的,总有一天,我会把珍珍姐抢回来。 可惜,宁明远现在不想搭理他。 宁明远的无视让李向前恼羞成怒,他愤愤地低声威胁:你信不信今晚我就能把你赶出去 沉默,又是一阵无言的沉默。 只有屋外的雨声与陈玉珍收拾床铺的声音在这个狭小的屋子里回荡。 李向前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朝着门口走去。 听到开门声的陈玉珍从屋内走出来,看到李向前站在门外正要关门。 她急忙冲了过去,没让他把门关上,顺手将他拉回屋内。 你干什么!外面下雨有多冷不知道吗! 李向前看了陈玉珍一眼,眼眶突然红了。 我知道我是个多余的人,我走!我走行了吧!珍珍姐,求求你,让我走吧! 陈玉珍皱着眉看着他,发现李向前在害怕。 她瞬间明白了,一定是宁明远又伤害了李向前。 暴雨像谁捅漏了天,疯狂的拍打在玻璃上。 终于,有一块玻璃不堪重负,伴随一声清脆的声响,狂风争先恐后从碎裂的缝隙中冲进屋子,在一触即发的气氛中横冲直撞。 宁明远!我真不该相信你能好好和向前相处,你为什么要伤害他! 我怎么伤害他了 陈玉珍的神色激动,她用右手食指指着宁明远,手指因为气愤抖个不停。 如果你没伤害他,他怎么可能会这么怕你。 李向前的声音带着哭腔,珍珍姐,你不要生气,明远哥真的没有伤害我...... 闭嘴!陈玉珍看向李向前的眼睛里满是怜爱,都这时候了,你还帮他说话!没关系,珍珍姐会护着你的,你不要怕他! 说完,陈玉珍继而转身怒视宁明远。 你给我滚出去! 除了生气,她的眼底也带着明显的失望。 为何宁明远变成如今这样一副样子 曾经的善解人意与勇敢担当全都不见,只剩下对李向前莫名的敌意与排挤。 但看他沉默不作声的模样,她的心里却下意识觉得难过。 在最初气急后,她的情绪缓和了一些。 赶紧跟向前道歉,如果他原谅你,我就不赶你走。 宁明远转头看向李向前,面无表情。 不、不用道歉,我原谅...... 我不道歉。 宁明远直接打断了李向前的话,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我为什么要为莫须有的罪名道歉。 陈玉珍被他火热的目光炙烤,心里没来由感到一阵慌乱。 那,那你就滚出去!她色厉内荏地大喊。 宁明远看都没看她一眼,穿上外套出了门。 望着他决绝的背影,陈玉珍往前追了两步,想拦住他。 珍珍姐,李向前挡在她面前,颤抖着说,我,我好冷。 陈玉珍心想,宁明远比较健康,不过是淋点雨,不会有问题的。 于是她和怕冷的李向前一起回到卧室,躺在床上。 可是,一直到深夜,她都未能入眠。 宁明远的背影印在她的脑海,令她辗转反侧。 第6章 第6章 雨水打在身上,隐隐有些疼。 宁明远沉默地走着,直到走到招待所。 我想在这住一晚。 他晃动门上的摇铃,和探出头的管理员商量。 明远这么晚不在家,你跑这里干什么 管理员和他是老相识,连忙把门打开。 家他原本幻想和陈玉珍有个家,可惜那个家要了他的命。 现在,他也不奢求什么家了。 没什么,家里漏雨了。他简单解释了一句。 这倒也不全是假话,玻璃确实碎了一块。 我看看...... 管理员扫了一眼时钟,发现已经过了十点。 你进来吧,我给你登记。 他在纸条上写——21:58入住。 宁明远知道他帮了自己,感激道:谢了,我......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管理员摆摆手,别,真不用谢,我只是相信你不会闹事。 谁知道第二天,警察就来了招待所。 宁明远被警察堵在床上时,他还有些懵。 警察同志,怎么了 检察人员一脸严肃,目光锐利打量着宁明远,顺势观察了一下房间布局。 有人举报你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很荒唐,这个房间怎么会有女人 宁明远试图和警察说明这一点,下一刻,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便被人从旁边压了过来。 她在看到宁明远后大喊大叫。 警察同志!就是他,就是他!我坦白,能不能对我从轻发落。 警察很不耐烦,你自己说说被我们抓到几次了,竟然还想从轻发落。 这位女同志,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你!宁明远有些急了。 昨晚上你怎么没这么正气凌然好啊,现在倒是装得人模狗样!你昨晚上脱我衣服的时候...... 闭嘴!警察有些头痛,呵止了她的胡言乱语。 他转头看向宁明远,你是自己走,还是被我们押走。 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干。 停。警察打断了他的辩解,有什么话去警察局说,相信警察,我们会给你清白。 没办法,宁明远只好起身跟着警察离开。 此时招待所外围满了人,所有人都在看热闹。 这不是那个窝囊废吗怎么是他犯了事。 据说是乱搞。 乱搞!他不是和陈主任的女儿在一起了吗就这样还乱搞 害,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呗。 陈玉珍站在外围,听到大家的议论,拳头越攥越紧。 她不相信,宁明远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明明之前亲自己一下都会脸红的人,怎么可能会去乱搞 一定是误会,没错! 她刚想找警察说清楚,就被李向前拉住了衣角。 珍珍姐......你看明远哥的脖子上是什么呀 他一脸茫然,是被蚊子咬了吗 那一个个绯红的痕迹,一看就是重复捻搓弄出来了。 陈玉珍气急,穿过人群,一巴掌扇在宁明远的脸上,将他的头扇到一边。 瞬间,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出现在宁明远的脸上。 宁明远,我真是看错你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宁明远的嘴角渗出血丝,他抬头看向陈玉珍离开的方向。 朝阳洒在陈玉珍身上,金光模糊了她的身形,宁明远不由得眯起眼睛。 李向前站在建筑的阴影下,对宁明远露出一个恶意的笑。 喜欢这个礼物吗我送的。 一瞬间,宁明远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恶意,也看懂了他嘴里的话。 原来这一切,是李向前做的! 第7章 第7章 这一巴掌,似乎直接做实了宁明远的罪行。 在围观的人心里,宁明远已经是板上钉钉地乱搞了。 只有一个人例外,就是宁明远的姐姐。 宁晓红眼眶红红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她绝对不相信宁明远会做这种事。 昨晚下雨的痕迹还在,地面上湿漉漉的,朝阳的光热还不足以将这一切抹除。 一定会有办法证明宁明远的清白,宁晓红看着弟弟,下定决心。 直到宁明远坐到警察局的审讯椅上,耳鸣的症状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那一巴掌可不轻,陈玉珍几乎用了全部的力量。 警察将二人隔离开审讯,防止串供,也防止攀咬。 刺目的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宁明远眯起眼睛,试图看向警察的眼睛。 你为什么不回家休息,而是去招待所 家里漏雨了。宁明远还是这套说辞。 我们去调查过,是客厅的玻璃碎了,卧室的并没有,这并不耽误你在家里休息。 宁明远笑了,那你们应该见过我家的两个人。 他笑得越来越大声,声音变得凄厉。 那你应该明白为什么我不在家里休息。 警察皱起眉头,就算合理,也不能说明你没有心血来潮去乱搞。 宁明远有些疲惫,他厌烦了无休无止的盘问,最后保持沉默。 警察在他被关的第三天,打开临时拘留的门。 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你可以走了。 宁明远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件事调查的这么快。 这段时间,下岗人员逐渐增多,社会动荡。 警力基本都被这些刑事案件占据,处理宁明远这种纠纷,按理来说慢一些也正常,结果现在不到三天就解决了。 你姐姐找到了关键证据,她证明了那个女人在撒谎。我们会继续顺着这个女人查下去,找到试图污蔑你的真凶。 宁明远一听是姐姐,瞬间站起身。 警察拍拍他的肩膀,你是无辜的,走吧。 宁明远几乎飞奔出警局。 这是火车票,不到三天,你就要走了。 宁晓红站在门外等他,没有说自己怎么找到的证据,而是一件件叮嘱宁明远。 这是我的一些积蓄,我留了一些用来生活,剩下的都给你。 姐...... 原本宁明远想离开,逃避陈玉珍的心理占了很大部分。 现在,为了家人,他更要有一番作为才行。 宁晓红还要工作,没有陪着宁明远回去。 一路上,大家都在对他指指点点。 他不是被抓到警局了,怎么这么快放出来了 谁知道,他的生活作风绝对有问题,不然怎么会被抓走。 也是。哎哎哎,小点声,他看过来了。 这些议论没有在宁明远心里引起丁点波澜。 不过是些莫须有的指控,他根本没有必要在意这些人的目光。 都要离开了,和这些人争论只是浪费精力。 李向前完全没想到宁明远能这么快回来,他毫不客气,完全把工厂分配给宁明远的房子当成了自己的家。 你怎么回来了 这话应该我说吧雨早就停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李向前还想说些什么,但宁明远摆手制止了他。 我来收拾东西,你愿意住就住吧。 夏季的暖风吹开了未关紧的门,吹动门内凝固的氛围。 你这么好心李向前明显不信。 但宁明远没有回答,他动作麻利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一个有些破旧的本子静静地躺在枕头底下。 宁明远拿起翻开,看到上面熟悉的字迹,他才想起,这是他的日记。 从二人在一起,每一点每一滴,他在认真构想和陈玉珍的家。 第8章 第8章 他将日记本随意放在床头柜上,并不打算带走。 说好了彻底忘掉与陈玉珍有关的一切,这本日记自然也在其中。 重新读一遍他才发现,原来他没死之前,对陈玉珍的感情有那么深。 里面的一点一滴都是陈玉珍,除了工作时间,他不是和陈玉珍在一起,就是在脑海中描绘她的身影。 一个背包,一个针织袋。 里面装下了宁明远想带走的一切。 没成想,陈玉珍突然回来了。 你想把向前赶走吗 她以为宁明远手里拿的是李向前的东西。 放下! 宁明远看着陈玉珍那张面目姣好的脸,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这是我的东西,我走。 你走陈玉珍动作猛地一顿,你想去哪我可以原谅你和别人乱搞,只要你保证不会再犯。 她有些慌乱,因为她看到了宁明远眼底的决绝。 宁明远彻底心死,陈玉珍,我没有乱搞。也是,你现在不信我说的所有话。 太阳明晃晃地出现,热的人心烦意乱。蝉鸣声偶尔响起,地上的所有生物都被太阳的热量蒸烤的有气无力。 陈玉珍伸手拉着宁明远。 在争执间,宁明远口袋里的火车票掉了出来。 他背着行囊,动作慢了一步,车票被陈玉珍捡到。 你要南下她死死的攥着火车票,上面出现褶皱。 我不允许! 宁明远有些心疼这张火车票。 还记得我找厂长要推荐信吗我有个朋友,想工作。厂长说他不符合条件,所以他打算去南方试试。 他将之前和陈玉珍在厂长门前遇见的场景合理化,减轻她的怀疑。 我想陪他几天。 那车票怎么会在你这里 宁明远理所当然地回答:我姐姐在火车站工作啊,找我不是很合理。 趁陈玉珍发愣,宁明远将票拿回来,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说的有些道理,可陈玉珍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透过窗户看着宁明远越走越远的背影,失去珍宝的恐惧重新占据她的心。 但她还要陪李向前一起吃饭,只能将觉察出的违和勉强压下。 宁明远去厂里拿了证明,正式拜别厂长。 火车的轰鸣由远及近,想起父母粗糙的手掌,想起和母亲告别时她闪闪的泪光,宁明远心里五味杂陈。 但他还是毅然踏上火车。 这条绿色的长龙,匍匐在这广阔的大地,运送着一个个年轻的梦想。 透过车窗,他看到了陈玉珍的身影。 只见她焦急地寻找着什么,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直奔月台。 明远——宁明远! 听到声音,他刻意隐藏了自己的身影。 宁明远!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们说好要结婚的! 直到陈玉珍被带出火车站,宁明远都未曾出现。 他就和其他旅客一样,冷眼旁观。 曾经他期待过,希望陈玉珍能坚定的相信自己,选择自己。 可是李向前的出现却说明,陈玉珍的偏向从未给过宁明远。 这段插曲很快过去,火车照常发车。 沿着既定的轨道,火车不疾不徐地向前走。 熟悉的土地被抛在脑后,宁明远在喧嚣热闹的火车内睡得香甜。 上辈子,他的肉身被火车碾碎,灵魂附着在车上早已见识了大好河山。 这辈子,火车载着他的身躯,将他送往祖国的南端。 车外的风声中,似乎还飘荡着陈玉珍的呐喊。 宁明远将一切抛之脑后,梦想着一个明媚灿烂的春天。 第9章 第9章 等他醒来,发现自己靠在一个比他稍矮一些的女生的肩膀上。 抱歉。宁明远坐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没、没关系。 对面坐了个大哥,豪爽的个性让他和谁都能聊上两句。 过道挤满蛇皮袋,活鸡从网兜里探出头,鸡屎混着烟味发酵。 穿蓝布棉袄的老汉蹲在洗手池旁啃梨,汁水顺着皴裂的手背滴到严禁随地吐痰的铁牌上。 列车员推着盒饭车吼让一让!,铝皮饭盒在推搡中哐当翻倒,红烧牛肉味的油渍浸透打工妹的化纤围巾。 硬座底下蜷着逃票的盲流,头顶是打扑克的东北爷们,甩牌声伴着《纤夫的爱》磁带走调的哼唱。 穿皮夹克的小贩在车厢连接处倒卖丝袜,突然大喊查票了!。 人群瞬间如沙丁鱼般扭动,一只踩掉的棉鞋卡进了座椅弹簧。 车窗结满冰花,折射出斑驳的光影。 在检票员离开后,大哥又开始拉着宁明远聊天。 你是大学生啊,怎么也往南走大哥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脑门,咱们这里工厂那么多,你的工作应该很稳定。不像我,大老粗一个,只能卖力气,随时随地就能被人替换,只能去刚开始发展的地方找找门路。 稳定都是相对的,我只是想多出去闯一闯。 那你呢 坐在宁明远身边的女生瞪大眼睛,无措地看向大哥。 老妹,没关系、不想说也没啥,无非也是找个出路。 女生苦笑了一下,也没什么不好说出口的,父亲因为意外去世了,他是我最后一个亲人。我不想继续留在这里,曾经的一花一木都是回忆。可人没了,美好的记忆就像裹上砒霜的蜜糖,太痛苦了。 真的不好意思,让你想起伤心的事了。大哥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一时手足无措。 没关系,女生反而笑着安慰他,一切都会过去的,不是吗 这话说到宁明远心里了,他问女生叫什么名字。 楚红玉,你呢 宁明远。 这是两个逃离痛苦、奔向希望的人的初识。 你要去哪楚红玉的话变得多了一些。 宁明远没有隐瞒自己的目的地,也没有隐瞒的必要,羊城。 真巧,我要去港城。 港城 是的,我想当大明星,我想获得很多很多人的喜爱。我想证明,我不是只会给人带来灾难的灾星...... 看着她那张唇红齿白、明艳大气的脸,宁明远笑着祝福。 你一定会成功的。 哐当——哐当—— 火车不知疲倦地奔赴在广阔的大地上,从北向南,载着目的地各异的人们。 铁轨的震颤声突然变得剧烈,楚红玉手中的搪瓷缸里,未喝完的凉白开溅出星星点点。 她慌忙用袖口去擦,却不小心碰倒了座位旁的蛇皮袋,褪色的布料里滚出几个干瘪的苹果。 我帮你!宁明远几乎和对面的大哥同时弯腰。 大哥憨笑着把苹果递回来,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这果子看着不咋样,甜得很! 说着便从自己鼓鼓囊囊的编织袋里掏出把花生,尝尝我媳妇炒的,下酒一绝! 花生的焦香混着车厢里的各种气味,竟意外让人放松。 楚红玉剥开花生壳,忽然轻声说:小时候,我爸总说等我考上大学,就带我去港城看真正的电影明星。 她的指尖摩挲着花生红衣,现在我有倒是能去看了,可身边却没有他的陪伴。 这时,卖唱的老汉抱着破旧的吉他挤了过来。 他浑浊的眼睛扫过三人,沙哑着嗓子唱道:浪奔,浪流 —— 大哥立刻跟着哼唱,跑调的歌声惹得邻座几个打工妹捂嘴直笑。 楚红玉站起身,从老汉手里接过吉他,轻轻拨动琴弦。 当《甜蜜蜜》的旋律响起时,整个车厢都安静下来。 她的声音带着北方姑娘特有的清亮,又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在哪里,见过你...... 不知谁带头鼓掌,车厢里响起稀稀拉拉的喝彩。 楚红玉把吉他还给老汉,老汉从褪色的中山装口袋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票根,塞到她手里:港城歌舞团下个月的演出,我儿子在后台打杂,兴许能帮上忙。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冰花,在楚红玉的掌心投下细碎的银斑。 她攥紧那张票根,转头看向宁明远:等我在港城站稳脚跟,你到了羊城,咱们写信联系 一言为定。 宁明远笑着点头,火车恰好驶入隧道,黑暗中,两人相握的手传递着温热的希望。 第10章 第10章 初来乍到,宁明远一时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 在家乡,大家的生活是稳定的,平和的。 祖祖辈辈住在一起,对彼此都很熟悉。 然而在钢筋水泥组成的丛林里,外来打工的人很多,大家只专注自己的工作,少了无意义的寒暄。 明明是热闹的,入目都是人。 但大家又是孤单的,除了打一声招呼,所有的问候都被省略。 他在城郊租了一间狭小的阁楼,潮湿的墙壁上布满青苔,老鼠在木板间穿梭。 宁明远是幸运的,厂长的介绍信以及他的学历让他得到了很多机会。 他挑挑拣拣,最后选择在一家服装厂工作。 毕竟他曾经负责检修钢铁厂的机械,如今应对服装厂的机器,更是得心应手。 厂老板和国外的品牌合作,他负责生产服装,贴上外国衣服的包装。 原本几十块的衣服,因为贴上品牌标识卖到了几百块甚至上千块。 因为一个品牌,利润直接翻了几十倍。 厂长同志......宁明远愣了一下,立刻改口,老板!这是这个月的机器磨损清单,请你过目。 做得不错。厂长点点头。 宁明远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我有个改变机器结构的方案。 他从包里叠放得整整齐齐的图纸,上面粗略地写着他的观察记录与改良方案。 保守估计,如果按照我的方法进行改良,不仅可以提高生产效率,还能降低能耗,一年节省几十万的成本不是问题。 因为脸上肥胖的褶皱,老板的眼睛被挤成一条缝。 在听到宁明远的话后,他的眼底闪过精光。 我知道了,把图纸放在桌上,我找技术部门的人评估下先。 三天后,宁明远再去办公室时,老板正翘着二郎腿看报纸,桌上摆着几张重新誊抄过的图纸,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工程师围在旁边点头称赞。 小宁,你看,这是咱们研发部熬夜做出来的新方案,老板晃了晃图纸,虽然和你的思路有些重合,但毕竟是团队成果。 宁明远盯着图纸上自己独有的计算符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老板这方案明明是我...... 年轻人不要计较一时得失,老板挥挥手,从抽屉里掏出个牛皮信封,这是这个月的奖金,拿着。记住,在我这儿好好干,有的是机会。 信封轻飘飘的,顶多装着几百块钱。 将信封推到他面前,老板又给他倒了一杯茶。 未来你还会有无数的发展机会,饮茶先啦。 当晚,他就给楚红玉写了一封信,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写了下来。 他在信中感慨,我原本以为凭着自己的能力,一定会得到应有的回报。可是现实告诉我,不是这样的,我的努力、我的才能,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将信投入信箱,他踏着破碎的星光回家。 昏暗的阁楼里,老鼠在墙缝里吱吱作响,窗外的霓虹透过斑驳的玻璃,在他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 他翻身而起,决定不能继续这么生活下去。 打开桌子上的台灯,他一笔一划将自己现在所有的一切列出来。 列完后,又在新的纸上罗列自己上辈子随着火车走南闯北时看到的各种见闻。 他明明掌握着先机,更不应该浪费才是。 第10章 第10章 初来乍到,宁明远一时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 在家乡,大家的生活是稳定的,平和的。 祖祖辈辈住在一起,对彼此都很熟悉。 然而在钢筋水泥组成的丛林里,外来打工的人很多,大家只专注自己的工作,少了无意义的寒暄。 明明是热闹的,入目都是人。 但大家又是孤单的,除了打一声招呼,所有的问候都被省略。 他在城郊租了一间狭小的阁楼,潮湿的墙壁上布满青苔,老鼠在木板间穿梭。 宁明远是幸运的,厂长的介绍信以及他的学历让他得到了很多机会。 他挑挑拣拣,最后选择在一家服装厂工作。 毕竟他曾经负责检修钢铁厂的机械,如今应对服装厂的机器,更是得心应手。 厂老板和国外的品牌合作,他负责生产服装,贴上外国衣服的包装。 原本几十块的衣服,因为贴上品牌标识卖到了几百块甚至上千块。 因为一个品牌,利润直接翻了几十倍。 厂长同志......宁明远愣了一下,立刻改口,老板!这是这个月的机器磨损清单,请你过目。 做得不错。厂长点点头。 宁明远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我有个改变机器结构的方案。 他从包里叠放得整整齐齐的图纸,上面粗略地写着他的观察记录与改良方案。 保守估计,如果按照我的方法进行改良,不仅可以提高生产效率,还能降低能耗,一年节省几十万的成本不是问题。 因为脸上肥胖的褶皱,老板的眼睛被挤成一条缝。 在听到宁明远的话后,他的眼底闪过精光。 我知道了,把图纸放在桌上,我找技术部门的人评估下先。 三天后,宁明远再去办公室时,老板正翘着二郎腿看报纸,桌上摆着几张重新誊抄过的图纸,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工程师围在旁边点头称赞。 小宁,你看,这是咱们研发部熬夜做出来的新方案,老板晃了晃图纸,虽然和你的思路有些重合,但毕竟是团队成果。 宁明远盯着图纸上自己独有的计算符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老板这方案明明是我...... 年轻人不要计较一时得失,老板挥挥手,从抽屉里掏出个牛皮信封,这是这个月的奖金,拿着。记住,在我这儿好好干,有的是机会。 信封轻飘飘的,顶多装着几百块钱。 将信封推到他面前,老板又给他倒了一杯茶。 未来你还会有无数的发展机会,饮茶先啦。 当晚,他就给楚红玉写了一封信,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写了下来。 他在信中感慨,我原本以为凭着自己的能力,一定会得到应有的回报。可是现实告诉我,不是这样的,我的努力、我的才能,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将信投入信箱,他踏着破碎的星光回家。 昏暗的阁楼里,老鼠在墙缝里吱吱作响,窗外的霓虹透过斑驳的玻璃,在他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 他翻身而起,决定不能继续这么生活下去。 打开桌子上的台灯,他一笔一划将自己现在所有的一切列出来。 列完后,又在新的纸上罗列自己上辈子随着火车走南闯北时看到的各种见闻。 他明明掌握着先机,更不应该浪费才是。 第10章 第10章 初来乍到,宁明远一时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 在家乡,大家的生活是稳定的,平和的。 祖祖辈辈住在一起,对彼此都很熟悉。 然而在钢筋水泥组成的丛林里,外来打工的人很多,大家只专注自己的工作,少了无意义的寒暄。 明明是热闹的,入目都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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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完后,又在新的纸上罗列自己上辈子随着火车走南闯北时看到的各种见闻。 他明明掌握着先机,更不应该浪费才是。 第10章 第10章 初来乍到,宁明远一时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 在家乡,大家的生活是稳定的,平和的。 祖祖辈辈住在一起,对彼此都很熟悉。 然而在钢筋水泥组成的丛林里,外来打工的人很多,大家只专注自己的工作,少了无意义的寒暄。 明明是热闹的,入目都是人。 但大家又是孤单的,除了打一声招呼,所有的问候都被省略。 他在城郊租了一间狭小的阁楼,潮湿的墙壁上布满青苔,老鼠在木板间穿梭。 宁明远是幸运的,厂长的介绍信以及他的学历让他得到了很多机会。 他挑挑拣拣,最后选择在一家服装厂工作。 毕竟他曾经负责检修钢铁厂的机械,如今应对服装厂的机器,更是得心应手。 厂老板和国外的品牌合作,他负责生产服装,贴上外国衣服的包装。 原本几十块的衣服,因为贴上品牌标识卖到了几百块甚至上千块。 因为一个品牌,利润直接翻了几十倍。 厂长同志......宁明远愣了一下,立刻改口,老板!这是这个月的机器磨损清单,请你过目。 做得不错。厂长点点头。 宁明远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我有个改变机器结构的方案。 他从包里叠放得整整齐齐的图纸,上面粗略地写着他的观察记录与改良方案。 保守估计,如果按照我的方法进行改良,不仅可以提高生产效率,还能降低能耗,一年节省几十万的成本不是问题。 因为脸上肥胖的褶皱,老板的眼睛被挤成一条缝。 在听到宁明远的话后,他的眼底闪过精光。 我知道了,把图纸放在桌上,我找技术部门的人评估下先。 三天后,宁明远再去办公室时,老板正翘着二郎腿看报纸,桌上摆着几张重新誊抄过的图纸,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工程师围在旁边点头称赞。 小宁,你看,这是咱们研发部熬夜做出来的新方案,老板晃了晃图纸,虽然和你的思路有些重合,但毕竟是团队成果。 宁明远盯着图纸上自己独有的计算符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老板这方案明明是我...... 年轻人不要计较一时得失,老板挥挥手,从抽屉里掏出个牛皮信封,这是这个月的奖金,拿着。记住,在我这儿好好干,有的是机会。 信封轻飘飘的,顶多装着几百块钱。 将信封推到他面前,老板又给他倒了一杯茶。 未来你还会有无数的发展机会,饮茶先啦。 当晚,他就给楚红玉写了一封信,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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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这方案明明是我...... 年轻人不要计较一时得失,老板挥挥手,从抽屉里掏出个牛皮信封,这是这个月的奖金,拿着。记住,在我这儿好好干,有的是机会。 信封轻飘飘的,顶多装着几百块钱。 将信封推到他面前,老板又给他倒了一杯茶。 未来你还会有无数的发展机会,饮茶先啦。 当晚,他就给楚红玉写了一封信,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写了下来。 他在信中感慨,我原本以为凭着自己的能力,一定会得到应有的回报。可是现实告诉我,不是这样的,我的努力、我的才能,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将信投入信箱,他踏着破碎的星光回家。 昏暗的阁楼里,老鼠在墙缝里吱吱作响,窗外的霓虹透过斑驳的玻璃,在他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 他翻身而起,决定不能继续这么生活下去。 打开桌子上的台灯,他一笔一划将自己现在所有的一切列出来。 列完后,又在新的纸上罗列自己上辈子随着火车走南闯北时看到的各种见闻。 他明明掌握着先机,更不应该浪费才是。 第10章 第10章 初来乍到,宁明远一时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 在家乡,大家的生活是稳定的,平和的。 祖祖辈辈住在一起,对彼此都很熟悉。 然而在钢筋水泥组成的丛林里,外来打工的人很多,大家只专注自己的工作,少了无意义的寒暄。 明明是热闹的,入目都是人。 但大家又是孤单的,除了打一声招呼,所有的问候都被省略。 他在城郊租了一间狭小的阁楼,潮湿的墙壁上布满青苔,老鼠在木板间穿梭。 宁明远是幸运的,厂长的介绍信以及他的学历让他得到了很多机会。 他挑挑拣拣,最后选择在一家服装厂工作。 毕竟他曾经负责检修钢铁厂的机械,如今应对服装厂的机器,更是得心应手。 厂老板和国外的品牌合作,他负责生产服装,贴上外国衣服的包装。 原本几十块的衣服,因为贴上品牌标识卖到了几百块甚至上千块。 因为一个品牌,利润直接翻了几十倍。 厂长同志......宁明远愣了一下,立刻改口,老板!这是这个月的机器磨损清单,请你过目。 做得不错。厂长点点头。 宁明远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我有个改变机器结构的方案。 他从包里叠放得整整齐齐的图纸,上面粗略地写着他的观察记录与改良方案。 保守估计,如果按照我的方法进行改良,不仅可以提高生产效率,还能降低能耗,一年节省几十万的成本不是问题。 因为脸上肥胖的褶皱,老板的眼睛被挤成一条缝。 在听到宁明远的话后,他的眼底闪过精光。 我知道了,把图纸放在桌上,我找技术部门的人评估下先。 三天后,宁明远再去办公室时,老板正翘着二郎腿看报纸,桌上摆着几张重新誊抄过的图纸,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工程师围在旁边点头称赞。 小宁,你看,这是咱们研发部熬夜做出来的新方案,老板晃了晃图纸,虽然和你的思路有些重合,但毕竟是团队成果。 宁明远盯着图纸上自己独有的计算符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老板这方案明明是我...... 年轻人不要计较一时得失,老板挥挥手,从抽屉里掏出个牛皮信封,这是这个月的奖金,拿着。记住,在我这儿好好干,有的是机会。 信封轻飘飘的,顶多装着几百块钱。 将信封推到他面前,老板又给他倒了一杯茶。 未来你还会有无数的发展机会,饮茶先啦。 当晚,他就给楚红玉写了一封信,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写了下来。 他在信中感慨,我原本以为凭着自己的能力,一定会得到应有的回报。可是现实告诉我,不是这样的,我的努力、我的才能,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将信投入信箱,他踏着破碎的星光回家。 昏暗的阁楼里,老鼠在墙缝里吱吱作响,窗外的霓虹透过斑驳的玻璃,在他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 他翻身而起,决定不能继续这么生活下去。 打开桌子上的台灯,他一笔一划将自己现在所有的一切列出来。 列完后,又在新的纸上罗列自己上辈子随着火车走南闯北时看到的各种见闻。 他明明掌握着先机,更不应该浪费才是。 第10章 第10章 初来乍到,宁明远一时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 在家乡,大家的生活是稳定的,平和的。 祖祖辈辈住在一起,对彼此都很熟悉。 然而在钢筋水泥组成的丛林里,外来打工的人很多,大家只专注自己的工作,少了无意义的寒暄。 明明是热闹的,入目都是人。 但大家又是孤单的,除了打一声招呼,所有的问候都被省略。 他在城郊租了一间狭小的阁楼,潮湿的墙壁上布满青苔,老鼠在木板间穿梭。 宁明远是幸运的,厂长的介绍信以及他的学历让他得到了很多机会。 他挑挑拣拣,最后选择在一家服装厂工作。 毕竟他曾经负责检修钢铁厂的机械,如今应对服装厂的机器,更是得心应手。 厂老板和国外的品牌合作,他负责生产服装,贴上外国衣服的包装。 原本几十块的衣服,因为贴上品牌标识卖到了几百块甚至上千块。 因为一个品牌,利润直接翻了几十倍。 厂长同志......宁明远愣了一下,立刻改口,老板!这是这个月的机器磨损清单,请你过目。 做得不错。厂长点点头。 宁明远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我有个改变机器结构的方案。 他从包里叠放得整整齐齐的图纸,上面粗略地写着他的观察记录与改良方案。 保守估计,如果按照我的方法进行改良,不仅可以提高生产效率,还能降低能耗,一年节省几十万的成本不是问题。 因为脸上肥胖的褶皱,老板的眼睛被挤成一条缝。 在听到宁明远的话后,他的眼底闪过精光。 我知道了,把图纸放在桌上,我找技术部门的人评估下先。 三天后,宁明远再去办公室时,老板正翘着二郎腿看报纸,桌上摆着几张重新誊抄过的图纸,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工程师围在旁边点头称赞。 小宁,你看,这是咱们研发部熬夜做出来的新方案,老板晃了晃图纸,虽然和你的思路有些重合,但毕竟是团队成果。 宁明远盯着图纸上自己独有的计算符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老板这方案明明是我...... 年轻人不要计较一时得失,老板挥挥手,从抽屉里掏出个牛皮信封,这是这个月的奖金,拿着。记住,在我这儿好好干,有的是机会。 信封轻飘飘的,顶多装着几百块钱。 将信封推到他面前,老板又给他倒了一杯茶。 未来你还会有无数的发展机会,饮茶先啦。 当晚,他就给楚红玉写了一封信,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写了下来。 他在信中感慨,我原本以为凭着自己的能力,一定会得到应有的回报。可是现实告诉我,不是这样的,我的努力、我的才能,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将信投入信箱,他踏着破碎的星光回家。 昏暗的阁楼里,老鼠在墙缝里吱吱作响,窗外的霓虹透过斑驳的玻璃,在他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 他翻身而起,决定不能继续这么生活下去。 打开桌子上的台灯,他一笔一划将自己现在所有的一切列出来。 列完后,又在新的纸上罗列自己上辈子随着火车走南闯北时看到的各种见闻。 他明明掌握着先机,更不应该浪费才是。 第10章 第10章 初来乍到,宁明远一时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 在家乡,大家的生活是稳定的,平和的。 祖祖辈辈住在一起,对彼此都很熟悉。 然而在钢筋水泥组成的丛林里,外来打工的人很多,大家只专注自己的工作,少了无意义的寒暄。 明明是热闹的,入目都是人。 但大家又是孤单的,除了打一声招呼,所有的问候都被省略。 他在城郊租了一间狭小的阁楼,潮湿的墙壁上布满青苔,老鼠在木板间穿梭。 宁明远是幸运的,厂长的介绍信以及他的学历让他得到了很多机会。 他挑挑拣拣,最后选择在一家服装厂工作。 毕竟他曾经负责检修钢铁厂的机械,如今应对服装厂的机器,更是得心应手。 厂老板和国外的品牌合作,他负责生产服装,贴上外国衣服的包装。 原本几十块的衣服,因为贴上品牌标识卖到了几百块甚至上千块。 因为一个品牌,利润直接翻了几十倍。 厂长同志......宁明远愣了一下,立刻改口,老板!这是这个月的机器磨损清单,请你过目。 做得不错。厂长点点头。 宁明远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我有个改变机器结构的方案。 他从包里叠放得整整齐齐的图纸,上面粗略地写着他的观察记录与改良方案。 保守估计,如果按照我的方法进行改良,不仅可以提高生产效率,还能降低能耗,一年节省几十万的成本不是问题。 因为脸上肥胖的褶皱,老板的眼睛被挤成一条缝。 在听到宁明远的话后,他的眼底闪过精光。 我知道了,把图纸放在桌上,我找技术部门的人评估下先。 三天后,宁明远再去办公室时,老板正翘着二郎腿看报纸,桌上摆着几张重新誊抄过的图纸,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工程师围在旁边点头称赞。 小宁,你看,这是咱们研发部熬夜做出来的新方案,老板晃了晃图纸,虽然和你的思路有些重合,但毕竟是团队成果。 宁明远盯着图纸上自己独有的计算符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老板这方案明明是我...... 年轻人不要计较一时得失,老板挥挥手,从抽屉里掏出个牛皮信封,这是这个月的奖金,拿着。记住,在我这儿好好干,有的是机会。 信封轻飘飘的,顶多装着几百块钱。 将信封推到他面前,老板又给他倒了一杯茶。 未来你还会有无数的发展机会,饮茶先啦。 当晚,他就给楚红玉写了一封信,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写了下来。 他在信中感慨,我原本以为凭着自己的能力,一定会得到应有的回报。可是现实告诉我,不是这样的,我的努力、我的才能,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将信投入信箱,他踏着破碎的星光回家。 昏暗的阁楼里,老鼠在墙缝里吱吱作响,窗外的霓虹透过斑驳的玻璃,在他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 他翻身而起,决定不能继续这么生活下去。 打开桌子上的台灯,他一笔一划将自己现在所有的一切列出来。 列完后,又在新的纸上罗列自己上辈子随着火车走南闯北时看到的各种见闻。 他明明掌握着先机,更不应该浪费才是。 第11章 第11章 陈玉珍是从厂长那里得知宁明远要离开的消息。 所以他真的骗了她,说什么票是朋友的。 这个所谓的朋友,明明是他自己。 她按照记忆中从火车票上看到的时间跑去火车站找他,可惜无论她如何大声叫人,宁明远都未曾出现在她面前。 太阳将月台晒得暖洋洋的,可陈玉珍却不停颤抖。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确定,自己真的失去了宁明远。 浑浑噩噩地回到宁明远住过的房子,陈玉珍细细观察之后才发现,这里竟然已经发生了那么多改变。 明明改变就在眼前,她之前却从未注意过。 属于宁明远的痕迹已经彻底消失,整间屋子有一种熟悉的陌生感。 李向前陪着陈玉珍,二人喝的烂醉。 等第二天醒来,陈玉珍才发现自己身上不对劲。 对不起珍珍姐,我是真的喜欢你。 李向前看着陈玉珍,你昨晚抱着我,一直在喊明远哥的名字。我知道你放不下他,我甘愿当他的替身。你怎么打我骂我,我都认,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看到李向前的眼泪,陈玉珍突然想起宁明远对李向前的种种欺辱。 是了,她不该再喜欢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人。 于是她强忍下思念,扑进李向前的怀里。 我们结婚吧。 李向前想要的就是这个,他紧紧抱住陈玉珍。 珍珍姐,你知道吗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发誓要娶你,只是爸爸因为工作调动离开了这里。如今我长大了,有能力回来找你,我真的很高兴。 这是一部分原因,而另一个原因,李向前无论如何都不会说的。 他的父亲别的能力没学到多少,倒是学会了赌钱。 赌博的人不会有好下场,你以为是在和同在桌上的人赌,实际还要加入庄家这个第三方,而庄家永远不亏。 在尝到顶点甜头后,李向前的父亲就已经被这些套路套牢了。 人的欲望是填不满的,得到零星好处,便会继续渴望天上掉馅饼。 就这样,他越陷越深,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赌了进去,甚至搭上了自己的命。 还是那句话,庄家永远不亏,人死了,帐必须继续还。 李向前表面风光,其实已经被迫继承了天价赌债。 这次回老家,表面上是来谈投资,更多是想靠陈玉珍的家产还钱。 可惜,陈玉珍实在太喜欢宁明远了,他的计划并没有太顺利。 他甚至想,如果二人最后还是结婚了,就让宁明远彻底消失。 好在宁明远是个识相的,知道自己夹着尾巴离开。 在得知他要去南方后,李向前都要高兴疯了。 那里鱼龙混杂,他最好一辈子都留在那。 陈玉珍带着李向前回家,向父亲说自己要和李向前结婚。 简直胡闹!谁不知道你和宁明远那小子在一起了,你现在搞这一出戏,你还让你爹我在厂子里抬头走路吗 这话点燃了炸药桶,陈玉珍多日的情绪集中爆发。 可是宁明远走了! 他走了啊! 难道你想让我等他吗! 陈玉珍对着她父亲一顿吼,也把他的火气带出来。 那也不能这么就结婚,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 四周突然变得静悄悄,唯有蟋蟀不会看人脸色,出来唱起了歌。 陈玉珍摔门离开,震断了蟋蟀的歌声。 她埋头往前走,也不管自己走的方向是哪。 李向前就这么跟着她身后,保护她的安全。 等她走累了,他适时走向前,将她揽进怀里。 好了,不生气了。不结婚也没关系,我会永远陪着你。 陈玉珍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很闷,但是异常坚定,我去偷户口本,我一定要和你结婚。 李向前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可嘴上依旧是柔声的安慰,傻话。你放心我会好好表现,争取让叔叔同意。 可是这话又激起了陈玉珍的情绪,不!不管他了,我就要立刻和你结婚! 第12章 第12章 说干就干。 第二天,陈玉珍趁着她爸去工厂上班,偷偷溜进屋子,把户口本偷了出来。 她甜甜蜜蜜地牵着李向前的手,跟着他往民政局走。 李向前的脸上也挂着真切的笑意。 债务问题就要解决了,他的笑容比以往真诚多了。 然而李向前还没高兴两条街,警察就出现了,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陈玉珍有些莫名其妙,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倒是问得轻松,可李向前心里有鬼啊。 在陈玉珍没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松开了她的手,准备随时跑路。 没找错,李向前是吧,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向前转身就跑,但被早已埋伏在此的警察摁到地上。 还想跑抗拒抓捕,罪加一等! 眼前的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陈玉珍根本没有意识到为什么会这样。 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错了 在接待室,陈玉珍有些坐立难安。 不会的,我们有人证有物证,李向前确实犯罪了。 陈玉珍不愿意相信,她挪动椅子,在办公室发出刺耳的声音。 向前不是这样的人,他明明胆子很小...... 警察笑了,这位女同志,他哪里胆子小他胆子可太大了。 看着眼前的罪证,陈玉珍彻底相信了警察的话。 栽赃陷害、投机倒把都是轻的,他甚至杀过人,不止一个。 将人的手脚全部打断,割开身上的几处动脉,将人扔在人迹罕至的树林,是他常用的手段。 陈玉珍同志,你现在还能活着,是因为你对他还有用。 这次的侦查,是从陷害宁明远乱搞男女关系的女人身上开始的。 她最后没抗住审讯,将李向前招供了出来。 警察将视线投向李向前,结果在他身上发现了新的疑点。 那些悬而未决的案子,就这么巧妙地和李向前的行动轨迹联系在一起,让他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 陈玉珍的腿软绵绵的,她像一个游魂,飘回了宁明远曾居住的房子。 她逃似地躲进宁明远的卧室,终于支撑不住,摔倒在床前。 十分凑巧,她发现了床底的本子。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或者是单纯不愿再回想李向前是个杀人犯的事实,她将本子拿在手里,坐在地上看了起来。 她的记忆被上面的文字激活,眼前出现一帧帧和宁明远相处的画面。 她崴伤了脚,是宁明远背着她一路飞奔,将她送往医院。当时他眉头紧锁,心里想的却是恨不得替陈玉珍受过。 她肚子疼,随口在写信时抱怨了一句,他便连夜从学校赶到她面前,为她送来一整袋红糖。她现在才知道,原来他特意问了女同学,花了一个月的伙食费换来一袋红糖。 翻到一个模糊的电话号码,她突然想起一个雪夜。宁明远在长途电话亭外排了一个小时的队,就为了亲耳听到她的声音。 日记的最后,写着,愿宁明远同志与陈玉珍同志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可惜字迹被打湿,变得模糊不清。 日期也断在了李向前回来的那一天。 浓烈的爱意将陈玉珍包裹,她的恐惧、她的后悔、她的爱全都化作泪水,从眼眶中一颗颗滚落,砸在宁明远的日记上。 都怪李向前,如果不是他出现,她本可以和宁明远结婚,永远生活在一起。 曾经的心疼全都化作满腔的怨恨。 陈玉珍想找李向前问清楚,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13章 第13章 陈玉珍冲进审讯室时,李向前正垂头坐在铁椅上,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荡然无存,手腕上的手铐泛着冰冷的光。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与陈玉珍相撞的瞬间,扯出一抹的笑:你终于来了。 可他的眼神依旧冰冷,曾经的温润病弱的模样全部消失,那不过是他伪装的一层皮罢了。 为什么陈玉珍的声音在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宁明远哪里得罪你了 李向前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癫狂:得罪我当然是因为你喜欢他啊。我的目标是你,无论你和谁结婚,我都会想办法除掉他。 他买通那个女人陷害宁明远,又伪造证据让宁明远背上莫须有的罪名,可惜他的姐姐太厉害,竟然真的找到了证人,还有证据的漏洞。 那些杀人的事呢陈玉珍强忍着胃部的翻涌问道。 李向前的表情变得狰狞:挡我路的人,都得死!那些人知道我的秘密,留不得。 他突然凑到陈玉珍耳边,轻声说,其实你也很危险,要不是你家里还有点钱,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陈玉珍只觉得一阵恶心,踉跄着后退。 这时,一名警察走进来,带走了李向前。 临走前,李向前回头大喊:你相信吗我不会死的,我们一定会再见面,就在外面,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只有我和你! 陈玉珍像是被一条蟒蛇缠在身上,明知道自己已经危在旦夕,却根本没有挣脱的机会。 警察一棍子打在李向前的背上,老实点!还想出去,我看你是在白日做梦!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在痴心妄想,可陈玉珍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他绝对有办法做到,他一定会逃出来杀了她的! 陈玉珍慌乱地跑出警局,跑到火车站,拉住宁晓红。 求你告诉我,明远在哪可以吗 如今已然入秋,可秋老虎的余热依旧灼烤着每一个人。 陈玉珍的额角滚落大颗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还未落地,便蒸腾在空气中。 他选择离开,主要就是不想见你。 将衣服从陈玉珍的手里拽出来,宁晓红抚平上面的褶皱。 向前看吧,既然不喜欢了,就放过彼此。 谁说我不喜欢的! 声音在走廊回响,大家纷纷侧目。 但陈玉珍已经不想再顾及他人的脸色,她极力证明自己的真心。 当你和李向前纠缠不清的时候,你就该有失去明远的觉悟。他是专一的人,同时,他的眼里也容不下沙子。 陈玉珍的眉眼低垂,可是,她现在已经知道错了,她只想要一个机会,哪怕只是和宁明远见一面。 可是,我真的想见他...... 看她实在可怜,宁晓红还是松口了。 你们的感情我都看在眼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远走得如此坚决。 重生的事太过离奇,宁晓红当然不知道她弟弟上辈子经历了什么。 陈玉珍隔着眼泪,满怀希冀地看向宁晓红。 只见她拿出一个信封,递到陈玉珍面前。 这是他来信的地址,你要是想见他,就按照这个去找吧。 汗水流进陈玉珍的眼睛,刺激地她流出眼泪。 谢谢......谢谢晓红姐...... 她小心翼翼接过信封,没敢碰到上面的字,怕自己潮湿的手心将字晕染开。 太好了......最起码,他们还有机会见面。 第14章 第14章 楚红玉很快就给宁明远回信了。 她安慰他,现在各行各业都在发展,电影的拍摄现场都需要机械师。以他的能力,在哪都会有人珍惜。 不要被眼前的苟且困住,你还有灿烂的远方。 看到信的第二天,宁明远便将辞职信拍在老板的桌子上。 老板的脸色骤变,宁明远!你以为你很了不起,离开我的公司,你觉得谁会...... 老板,宁明远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我当然想好了。 他转身离开,在走到门口时,拍拍自己的脑袋,像是刚想起来。 忘了和你说一声,我给你的修改方案只是初稿,并且计算十分粗略。上面的数字不是很精准,希望你们能好好校对。不然,就不是提高效率了,整个机器说不定都会报废。 他摆摆手,走去办公室,顺便将老板的挽留关在门后。 但是他还是低估了老板的阴险。 等宁明远走到厂门口,门卫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皱了皱眉头,结果发现身后还有三个壮汉,虽然个头不高,但个个膀大腰圆,胳膊上全是乱七八糟的纹身,手上拿着铁棍。 要么留下,要么断腿断手,你选一个吧。 宁明远皱着眉头,上辈子他就被李向前打断了手脚,二人不会师承一家吧 或许,各位听说过李向前。 听到这个名字,三人的脚步一顿,互相对视一眼。 你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意外之喜! 宁明远看他们信了,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 都有港城的关系,何必相互为难。 这倒是没说错,楚红玉和他就是朋友,也是他在港城的关系。 此话一出,他们确实开始忌惮。 兄弟,哪条道上的 ......社会主义道路上的。 我既然自己一个人出来,那就是有任务的。老大说,人啊,居安思危。大陆发展那么快,还是得在白道上留个后路。我和你们说这么多已经是极限了,再多,你们上一秒听完,下一秒就到公海了。 宁明远的笑容加深,把老板想侵吞他改进方案时的奸诈学了个十成十。 我这是为你们着想。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达成一致意见。 他们挥挥手,让门卫让开,放宁明远走。 兄弟,以后发达了,别忘了拉我们一把。 宁明远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 他不紧不慢地转过街角,确定他们看不见后——拔腿就跑! 不对啊,一个略微聪明点的打手反应过来,他不是刚从北方来吗怎么可能与港城有联系。 是不是傻,他刚说认识李向前,说不定是李向前在北方新发展的下线。 不对! 就算这样,那宁明远也不该见过什么老大。 三个人连忙跑出去抓人,哪里还能看到宁明远的身影。 怎么办 去他住的地方堵他! 说干就干,可是等这些人赶到时,宁明远早就离开了。 办事不力,三个人被扣了钱。 他们憋了一肚子火,想着一定要抓到宁明远,给他点颜色瞧瞧。 宁明远的危机意识其实没有那么强,他只是收到了楚红玉的加急电报。 港城遇阻,速来。 电报可比信贵多了,如果没有紧急的事,她不可能花这个钱。 宁明远这边暂时没什么事,立刻办好手续,退了房子,连夜登上开往港城的列车。 车外忽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车顶,演奏出惊心动魄的乐曲。 这次港城之行,估计不会太顺利。 第15章 第15章 海滨,破旧仓库。 楚红玉双手被反绑,眼睛上蒙着一块黑布。她尝试着动了动腿,发现腿也被绑起来了。 醒了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她面前不远处响起,楚红玉瑟缩了一下。 大哥,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楚红玉只是无意在后台听到了团长和几个陌生人的对话。他们说什么从外面进的货,藏在了道具箱里。 刚开始,她真的以为是什么外国先进的道具,因此并未在意。 直到她察觉有人跟踪她时,才意识到不对。 于是她花钱请楼下便利店的阿婆帮她拍封电报。 她匆匆离开住的房子,想换个地方躲躲风头,结果还是被抓了。 什么都不知道好好跳你的舞不好吗非得好奇心那么重。男人似乎蹲在她面前,楚红玉的下巴被冰冷的金属管挑起。 现在,你说什么都晚了。要么,跟我们一起干。要么......就去公海喂鲨鱼吧! 楚红玉的嘴唇微微颤抖,她只是偶尔路过,并不想卷入这些纷争,为什么老天爷要开这种玩笑! 我......我不想犯法...... 哈——男人嗤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凌厉的拳风直冲楚红玉的脑袋...... 宁明远下车后,立刻去楚红玉的住所找人。 便利店的阿婆拦住他,找红玉吧。她被人强行带走了,看方向,应该是海滨的仓库。 红玉惹了什么人吗 阿婆耸耸肩,说不准呢,一个漂亮的单身女人,就算没有惹谁,在这里都不好混...... 拜托,劳烦您帮忙报警,这是给您的酬谢。 顺着阿婆指的路,宁明远朝着海边赶去。 夜色渐浓,他的脚步越来越快。 雨点从墨色的天空飘落,淋湿了他的头发,打湿了他的外套,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红玉! 在黑暗中摸索了许久,他看到有一处仓库有亮光。 宁明远摸黑靠近仓库,透过破旧的木板缝隙,看到楚红玉倒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嘴角淤青。 为首的男人正把玩着匕首,刀尖在她眼前晃悠,最后问一次,愿不愿意合作要知道,我们的生意很火的,东南亚欧洲,都有我们的客户...... 宁明远心急如焚,可仓库门口守着两个壮汉,手里的铁棍泛着冷光。 他摸到仓库旁的柴堆,掏出打火机点燃几捆干草,浓烟立刻升腾而起。 着火了! 守在门口的壮汉大喊着跑去救火,宁明远趁机从通风口翻进仓库。 宁明远刚落地,就见匕首朝自己飞来,他侧身躲过,抄起墙角的铁管,朝持刀男人挥去。 二人缠斗在一起,最后宁明远凭着身高优势狠狠砸在他的头上。 宁明远赶紧解开楚红玉的绳子,她的双腿还有些发软,宁明远连忙扶住她的胳膊。 救......救救我...... 二人对视一眼,循着声音望过去,看到一个鬓角已经白了的男人被绑在角落的柱子上,他被揍得鼻青脸肿,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打斗声惊动了外面的人,脚步声越来越近。 宁明远一咬牙,还是做不到见死不救,红玉,你先走。 随后捡起地上的匕首,跑到男人身后,将绳子割断。 快走! 宁明远把男人推向通风口,自己留在断后。 在他转身看向仓库门的瞬间,猎猎作响仓库门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来。 三四个人影穿过扬起的尘土,直奔宁明远而来! 第16章 第16章 千钧一发之际,早就通过通风口出去的楚红玉转回门口。 只见她拎着板砖,狠狠砸向这些人的后背。 正中其中一个人的后脑勺! 他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 他有援兵! 不是是谁大喊一声。 刺耳的警笛声突然响起。 歹徒们脸色骤变,四散而逃。 没事了。宁明远攥紧匕首,笑着安慰扶着墙壁瑟瑟发抖的楚红玉。 警察带走了几个没跑掉的歹徒,宁明远和楚红玉也被带回警局做笔录。 当被问到是否得罪过什么人时,楚红玉把听到的走私交易和遭遇的威胁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警察皱起眉头:这个团伙我们已经盯很久了,没想到藏在歌舞团。 我们当时还...... 宁明远打断了楚红玉的话,我们当时还听到,他们说东南亚和欧洲都有他们的生意,阿sir,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听他的问题,警察的脸色沉下去。 不该知道的别问,这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是是是,宁明远立马答应,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警察点点头,宁明远拉着楚红玉离开。 你为什么不让我说那个男人的事 宁明远很喜欢楚红玉这点,她明白自己打断她是因为什么,并且没有在警察面前拆他的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自己不愿意见警察,我们把他的行踪暴露出去,万一又遭人报复怎么办 宁明远苦笑,我也不想这样,可是这段时间我看了很多,也想了很多。再说,我倒是可以回大陆,你还要在这里继续生活,我不想你再遇到危险了。 楚红玉的脸有些发烫,好吧,你说得很有道理。 我看到那封电报,人都快急疯了。幸好我离你近,幸好我之前和你一起办了证件,但凡晚一点,我都不敢想象你会遭遇什么。红玉,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宁明远说得认真,他不希望朋友遇到危险。 而楚红玉的心里一阵感动,她主动牵起宁明远的手,我会的。 今天的经历实在太过惊心动魄,宁明远的心绪一直没能平复。 躺在床上时,他的眼前突然浮现楚红玉牵着他手时的眼神。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楚红玉似乎好像,有点喜欢他。 第二天,在二人下榻的酒店门口,出现了一辆加长轿车。 楚红玉有点怕,昨天被人用车绑走的经过还历历在目,她现在只想绕开所有轿车。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向二位表达感谢。 昨天狼狈的男人变得风度翩翩,要不是看到熟悉的伤,宁明远差点没敢认。 楚红玉坐在车里,有些坐立难安,宁明远握住她的手安抚。 感谢你们没有在警察面前说出见过我,也谢谢你救了我。 男人转了转手上的红玉扳指,在下冯振华,在港城做点小生意。当然,我可不和那些绑架我的一样,什么钱都敢挣,也不怕贪多嚼不烂。 说完,他拿出雪茄盒,打开递到宁明远面前。 谢谢,我不抽烟。宁明远摆手拒绝。 冯振华挑挑眉,好吧。请原谅我对你们做了点调查,这是让我最快了解你们的方式。 所以,冯先生是想宁明远歪头看着他,试图看穿他的意图。 将雪茄烧完的烟丝弹进烟灰缸,冯振华透过缭绕的烟雾回看宁明远。 宁先生,我知道你改良过服装机器。我可以给你投资,给你在大陆建厂,想发展什么产业我都无条件支持。我只负责拿钱,你负责所有决策。 宁明远愣住,为什么 当时是相信你的能力,也是对你救我的报答。 冯振华笑了笑,对了,还要请楚小姐帮个忙。 什,什么。 我有个朋友,他的剧团正在招人。如果楚小姐感兴趣,可以去试试。他这个剧团机会很多,一些电影明星都是从他的剧院出来的。 楚红玉没想到自己也能得到这么个机会,她连忙应下,眼睛亮晶晶的。 第17章 第17章 宁明远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拿到冯振华的投资,他立刻返回大陆。 他没有急着建厂,而是先买在北上广买了一些地皮,根据他的记忆,这些地方以后会十分繁华,现在先投资绝对错不了。 随后他回到羊城,建设属于自己的工厂,他购进的机器不是最先进的,却是最容易被改造的,不仅便宜,还能按照他的想法进行升级。 等他准备好一切,他的工厂也热热闹闹地开了起来。 由于技术先进,服装厂的效率远超同行,质量甚至还更好。 订单纷至沓来,特别是外国的很多品牌都愿意和他合作。 他偶尔会给姐姐写信,告知自己的近况,只是住所再也没有固定过。 看到姐姐的回信,他才知道,陈玉珍竟然来找他了。 宁明远看着这个熟悉的名字,心里没有任何波澜,他真的完全放下了。 再加上近来一直忙着赚钱,更是将这个名字完全抛之脑后。 那些不甘、心痛和委屈,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既然人已经来了,那见一见也没什么关系。 宁明远找了一个空闲的下午,去了自己第一次来这座城市时租住的房子。 没想到过了那么久,这里的环境依旧十分恶劣。 墙外的青苔似乎更绿了,依旧无人清理。 他不觉得自己能找到人,已经过了两三年,说不定陈玉珍已经走了。 踩上吱吱作响的楼梯,宁明远走到熟悉的阁楼前。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 房门很快被打开,他看到了一张憔悴的脸,依稀能辨认出陈玉珍的模样。 明、明远。 陈玉珍有些无措,她将鬓角的头发捋到耳后,想让自己看上去体面些。 你回来了。 她的用词并不准确,但宁明远也懒得计较。他十分困惑,为什么曾经光鲜的陈玉珍会变成这副模样。 你,没回家 陈玉珍的眸子暗淡下去,脸上尽是哀伤。 我的父亲下岗了,这边赚的多些,我也该减轻他的负担。 她简单将李向前被抓的事告诉宁明远,并且说道: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在转移监狱的过程中,他逃跑了。 天色逐渐变暗,陈玉珍起身,将电灯打开。 我也不敢回去,他的那句话一直在我耳边回响,连做梦都是他那张疯癫的脸。 宁明远愣了愣,怪不得上辈子李向前打他打得那么熟练,原来不止干了一次。 诉说完所有苦,陈玉珍觑着宁明远的脸色,轻声问道:你......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她真的很会诉苦,先说家里的现状,又表明自己的辛苦,最后还点出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这一套流程,可以说学到了李向前的精髓。 宁明远经营那么大的工厂,还在各地都有地皮,什么扯皮没见识过。 如今更是一眼看穿了陈玉珍的目的。 他嗤笑一声,陈玉珍,我只是出于同乡的情谊,过来看你一眼,希望你不要误会。 正在酝酿眼泪的陈玉珍顿住了,指尖无意识揪着衣角。 宁明远转身要走时,她突然扑过来死死拽住他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楼道里寂静得可怕,只有老旧木床传来细微的吱呀声。 宁明远正要扯开她的手,床底骤然响起布料摩擦声,一股腐臭气息扑面而来。 找得老子好苦。 沙哑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兴奋。 李向前蓬头垢面的脸从床底探出,空洞的眼窝泛着血丝,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抵住宁明远后腰。 陈玉珍脸色瞬间惨白,喉咙里发出呜咽,踉跄着撞翻桌边水杯。 玻璃杯碎裂声中,窗外炸响惊雷,豆大的雨点开始砸向玻璃,而宁明远后腰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 第18章 第18章 你怎么知道...... 宁明远闭嘴了,他突然想起自己第一个工作所在的工厂,那些人和李向前确实认识。 想起来了真是多亏了你报老子的名号,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这个地方。没想到啊,你们两个都被我抓到了,真是意外之喜。 有事好商量,别冲动。 宁明远试图讲道理,这辈子有不错的发展,他可不想再死一次。 就是因为重生,他对自己的命才更加珍惜。 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债还不上,港城这边饶不了我,大陆的警察还在到处通缉我。我还有什么好顾虑的,拉着你们一起垫背就是我赚了! 他疯疯癫癫,手里的枪一直在抖。 宁明远真的很怕他擦枪走火。 凭什么!凭什么这些债都是我背凭什么你们活得那么痛快!李向前的眼睛通红,他已经分不清真是与虚妄。 知道我杀的第一个人是谁吗没错,就是我那个好赌的爹。我打断他的手脚,将他扔进海里。我以为他死了,我的日子就好过了。可是没有,没有! 第二个人啊,是个小姑娘,其实我只是想睡她而已。她也配合,可是你们知道她在结束后说什么吗她竟然向我炫耀她父亲给她买的项链!看着她那张得意的笑脸,我瞬间就疯了,凭什么一个出来卖的还能有家人爱她!等反应过来,我已经打断了她的手上,让她再也不能拿起那条项链...... ...... 他炫耀一般地说着自己的罪行,在李向前看来,这是他的功绩。 是他强大的证明! 他絮絮叨叨,同事给宁明远争取了时间。 趁着他抬起枪的空挡,宁明远转身攥住他的手腕,死死向下按。 巨大的枪声响起,子弹射向地板。 碎裂的弹片四处散开,划破了宁明远的脚踝。 但他顾不得疼痛,和李向前扭打在一起。 枪声实在太大,很快引来了附近的人。 李向前见势不妙,灵巧转身躲过宁明远的压制,跑到窗边。 他的脸上露出狞笑,放心吧,我们还没完...... 话音刚落,他几个轻盈的跳跃,跑到了楼下。 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雨幕,红蓝警灯透过斑驳的玻璃在墙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阁楼里弥漫着硝烟与血腥味,陈玉珍瘫坐在墙角,眼神空洞地望着满地狼藉。 宁明远用手帕按住脚踝的伤口,血腥味在齿间泛开,他望着这个曾经让自己心碎的女人,语气冷得像冰:你可以向警察申请保护。 陈玉珍突然扑过来抓住他的衣角,眼泪混着鼻涕糊在脸上:明远,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我现在多惨,只有你能救我...... 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我父亲丢了工作,我每天都在担惊受怕,只有你能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宁明远一把扯开她的手,后退两步靠在墙上。 记忆如潮水翻涌—— 上辈子,被李向前百般针对,陈玉珍真会维护他,从未相信过宁明远任何一句辩解。 这辈子重逢时,她故作柔弱的算计眼神,此刻都化作刺向心脏的冰锥。 别装了。他简单包扎脚踝伤口,鲜血迅速洇染白布,你和李向前一样,都只会用眼泪当武器。 陈玉珍呆在原地,看着宁明远挺直脊背走向门口。 楼道里传来保镖关切的询问,他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雨滴砸在铁皮屋顶的声响愈发密集,宁明远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话音未落,阁楼的门重重关上,陈玉珍的哭喊声被隔绝在雨夜里,而宁明远已经快步走向停在巷口的黑色轿车。 后视镜里,那栋破旧楼房正逐渐消失在雨雾深处。 可是他的心里依旧带着隐隐的担忧。 李向前...... 这个人的报复心太强,危机,仍没有解除...... 第19章 第19章 宁明远将一个酒红色丝绒方盒推到楚红玉面前,上面还有一个烫金的标签。 他的脸上挂着一如既往温柔的笑,藏在桌子下的手指却不断揉搓。 咳,这是送给你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楚红玉眉角上扬,眼睛里一瞬茫然。 放下手里的酒杯,楚红玉打开面前的方盒。 低调奢华的礼盒在祖母绿钻石的映衬下更加高档。 楚红玉在看到钻石的瞬间,仿佛坠入凝固的森林秘境,翠色在棱镜间流淌,每一道切割都像被晨露吻过的叶片,折射出深邃的绿光。 天然的绿色钻石,是大地献给时间的绿色火焰,也是记载亿万年的地质史诗。 天啊,她好美。楚红玉抬头,星光熠熠的眼睛看向宁明远,可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配你,是这些珠宝的荣幸宁明远的目光在珠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深邃,眉宇自然舒展,嘴角挂着浅浅的弧度,这是发自内心的情感流露。 这么说可能有些突兀,但我想问,大明星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追求你。 他的手指无意识搓动桌布。 明明已经习惯了在谈判桌上运用心理战压制对方,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可在感情面前,宁明远只想拿出自己最大的诚意。 真心换真心,感情才能长久。 楚红玉笑了。 在聚光等下待了那么久,她的身上多了一股难以言说的魅力。 宁明远看着她明媚的笑颜,心跳如雷。 我以为我们早就心意相通。 眨了眨眼,宁明远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他的脸变得爆红,天啊,这可真是......我很荣幸,我是说我很高兴...... 就这样,二人确定了关系。 他们的感情十分平稳,港城回归后,二人见面也更方便。 只是宁明远忙着投资家乡,楚红玉也需要出席世界各地的活动,二人一年见不了几面,可这份感情一如既往的稳定。 他们都在变得越来越好,并且相约在二十一世纪的第一天结婚。 这是新纪元的第一天,是全新的开始,也是他们共同建设新家的开始。 可是随着回归,一些手下不干净的老板着急跑路,城市变得动荡。 宁明远担心楚红玉的安全,特意跑来看她,顺便再多安排一些保镖,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在剧院的后台,宁明远看到楚红玉正和一个长发男人聊天。 他站在原地,没有上前打扰。 但在看清那个人脸庞的一瞬间,冷汗瞬间从他的额角滑落。 李向前! 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顾不得什么打扰不打扰,他现在只想将李向前和楚红玉分开。 李向前! 宁明远挡在楚红玉的身前,眉目凌厉地盯着李向前。 身为上位者,他这几年的气质磨砺得越发有压迫感,你怎么还敢出现不怕被警察通缉吗 你在说什么呀,李向前是谁李向前故技重施,委屈巴巴地看着楚红玉,红玉姐,你是认识我的,我是马克呀。 可惜楚红玉不是陈玉珍,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明远,我已经报警了。 李向前的表情瞬间变了,刚刚那副委屈的模样荡然无存。 这变脸速度,楚红玉自愧不如,他才应该当演员。 叫警察来也好,正好让他给你们收尸。 他的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嘴角神经质地抽动,整个人如同地狱爬回来索命的恶鬼。 话音刚落,李向前的手里多了一把匕首,直冲宁明远的心脏刺去! 第20章 第20章 明远! 楚红玉发出惊呼,攥着他的胳膊就往后退。 踉跄几步,二人统统摔倒在地,匕首贴着宁明远的肩膀擦了过去。 宁明远反应很快,趁着摔倒,用手撑地,猛踹李向前的腿,将他踹到在地,随后快速起身,跑向楚红玉。 可李向前已经处于癫狂状态,肾上腺素的刺激下让他反应很快,拽住宁明远的裤脚。 匕首在远处,二人迅速扭打在一起。 争执过程中,后天的烛火被打翻,幕布很快燃烧起来。 此时楚红玉将脚上的高跟鞋甩掉,抓住机会捡到匕首,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二人,担心自己误伤宁明远,一时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好在其他工作人员听到声音迅速赶到,全都冲进来,准备帮宁明远。 李向前见大事不妙,也不和宁明远纠缠,他不动声色引宁明远打到了火堆边,一个翻身滚过火焰。 宁明远没他那么疯,被火焰拦住脚步。 在火光的映衬下,李向前的脸如同修罗。 你可真是幸运啊,他的话被火焰烘烤,多了几分热烈的怨气,上辈子明明是我活得风生水起,你早就变成了一滩烂肉泥。这次不过仗着早回来几天,你等着,我一定会杀了你! 宁明远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万万没想到,李向前竟然也想起了前世! 死亡的恐惧再一次笼罩在他的身上,宁明远动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向前再次逃窜。 警灯在夜色中疯狂旋转,将废弃工厂的断壁残垣染成蓝白相间的斑驳光影。 李向前像只受伤的野兽,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穿梭,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巧妙地避开了警方的一次次围堵。 楚红玉赶紧上前搀扶着宁明远,她蹙着眉,眼睛里满满的关切,你还好吗 看着这张让他心动的脸,宁明远慢慢从上辈子的阴影里走出。 一切都不一样了,李向前没那么容易伤害他。 他将楚红玉搂紧怀里,手臂不自觉收缩。 楚红玉没动,不动声色地安抚他紧绷的神经。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城市仿佛陷入了一场无形的拉锯战。 警方加大了巡逻力度,街头巷尾布满了便衣警察,但李向前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踪迹全无。 直到某天深夜,冯振华给宁明远了一条线索。 城西老小区有一户人家,天天半夜敲水管,声音特别规律,就像是在求救。 深夜的老小区寂静得可怕,昏暗的路灯在寒风中摇曳。 等警察悄悄靠近那栋居民楼,在楼下就能隐隐听到断断续续的敲水管声。 他们小心翼翼地摸上楼,透过门缝,看到屋内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闪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昏暗的房间里,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 在角落的一个铁笼子里,蜷缩着一个瘦弱的身影,正是失踪多日的陈玉珍。 她头发凌乱,眼神呆滞,脸颊凹陷,手指全是挠出的血痕,整个人被折磨得十分憔悴。 看到有人进来,先是惊恐地向后缩,随后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虚弱地喊道:救......救我...... 将陈玉珍运出去后,他们关掉所有灯光,静静地隐藏在黑暗中,等待着李向前自投罗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第21章 第21章 门被缓缓推开,李向前鬼鬼祟祟地探进头来。 当他看到空荡荡的铁笼时,脸上露出震惊和愤怒的表情。 就在他准备转身逃跑的瞬间,屋内的灯光突然亮起。 李向前,你跑不掉了! 李向前绝望地嘶吼着,试图反抗,但在众人的围攻下,很快就被制服。 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李向前终于泄了气,瘫坐在地上。 可是他的眼睛依旧闪着狠毒的光。 在被警察压着经过陈玉珍身边时,他恶狠狠地瞪着她。 你个贱人!早知道你搞小动作,老子根本不会留着你。 但他的眼睛闪烁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 哈,我们都是一路人......可惜啊,宁明远和你现在是云泥之别,你想见到他,怕是难喽。而且,他还有个新姘头,看他那模样,真是喜欢的不得了......你再也没有机会喽...... 够了!警察打断了他的话,将他快速压往警车。 陈玉珍脸色煞白,攥着女警的手微微发抖,他说得对,她再也没办法接近宁明远,可是她不甘心。 三个月后的雨夜,陈玉珍对着梳妆镜反复涂抹口红。 猩红的膏体在唇瓣晕开,倒映在镜中的女人褪去了被关在李向前家里时的狼狈,金丝耳坠随着她转动脖颈的动作轻轻摇晃。 手机在梳妆台上震动,王总的助理发来消息:陈小姐,车已到楼下。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踩进大奔后座,车载香氛混着雨水的腥气让她想起铁笼里发霉的墙壁。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真皮座椅,陈玉珍突然轻笑出声——当王总在酒局上醉醺醺地揽住她腰肢时,她就知道这张入场券攥稳了。 不枉她用了将近一百天,混迹在各个俱乐部,就为了找到一个能带她见到宁明远的人。 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恍若白昼,陈玉珍端着香槟杯逡巡在人群中。 珠光宝气的宾客们觥筹交错,她的目光突然僵在宴会厅入口。 宁明远穿着定制西装,袖口的钻石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而楚红玉挽着他的手臂,一袭星空蓝礼服衬得她眼波流转。 两人并肩走进来的瞬间,周遭的喧闹仿佛都成了背景音。 陈小姐王总粗粝的手掌贴上她的腰,陈玉珍强压下胃里翻涌的不适,笑得眉眼弯弯。 余光瞥见宁明远朝这边看过来,她故意将身体更往王总怀里靠了靠。 鲜红的指甲在对方手背画着圈:王总,那么多人呢。 宁明远的目光始终落在陈玉珍脸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楚红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问道:明远,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位小姐长得很眼熟。 将手中的香槟放下,楚红玉抱着胳膊看着他,哦哪里认识的红颜知己 宁明远爱死她这个吃醋的模样,搂着她的腰哄道:我的过去可是全告诉你了,只是觉得她有些像陈玉珍。 真是红颜知己啊。楚红玉故意轻啧一声,然后没能继续将吃醋这出戏演下去,噗嗤笑出声。 她又转头看了一眼,随即面上闪过担忧。 她不能是被强迫的吧,为什么不回大陆那边 无所谓了,管她是不是,都和我没关系了。 人群开始骚动,悠扬的舞曲响起。 陈玉珍被王总拉进舞池,旋转间,她看到楚红玉踮起脚尖与宁明远共舞,两人的影子在水晶灯下交叠成完美的弧线。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陈玉珍甚至没有出现在宁明远的面前。 如果楚红玉是高贵的天鹅,那她不过是被困在井底的青蛙。 舞曲终了,她借口补妆逃进洗手间。 冷水泼在脸上的瞬间,镜中那张精心雕琢的脸变得模糊。 第22章 第22章 陈玉珍很确信,在看到她的脸时,宁明远明明觉得疑惑。 可他却并未上前来问候一句。 在他的心里,她陈玉珍彻头彻尾成了一个陌生人。 她重新画了一个妆,浓烈得几乎看不出她自己原本的模样。 明明他们曾经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可是一切都变了,再也回不到从前。 楚红玉也在这时来了卫生间,她简单给自己补了个口红。 在转身的瞬间,陈玉珍再也不想保持沉默。 楚小姐。 不知是否因为太久没有开口说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的铁板。 怎么了楚红玉转过身,她的目光如清溪见底,不闪不躲,专注时连睫毛都不曾颤动。 陈玉珍不得不承认,楚红玉确实是一个有魅力的女人,她甚至对自己的嫉妒产生了羞愧。 陈玉珍盯着楚红玉镜中倒映的侧脸,喉间泛起铁锈味:你知道吗明远第一次亲一个人,脸红的模样真是令人难以忘怀。 她故意将明远二字咬得亲昵。 看着楚红玉涂口红的手顿了顿,心中竟升起病态的快意。 楚红玉终于转身,口红的玫瑰色衬得她唇瓣像浸着晨露的花瓣。 所以呢她轻声问,语气像在安抚炸毛的猫。 陈玉珍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们从小就相识,你们不过认识了那么短的时间,你拿什么和我争! 镜面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陈玉珍的礼服因激动泛起褶皱,楚红玉却依旧站得笔直,脖颈戴着的祖母绿钻石项链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楚红玉的声音平稳得可怕,感情不是比谁更早出现,而是谁能陪他走到最后。 洗手间外传来宾客的谈笑声,混着悠扬的钢琴曲。 陈玉珍突然笑了,笑得肩膀发颤:你以为明远就是你的了你没看见他刚刚看到我在王总怀里的眼神......占有欲,这可是一个人最原始的欲望,我一定能将明远从你身边抢过来,他只能是我的! 明远怎么会是你的呢明远永远只属于他自己。 住口!陈玉珍猛地拍向洗手台,金属水龙头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你不过是趁虚而入!如果我没被李向前......她的声音突然哽住,眼前浮现出明远死不瞑目的脸。 唔......画面瞬间消失不见,陈玉珍愣在原地,忘了说话。 楚红玉沉默良久,轻声说:我不会否认你们的曾经,但现在的宁明远,爱的是我。 她靠近时,身上若有若无的白檀香盖过了陈玉珍浓烈的香水。 感情不是物件,想抢就能抢走。他选择我,就像我选择坚定地站在他身边。 当楚红玉转身离去时,陈玉珍望着她挺直的背影,忽然发现自己精心描绘的浓妆在镜中扭曲变形。 洗手台的水珠顺着大理石纹路蜿蜒而下,像极了那块在雨夜被雨水震碎的玻璃。 宁明远死亡时的脸突然出现在陈玉珍的脑海,她的头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一时支撑不住,晕倒在厕所。 楚红玉去而复返,回来拿落在水池边的口红,没想到陈玉珍竟然晕倒了。 她联系了医院,将陈玉珍送去治疗。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一个护工模样的人看到她醒来,立刻出去向楚红玉说明情况。 而陈玉珍则躺在床上,盯着雪白的天花板。 她全都想起来了,这辈子,上辈子,所有的一切,全都想起来。 第23章 第23章 上辈子,宁明远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直到警察在铁路边发现他的残骸。 仅剩的头颅证明了他的身份,陈玉珍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死了。 李向前趁着她伤心,趁虚而入,二人结了婚。 后来,他卷了家里所有钱跑了,正好父亲下岗,整个家一穷二白,她甚至连买火车票的钱都没有。 没办法,她只能出卖自己的青春,只为了换取糊口的钱财。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辈子竟然还是走上了上辈子的老路。 难道她的命运就如此注定了吗 她从护工那里得知,是楚红玉给她支付的医药费。因此她觉得,宁明远一定知道她晕倒的消息,说不定还会来看她。 可是她等了很久,无论是宁明远,还是楚红玉,全都没有来看过她。 陈玉珍心里暗恨,一定是楚红玉这个贱人没有将她晕倒的消息告诉明远,不然他一定会来见她! 于是趁着护工没注意,她偷偷从病房溜走。 她不知道二人住在什么地方,但是她知道楚红玉工作的剧院。 我来感谢楚小姐,陈玉珍扬了扬手里的花,这是她刚从垃圾桶里捡来的,之前我晕倒,是她救了我。 门卫当然不可能随便就放人进去,李向前造成的混乱让剧院的所有审查都变得严格。 既然你没有楚小姐的联系方式,说明她帮你不是为了得到你的感谢,还是赶紧离开吧。 没办法,陈玉珍只能咬牙答应下来,躲在剧院附近观察。 过了几天,还真让她找到楚红玉落单的时候。 用从医院偷来的麻药将楚红玉迷晕,陈玉珍偷偷将她运到海滨仓库。 这一切能进行的那么顺利,也有宁明远的敌人暗中帮忙。 生意场上,利益有限的,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宁明远倒是没有用腌臜手段,他只是靠产品质量和数量获得订单,可这样已经遭很多人眼红了。 因此,这些人就像从楚红玉下手,给他个教训。 楚红玉在颠簸的货车后座恢复意识时,麻绳已深深勒进手腕。 车停下后,陈玉珍将她扔进仓库。 海滨仓库的咸腥海风灌进破窗,她望着坐在对面擦拭匕首的陈玉珍,忽然想起宁明远说过的话:她被困在过去的时间里,连挣扎都带着旧时光的影子。 你为什么要阻止明远去看我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明远绝对不可能只留我一个人在医院! 楚红玉试着挪动被捆住身体,后腰硌到一块尖锐的贝壳碎片。 她不动声色地用掌心碾过粗糙的柱面,麻绳纤维在摩擦中渐渐起毛。 我告诉他了。其实你的医药费是他出的,他不去见你,是他自己的决定,和我无关。 你撒谎! 陈玉珍猛地将匕首抵住她脖颈,铁锈味的寒气让楚红玉打了个寒颤。 但她看着对方泛红的眼眶,反而镇定下来:他说,看在你父亲确实教了他很多的份上,让你健康的活着。其他,便再也没有了。 仓库角落传来老鼠跑动的簌簌声。 楚红玉趁陈玉珍分神的瞬间,用贝壳碎片狠命割向麻绳,粗糙的纤维断裂时,手腕渗出细密的血珠。 她想起宁明远教她的自救技巧,每一次呼吸都配合着切割的节奏。 他怎么可能爱你陈玉珍突然蹲下身,像受伤的野兽般呜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说过要娶我的...... 话音未落,仓库大门被猛地撞开,探照灯的光束如利剑般刺破黑暗。 红玉! 宁明远的声音带着血丝,他身后跟着持械的保镖与面色凝重的警察。 陈玉珍惊恐地后退,攥紧匕首站在楚红玉面前。 你你们!不许往前走,负责,我就杀了她。 还没等她把匕首抵在楚红玉的脖子上,楚红玉早趁机挣断最后一根麻绳,伸手抓住陈玉珍的手腕。 二人陷入焦灼。 第23章 第23章 上辈子,宁明远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直到警察在铁路边发现他的残骸。 仅剩的头颅证明了他的身份,陈玉珍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死了。 李向前趁着她伤心,趁虚而入,二人结了婚。 后来,他卷了家里所有钱跑了,正好父亲下岗,整个家一穷二白,她甚至连买火车票的钱都没有。 没办法,她只能出卖自己的青春,只为了换取糊口的钱财。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辈子竟然还是走上了上辈子的老路。 难道她的命运就如此注定了吗 她从护工那里得知,是楚红玉给她支付的医药费。因此她觉得,宁明远一定知道她晕倒的消息,说不定还会来看她。 可是她等了很久,无论是宁明远,还是楚红玉,全都没有来看过她。 陈玉珍心里暗恨,一定是楚红玉这个贱人没有将她晕倒的消息告诉明远,不然他一定会来见她! 于是趁着护工没注意,她偷偷从病房溜走。 她不知道二人住在什么地方,但是她知道楚红玉工作的剧院。 我来感谢楚小姐,陈玉珍扬了扬手里的花,这是她刚从垃圾桶里捡来的,之前我晕倒,是她救了我。 门卫当然不可能随便就放人进去,李向前造成的混乱让剧院的所有审查都变得严格。 既然你没有楚小姐的联系方式,说明她帮你不是为了得到你的感谢,还是赶紧离开吧。 没办法,陈玉珍只能咬牙答应下来,躲在剧院附近观察。 过了几天,还真让她找到楚红玉落单的时候。 用从医院偷来的麻药将楚红玉迷晕,陈玉珍偷偷将她运到海滨仓库。 这一切能进行的那么顺利,也有宁明远的敌人暗中帮忙。 生意场上,利益有限的,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宁明远倒是没有用腌臜手段,他只是靠产品质量和数量获得订单,可这样已经遭很多人眼红了。 因此,这些人就像从楚红玉下手,给他个教训。 楚红玉在颠簸的货车后座恢复意识时,麻绳已深深勒进手腕。 车停下后,陈玉珍将她扔进仓库。 海滨仓库的咸腥海风灌进破窗,她望着坐在对面擦拭匕首的陈玉珍,忽然想起宁明远说过的话:她被困在过去的时间里,连挣扎都带着旧时光的影子。 你为什么要阻止明远去看我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明远绝对不可能只留我一个人在医院! 楚红玉试着挪动被捆住身体,后腰硌到一块尖锐的贝壳碎片。 她不动声色地用掌心碾过粗糙的柱面,麻绳纤维在摩擦中渐渐起毛。 我告诉他了。其实你的医药费是他出的,他不去见你,是他自己的决定,和我无关。 你撒谎! 陈玉珍猛地将匕首抵住她脖颈,铁锈味的寒气让楚红玉打了个寒颤。 但她看着对方泛红的眼眶,反而镇定下来:他说,看在你父亲确实教了他很多的份上,让你健康的活着。其他,便再也没有了。 仓库角落传来老鼠跑动的簌簌声。 楚红玉趁陈玉珍分神的瞬间,用贝壳碎片狠命割向麻绳,粗糙的纤维断裂时,手腕渗出细密的血珠。 她想起宁明远教她的自救技巧,每一次呼吸都配合着切割的节奏。 他怎么可能爱你陈玉珍突然蹲下身,像受伤的野兽般呜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说过要娶我的...... 话音未落,仓库大门被猛地撞开,探照灯的光束如利剑般刺破黑暗。 红玉! 宁明远的声音带着血丝,他身后跟着持械的保镖与面色凝重的警察。 陈玉珍惊恐地后退,攥紧匕首站在楚红玉面前。 你你们!不许往前走,负责,我就杀了她。 还没等她把匕首抵在楚红玉的脖子上,楚红玉早趁机挣断最后一根麻绳,伸手抓住陈玉珍的手腕。 二人陷入焦灼。 第23章 第23章 上辈子,宁明远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直到警察在铁路边发现他的残骸。 仅剩的头颅证明了他的身份,陈玉珍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死了。 李向前趁着她伤心,趁虚而入,二人结了婚。 后来,他卷了家里所有钱跑了,正好父亲下岗,整个家一穷二白,她甚至连买火车票的钱都没有。 没办法,她只能出卖自己的青春,只为了换取糊口的钱财。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辈子竟然还是走上了上辈子的老路。 难道她的命运就如此注定了吗 她从护工那里得知,是楚红玉给她支付的医药费。因此她觉得,宁明远一定知道她晕倒的消息,说不定还会来看她。 可是她等了很久,无论是宁明远,还是楚红玉,全都没有来看过她。 陈玉珍心里暗恨,一定是楚红玉这个贱人没有将她晕倒的消息告诉明远,不然他一定会来见她! 于是趁着护工没注意,她偷偷从病房溜走。 她不知道二人住在什么地方,但是她知道楚红玉工作的剧院。 我来感谢楚小姐,陈玉珍扬了扬手里的花,这是她刚从垃圾桶里捡来的,之前我晕倒,是她救了我。 门卫当然不可能随便就放人进去,李向前造成的混乱让剧院的所有审查都变得严格。 既然你没有楚小姐的联系方式,说明她帮你不是为了得到你的感谢,还是赶紧离开吧。 没办法,陈玉珍只能咬牙答应下来,躲在剧院附近观察。 过了几天,还真让她找到楚红玉落单的时候。 用从医院偷来的麻药将楚红玉迷晕,陈玉珍偷偷将她运到海滨仓库。 这一切能进行的那么顺利,也有宁明远的敌人暗中帮忙。 生意场上,利益有限的,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宁明远倒是没有用腌臜手段,他只是靠产品质量和数量获得订单,可这样已经遭很多人眼红了。 因此,这些人就像从楚红玉下手,给他个教训。 楚红玉在颠簸的货车后座恢复意识时,麻绳已深深勒进手腕。 车停下后,陈玉珍将她扔进仓库。 海滨仓库的咸腥海风灌进破窗,她望着坐在对面擦拭匕首的陈玉珍,忽然想起宁明远说过的话:她被困在过去的时间里,连挣扎都带着旧时光的影子。 你为什么要阻止明远去看我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明远绝对不可能只留我一个人在医院! 楚红玉试着挪动被捆住身体,后腰硌到一块尖锐的贝壳碎片。 她不动声色地用掌心碾过粗糙的柱面,麻绳纤维在摩擦中渐渐起毛。 我告诉他了。其实你的医药费是他出的,他不去见你,是他自己的决定,和我无关。 你撒谎! 陈玉珍猛地将匕首抵住她脖颈,铁锈味的寒气让楚红玉打了个寒颤。 但她看着对方泛红的眼眶,反而镇定下来:他说,看在你父亲确实教了他很多的份上,让你健康的活着。其他,便再也没有了。 仓库角落传来老鼠跑动的簌簌声。 楚红玉趁陈玉珍分神的瞬间,用贝壳碎片狠命割向麻绳,粗糙的纤维断裂时,手腕渗出细密的血珠。 她想起宁明远教她的自救技巧,每一次呼吸都配合着切割的节奏。 他怎么可能爱你陈玉珍突然蹲下身,像受伤的野兽般呜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说过要娶我的...... 话音未落,仓库大门被猛地撞开,探照灯的光束如利剑般刺破黑暗。 红玉! 宁明远的声音带着血丝,他身后跟着持械的保镖与面色凝重的警察。 陈玉珍惊恐地后退,攥紧匕首站在楚红玉面前。 你你们!不许往前走,负责,我就杀了她。 还没等她把匕首抵在楚红玉的脖子上,楚红玉早趁机挣断最后一根麻绳,伸手抓住陈玉珍的手腕。 二人陷入焦灼。 第23章 第23章 上辈子,宁明远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直到警察在铁路边发现他的残骸。 仅剩的头颅证明了他的身份,陈玉珍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死了。 李向前趁着她伤心,趁虚而入,二人结了婚。 后来,他卷了家里所有钱跑了,正好父亲下岗,整个家一穷二白,她甚至连买火车票的钱都没有。 没办法,她只能出卖自己的青春,只为了换取糊口的钱财。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辈子竟然还是走上了上辈子的老路。 难道她的命运就如此注定了吗 她从护工那里得知,是楚红玉给她支付的医药费。因此她觉得,宁明远一定知道她晕倒的消息,说不定还会来看她。 可是她等了很久,无论是宁明远,还是楚红玉,全都没有来看过她。 陈玉珍心里暗恨,一定是楚红玉这个贱人没有将她晕倒的消息告诉明远,不然他一定会来见她! 于是趁着护工没注意,她偷偷从病房溜走。 她不知道二人住在什么地方,但是她知道楚红玉工作的剧院。 我来感谢楚小姐,陈玉珍扬了扬手里的花,这是她刚从垃圾桶里捡来的,之前我晕倒,是她救了我。 门卫当然不可能随便就放人进去,李向前造成的混乱让剧院的所有审查都变得严格。 既然你没有楚小姐的联系方式,说明她帮你不是为了得到你的感谢,还是赶紧离开吧。 没办法,陈玉珍只能咬牙答应下来,躲在剧院附近观察。 过了几天,还真让她找到楚红玉落单的时候。 用从医院偷来的麻药将楚红玉迷晕,陈玉珍偷偷将她运到海滨仓库。 这一切能进行的那么顺利,也有宁明远的敌人暗中帮忙。 生意场上,利益有限的,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宁明远倒是没有用腌臜手段,他只是靠产品质量和数量获得订单,可这样已经遭很多人眼红了。 因此,这些人就像从楚红玉下手,给他个教训。 楚红玉在颠簸的货车后座恢复意识时,麻绳已深深勒进手腕。 车停下后,陈玉珍将她扔进仓库。 海滨仓库的咸腥海风灌进破窗,她望着坐在对面擦拭匕首的陈玉珍,忽然想起宁明远说过的话:她被困在过去的时间里,连挣扎都带着旧时光的影子。 你为什么要阻止明远去看我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明远绝对不可能只留我一个人在医院! 楚红玉试着挪动被捆住身体,后腰硌到一块尖锐的贝壳碎片。 她不动声色地用掌心碾过粗糙的柱面,麻绳纤维在摩擦中渐渐起毛。 我告诉他了。其实你的医药费是他出的,他不去见你,是他自己的决定,和我无关。 你撒谎! 陈玉珍猛地将匕首抵住她脖颈,铁锈味的寒气让楚红玉打了个寒颤。 但她看着对方泛红的眼眶,反而镇定下来:他说,看在你父亲确实教了他很多的份上,让你健康的活着。其他,便再也没有了。 仓库角落传来老鼠跑动的簌簌声。 楚红玉趁陈玉珍分神的瞬间,用贝壳碎片狠命割向麻绳,粗糙的纤维断裂时,手腕渗出细密的血珠。 她想起宁明远教她的自救技巧,每一次呼吸都配合着切割的节奏。 他怎么可能爱你陈玉珍突然蹲下身,像受伤的野兽般呜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说过要娶我的...... 话音未落,仓库大门被猛地撞开,探照灯的光束如利剑般刺破黑暗。 红玉! 宁明远的声音带着血丝,他身后跟着持械的保镖与面色凝重的警察。 陈玉珍惊恐地后退,攥紧匕首站在楚红玉面前。 你你们!不许往前走,负责,我就杀了她。 还没等她把匕首抵在楚红玉的脖子上,楚红玉早趁机挣断最后一根麻绳,伸手抓住陈玉珍的手腕。 二人陷入焦灼。 第23章 第23章 上辈子,宁明远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直到警察在铁路边发现他的残骸。 仅剩的头颅证明了他的身份,陈玉珍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死了。 李向前趁着她伤心,趁虚而入,二人结了婚。 后来,他卷了家里所有钱跑了,正好父亲下岗,整个家一穷二白,她甚至连买火车票的钱都没有。 没办法,她只能出卖自己的青春,只为了换取糊口的钱财。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辈子竟然还是走上了上辈子的老路。 难道她的命运就如此注定了吗 她从护工那里得知,是楚红玉给她支付的医药费。因此她觉得,宁明远一定知道她晕倒的消息,说不定还会来看她。 可是她等了很久,无论是宁明远,还是楚红玉,全都没有来看过她。 陈玉珍心里暗恨,一定是楚红玉这个贱人没有将她晕倒的消息告诉明远,不然他一定会来见她! 于是趁着护工没注意,她偷偷从病房溜走。 她不知道二人住在什么地方,但是她知道楚红玉工作的剧院。 我来感谢楚小姐,陈玉珍扬了扬手里的花,这是她刚从垃圾桶里捡来的,之前我晕倒,是她救了我。 门卫当然不可能随便就放人进去,李向前造成的混乱让剧院的所有审查都变得严格。 既然你没有楚小姐的联系方式,说明她帮你不是为了得到你的感谢,还是赶紧离开吧。 没办法,陈玉珍只能咬牙答应下来,躲在剧院附近观察。 过了几天,还真让她找到楚红玉落单的时候。 用从医院偷来的麻药将楚红玉迷晕,陈玉珍偷偷将她运到海滨仓库。 这一切能进行的那么顺利,也有宁明远的敌人暗中帮忙。 生意场上,利益有限的,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宁明远倒是没有用腌臜手段,他只是靠产品质量和数量获得订单,可这样已经遭很多人眼红了。 因此,这些人就像从楚红玉下手,给他个教训。 楚红玉在颠簸的货车后座恢复意识时,麻绳已深深勒进手腕。 车停下后,陈玉珍将她扔进仓库。 海滨仓库的咸腥海风灌进破窗,她望着坐在对面擦拭匕首的陈玉珍,忽然想起宁明远说过的话:她被困在过去的时间里,连挣扎都带着旧时光的影子。 你为什么要阻止明远去看我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明远绝对不可能只留我一个人在医院! 楚红玉试着挪动被捆住身体,后腰硌到一块尖锐的贝壳碎片。 她不动声色地用掌心碾过粗糙的柱面,麻绳纤维在摩擦中渐渐起毛。 我告诉他了。其实你的医药费是他出的,他不去见你,是他自己的决定,和我无关。 你撒谎! 陈玉珍猛地将匕首抵住她脖颈,铁锈味的寒气让楚红玉打了个寒颤。 但她看着对方泛红的眼眶,反而镇定下来:他说,看在你父亲确实教了他很多的份上,让你健康的活着。其他,便再也没有了。 仓库角落传来老鼠跑动的簌簌声。 楚红玉趁陈玉珍分神的瞬间,用贝壳碎片狠命割向麻绳,粗糙的纤维断裂时,手腕渗出细密的血珠。 她想起宁明远教她的自救技巧,每一次呼吸都配合着切割的节奏。 他怎么可能爱你陈玉珍突然蹲下身,像受伤的野兽般呜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说过要娶我的...... 话音未落,仓库大门被猛地撞开,探照灯的光束如利剑般刺破黑暗。 红玉! 宁明远的声音带着血丝,他身后跟着持械的保镖与面色凝重的警察。 陈玉珍惊恐地后退,攥紧匕首站在楚红玉面前。 你你们!不许往前走,负责,我就杀了她。 还没等她把匕首抵在楚红玉的脖子上,楚红玉早趁机挣断最后一根麻绳,伸手抓住陈玉珍的手腕。 二人陷入焦灼。 第23章 第23章 上辈子,宁明远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直到警察在铁路边发现他的残骸。 仅剩的头颅证明了他的身份,陈玉珍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死了。 李向前趁着她伤心,趁虚而入,二人结了婚。 后来,他卷了家里所有钱跑了,正好父亲下岗,整个家一穷二白,她甚至连买火车票的钱都没有。 没办法,她只能出卖自己的青春,只为了换取糊口的钱财。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辈子竟然还是走上了上辈子的老路。 难道她的命运就如此注定了吗 她从护工那里得知,是楚红玉给她支付的医药费。因此她觉得,宁明远一定知道她晕倒的消息,说不定还会来看她。 可是她等了很久,无论是宁明远,还是楚红玉,全都没有来看过她。 陈玉珍心里暗恨,一定是楚红玉这个贱人没有将她晕倒的消息告诉明远,不然他一定会来见她! 于是趁着护工没注意,她偷偷从病房溜走。 她不知道二人住在什么地方,但是她知道楚红玉工作的剧院。 我来感谢楚小姐,陈玉珍扬了扬手里的花,这是她刚从垃圾桶里捡来的,之前我晕倒,是她救了我。 门卫当然不可能随便就放人进去,李向前造成的混乱让剧院的所有审查都变得严格。 既然你没有楚小姐的联系方式,说明她帮你不是为了得到你的感谢,还是赶紧离开吧。 没办法,陈玉珍只能咬牙答应下来,躲在剧院附近观察。 过了几天,还真让她找到楚红玉落单的时候。 用从医院偷来的麻药将楚红玉迷晕,陈玉珍偷偷将她运到海滨仓库。 这一切能进行的那么顺利,也有宁明远的敌人暗中帮忙。 生意场上,利益有限的,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宁明远倒是没有用腌臜手段,他只是靠产品质量和数量获得订单,可这样已经遭很多人眼红了。 因此,这些人就像从楚红玉下手,给他个教训。 楚红玉在颠簸的货车后座恢复意识时,麻绳已深深勒进手腕。 车停下后,陈玉珍将她扔进仓库。 海滨仓库的咸腥海风灌进破窗,她望着坐在对面擦拭匕首的陈玉珍,忽然想起宁明远说过的话:她被困在过去的时间里,连挣扎都带着旧时光的影子。 你为什么要阻止明远去看我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明远绝对不可能只留我一个人在医院! 楚红玉试着挪动被捆住身体,后腰硌到一块尖锐的贝壳碎片。 她不动声色地用掌心碾过粗糙的柱面,麻绳纤维在摩擦中渐渐起毛。 我告诉他了。其实你的医药费是他出的,他不去见你,是他自己的决定,和我无关。 你撒谎! 陈玉珍猛地将匕首抵住她脖颈,铁锈味的寒气让楚红玉打了个寒颤。 但她看着对方泛红的眼眶,反而镇定下来:他说,看在你父亲确实教了他很多的份上,让你健康的活着。其他,便再也没有了。 仓库角落传来老鼠跑动的簌簌声。 楚红玉趁陈玉珍分神的瞬间,用贝壳碎片狠命割向麻绳,粗糙的纤维断裂时,手腕渗出细密的血珠。 她想起宁明远教她的自救技巧,每一次呼吸都配合着切割的节奏。 他怎么可能爱你陈玉珍突然蹲下身,像受伤的野兽般呜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说过要娶我的...... 话音未落,仓库大门被猛地撞开,探照灯的光束如利剑般刺破黑暗。 红玉! 宁明远的声音带着血丝,他身后跟着持械的保镖与面色凝重的警察。 陈玉珍惊恐地后退,攥紧匕首站在楚红玉面前。 你你们!不许往前走,负责,我就杀了她。 还没等她把匕首抵在楚红玉的脖子上,楚红玉早趁机挣断最后一根麻绳,伸手抓住陈玉珍的手腕。 二人陷入焦灼。 第24章 第24章 保镖连忙上前,分工明确,很快将陈玉珍控制住,并接住了即将落地的匕首。 楚红玉脱离,倒在地上。 宁明远立刻跑过来,跪在地上,将她拥入怀中,死死抱住。 甚至看都没看陈玉珍一眼。 我就知道你会来。她埋在他怀里,闻到熟悉的檀香,混杂着海盐的潮气。 宁明远紧紧搂着她颤抖的身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让你受苦了。 没关系,楚红玉笑了一下,看来这段时间拍武打戏是对的,我也有点长进。不过以后还是得多练,这样就不会被抓走,平白让你担心。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宁明远抱着楚红玉,下定决心,谁也不能伤害他的爱人。 他的眸光沉沉,在楚红玉看不见的角度,酝酿风暴。 冯振华大哥说得有道理,这年头,有钱了,就得有点势,不然,还是被瓜分的命...... 宁明远!你为什么不娶我了...... 陈玉珍挣扎着,不想就这么跟着警察走。 明明,明明我们认识的时间更久......明明,是我们最开始相爱......你都忘了吗 听到她的话,宁明远终于施舍给她一个眼神。 陈玉珍,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些话。 陈玉珍怔怔地望着他的眸子,曾经温柔明亮的目光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汪深不见底的深潭。 她被这潭水的寒意惊到,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 眼前的宁明远,早就不是那个小镇上单纯可爱的理想青年。 新的经历重新塑造了他,让他脱胎换骨。 她甚至不能从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感知到任何情绪,仿佛她陈玉珍和海滨的石子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在宁明远看向楚红玉时,她才能偶尔窥见曾经那个温柔阳光的青年。 那夜,陈玉珍被带走后,宁明远与楚红玉的生活彻底转向新的篇章。 宁明远开始暗中布局。冯振华的助力下,他悄然壮大势力,商业版图日益稳固。 曾经的对手们,再不敢轻举妄动。 他对家乡的发展也贡献了相当大的力量,作为一个商人,他对家乡的投资完全不计较回报。 宁明远明白,每个人在时代的洪流面前都是蝼蚁,可蝼蚁也能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 楚红玉的演艺事业,一路高歌猛进。 扎实的演技,加上武打戏的磨砺,她接连出演叫好又叫座的影片,迅速成为炙手可热的明星。 每次站在聚光灯下,她的目光总在人群中搜寻。而宁明远,永远用最炽热的目光回应。 闲暇时,两人依偎在海边别墅。听着浪涛回忆往昔。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当时向我表白,到底下了多大的决心楚红玉笑着调侃。 宁明远将她搂得更紧:一夜未眠,辗转反侧。其实我也能感觉到,你是喜欢我的,可我还是紧张。 他笑得开怀,做生意,有百分之三十的盈利可能我都敢投入。但对你,我只想要一个百分之一百的确定。 干嘛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显得我很可恶。楚红玉故意耍小性子,宁明远觉得她真的很可爱。 不,是你太美好,我只想给你我的一切。 两个人抱在一起,静静凝视着彼此。距离逐渐缩短,他们吻在一起。 时光静静流淌。转眼新世纪来临。 元旦钟声敲响时,宁明远单膝跪地,戒指在掌心闪烁,可他还是有些紧张。 红玉,嫁给我,让我们一起迎接新世纪。 楚红玉的眼眶红红的,眼睛里是喜悦的泪水。 她用力点头,伸出手:我的荣幸,宁先生。 新世纪第一天,他们牵手走进民政局。 没有盛大仪式,没有华丽排场,只有交握的双手,和眼中坚定的光。 他们一起旅行,看遍世间风景。 一起下厨,虽然楚红玉的厨艺依旧糟糕,宁明远却总是吃得开心。 深夜畅谈,他们像世界上最好的朋友,无话不谈。 也是世界上最合拍的情人,对彼此的身体永远欲罢不能。 宁明远与楚红玉,用幸福书写着专属篇章。 新世纪的阳光下,他们携手走向更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