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如烟,放手归去》 1 1 我的女儿林杳杳在舞蹈大赛前夜,被一群流氓拖进小树林凌辱了一夜。 被解救时,她衣不蔽体,奄奄一息,且双腿断裂,再也跳不了舞了。 杳杳因此精神失常,而我也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老公林瑞达因为开会错过了杳杳的求助电话,崩溃大哭,发誓要给她报仇。 之后,他把更多的重心放在了我们母女身上。 有了老公的开解与陪伴,我们的生活终于慢慢回到了正规。 可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却听到了他与助理的谈话。 林总,找人伤害杳杳的事情,我们是不是做的太过了就算你是为了给景一铺路,想阻止杳杳参赛,也有别的办法。 林瑞达沉默良久。 杳杳是景一在舞蹈队最强劲的对手,为了让景一赢得这场大赛,别无他法。 何况我的财产以后都是杳杳的,也够弥补她了。 可是杳杳是我的心头肉,而舞蹈更是她的命。 一阵眩晕袭来,我险些站立不住。 原以为我拥有世界上最幸福的家庭,如今看来,只是一场骗局罢了! 1 助理神色犹豫。 可是杳杳还是个孩子,却遭此劫难,她真的太无辜了。 我也知道杳杳是无辜的,只是我欠景一母女的实在是太多了,只能尽量弥补她们。 助理很是无奈,慌忙问道: 那万一被夫人发现了怎么办杳杳是她的命,她会疯的。 事已至此,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抹去一切痕迹,尽量不让夫人发现端倪,直到景一赢得比赛。 对了,顺便去舞蹈队给杳杳退学,就说她要出国了。 助理面露难色: 林总,要不再考虑一下万一杳杳还能站起来呢 林瑞达顿了顿,叹气道: 她永远都站不起来了,我很清楚。 屋内的谈话还在继续,但是我已经没有勇气听下去了。 心仿佛被人揪住一般,痛到难以呼吸。 我与林瑞达结婚七年,多次试管,才有了杳杳这一个孩子。 她从小体弱多病,需要精心养护。 为此我放弃了事业,回归家庭,专心带她。 可喜的是,在我的陪伴下,杳杳终于健康的长大了。 她身体不好,却酷爱舞蹈。 为此磨炼十年,每天花在舞蹈上的时间比吃饭睡觉还多。 终于学有所成,只需一场国际大赛便可扬名。 可是如今,我的心血,她的梦想,都被我们最爱的那个男人亲手毁了。 而他却只为讨好他的初恋。 卧室里突然传来杳杳的一声喊叫。 我慌忙推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满屋子的血迹。 杳杳正拿着剪刀四处乱捅,她的手上身上已经布满血迹。 我连忙上前,想夺下剪刀,却也被她划到了手腕。 鲜血汩汩而出,疼痛难耐。 林瑞达听到了响动,大步跑了进来。 他一把夺下了杳杳手中的利刃,并把她拥到怀里,轻声安抚道。 杳杳别怕,爸爸在这。 看着林瑞达满脸的慈爱,我不禁心酸至极。 原来,杳杳的这次遭遇并不是意外。 我的孩子毁了,是被她的亲生父亲亲手毁掉的。 在林瑞达眼里,我们母女都不过是张月如母女的绊脚石罢了。 他把杳杳抱到了床上,又温柔的拉住了我的手。 你放心吧,欺负杳杳的那些流氓,我已经把他们都送进了监狱。 我会请世界上顶级精神科医生来替杳杳治疗,她会好起来的。 我把头偏到了一边,不动声色的抽出了手。 这种虚伪的深情,我宁愿不要。 替杳杳找医生的话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可我没有等到顶级医生,却等来了一个残酷的真相。 既然他不愿意给杳杳治疗,那我只能带她离开,去国外找医生。 2 2 夜里,我哄完杳杳回到房间,林瑞达已经睡下了。 我看着这个与我相伴二十余年的丈夫,满腹心酸。 这时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我轻轻拿起手机,对准了他的脸,解了锁。 以前,我从未查看过他的手机,我全身心的信任着他。 可我从不知道,他的手机里还藏着另一个家庭。 信息是他的初恋张月如发来的。 瑞达,下周景一的舞蹈大赛,你去看吗她天天吵着让你去呢。 哦,对了,你给景一买的那套舞蹈服,她可喜欢了,说要等你来,穿给你看呢。 还有,我和景一的生活费快没了,你能不能先给我转五十万 想起以往,杳杳的每个重要节日,林瑞达总以出差为由缺席。 杳杳的家长会,他从来都没有去过。 杳杳的生日,他每年都不在家。 杳杳的舞蹈比赛,他一次没看过。 以前我总以为他是为了这个家而忙碌,所以从不敢在这种琐事上叨扰他。 现在想想,他的时间,大约都花在了景一母女的身上了。 划屏往上,两人的对话密密麻麻。 上万条聊天记录里全部都是林瑞达对张月如母女的付出。 他围着围裙亲手给她们做饭。 他带她们全世界旅游。 他去给张月如的女儿开家长会。 他去接张月如的女儿放学。 ...... 心里一阵难受,泪水随之落下,关上微信,露出手机屏保。 更加讽刺的一幕出现了。 手机屏保竟然还是张月如母女的照片,看背景应该是马尔代夫。 我的杳杳,曾经多想爸爸陪她去一次马尔代夫。 等了好多年,盼了好多年,都没等到。 没想到,他竟带着张月如母女去了。 爱与不爱原来这么明显。 我自嘲的摇了摇头,关上林瑞达的手机。 然后开始翻找我和杳杳的护照。 我要带杳杳去美国找我的父亲。 曾经他以为林瑞达是我的良人,把我托付给了他。 可是万万没想到,林瑞达竟是有着丰富演绎经验的影帝。 为了自己的初恋,他不顾我们多年夫妻情谊,不惜伤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既然他的心里没有我们母女,那我们便如他所愿,远走高飞。 3 3 早上醒来,林瑞达正坐在床头温柔的看着我。 我有些惊慌,连忙问道。 杳杳呢 他笑了笑,把我拥到了怀里。 你放心,杳杳没事,我让佣人把她推出去散步了。 听闻,我敷衍了一声,趁机挣脱了他的怀抱。 他却又挪了过来。 心菊,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正疑惑,他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项链。 是一款Tiffany项链。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啊,你忘了 恍然大悟,原来今天是我们结婚25周年的纪念日。 自从杳杳出事之后,我全部的身心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哪里还能记得什么节日。 见我没有说话,林瑞达凑了上来,想给我戴上项链,我却有些排斥。 算了吧,要照顾杳杳,万一被她抓断了可惜,还是放起来吧。 听我这样说,林瑞达把项链放到了我的手里,温和的说道: 好的,听你安排。 随后便出了门。 中午,林瑞达给我发来消息,说今天公司有事,午饭不能回来陪我们了。 我应了一声,没有深究。 想着我跟杳杳出国,需要一些现金傍身。 把杳杳安顿好,我便去了银行。 没想到在银行的大厅里,我却看到了林瑞达和张月如。 张月如一身奢侈品,打扮的花枝招展,完全没有单身母亲的窘迫。 银行经理一边夸赞着张月如的气质,一边热情的向她提供着服务,想必是个大业务。 张月如则满脸堆笑,好不快活。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我的身后响起。 啊,林太太,你来找林总的吧我刚刚看到他就在那边。 我慌忙转头,原来是公司的一个乙方。 估计是想来攀关系,却不想坏了林瑞达的好事。 这时,林瑞达的目光顺着声音投了过来,随后他大步向我走来。 你怎么来了 我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回答,他又紧接了一句。 我今天是陪月如来办业务的,她一个女人家摸不到头脑,我来看看。 我漠然点头。 我知道了,忙完早点回去,杳杳还在家等你。 听我这么说,林瑞达终于放松了下来。 不想张月如却走了过来。 哎呀,原来是沈姐姐,真没想到可以在这碰到你。 我努力压制住愤怒,对她漠然一笑。 我没事,来取点现金用,你们忙吧。 说着转头走了出去。 林瑞达却以为我吃醋了,大声朝我吼道: 沈心菊,你不要小家子气,大家都是朋友,你吃哪门子的醋 他的声音瞬间引起了周围人注意,议论声频频传来。 啊这位穿着平平的是林夫人,那站在林总旁边,穿金戴银的那位是谁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林总的小三啊! 啊,林总对小三这么大方啊竟然给小三买房啊! 我抬头看了看林瑞达,此时的他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张月如。 估计是怕她被这些流言伤着。 心里一阵难过,我随即拂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银行。 4 4 晚上林瑞达回来的很迟。 杳杳已经睡下,而我正在收拾行李。 心菊,你这是干嘛,就因为我今天陪着月如去了一趟银行,你就要走 他大步走了过来,眼神里全是责怪。 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这么多年,他瞒着我跟张月如藕断丝连。 如今奸情被识破,我还没有生气,他倒先责备起我来了。 没事,冬天的衣服穿不到了,我收拾起来。 听我这么说,林瑞达松了一口气,立马又把我搂到了怀里。 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小气的。 无语至极,一句话也懒得再说。 林瑞达却又张口道: 心菊,有件事想跟你说,不知道你会不会答应。 我没有抬头。 什么事,你说。 月如说想带景一来看看杳杳,两个孩子是一个舞蹈队的,平时关系比较好,听到杳杳出事了,景一哭了好几次,非要来看看她。 心里一阵闷疼,但还是忍住了将要溢出的泪水。 行,你让她们来吧。 林瑞达惊讶于我对张月如态度的转变,毕竟没有几个人可以接受得了丈夫的初恋来自己家里。 但是我想的却是,这已经不是我的家了,我的丈夫也不是我的丈夫了,随便他们吧。 第二天一早,林瑞达就把张月如母女带来了别墅,而我藏在卧室里不愿出去。 听着他们在大厅里有说有笑,我心如刀绞。 这时张月如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瑞达,你怎么又给景一买这么贵的衣服啊,这要是让沈姐姐知道了,她会不会生气啊 林瑞达愣了一下。 心菊不会的,她很大方的。 说的也是,杳杳已经毁了,以后咱们景一就是你的亲闺女,这父亲给闺女买两件衣服,是应该的,旁人可没有吃醋的道理。 张月如的声音越说越大,最后的话甚至是扯着嗓子吼出来的。 我想不听都不行。 林瑞达尴尬的咳嗽声随即传来。 说的是,景一是你的女儿当然也就是我的女儿,以后我会把她当亲闺女一样对待。 说的对!张月如先是兴奋在林瑞达的脸上烙了一个吻,随即转身对着她的女儿说道: 快,叫爸爸! 随着一声甜甜的爸爸从张月如女儿的口中喊出,我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如今我的杳杳身患疾病,还未痊愈,张月如母女是怎么有脸登堂入室的 手里的玻璃杯被我活生生的捏碎在了手掌中,鲜血直流,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 随后卧室的大门被推开,张月如走了进来。 5 5 见我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张月如扭着腰身凑了上来。 沈姐姐,你坐在这干嘛怎么不下去跟我们一起聊天 我紧咬着嘴唇,没有理她,她却又得寸进尺起来。 哎呀,沈姐姐,我听说杳杳出事了,我心疼的不得了。 你说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被一群流氓糟蹋了,还打断了双腿,这以后她要怎么活啊 还有你啊,姐姐,这么多年付出了多少心血才培养出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儿,就这样被那群流氓毁了,你的心不疼吗 我缓缓抬头,看她笑的得意忘形,只恨不能立即掐死她。 张月如说的越来越起劲。 不过呢,姐姐你放心,瑞达说了,景一以后就是他唯一的女儿了。 毕竟我的孩子纯洁无瑕,不会给他丢面子。 至于你,还有你那个破鞋女儿,最好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不要碍我们母女的事! 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她怎么可以这样侮辱我的孩子!那可是我的心疼肉啊! 我高高扬起手,正要挥过去。 张月如却突然拿起地上的玻璃渣朝自己的胳膊上划了几下。 鲜血模糊了她整个手臂,她猛地尖叫了一声。 下一秒我就被人推到在地,手掌又落在了玻璃杯渣上。 旧伤未好,又添新伤,我只觉痛到四肢麻木。 沈心菊,你是疯了吗月如好心来看你,你为什么要伤她 林瑞达将张月如抱在了怀里,转头对我怒吼道。 正想开口跟他理论,张月如就哭哭啼啼了起来。 算了,瑞达,沈姐姐心情不好,我能理解,她想发泄就让她发泄吧,反正我是天生命苦的人,我能承受的住。 林瑞达脸色阴沉的看向我。 你自己的孩子没有看住,做出来丢人现眼的事,为什么要来迁怒月如 你不是个合格的母亲,杳杳也被你教坏了,你应该好好像月如学学怎么教育孩子!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我的孩子被我教坏了 眼泪迸发而出,我愤怒的嘶吼道: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那你呢你就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吗你敢不敢告诉我,杳杳为什么会被流氓糟蹋,那些人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 林瑞达皱了皱眉: 那是一场意外,大家都知道,你现在又在这发什么疯 是啊,那是一场意外,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看他理直气壮的样子,我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是我深爱多年的丈夫,一个影帝,一个骗子,一个暴徒! 我拿起手边剩余的玻璃渣,狠狠地朝自己的手臂划去。 瞬间数十条血印渗出,然后淡淡的对着林瑞达说道: 你说的对,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我这样恕罪,你满意了吗 说着想站起身来。 谁知一个踉跄,却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林瑞达想过来扶我,却被张月如攀住了脖子。 瑞达,我晕血,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林瑞达想了一会,终于抱起了张月如,与我背道而驰。 我狼狈的躺在地上,心底泛起丝丝凉意。 二十多年的夫妻感情,终是抵不过初恋在他心中的重量。 只是,他为何要伤害我的孩子 那个我拼死拼活,精心养育的孩子,是我的命啊。 那晚他没有回来,只是给我传回来一条信息。 你今天把月如吓坏了,景一也一直哭个不停,我今天要留下来陪他们,明早回家。 我冷哼了一声,把手机甩到了一边。 然后带着杳杳头也不回的去了机场。 此时,还在医院陪着张月如母女的林瑞达,只觉得浑身烦躁,焦灼不安。 直到他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林总,不好了,夫人带着小姐走了! 6 6 林瑞达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缓了好久才问道: 你说什么谁走了 是夫人,她把小姐也带走了! 这怎么可能呢杳杳病成那个样子,况且心菊在国内已经没有亲人了,她们会去哪 是真的,要不您回家看看 林瑞达猛地一下站了起来,慌忙往门外走去。 张月如却拦住了他。 你都说了,沈心菊在国内没有亲人了,她手里又没有钱,她能去哪 以我看,她就是跟你耍点小脾气,不用管她,等她走投无路的时候,自然会回来的。 林瑞达没有言语,只是回头撇了她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回到家中,家里的老管家正在收拾着屋子。 这位管家,还是爸妈出国前留给我的,也相当于我半个亲人。 他早就不满林瑞达对我的态度,只是碍于我的颜面,一直隐忍不发。 这一次我终于看清了林瑞达的真面目,决定离开,他也很是欣慰。 临走前,他甚至掏出了他的养老钱要给我践行。 林瑞达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紧紧地抓住看他的衣领。 夫人呢杳杳呢不是告诉过你,要好好照看她们吗 管家被他扯的烦躁,一把推开了他。 你自己的妻女,你不照顾好,倒怪起我来了 你知不知杳杳发病的时候有多可怕一个好好的孩子,突然就变成了那样。 你知不知夫人因为这些事,已经身心俱疲,日日夜夜睡不好 而你呢你却整天陪在那对贱人母女的身边,你有真正关心过自己的妻女吗 林瑞达缓缓松开了管家的衣领,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这时助理从门外赶来跟他撞了个正着。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是心菊留给我的信吗 助理脸色惨白,不敢回答。 林瑞达向前,一把抢了过来。 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不可能,不可能,心菊怎么会要跟我离婚呢她那么的爱我,我们还有个可爱的女儿。 原来他也知道,我一直深爱着他。 他也知道,我们的女儿是有多么的可爱。 可是为了他的初恋,为了别人的女儿,他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那份离婚协议书是我流着泪写完的。 协议里,我自愿净身出户,唯独要了女儿的抚养权。 看完后,林瑞达踉跄了一步,差点跌倒在地。 他颤抖着声音对这助理喊道: 马上派人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夫人和小姐带回来。 助理则冷珠直冒,为难的说道: 已经派人出去找了一天了,但是一点音讯也没有。 林总,您说夫人是不是知道什么了这才故意躲着您 7 7 不会的,不会的,我做的那么隐蔽,心菊不可能觉察到什么。 一定是有人在她面前嚼舌根了! 他转身走出院子,却看到张月如和她的女儿迎面走了过来。 怎么样心菊和孩子找到了吗应该没什么事吧 看她脸上隐藏不住的笑意,林瑞达只觉得心中一阵烦躁。 还没有,我们正要出门去找。 张月如却又拦了上来。 那个我听人说啊,有人看到沈姐姐带着杳杳上了一个男人的车,你说那个人会不会是她的... 不可能!她的话还没说完,林瑞达就粗暴的打断了她,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 其实当年林瑞达和张月如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 当年林瑞达对张月如一见钟情,非她不娶。 而张月如只把他当做备胎。 后来经过林瑞达的努力,两人终于走到了一起。 但是还到一个月,张月如就转身就跟另外一个男人跑了。 据说那个男人是个煤老板,而林瑞达当时只是个穷小子。 后来,林瑞达来到了我父亲的公司,成为了他的左膀右臂。 父亲见他上进,便把我嫁给了他,嫁妆是整个公司。 本来我们的婚姻还算幸福,只是一直没有孩子。 后来经过几年试管,我终于生下了杳杳。 我以为属于我的幸福生活终于来了,却不想张月如也带着未满半岁的女儿回来了。 她离婚了,据说是婚内出轨,被迫净身出户。 张月如被他怼的无话可说,大颗大颗的眼泪开始往下掉。 自言自语道: 我知道在你心里,我始终比不上沈姐姐。 也对,人家是千金大小姐,我算什么啊。 不要紧,只要沈姐姐能回来,就算以后不让我再出现在你的面前,我也心甘情愿。 她越说越伤心,连带着站在旁边的张景一也哭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林瑞达再也没有耐心去安慰她了。 过了许久,等她终于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早已不见了林瑞达的身影。 老管家走向前来,不耐烦道: 林总早就走了,你还在这干什么 怎么会这样 张月如一脸茫然,随即露出了凶狠面容。 死贱人,走了还不消停!当年你占了我的位置,享了那么多的荣华富贵。 如今你的女儿又抢了我女儿的位置,现在你的报应终于来了,还真是老天睁眼啊! 8 8 当然林瑞达没能听到她的这些话。 因为此时他正忙着四处寻找我们母女。 他先是让人找遍了城里大大小小的酒店,然后是各种高低档会所。 一无所获后,他又让人去查公路,铁路,飞机,轮船...... 去查!一定要把夫人和小姐平安的带回来! 林瑞达双眼猩红,吓的助理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只能连连点头,跑出了出去。 望着空荡荡的别墅,林瑞达颓废的坐在了大厅的地上。 以前他总有些嫌弃我没有事业心,他觉得一个女人不应该只围着丈夫和孩子转。 渐渐地,他开始不愿回家,宁愿宿在张月如那里。 可是现在,林瑞达多么希望我还能围着他,给他倒一杯热茶,跟他说几句话,他再也不会嫌弃了。 林瑞达无比想念我和女儿,一家人仅有的几张照片被他放在了口袋里,每天都要看上几百回。 以前我总是要求他多跟我们拍些照片,而他总是以工作繁忙为由推脱。 现在他终于明白照片的重要性了,那都是我对他的思念啊!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跪在地上,把那些照片捂在胸口,泣不成声。 很快助理带来消息: 林总,目前只查到夫人带着小姐去了美国,但是具体的目的地还不得而知。 给我继续查!尽快查! 林瑞达朝助理大声的喊着,却不想张月如此时又找上门来。 一进门她就攀上了林瑞达的脖子。 瑞达,我好想你,景一也想你了,你跟我回去看看她好吗 我知道沈心菊突然跟你提离婚,你自尊心受不了,一时间也接受不了,但是我愿意等你,等你回头。 沈心菊到底有什么好的这些年把自己搞的人老珠黄,现在她走了正好,正好可以给我们一家三口腾位置了! 说着她就掂起了脚趾朝林瑞达的脸色吻去。 这要是以前,面对张月如的投怀送抱,林瑞达肯定是把持不住的。 可下一秒,林瑞达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爱我当初我还是个穷小子的时候你怎么不爱我我们刚恋爱一个月你就跟那个煤老板跑了,你就是这样爱我的 你之所以回来找我,是因为人家不要你了,又没给你分财产,而我又混好了!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那点龌龊心思,你想取代心菊,想要你的女儿取代杳杳在我心里的位置,那么现在我就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绝对不可能! 张月如心里一惊,原来她怎么想的,林瑞达心里全都明白。 她连忙摇头: 瑞达,你误会我了,我是因为真的爱你才回来的。 林瑞达的手更加用力. 你爱我你把我当傻子吗你是爱我的钱吧你这样一个心机女,不配在我面前谈爱! 那天你对心菊说了什么话你到底是怎么弄伤的不要以为我是瞎子,这屋子里可是有监控的!你逼走了心菊,你必须要付出代价! 9 司家,司老爷子挂了电话后呼出了一口浊气,老管家上前安慰,“老爷,没事的,皇室那边都没来人,说明这事儿不严重!” 司老爷子的头再次感到了秃秃的凉意,他凌晨四点多醒来就再也没睡着了,因为后厨里的那只鸡……哦,不对,那只鸟! 被荷叶包裹着烤熟的那只鸟! 自家孙子孙媳妇回来了,他激动又欣喜,但这惊喜还没过去,就被陆瑶丢出来的那只烤鸟给吓呆。 那是,大澳国的五彩凤凰啊,可是现在,这只凤凰憋屈得连一只鸡都不如! 昨晚上皇庭内的事情因为大殿下下了封口令,所以没人告知司老爷子,且司承延因为提前离开也不清楚发生的具体情况,所以等他看到了这只烤鸟时,早已时过境迁黄花菜都凉了! “老爷,陆小姐说,这烤鸟啊,中午要热一热全给小少爷吃,我看,要不让后厨重新加一下工,做个手撕鸟来着……” 司老爷子生无可恋,“去吧去吧!”他又喝了一口茶。 “我一把年纪了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不过就是宰了一只鸟做烤鸟吗?没事儿,大澳国的神鸟在咱司家人的眼里那就是一盘手撕鸡!” 老管家肃然起敬,“老爷威武!”这才是我华国该有的做派。 司老爷子可算是把这心态给调整过来了,想到了什么,又偷偷问,“楼上的动静,什么时候消停的?” 老管家不好意思道,“大概七点半的时候吧!”老爷让他记时间,哎! 司老爷子这下心情舒服了,了什么凤凰,什么神鸟,都不是事儿,他马上就要抱曾孙才是大事儿啊,又吩咐人去请司承延过来,父子两人也有好久不见,此次北域之行,老爷子也想了解了解。 昨天司承延回到司家后并没有休息,他人刚换防到北域,有很多事情要跟齐征交接,私下里两人最近联系最多,等他处理完正事后已经深夜,老爷子已经歇下,他便没有过去打扰。 一夜无眠,因为妻子祁悠然的死因以及遗体的真相依然在困扰着他。 得知老爷子叫他,司承延去了老宅主院,没有见到陆瑶和司诺诚,他问,“那两孩子呢?” 他觉得今天有必要跟他那儿子好好谈谈了。 昨晚上那家伙在皇庭里都干了什么?反正他在接到大殿下传来的赔偿账单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还在休息呢,年轻人,昨晚上累着了,你啊,别管了!”司老爷子道。 司承延眉心直跳,总觉得老爷子所说的跟实际发生的肯定不是一样的,这是他这阵子跟他那儿子相处出来的经验之谈。 果不其然,主楼上面又有了动静,好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 司家父子:“?” 司老爷子,要完,不是我的墙又裂开了吧? 司承延,莫不是又打起来了? 两人不约而同站起来,目光不约而同看向了头顶,然后就听到汩汩的水声。 嗯? 很快,楼上的佣人快步飞奔而下,“老爷,小少爷,房间的浴缸,炸了!” 此时的主宅三楼,足以媲美酒店套房的浴室内,浴缸炸裂,地上的水积了厚厚一层,而司诺诚还坐在浴缸里,面对炸裂开的浴缸无动于衷,反而是再三追着一个问题问。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昨晚上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干?我为什么什么都没干?” 我为了壮胆灌了一坛子的酒,最后你说我什么都没干?那我昨晚上是灌了个寂寞吗? 神识内的小镜灵都让他的话给问呆了,“啊,爹爹,你,你昨晚上喝醉了啊,你都喝醉了还能干什么啊?” 大人的思想实在是太复杂了,它不太懂哦! 司诺诚要疯了,“不行,你马上立刻好好想想,我昨晚上还做了什么?” 小镜灵战战兢兢,“你,你,你没做人啊!” 司诺诚停止了疯披行为,竖起了耳朵,“嗯?”所以,酒后壮胆的我还是做了……他心里一阵雀跃,看着周边碎掉的浴缸渣渣,听着门外的敲门声,他索性换了个地方,直接躺地上去了,结果人才刚躺下去,小镜灵就激动道。 “对对对,爹,你昨晚上就是这样的,你喝醉后自己躺在地上说不做人了!” 躺下去的司诺诚:“!”嗯,本来就不想做人了,“然后呢,我干什么了?” 我做禽兽了吗? 司诺诚眼睛里满是雀跃的光华! 小镜灵看爹爹心情好像一下子变好了,高兴道,“然后,你说你要做木头!” 司诺诚:“!”眼瞳剧震,爬起来,语气危险,“你再说一遍,我要做什么?” “木头啊,爹你自己说的!” 司诺诚磨牙切齿,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然!后!呢!” 但小镜灵压根听不出他的危险语气,“你就当了一晚上的木头啊,躺地上一动不动然后就睡着了啊!” 司诺诚:“!”不,这个不是我! 他怎么可能一动不动? 他昨晚上应该会疯狂动的! 这镜灵一定是在骗他!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司诺诚阴测测地发声。 镜灵,“啊,是啊!” “那她昨晚上也没做?” 小镜灵不解,“娘亲应该做什么啊?” 司诺诚直接仰面躺在了地上,不说话了! 浴室的门在此时被陆瑶取了钥匙后打开,发现地上满是水,而那个才进浴室泡澡不到半个小时的男人此时就大刺刺地躺在了地上,一副没有生机的样子。 “怎么回事?”陆瑶快步进来,在神识里问小镜灵,她不是时刻都会听这一人一灵的谈话,有时候会因为要去办其他事情选择性地屏蔽一段时间,她刚才下楼找手机打电话去了,没想到还没到楼下,楼上就炸了。 未免一巴掌煽飞一道门,陆瑶拿了钥匙过来开了门,然后,就这样了? 小镜灵也很惶恐,委屈巴巴,“我,我也不知道啊,爹爹,不知道怎么的,就躺地上了!” 陆瑶大步进来,最先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把脉,结果刚碰到他的手就被他缩了回去,司诺诚睁开眼瞪她,很凶,“你别碰我!” 陆瑶:“!”气性可真大啊,昨天生气,现在还气着呢! 没关系! 于是她也选择了就地而坐,“什么事情想不开,跟我说说,好不好?” 司诺诚无视她,转过身去,他泡个澡身上还裹着条浴巾,浴巾早就在水里浸泡了,脑子里也跟泡水里似得疯狂地叫嚣着。 不碰我,不碰我,我都喝醉了你都不碰我…… 小镜灵更加惶恐了! 他爹,又要疯了么? 也就在此时,门外司老爷子试探着出声,“瑶瑶啊?阿城?出什么事情了啊?” 司老爷子人没进来,但却是在门外伸长了脖子。 陆瑶尝试着去听司诺诚的心声,却发现听不到,怔了怔,他莫不是会屏蔽了?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要继续躺在水里身体受不了,于是她起身不由分说地将他从地上抱起来。 司诺诚挣扎了一下没挣脱,扭头抱着她的颈脖口就是狠狠一口。 陆瑶倒抽一口凉气,这熟悉的酸爽…… 他每次咬都咬同一个地方…… 等陆瑶快速将司诺诚放回床上,撕扯下差点被扯掉一块肉! 陆瑶扭头用手抹平脖子上的伤口,顷刻间就不见了痕迹,快步走向了门口。 身后司诺诚眼梢一下子就红了,她不碰他,连身上都不愿意留他的痕迹了…… 门口司老爷子在张望,他可不是故意的啊,这门没关啊! 看陆瑶过来,身上衣服换了一套,但好像湿了,老爷子正要开口,陆瑶就说话了,“浴缸裂了,找人来换一个吧!” 司老爷子:“!”哦,一大早就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 于是司老爷子二话不说,下楼就去让人换新浴缸。 陆瑶没再司家继续待着,战部长老殿的车一大早就在司家门口等候了,苏若雨也联系上她询问她晚上要不要回半山别墅,还有昨天晚上毁坏了尹莫容园子的事情……都要等着她去处理。 还有,昨晚上跟尹君朔聊过之后,她决定找个机会再去会会那个老头子,或许,能从他身上找到神域的信息! 因为大澳使臣和霍尔斯家族还在帝都的缘故,昨晚上的晚宴彻底让对方没了脸,但作为东道主,该接待的还是要接待,接待任务就安排给了长老殿。 “嗯?”陆瑶接到信息时,眉心轻挑,看向来接她的章年,“你确定吗?” 让她接待? 她一见面就煽飞了六个使臣,又烤了他们的神鸟,确定要她来办? 章年替她拉开了车门,无奈道,“不知道你感受到那位里查尔身上的气息没有?他是个即将冲击战皇级的强者,且他亲弟弟奥德也是个战神级,说实话,我们长老殿除了你,恐怕没人能压得住这个场子了!” 其实他们就是担心这伙人会闹事! “而且,接待这事儿还是霍尔斯家族的人亲自提出来的!”章年道,“碍于你昨天晚上才烤了对方的神鸟,对方提出了请您当几天的向导,这个要求听起来并不过分,所以大殿下让我来问问你,看你的决定!” 陆瑶想到了昨晚上尹君朔说的五彩凤凰对司诺诚有益,很好,不如试试看能不能再弄几只来! 打定这个主意后,陆瑶又问,“谁提出来的?” 章年,“奥德!” 陆瑶:“!”看来是嫌域外那顿打不够过瘾啊! 行,成全你! 10 10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现在知道后悔已经迟了! 我带着杳杳在父亲身边一住就是两年。 两年的时间也终于让杳杳摆脱了疾病的困扰,可以正常生活了。 只是她好像丢失了一些记忆。 她不记得她的父亲是谁,也不记得她曾经酷爱舞蹈这件事。 她也不记得在国内的生活,也不记得她曾经遭受的那些苦难。 我曾经一度很惶恐杳杳的这种变化,认为她还未恢复正常。 但是医生却告诉我,这是杳杳在自我保护,她自然的过滤掉了那些让她痛苦的回忆。 我转头一想,这样也好。 往后余生,我们母女就陪着父亲好好的生活下去。 跟国内的那些人和事断个干净。 但是天总不遂人愿。 林瑞达还是不请自来了。 再见他的那天清晨,杳杳刚刚上学去,父亲也有老友相邀,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他变了许多,头上很多白发,背也佝偻了不少。 见我走了出来,他一脸兴奋。 心菊,我终于找到你了!杳杳呢快让她出来,两年不见,我真的很想她! 心菊,当初是我做错了,可是事情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你也应该消气了。 跟我回去吧,带上杳杳,我们一家人从此以后好好的过日子。 我静静的看着他,心中掀不起一丝波澜。 林瑞达,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些话的你还是个人吗 他直接被我问懵了,无所适从的站在那里,眼神里满是惶恐。 你走吧,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没有你,我们活的很好。 我摆了摆手,正要进屋,没想到林瑞达却突然跪了下来拉住了我。 心菊,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啊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转过头,无奈的看着他,向来骄傲的林瑞达,此刻在我面前竟然卑微到了尘埃里。 就在这时,父亲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了起来。 你这个畜生,竟然还敢来烦我的女儿! 霎那间,父亲的拐杖甩了过来。 林瑞达的脑袋立马就开了花,鲜血直流。 你这个畜生,犯下了这种恶行,我们没有去找你讨个公道,你却自己跑上门来。 竟然还敢让我女儿跟你回去,你到底是哪来的脸 林瑞达被他打倒在地,汩汩而出的鲜血捂都捂不住。 他却还不死心,挣扎着向我的方向爬了过来。 父亲无语,只能报警,强势的把他撵了出去。 我以为有了这次的教训,林瑞达再也不敢来了。 没想到半个月后,他又去而复返了,还递给了我一张卡。 他告诉我,他卖掉了公司,全部的财产都换成了现金,都在这张卡里。 数月后,我终于明白了缘由。 林瑞达自首了,公然承认是他指使他人伤害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公司的业务瞬间停滞,各个产业都受到了打击,最后只能卖掉公司。 如此恶劣事件,在社会上引起了广泛反响。 人们纷纷自愿上书,要求严惩凶手。 我不知道林瑞达到底被判了多少年,因为审批结果还未出,他就死在了监狱里。 是自杀。 而我也把那笔巨款全部捐了出去,以救助那些生活中水深火热之中的孩子们。 希望世界上每个孩子都能被温柔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