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养崽,成了冷面糙汉心尖宠》 第一卷 第1章 穿书差点嗝屁 穿书差点嗝屁 睡得昏昏沉沉的苏槐耳边隐约听到婴儿的啼哭。 且声音开始越来越清晰,近在咫尺的感觉。 苏槐还觉得奇怪,怎么自己家里会听到小孩的哭声,难不成自己加班熬夜改设计稿加出幻觉了? 被吵得不行的苏槐艰难地睁开点眼缝,并没有预想的看到自己熟悉的出租屋。 迷迷糊糊中先入眼的反而是陌生的环境,没有明亮的灯光,房间有些许昏暗,少量皎洁的月光偷偷跑进来。 面前还有个漆黑人影向自己靠近,一丝月光将眼前人影的眼睛曝露出来。 对方眼里布满了红血丝,一看就是好几天没休息好,眼底里竟然还透露着浓浓的恨意与杀意。 眼见对方双手向自己脖子靠近,有种想掐死自己的意图。 苏槐被吓到瞬间瞪大眼睛,尖叫出声,条件反射地撑起胳膊,连忙往旁边撤退远离黑影。 可惜床并不大,苏槐没移动多远就已经紧贴到墙壁,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 屋外传来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骂声,“缺德玩意儿,鬼叫什么,赶紧把那赔钱货的嘴给我堵上,还让人睡觉不了?明天还要上工呢!” 听到外面还有人,苏槐惊喜地刚想喊救命,就被眼前的黑影迅速捂住嘴巴,黑影的脸也曝光在月光下。 一头比板寸头还略长一些的短发,刘海也长了一些,看着估计一两个月没有好好打理,但不影响男子的俊毅。 英气浓墨的剑眉下,眼眸深邃锐利,还隐隐透着漂亮的棕褐色,鼻梁高耸挺直,下颌线条分明硬朗,好看的薄唇紧抿,在男人的冷白皮的映衬下,五官更显精致。 苏槐小小的被惊艳了一瞬,男人的颜值完全不输那些娱乐圈的演员明星。 可惜现在的男人明显精神不济,好些日子没收拾,下巴有点颓废的胡渣,嘴唇发白,眼睛里的红血丝显出男人些许疲惫。 但瑕不掩瑜,丝毫不影响男人的俊朗帅气。 当然,男人眉宇间那点阴郁跟杀意要是没有就更好了! 殊不知为何,男人听到外面的女人声音后,浑身的杀意更加明显了。 过了片刻,听到外面传来的关门声,估计是女人回房睡觉了。 苏槐感觉到捂住自己鼻嘴的大手力度开始加重,让她呼吸越发困难,对方在试图将她捂死。 吓得苏槐双手疯狂抓掐男人的手臂,尝试挣脱对方的禁锢。 不是吧,莫名其妙醒来在这陌生的鬼地方,刚醒就要被人嗝屁了? 苏槐已经生理性控制不住地流了满脸泪水,想求饶,但被对方捂住嘴,她连自己为什么会被杀都不知道。 床最里面的小娃娃一直小声哭嚎着,却一直没引起房里两个大人的注意。 或许也是感觉到自己妈妈的危险,突然加大声量哭得好不凄惨,脸都憋红了。 也幸亏孩子的哭声放大,救了差点以为自己要没命的苏槐。 男人的理智似乎被孩子的哭声唤了回来,终于松开了手,注意力转移到孩子身上。 苏槐大口大口地喘气,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一边紧盯着眼前危险男人的举动。 见对方看向孩子要靠近,吓得以为对方要对孩子下手,刚要过去阻止,速度却及不上对方。 男人快速地将孩子抱在怀里,像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动作都流露着小心翼翼,僵硬地哄着孩子,明显不是很熟练。 然而孩子并不吃他这一套,依旧嚎哭个不停。 看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苏槐也于心不忍了,毕竟孩子也算救了她一命。 “她是不是饿了?”苏槐小心谨慎地的小声开口。 (请) 穿书差点嗝屁 男人哄孩子的动作一滞,看向苏槐。 苏槐吓得赶紧将旁边的枕头紧紧抱在身前。 只见男人眉头一皱,犹豫了一瞬,但还是将孩子敏捷地塞到苏槐怀里。 “你塞给我做什么?”苏槐被对方的动作弄得一愣,难不成男人以为她有奶可以喂?她可是母胎单身的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有奶! “你是小小亲妈,不塞给你喂难不成我有奶给小小吃?”男人冷冰冰地说了两人相遇到现在的第一句话。 “?!”苏槐被惊得瞪大眼睛,什么鬼?她什么时候生孩子了?自己怎么不知道! 等等!小小?怎么听着这么耳熟?不就是她前不久看的一本年代文《七零军婚:闪婚糙汉大佬团宠甜蜜蜜》里的一个小孩吗? 而且这个孩子是文中最大的恶毒反派男二的女儿。 正因为小孩被男二的人渣前妻跟段家人一起卖掉,卖给一个傻子当童养媳,导致小孩三岁时被买家的傻子儿子扔到沸水锅里烫伤不治身亡了。 反派男二找到时,只挖出了女儿的尸体,便开始发疯一路杀到底,杀了傻子一家,又杀了自己亲生父母兄弟姐妹一家,以及跟苏槐同名的人渣前妻也不可能放过。 最后反派男二杀红眼了,连男主也仇恨上,觉得要是男主没有被认回来,他就不会变成大院的笑话,一个被自己亲生母亲偷换成功的假少爷。 自己也不会因此状态不好,在出任务时,出状况差点导致任务失败受到处罚,自己也深受重伤,没有了沈家的庇护,直接被处分退伍转业,回到了真正的亲生父母家。 如果不回来,自己女儿就不会被亲生父母卖了,也就不会死。 而原文女主不愧是团宠女主,原本反派男二靠近女主是想利用她,把男主逼来救人,趁机杀了男主。 结果反派男二居然也对女主产生感情,舍不得伤害到女主。 被男主借机反杀压入牢狱之中被实行枪毙,惨淡收场。 这样美强惨的反派男二当时也是吸了不少读者的喜爱,还有人希望作者能出男二跟女主在一起的平行世界番外。 猛然间,苏槐脑子倏地一阵刺痛,开始涌入了一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应该是她现在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等疼痛消失时,苏槐才惊愕地意识到自己居然穿书了?! 眼前的男人也跟涌入的记忆里面那个丈夫的脸缓慢重合在一起,自己居然穿成了书里面的反派前妻?! 苏槐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你是段擎宇?” “怎么?看我落魄就认不出了?”段擎宇阴沉着脸,不耐烦地道。 “不…不是。”苏槐看着男人可怕的脸色,吓得连忙反驳。 又看向怀里的女儿小小,蓦然想起记忆里,原主是被娘家人下了迷药,跟女儿一起让沈家帮忙送过来了。 估计是继母下的药量太大,原主居然直接嗝屁,接着被她穿了过来。 想到这,苏槐赶紧道:“我现在不能喂孩子……” 听到苏槐说不能给孩子喂奶,段擎宇以为对方是嫌弃女儿,差点气得要掐死对方。 压抑着熊熊的怒火,咬牙切齿问:“苏槐,你什么意思?连自己亲生女儿也不认了?” 又自嘲一笑,不就是不认吗?上一世连自己亲生女儿都可以卖掉的女人,自己居然还奢望对方好好对待女儿。 眼看对方误会自己,苏槐急忙解释:“不是的,我没有不认!” 段擎宇紧盯着对方的脸,看对方怎么接着狡辩。 不错过一丝一毫,像是要盯出个洞来,只要对方有一点表情不对,就恨不得扑上去将这个女人撕碎。 第一卷 第2章 怀疑真假苏槐 怀疑真假苏槐 苏槐被盯得开始不由地紧张,猛吞了口口水。 接着说,“我被我继母下了很多迷药,我不知道她对我下了多大的量,我怕那些药会影响…奶、奶水,才不敢给孩子喂。” 听完苏槐的话,段擎宇思索了一小会儿,知道对方没有说谎。 苏槐到这鬼地方的时候睡得死气沉沉,雷打不动,还是靠沈家的警卫员抱进来的,可见被下了不少药量。 苏槐见对方平静缓和下来的神情,知道对方是听进去了。 余光一扫,看到屋子里除了堆放在角落的柴火,仅剩不多的家具之一。 一个桌子上放的两个包裹,认出是原主的,惊喜道,“我的行李里面应该有奶粉,找找看,给孩子喂奶粉。” 苏槐将怀里隔着枕头的女儿放回床上,原本到了母亲怀里,明显哭声小下来的小小,差点又要大哭起来。 苏槐警铃大作,连忙拍拍女儿安慰,“小小乖,姨…咳咳,妈妈帮小小给找奶粉喝。” 小小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听懂了,居然真的止住哭声,嘬着自己的拇指大眼睛泪汪汪地看着妈妈。 苏槐被女儿的乖巧模样萌得不行,心里暗骂原主真不是人。 随即快速下床走到桌子旁边,开始翻找自己的两个行李袋。 一个里面全是原主的衣服,另一个是小小的东西,果然在 怀疑真假苏槐 便以这里分配工作难,工作单位选择也少为由,没住几天就开始闹着要回去。 也得亏因为孩子小,李婶是陪着孩子一起过来的暂时照顾一阵,不然段擎宇当时又要训练又要照顾她们母女,真是顾不过来。 而看到女儿,段擎宇心里是欢喜的,还给女儿取了小名小小。 那几天也都是由他跟李婶一起照顾孩子,苏槐除了喂奶是完全不带动弹。 一开始她还能在家属院炫耀她的衣服行头,但一次两次也就腻了。 因为她觉得家属院的嫂子都是一群泥腿子,没什么文化,经常鸡同鸭讲,不配她费心思来往,架子摆得特别高,眼睛恨不得长到头顶上。 军嫂们也是有傲骨的,不想老是热脸去贴苏槐的冷屁股,所以很快苏槐就被家属院的嫂子们排挤,没人理她。 而现在眼前的苏槐,让段擎宇有点看不明白了,有个想法在他脑子里乍然一现。 也是,原本该死在爆炸中的自己,都能重生回来,有没有可能,现在眼前的苏槐,内芯里的灵魂并不是原来的苏槐? 专心泡奶的苏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身份已经被怀疑了。 她能这么熟练也是因为以前经常帮忙孤儿院院长照顾孩子。 她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大一些后经常放学后帮忙院长照顾年龄更小的弟弟妹妹。 院长对她很好,所以即使她出来工作了,只要有时间,就会回去看看院长跟孩子。 而她的亲生父母在她工作后居然找了过来认亲,还大肆请媒体宣传造势。 一开始,能找到亲生父母,院长跟她都很高兴。 但慢慢的,她就察觉到不对味了。 亲生父母一开始还会跟她装装样子对她好,但每次接触都要拍视频发到平台上,后面就开始暴露出目的。 原来是小儿子长大了,交了对象想结婚,但对方要求在城里买房买车,亲生父母吸了大女儿女婿一家的血,害的大女儿一家闹得差点离婚也不够填这个坑。 想到早年丢掉的二女儿,跟网络上那些寻亲的流量。 就想借着这股风吸粉卖货赚钱,还能让已经工作的二女儿也给小儿子帮忙出钱买房买车,甚至可以嫁出去再赚一笔彩礼钱。 苏槐看清他们的嘴脸,不肯配合他们一起直播卖货,开始慢慢疏远亲生父母。 没想到他们并不肯放过她,跑到她公司里闹,还在网上给她各种造谣,不孝顺父母,害她被网暴,最后公司顶不住压力只能把她辞退。 要不是有院长跟孤儿院的好友在她背后支持,她真是差点支撑不下去。 一个孤儿院一起长大的好友在别的城市生活,开了自己的服装品牌工作室,邀请她过去帮忙,刚好可以换个城市开始新生活新工作。 因此苏槐特别感激好友,就想好好报答朋友,不眠不休地加点工作,结果导致自己猝死穿到这里来了。 察觉到段擎宇视线的苏槐身体一僵,拿着还有点烫的奶瓶有些进退两难。 刚想开口说自己先回房间喂孩子,结果不凑巧的自己肚子突然咕噜咕噜响起来,在静谧的夜里特别的大声。 苏槐一下子尴尬到脚趾扣地恨不得抠出个三室一厅来,脸也开始爆红起来,耳根子红到发烫。 原主可是被下药连夜赶车送过来的,可以说是胃里一夜一天没有进食了。 许是被香喷喷的奶粉味勾出食欲,现在苏槐才发觉自己饿得不行。 接着,安静的夜里又响起一声咕噜咕噜的饿肚子响声。 这次却不是苏槐发出的,而是同样已经长时间没进食的段擎宇发出来的。 在段家这半个月因为受伤严重经常昏睡,错过饭点段家人是不会给他留饭的。 两个肚子一起打交响曲的人对视了半天,苏槐才干巴巴地憋出一句,“真巧哈哈哈……” 第一卷 第3章 妯娌初见交锋 妯娌初见交锋 段擎宇并没有接苏槐的话茬,直接转头在旁边拿了几个土豆扔进还没熄灭的灶火里。 徒留苏槐站在原地尴尬到不行,有种唱独角戏的局促感。 不想继续傻傻呆在原地,苏槐说了声去喂孩子,就赶紧开溜。 专心盯着灶火的段擎宇,斜眼瞄了一下土豆堆旁边墙上空置的钉子,没说什么。 等段擎宇将土豆拿过来时,苏槐已经将孩子喂好哄睡,将土豆放桌子上,什么也没说,径直看完女儿就上床休息了。 苏槐明白土豆是给她的,吃完想洗漱一番,但是房间什么都没有,也只能忍下,爬上床到最里面躺好准备睡觉。 身边突然多了两个陌生人,其中一个还是差点要了她命存在感超高的大男人,想着被自己藏在枕头下面的削皮刀,苏槐内心安定不少,要是段擎宇再次发疯要杀她,她就一刀下去! 原以为她会睡不着的,结果没想到很快就入眠了,估计是惊吓过度太累,或者因为迷药还有点药效。 等身边的女人传来轻轻的酣睡声,段擎宇才缓缓睁开眼皮,侧头注视着黑暗中苏槐的睡颜,眼神晦暗不明,将手摸到对方枕头下面,果不其然,摸到一样东西。 他也不拿出来,已经摸出形状知道是什么。 眼神接着落到两人中间的女儿身上,段擎宇嘴角微微上扬,握住女儿的小手,舍不得入眠,害怕这一切都是梦,害怕眼睛再睁开,就又回到原本支离破碎,没有女儿的世界。 次日,等苏槐睁开眼,身边已经没有了段擎宇的身影,只有小小在她旁边自娱自乐地抓着她的头发玩,乖巧得不行。 苏槐被小小萌得一脸血,忍不住凑上去亲亲女儿的小脸,逗得小小咯咯笑。 小小五官很会长,能看出有六七分像段擎宇,天生的小美人胚子。 摸了摸小小的尿布,苏槐有点惊讶,居然已经被换过。下了床,发现桌子上放了个水壶、洗脸盆跟干净的毛巾,估计也是给她准备的。 苏槐洗漱好,简单的扎了个丸子头,拿着洗脸盆开门出去倒掉。 院子门传来开门声,进来的不是段擎宇,是两个二十多,绑着两个麻花辫,衣服朴素的女人,两人背着装满猪草的背篓,后面还跟着一个衣服满是补丁的三岁小女孩。 走在前头的女人一看到苏槐出了房间,瞄到苏槐手上拿着的洗脸盆,有些嫉妒地瞪了一眼对方明艳绝美的五官。 她可没忘记昨天自家男人看到苏槐 妯娌初见交锋 这是我女儿招娣,招娣,还不赶紧叫二伯娘。” 说着,方秀珍将怯生生的女儿往前一拉,让喊人。 段招娣紧抓着妈妈的裤角,看着眼前好看到不行的二伯娘,害羞地小声道,“二伯娘。” “嗤,上赶着热乎,人家指不定还不想搭理你们呢。昨个儿人家妈跟姐儿可都说了,这位可看不上我们这乡下地方跟泥腿子。” 吴红霞边喂猪边讥讽方秀珍母女自作多情。 昨天虽说是沈家送苏槐母女过来,但是苏槐的继母跟继姐也是跟过来的,就是为了看看以后苏槐得生活在什么山卡拉里,好一阵痛快。 临走前想必也在村子里说了不少苏槐的坏话,好让苏槐以后在村里更不好过。 这些苏槐听了吴红霞的话心里也清楚那对母女肯定给她挖了不少坑,也不搭理吴红霞,对方秀珍友善一笑,“三弟妹好,我叫苏槐。” 接着蹲下身子跟段招娣平视,从头上的发卡拿了下来,送给段招娣,“招娣乖,二伯娘身上没有糖,就先把这个发夹送给你吧。” 还直接帮招娣给夹上,摸了摸招娣的头,不得不说段家长相基因挺不错的,招娣虽然不如小小那么精致可爱,但也能看出五官秀气。 招娣惊喜地摸了摸头上的发夹,仰头看向妈妈,“妈妈你看我戴着好看吗?” 方秀珍看着发夹感觉得不少钱,开口就想还回去,“二嫂不用这么破费,这个发夹得不少钱吧?你还是收回去,留着给小小用吧。” 听到妈妈要将自己的发夹还回去,招娣失落地低下头,眼泪都快溢出来了。 苏槐阻止方秀珍要取下发夹的手,笑道:“没事,这个不值什么钱,我那里还有。” 方秀珍听到苏槐的话,松了口气。低头看了眼听到不用还的女儿高兴得不行,眼泪说关就关。 想到自己没什么礼物给人家女儿,有点不好意思,就道:“你早饭还没吃吧?我去给你煮点玉米糊糊。” 在一旁看到三房得了个精致发夹的吴红霞眼红的不行,又拉不下面子也开口要一个。 想着等女儿放学回来去抢招娣那死丫头的也一样,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 接着就听到方秀珍还要去给苏槐煮早饭,就气不打一处来。 指着方秀珍鼻头骂:“真是个眼皮子浅的,人家给点指头缝就巴巴上赶着伺候,怎么着,这些畜生你都还没伺候,就想都丢给我干啊?” “我没有,我就是……”方秀珍被吴红霞骂得有点语无伦次。 “没事弟妹,我还不饿,你忙你的去吧,如果饿了我自己会做。”苏槐替方秀珍解围。 方秀珍说了声好,对苏槐歉疚一笑,就抓紧忙自己的活去了。 见方秀珍听自己话乖乖干活去了,吴红霞得意得冲苏槐挑衅一笑。 “这里可没人伺候你这种大小姐,别想着可以白吃白喝,要吃的就给我下地干活,别以为谁都像你男人似的,伺候女人没出息!”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嫉妒我吧?我男人爱我心甘情愿伺候我,可见你男人平时对你也不好,怪不得你欲求不满,一大早火气这么冲!” 反正段擎宇不在,苏槐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气死吴红霞最好! 果然,下一刻吴红霞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情绪激动起来,对着苏槐啐了一口。 “我呸!老娘可是生了段家的长孙!干啥要嫉妒你?开口爱不爱的啥欲求不满的你可真够不要脸! 我男人以后是要干大事的人,才不用像你男人,怕是以后治不好成个残废跛子,怕你跑了才伺候讨好你!” 话刚说完吴红霞脸色一变,像是见了鬼一样。 第一卷 第4章 反派“控制器” 反派“控制器” 察觉到吴红霞的脸色异常,苏槐偏头一看,就看到院子门口站着的,不是段擎宇还能是谁? 心里就是一个咯噔,刚刚吴红霞诅咒段擎宇成个跛子。 原文里,段擎宇还真成了个跛子,因为孩子被“苏槐”跟段家人卖了,段擎宇急着找孩子,不顾受伤的腿,到处奔波找线索。腿没有好好休养治疗,后面硬生生拖成了个残疾。 上一世,经常被人拿腿疾嘲笑的段擎宇内心痛恨不已,这是他上一世除了女儿外的另一个痛。 所以听到吴红霞的诅咒,心里的阴暗又被激发出来,阴恻恻地站在门口盯着吴红霞。 他能杀她 反派“控制器” 听了段擎宇的话,苏槐明白了他早上估计是去了村长家说这事,也知道段擎宇是怕迷药影响女儿吃奶,所以要带她去医院看看。 “好。” 夫妻俩没再搭理吴红霞,进屋收拾东西准备将孩子送到村长家再出门。 见一家三口都进了屋,吴红霞还以为段擎宇是认怂了,得意的不行,“哼,当过几年少爷有什么了不起的,现在还不是得回来地里刨食。” 方秀珍偷偷翻了几个白眼,带着女儿远离吴红霞,怕不小心被她波及。 待他们一家三口出门后,吴红霞又开始不满起来,“他该不会是装瘸的吧,来了半个月一直在床上躺着,现在不是可以走路了吗,也不上工干活,白吃了我们半个月粮食!现在还带了两个赔钱货一起吸我们的血!” “二伯哥也没白吃,他刚来的时候不是给了妈五十吗?”方秀珍反驳吴红霞的话。 吴红霞瞪了方秀珍一眼,小声嘀咕,“钱又没给到我们手里,我们大房三房干的活最多,不是吸我们血是什么?” 她可不敢说太大声,怕被李四妹这个老虔婆听到,以为她对她这个婆婆有意见。 去村长家半路上,因为其他人都去上工了,所以他们并没有碰到其他人。 看着走路用拐杖,单手还硬要抱着小小的段擎宇,苏槐感叹身残志坚,终究忍不住道,“要不小小还是给我抱着吧?” “不用。” 既然对方拒绝了自己的好意,苏槐也不想继续碰段擎宇的冷钉子,闭嘴了。 冷不防的,段擎宇突然冒出一句,“水壶是给小小清理用剩下的。洗脸盆我洗干净了,毛巾也是新的。” “啊?” 苏槐一开始还有点懵,听不懂对方的话,但想到之前自己说那样不要脸的话,知道了对方的意思,是在解释水不是专门给她准备的,而是给小小准备的,她只是顺带的那个。 没想到自己的话居然被段擎宇听到了,苏槐羞耻到脸爆红,被自己口水呛到,咳嗽了几声应道,“我明白,我只是气不过随口说说气她的。” 好在村长家不远,很快就到了,不然苏槐都不知道怎么继续面对段擎宇。 村长媳妇张桂兰看到精致地像个陶瓷娃娃一样的小小,喜爱得不行。 让两人放心把孩子交给她,她保证帮他们看好,催着他们赶紧去医院看病,别耽误了。 苏槐将小小的玩具跟装好奶粉的奶瓶交给了张桂兰,交代了几句道谢完,便跟着段擎宇离开了。 村长的大儿媳妇刘春艳也在一旁,大着肚子看着他们夫妻俩离开,不由地跟婆婆道:“这两人真是郎才女貌,看着段家这真二儿子的媳妇也不像她妈说的那样坏。” “谁知道呢,不过我听你公公说,她那个妈似乎不是亲生的,指不定就是故意坏她名声。以后在村子里经常能接触,她是什么为人我们相处久了自然就知道了。” 张桂兰逗着小小,小小也很给面子,一点都不认生,一逗就笑,将村长婆媳俩萌得不行。 夫妻俩到了村口等牛车的地方,已经有好几个人在那里等着,看到他们两个过来,都开始窃窃私语,瞟过来的眼神也带着不善,苏槐能感觉到这些眼神的恶意都是冲着她来的。 第一卷 第5章 碰瓷喜当爹 碰瓷喜当爹 那些人似乎有种无声的默契,等苏槐两人一走近了,都立马闭上了嘴,没再说话。 陡然间,苏槐感觉到有股火辣辣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等她回看过去,就看到一个收拾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妇女,正眼神不善地盯着她。 对于妇女眼里浓烈的厌恶跟恨意,让苏槐感到莫名其妙,她跟这女的压根不认识吧。 苏槐不确定地再搜索一番原主的记忆,还是没有这女人的信息,况且她是昨天才刚到清水村,根本不可能认识这人。 似乎察觉到苏槐的困惑,站在苏槐身边不远的一对年轻母子主动靠近搭讪。 “那是唐娟婶子,你不必理会她,她经常这样,不喜欢长得好看的女人,不单单是针对你。” 葛思楠小声地替苏槐解惑,苏槐听完再次看向唐娟,果不其然,对方看见葛思楠也同样厌恶地翻了个白眼。 感觉到葛思楠跟其他人的不同,对她没有敌意。 长相清丽婉约,看着不像乡下人,应该是读过不少书的,透着一股书卷气。 “谢谢,我叫苏槐,昨天才刚到清水村,所以对这里的情况还不熟悉。” 苏槐见难得有个对她友善的人,想着结交一下也不错。 “我知道你,昨天你到的时候,我也去了,毕竟村子里难得有车子来,大家都新奇,爱凑凑热闹。 我叫葛思楠,几年前到这里下乡的知青,嫁给了村里当兵的,这是我儿子,叫林子豪,小豪,快叫苏阿姨。” 苏槐知道葛思楠这个名字,原文里算是女主的情敌之一,追求过原文男主沈泽琛,但沈泽琛拒绝了她的追求,对她避如蛇蝎。 后面葛思楠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同村同样当兵的林勇,两人很快就打报告结婚了。 葛思楠让旁边四岁多的儿子喊人,结果小家伙根本不搭理人,发着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槐身后不远的段擎宇。 看儿子没喊人,葛思楠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孩子还发着烧,可能有点怕生。” 苏槐刚想说没事,林子豪突然像个小炮仗一样,咻的猛冲向段擎宇,抱住他大腿就喊爸爸。 让在场所有人都猝不及防,葛思楠也是白着脸道歉,“实在是抱歉,段同志,孩子爸爸也是军人,所以看你穿着军绿裤,就认错人了。” 段擎宇冷漠地看着抱着他腿喊爸爸的小孩,内心非常反感其他小孩喊他爸爸。 但表面没什么反应,也不回应葛思楠的话。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只有小孩坚持不懈地喊着爸爸,有种段擎宇不回应他就不罢休的架势。 有个婶子看不下去了,就道,“段家老二,要不你就抱抱小豪呗,这孩子也是可怜见的,他爸爸前不久才刚牺牲。” 苏槐挑眉有点震惊地看了眼林子豪,又看了眼葛思楠,内心生出些同情之意跟敬佩。 原文对葛思楠后面的笔墨并不多。 只有男女主刚结婚时,葛思楠因不满男主没选自己这个有文化的知青,反而选了个农村姑娘,即便已经结婚生子几年了,还是不甘心地故意针对过女主几次。 后面作者对于反派回清水村的描写不详细,只简单略过,写明反派黑化的原因,所以苏槐并不知道现在的林勇居然牺牲了。 看葛思楠刚刚云淡风轻介绍自己,丝毫没有提起自己男人是烈士,如今听到那个婶子的话,才流露出一点伤心难过的神态。 林子豪也听到了婶子的话,激动地反驳道:“你胡说,我爸爸就在这,他没有牺牲!爸爸,爸爸你说话啊!我是小豪啊,爸爸!” (请) 碰瓷喜当爹 说着,林子豪死死拽着段擎宇的裤子摇晃,眼见一直得不到段擎宇的回应,林子豪就想让妈妈帮帮他,寻求自己要的答案。 “妈妈,这是爸爸对不对,你快告诉他们,这就是爸爸!我有爸爸,我爸爸没死!” 喊到最后,林子豪声音尖叫到嘶哑,让人心疼。 “小豪你别闹了,乖乖听妈妈话,等到镇上,妈妈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见段擎宇一直无动于衷,没有帮忙的意思,葛思楠也不好坐视不管了。 上前试图把儿子拉开,结果孩子力气不小,挣扎得厉害,差点两人都摔倒。 一开始说话的婶子急忙在后面稳住葛思楠,才让母子俩幸免于难。 苏槐也做出要去扶的姿势,但已经被那个婶子抢先一步。 冯淑芬看段擎宇依旧无动于衷,毫无同情之心和帮衬一下的意思,气的破口大骂。 “你这人咋这么冷血!抱一下孩子安慰下都不会吗?腿受伤咋的了,难不成手也断了?还是个当过兵的呢,对烈士孩子这么冷漠,没有一点怜悯心!怪不得被部队退回来!” 旁边一起等车的几个人也开始纷纷指责起段擎宇。 “我说段家老二,你别不是看不上我们泥腿子吧?才这样对小豪的。” “说什么呢,他不也是泥腿子生的,吃了二十几年精米面,还真当自己是城里人了,现在还不是被赶回来了。” “嗤,真是跟他媳妇一个样,果然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被牵连一起骂的苏槐:“……” 眼看事态发展越来越失控,葛思楠赶紧表态制止:“没事没事,这不是什么大事,段同志脚受伤,还要拿着拐杖,小豪都这么大了,这么重,抱着肯定也不方便。 都是我不好,没看好孩子,段同志是因公受伤才退伍的,是英雄,大家别误伤人民英雄,寒了军人的心。” 帮腔的人听到葛思楠的话,这才都偃旗息鼓。 “要我说,勇子媳妇,你就是太心善了!真是个好姑娘,可惜了这好人没好命。” 冯淑芬心疼地拍拍葛思楠的手,还不忘给了段擎宇夫妻俩一记白眼。 葛思楠安抚着慢慢平静下来的儿子,替儿子整理好衣服,带着点惆怅,苦涩笑道:“淑芬婶,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好,您就别夸我了,这就是我的命,没什么好不好的。” 看完整场戏的唐娟原本一直默不作声,冷不丁地突然不屑地哼笑一声。 声音不大,但还是被苏槐听到了,苏槐狐疑地看了唐娟一眼,发觉对方很看不上葛思楠。 倏地,毫无防备的两人一个看对眼,唐娟瞪了苏槐一记,又是一声冷哼。 苏槐内心无语=_=,估计是自己想多了吧,可能这唐娟就是无差别讨厌攻击所有好看的女人。 等没多久,牛车就过来了,牛车是隔壁村的,去镇上会经过清水村跟其他村子,就顺路搭上想要去镇上的村民。 车上已经有几个人,大家都上车挤一挤,到葛思楠带着儿子准备上车时,林子豪又开始闹幺蛾子。 “我要爸爸抱我上车!” 要不是葛思楠拉着儿子手,不让他乱跑,只怕这小子又要冲过去抓段擎宇裤子。 “小豪别闹了,那不是爸爸,那是段叔叔,妈妈抱你上去好吗?” “我不要我不要!我就要他抱!他就是我爸爸!” 林子豪又开始挣扎起来,几次差点挣脱葛思楠的束缚。 葛思楠被闹得没办法,只能向段擎宇投去寻求帮助的目光。 第一卷 第6章 他只是个孩子 他只是个孩子 可惜纯粹是抛媚眼给瞎子看,段擎宇全当没看见,继续保持以不变应万变。 苏槐也算是看透了段擎宇,知道他肯定不会帮忙的。 心里无可奈何,大哥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所有人都看向你,你再这样下去又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但苏槐也不敢劝他,作为夫妻一体,怕又被连坐,苏槐主动上前要帮忙。 “我帮你吧,小豪,换阿姨抱你上车好吗?” 苏槐轻蹲下身柔声询问林子豪的意见,林子豪一言不发,眼睛直勾勾盯了苏槐好一会儿,看得苏槐心里直发毛。 突然,林子豪猛的伸出手,将苏槐大力往后一推。 毫无设防的苏槐向后倒去,没有预料中会摔到地上的疼痛,等苏槐回过神来,才发现后面衣领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 段擎宇一个提溜,轻轻松松把苏槐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站好。 苏槐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真诚向段擎宇道谢:“谢谢。” 原还以为不会得到对方的回应,没想到段擎宇倒是给了反应,轻点了下头,就径直坐到牛车车尾,让苏槐有点受宠若惊。 葛思楠也被儿子的举动吓到,一脸怒容,狠狠地打了几下孩子的屁股,责备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今天怎么这么不懂事!还乱推人!” 林子豪被打 他只是个孩子 葛思楠发现苏槐夫妻俩上车后一直没有互动,虽然刚刚段擎宇及时救了苏槐,但两人给外人的感觉并不像感情多好的夫妻。 或许早上听说段擎宇去洗女儿尿布只是对孩子好罢了,而昨天苏槐娘家人说的估计是真的,夫妻俩感情破裂,苏槐外边有人想离开段擎宇。 牛车终于到了镇上,大家都下了车就四分五散。 男青年帮忙把林子豪抱下来,交给葛思楠。 葛思楠接过昏昏欲睡的儿子,真诚笑道:“太感谢你了,要是没有你帮忙,我一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办。” 青年羞涩地挠挠头,“也不是多大的事,顺手而已。” 葛思楠余光瞄到苏槐夫妻俩正准备离开,赶紧上前几步喊住他们,“苏同志,你们也是要去卫生所看病,要不一起走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这里的路我熟悉。” 她在车上已经跟苏槐打听到两人是要去看病检查的,正好她也是要带孩子去看看发烧。 苏槐没想到她会喊住自己,愣了一下。 没等她回答,段擎宇已经替她回拒了,“不用了,不顺路,我们要去县城医院。” 被段擎宇直截了当的拒绝,葛思楠也没丝毫尴尬,柔声笑道:“好吧,我还想着你们刚来这不久,可能不认识路。段同志腿伤比较严重,是该去县城医院好一些,那我先走了。” 苏槐对葛思楠礼貌性笑了一下,便跟着段擎宇一起离开去坐往县城的班车。 葛思楠目送他们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转身准备去卫生所。 林子豪体重可不轻,葛思楠已经抱了好一会,手已经开始泛酸。 没想到那个男青年并没有离开,一直站在旁边,他也发现了葛思楠的乏力。 又主动上前帮忙接过林子豪,笑道:“我刚好要路过卫生所,帮你把孩子抱过去吧。” “真是太麻烦你了。” 葛思楠没有拒绝男人的帮忙,三人离开后,没有发现有个隔壁村的婶子一直看着他们。 男青年送母子两人到卫生所后很快就离开了。 葛思楠牵着已经清醒的林子豪走进卫生所,排队等着看病。 期间,葛思楠才开始盘问儿子之前的行为,她可不认为聪慧过人的儿子真的认错爸爸。 “小豪,告诉妈妈,你今天为什么坚持要喊段叔叔爸爸?” 林子豪脸上表现出一丝厌恶,犹豫了一会,才道:“我午睡的时候,听到二奶奶跟奶奶说,要让你嫁给小堂叔。” 葛思楠闻言脸阴沉下来。 “妈妈,我不喜欢小堂叔,他对我一点都不好,你不要嫁给他好吗?” 林子豪讨厌死小堂叔林凯了,一直占他家便宜不说,还暗地里欺负他。 今天看到段擎宇,看他穿着军裤,跟爸爸一样是当兵的,还长得那么好看,林子豪立马就想让段擎宇当自己新爸爸。 葛思楠也知道婆婆跟二伯娘的心思,林勇牺牲后,部队给了一笔不少的抚恤金,婆婆拿了一半,另一半在她手里。 婆婆估计是怕自己拿着那一半抚恤金跑了,想将自己牢牢锁在林家,即使嫁给丈夫的堂兄弟也无所谓,这样就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但她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她也跟儿子一样,看不上林凯那种游手好闲的货色。 葛思楠收起阴郁的脸色,恢复以往的温柔,摸摸林子豪的头,笑着安慰儿子,“放心,妈妈不会如他们意的。” 小孩子爱记仇,但忘性也快,林子豪点点头,安心地抱住妈妈。 第一卷 第7章 道德绑架让座 道德绑架让座 苏槐两人运气不错,上了去往县城的班车,刚好剩两个空位被两人抢到,但不是连在一起的,隔着走道斜对着。 后面陆续上来不少人,走道开始变得愈发拥挤,售票员站在车门口处对外喊了几声,见没人要上车了,就关了车门让司机准备发车。 司机刚发动引擎,开动车子,突然就被一对拦路虎母女,硬生生拦住前路差点撞上。 幸好司机反应快,及时踩了刹车,车上的人因为惯性差点摔倒,纷纷开始抱怨。 “搞什么啊!会不会开车啊!” 司机气得头探出车窗破口大骂:“赶着投胎啊你!” 售票员脸色也不太好,但还是开了车门,让外面一直拍打车门的那对母女上了车买票。 王芳上车开始就一直重复喊着对不住对不住,也看出售票员的情绪不好,知道是因为自己刚刚莽撞了些。 但她只请了半天假,赶着回去上班,也没办法,错过这次班车,等下一趟班车要一个多小时。 随即赔笑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同志,我赶着回去上班,以后不会这样了,不会了。” 说完,就拉着女儿往里挤了挤,手里还拿了一大袋糕点糖果罐头。 东西太多不断挤压到旁边的人,又引发一阵抱怨。 但王芳现在心情好,自我调节能力强大,并不理会周遭那些怨气。 看着手里一袋子的物品,心里高兴极了,等事成了,一定给介绍人一个红包。 待内心的激动稍稍平复后,王芳才发觉手脚开始泛酸,今天累了一早上,身体的疲惫终于叫嚣起来了。 现如今王芳很想坐下来休息,但现实不允许,无意间瞄到旁边身穿白衬衫,下面军绿长裤的段擎宇。 眼珠子一转,自来熟地上前搭话,“诶哟小伙子长得可真俊,大娘瞧你这裤子,是当兵的吧?” 段擎宇原本在闭眼假寐,听到当兵二字,睁开了眼,看着眼前并不认识的大婶,回道:“已经退伍了。” 王芳旁边的女儿,吴玲玲正痴痴地看着段擎宇,感觉他睁开眼更好看了,从她上车发现这个男人时,就被迷住了。 原本对今天相亲对象还算满意的,如今看到段擎宇,瞬间把刚刚的相亲对象秒成渣渣。 “那也是光荣退伍的军人,都是为国家为人民服务的好同志,我们百姓的好榜样不是。” 听到光荣退伍四字,段擎宇脸色瞬间黑沉下来,又闭上眼睛不搭理。 因为他是任务出错被迫退伍转业的,原因并不光荣。 王芳见对方闭眼没回应,也不气馁,接着道出目的,“那个军人同志,大娘身体不太舒服,能不能位置让给大娘坐坐?咱军人不就是为民服务吗?发扬一下你的贡献精神不是?” 段擎宇依旧不动弹。 热脸贴冷屁股,王芳也有点恼了,“唉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老百姓有困难求助当没看见?” 苏槐见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隐约听着有批判段擎宇的趋向。 想着之前段擎宇帮了自己一次,连忙开口打断王芳,“大娘,我丈夫不是故意不让,他腿受伤了,不方便站着。” 因为伤的是在大腿根部,段擎宇穿着长裤挡住了绷带,不走路压根看不出是个伤患。 因着苏槐的话,周围人才发觉靠在车窗的拐杖是段擎宇的。 听到段擎宇已经结婚了,吴玲玲失望不已,又暗搓搓偷看苏槐的模样跟自己比较一番,立刻泄气,根本比不过人家! 吴玲玲有点自卑了,又不想母亲继续丢人现眼,拉了下王芳的袖子,劝道:“妈,算了,站一会又没啥事。” (请) 道德绑架让座 王芳甩开女儿的手,“你年轻当然没啥事,你娘我一大早过来这小镇子,腰酸腿疼的还不是为了你?” 说完又转向苏槐,道:“是大娘刚刚没注意到这位军人同志受伤了,不好意思啊姑娘。 但我这身板子实在撑不住了,咱军嫂不也一样都是觉悟高的好同志不是?你看能不能……” 王芳话虽没说完,但苏槐知道对方想让自己自觉让座。 如果一开始对方好商好量的来,苏槐或许会考虑让给她,但对方这样道德绑架式的强迫,苏槐不想让座给她了。 瞄了眼王芳手里一大网袋的糖、糕点、水果罐头。 从上车王芳就一直看着袋子,明显很是看重,生怕被别人偷拿了。 苏槐笑道:“大娘,要我让座是没问题。但是我们夫妻俩一大早赶着去县城医院看病,早上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我现在头昏眼花的,还想着吐。 估计是低血糖犯了,如果站着怕是也坚持不到县城就晕了。 要不这样,你给我几颗糖果或者鸡蛋糕?我症状或许会好些,位置也就能让给你了。” 一开始听到苏槐可以让座,王芳的脸瞬间乐开花,但听到后面居然要自己的糖果糕点,立刻垮下脸来。 自己的糖果可是整盒的大白兔奶糖,去供销社买可是要糖票跟不少钱的! 虽然这一大袋子都是白嫖得到的,但要分一点出去,王芳是十万个不愿意! “嘿,你要不要脸面,居然还敢伸手跟我要糖?这可是大白兔奶糖,可贵着呢!” 一旁有人帮腔道:“你这同志不想让座就直说,装什么低血糖?” 王芳见有人站出来替她说话,也是支棱起来,挺直腰板,一脸鄙夷地看着苏槐。 段擎宇也听到那人的话,立刻睁开眼望过去,眼露凶光。 察觉到段擎宇的异样,苏槐立刻伸手穿过人群按住段擎宇的手,怕他冲动惹事。 接着透过缝隙,也看向刚刚讲话,坐在不远的男人,之前议论批评段擎宇最大声的也是他。 心里不禁冷笑,但表面装弱开口,“这位同志你可冤枉我了,我是真有低血糖,要是我身体条件允许我肯定让座给大娘。 可我等下还要照顾我丈夫去医院,要是我半路晕倒了,我丈夫腿脚又不便,顾不上我怎么办? 要不这样,看你这位男同志身强体壮的,又这么有正义感,高觉悟,不如你位置让给大娘坐吧?” 苏槐也是在亲生父母那里跌了一大跤,知道有时候该装弱就得装弱,太强硬反而吃亏。 有道理都会变成没道理。 群众向来同情弱者,情绪一上头反而不会看谁对谁错。 那男的一听要自己让座,立马闭嘴不说话了。 看,刀不对着自己,当然无所谓。 王芳见对方这样有点气结,又不好说什么。 苏槐心里暗暗嘲讽,又对着王芳笑道:“看来这位男同志不愿意让座位,大娘你也不愿意给点糖让我缓解症状。 瞧你提着这么一大袋东西也挺重的,难怪腰酸腿疼手痛的,不然你东西放我腿上,我帮你拿着?” 见苏槐还打着自己糖果的主意,王芳吓得半死,瞪了苏槐一眼,不发一言,直接拽着女儿又挤出去一些,逃似的远离苏槐。 段擎宇听着苏槐轻而易举的解决掉王芳,直勾勾盯着压在自己手上的嫩白小手,心里有些许异样,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这个女人真的很不同,跟“苏槐”完全不一样。 第一卷 第8章 “挤奶工段擎宇” “挤奶工段擎宇” 假如是上一世的“苏槐”,估计只会跟王芳大吵大闹起来。 哦,不对,“苏槐”只会为沈擎宇出头,并不会为段擎宇出头。 到了县城,一车人陆续下车。 苏槐看到王芳母女一下车就赶紧一溜烟跑了,像是后面有鬼撵着般,心里不禁感到有点好笑。 看着充满年代感的街道建筑,比小镇大一些热闹一些,街道房子建筑规划也比小镇好一些。 段擎宇跟售票员打听了一下县医院的位置,便领着苏槐前往。 待两人到了之后,苏槐看到县医院是一栋小两层的简单楼房。 段擎宇先领着苏槐去看医生检查。 两人跟医生交代了苏槐的大概情况,接着医生又简单问了苏槐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反应。 等问完后,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你现在身体没有什么不良反应症状,只要能正常吃喝,大概率都是没什么问题。 听了你丈夫刚才要求血检,很抱歉地告知你们,目前我们医院暂时还没申请到血检设备,要做的话也只能去省城医院了。 但我觉得没必要做,目前血检的检查项目对你来说没什么参考价值,并不能检查出药性是否残留。 如今你身体状况都良好,我的建议是还在哺乳期,最好不要乱吃药。 过了二十四小时一般就没问题了,实在不放心就多喝水加快新陈代谢,将之前的奶水挤掉就行。” 听到挤掉奶水,苏槐瞬间脸爆红,因为段擎宇还在旁边,让她更是尴尬到脚趾抠地。 看到苏槐脸红,医生也笑着安慰,“别不好意思,如果不想护士帮你,也可以让你丈夫帮你,都是为了孩子考虑。” 苏槐顶着熟得像红苹果的脸谢绝了医生的建议,说自己回去自己弄。 两人走出医生的工作室,准备回去,走了几步,苏槐突然瞄到骨科外伤的标示。 拉住了前面的段擎宇,对方疑惑回头看她。 段擎宇也顺着她目光看去,也看到那个标示的工作室。 “你腿伤也该看看吧?难得来县医院一次,那些人估计也舍不得在你身上花太多钱。” 苏槐紧紧抓住段擎宇的袖子,有种对方不去看,她就不松手的架势。 “我知道了,你先去那边休息椅等我一下。” 段擎宇答应了,毕竟她是为了自己身体考虑,也知道苏槐说的那些人就是段家人。 上辈子段家人连镇上卫生所都舍不得他去,一直都是让村里的村医到家里看。 当时刚到段家,他伤口发炎,导致感染发烧,迷迷糊糊一直躺在床上许久。 本来伤口好的就慢,村医一阵捣腾后,就愈合得更慢了,后面女儿又出事,就到处找女儿,没顾上去看腿。 还真是可笑,现如今唯一会关心他身体的,为他出头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灵魂。 看着苏槐走向休息椅,段擎宇才转身去挂了号,走进那间工作室。 这次的医生是个上了些许年纪的,医生替段擎宇检查了一番伤口,皱着眉头道:“你这伤口后面没好好处理,有些恶化了,我先帮你消毒重新处理下,你忍着些。” 说完,医生让小护士在旁边搭把手,重新开始帮段擎宇处理伤口。 (请) “挤奶工段擎宇” 看着医生将双氧水倒在段擎宇大腿那伤口上,小护士都感觉到头皮发麻,反观段擎宇依然面不改色。 接着医生开始边消毒边清理周边的烂肉,段擎宇才偶尔痛得发出隐忍的闷哼。 旁观的医生跟小护士也不得不佩服他,不愧是当兵的。 要是换其他人,早痛得嗷嗷叫,说不得还得喊几个人进来压住,比过年杀的猪还难按。 等处理完伤口,段擎宇穿回长裤,因为刚刚为了方便检查治病,把长裤脱了,他里面还穿着大裤衩。 医生开了药单子跟票据,交给段擎宇去缴费拿药。 段擎宇因为刚刚被疼得出了一身冷汗,两边袖子都挽起来了,伸手去接。 医生才发现他一只手上全是抓痕。 段擎宇也发现了医生的视线,想起来是昨晚自己意图杀苏槐被对方抓的。 条件反射地把袖子又撸了下去,挡住抓痕,道:“不小心被猫抓的。” 医生也没说信不信,从抽屉拿出一小瓶药膏丢给段擎宇,笑道:“这药膏是我自己做的,不值什么钱,如果不嫌弃的话就送你了。普通外伤都可以擦一擦,效果挺不错的。” 段擎宇也没拒绝医生的好意,真诚地点头致谢,拿着东西出去缴费拿药了。 拿到药后,回头去找苏槐,远远看到她坐在休息凳上昏昏欲睡。 原本想带她来血检,所以还没带她吃饭,又想到她在车上的话…… 苏槐感觉自己等了段擎宇许久,渐渐的,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打瞌睡,有些许疲惫,肚子也有点抗议了,毕竟早上没吃饭,现在都快中午了。 突然间感觉身前有些闷热。 迷迷糊糊中再睁眼,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回到了段家。 眼前站着个身姿挺拔的人,似乎是发现她醒了,低头看着她。 苏槐瞬间瞳孔地震,og!厚礼蟹!竟然是段擎宇! 段擎宇还对着她鬼魅一笑,嘴角还沾着牛奶往下淌。 苏槐被惊悚到不行,吓得灵魂差点升天。 有种不祥的预感,低头看看自己着装是否完好。 尖叫出声,爆发出魄力,拼劲全力将对方推开,长手蓄力一挥,直接扇了段擎宇一巴掌。 手掌传来的痛感这次让苏槐彻底清醒了,也让她完全石化住了! 刚刚的一切居然是场梦?! 老天能不能让她还是回到梦里吧…… 但手上传来的痛麻感又真真切切地告诉苏槐,在现实中,她也真的打了段擎宇一巴掌。 力度还不小,这不,眼前的段擎宇一边脸颊那五指掌印,正迅速红通通向始作俑者炫耀着。 看起来半边脸似乎…好像…还有那么点肿胀了…… 苏槐…… 她真不是故意的!(内心哭唧唧) 看着段擎宇又开始阴鸷恐怖的脸色,苏槐有点想哭,难不成两人刚有点缓和下来的关系又要降至冰点了吗? 那也不能全怪她,怪那个医生说什么不好,偏偏说也可以让段擎宇帮她挤奶,才害她做了那样的梦! 昨晚段擎宇还差点捂死她,她都没说什么,她现在打了他一巴掌,要不……算扯平了? 第一卷 第9章 初见段家人 初见段家人 段擎宇看到苏槐累的昏睡的样子,想着苏槐到现在还没吃饭,车上说的低血糖的事。 就转头先出去医院附近的供销社买了些糖果,鸡蛋糕,还顺便买了一些生活用品。 回到医院,正准备弯身叫醒打瞌睡的苏槐去吃饭,一个没防备,突然被对方猛甩了一巴掌。 原本对“新”苏槐建立起来的好感瞬间被她扇碎。 苏槐甩巴掌的动静太大,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也惊动了不远巡逻的医院保卫科,保卫走过来询问,“怎么回事?” 苏槐站起身,一脸做错事,不知所措地看着段擎宇。 段擎宇静默了片刻,低头看着小学生般罚站的苏槐,想清楚对方估计不是故意的。 内心平复下来,收拾好情绪,才回答保卫道:“没事,我爱人做噩梦了。” 听到两人是夫妻,保卫也就没再多参和,“公共场合,注意影响,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说,没什么事解决不了的。” 显然保卫并不信段擎宇那套做噩梦的说辞,以为是夫妻俩闹矛盾了,说完便离开了。 段擎宇也没多解释,因为他看到之前帮他处理伤口的老医生也在观望。 发现段擎宇看向他,还做了个扭开小药瓶的动作,又指了指脸跟手,然后笑着回了工作室。 段擎宇…… 这药膏还真是及时的派上用场。 段擎宇将拐杖靠在一边,坐了下来,将手上提的东西扔在苏槐旁边的椅子上。 苏槐知道对方这动作的意思,这些东西是给她的。 但还是问了一句,“这些给我的吗?” 段擎宇从口袋掏出小药瓶,淡淡的嗯了一声,肯定的回答了苏槐的话。 苏槐瞬间有点内疚,对方给自己买东西,她还打了对方一巴掌,虽说不是故意的。 见对方掏出药瓶准备自己上药,苏槐立即坐到对方身边,抢过对方手上的药,积极道:“我来帮你上药!” 说着苏槐开始认真帮段擎宇的半边脸颊上药。 边手上动作着,苏槐边解释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你的,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做噩梦了。” 段擎宇没回答苏槐信与不信,但态度明显好很多。 在苏槐上完脸上的药时,倏地伸出被苏槐抓伤的手,意思很明显,让她继续上药。 苏槐看到段擎宇手上的抓痕,有点尴尬,也是自己弄得,但这不能怪她,这是段擎宇自找的。 接着乖乖帮段擎宇的手上药,嘴里嘟囔着,“这个可不能怪我,谁让你想捂死我!” 听到苏槐的话,破天荒的段擎宇突然道歉了,“对不起。” 苏槐差点都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书中的恶魔大反派居然在跟她道歉! “没…没事,我知道以前的我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但我保证我过后一定改好,不会再犯的!我会好好照顾女儿的。” 本来苏槐也没想按照原主的性子做事,也不怕被段擎宇怀疑。 真要按照原主原本的性子行事,她怕她来年坟头草两米高。 索性现在就跟段擎宇表示自己已经改过自新,会做个合格的好妈妈。 “嗯,只要你好好表现,我以后不会再犯了。” 听着段擎宇诚恳的回应,不知为何,苏槐怎么觉得有股威胁的意味? 突然有点想把手上的药膏塞进段擎宇嘴里的冲动。 苏槐愤愤地将药膏轻轻放回段擎宇手上,掏出颗大白兔奶糖,扔嘴里当成段擎宇用力咀嚼着。 (请) 初见段家人 段擎宇把药膏放回口袋,看着苏槐不忿的模样,莫名觉得挺有趣的。 忽然眼前出现一只嫩白的玉手,展开手心,是一颗大白兔奶糖。 段擎宇看向手的主人。 “糖是你买的,你也有份,你早上估计也没吃吧?” 苏槐有点傲娇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赶紧吃糖。 段擎宇接过糖,干净利落地剥开糖纸,吃了进去。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糖的缘故,甜得段擎宇心情好了不少。 “走吧。” 说完段擎宇站起身,拿了拐杖走向医院出口,苏槐见状赶紧提起袋子追上去。 “诶,去哪?回去了吗?” “你不饿吗?带你去吃国营饭店。” 段擎宇见苏槐追上来了,看她吃力地提着一大袋东西,直接大手一伸,将袋子提在自己手上。 苏槐没硬要自己提着,丝毫没有让伤者提东西的不好意思,有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到了国营饭店,两人点了三菜一汤,花了不少钱跟肉票。 师傅厨艺挺不错的,两人都吃得精光,苏槐饭量有限,大部分都进了段擎宇肚子里。 临走时,段擎宇还买了好几个肉包子带走。 等他们回到清水村,去村长家接了女儿,都已经快傍晚了。 段家人晚饭吃得早,并没有给他们留饭。 早上听到大儿媳说他们夫妻俩坐牛车出去了,李四妹气的半死。 看到段擎宇一家三口回来,立马拉着个脸,不给一点好颜色。 苏槐第一次见到段擎宇的亲生父母,段擎宇完全长得不像他亲生母亲。 李四妹五官平凡,还长了一双不好惹的三角眼,给人一种刻薄不好接近的感觉。 再看在房檐下抽水烟的老头,苏槐一眼就肯定那一定是段擎宇的亲生父亲。 因为段擎宇长得跟他父亲太像了,看到段富强时,苏槐都可以想象出以后段擎宇老年的样子。 “你们今天去哪了?” 李四妹一开口就是不善的质问语气,又看到段擎宇手里提着的大网袋,里面装满了糖果糕点之类,眼睛里立马迸发出贪婪的幽光。 “你不是没钱了吗?怎么还有钱买这么多东西?” 段擎宇刚回来时,给了段家五十,说只有这么多了。 李四妹不信还偷偷去搜了段擎宇的行李,果然搜不到额外的钱了。 气得李四妹质问段擎宇其他钱哪去了,她可不信这二儿子去了富贵窝这么多年,没攒个几百一千的。 段擎宇当即嘲讽他们,用了沈泽琛那么多钱,怎么好意思还敢跟他要钱? 他也是要尊严的人,回来前就把身上所有存款都寄还回去给沈家了。 得知钱都还给了沈家,当时气得李四妹差点晕过去。 觉得生这个儿子真没用,回来只会气她,本身就没生活过在一起,两方更是丝毫情感都无。 可以说,完全是被迫生活在一起的陌生人。 更别说段擎宇是受伤回来的,又不能下地赚工分,还要他们伺候。 段家人就更看不上他了。 说着,李四妹就上前想去抢袋子。 段擎宇虽然腿受伤了,但动作依旧很灵敏地闪开,躲过了李四妹伸过来抢东西的魔爪。 第一卷 第10章 极品段家人 极品段家人 “你啥意思?这么多东西难不成你想独吞?” 抢不到东西的李四妹恼怒道。 “这是我跟村长借的钱买的,花了不少。想要?那就用钱跟我换。” 听到是借钱买的,李四妹身体一顿,随即又不要脸道:“谁借的钱,自然谁还!你吃独食不孝敬父母,信不信明天起,被村里人戳着脊梁骨骂不孝?” 段富强抽着水烟,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丝毫没有一丝劝架的念头。 反而是因为这对半路母子的争吵,将屋里的段家人都吸引出来了。 看到出来的一堆人,吴红霞跟方秀珍带着各自的孩子,身旁都站着一个男人,想必就是段家老大段兴荣,段家老三段兴杰。 还有一个十八九左右的女生估计就是段家老四,段香兰。 段家长孙八岁多的段晓龙一出来也眼尖地看到段擎宇手上的东西。 跟他奶如出一辙,立马冲过去要抢东西。 结果被段擎宇眼疾脚快地踢开了,哎哟一声摔倒在地,圆墩墩的身子砸在地上,苏槐表示略有震感。 看到宝贝儿子(孙子)被踢,大房的人跟李四妹都不淡定了,都惊叫出声,围上去一起扶起他们的宝贝疙瘩。 段晓龙被扶着站起来,光打雷不下雨地哭嚎着,“给我糖给我糖!奶!你不是说我是长孙,家里的好东西都应该给我吗?我要那残废手里的东西!” 听到残废二字,李四妹跟吴红霞身体都一僵,原本想对段擎宇破口大骂的婆媳俩一时住了口。 苏槐观察了下段擎宇脸色,见他没动怒发狂,稍稍松了口气。 但自己又忍不住替他生气,一个因公受伤的军人退役回家,居然被亲生母亲骂是残废。 将不为外界所影响,睡得香甜的女儿交给段擎宇,以防他发疯。接着拿过他手上的东西,顺便给了段擎宇一个安慰关心的眼神。 段擎宇虽然心中有恨,但没上辈子那样控制不住了,可能是因为女儿现在安安生生地回到他身边,也可能还有其他因素。 走到段晓龙面前,苏槐故意拿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在段晓龙面前晃悠,迷惑问道,“想要糖?” “想要!快给我!” 段晓龙随着苏槐的手,眼珠子跟着左右摇摆,忍不住身子前倾想去抢。 苏槐迅速后退几步,没让他得逞。 见自己儿子被苏槐当狗一样戏弄,吴红霞气极骂道:“苏槐,有你这样当二婶的吗?不就几块破糖吗,给孩子吃几颗又不会怎么样!” 苏槐冷冰冰瞥了她一眼,没理会,继续对着段晓龙问道:“想要糖?那就回答二婶的问题,回答得让我满意了,二婶就把糖给你。” 紧盯着糖,都快流口水的段晓龙一听,赶紧催促道:“啥问题?你快问!” “谁跟你说你二叔是残废的?” “苏槐!”李四妹跟吴红霞一听到苏槐的问题,急得喊出苏槐的名字企图制止。 可惜拦不住,段晓龙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我平时听到我奶跟我妈都这样说的!” 小胖子的声音异常洪亮,生怕被他奶他妈的声音盖住,苏槐听不到。 苏槐冷笑扫了一眼婆媳俩,李四妹跟吴红霞一开始还有点心虚。 后面想着她们是段擎宇的亲妈跟大嫂,说几句怎么了?难道不是事实吗?还不让人私底下说说了? 一旁的段兴荣赶紧补救道:“二弟妹,妈跟你大嫂都是直肠子,有口无心,开开玩笑罢了。都是一家人,就别较这个真了。” 三弟段兴杰意图缓和气氛,也附和着笑道:“是啊,二嫂,二哥,咱们一家好不容易团聚了,家和万事兴嘛。” 段晓龙一心只有大白兔奶糖,急切问道:“我已经回答了,现在可以给我奶糖了吧?” 苏槐没有食言,把手里的奶糖都给了他。 (请) 极品段家人 接着冷笑回答段家两兄弟的话,“用残废说一个受伤退役军人是开玩笑?要不明天一起到全村人面前说说看,再不然登文上报问问大家,看最后被戳脊梁骨的到底是谁?” 段家人一听,瞬间都沉了脸色。 “二弟妹,这就没必要了吧?以后我会管好你嫂子的嘴,妈都这把年纪了,这事就算了吧。既然这些东西是二弟借钱买的,理应你们自己分配的。” 段兴荣忍着被威胁的不爽,皮笑肉不笑道。 原以为这二弟妹跟二弟感情不好,她妈她姐那天送她们母女过来时,不是说苏槐闹着要离婚吗,还给别的男人写信不安分。 他当时还暗暗激动一下,想着能不能也勾搭上这个二弟妹,吃吃豆腐也好。 怎么目前来看,这两人压根没有感情破裂的征象,还一起出门,现在苏槐居然还为段擎宇出头。 看着哥哥手里的大白兔奶糖,段晓凤知道她哥那么自私肯定不愿意分给她吃的。 一听爸爸让二婶他们自行分配东西,段晓凤就急了,赶紧上前讨好二婶道:“二婶,我妈说你是狐狸精,我告诉你了,可不可以也给我糖果?” 吴红霞没想到女儿也背叛自己,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骂道:“你这死丫头说啥呢!信不信我抽你嘴巴子?” “凤丫头说错啥了,她妈她姐不也说了,这浪蹄子不安分的很,写信在外面勾搭男人,让我跟你爸好好看住她管教管教,要打要骂随我们!” 李四妹原本听到大儿子的话还有点心里不舒服,等一听到大孙女的话,又开始狂起来,可算抓到苏槐的错处了,她刚刚被怼得差点忘了这茬子事。 苏槐小本本上给继母继姐记上第二笔,为什么是第二笔呢? 因为她记忆里,原主虽然花钱大手大脚的,但嫁到沈家后,沈家每个月都给了她零花钱,段擎宇每个月也有给她几十。 她还是剩了一百多私房钱的,但被继母迷晕后,她的私房钱跟贵重的手表衣服都不见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被那对母女搜刮走了。 此为第一笔。 “那不是我妈,也不是我姐!你对你亲生儿子都能无情,你指望那个后妈能说我什么好话?空口无凭,还不是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我真要是背叛擎宇了,擎宇还会对我好?给我买这么多东西?” 说这后面这句的时候,苏槐难免有点心虚,毕竟原主真想背叛段擎宇,也确实写过一封信寄出去了。 但回忆里她记得信的内容并没有实际性太越举的话,而是求助收件人,帮帮她离婚。 苏槐有点怕段擎宇出声反驳她,拆她台子,幸好没有。 接着苏槐继续出言嘲讽,“你自己不也还对段兴野…哦不,应该叫沈泽琛了,都对他压榨虐待到大,难不成你没在村里诋毁过他?反而讲过他好话?” 这话算是直接把李四妹一时堵的哑口无言,脸气的一会青一会红的。 她确实从小到大对段兴野不好,经常虐待他,有时候甚至故意不给他饭吃, 要是有人看不下去偷偷给他一点吃的,她还会上人家里骂,多管闲事,家里既然有余粮,干脆让段兴野上他们家吃算了。 一开始段兴野一直没上户口取名字,年龄大了,村里催着上户口,不得已才取了名字,她故意给取了野字。 也正是因为这个野字,惹怒了寻亲的沈家,沈家接着了解到段兴野(沈泽琛)在段家的遭遇,才会突然对段擎宇这么冷情,不惜借用势力,把段擎宇户籍姓氏改了,调回来。 后面老大报名参军,中途又后悔了,但是名额报上去了,她又强逼还没到年龄的段兴野(沈泽琛)谎报年龄,代替段兴荣去参军。 还威胁段兴野(沈泽琛)每个月得寄钱回来,不寄,他们就去部队闹,在村里败坏段兴野的名声。 第一卷 第11章 都该欠我的 都该欠我的 “他又不是我亲生的,能养活他长这么大,已经是大恩大德了!即使真说过他几句那又咋了?要是没我给他喝那几口奶,他早不知道死哪去了!” 苏槐听着李四妹大言不惭的话,真的是不得不佩服一下这老妇的厚颜无耻。 “要是没有你动手脚,沈泽琛也不需要欠你那点奶的恩情。” 段擎宇也被亲生母亲的无耻弄得一口怨气梗在心口,忍不住也讥讽回去。 即使上一世已经报仇过,他依然很痛苦,为什么他是从这样的母亲肚子里出来的?为什么要跟这样恶心的家人有血缘关系? 所以他上一世真的很嫉妒沈泽琛是沈家的孩子,嫉妒得发疯。 苏槐听到奶字时,则是内心吐槽,今天真是跟奶过不去了。 “没我动手脚,你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还能好吃好喝好穿的在沈家长大?你以为你就没欠我的吗?” 李四妹受不了段擎宇像针一样的眼光落在她身上,直往她心里扎,大喊大叫地冲段擎宇吼,像是越大声她就越有理一样。 事实上她就是这么认为,她没错,无论是沈泽琛,还是段擎宇,都该欠她的! 对于沈泽琛,她即使没生过他,但养育之恩大于生恩。 而对于段擎宇,要是没她动手脚换孩子,段擎宇估计早就死了,根本活不到现在! 当时她跟周欣慧都在同一家医院早产,她生下的段擎宇太过虚弱,医生也说了句这孩子太弱了,估计不好养活。 被她听到了,她因为早产难产,在家里生不下来,只能送到县城医院,镇上卫生所也不敢收,难免就花了不少钱。 当时还没去世的婆婆就已经很不爽了,要是生的孩子还需要花钱养着,估计婆婆会更怨她没用。 她怕被婆婆嫌弃磋磨,恰好听到周欣慧也早产生了个男婴,孩子情况也还不错。 想也没想,就瞒着所有人,偷偷换了孩子。 要是没她把段擎宇换到沈家,他早产病弱的身体能养到现在这么健壮?还当了兵? 段擎宇抱紧下女儿,让她靠近怀里的耳朵紧贴他胸口,另一只手捂住女儿耳朵。 “我有的选吗?给我选的机会了吗?我宁愿死了,也不想知道原来我的亲生父母这么不堪!” 言语间,段擎宇自嘲一笑。 “如果一开始我本就一直在段家,没有接触到沈家,或许我就不会有这么大的落差! 跟你其他两个儿子一样,心安理得的一直待在清水村,一辈子庸碌无为! 也有可能幸运一些,早早就死了,就不用经历这些了!” 段擎宇越说越咬牙切齿,但是他依然克制着声量,怕影响到怀里的女儿。 原本一直抽烟旁若无人的段富强突然停止抽烟了,视线落在了从回来到现在,都没怎么关注的二儿子身上。 毕竟他这个老子刚刚被自己亲生儿子骂不堪。 但也仅仅是看了一眼,又继续抽烟,并不打算管,因为他知道自会有人出头。 这么多年一直这样,年轻时有他娘一直替他出头打理娶媳妇,老了就由他媳妇接替了他娘的作用。 当年李四妹换了孩子,对沈泽琛很不好,后面李四妹无意间骂孩子时说漏嘴,才跟他说了换孩子的事。 他没说什么,也没告诉当时还活着的段老娘,他只关心他能不能按时吃上饭,有水喝,有衣服穿,有床休息就行。 (请) 都该欠我的 至于沈泽琛在段家经常被压榨欺负,他经常视若无睹,只有在李四妹太过了,才会偶尔制止一下,给一点沈泽琛吃的。 正是因为他这点举动,沈泽琛一直没怀疑过自己不是段家的孩子,只以为是他当年害李四妹难产花了不少钱,所以李四妹才那么讨厌他。 “二哥,你这样说爸妈不合适吧?妈当年换孩子也是无奈之举,都是为了你好,让你有活下来的机会,你是既得利益者,就不该这么白眼狼的。” 被段擎宇说庸碌无为,段兴杰内心很不服气,也挺看不起段擎宇。 要是换的是他,他定会死皮赖脸地赖在沈家不走,要走,也起码利用二十多年的情分换取到利益再走。 才不会像段擎宇那么没用,在沈家生活了二十多年,居然一点感情都没维持住,被人说滚就滚回来了。 重点还那么蠢,把钱都还了沈家。 “难道你们就没在沈泽琛身上得到利益?” 段擎宇审视般扫了一圈段家人,最后落在段兴杰身上,一脸饶有兴味。 “这几间房子,那些家具,你们兄弟俩娶媳妇生孩子,都是他出钱的吧? 你们一个个住大屋子,给他住一间小柴房。 说我白眼狼?不正是跟你们学的吗?” 段家两兄弟听完有点恼羞成怒,但又无可反驳,他们全家确实都对沈泽琛不好,还理所当然地一直吸他的血。 “二婶,也能给我糖了没?” 段晓凤在一旁早已等得不耐烦,才不管大人那些恩怨,赶紧又对苏槐献殷勤,生怕糖没有她的份。 苏槐注意力被转移到她身上,才注意到段晓凤头上别了一个发夹,正是早上她送给段招娣的。 因为夜深,视线不好,刚刚她一直没发现到这发夹。 脸色随即凝重起来,这才发现角落躲在方秀珍身边的招娣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 苏槐对招娣招了招手,示意让她也过来。 段招娣看到苏槐的招手,精神一振,得了方秀珍的允许,兴奋地跑过去。 段晓凤见段招娣跑过来,有点嫌弃地挪动几步,离段招娣远一点。 那点小动作都让苏槐收入眼底,看眼前站着的两个小姑娘,身上穿着完全是两个待遇。 大的干干净净,颜色鲜亮没什么补丁,小的衣服都洗的发旧发白,补丁也是东一块西一块。 “二伯娘。”段招娣弱弱地喊人打招呼。 苏槐对她柔声笑笑回应了一声,偏头看向段晓凤,“你叫段晓凤是吧?” 段晓凤点了点头,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能告诉二婶,你头上的发卡哪来的吗?” “招娣送给我的,对吧,招娣?” 段晓凤心理素养还挺高的,一点也没有说谎的心虚,脑子转的贼快,明显比哥哥聪明多了。 说完还不忘带着威胁的眼光瞟向段招娣。 “招娣,你说,姐姐说的是真的吗?” 苏槐美眸中带着鼓励,让招娣自己说。 段招娣抓着衣角蹂躏了几下,看着眼前漂亮的二伯娘,瞬间忽略掉堂姐威胁的目光,最后下定决心,道:“二伯娘,是姐姐抢我的,我不想给她的。” 她不想听妈妈的话,忍过去了,那个发夹本来就是二伯娘送她的,她也很喜欢的! 第一卷 第12章 婆媳大战 婆媳大战 段晓凤听完立马反驳,“我拿的时候,三婶又没反对!” 这话一出,方秀珍就有点局促尴尬,她是不想跟大房对上,怕多出事端。毕竟她没生出儿子,在段家没吴红霞那样有底气。 “这发卡是我给招娣的,你应该问招娣同不同意才对。既然招娣不愿意,你把发卡还给她,我另外送你一个。” 苏槐像以前对待孤儿院里的小朋友一样,循循善诱。 段晓凤一听有自己的,原本不情愿的,立马态度转变,欢喜地将发夹拿下来还给了招娣。 “讷,还给你!” 段招娣拿回自己的发卡,高兴极了,小心翼翼收好。 见两人这样,苏槐也露出笑脸,给两人也一人一把奶糖。 “跟妹妹道歉,以后不要抢妹妹东西了,你可是做姐姐的。” 段晓凤得到糖,心情正好,也不介意给她看不起的招娣道歉,“对不起啊招娣。” 招娣害羞地说了没关系,就跑回方秀珍身边,小心翼翼地捧起糖果,跟妈妈分享。 方秀珍对着乐开花的女儿,勉强笑着回应,让她自己吃。 苏槐信守承诺,转身回房把东西放好,照着段擎宇昨晚的操作,点燃油灯,去行李袋找发卡给段晓凤。 这一翻,却发现不对劲了,原本早上还有好几个发卡,现在只剩下两个。 不用想也知道是招贼了,视线一偏,落在旁边的奶粉罐上,苏槐赶紧打开一看,不出所料,奶粉也少了三分之一。 苏槐气鼓鼓地走出去准备找人算账,恰好迎面差点撞上刚踏进屋的段擎宇。 段擎宇抱着女儿发觉苏槐情绪不对,便问:“怎么了?” 苏槐打开奶罐给他看,“屋里招贼了,我发卡不见了几个,奶罐也被人打开少了一些!” 段擎宇对发卡倒是不甚在意,但动了他女儿的奶粉,立马也沉了脸。 将女儿交给苏槐,“你先抱小小去休息,我来解决。” 转交好女儿,段擎宇便返回院子,冷声道:“谁进过我屋里?” 声音不大,但院子里的人都听得清楚。 闻言,段家老四段香兰暗叫不好,脸色异常,一下就被段擎宇捕捉到了。 李四妹看段擎宇直直走向段香兰,赶忙挡在女儿身前,“你干嘛?这里是段家,我们想进哪就进哪?还轮得到要你同意吗?” “你们进哪我无所谓,但谁动了小小的奶粉?” 听到段擎宇是生气奶粉的事,段香兰暗暗松了口气,嘴门没把持住,忍不住自证,“我可没动奶粉!我只拿了几个发卡,奶粉是晓龙喝的!” 说着,段香兰生怕段擎宇不信,把头上的发卡拿下给他看。 虽然夜色沉沉,但院子里还是有些许月光灯光,段擎宇眼尖地看到发卡上居然还有虱子。 便擅作主张,忍着嫌弃,直接把段香兰手上的发卡扔给了段晓凤。 段晓凤知道这是给她的了,兴奋地赶紧过去接住发卡。 段晓凤是高兴了,吴红霞可就不淡定了,偷偷狠剜了小姑子一眼,居然敢将她儿子推出来! 段擎宇鹰眼犀利地望向塞了一嘴糖的段晓龙,小胖子丝毫没察觉到危险,独自沉迷在大白兔奶糖的美味之中。 (请) 婆媳大战 “二叔子,晓龙没喝过奶粉,小孩子难免好奇嘴馋喝一点,你个做长辈跟个孩子较真好意思吗?又没喝你多少。” 吴红霞护犊子道。 “是呀二弟,要是小小不够就喝几天米汤,我们小时候哪里喝得起奶粉这种精贵东西,一点糊糊一点米汤,不也照样过来了吗?” 段兴荣不甚在意,心里觉得小小只是个丫头片子,没必要养得那么精致,反正都是个赔钱货,哪里有自己儿子重要。 “我女儿怎么养,用不着你管。” 段擎宇冷冰冰地回话直接将段兴荣哽得差点上不来气。 抛下话,段擎宇并不理会段兴荣铁青的脸,直奔大房住的屋里。 “喂,你去我们屋里干啥!!”吴红霞顿感不妙,赶紧追了进去,段兴荣紧跟其后。 夫妻俩跑进屋,就见段擎宇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床下垫着的砖头踢开,立马露出了垫在下面的钱,零零碎碎,有好几十。 段擎宇干脆利落地抽了几块,甩了几下,弹弹灰尘,“那几口奶粉跟奶粉票直接给你们折算这几块,以后不要再碰我东西!” 说完直接不理愣在原地的夫妻俩,径直出了大房的屋,回自己房间。 吴红霞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脑子里疯狂重复想着,段擎宇怎么知道她有私房钱?还知道她钱藏在哪里? 还没等她回过神,头皮一紧,原来是跟在后面的李四妹看到了刚刚一切。 李四妹掌控欲强,自从婆婆去世后,就把全家的经济命脉都牢牢抓在自己手里,没想到自己儿媳居然瞒着她藏了私房钱。 吴红霞被李四妹拽住辫子,按着头打,“你这贱人,居然敢藏私房钱!” 段兴荣没有一点要帮媳妇的意思,谁让她藏钱居然连他也瞒着。 鬼知道刚刚段擎宇找出钱时,他也挺吃惊的,有点懊悔自己没早点发现,不然钱就可以都落他口袋了。 可惜现在老娘也知道了钱,怕是难了。 话说,段擎宇怎么知道他婆娘藏钱在哪的?难不成当兵都这么厉害? 想到这,段兴荣有点后悔当初退缩没去当兵,要是他去了,是不是也跟段擎宇和沈泽琛一样,可以当军官了? 李四妹将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吴红霞踢倒在地,随即将床下的钱都收到自己口袋。 还怕有没有遗漏,把其他三个床角的砖头都踢开看了看,确定没有了,才离开大房的屋子。 “让你藏钱!让你藏钱!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经过吴红霞时,李四妹还不解气,骂着,又踢了一下吴红霞,听到对方惨叫一声才满意。 段晓龙段晓凤看着亲妈被奶奶揍,也没拦着,只是在奶奶走后,段晓凤才去扶起亲妈。 “妈你以后可长点心吧,别再惹奶奶生气了。” 吴红霞被女儿扶坐起来,听到女儿的话气得差点翻白眼嘎过去,她藏那些钱还不是为了他们的小家! 他们三个在她被那老虔婆殴打时,居然一个出来护着她的都没有! 第一卷 第13章 喝奶试毒 喝奶试毒 李四妹走回院子,刻薄的三角眼瞟向方秀珍。 方秀珍吓得拉着女儿躲到段兴杰身后,刚刚听到屋里吴红霞被李四妹打得嗷嗷叫,她心里其实幸灾乐祸多过于害怕。 段兴杰嬉皮笑脸道:“妈,你放心吧,秀珍向来听话,她肯定没藏钱。” 李四妹也知道段兴杰的尿性,毕竟自己生的儿子,自己了解的很,如果方秀珍有点钱,怕是早就被小儿子搜刮走了。 “哼,量她也不敢。” 李四妹凭空得了几十,原本刚刚被段擎宇弄的不爽的心情瞬间美丽了,哼着戏曲回了自己屋里。 段香兰看段擎宇自顾回了房间,也没找她要回其他发夹,开心地跟着老娘回房,想着明天要怎么打扮得漂漂亮亮去找自己喜欢的知青。 转瞬想起今天那个新二嫂的打扮,头一次见有人这样绑头发,还挺好看的,还有二嫂那碎花裙子,上身也贼时兴漂亮。 段香兰不禁有点后悔,没有偷拿苏槐一件裙子来,反正二哥好像也没追究她的错,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偷偷下了决心。 苏槐在屋里也听到了吴红霞的惨叫声,一开始还以为是段擎宇失控打人了,吓得心里一个咯噔。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段擎宇走出了大房的屋子,而里面的吴红霞依然在惨叫,明显正在打人的并不是段擎宇。 苏槐松了口气,又不解了。 等段擎宇走近,就迫不及待问道,“怎么回事?谁打大嫂了?” “没事,她们吃饱了撑着。” 看到苏槐,段擎宇才想起发卡的事,但是段香兰那一头虱子,他可不认为其他发卡能幸免于难。 “那些发卡被弄脏了,下次我重新给你买新的。少了的奶粉,让他们赔钱了,到时一起再买些。” 段擎宇之所以知道吴红霞的私房钱在哪,是因为上辈子在杀吴红霞时,吴红霞跟他求饶,说了自己私房钱藏在哪,可以把钱都给他,只求他放了她。 苏槐闻言摇摇头,“算了,还是都买奶粉或者买些棉布料给孩子做些衣服吧,发卡我也不需要那么多,小小要紧。 再说,钱都是借的,我们还是省着点花,还要赶紧想想怎么赚钱才行。” 想到这个,苏槐就有点头疼,她不觉得她上工能赚多少工分,就怕最后还得欠工分补钱。 段擎宇现在伤势也还没好,赚钱的事真是迫在眉睫。 看着苏槐拧起秀眉,小脸填满焦虑,为小家烦恼的样子,让段擎宇 喝奶试毒 苏槐动作僵硬,本能反应地接过洗脸盆,在段擎宇出了房间后,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迅速关上门反锁,拉上窗帘。 确定好外面看不到房间里面情况,才开始忍着羞耻,将裙子扒拉到胸口以上,艰难地把奶水挤掉。 终于弄得差不多了,苏槐感觉再也榨不出一滴了,把两只兔子都蹂躏红了,才作罢。 整理好裙子,开了门,才发现段擎宇手里捧着一大盆香喷喷的肉包子,正站在门口,不知道等候了多久。 段擎宇视线落在苏槐手里的洗脸盆上面,看着盆里的液体,又把目光移到苏槐的那对小兔子。 苏槐顿时羞红脸,侧身避开视线,暗骂臭流氓。 “我已经使出全身力气了,再也挤不出来一滴了,难不成你还想检查检查?” 见段擎宇还真一脸若有所思,考虑起自己的话来,似乎真在慎思自己话里的可行性。 苏槐气得真想把洗脸盆扣到段擎宇头上,又想,这样岂不是便宜了段擎宇洗个“牛奶浴”? 夺过对方手里那盘包子,将洗脸盆塞过去,激将道:“放心吧,毒不到你闺女,不然你喝几口,帮小小试试毒。” 段擎宇“……” 将洗脸盆里的东西处理掉,洗干净,段擎宇返回厨房拿了粥跟碗筷。 两人早就饿了,一回来就被段家人闹到现在,风卷残云地开始解决掉晚餐。 其他屋子里的人早就都闻到肉包子的香味,段晓龙馋得不行,哭嚎着也要吃肉包子。 但刚刚跟段擎宇闹得不愉快,段兴荣可不想过去触霉头,随便应付孩子几句,“那是你二叔的,想吃明天你让你奶给你买肉。” “家里的东西不应该都是我的吗?为什么要等明天?” 段晓龙不愿意等,说着就要出屋去找段擎宇要吃的。 段兴荣连忙抓住他,不让他出去,“嘿小祖宗,你没看刚刚你偷吃了人家几口奶粉,你妈的钱就被你二叔抢走一些了吗?” 段晓龙见出不去,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胡乱蹬腿,“我不喜欢这个二叔!这个二叔一点都不好,小气鬼!我要以前那个二叔!” 其他段家人又何尝不是这样想? 一点都不喜欢段擎宇,这还是亲的,回来到现在没一件好事,只会跟他们对着干。 还不如以前的段兴野(沈泽琛)呢,心甘情愿傻傻地被他们吸了这么多年血。 段晓凤一脸嫌弃地看着在地上乱滚,滚得浑身脏兮兮的哥哥,又脏又蠢的废物。 心里又羡慕二叔二婶他们可以吃肉包子,盘算着明天一定要鼓动哥哥去跟奶奶要肉包子吃。 这样她也能沾一点这蠢货哥哥的光,吃上一些。 堂屋里,段香兰也吞咽着口水跟李四妹道:“妈,明天我们也吃肉包子呗,反正你今天拿了大嫂那么多钱。” 李四妹其实也馋得不行,心里恨死了这白眼狼二儿子,居然拿一些来孝敬父母的自觉都没有。 两只三角眼冒着火,瞪了一眼女儿,“我看你长得倒像个肉包子!” 段香兰努努嘴,“真没意思,你拿那么多钱不花干嘛,又带不进棺材,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 之前沈泽琛还没走的时候,你都没这样抠门。” 话刚落,就被李四妹狠狠掐了一下手臂。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那个野种怎么会跑的!” 第一卷 第14章 抓去浸猪笼 抓去浸猪笼 段香兰嗷的一下痛呼出声,使劲揉搓被掐的位置,“妈你干嘛呢!痛死我了!” “痛就对了!让你长长记性。” “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跟爸说这事的时候让我听见了。” 段香兰感觉被掐的位置肯定淤青了,真是的,干嘛对她下手这么重,该不会她也不是亲生的吧! 可惜段香兰这想法落空了,因为她跟李四妹站一起,一看就是亲生的,实在是长得太像了。 她遗传了李四妹的三角眼,其他五官也是,这让段香兰从小到大都很烦。 四兄弟姐妹里,无论是之前的沈泽琛,还是现在的段擎宇,只有她是最其貌不扬的一个,说不上丑,也谈不上多漂亮。 哥哥们都遗传了段富强的好样貌,就她五官是遗传了李四妹!老天真不公平! 有次半夜,李四妹跟段富强说话,谈到了沈泽琛不是亲生的事,还想着要不要找找看亲生二儿子有没有活下来。 要是活着,还能偷偷找上门认亲,胁迫孩子给他们钱,因为当时偷换孩子时,李四妹一看周欣慧的着装就是富裕的家庭。 没想到跟他们睡一个房间的段香兰没有睡熟,听到了。 在一次沈泽琛回来时,因嫉妒沈泽琛给自个儿媳妇许晚棠买了雪花膏跟漂亮的衣服面料,去抢夺东西,跟许晚棠呛嘴时不小心说漏嘴了。 一直侧身背对她们,躺在床上的段富强被吵得烦躁,出声不耐烦道:“不睡觉就出去说个够,大晚上咋咋呼呼的。” 母女俩一听,立即噤声,对视一眼,轻手轻脚灭灯,回了各自的床。 翌日清晨。 苏槐在床上辗转反侧,迷糊糊的,等意识逐渐回笼时。 习惯性想摸手机看看时间,没摸到。 看着粗糙简陋的屋顶发了会儿呆,还是有点不适应自己居然穿到七零年代的书里。 床上只有她一个人,段擎宇父女俩一大早不知道上哪去了。 起身看到桌上放着白粥跟咸菜,苏槐洗漱好,吃完自觉收拾好碗筷。 拿出段擎宇给自己买的镜子梳子,这还是苏槐 抓去浸猪笼 我就过来看一眼,没想到你已经醒了。” 张桂兰看着苏槐的打扮,又被惊艳了一次,瞧苏槐打扮得像个资本家小姐一样,心里有点打鼓,不知对方会不会承她的意。 没想到苏槐一听,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爽快答应了,“正好我想着把昨晚换洗的衣服洗一下,您稍等下,我去拿下肥皂衣服。” 听了苏槐的话,张桂兰算是彻底安下心,看来苏槐继母那些话估计都是诬陷胡诌的,苏槐看起来不像那继母说得那样坏。 两人各自拿着盆衣服,出了段家院子。 等两人走远后,院门后鬼鬼祟祟探出一个头。 很快,两人就到了河边,早已有村里的妇女蹲在旁边洗衣服。 苏槐也看到了蹲在人群里的方秀珍跟段招娣,两人旁边堆了除了他们一家外,其他所有段家人的衣服。 招娣很懂事,小小的身体,蹲在妈妈对面,洗一些小件的贴身衣裤。 妇女们看到苏槐过来,看她的装扮都被惊艳到,一看就觉得跟村子里格格不入。 “还真难得,居然能看到资本家小姐来跟我们这群村妇一起洗衣服,穿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来下乡游玩的。” 冯淑芬看不惯苏槐两口子,没忍住开口嘲讽一通,觉得苏槐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 话一落,惹得其他妇女一阵哄笑。 方秀珍一脸尴尬,就在这群妇女中显得尤为突兀,也不敢开口替苏槐说话,头低得越下,装没听见,继续卖力洗衣服。 苏槐丝毫没被她们影响,直接跟张桂兰挑了个位置蹲下,娴熟地浸湿衣服,用段擎宇新买专门用来洗衣服的肥皂,均匀抹在衣服上揉搓清洗。 熟练的动作,狠狠打脸刚刚笑话她是假把式的几个妇女。 张桂兰看她一脸淡定的洗衣服,不被旁人影响,很是满意。 “冯淑芬,你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再胡言乱语影响集体团结,我就让我家那口子给你在全村广播一下,通报批评!” 其他妇女一听,个个笑声戛然而止,都怕被牵连通报批评。 “哎呀,我就说说笑而已,又不会少一块肉,我不说了,不说了,行了吧。” 冯淑芬面露不服,话却不敢硬气了,毕竟她可没张桂兰那样好命,男人是当村长的。 真没想到刚来第二天,苏槐就攀上了村长家,别不是送了礼贿赂吧?冯淑芬脑子里恶意猜想着。 张桂兰没再理会她,跟苏槐面对面一边洗衣服,一边说笑聊着孩子的事。 见苏槐这样没架子,一点也不像她妈说得那样难接触,脾气坏。 有年轻的村里姑娘,就试着也跟苏槐搭话,苏槐都态度很好的一一回应,没有摆脸色看不起人。 随即更多小姑娘,年轻妇女跟她交谈,才知道那天送她来村里的,不是苏槐亲妈,而是继母继姐。 怪不得在村子里讲苏槐那么多坏话,还说苏槐还在外面乱勾搭男人,哪有亲妈这样说自己女儿的。 既然是继母,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看苏槐发型特别新颖好看,姑娘们爱美,忍不住跟苏槐打听怎么编的,苏槐耐心地跟她们讲解,很快就跟村里的年轻姑娘打成一片。 张桂兰目睹一切,深感欣慰。 苏槐其实也知道张桂兰拉她过来洗衣服的好意,打入人民群众,才能更好的打破流言,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忽然不远处传来吵闹的嘈杂声,似乎有不少人吵起来。 不到一会儿,就见有人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高喊道:“不好了,桂兰,隔壁村来了一群人,说是要抓葛知青去浸猪笼,你快去看看吧!” 第一卷 第15章 顺带救的 顺带救的 张桂兰一听,赶紧放下手上的活,用手背擦拭脸上的汗,边站起来问:“咋回事?叫村长跟大队长过去没?” “已经让人去叫了,我也说不好是咋回事,好像是说葛知青勾引隔壁村哪个姑娘的对象。” 张桂兰闻言蹙起眉头,一脸不相信。 “怎么可能,葛知青嫁给勇子这么多年,一直都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不可能会干这种事!” 冯淑芬向来挺喜欢葛思楠,立即替她辩驳。 “哎哟,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桂兰赶紧过去救人吧,他们来了好几个人,闹得可凶了。” 来人不再搭理冯淑芬,径直拉着张桂兰赶紧跑去救场。 冯淑芬随即也丢下衣服,紧追在后。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犹豫着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苏槐衣服已经洗得差不多了,将东西归置好,也替张桂兰的东西收拾一下,便站起身,边把手在腰身两侧擦拭一番,跟了上去。 想看热闹的人,见有人率先起头,跟过去了,也纷纷放下手头活,一起过去看看。 等她们到时,就看到两村的人各自都拿着农具,吵成一团,好不热闹。 苏槐一眼就看到张桂兰正站在中间大声喊着让大家冷静一下,坐下来好好谈。 而葛思楠被张桂兰跟清水村民护在中间,满脸委屈流泪,好不可怜。 “有什么好谈的!把人交出来,竟然敢做就要敢当!这种狐狸精你们还护着干嘛?也不怕拖累你们清水村的名声!” 龙头村领头的一个高个子,身材壮硕的年轻女子大声喝道。 “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对天发誓,我没有勾引人!” 葛思楠感觉身心受到屈辱,气得浑身发抖。 “你说没就没啊?我们村里人都看到你跟我对象勾勾搭搭了!还一起抱着孩子去镇上,不知羞耻!” “没错!我都看到了你跟李斌勾勾搭搭了!眼见为实!你休想抵赖!” 一个瘦巴巴的大娘站在女人身后附和道。 苏槐一眼就认出是昨天跟他们一起坐牛车的一个隔壁村大婶。 “他只是看我有困难,顺路帮我把孩子抱去卫生所而已,到卫生所他就走了,我们后面就没有任何交集了!” “呸,还说没勾搭!李斌昨天是去罐头厂报到的,明明就跟去卫生所的路不顺道!” 谢金花一看葛思楠脸色苍白,一副人人可欺的柔弱小白花模样,就厌恶到不行。 “那我怎么知道他是要去罐头厂的,他自己说的顺路的!” “姐,你跟她说那么多干嘛,他们明显就是不肯把人交出来,干就完事了!” 同样五大三粗的谢金宝,拿着锄头就想领着龙头村的人往前冲。 清水村的人也都同样拿着农具挡在前头,双方即将一触即发。 “诶诶诶,等下等下!大家冷静一下!” 姗姗来迟的清水村村长,林水生终于赶过来了,在后面大声叫喊着。 清水村的人自觉让出路,让林水生顺利走到双方中间。 突然苏槐感觉肩头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居然是抱着女儿的段擎宇。 段擎宇一低头,就近距离感受到苏槐的美貌冲击,不动声色地从头到脚扫视她一番,垂眸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艳。 刚刚从后头看到那抹特立独行的倩影,段擎宇立刻就被吸引住视线。 知道那人肯定就是苏槐,随即走过来将一点也不怵场的女儿交给苏槐。 小小看到漂亮妈妈兴奋极了,小腿蹬得那叫一个欢快,咿咿呀呀喊着只有自己听得懂的婴语。 苏槐接过女儿,笑着拍拍她小屁股,让她老实点。 见段擎宇居然拄着拐杖就走向“战场”,急忙上前拉住他,“你干什么,忘记你腿还伤着了吗?” 她可不想段擎宇过去帮忙,腿伤得严重,要是真废了,无法转业怎么办。 “没事,放心,很快就会结束。” 看苏槐一脸的不赞同,关心自己的样子,段擎宇坚如磐石的心微微软化。 (请) 顺带救的 看他一脸信誓旦旦的模样,苏槐犹豫片刻,还是松了手让他走,“你知道分寸就行,可别逞英雄。” 望着男人远去,即使拄着拐杖,依然挺直的背影。 苏槐一头雾水,完全不晓得段擎宇怎么这么确定这场闹剧很快就要结束了。 林水生老胳膊老腿的,好不容易跑到闹事中心,所有人等着他把气喘匀了说话。 “那个…现在是法制社会,封建行为咱们要不得,那是违法犯罪,各位冷静一下咱们好好谈,说不定就是个误会而已。” 结果话刚说完,就被谢金宝一个踢腿,没站稳,倒在了葛思楠身上,葛思楠惊呼出声,被连累倒在地上。 现场顿时乱成一锅粥,两方人互相打了起来。 眼看谢金宝举起锄头要砸向林水生跟葛思楠。 不远处的张桂兰也看到了,吓得心跳差点停止,大叫:“老头子小心!” 两人吓得差点昏厥,已经躲闪不及,说时迟那时快,一根拐杖突然横叉进来,直接把谢金宝的锄头打歪,砸在了旁边地上。 林水生跟葛思楠瞬间泄了气,保住小命了。 段擎宇动作非常干脆利落,几招就将谢金宝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响起了吹哨声,是大队长来了,林根生带着两个公安快步跑了过来,“干什么呢干什么呢!都住手!公安来了!都他娘的给我住手!” 听到公安来了,原本打成一团的两村人瞬间都乖乖停止打架,自觉分开了。 两队人一分开,就把倒在地上林水生跟葛思楠显露在所有人视线里。 林根生连忙过去扶起自家大哥,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大哥你没事吧?” 张桂兰在后面也帮忙扶起葛思楠,见她没啥事,又赶紧检查自家老头的状况。 “老头子,身体咋样了?” 林水生很想逞能说没事的,但腰间跟肚子的疼痛不允许他嘴硬,“老了老了,刚刚估计伤着腰跟肚子了。” 林根生一听,气得想去打被公安同志拷起来的谢金宝,但被拦住了。 “诶诶诶,你干嘛,你也想进去劳改不成?” “这混账打了我哥,我老大哥都多大年纪了,他还下这么狠的手!” “我打了怎么着?还不是你们想偏袒你们堂侄媳,不给我们个交代。” 谢金宝虽然被公安拷住了,但一脸我不服气的冲劲。 “行了,有什么事先走一趟派出所,回去做个笔录先,你们也赶紧把这老同志先送镇上卫生所或者县医院看看吧。” 由于聚众斗殴的人太多,公安只抓捕了带头闹事的那个,谢金宝为了保护姐姐,将所有罪责承担下来。 而葛思楠跟段擎宇也需要去一趟,一个是这件事情的起因源头,另一个是报警人还帮忙压制住谢金宝,要一起过去做个笔录。 段擎宇过去跟苏槐交代了几句,“中午我估计不会回来,要是他们弄的吃的不合胃口,就先吃鸡蛋糕垫垫,等我回来再打包些吃的。” 苏槐摇头拒绝,“我没那么挑食,还是省点钱吧。我会照顾好小小的,你赶紧去吧。对了,是你报的警?” 段擎宇点头承认,没再说什么,拄着拐杖走向公安。 苏槐心里暗语,怪不得这么肯定快结束了,话说段擎宇怎么知道龙头村的人要来闹事? 两名公安让龙头村牛车将人都送到镇上,他们骑着自行车跟在牛车旁边。 谢金宝坐在牛车上对着后头一脸担心的姐姐喊道:“姐,别担心,你去找二叔帮忙,我会没事的。” 林根生跟着大嫂照顾大哥一起坐牛车去镇上看病,听到谢金宝的话差点没压住脾气,可惜两个公安尾随守着,无论有啥想法,也只好作罢。 葛思楠则是选择坐在了离段擎宇近一些的位置,瑟缩着身体,让人觉得弱小无助。 带着破碎感,强撑着笑道:“段同志,这次太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了,要是没有你,我都不敢想象自己会怎样。” 第一卷 第16章 天上掉免费肉 天上掉免费肉 张桂兰连忙也跟着道:“段家二小子,婶子也替你叔感激你,要不是你及时出手,你叔怕是不止这些伤了。” 说着,眼神冒着杀意转移到坐在车尾的谢金宝,恨不得视线能化成利刃,将他插个千疮百孔。 谢金宝知道自己不受车上其他人欢迎,现在一人对这么多人,自己嘴笨,肯定吵不赢,直接闭嘴转头不看他们。 “婶子,村长,我现在也是村子里的一份子,救人是应该的。即使不是,我也会出手,才对得起着以前穿的军装。” 段擎宇没看葛思楠一眼,目不斜视看向林水生跟张桂兰。 林水生听着段擎宇的话,很满意他的觉悟跟态度,笑道:“是我之前迂腐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段擎宇闻言眸底寒光微沉。 葛思楠很有分寸,见段擎宇没理她,也不再试图交谈。 牛车先将张桂兰三人送到镇卫生所,最后把其他人都送到派出所。 做笔录的过程很顺利,段擎宇都能自圆其说,他带女儿早起,在村子闲逛。 走到村口时,远远看到龙头村好几个人拿着农具,个个气势汹汹向着清水村方向走来,隐约听到他们嚷嚷狐狸精不要脸什么的。 直觉怕是要来闹事,去村长家找人,没找到村长,就先跟张桂兰要了大队钥匙,先去报警。 两个公安有点狐疑地看着他的拐杖,腿受伤还要坚持带女儿闲逛,这是得有多宠。 年龄大的公安看着做好的笔录,陷入沉思,感觉笔录上的名字特别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脑子倏地一个激灵,猛地站起身,连带着椅子都倒了,吓得旁边的小公安也看向他。 秦建良叫住了做好笔录刚准备开门出去的段擎宇。 “诶,小伙子,等下,你是不是下个月即将转业过来报到的治安队长,段擎宇?” 年纪比较小的公安,肖朗一听,震惊得张大嘴,也看向段擎宇。 他也知道上面的安排,要转业过来一个队长,还听说原本是京都的人。 真不明白好好的京都不呆,转业到他们这小旮沓来干嘛,不是没苦硬吃吗? 还只是个小镇子派出所的副队,也不是多大的职位。 段擎宇停下开门的动作,转身面对他们敬了个军礼,对面两人也赶紧回了军礼。 “是我没错,目前我还在养伤期间,上面允许我下个月再来报到。 秦建良走到段擎宇身边,拍了拍对方肩膀。 “今天看你身手真不错,不愧是部队转业过来的,完全看不出腿还受伤着。 小伙子有前途,我是池林镇派出所的所长,秦建良。” 说着,秦建良掏出根烟要给段擎宇,却被段擎宇阻止婉拒了。 “所长抱歉,养伤不方便抽,而且家里孩子还小。” 秦建良被直接拒绝也没生气,毕竟段擎宇之前是京市的人,即使听说是抱错了,但总归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行,是我考虑不周,养伤要紧,下个月期待你的加入。” 秦建良将烟叼到自己嘴上,笑道。 “所长,那我先走一步,下个月见。” 闻言秦建良笑着点头回应,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段队,我是治安民警,肖朗,我们也下个月见!” 段擎宇看向对他笑得一脸灿烂的小伙子,也对他点点头以示回应。 (请) 天上掉免费肉 随即扭动门把,开门就看到外面站着的葛思楠。 “段同志,我想着你估计也要过去卫生所看看村长,所以就在外面等着你。” 葛思楠柔声解释她为什么出现在门口。 段擎宇淡淡嗯了一声,直接略过她,向派出所门口走去。 看着段擎宇拄着拐杖离开的背影,葛思楠眸中幽光一闪而逝,紧接着快步上前,跟上段擎宇的步伐。 今日小学休息。 一大早李四妹就被段晓龙缠了半天要吃肉包子,最后没办法只好答应,谁让这是她的宝贝孙子想吃。 所以李四妹早早就去村口坐牛车,准备去镇上买肉回来做肉包子。 去村口时还碰到了抱着女儿的段擎宇,只觉得这两人尤为厌恶。 即使是她亲儿子,亲孙女又怎么样,不受她所用,没有利用价值,那就是两个无关紧要的废物。 所以两人碰到了也不打招呼,像是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 李四妹刚到了镇上,就感觉尿意要憋不住了,牛车上忍了一路。 左顾右盼一圈,见没啥人注意她,就随便选了个隐蔽的小巷口,闪了进去。 走进一看,发现是个死胡同,角落还堆放着各种杂物,李四妹赶紧躲到杂物堆里解决了个人内急问题。 释放出来,终于舒爽了,刚刚李四妹坐在牛车上,被颠得差点没忍住尿出来。 穿好裤子,刚准备走出巷子,一个没注意就被一个编织袋差点绊倒。 “哎哟我去!谁这么没公德心,这么一大袋垃圾就乱扔路中间!” 李四妹气得又踢了一脚编织袋,发现触感挺软乎的。 就挺好奇是什么东西,把编织袋打开一看,里面居然装着几块肉! 这可把李四妹给激动坏了,心想估计是谁“不小心”把肉掉这了。 赶紧将编织袋重新绑好,拎起来就赶紧跑,生怕半路跳出个程咬金,来跟她抢肉。 回到段家,李四妹就将肉丢给吴红霞跟方秀珍处理。 “赶紧把肉处理一下做肉包子,快中午了,他们上工忙活了半天,也饿得快。” 方秀珍一大早又是洗全家衣服,又是打猪草,一些上交了大队,剩一些刚刚喂了自家养的任务猪。 昨天是轮到吴红霞打猪草,她被叫着帮忙打了一些猪草一起喂猪。 今天轮到她了,吴红霞则是不可能会帮她的,只有跟女儿忙活到现在。 还没坐下喝口水,就又被婆婆喊来做包子做饭。 吴红霞今天躺了半天,请假没去上工,昨晚被李四妹打得鼻青脸肿,她不想出门被人看笑话。 李四妹把两个儿媳喊来赶紧做包子,又警告威胁道:“可别给我偷藏偷吃,被我发现,饶不了你们!” 两人被李四妹吓得瑟缩了一下脖子,招娣平时也很怕奶奶,躲在妈妈身后不敢跟奶奶对视。 李四妹见这样胆小,小家子气的段招娣就烦,有些干瘪的嘴里啐了一口赔钱货。 说完就出去了,院子里还能听到段晓龙兴奋的欢呼声。 “噢耶,有肉包子吃了!奶奶真是太好了!” 听到这句的吴红霞差点气得上不来气,这肉可是用她的钱买的! 第一卷 第17章 风雨前的平静1 风雨前的平静1 吴红霞跟方秀珍忙活了好半天,总算把肉包子都做好,烧开水蒸上。 不一会儿,空气里就弥漫了肉包子的香味儿。 吴红霞偷偷瞥了眼院子里的情况,见李四妹还没回来,就赶紧忍着烫手烫嘴的刺激,偷摸吃了一个。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就比如方秀珍在边上看着,自己嘴里也馋着,忍着肚子饿,又不敢学吴红霞那样胆大偷吃。 段招娣也馋得直吞咽口水,眼睛饿得发直,圆溜溜的眼珠子写满了我也想吃。 吴红霞看她们母女俩这没出息的样,翻了个白眼,“饿就吃啊,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包子啊?” 想到李四妹的淫威,方秀珍母女俩木讷地摇摇头,不敢轻举妄动。 吴红霞才不管她们,又偷吃了一个,才心满意足地开始把肉包子装盘,冲外面喊了女儿,让去地里叫他们回来吃饭。 段晓凤跑出去没多久,就又听到院子开门声,吴红霞以为是他们回来了,走出厨房一看,白眼差点没翻上天。 来人正是她厌恶的人——苏槐。 苏槐在段擎宇他们走后,就将女儿寄放在村长大儿媳妇刘春艳那里一会儿,回了河边,帮张桂兰把剩下不多的衣服洗掉,拿回两家各自晾晒好。 然后就一直跟刘春艳待在一起,等着张桂兰他们回来。 眼看就要到中午了,他们依然不见回来的踪影。 刘春艳也要准备给丈夫和小叔子做饭了,苏槐便趁刘春艳没注意,留下一些糖跟鸡蛋糕,抱着女儿告辞回到段家了。 原本刘春艳要留苏槐在家里一起吃,苏槐没答应,她也就没再强留,毕竟现在这年代,大家家里粮食都是精打细算着过的。 “呵,还真是会挑时间,做饭时倒是不见人,饭好了,立马就回来,把我们段家当啥了?免费食堂吗?” 听着吴红霞话里的阴阳怪气,苏槐挑眉打量欣赏着吴红霞青一块紫一块,精彩绝伦的大脸。 “不回来吃我还能去哪吃?我没记错的话,段擎宇可是交了五十生活费的吧?就算是吃你们半年也都够了吧?” 感觉到对方故意用打量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脸看,吴红霞有点气急败坏,硬是胡乱扯下几根刘海,试图阻挡苏槐不怀好意的视线。 可惜毫无效果,反而把头发弄乱了,显得更加狼狈。 “钱又没交我手里,凭什么我做的饭要给你吃?” 吴红霞嘴硬反驳道。 “那你去跟收了钱的人要啊,我是无所谓。” 苏槐知道她不敢,因为昨晚吴红霞被打时,苏槐隐约听到李四妹骂她藏私房钱。 就知道吴红霞铁定不敢去跟李四妹闹要分那五十块。 “你……哼!” 不出所料,吴红霞听完苏槐的话,知道对方是在嘲笑挑衅。 气得脸色铁青,又不敢硬气撂下一句去跟李四妹要钱的话,最后只能把所有的火往自己肚子里憋。 苏槐把女儿交给方秀珍,让她暂时帮忙抱一下。 方秀珍看了眼自己身上有点破旧的衣服,又看看小小身上干净漂亮的衣服,莫名的一股自卑感涌上心头,不太敢伸手去抱。 苏槐看出她不太敢,笑道:“没事的,你帮我抱一会儿就好,我自己煮点疙瘩汤,很快的。秀珍,这样叫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二嫂,你咋叫都行,我没意见。” 方秀珍见苏槐都这样说了,也就没再扭捏,将小小抱了过去。 (请) 风雨前的平静1 小小突然感觉到抱自己的人换了一个,看到漂亮妈妈要走远。 立刻不愿意了,啊啊啊地冲着妈妈嚷嚷着,奶叫抗议。 方秀珍一开始有点慌乱,怕小小闹起来。 结果段招娣见妹妹闹腾,立马掏出一个草编的蚂蚱逗弄了几下妹妹,成效显著,就见小家伙立刻被草蚂蚱吸引了注意力,乐呵的咯咯笑不停,伸着小手要去抓。 段招娣很喜欢这个妹妹,不像段晓凤,像个强盗一样,老是欺负她,抢她东西。 苏槐动作很快,借着她们蒸包子还没灭掉的火,快速给自己做了一大碗疙瘩汤,还拿了颗鸡蛋加进去,放了些青菜酸菜,飘香四溢。 吴红霞看到她拿了鸡蛋,原本还想骂上几句阻止她,平时李四妹可是把这些鸡蛋看得很紧的,以往只有家里的男丁才能吃上。 忽地脑瓜子一转,把原本要骂的话吞了回去,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苏槐,等下她一定要把这事跟李四妹说,到时就可以看苏槐的好戏了! 方秀珍也看到苏槐拿了鸡蛋,欲言又止,刚想出口阻止,但苏槐手速太快,已经把鸡蛋打进疙瘩汤里头了。 苏槐给方秀珍母女俩各自盛了一碗,其他的都端回了自己屋里。 收拾好锅,便回身去接过跟段招娣玩得正开心的小小。 “谢谢招娣照顾妹妹,招娣真是个好姐姐,这两碗是二伯娘给你跟你妈妈的谢礼。” 谢招娣早就闻到二伯娘做的疙瘩汤的香味了,心里正垂涎欲滴着,立即高兴地道:“谢谢二伯娘!” “我回屋里吃饭了,就不留在这里打扰你们用饭了。” 苏槐知道李四妹不可能轻易给她吃肉包子的,也不想跟段家人纠缠,直接自己做,省事又和自己胃口。 等苏槐离开后,段招娣就迫不及待喝了一口疙瘩汤,顿时眼睛闪闪发光,太好吃了! 接着一口一口吃得停不下来,看起来很让人胃口大开。 看女儿喝得这么香,方秀珍也喝了一口,也有点震惊,没想到苏槐这么会做饭,她一开始还以为苏槐是胡乱做的,还有点可惜苏槐浪费了一颗鸡蛋。 吴红霞早就没在厨房,将肉包子跟煮的萝卜肉汤都搬到了堂屋的大厅,这是他们段家平时吃饭的地方。 她怕放在厨房,被苏槐偷吃,也不看好苏槐真的会做饭,做出来的东西怕是也不好吃。 段家人在苏槐回屋不久后,就陆续都回来了。 看到肉包子跟萝卜肉汤,个个眼睛都发绿了,活像见了肉骨头的狗,最后都塞得满嘴流油。 段家没分家,人口多,两大盘包子很快就被干完了。 萝卜肉汤也一滴不剩。 方秀珍母女只各自吃了一开始分到的一个肉包子,喝了只有一点零星肉沫其余全是萝卜的汤。 后面就一点也分不到,因为李四妹会用眼神压制警惕着,不让她们再拿,幸好两人早前得了苏槐给的疙瘩汤垫肚子。 段兴杰只顾自己狂吃海喝,压根就没照看一下自己妻女是否够吃。 趁着李四妹注意力,都在防着两个儿媳妇有没有多吃了,段香兰偷偷藏了两个肉包子。 又想到早上偷拿到二嫂的一件碎花裙,心里暗自窃喜。 想着等下就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去找那个新来的男知青。 相信自己肯定能顺利拿下这个知青了,然后嫁给他。到时知青回城了,自己也能跟着回城做个城里人! 第一卷 第18章 风雨前的平静2 风雨前的平静2 段擎宇出了派出所后,就直接赶往卫生所了。 刚走了进去,就拦住一个护士问话,“请问,前不久来了一个摔到腰的老同志看病,身边有两人陪同,他们是在哪里,有没有离开?” “诶,是你!军人同志!好巧啊。” 吴玲玲突然被人拦住,吓了一跳,定眼一看,居然是昨天在车上碰到的那个军人同志。 段擎宇看着吴玲玲,一脸漠然,明显是对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吴玲玲内心有点失落,他居然不记得她是谁。 “那个可能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就昨天,我们去县里的班车上见过,我是那个跟你搭讪那大娘的女儿,我叫吴玲玲。” “哦,我找人。” 段擎宇其实已经认出来了,但她是谁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他们在哪,就在观察室休息,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听段擎宇毫无感情,淡漠地回复,吴玲玲脸上热情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以为是昨天她妈的行为害她不受段擎宇待见,心里自我安慰。 忍着尴尬的气氛,吴玲玲刚准备给段擎宇引路,突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玲玲?你怎么在这?” 吴玲玲望向说话的人,认出来人是谁,她的表姐,葛思楠。 以前的葛思楠就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样,经常被当做榜样,学习好,长得漂亮。 也从小到大一直困扰她的童年,所以吴玲玲很讨厌葛思楠,两人一直不大对付。 后面,葛思楠高中毕业后,因为没推荐信,上不了工农兵大学,直接自己去报名考到纺织厂的临时工。 当时身边所有亲戚都在夸葛思楠,真是太优秀能干了。 结果好景不长,上面硬性要求知青下乡,葛思楠的弟弟高中毕业没工作,被强制要求下乡。 葛父葛母不舍得儿子下乡,便强逼着葛思楠把临时工给了弟弟,然后替代弟弟下乡了。 知道葛思楠下乡后,没多久就嫁了农村人,那段时间可把吴玲玲给高兴坏了。 幸灾乐祸的不行,祈祷着葛思楠过不好,才能解自己一直被压在她阴影之下长大的气。 “表姐!?” 吴玲玲看到葛思楠在这也很吃惊,虽然葛思楠下乡的地方离他们很近。 但自从知道她直接嫁了下乡地方的村里人后,王芳就态度180度大转变,巴不得没这外甥女一样,生怕被穷亲戚赖上。 所以他们这么多年,住得也不远,却一直没再接触来往。 “没想到你在这当护士了,怎么之前没见过你?” 葛思楠温和笑着问道。 吴玲玲最讨厌的就是葛思楠这种神态了,忍着不让脸上表露出厌恶的情绪,模糊不清地应付道:“我也是别人介绍,今天才过来的,还在培训期间。” 她是托了相亲对象的照拂,帮她推荐过来镇卫生所培训的,培训完就能转正。 但段擎宇在这,她并不想提起相亲对象。 “麻烦先把观察室位置说下,我自己过去,你们再接着叙旧。” 段擎宇直接打断两人的谈话,并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听她们无聊地叙旧。 吴玲玲心里暗忖,葛思楠果然天生克她的!遇到她就没好事! 随即吴玲玲告诉了段擎宇具体位置,让他自己过去。 接着,就听到葛思楠对段擎宇道:“段同志,麻烦你先过去了,帮我跟大伯娘他们说下我晚点过去。” 葛思楠语气中带着熟稔。 段擎宇淡淡应了一声,便快速拄着拐杖离开。 “你跟他是一起来的?他叫什么?我可知道他有老婆,不是你丈夫,你跟他什么关系?” 吴玲玲没忍住一咕噜问了一大串。 “你问这么多,是要我回答哪个?玲玲怎么这么关心段同志?” 葛思楠不是瞎子,看得出吴玲玲对段擎宇有那么点意思, “全都回答!不用你管,我就好奇而已。” (请) 风雨前的平静2 吴玲玲傲娇道。 段擎宇按照吴玲玲的话,顺利找到张桂兰几人。 张桂兰看到他来时还有点惊讶,“段家二小子,派出所那边都办好了?” 段擎宇点点头,“嗯,只是先做了笔录,具体后续还要等派出所那边通知。” 林水生靠坐在床上,点点头,“行,那我知道了,勇子媳妇呢?怎么没一起来?” “她碰到亲戚,在外面聊着,等会过来。” 大队长林根生挑眉道:“亲戚?她嫁过来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她居然有亲戚在这附近。” 这话段擎宇没接,林根生也没再接着问是什么亲戚。 “村长身体怎么样了?没大碍吧?” 段擎宇问道。 “没事没事,就是撞到腰,有点酸痛罢了,医生刚刚帮我按摩针灸过,等回去躺个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村长,上次跟你说的那事……” 段擎宇欲言又止。 林水生也知道他想说的什么事,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哎呀,擎宇呀,那毕竟是你亲生父母,要不你再考虑……” “不用考虑了,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只希望村长能帮我这个忙。 你也清楚,我不会在村里呆太久,强求不来的亲情,再硬凑在一起,最后只会闹得更僵。” 段擎宇心意已决,直接打断林水生还想劝和的话。 林水生闻言,又深深叹了一口气。 罢了,他也劝过了,总归是段家注定没福气,失了沈泽琛,这次又即将失去段擎宇。 真是有福之人终不进无福之家。 他也不是真为段家着想,只是怕段擎宇原本就跟段家亲缘浅薄。 一旦跟段家人分了家,以后就对清水村更没什么情分旧情可言了。 可今天段擎宇在牛车上的那段话,又让他改变了对段擎宇的看法,可能是他看事情过于狭隘了。 其实现在他助段擎宇一臂之力,一样也可以让段擎宇以后对清水村产生情感,以后要是有求于人,想必段擎宇也不会拒绝的。 “行吧,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的。” 林水生想了很多,终究还是答应了。 张桂兰跟林根生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听着眼前两人打谜语一样的谈话。 得了林水生肯定的答复,段擎宇也露出一丝浅笑,得寸进尺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想求村长配合帮忙一下。” 林水生算是听出来了,这小子之所以今天救他,估计早就想好要多提一些条件要求了。 “说,我听听什么事再确定要不要帮。” 林水生没一下子应允下来。 段擎宇没立即接话,看了眼张桂兰跟林根生。 林水生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便让两人出去外头等着,他跟段擎宇单独聊一会儿。 等他们一行人回村里,已经过了中午饭的时间。 刚走进村口不久,就碰到一些吃完饭准备上工的村民。 看到他们几个,村民都跟村长和大队长打招呼,等视线移到段擎宇身上时,都带着一副看好戏的嘴脸,眼神颇有恶趣味。 让段擎宇很不舒服,蹙起眉头,瞬间有股不好的预感。 恰好这时,冯淑芬带着林子豪过来了。 早上冯淑芬也跟着张桂兰一起过去,但葛思楠怕林子豪被误伤,也怕吓到孩子。 就拜托冯淑芬带回去帮忙暂时照看一下。 没办法,葛思楠的婆婆眼睛自从儿子牺牲后,就不太好了,看不太清人,照顾不了孩子。 林子豪看到妈妈,便激动地甩开冯淑芬的手,跑过去抱住妈妈。 “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葛思楠也抱住儿子,问着他今天有没有乖乖听冯淑芬婶子的话。 冯淑芬没把视线放他们母子身上,反而一脸幸灾乐祸地看向段擎宇。 “我说,段家二小子,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怕是你媳妇就要跟人跑了!” 第一卷 第19章 猛踹瘸子好腿 猛踹瘸子好腿 “冯淑芬,看来你记性是一点也不好是吧?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嘴痒了欠抽是不?” 还没等段擎宇有什么反应,张桂兰就先开口骂回去。 冯淑芬被张桂兰狠厉的眼神吓得脖子一缩。 “冯奶奶没胡说!我也看到了!那女人跟个男人钻小树林里了!不要脸!” 林子豪大声为冯淑芬应援。 “看吧看吧,小孩子可不会撒谎,可不止我们看到,还有其他人也看到了呢!我可没胡说八道,不信你问去啊!” 有了林子豪的支持,冯淑芬硬气地挺直胸膛,双手一叉腰,给张桂兰瞪了回去。 林子豪跟冯淑芬的声量挺大,路过他们的一些村民也听到了,就有人跟着应和,“段家二小子,你还是赶紧回家看看人还在家吗,别到时人跑了,你后悔也来不及。” “是呀,赶快回去看看吧,我也能作证,我也看到中午你媳妇跟新来的男知青进了小树林里老半天不见出来。” “啧,早上我媳妇还说之前那是她后妈造谣她不安分的,现在看来,真是无风不起浪哈哈哈,肯定她后妈没冤枉她。” “我们村真倒霉,一天连着出现两起这种事,看来城里的女人也没多好,还不如我们农村姑娘老实本分,又能吃苦耐劳呢。” 最后这话就直接攻击到原本在一旁看戏,原本听前面心底暗暗升起莫名快意的葛思楠,顿时身体一僵,垂眸隐藏住对这些村里人的厌恶。 “说什么呢!勇子媳妇人就很好!早上那事就是个误会,当时我也在场,他们啥也没有!就是普通同志互相帮忙而已!” 冯淑芬尖叫出声替葛思楠说话,但这并没有让葛思楠感到解脱,反而心里更觉得难看至极。 葛思楠心里暗骂冯淑芬蠢货,为什么要出来代替她对号入座,安安静静让大家慢慢忽略掉她不好吗? 正好现在有苏槐被推出来替她挡住一些风头火势。 “够了,闭嘴!都上工去吧,闲得没事干是吧?再说信不信我扣你们工分?” 林根生出头赶走那些村民,毕竟他是挺看好葛思楠的,想让自己儿子林凯娶了,也不想她名声搞臭。 当然,更看好葛思楠手里那一半数额不小的抚恤金。 林根生的话音一落,村民们便一哄而散,忙乎自己的活去了。 眼看段擎宇五官肌肉紧绷,双拳攥紧,眼里满是寒冷彻骨的杀意,浓烈瘆人,显然是已经气极了。 张桂兰心跳都被吓得漏了半拍,饶是已经活了大半辈子的她,也有点惧怕现在的段擎宇。 自己不敢上前劝几句,便掐了下自己家那口子的手臂,让他上。 “那个,擎宇呀,你也别太着急上火,可能就是个误会。回去好好跟你媳妇谈谈,可别冲动啊,你们还有孩子呢。” 林水生也看出段擎宇的异常,也怕出事,尽量劝着。 “是啊,段同志,苏槐同志可能只是跟我一样,有事需要帮忙而已。 虽然独处时间长了点,但一定是大家想歪了,误会他们了。你们是夫妻,你最应该相信她的为人不是?” 葛思楠善解人意跟着劝道。 “还能是什么误会,都这么多人看到钻小树林了!板上钉钉了好吧!” 冯淑芬立马呛声反驳。 (请) 猛踹瘸子好腿 张桂兰气得直瞪冯淑芬,恨不得把她的嘴给缝上。 对平时向来满意的堂侄媳也有点不满了,这话说得,啥叫独处时间长了点?!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嗯,我知道,我就先回去了。” 听到村长提起孩子,段擎宇才慢慢强压下心口那快爆炸的怒火,理智渐渐回笼。 没想到即便换了个灵魂,还是依旧改变不了这种结局吗? 突然想到上辈子被卖掉的女儿,段擎宇随即心里倏地又升起一阵恐慌。 跟村长告辞后,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 吃完饭,苏槐忍着羞涩给孩子喂了母乳。 便陪着女儿一起午睡,才哄睡女儿,跟着躺下没一会儿,苏槐就被一阵连续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 苏槐先看了眼女儿情况,发现小家伙儿睡得很熟,小嘴呼吸微动,压根没有被吵醒,才松了口气。 对外面不停敲门的人颇有微词,充满怨气地下床穿鞋去开门。 刚把反锁的门把拿开,门就立刻被推开,幸好苏槐动作敏捷,及时后退,要不差点就被撞上了。 段擎宇猛地把门推开,一把抓住了苏槐的手腕,眼睛扫了一眼床上,看到女儿好好地躺在床上睡觉,暗暗松了一口气。 苏槐只觉得手腕被抓得生疼,秀眉拧紧,眼睛迅速氤氲起水雾,使劲挣扎,却逃不开对方的禁锢。 “段擎宇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快放开我的手!抓疼我了!” 自己一直好好在照顾女儿,没出什么差错,也不知道段擎宇发的哪门子疯,苏槐心口的委屈油然而生。 “呵,你果然是嫌弃我现在腿脚有病是不是?疼就给我受着,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段擎宇看着眼前纤弱美人眼泪要落不落,即将破碎的模样,没有丝毫怜惜之意。 即使他再不想相信,可又有那么多人都指向是苏槐,他也不得不信了,苏槐真的可能背叛他了。 上一世被妻子背刺的那种愤怒耻辱感,席卷段擎宇全身,渐渐燃烧了他的理智。 苏槐真是醉了,清楚啥呀,她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了吗?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神经病!你讲清楚我到底做了什么?我真不明白我哪里又做错惹到你了!” 手腕的疼痛让苏槐受不了了,眼看撕扯段擎宇的手根本就是无用功。 便把主意转到段擎宇身下,看着他另一只健康的腿,在身体痛苦的情况下,苏槐居然还能有心思,想起以前看到的一个网络昵称,猛踹瘸子另一条好腿。 可惜很快被段擎宇察觉到意图,苏槐刚抬脚踹过去,就被段擎宇另一只大手给牢牢抓住。 见苏槐这样执迷不悟,不肯承认坦白,甚至还想着踹他腿。 段擎宇压着怒火挑明道:“中午你是不是去过知青所?还跟一个男知青进了小树林? 苏槐,你就这么缺男人睡吗?才来几天,就这么快有新目标了?你还要不要脸,丢下女儿,这么饥不择食迫不及待去偷情?” 闻言苏槐都震惊得双眼瞪大,段擎宇见状,还以为对方是被自己说中心虚了,顿时内心深处邪火更盛了。 哪曾想,一个反转,苏槐猛地甩了他一巴掌,直接把原本怒火中烧的段擎宇给彻底打懵了。 第一卷 第20章 暴打冯淑芬 暴打冯淑芬 段擎宇原本暴躁高涨的气焰一下子被这巴掌给打哑火了,偏着头,停顿了片刻才缓缓回神。 苏槐趁段擎宇愣神儿的功夫,终于成功解脱了自己的手腕,都被这暴力狂给抓得发青了。 苏槐此刻无比心疼自己。 想着自己老老实实在家里带孩子,无缘无故受这一通责骂诬陷跟暴力对待,就一肚子火也蹭蹭往上冒。 不想窝囊白受气,肾上腺素一飙升,管他什么杀不杀人的反派,直接握紧拳头轮上去,狂锤段擎宇胸膛好几拳。 “有病就给我去吃药治治脑子!嘴巴臭就给我漱口消消毒去!我什么时候去钻过小树林了? 劳资辛辛苦苦给你带了一上午孩子,又是喂奶又是哄睡,哪来的时间去找男人鬼混了? 你一回来就对我使用暴力,你个混账!该死的王八蛋!” 可惜苏槐不知道她这几拳头的力度,对段擎宇来说,压根儿毫无伤害力,犹如猫咪挠痒一样。 甚至段擎宇觉得,这样锤他边爆粗口的苏槐很可爱,他觉得自己大概率脑子真是病了。 苏槐打爽了才停下拳头,头发都给弄乱了些,却一点也不影响她现在豪气张扬的美感。 喘着气,给自己时间歇歇场,边胡乱规整好掉出来的刘海。 “是谁他喵的在给劳资造黄谣?” 等气喘匀了,苏槐便开始找陷害她的罪魁祸首。 见她这么愤怒,现在段擎宇也反应过来,自己大概率真的误会她了,怪自己冲动,没仔细查证,瞬间懊恼蔓延开来。 “冯淑芬……” 苏槐听到这名字,也不意外,这婶子之前就对他们夫妻没好脸色,给她造谣也不稀奇。 立马抡起一旁的板凳,直接飞奔出去寻人。 段擎宇刚想抬脚跟上,又突然想起床上的女儿,返回把枕头被子都堆在床的外侧,防止孩子掉下床。 弄好一切,才赶紧关好屋门追了上去。 苏槐运气不错,没跑多久,就碰上了冯淑芬,她身边还跟着葛思楠母子,两人正有说有笑着。 葛思楠也注意到她了,停下了脚步,笑意更浓,刚想打招呼,就发觉苏槐的不对劲。 冯淑芬发现葛思楠突然不说话了,顺着她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苏槐。 就见苏槐一脸凶神恶煞地快速接近过来,二话不说,上去就直接拿着板凳往她身上砸。 看出对方不对劲的冯淑芬,还没来得及逃,就直接被板凳砸到脸上。 “啊!!!你个贱人,居然敢打我!!!” 冯淑芬感觉鼻孔有液体流出,伸手一碰,居然流鼻血了。 “啊啊啊,是血!苏槐,老娘跟你拼了!” 两人迅速扭打在一起,把葛思楠母子跟附近地里干活的人都给看懵了。 虽然冯淑芬是农村的,有的是一身力气。 但显然苏槐也丝毫不逊色,身体完全被肾上腺素支配,爆发力惊人。 压倒性胜利,直接把冯淑芬给按在身下狂扇巴掌。 “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满嘴喷粪!我让你造我黄谣!谁跟男人钻小树林去了!你说!造谣生事也不怕遭雷劈!” “啊啊啊,贱人!别打了!给我住手!又不止我一个看见!你凭什么打我!不想被人发现,你就别干这种腌臜事啊!” (请) 暴打冯淑芬 冯淑芬被打得两颊红肿,鼻血糊了一脸,毫无还手之力,头发散乱开来,颇为狼狈。 已经有不少村民被两人的打斗给吸引过来,却没人上前拦着劝架。 生活苦闷,难得有戏可以看,今天还分上下两场。 林子豪虽然有点被苏槐的壮举给吓到,但还是忍着害怕冲苏槐大声嚷嚷,“我也看见了!就是你跟一个男人进了小树林!” 闻言苏槐停下扇巴掌的动作,猛地看向林子豪。 林子豪努力克制不让身体发抖露怯,瞪眼跟苏槐对上,生怕气势输了对方一头。 葛思楠急忙捂住儿子的嘴,不让他再多说,侧身护着儿子,挡住苏槐目光灼灼的视线,战战兢兢道:“苏槐你别生气,小豪可能也是看错人了。” “怎么可能看错,全村也就她有那种时髦的碎花长裙,还把所有头发盘成个球在头顶!” 刚停止被揍的冯淑芬不怕死地继续指证苏槐。 赶过来的段擎宇听出了不对劲,也察觉到冯淑芬话里的漏洞。 “你没看到脸?” 段擎宇一脸严肃问道。 冯淑芬一时哑然,她很想说有的,但事实上确实没看到脸。 当时她带着哭闹着要找妈妈的林子豪,路过知青所,要去村口等葛思楠回来。 结果就碰到一个穿着打扮跟昨天的苏槐很像的女人,跟着个男知青一起走进小树林。 看到这一幕的冯淑芬可激动坏了,还喊了几个路过的村民一起看,虽然女人只有背影,但她还是肯定地跟他们说那女的一定就是苏槐。 有个也见过苏槐这样穿着打扮的婶子,赞同了冯淑芬的话,两人开始大肆跟其他人分享吃起瓜来。 议论起苏槐果真是个不安分的狐狸精,在外面乱勾搭男人,她后妈真是一点也没冤枉她半分。 俗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没多久,清水村就一大半人知道,苏槐中午趁段擎宇出门在外,勾搭新来的男知青去小树林了。 “是没看到脸,那又怎样?除了苏槐,还能是谁?” 冯淑芬的嘴比金刚石还硬,估计原子弹扔下来,清水村平了,她的嘴还能在原地嘎嘎乱叫。 反正她觉得自己的直觉肯定没错,那女人一定就是苏槐! 话音刚落,冯淑芬的嘴就猝不及防被苏槐塞了一把沙土进去。 冯淑芬立即反应激烈地爬起身,狂吐出嘴里的沙土。 苏槐早就在塞进去时,便立马功成身退了。 等冯淑芬吐出嘴里的沙土后,这才反应过来苏槐对她做了什么。 想到这土路经常有牛狗路过,进嘴的沙土也不知道有没有沾过牛屎狗尿,顿时恶心得把中午的饭都吐了出来。 那一地混合着黄色沙土粘稠的污秽场面,顿时将在场的人都恶心得差点反胃。 都默契地向后撤退一些,生怕被沾染到。 也有人窃窃私议,觉得苏槐这行为也太过分了。 等嘴巴吐干净了,冯淑芬就胡乱用衣袖擦拭着嘴巴,边爬了起来,衣服也沾到了些秽物。 “苏槐!我要杀了你!” 尖叫出声,冯淑芬就满脸疯狂地冲向苏槐。 第一卷 第21章 一战成名 一战成名 就在冯淑芬冲过来即将撞到苏槐的瞬间。 苏槐突然感觉腰身一紧,身体直接离地旋转,刚好跟冯淑芬堪堪错过,躲过一劫。 冯淑芬没刹得住身体,直接撞到苏槐身后的一个婶子,正好是中午一起跟冯淑芬对苏槐造谣的那个。 那婶子一声痛呼惨叫,两人倒在了一起,冯淑芬身上的秽物也沾到了她身上。 看到衣服上被沾染到的污秽物,婶子几度作呕奔溃。 苏槐看向环在腰身的那只强健手臂,又看向手臂的主人。 段擎宇也没奢望对方会道谢,自知理亏在先。 “谁要你多此一举了!我自己也能躲过去!” 苏槐也没嘴硬口嗨,她刚刚确实有把握躲过去。 说着苏槐使了狠劲,掐了一下还不肯放开的那只手臂。 段擎宇疼得倒抽一口冷起气,迫不得已,只能松开抱着佳人腰的手。 也知道对方还在生他的气,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都是他应得自找的。 心里却隐隐升起欢喜,不受控地被这样鲜活真实的苏槐吸引。 完全不像一开始对他畏手畏脚的模样。 他能看出之前的苏槐是惧怕他的,对着他感觉一直隔着一层东西,始终不捅破。 现如今的苏槐,就像破茧而出的蝴蝶,闪闪发亮。 “咋了这是?怎么这么多人围在这里?” 段香兰今天终于得偿所愿,成功接近陈德文,心情好得不得了。 虽然过程中,陈德文一开始表情有点古怪,看到她 一战成名 听了段香兰的话,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小学都没读过的文盲,还求学?求啥学得进小树林里?” 冷不丁有人冒出这句,瞬间其他人都哄堂大笑。 段香兰双手将裙摆蹂躏得不成样,脸都气黑了,“从基础开始学不行吗!去哪里学关你们屁事!” 听到有人提了小树林,段香兰也恍然大悟了,搞半天这些围观的人都知道她跟陈德文进了小树林的事。 段香兰还以为是苏槐说给他们听的,火气立刻冲着苏槐发过去。 “苏槐你也太过分了!不就穿你一条裙子吗?你就到处说我坏话!” “香兰,这就是你不对了,这可不关苏槐的事。是淑芬以为那钻小树林的人是苏槐,到处说的。” “是啊,说到底,这事是你跟淑芬的不对,一个偷穿别人衣服,一个没看到脸就胡乱冤枉人。” 有明事理的人替苏槐辩驳。 段香兰被说得脸红了,耳根子发烫,依然不肯承认错误,“我穿的是我二嫂的衣服,都是一家人,怎么能说是偷?” “一家人就可以不问我,直接拿我东西?” 苏槐玩味地勾了勾唇,笑得一脸明媚。 撩心入骨的模样将段香兰迷惑得卸下防备,“那不是当然的吗?以前许晚棠的东西我也拿过,她也没说什么。” 之前许晚棠嫁到段家的时候,她也经常这样直接拿许晚棠的东西。 一开始许晚棠是没说什么,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好欺负的很。 不过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她欺负的狠了,有天过后,许晚棠就开始反抗不给她拿了。 害她一气之下,说漏了嘴,说出了沈泽琛是野种的话,段家养育他到大,他就应该报答段家,东西都归段家的。 苏槐知道,这次如果不做狠一点,以后段家人偷他们东西这种事情只会源源不断发生。 刚想上前揍人,就被段擎宇拉住手臂拦住。 苏槐疑惑看他,难不成这哥们要护这便宜妹妹? 如果是这样,苏槐感觉自己八成会连他一起再揍一顿。 “她有虱子。” 听到段擎宇的话,苏槐半天没反应过来,脑袋空了片刻。 等回过神来,才明白为什么之前她的发夹被偷了,段擎宇没要回来,说是脏了。 估计八成也是被段香兰偷了。 瞬间对亲身上阵殴打一顿段香兰的这一决定,犹疑起来。 忽然,原本被她拿来砸冯淑芬脸的板凳出现在眼前。 “用这个。” 段擎宇一脸淡定地给媳妇推荐作案工具,实在不行,还可以用他拐杖。 段香兰就看着这两公婆不知道在小声蛐蛐什么,接着,看到段擎宇把一个板凳递给苏槐。 下一秒,就见苏槐抡起板凳朝自己走来,眼神里充满斗志昂扬。 段香兰立即警铃大作,心里顿感不妙。 年轻就是好,比冯淑芬反应快。 赶紧转身扒开挡路的人,开始跑,嘴里边大喊:“杀人啦!救命!苏槐要杀人啦!” 刚刚已经目睹苏槐用板凳打冯淑芬了,大家都觉得苏槐应该有分寸,没啥大事,可以继续看戏。 本来事情起因对错就在冯淑芬跟段香兰身上,被打也是活该。 由于段香兰跑得太急,一边跑还要一边观察后面的苏槐追上来没。 一个没留神,就被半路的石头给绊倒,该说不说,人倒霉起来,喝水都塞牙。 段香兰刚好就把脸摔到了牛粪上,等她顶着满脸牛粪,奔溃抬头往后一看。 苏槐根本没看她倒霉就收手,像个绝美的夺命狂徒,追着杀,早已经抡起板凳朝她砸去。 “啊!” 第一卷 第22章 漏风小棉衣 漏风小棉衣 有好事的人跑去跟李四妹说你二儿媳偷人被人撞见了,还不要脸地去找冯淑芬干仗。 李四妹却丝毫没有觉得丢脸,对这二儿子二儿媳并没有什么归属感,只当做是听了旁人的桃色新闻。 反而丢下手上的农具,立即跑过来看热闹,心里想着冯淑芬把苏槐脸给抓花了才好! 这苏槐在她看来,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活该偷人被抓到。 俗话不是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娘家人都那样说她,这事指定跑不了。 结果事与愿违,刚到,撞入李四妹视线的竟是自己女儿被苏槐追着打,还狼狈地摔在了牛粪上。 就这样,苏槐还不肯收手,抡起板凳就往自己女儿身上砸。 看到这一幕的李四妹吓得差点昏厥过去,幸好一起跟过来的吴红霞扶住她。 吴红霞下午就被李四妹赶去上工,过来没看到苏槐狼狈的样子还有点失望。 但能看到讨厌的小姑子被打得落花流水,心里的不顺又稍稍平复些。 苏槐只不过是吓段香兰一下罢了,板凳大力摔在段香兰头侧四分五裂。 段香兰便被吓得失声惊叫,脑袋一歪,昏迷过去。 待看定女儿没被砸中,只是吓晕过去,李四妹便飞扑过来要打苏槐。 “你这个杀千刀的搅家精!居然敢打我女儿!我跟你拼了!” 却被苏槐拿起板凳腿儿糊了一点牛粪,往她面前一挥,几点零星的牛粪飞溅出来,吓得她止住了前进的步伐,连忙后退。 “你可别过来,不然这凳腿下一秒出现在哪,我可说不好。” 苏槐笑得一脸狡黠。 “苏槐,你这样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对你婆婆,那可是段同志的亲生母亲,你就不怕跟段同志有隔阂吗?” 葛思楠皱眉,眼睛里都是不赞成。 “是呀,二弟妹,你这样不孝敬长辈可是大逆不道!” 吴红霞见有人怼苏槐,赶紧装腔作势地跟着开口,眼珠子一转,继续道。 “该不会是二弟妹你看不起农村婆婆吧?还想着京市那富贵人家的婆婆能来接你回去?” 见挑起一些人也开始怀疑议论起苏槐,吴红霞心里得意的不行。 苏槐一听,把手里的搅屎棍指向葛思楠,又指向吴红霞,吓得两人惊恐失色,生怕苏槐朝她们扔过来。 “怎么着,都要打我了,我就应该什么都不做,乖乖站着等挨打吗?” 苏槐眼神戏谑,从容不迫地欣赏着两人惊慌的脸色。 她不明白,原本一开始对她挺友好的葛思楠,今天说话感觉在针对她。 “你也不能怪李婶子这样,毕竟是你先打了香兰妹子,婶子才会护女心切,冲动些。” 葛思楠强装镇定继续为李四妹说话。 “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打她?难道不是段香兰先偷穿我衣服跟人去钻小树林,导致我被误会,被骂的吗? 你自己早上也被人诬陷过,我原以为你应该跟我一样感同身受才对。” 闻言,葛思楠脸色瞬间有些难堪尴尬。 而李四妹却快速捕捉到了苏槐话中重要的信息,赶紧追问:“你说什么?香兰跟人钻小树林?” 苏槐观察到段香兰眼睫毛在开始疯狂颤抖,明白这小妮子是在装晕呢。 心头一起,就想逗弄一番。 (请) 漏风小棉衣 蹲下身靠近段香兰,手里的搅屎棍缓缓在她面前荡悠。 “是呀,你的好女儿,她自己干的好事,偷穿我的衣服,害别人以为是我偷人,还死不认错。你说,你女儿是不是欠揍? 我今天话撂这了!以后再乱拿我东西,我跟谁没完!” 放着狠话,苏槐脸上的表情却笑得人畜无害。 段香兰感觉到那棍子离自己脸越来越近,最终再也忍受不了,睁眼赶紧起身逃离。 “妈,你快救我,这女人疯了!” 惊恐地飞奔躲到了李四妹身后,却又被李四妹扯了出来,发飙质问她跟谁去钻小树林了,要找那个男的负责到底。 李四妹现在脑海里都是赶紧逼问出女儿那男的是谁,才好下一步算计能从男方那里扒拉到什么好处。 吴红霞看到小姑子脸上衣服上沾到的牛粪,嫌弃得稍稍后退一些,偷偷转身反胃地干呕几口。 苏槐回头寻找段擎宇的身影,看他刚刚表现还可以,对他的气消了一些。 恰好跟冯淑芬对视上,冯淑芬一脸尴尬,拉不下脸道歉,仓促转开脸,避开视线,跟着一起看够戏的村民一起匆匆离开。 反正已经打过出过气,苏槐没再跟她计较,跟走过来寻她的段擎宇先回去了,毕竟孩子还一个人在屋里睡觉。 回到段家,小小已经醒了,原本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安安静静像个洋娃娃一样。 但一看到他们回来,就委屈得扁起小嘴哭唧唧,要抱抱。 段擎宇心疼地将她抱起来哄,结果小小突然抬起小手,“啪”一声,刚好打在妈妈扇爸爸脸的红掌印上。 原本到了段家,刚平复好心情,情绪平稳才反应过来,自己对反派做了什么的苏槐有点坐立难安。 可又一想,自己什么都没做错,怕啥呢。 只要小小好好的,自己就不必怕他!不然怎么自己今天对他又打又骂,也没见他对自己再起杀心。 谁知转头就看到女儿打了段擎宇一巴掌,没忍住嗤笑出声。 看见妈妈笑了,小小也跟着咯咯笑起来,又兴奋地拍打了几下爸爸的脸。 段擎宇:“……” 算了,她们母女高兴就好,棉衣漏风也没事。 段擎宇眼角余光看到桌上放着的炖锅跟碗,才想起自己中午还没吃饭。 打开一看,留着半锅疙瘩汤,不由得心口一暖。 “这是留给我的?” 段擎宇眼里带着期冀,直勾勾看着苏槐,活脱脱像个等待主人奖励的大狼狗。 被一个硬朗大帅哥目不转睛的盯着,把苏槐都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不敢直视他火热的目光。 假装忙碌,躲开视线,抱过段擎宇怀里的女儿,拿着手帕擦拭女儿的小脸,嘴硬道:“不是,给狗吃的!” 段擎宇看出她的害羞,也不在意她言不由衷的嘴硬,直接坐下来开吃。 苏槐想提醒疙瘩汤都凉了,还是热一下比较好,没想到这货吃得飞快,没三两口,汤就被干完了。 都把苏槐看呆了,这架势就差没把锅舔干净才甘心。 段擎宇大概猜出疙瘩汤应该是苏槐自己做的,他上一世没喝过这种味道。 没想到苏槐做饭居然这么好吃,要不是顾及颜面,他都想上舌头舔舔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