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连心的痛》 1 1 钢琴大赛前一周,未婚夫亲手剜下我的指骨,移植给他的青梅。 我疼的撕心裂肺,苦苦哀求,可他还是毫不犹豫砍断:别怕,青青,就算你变成残疾,以后我会养你。 见我一蹶不振,青梅佯装心疼:对不起姐姐,你的指骨我还给你... 未婚夫一脸心疼:不用,晚晚,这指骨本来就是你为了救我下失去的,这是我欠你的。 反正她只是失去了一根手指,大不了我给她一笔钱。 比赛那天,在沈傅白的安排下,林晚晚顶着我的名字参加比赛,成功获得第一名。 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沈傅白笑着在林晚晚唇上落下一吻,宣布道:我和晚晚将在五天后成婚。 众人纷纷道喜。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转头预约了流产手术。 原本准备在我大赛获奖后告诉他的。 现在看来,根本没必要了。 1 白小姐,你确定要打掉这个孩子吗你的子宫壁薄弱,打掉后,以后再也不能受孕了! 我闭上眼:开始吧。 冰冷的手术刀肆意割开我的肚皮,我对麻药过敏,所以整场手术都没有任何防护措施。 我咬着唇,硬生生没发出一丝声音。 脑袋里面回想的都是沈傅白在众多记者面前,官宣和林晚晚结婚的场景。 沈傅白要和林晚晚结婚 那我这个未婚妻算什么呢 他在北极星前跟我下跪求婚又算什么呢 噗呲—— 恍惚间,痛到麻木的肚皮好像失去了什么一般。 骤然一空,我想到那日我发现自己怀孕后的欣喜。 原本是想在钢琴大赛结束后,给沈傅白一个惊喜的。 可现在,什么都化成了泡沫。 更让我自己沦落成个笑话。 身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精神上的折磨。 心脏抽痛间,我猛地瞪大眼睛,随后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眼前只有一个正在忙碌的护士。 挣扎着起身,小护士一把把我摁住:哎哎哎!你现在身体虚弱的很,不要下床走动。 可我还要回去。 这次流产,是我瞒着沈傅白来的。 我皱着眉,不顾她的阻拦走出门。 办理手续的时候,护士却抓着我大喊:白女士! 我没动。 直到一道熟悉的男声叫了我的名字:青青 我回眸,脑海里的疑问,在看到沈傅白旁边的林晚晚后压了下去。 我淡淡开口:嗯。 沈傅白皱着眉,走进时,我闻到了一股很淡雅的香水味。 不似他从前身上的古龙香。 你生病了吗 一旁的小护士立马开口:她刚—— 我眼疾手快,拦下了她。 抬眸,我淡淡回答:有点感冒,来买药。 他神情上的紧张立刻消失:好,我带晚晚来检查一下她的指骨。 沈傅白皱着眉,眼里的心疼仿佛要溢出来似的:大赛后,她手上移植的那根指骨总疼的不行。 我下意识看向林晚晚接骨处,笑了一下:不是她自己的,当然会疼。 此话一出,林晚晚瞬间白了脸色。 沈傅白立刻睨着我:白青青! 不是给你了钱么你这种态度给谁看呢 我还未说话,林晚晚眼眶顿时红了一片:对不起,青青姐,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 又来了,总在他面前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已经厌倦透了。 那就不打扰二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临了,手腕被沈傅白猛地拽住。 我踉跄一下,小护士吓得险些尖叫。 我递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回头:怎么 沈傅白眼神冰冷:向晚晚道歉。 空气凝滞几秒。 半响,我轻笑一声,眼神直直地看着他说。 嗯,对不起。 沈傅白一顿,手下意识松开了我。 等到围观群众散光之后,我才意识到,小护士原本扶着我的手,不知何时摸到我没有指骨的那根手指。 她脸色惨白,哆嗦着:你...没有骨头吗 她咽了咽口水,接着说:还是不要出院了...你的身体... 我定定的看着她。 终究是年轻,骤然摸到无骨的手指,难免害怕,但眼神深处,流露出的心疼又那么真切。 挺可爱。 我笑笑:我的身体没事,打个胎而已。 五天以后我就会出国啦,到时候去国外养,一样的。 2 2 回到家,关于沈傅白要和林晚晚结婚的消息铺天盖地侵入我的手机。 我手一抖,便错点了进去。 标题处,大大的金童玉女刺痛了我的双眼。 我忍着眼泪失神时,闺蜜的消息弹了出来。 你的签证怎么还没办下来呀,我好想你。 我无奈:快了,还有五天。 五天这不是沈傅白和林晚晚结婚的日子吗 手指一顿,嗯。 青青,你别伤心,这样的男人,我们不要!来了我这,帅哥一堆! 我失笑,还没等我回复,门口便传来声响。 手忙脚乱退出时,我看到沈傅白拎着一堆大大小小感冒药,还有保暖的东西进来。 我不知道你该吃哪种,干脆全部买来了。 还有这个,暖宫的,那个是睡觉的时候暖脚的... 沈傅白从进门为止,便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从前的他。 也是这么对我小心翼翼,连我不小心割伤了手指头,都心疼的不行。 我原生家庭很差,爸爸赌博,妈妈吸毒后自杀,从没体会过被爱。 沈傅白给我的爱像大海,宽厚温柔。 我就这么一点一点,溺死在他给的无限温情中。 眼泪不知不觉打湿眼角。 我恍惚着。 可从林晚晚出现后,这样心疼到我入骨的沈傅白,我便再也没见过。 沈傅白看到我哭,顿时愣住了。 我清晰的看到,他原本疑惑的眼神,在看到我的手机屏幕后,转变成慌张。 晚晚,你听我给你解释。 看着他仓皇无比的模样,我收起眼泪,淡淡笑了一下,摸上他的脸:你说,我在听。 他逐渐平静:晚晚说,她在钢琴比赛中获得了第一名,她想要的奖励,就是和我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等我和晚晚办完婚礼,我会跟她离婚,然后我们再好好在一起。 沈傅白攥紧我的手,深深的看着我:你相信我,相信我们,我心里的妻子只有你,在那片北极星空下,我立下的誓言,永远不会变。 我爱你,青青。 沈傅白的眼睛是桃花眼。 我曾经最爱抚摸这双眼睛。 被这双眼睛看着的人,都会产生一种错觉。 被深爱的错觉。 他看向我的眼神依旧,可我却觉得浑身如同在冰窖一般,无比刺骨。 那场钢琴大赛,他明明知道我有多重视,也知道,我的梦想就是在大赛中拔得头筹。 可还是无情的拔下我的指骨,移植在林晚晚手上,让我再也不能弹钢琴。 跟我求婚的人是他,和林晚晚官宣的也是他。 这样一个人,竟然说爱我。 可笑至极。 心里悲凉一片,可面上我装作相信的模样,顺势依偎在他怀里。 沈傅白有钱有势。 出国还有五天。 在这期间,我都不可以发生任何意外。 3 3 看到沈傅白的时候,我心里是抗拒的。 可对上他不悦的眼神,我又妥协了。 直到上了车,我才知道要去婚纱店。 沈傅白像是看出我的疑惑。 淡淡解释道:今天晚晚来试婚纱,我想着也带你来看看,毕竟以后我们结婚也要选的。 我噤了声。 心里默念。 没有以后了。 见到林晚晚时,她原本欣喜的眼神立刻变得扭曲。 但她在沈傅白面前,一贯装得一副柔软的模样。 见我是沈傅白带来的,她什么都没问。 而是牵起我的手:刚才我看到一条很适合姐姐的,和我身上这件很像闺蜜装,你试试吧 听到闺蜜装,我立刻皱眉:不试。 林晚晚顿时委屈的红了眼圈。 见她又要发作,免不了争吵,我深吸一口气。 终究妥协了。 看到那双白丝手套时,我愣了一下,终究还是没穿。 林晚晚惊喜的看着我,随后贴心的拿出那双我不想穿的手套,为我穿上。 姐姐,这可是一套的,你看,你穿上多好看! 林晚晚俏皮的笑着,高高举起我的手,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 众人皆是赞美。 直到我的手指无力的扭曲的耷拉下来,众人眼神变得怪异无比。 像一个又一个响亮的巴掌,让我喘不过气。 我无措地站在原地。 沈傅白冰冷的嗓音打破沉默:青青,这个手套不适合你... 心中的羞愧骤然爆发,我慌乱的推开所有人,跑到楼梯间。 大脑一片空白,背后猛的被人一推。 脚步一空,我狠狠地摔下了楼。 意识消散之前,我听到林晚晚满怀恶意的声音:去死吧! 再次醒来,我看到医院熟悉的天花板。 刚想起身,后脑勺的刺痛将我狠狠拉了回来。 别动。 沈傅白的声音清晰的传过来。 我扭头看向他,却看到他满脸冰冷。 心一下子便沉寂下来。 果不其然,他说:是你故意把晚晚推下楼的 我忍不住苦笑。 没说话,不为自己辩解。 也懒得辩解,我知道,在我和林晚晚之间。 他从来都会无条件的选择林晚晚。 即使事情有多么荒谬。 见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沈傅白果然发怒。 青青,你太让我失望了! 晚晚到底对不起你什么你要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害她! 我平静的看他。 心里默默想着,我也想问她,我到底惹到她什么 要对我到这种地步! 若不是我运气好,没死,恐怕,躺在这里的,早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可我什么都没说。 我闭上眼,默默听着。 既然如此,那就罚你在这好好清醒清醒! 接下来三天,任何人都不要给她一滴水喝! 紧接着,大门猛的关上。 落锁的声音响起。 眼角的泪水终于落下,我拨打了闺蜜的电话:来救我... 为了不让沈傅白看守的人发现,闺蜜找到我之后,我没有立刻走掉。 而是等到他结婚那天,他最忙的时间。 转身和闺蜜,踏上了出国的飞机。 婚礼开场。 沈傅白正在和林晚晚敬酒。 有人认出来,林晚晚的手指怎么好了 林晚晚笑着说沈傅白有能力,帮她找到了骨源。 听到林晚晚这样说,沈傅白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青青是人,不是骨源。 他忽然想起来白青青还被自己锁在房间,整整四天,滴水未进! 已经超过了人类极限了。 心里慌张不已,他叫来助理,派人去看看我。 没一会,助理便惨白着脸冲到他面前:不好了,青青姐她!活生生饿死了! 沈傅白闻言,手上的红酒杯顿时摔落在地。 4 4 你说什么 沈傅白目眦欲裂,连其他人异样的眼光都不顾了。 他狠狠的抓住助理的肩膀,大声质问:你再说一遍,谁死了! 助理被这样恐怖的沈傅白吓得哆哆嗦嗦,可他也不敢说谎,小声道:是的,沈总... 青青姐的尸体意外被医院的人发现,家属联系不上,现在已经去准备火化了... 沈傅白顿时瞪大眼睛。 他来不及思考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脚步下意识已经大步迈了出去。 旁边听了很久的林晚晚见状,立刻叫住沈傅白:你去哪 沈傅白脚步一顿,背影挺直。 林晚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浅笑:傅白哥哥,爸妈叫我们去敬酒呢 手腕被人用不大不小的力度挽住,沈傅白大脑混沌。 敬酒 对啊,现在是他和林晚晚的婚礼。 他为什么要和林晚晚结婚呢 明明现在已经站在他身边,挽上他手臂笑着的,应该是我才对。 看着笑容依旧甜美的林晚晚,沈傅白突然觉得眼前人非常陌生。 他没搭理她,掰开了她的手。 拿起手机,打给我。 对了,我那么爱他,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抛弃他的。 明明昨天还答应他,等他办完所有事情,他们就好好在一起的。 沈傅白忽然觉得脑子有点疼。 是昨天吗 不是,昨天他没看到我。 他在陪林晚晚挑选金子的款式。 前天吗也不是... 他在陪林晚晚挑选珠宝,还有陪她爸妈吃饭... 看着无论如何都打不通的电话,沈傅白终于意识到我真的离开他了。 他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懊悔,现在迫切的想见到我。 于是沈傅白不管不顾的一把推开林晚晚,抬脚离开。 却被他爸妈半路挡住。 傅白!这可是婚礼!你要让晚晚沦为所有人的笑话吗 她已经为了你,失去指骨,被所有人笑过一次了! 沈傅白咬着牙,心里迫切的想见到我。 哪会管现在这个狗屁婚礼 至于指骨,已经还给林晚晚了! 他欠林晚晚的,已经还清了! 沈傅白皱着眉,语气不容置疑:让开!我要去见青青! 沈傅白父母气急:你!又是那个白青青! 早就说过让你们断了!她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活着不安生也就罢了,死了也要破坏你的婚礼! 真是个扫把星! 听到爸妈这样诋毁我,沈傅白胸口燃起一股怒火,在和我的感情上,对于父母的不支持,他从来都是勇敢的。 我不许你这样说她! 当初要不是你们极力阻拦,我早就和青青结婚了,而不是到现在,我和她办婚礼! 林晚晚脸色惨白:什么意思傅白哥哥,你不喜欢我吗 沈傅白想也没想的否定:当然不喜欢!我爱的,从来只有青青一个。 林晚晚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那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呢 听到林晚晚这样说,沈傅白嗤笑一声:不是你要求的吗林晚晚,我对你,从来只有亏欠。 要不是你为救我失去指骨,我欠了你,你以为我会多看你一眼吗 看着挡在身前的三个人,沈傅白说不出的烦躁。 我马上就要火化了,时间紧急,去晚了,怕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让开! 5 5 见沈傅白真的要狠心抛弃她,林晚晚咬着唇,不管不顾的抱上了沈傅白的腰。 眼泪留下,她声音几乎低到尘埃里:傅白哥哥,别走,你对我就没有一丝喜欢吗 你要是走了,七年前发生的事情,就会再来一次,你忍心看到我被那么多人嗤笑吗! 沈傅白一顿,他视线一转,四周静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 想起七年前,林晚晚被当众嘲笑之后,痛苦割腕的事情。 他突然觉得脚步是那么沉重。 沈傅白转过身,直直的看着林晚晚:这是最后一次了,今晚过后,我们俩互不相欠。 林晚晚一愣,重重点头。 一整晚,沈傅白都心不在焉,脑海里面不断回想着我的脸。 开心的,哭腔的,麻木的... 他走到角落,拨打了助理的电话:青青的尸体呢找到没有 助理小心翼翼开口:找到是找到了,可是... 见助理始终不肯开口,沈傅白耐心达到极致:可是什么!说话! 助理的声音底不可微:我没来得及,青青姐,已经火化了... 什么 沈傅白如遭雷劈,心底的慌张浮现,他感觉他连手机都快要拿不住了。 你再说一遍! 对不起,沈总... 助理听起来都要哭了,沈傅白越来越烦,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来他要食言了。 都怪他,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这个助理! 害的他,连青青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他疾步走到二楼,打算跟他爸妈说,他要离开的声音。 却意外的在他爸妈的房间听到林晚晚的声音。 他爸妈从小就喜欢林晚晚,这倒也不奇怪。 可不知怎么,沈傅白推开门的动作一顿。 默默听起了墙角。 他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很得意:晚晚,这次你终于能正大光明进我沈家的门了! 林晚晚笑了笑,声音甜美:嗯,这还得谢谢伯母出的好主意了~ 啧,怎么还叫伯母现在该改口叫妈了! 爸,妈! 沈傅白皱眉。 什么好主意 果不其然,他妈妈就得意洋洋开口。 我的儿子我最了解,你对他有了恩,准把他吃的牢牢的!就是可惜呀,七年前出了意外,竟然真的让你失去了一根骨头! 丫头,是妈对不起你! 没事的,妈——林晚晚笑着扬起她被接上的指骨: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也对!白青青那种穷酸人,也想高攀我们沈家! 她的指骨给了你,都算是她的福气咯!现在,死了更省心!也省去后面你跟傅白离婚的事情了! 妈,你别乱说,我跟傅白哥哥,怎么可能离婚呢 三人笑成一团,沈傅白越听越生气。 他额头青筋暴起,脑海里,名为理智的弦轰然断掉。 原来,真相居然是这样! 他以为的救命之恩,只是林晚晚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亏他心里一直觉得他对林晚晚亏欠至极! 他知道他爸妈不喜欢青青,但没想到,他爸妈居然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 甚至七年前,都有他爸妈的手笔。 沈傅白心里涌起一片汹涌。 名为后悔的手不断在他胸腔中翻涌。 疼的他整个人都呼吸不畅。 他就这么傻愣愣的,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然后,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 沈傅白突然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他徒然失去所有力气。 脑海里面不断回想,从前和我的种种。 还有医院最后一面,我眼神里面的麻木。 是了,我是最善良的人了,当初喜欢上我,就是看见我在医院后边救助流浪猫狗。 怎么可能亲手把林晚晚推下楼呢 我还失去了一根手指,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力气呢 沈傅白脑子越来越乱,直到最后,所有情绪骤然爆发。 他双眼猩红,狠狠踹开门:你们给我闭嘴! 屋内原本还在笑的三人顿时愣住。 林晚晚连忙上前抓住沈傅白的手腕,语气轻柔:怎么了 下一秒,却被沈傅白狠狠推开。 啊! 林晚晚尖叫一声。 沈傅白恨恨的瞪着面容不悦的沈傅白父母,咬牙切齿道:从现在起,我们断绝关系! 两人愣住:沈傅白! 面对二人的咒骂也好,哭诉也罢,沈傅白皆充耳不闻。 他面无表情,直直的走到林晚晚面前,粗鲁的摘下了林晚晚手上的婚戒。 他嗤笑:刚才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 想跟我结婚,你也配 毫不留情诋毁的话语,让林晚晚心痛不已。 沈傅白拿着戒指转身时,突然感觉脚腕被人拽住。 他低头一看,是林晚晚。 拽他的手指上,恰好有那根被他亲手移植的指骨。 狠狠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猛地想起来,当初摘下我的指骨时,我哭得撕心裂肺。 为了求他,几乎什么话都说尽了。 可他还是毅然而然的摘下我的指骨。 也是从那刻起,我整个人都变了。 不再哭闹,不再计较。 也不再,爱他... 是的,沈傅白现在终于意识到,我不爱他了。 爱一个人,是不可能同时拥有稳定的情绪的。 无论是他让我当众向林晚晚道歉也好,我的眼神都毫无波澜。 甚至,看到他,和看一个陌生人都没有任何差别。 所以... 沈傅白低头看自己颤抖着的双手。 渐渐意识到,所以他那么对待我,只是想让我生气,服个软。 只要我跟他服软,他一定会,好好对待我。 什么救命之恩,他统统都不会管!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泪水不知不觉流下,沈傅白看着林晚晚指间快要愈合的一圈伤疤。 忽然愣住了。 这是我的手指,这是属于我的... 他脑海里面只剩下一个念头。 于是他把林晚晚拽起来。 众目睽睽下,走出婚宴,带到了手术室。 6 6 沈傅白把林晚晚摁在手术台上时,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到底该不该打麻药呢 不打麻药的话,这个女人好吵。 可是打了麻药的话,那她是不是就感觉不到痛了 那可不行! 于是沈傅白想来想去,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那就是打微量的麻药。 意识处于清醒和不清醒之间。 沈傅白动作很快,属于我的那跟指骨很快就被剥离出来。 拿到指骨后,他也没给林晚晚缝合。 而是目不斜视,径直走出了手术室。 把指骨洗干净后,沈傅白冷着脸,找到了助理。 拿到了我的骨灰。 无视快要抖成筛子的助理,摸到冷冰冰的骨灰盒时,沈傅白的大脑才堪堪恢复清明。 他的爱人,被锁在这个小小的盒子里了。 沈傅白忽然觉得好迷茫。 他记得,我最怕黑了。 当初在医院认识后,俩人还不怎么熟。 一起乘坐电梯时,电梯忽然断了电。 刚才还跟他侃侃而谈的我,顿时不说话了。 害怕的缩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救援的人还没有到。 当时他们还只是朋友,所以他也没有越界,只是默默看着,察觉我的情绪。 直到我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的牵着他的衣角说:我怕黑。 到现在他都还记得,他捂住我的双眼时,手心湿润的感觉。 现在被困在这小小的房子里,该多有害怕呢 沈傅白捧着骨灰盒,把那根指骨放了进去。 他走出大门,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脚步一顿间,他来到了第一次见到我的地方。 那里还有我为流浪猫搭建的小屋。 思绪回到当初。 他还记得把这个小屋搭好时,我笑的是多么开心。 这样,这些小猫就不算流浪猫了。 它们也是有家的孩子了。 他被她说的话触动,便偷偷投了一笔钱,专门救助这些流浪猫狗。 见这些流浪猫都被好好对待时,我表面欣慰。 背地里却偷偷哭了鼻子,说舍不得。 搞得他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所幸,最后我还是由衷祝福这些小猫的。 现在,这间屋子已经破烂不堪了。 沈傅白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他和我的感情。 小屋历经时间和风雨摧残,变成这样。 而他和我的感情,却是由他亲手造成。 饿死的... 沈傅白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荒谬。 现在这个年代,居然还会有人饿死 还是他沈傅白的老婆 我明明是生命最倔强的人了。 从小没爹妈不管,没吃的就去翻垃圾吃。 最穷苦的日子都没饿死,现在居然活生生饿死 沈傅白轻轻笑了。 最后沦为苦笑。 大笑。 笑着笑着,眼泪便争先恐后涌出来。 他是最要面子的人,第一次没有顾及自己的颜面。 而是放任眼泪肆无忌惮流下。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回到车上,沈傅白牢牢抱着骨灰盒,沉沉睡去。 意识沉浮间,他做了一个梦。 那是很久之前了。 他们都还年轻,是感情最好的时候。 我生日的时候,他曾经问过我,许的什么愿望。 他自信的认为,自己身为沈家之子,有权有势。 要什么都能实现。 却不料,我笑着轻轻说了两个字。 让他手足无措。 自由。 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该怎么送她自由。 困住我的事情太多了,有的时候,我只是想好好睡一觉。 那是沈傅白第一次没弄懂我的眼神里充斥的,到底是什么。 后来他做了一件,他这一辈子都觉得正确的事情。 那就是让我去学钢琴。 在这件事情上,我天赋异禀。 他也是意外发现的。 我弹钢琴时,整个人都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焕然一新。 成为那场钢琴大赛的第一名,是我学钢琴以来,一直以来的梦想。 以我的天赋,拿下第一,不是什么难事。 6 6 沈傅白把林晚晚摁在手术台上时,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到底该不该打麻药呢 不打麻药的话,这个女人好吵。 可是打了麻药的话,那她是不是就感觉不到痛了 那可不行! 于是沈傅白想来想去,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那就是打微量的麻药。 意识处于清醒和不清醒之间。 沈傅白动作很快,属于我的那跟指骨很快就被剥离出来。 拿到指骨后,他也没给林晚晚缝合。 而是目不斜视,径直走出了手术室。 把指骨洗干净后,沈傅白冷着脸,找到了助理。 拿到了我的骨灰。 无视快要抖成筛子的助理,摸到冷冰冰的骨灰盒时,沈傅白的大脑才堪堪恢复清明。 他的爱人,被锁在这个小小的盒子里了。 沈傅白忽然觉得好迷茫。 他记得,我最怕黑了。 当初在医院认识后,俩人还不怎么熟。 一起乘坐电梯时,电梯忽然断了电。 刚才还跟他侃侃而谈的我,顿时不说话了。 害怕的缩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救援的人还没有到。 当时他们还只是朋友,所以他也没有越界,只是默默看着,察觉我的情绪。 直到我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的牵着他的衣角说:我怕黑。 到现在他都还记得,他捂住我的双眼时,手心湿润的感觉。 现在被困在这小小的房子里,该多有害怕呢 沈傅白捧着骨灰盒,把那根指骨放了进去。 他走出大门,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脚步一顿间,他来到了第一次见到我的地方。 那里还有我为流浪猫搭建的小屋。 思绪回到当初。 他还记得把这个小屋搭好时,我笑的是多么开心。 这样,这些小猫就不算流浪猫了。 它们也是有家的孩子了。 他被她说的话触动,便偷偷投了一笔钱,专门救助这些流浪猫狗。 见这些流浪猫都被好好对待时,我表面欣慰。 背地里却偷偷哭了鼻子,说舍不得。 搞得他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所幸,最后我还是由衷祝福这些小猫的。 现在,这间屋子已经破烂不堪了。 沈傅白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他和我的感情。 小屋历经时间和风雨摧残,变成这样。 而他和我的感情,却是由他亲手造成。 饿死的... 沈傅白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荒谬。 现在这个年代,居然还会有人饿死 还是他沈傅白的老婆 我明明是生命最倔强的人了。 从小没爹妈不管,没吃的就去翻垃圾吃。 最穷苦的日子都没饿死,现在居然活生生饿死 沈傅白轻轻笑了。 最后沦为苦笑。 大笑。 笑着笑着,眼泪便争先恐后涌出来。 他是最要面子的人,第一次没有顾及自己的颜面。 而是放任眼泪肆无忌惮流下。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回到车上,沈傅白牢牢抱着骨灰盒,沉沉睡去。 意识沉浮间,他做了一个梦。 那是很久之前了。 他们都还年轻,是感情最好的时候。 我生日的时候,他曾经问过我,许的什么愿望。 他自信的认为,自己身为沈家之子,有权有势。 要什么都能实现。 却不料,我笑着轻轻说了两个字。 让他手足无措。 自由。 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该怎么送她自由。 困住我的事情太多了,有的时候,我只是想好好睡一觉。 那是沈傅白第一次没弄懂我的眼神里充斥的,到底是什么。 后来他做了一件,他这一辈子都觉得正确的事情。 那就是让我去学钢琴。 在这件事情上,我天赋异禀。 他也是意外发现的。 我弹钢琴时,整个人都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焕然一新。 成为那场钢琴大赛的第一名,是我学钢琴以来,一直以来的梦想。 以我的天赋,拿下第一,不是什么难事。 6 6 沈傅白把林晚晚摁在手术台上时,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到底该不该打麻药呢 不打麻药的话,这个女人好吵。 可是打了麻药的话,那她是不是就感觉不到痛了 那可不行! 于是沈傅白想来想去,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那就是打微量的麻药。 意识处于清醒和不清醒之间。 沈傅白动作很快,属于我的那跟指骨很快就被剥离出来。 拿到指骨后,他也没给林晚晚缝合。 而是目不斜视,径直走出了手术室。 把指骨洗干净后,沈傅白冷着脸,找到了助理。 拿到了我的骨灰。 无视快要抖成筛子的助理,摸到冷冰冰的骨灰盒时,沈傅白的大脑才堪堪恢复清明。 他的爱人,被锁在这个小小的盒子里了。 沈傅白忽然觉得好迷茫。 他记得,我最怕黑了。 当初在医院认识后,俩人还不怎么熟。 一起乘坐电梯时,电梯忽然断了电。 刚才还跟他侃侃而谈的我,顿时不说话了。 害怕的缩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救援的人还没有到。 当时他们还只是朋友,所以他也没有越界,只是默默看着,察觉我的情绪。 直到我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的牵着他的衣角说:我怕黑。 到现在他都还记得,他捂住我的双眼时,手心湿润的感觉。 现在被困在这小小的房子里,该多有害怕呢 沈傅白捧着骨灰盒,把那根指骨放了进去。 他走出大门,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脚步一顿间,他来到了第一次见到我的地方。 那里还有我为流浪猫搭建的小屋。 思绪回到当初。 他还记得把这个小屋搭好时,我笑的是多么开心。 这样,这些小猫就不算流浪猫了。 它们也是有家的孩子了。 他被她说的话触动,便偷偷投了一笔钱,专门救助这些流浪猫狗。 见这些流浪猫都被好好对待时,我表面欣慰。 背地里却偷偷哭了鼻子,说舍不得。 搞得他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所幸,最后我还是由衷祝福这些小猫的。 现在,这间屋子已经破烂不堪了。 沈傅白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他和我的感情。 小屋历经时间和风雨摧残,变成这样。 而他和我的感情,却是由他亲手造成。 饿死的... 沈傅白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荒谬。 现在这个年代,居然还会有人饿死 还是他沈傅白的老婆 我明明是生命最倔强的人了。 从小没爹妈不管,没吃的就去翻垃圾吃。 最穷苦的日子都没饿死,现在居然活生生饿死 沈傅白轻轻笑了。 最后沦为苦笑。 大笑。 笑着笑着,眼泪便争先恐后涌出来。 他是最要面子的人,第一次没有顾及自己的颜面。 而是放任眼泪肆无忌惮流下。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回到车上,沈傅白牢牢抱着骨灰盒,沉沉睡去。 意识沉浮间,他做了一个梦。 那是很久之前了。 他们都还年轻,是感情最好的时候。 我生日的时候,他曾经问过我,许的什么愿望。 他自信的认为,自己身为沈家之子,有权有势。 要什么都能实现。 却不料,我笑着轻轻说了两个字。 让他手足无措。 自由。 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该怎么送她自由。 困住我的事情太多了,有的时候,我只是想好好睡一觉。 那是沈傅白第一次没弄懂我的眼神里充斥的,到底是什么。 后来他做了一件,他这一辈子都觉得正确的事情。 那就是让我去学钢琴。 在这件事情上,我天赋异禀。 他也是意外发现的。 我弹钢琴时,整个人都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焕然一新。 成为那场钢琴大赛的第一名,是我学钢琴以来,一直以来的梦想。 以我的天赋,拿下第一,不是什么难事。 6 6 沈傅白把林晚晚摁在手术台上时,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到底该不该打麻药呢 不打麻药的话,这个女人好吵。 可是打了麻药的话,那她是不是就感觉不到痛了 那可不行! 于是沈傅白想来想去,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那就是打微量的麻药。 意识处于清醒和不清醒之间。 沈傅白动作很快,属于我的那跟指骨很快就被剥离出来。 拿到指骨后,他也没给林晚晚缝合。 而是目不斜视,径直走出了手术室。 把指骨洗干净后,沈傅白冷着脸,找到了助理。 拿到了我的骨灰。 无视快要抖成筛子的助理,摸到冷冰冰的骨灰盒时,沈傅白的大脑才堪堪恢复清明。 他的爱人,被锁在这个小小的盒子里了。 沈傅白忽然觉得好迷茫。 他记得,我最怕黑了。 当初在医院认识后,俩人还不怎么熟。 一起乘坐电梯时,电梯忽然断了电。 刚才还跟他侃侃而谈的我,顿时不说话了。 害怕的缩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救援的人还没有到。 当时他们还只是朋友,所以他也没有越界,只是默默看着,察觉我的情绪。 直到我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的牵着他的衣角说:我怕黑。 到现在他都还记得,他捂住我的双眼时,手心湿润的感觉。 现在被困在这小小的房子里,该多有害怕呢 沈傅白捧着骨灰盒,把那根指骨放了进去。 他走出大门,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脚步一顿间,他来到了第一次见到我的地方。 那里还有我为流浪猫搭建的小屋。 思绪回到当初。 他还记得把这个小屋搭好时,我笑的是多么开心。 这样,这些小猫就不算流浪猫了。 它们也是有家的孩子了。 他被她说的话触动,便偷偷投了一笔钱,专门救助这些流浪猫狗。 见这些流浪猫都被好好对待时,我表面欣慰。 背地里却偷偷哭了鼻子,说舍不得。 搞得他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所幸,最后我还是由衷祝福这些小猫的。 现在,这间屋子已经破烂不堪了。 沈傅白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他和我的感情。 小屋历经时间和风雨摧残,变成这样。 而他和我的感情,却是由他亲手造成。 饿死的... 沈傅白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荒谬。 现在这个年代,居然还会有人饿死 还是他沈傅白的老婆 我明明是生命最倔强的人了。 从小没爹妈不管,没吃的就去翻垃圾吃。 最穷苦的日子都没饿死,现在居然活生生饿死 沈傅白轻轻笑了。 最后沦为苦笑。 大笑。 笑着笑着,眼泪便争先恐后涌出来。 他是最要面子的人,第一次没有顾及自己的颜面。 而是放任眼泪肆无忌惮流下。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回到车上,沈傅白牢牢抱着骨灰盒,沉沉睡去。 意识沉浮间,他做了一个梦。 那是很久之前了。 他们都还年轻,是感情最好的时候。 我生日的时候,他曾经问过我,许的什么愿望。 他自信的认为,自己身为沈家之子,有权有势。 要什么都能实现。 却不料,我笑着轻轻说了两个字。 让他手足无措。 自由。 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该怎么送她自由。 困住我的事情太多了,有的时候,我只是想好好睡一觉。 那是沈傅白第一次没弄懂我的眼神里充斥的,到底是什么。 后来他做了一件,他这一辈子都觉得正确的事情。 那就是让我去学钢琴。 在这件事情上,我天赋异禀。 他也是意外发现的。 我弹钢琴时,整个人都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焕然一新。 成为那场钢琴大赛的第一名,是我学钢琴以来,一直以来的梦想。 以我的天赋,拿下第一,不是什么难事。 6 6 沈傅白把林晚晚摁在手术台上时,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到底该不该打麻药呢 不打麻药的话,这个女人好吵。 可是打了麻药的话,那她是不是就感觉不到痛了 那可不行! 于是沈傅白想来想去,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那就是打微量的麻药。 意识处于清醒和不清醒之间。 沈傅白动作很快,属于我的那跟指骨很快就被剥离出来。 拿到指骨后,他也没给林晚晚缝合。 而是目不斜视,径直走出了手术室。 把指骨洗干净后,沈傅白冷着脸,找到了助理。 拿到了我的骨灰。 无视快要抖成筛子的助理,摸到冷冰冰的骨灰盒时,沈傅白的大脑才堪堪恢复清明。 他的爱人,被锁在这个小小的盒子里了。 沈傅白忽然觉得好迷茫。 他记得,我最怕黑了。 当初在医院认识后,俩人还不怎么熟。 一起乘坐电梯时,电梯忽然断了电。 刚才还跟他侃侃而谈的我,顿时不说话了。 害怕的缩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救援的人还没有到。 当时他们还只是朋友,所以他也没有越界,只是默默看着,察觉我的情绪。 直到我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的牵着他的衣角说:我怕黑。 到现在他都还记得,他捂住我的双眼时,手心湿润的感觉。 现在被困在这小小的房子里,该多有害怕呢 沈傅白捧着骨灰盒,把那根指骨放了进去。 他走出大门,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脚步一顿间,他来到了第一次见到我的地方。 那里还有我为流浪猫搭建的小屋。 思绪回到当初。 他还记得把这个小屋搭好时,我笑的是多么开心。 这样,这些小猫就不算流浪猫了。 它们也是有家的孩子了。 他被她说的话触动,便偷偷投了一笔钱,专门救助这些流浪猫狗。 见这些流浪猫都被好好对待时,我表面欣慰。 背地里却偷偷哭了鼻子,说舍不得。 搞得他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所幸,最后我还是由衷祝福这些小猫的。 现在,这间屋子已经破烂不堪了。 沈傅白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他和我的感情。 小屋历经时间和风雨摧残,变成这样。 而他和我的感情,却是由他亲手造成。 饿死的... 沈傅白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荒谬。 现在这个年代,居然还会有人饿死 还是他沈傅白的老婆 我明明是生命最倔强的人了。 从小没爹妈不管,没吃的就去翻垃圾吃。 最穷苦的日子都没饿死,现在居然活生生饿死 沈傅白轻轻笑了。 最后沦为苦笑。 大笑。 笑着笑着,眼泪便争先恐后涌出来。 他是最要面子的人,第一次没有顾及自己的颜面。 而是放任眼泪肆无忌惮流下。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回到车上,沈傅白牢牢抱着骨灰盒,沉沉睡去。 意识沉浮间,他做了一个梦。 那是很久之前了。 他们都还年轻,是感情最好的时候。 我生日的时候,他曾经问过我,许的什么愿望。 他自信的认为,自己身为沈家之子,有权有势。 要什么都能实现。 却不料,我笑着轻轻说了两个字。 让他手足无措。 自由。 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该怎么送她自由。 困住我的事情太多了,有的时候,我只是想好好睡一觉。 那是沈傅白第一次没弄懂我的眼神里充斥的,到底是什么。 后来他做了一件,他这一辈子都觉得正确的事情。 那就是让我去学钢琴。 在这件事情上,我天赋异禀。 他也是意外发现的。 我弹钢琴时,整个人都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焕然一新。 成为那场钢琴大赛的第一名,是我学钢琴以来,一直以来的梦想。 以我的天赋,拿下第一,不是什么难事。 6 6 沈傅白把林晚晚摁在手术台上时,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到底该不该打麻药呢 不打麻药的话,这个女人好吵。 可是打了麻药的话,那她是不是就感觉不到痛了 那可不行! 于是沈傅白想来想去,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那就是打微量的麻药。 意识处于清醒和不清醒之间。 沈傅白动作很快,属于我的那跟指骨很快就被剥离出来。 拿到指骨后,他也没给林晚晚缝合。 而是目不斜视,径直走出了手术室。 把指骨洗干净后,沈傅白冷着脸,找到了助理。 拿到了我的骨灰。 无视快要抖成筛子的助理,摸到冷冰冰的骨灰盒时,沈傅白的大脑才堪堪恢复清明。 他的爱人,被锁在这个小小的盒子里了。 沈傅白忽然觉得好迷茫。 他记得,我最怕黑了。 当初在医院认识后,俩人还不怎么熟。 一起乘坐电梯时,电梯忽然断了电。 刚才还跟他侃侃而谈的我,顿时不说话了。 害怕的缩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救援的人还没有到。 当时他们还只是朋友,所以他也没有越界,只是默默看着,察觉我的情绪。 直到我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的牵着他的衣角说:我怕黑。 到现在他都还记得,他捂住我的双眼时,手心湿润的感觉。 现在被困在这小小的房子里,该多有害怕呢 沈傅白捧着骨灰盒,把那根指骨放了进去。 他走出大门,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脚步一顿间,他来到了第一次见到我的地方。 那里还有我为流浪猫搭建的小屋。 思绪回到当初。 他还记得把这个小屋搭好时,我笑的是多么开心。 这样,这些小猫就不算流浪猫了。 它们也是有家的孩子了。 他被她说的话触动,便偷偷投了一笔钱,专门救助这些流浪猫狗。 见这些流浪猫都被好好对待时,我表面欣慰。 背地里却偷偷哭了鼻子,说舍不得。 搞得他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所幸,最后我还是由衷祝福这些小猫的。 现在,这间屋子已经破烂不堪了。 沈傅白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他和我的感情。 小屋历经时间和风雨摧残,变成这样。 而他和我的感情,却是由他亲手造成。 饿死的... 沈傅白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荒谬。 现在这个年代,居然还会有人饿死 还是他沈傅白的老婆 我明明是生命最倔强的人了。 从小没爹妈不管,没吃的就去翻垃圾吃。 最穷苦的日子都没饿死,现在居然活生生饿死 沈傅白轻轻笑了。 最后沦为苦笑。 大笑。 笑着笑着,眼泪便争先恐后涌出来。 他是最要面子的人,第一次没有顾及自己的颜面。 而是放任眼泪肆无忌惮流下。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回到车上,沈傅白牢牢抱着骨灰盒,沉沉睡去。 意识沉浮间,他做了一个梦。 那是很久之前了。 他们都还年轻,是感情最好的时候。 我生日的时候,他曾经问过我,许的什么愿望。 他自信的认为,自己身为沈家之子,有权有势。 要什么都能实现。 却不料,我笑着轻轻说了两个字。 让他手足无措。 自由。 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该怎么送她自由。 困住我的事情太多了,有的时候,我只是想好好睡一觉。 那是沈傅白第一次没弄懂我的眼神里充斥的,到底是什么。 后来他做了一件,他这一辈子都觉得正确的事情。 那就是让我去学钢琴。 在这件事情上,我天赋异禀。 他也是意外发现的。 我弹钢琴时,整个人都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焕然一新。 成为那场钢琴大赛的第一名,是我学钢琴以来,一直以来的梦想。 以我的天赋,拿下第一,不是什么难事。 6 6 沈傅白把林晚晚摁在手术台上时,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到底该不该打麻药呢 不打麻药的话,这个女人好吵。 可是打了麻药的话,那她是不是就感觉不到痛了 那可不行! 于是沈傅白想来想去,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那就是打微量的麻药。 意识处于清醒和不清醒之间。 沈傅白动作很快,属于我的那跟指骨很快就被剥离出来。 拿到指骨后,他也没给林晚晚缝合。 而是目不斜视,径直走出了手术室。 把指骨洗干净后,沈傅白冷着脸,找到了助理。 拿到了我的骨灰。 无视快要抖成筛子的助理,摸到冷冰冰的骨灰盒时,沈傅白的大脑才堪堪恢复清明。 他的爱人,被锁在这个小小的盒子里了。 沈傅白忽然觉得好迷茫。 他记得,我最怕黑了。 当初在医院认识后,俩人还不怎么熟。 一起乘坐电梯时,电梯忽然断了电。 刚才还跟他侃侃而谈的我,顿时不说话了。 害怕的缩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救援的人还没有到。 当时他们还只是朋友,所以他也没有越界,只是默默看着,察觉我的情绪。 直到我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的牵着他的衣角说:我怕黑。 到现在他都还记得,他捂住我的双眼时,手心湿润的感觉。 现在被困在这小小的房子里,该多有害怕呢 沈傅白捧着骨灰盒,把那根指骨放了进去。 他走出大门,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脚步一顿间,他来到了第一次见到我的地方。 那里还有我为流浪猫搭建的小屋。 思绪回到当初。 他还记得把这个小屋搭好时,我笑的是多么开心。 这样,这些小猫就不算流浪猫了。 它们也是有家的孩子了。 他被她说的话触动,便偷偷投了一笔钱,专门救助这些流浪猫狗。 见这些流浪猫都被好好对待时,我表面欣慰。 背地里却偷偷哭了鼻子,说舍不得。 搞得他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所幸,最后我还是由衷祝福这些小猫的。 现在,这间屋子已经破烂不堪了。 沈傅白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他和我的感情。 小屋历经时间和风雨摧残,变成这样。 而他和我的感情,却是由他亲手造成。 饿死的... 沈傅白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荒谬。 现在这个年代,居然还会有人饿死 还是他沈傅白的老婆 我明明是生命最倔强的人了。 从小没爹妈不管,没吃的就去翻垃圾吃。 最穷苦的日子都没饿死,现在居然活生生饿死 沈傅白轻轻笑了。 最后沦为苦笑。 大笑。 笑着笑着,眼泪便争先恐后涌出来。 他是最要面子的人,第一次没有顾及自己的颜面。 而是放任眼泪肆无忌惮流下。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回到车上,沈傅白牢牢抱着骨灰盒,沉沉睡去。 意识沉浮间,他做了一个梦。 那是很久之前了。 他们都还年轻,是感情最好的时候。 我生日的时候,他曾经问过我,许的什么愿望。 他自信的认为,自己身为沈家之子,有权有势。 要什么都能实现。 却不料,我笑着轻轻说了两个字。 让他手足无措。 自由。 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该怎么送她自由。 困住我的事情太多了,有的时候,我只是想好好睡一觉。 那是沈傅白第一次没弄懂我的眼神里充斥的,到底是什么。 后来他做了一件,他这一辈子都觉得正确的事情。 那就是让我去学钢琴。 在这件事情上,我天赋异禀。 他也是意外发现的。 我弹钢琴时,整个人都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焕然一新。 成为那场钢琴大赛的第一名,是我学钢琴以来,一直以来的梦想。 以我的天赋,拿下第一,不是什么难事。 7 7 大赛之前,我眼神清亮,曾悄咪咪的附在他耳边轻声说:等我获得第一,我给你一个惊喜。 可这一切,都被他亲手毁掉了。 他永远都不知道那个惊喜到底是什么。 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 沈傅白滴水未进,也不知跟谁较劲,开着车,直到城市尽头。 那是一座灯塔。 海风呼啸,无情的拍打着沈傅白麻木的侧脸。 这是你想要的自由吗 沈傅白垂眸,眼里毫无温度。 打开骨灰盒的动作迟缓。 里面那根指骨经过氧化,已经黑了。 上面戴着一颗钻戒。 他抿唇,最终还是抱有私心,偷偷把那根骨头收了回去。 直到所有骨灰都尽数消散,沈傅白才愣愣的收回手。 他坐在断崖上,海风一吹,整个人都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有掉下去似的。 沈傅白脑海中,确实闪过一丝跳下去的念头。 最后却被他制止住了。 他心中还抱有一丝侥幸。 他没有亲眼看到我的尸体被火化。 也许,这一切都是骗他的。 或者,是梦吧。 沈傅白开始逃避现实,疯狂追求刺激。 他父母着急忙慌找到他,质问他,偌大的沈家,他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抛下。 听到这,沈傅白只是冷漠的盯着他们:你们不是操控我的人生吗 怎么,现在连个沈家都管不了吗 叫那个林晚晚来管你们啊!不是喜欢她吗! 沈傅白突然爆发,像疯了似的砸所有能碰到的东西。 一片狼藉中,沈傅白妈妈泣不成声:对不起,孩子,是妈错了... 晚晚的手被感染,只能把整个手臂都截掉,她失去了右手,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 是我们错了,你原谅我们好不好 爸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沈傅白冷眼看着,内心毫无波澜。 知道错了,我就能活过来吗 知道错了,就能回到从前吗 他再也见不到青青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想到这,沈傅白摸上心口间的那根指骨。 心稍微放下些。 他懒得废话,转身离开。 又是一次喝的神志不清。 沈傅白眯着眼,眼前仿佛出现了我的身影。 他嘴里呢喃着:青青,不要走... 脚步虚浮间,他踉踉跄跄,来到一个抽屉前。 他皱着眉,手下意识打开了抽屉。 眼前出现的一张病历单,霎时刺痛了他的双眼。 流产... 白青青... 沈傅白的酒顿时醒了。 他瞪大眼睛,看向时间,竟然是最初他带着林晚晚复查那天! 不是说只是感冒吗! 沈傅白恍然大悟,心顿时揪成一团。 病历单下还压着一份信。 原来,我所说的惊喜,就是这个。 孩子... 沈傅白的脑海不断涌现出这个词。 原来,我竟然怀了他的孩子。 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孩子。 都毁了。 一切都毁了。 都被他亲手毁的。 多日压抑的情绪在此刻骤然爆发,沈傅白再也忍不住眼泪。 放声哭了起来。 他不断扇着自己一个又一个巴掌。 满脑子都是,他是个罪人。 大脑混沌间,他的目光转移到了窗外的阳台间。 赔罪吧。 用自己的命。 抵两命。 沈傅白闭上眼,紧紧握住那根指骨,从高楼,一跃而下。 青青,你在看什么 闺蜜的声音把我神游的思绪拉回。 我抿唇,最终还是把手机递给她看。 沈家少爷深夜跳楼自杀,手中紧紧握着一根指骨的事情上了新闻。 紧跟其后的,是他没死成,而是落了个双腿残疾的下场的报道。 闺蜜情不自禁大笑:活该! 她冲我眨眨眼:我就说,听我的准没错吧 要是我们直接走掉的话,以他的疯狂程度,肯定会来找你!用我这招,万无一失。 我无奈的笑笑:嗯,都听你的。 见我兴致不高,闺蜜害怕的瞪大眼睛:别跟我说,你心疼他啊! 见她如临大敌,我笑出声。 怎么会 错误的人,错误的事,已经过去了。 我举起双手,太阳透过手指,映照出机械特殊的颜色。 人,总要向前看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