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调教的女友》 第1章 深夜睡不着刷论坛，突然顶上来一个热帖。 点进去瞬间，满屏都是露骨教程。 清一色的调教技巧，不是捆绑就是惩罚，甚至还有叫“公开暴露”的专栏。 有的在卧窒实施，有的在地下室，甚至还有公开场合偷拍。 内容令人作呕，评论区全是“求教程”“太刺激了“贴主好人一生平安”。 我刚想举报，就看到最新照片弹了出来： “最新宠物：高冷校花的臣服。” 画面里女孩跪在地上，眼神涣散，脖子上戴着项圈，一身紧绷绷的胶衣让她完美的身材格外诱人。 最刺眼的是她露出的一截纤细的小蛮腰，一黑一白的极致对比勾的人心痒难耐，小腹处纹身更是给她清冷的气质多了几丝诱惑。 我盯着屏幕，手指开始发抖。 今天我才在评论区得知，那个纹身叫魅魔纹。 可那个纹身的图案和位置，和上个月我陪女友林小柔去纹的一模一样。 1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照片，喉咙像吞过刀片一样，疼得厉害。 我手指死死扣住鼠标，指节用力到泛白。 我一点点放大帖子中的照片，试图可以找出任何可以反驳的细节。 一模一样的位置，图案，颜色，还有纹身中被巧妙融入进去的名字缩写。 就是她，我的女友林小柔。 我的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人拿重锤在我的头上砸了一下，砸得我头晕目眩。 帖子下方的评论区不断刷新。 “楼主调教的不错，这种清纯校花最带劲。” “对，一开始高高在上，把这种女人调教成自己的狗，太带劲了！” “楼主好人一生平安，完整版！别藏着掖着！” 那些下流的文字像毒蛇，一口口啃噬着我的理智。 每刷新一次，都像被人在胸口重重的捅了一刀。 “开什么玩笑……” 我声音嘶哑，手一抖，鼠标重重的被我摔在地上。 林小柔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平时和我在一起时连牵个手都会脸红。 我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她紧张的手心全是汗。 这样清纯的她怎么可能会是照片中那个女人。 我太阳穴直突突，只觉得头皮发麻，像是有人拿锤子沿着我的头骨缝隙一点一点的轻敲，然后将脑袋生生撬开。 帖子还在不断更新着。 “不愧是校花啊！这身材就是带劲！” “同好！可同调教吗？” 我目光死死盯在帖子里的照片上，林小柔腰间的魅魔纹仿佛正在发光一般，粉色的魅魔纹身在他腰间绽放，刺眼的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 我想砸碎屏幕，顺着网线把发污秽评论的人一个个揪出来掐死。 但我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对我女友的照片品头论足。 我大汗淋漓，衬衣粘在我的皮肤上格外不舒服，我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死死的盯着屏幕。 发帖的楼主又更新了一条：“更多内容，付费解锁。” 他发的图片里藏了一个qq账号。 下面还有人在追问到，“同城的话，下次外出调教可不可以去看？” 楼主回的干脆：“暴露调教时我会提前公开位置。” 我心脏猛的收紧，他账号定位的ip正是我和林小柔所在的城市。 紧接着一个id叫“驯兽师”的人，突然在帖子下刷屏。 “给你三倍的价格，我现在就过去替我安排。” 三倍价钱，就为了见我女友一面。 我怒火直冲头顶，牙根因为用力都被我咬得出血。 “一群畜生！”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第2章 本能让我想举报删除，让这个帖子永远消失？ 但残存的理智阻止了我，不能删，这些都是证据。 我颤抖着用手机点开录像功能，想把每一条污言秽语都截图保存？ 正要把视频发给林小柔，问她这是什么情况？ 通知栏突然弹出一条新的微信，“今晚社团排练可能很晚，别等我了。” 是林小柔发来的，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她说她今晚要排练，可照片里的她跪在地上，脖子上戴着项圈，那片魅魔纹身清晰可见。 上周我陪她一起去的时候，她还红着脸说这个纹身只给我一个人看。 我眼前一黑，怎么也发不出声音，视线开始模糊。 她是真的在排练，还是正在…… 我不敢深想下去，只觉得一股无力感笼罩了我。 2 我一整天没吃饭，没喝水，就连门也没出。 电脑屏幕的蓝光在黑暗里格外刺眼，刺激的我眼眶发红。 我手指机械的滑动着鼠标，一遍遍刷新着那篇帖子的页面。 帖主发布的所有内容我已经反复看了37遍，每句话都熟悉的倒背如流， 我疯狂在网上搜索贴主的id，把资料页每个细节都放大翻转，追踪它每一个回复的时间点，试图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头像是个空白剪影，最后只找到他三年前回复过一个津市理工大学的帖子。 理工大学，就在我们学校隔壁。 我脑子里闪过所有可能。 是游戏里的网友？还是上一届一直追求她的学长？又或者是总给林小柔朋友圈点赞的打工店老板？ 但没有一条能完全对应上。 我死死咬住嘴唇到，“到底是他妈的谁！” 键盘被我砸得砰砰响，直到视线模糊，我无力的瘫倒在椅子上，整个房间一片死寂。 凌晨3点，门锁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浑身一颤，碰到了桌上的啤酒罐。 林小柔轻手轻脚地溜了进来，她身上还穿着昨天和我约会时的jk制服，但领结歪了，裙摆皱巴巴的，口红残缺不全，身上是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烟味儿，膝盖上有一大片可疑的红痕。 “要演出了，最近社团排练比较累，一不小心就通宵了。” 她把裙子脱下扔在椅子上，丝袜大腿根处丝袜的洞特别扎眼。 我没说话，她凑过来亲我，呼吸里混着薄荷糖都盖不住的香烟味。 “怎么还没睡？” 她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我，“又在通宵打游戏？” 她搂着我脖子的手和帖子里描写的一样，微微发凉。 “还不复习，期末考不想过了？你要是再挂科，我就和你分手！” 我只觉得胃部一阵绞痛发不出声，只能摇头。 她娇嗔的哼了一声，起身去浴室。 我却注意到她后颈处有个疑似吻痕的红点儿。 水声哗啦啦响了很久，她裹着浴巾出来时哼着陌生的旋律，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我僵在椅子上，像具行尸走肉的空壳一般。 她哼着歌爬上床，穿着我们的情侣睡衣，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我盯着帖子上的回复，看着那段今晚城郊公园深夜调教的详细描写。 每个细节都对得上，可她刚刚的谎言也天衣无缝，。 她蜷在被子里像小猫一样睡得香甜，和我心中那个一见钟情的纯洁校花的模样毫无差别。 我站在床边像，是站在悬崖边缘，脚下的岩石已经开始崩塌。 我狠狠捏着掌心，疯狂质问自己。 她是被偷拍下药了？还是被抓住了什么把柄？或者她根本就是享受这种刺激，主动发帖，求调教！ 几种可能在我大脑中左右互搏，疼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她到底是在樱花树下对接受我告白时耳朵都红了的清纯学妹？ 还是帖子里那个被陌生人叫母狗的婊子！ 我开始跟踪她。 第3章 林小柔像往常一样上课、自习、和我约会，一切如常，甚至比平时更黏人了。 无论什么时候，就算在图书馆自习，也要亲密地挽着我的手。 可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像个幽灵一般，虽然始终参与着她的生活，但她真正的内心却把我排除在外。 在他那个隐晦的世界里，她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我一无所知。 我偷偷记下她这两周的行程，有三次她说社团要排练，以前她最讨厌熬夜，10点前一定会回家，每次都让我去社团门口接她，可这三次她整夜未归，第二天才发消息告诉我说，大家太累了，就在排练室睡着了。 我在手机日历上把那三天用红色标记出来。 第四次的时候，我租了一辆小电车提前蹲守门口。 看着她一早就从排练室走出，我的心一阵发凉，默默的跟着她去往一个未知的地方。 手机上她发来排练的照片，说今天可能要到很晚，让我别等她了。 看着照片上笑靥如花的女人，我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流。 不知道绕了多久，我终于跟到了目的地。 站在酒店楼下时，我双腿像灌了铅一样。 电梯停在22楼，我听到自己如鼓点般震耳欲聋的心跳。 3 我还没有鼓足勇气冲进去，手机上传来叮咚一声，是我订阅的帖子又更新了。 贴主更新了一段聊天记录。 凌晨三点，林小柔给他发去了一张穿着真丝睡衣的照片。 我一眼就认出那是我送她的七夕礼物。 我记得苦苦求她换上的时候她还骂了我，嫌这条裙子太暴露。 可截图里她在一个多人群里发着穿性感睡衣的自拍，艾特了一个叫主人的id。 没露全脸也没脱光，但充满勾引，和我面前那个清纯的校花简直判若两人。 我捏着手机的关节咯吱咯咯作响。 最后一条记录，林小柔发了酒店房卡照片，“等待惩罚降临，好紧张。” 镜头反光里隐约映出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身影。 我突然想起我见过这个群。 半年前，她深夜总是背着我偷偷回消息，说是闺蜜八卦群。 我好奇想看，她却推开我笑着说，闺蜜聊天记录谁都不能看。 有次我不小心瞥见，群名是驯兽小剧场。 被发现时，她红着脸对我解释，说群里的女人总是开这种玩笑。 记录发完后帖主补了一句，“开通年费会员，打赏榜前三的人可以一起参与下次线下活动。” 我关上手机，无力的顺着墙壁滑下，看着皮手机屏幕映出双眼猩红的自己，只觉得心如刀绞。 走廊里很安静，不知哪个房间已经响起了咿咿呀呀的声音，我趴在地上像被打断了脊梁一般再也站不起来。 不是误会，也不是意外。 是乐在其中。 我想起她多次的夜不归宿，深夜时背着我看着手机咯咯笑，还有背上时不时会多出来的可疑红痕。 她装的太像，我以为自己遇到的是清纯保守的好女孩，是个能相携一生的伴侣。 我现在连他哪面是真，哪面是假都分不清。 我捂住胸口，心跳越来越快，脑子里像是一团乱麻。 我想不明白，也不愿再想。 我要和林小柔当面对质。 我的思绪乱成一锅粥，怒火在胸口翻腾，仅存的理智已经快要崩断。 手放到门口又放下。 突然手机突然震了震，调教帖里的驯兽师又冒泡了。 我看着跳出的消息呼吸一窒。 “那个小宠物真倔啊！上次绑都绑了，还没训到位。” “什么？” 我咬牙挤出两个字，只觉得喉咙发干。 他又在评论区甩了张照片。 女友戴着眼罩，双手被捆绑在身后，脖子上戴着一条熟悉的项圈。 第4章 皮革反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她腹部的魅魔纹红的刺眼。 那串纹身，她说是为我纹的，可现在不知有多少男人曾经吻过。 那我死死盯着帖子，掌心汗津津的。 帖子还在不断刷新，每条评论都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下次能彻底驯服不？” “她还有点理智，不太好搞。” “用上点儿别的小道具，等彻底沦陷了，想怎么玩都行。” “可以，但是得加钱。” 我浑身发冷，眼前天旋地转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像鼓点儿一样。 他们要用各种道具折磨林小柔。 像驯养宠物一样，讨价还价，制定计划。 我咬紧牙关，指甲陷进肉里，呼吸越来越重。 他们说的随意，仿佛林小柔是牲畜，是能随便调教的玩物。 可她是我捧在掌心里宠着的女友啊！ 她在我生病时温柔照顾我的样子，缩在我怀里撒娇时的笑脸，还有她答应和我在一起时发红的耳尖。 我那样深爱着的女友，他们却只把他当成一个玩物。 帖子还在不断更新，我看见驯兽师又补了一句。 “今晚有聚会，带项圈和工具。” “她逃不掉。” “记得带急救的药，别玩脱了。” 我双腿发软。 林小柔还蒙在鼓里，我绝不能坐视不管。 我发疯般地敲2204的门，但始终没有没人应答。 路过的保洁疑惑的告诉我，这间房的客人早就走了。 见我不信，她用手中的卡帮我刷开房间。 一片狼藉，但里面没有任何人。 不在了？ 什么么时候离开的？他们去哪了？ 我盯着手机上那句刺眼的评论，“她逃不掉。” 林小柔真的会去吗？ 我不敢去想。 但我只知道一件事儿，我必须去救林小柔。 立刻，马上。 4 林小柔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我机械般的一次又一次的回拨，全都是那道冰冷的女声。 我站在酒店门口，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恍恍惚惚，仿佛被世界隔绝。 突然我想起，林小柔包里有一个定位器！ 那是去年，校园网上有人有好几个女生说门口有暴露狂，专挑落单的女孩下手，所以我特意买了一个定位器和报警器挂在了她钥匙上。 她当时还扑进我怀里，夸我是贴心男友。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我颤抖着手打开app看它的定位，地图缓慢加载后，红点儿卡在了城北一家酒吧的后巷。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反复捏着，连呼吸都变得异常急促。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拦的出租，怎么报的地址。 司机的车上放着dj，吵的我心烦意乱，只是一味的催促他加快速度。 司机从后视镜里瞟了我好几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导航上缩短的距离像是逐渐收缩的绳索，一寸寸勒的我喘不过气。 10分钟后，司机一个急刹停在了酒吧斑驳的招牌下，我隔着玻璃就从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林小柔。 第5章 她穿着我最喜欢的jk制服，双眼迷离，挂在一个纹身男的臂弯里，踉跄着往后面走。 男人的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她踮起脚往男人怀里扑了扑。 看着面前亲密的两人，我只觉得格外荒诞。 他们两个人连体婴一般拐进酒吧后面的小巷，林小柔的高跟鞋踢到了一个易拉罐，发出尖锐的声响，男人顺势将她按在脏兮兮的墙面上。 我的手机咚的一声掉在地上，钢化膜瞬间裂出一片网纹。 牙齿因为咬得太紧，喉咙间已经泛起一股腥甜。 这一刻，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我终于没办法再给她找理由了。 我被绿了，绿的彻头彻尾。 铺天盖地的绝望，几乎瞬间将我吞噬我，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帖子上的那些污言秽语。 我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走，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膝盖磕在石头上，渗出鲜血也察觉不到疼痛。 我失魂落魄地朝着家里走，胸口像压着千斤巨石，眼前只剩下那对狗男女缠绵的身影。 可还没等我走出小巷，脖颈处就传来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栽倒，然后失去了意识。 5 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就被一记闷棍击中后颈。 倒下的一瞬间，我看到拐角处走出一个人影，戴着口罩和墨镜，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 他一步一步逼近我，失去意识前，我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原来，这是她精心设计的圈套。 我醒来时，嘴里满是铁锈味，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我适应了很久才能勉强看清周围。 后背贴着冰冷的地砖儿，脖子上勒着电线。 我试着扭动，电线却勒得更紧，一时间我呼吸困难，脸胀的青紫。 我屏住呼吸，用肩膀拼命撞击身后的管道。 砰砰的撞击声在空荡的房间回荡回响，不知过了多久，电线终于松脱。 我瘫倒在地，视线模糊，喉咙里发出艰难的喘息。 我双腿发软，站起来时踢翻了旁边的水桶。 外面天蒙蒙亮，我跌跌撞撞地走出去，发现是学校后山的旧仓库，偏僻的几乎没人知道。 仓库附近空荡荡的，回应我的只有风声。 我浑浑噩噩的回到出租房，一言不发的躺在床上，像具行尸走肉一般。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门口传来响动。 林小柔回来了。 她站在我面前，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嘴唇干裂，裙子皱巴巴的，妆已经脱得不成样子，脸色苍白。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扑到我怀里。 “你怎么不开灯？躺在这儿吓我一跳！” 她随手把包扔在床上，“昨天晚上学生会通宵赶材料，刚刚才弄完，困死了。” 我没理她。 她走到冰箱前，拿出了一瓶牛奶。 “昨天你和谁在一起？” 我盯着她的眼睛，突然问道。 林小柔拧牛奶的手顿了一下，“就文艺部那几个啊，你认识的。” 我点点头，喉咙发紧，“部长也在？” 她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我走到他面前，慢慢掏出手机点开相册。 酒吧门口，她靠在那个男生怀里笑靥如花。 绚烂的霓虹灯下，他们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一样亲密无间。 我把手机递到她面前，“你昨晚是在这吧？” 林小柔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但很快她冷笑出声。 “你跟踪我？” 我声音嘶哑，却异常冷静。 “告诉我，你昨晚是不是在这儿！” 她一把打掉我的手机，屏幕闪了几下彻底死机了。 第6章 “你有病吧！我和同学出去玩也要和你报备？” “你是我女朋友。” 我一字一顿，“我有权知道你和哪个男人鬼混到半夜！” 她表情狰狞，突然歇斯底里，“我们只是谈恋爱，你没有权利监视我吧？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她哭得楚楚可怜，眼眶通红。 如果不是昨天亲眼所见，我想我今天一定会心软。 我沉默的看着她，想起酒吧后巷，我昏迷前最后一撇。 拿砖头砸我的人，我认出来了。 那那是从开学以来就一直追求她的大学学长，也是上周我跟踪看到的和她一起进酒店的男生。 这场调教，她从头到尾都是自愿的。 但她和我在一起，或许是为了掩人耳目，或许是帖子里提到过的绿帽情节。 我不敢想这场戏演了多久，什么时候开始布局。 也许从一开始我就是他们的猎物。 她演的太好了，好到我以为，她是真的爱我。 我弯腰捡起手机，手机已经彻底报废了。 我叹了口气顺手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我和林小柔之间，也该有个了结了。 6 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了。 我已经我知道她太多的秘密，他们已经对我动手过。 我要是还坐以待毙，恐怕过几天尸体都该凉透了。 我点开通讯录找到赵阳，那是我的发小。 因为天赋异禀，16岁就考上了清北计算机系，现在在研究院工作，好像是负责网络安全的。 他接的很快，“呦，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你这个顶级恋爱脑，自从谈恋爱以后，在群里就找不到你了。” 我声音发颤。 “赵阳，我需要一个网络工具，能追踪匿名发帖人的实名信息，还能抓取删帖记录的那种。” 他顿了两秒，“网络溯源软件。” “对，我要那种能穿透代理，连隐藏身份都能查出来实名信息的。” “告诉我，你要查谁？违法的事我不做……” “我女朋友。” 我咬牙，“……和很多男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明白了。” 两小时后他发给我一个链接，附带警告。 “最新破解版运行，会留痕，用完一定要彻底删除。” 我点开程序，是套伪装成普通浏览器的追踪工具，界面做得毫无破绽，连程序名都完美伪装。 我把论坛链接输入框内附上指令，“深度扫描，重点追踪校花调教系列帖子的发布人。” 点击运行后。进度条开始疯狂滚动，溯源数据不断弹出。 我盯着屏幕，手心全是冷汗。 然后一个实名信息跃入眼帘。 我看着那个名字，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林小柔。 我不敢相信，反复刷新验证。 没错，发帖人就是林小柔。 我瞳孔骤缩，脑袋嗡的炸开。 一直在更新校花调教帖子的id，居然是林小柔本人。 我起身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完全想不明白。 是林小柔自己在发帖钓鱼？还是她早就设下局，故意用帖子引导我掉进陷阱？ 那个帖子突然又更新了。 贴主再次上线，评论了一句。 “我最近好像被人盯上了，应该是宠物的男朋友，怎么办？” 第7章 帖子里瞬间被评论刷屏。 “直接分手，多给他戴几顶绿帽子，把他身份信息查出来，轰炸他！” “在网上造谣说他不行，所以才被甩的，让他这辈子都让他名声扫地！” “要我说，应该先稳住他，然后论坛一旦出现意外，他就是替罪羊。” 我盯着那些评论，只觉得浑身发冷。 但帖主的账号迟迟没有动静，几个小时后，他默默给让那小子当替罪羊这条评论点了一个赞。 我瞬间头皮发麻，寒意顺着脊柱直冲头顶。 他们果然是想要害我！ 我噌的站起身，椅子在地上蹭了好远，发出刺耳的声响。 门口的锁芯突然咔哒开始转动，有人拿着钥匙正在开我家的门。 我浑身僵硬，冷汗沁湿了后背。 我明白，或许今晚就是他们计划启动的时候， 7 林小柔走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把折叠刀塞进口袋里，走出卧室，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这么晚才回来？” 我声音颤抖的不像话。 苹果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袋水果。 她朝我笑笑，然后轻轻的嗯了一声。 紧接着门外走进来一个男人，手臂上满是纹身。 我全身血液瞬间沸腾起来。 是他！ 那个在巷子里打晕我的人！调教我女朋友，给我戴绿帽子的人！ 我眼前顿时一片猩红，理智彻底崩断，我掏出手中的折叠刀朝他捅过去。 “你td还敢来我家！” 我的手被狠狠捏住，折叠刀掉在地上，。 下一秒我就被按翻在地，踹出好远。 后腰撞上茶几角，痛得我缩在地上。 他大步走过来轻松压制住我，像捏死一只蟑螂一般。 我疯狂的挣扎，“贱人！畜生！狗男女！你们会遭报应的！” 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 林小柔似乎被吓傻了，手里的水果咕噜噜散落满地。 她推开那个钳制住我的男人，神色慌张的将我扶起来。 她眼眶通红，声音发颤，“别冲动，你听我给你解释。” 我恶狠狠地看着她，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是我哥哥。”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脏像被铁锤重击。 我苦笑一声，声音嘶哑，“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撒谎也有有个限度吧？” “我没有背叛你！” 林小柔嘴唇轻颤，“我也没有做过帖子里的那些事。” “他打晕我，囚禁我，你说这样的一个罪犯是你哥哥？” 我咆哮着。 林小柔没有辩解，只是从包里取出一个相册。 “你看。” 她拿出一张褪色的老照片。 小女孩和稍大的男孩在院子后面站着，穿白大褂的女人满脸温柔的看着他们。 我认得出那个小女孩儿是女友林小柔。 “他叫陆川，我父母是重组家庭，他是我继母的儿子。” 林小柔停顿片刻，“8岁那年，我继母才带着他来到我家。” 我脑子嗡嗡作响，她说的这一切都是我不了解的。 第8章 “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她声音越来越低，“但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我还没有回过神，林小柔突然抬起头眼，眼神冷得像刀。 “我们混进那个论坛是为了报仇。” 我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上。 林小柔她早就知道……不，她是主动去论坛上发帖的。 那个帖子，是她故意想在论坛里引起关注。 我呼吸变得困难，她要报什么仇？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你看到的那些照片，都是我找角度拍的。” 我站在原地，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苹果蹲在我面前，表情严肃的可怕。 “那些能引起关注的场景，对话，细节，都是我精心设计的。” “每一张图都是诱饵，就为了引人上钩，能让我的帖子被论坛管理者注意。” 他看着我目光毫不闪躲，“而你……” 她抿抿唇，“其实是被意外卷进来的，可能是我多次在家里登录论坛，他们推送的时候就发给了你。” 我喉咙发紧，看着他打开手中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后，密密麻麻的帖子录屏铺满页面儿。 从两年前开始，她和那个男人，也就是她继兄陆川一起潜入这个论坛，。 他们注册十几个账号，渗透在各个帖子下面。 她扮演猎物，发消息、拍照片儿，做制造假象。 他扮演猎手，录屏追踪锁定ip。 我指甲掐进掌心，用力到渗出血丝。 “那天你跟踪我，突然出现在酒吧，差点撞见我们和论坛负责人第一次线下见面，我知道你的性格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为了保护你，我们只能帮你把你打晕关起来。” 林小柔声音很轻，却冷得刺骨。 我嘴唇发抖，终于找回声音，“你就丝毫不介意，评论里那些人对着你的照片意淫、嘲笑，污言秽语吗？” “不介意。” 她回答的斩钉截铁，“因为我们爸妈就是被他们给活活逼死的。” 她从衣柜深处拿出一个铁盒轻轻放在桌上。 我打开，里面是一本旧的教师证，一封开除通知，一张已经泛黄一张泛黄的旧报纸。 上面讲了一个未成年女孩被教师欺辱，拍下各种视频后还被他百般折磨，最后不堪忍受跳楼自杀的新闻。 报纸下面的照片已经模糊不清，但大概能看出来是一个女孩衣衫不整的尸体。 我立刻别开脸。 “我的父亲是一名小学老师，八年前，她发现自己班里的女孩被校外人员性侵，他准备去报警，那个人求助了自己论坛的负责人，硬生生制造出不在场证据和一连串伪证，还威胁女孩留下遗书，把责任推到我爸头上。” 她摸着那张报纸语气平静的像在读课文。 “女孩死后，我爸工作丢了，甚至一直被关在派出所，最后不堪受辱自杀了。” “从那以后，我家窗户被学生家长砸了，家门口每天都被泼油漆，我继母也疯了，她把我和哥哥分别送去亲戚家，自己跳河死了。” 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我13岁那年，爸爸最后一次送我上学，那天，他告诉我，做人，要活得堂堂正正。” 我闭上眼，手指不受控制的发抖。 “所以你混进论坛是为了收集他们的犯罪证据？” “不是收集，是摧毁。” 她看着我，每句话都像子弹，射中我的心口。 “我爸爸是被他们当做替罪羊搞死的。” 她低头摸着那张发旧的教师证，“你问我为什么？” “我能坚持活到现在，就是为了给爸爸报仇。”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眼泪没掉下来，但心中说不出的惆怅。 她这一年所有的可疑行为，所有的夜不归宿，终于在此刻有了答案。 而我。只是不小心闯进了一场筹划七年的复仇。 8 “你相信我的话吗？” 林小柔声音很轻。 第9章 我盯着她的眼睛，里面仿佛一滩死水，我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有满满的空洞疲惫，还有一丝虔诚的祈求。 “我相信你。” “我会帮你。你是我女朋友，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林小柔浅浅的扯出一个笑。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放下戒备松懈了一秒。 “我们还要演一场戏。” “怎么演？” “你要扮成一个发现女友背叛后丧心病狂的男人。” 于是深夜，我再次点开那个帖子，注册了一个账号，发了一段炸裂评论。 字字句句都像在泣血。 我写信任破碎，写控诉绝望，写律师函警告，还要报警端掉这个网站。 我甩出了大量的合影和聊天记录，这个在论坛里被无数男人品头论足过，这个在帖子里被人肆意调教的宠物，是我真心疼爱的女友。 我头上的绿帽子绿的让人心慌。 最后留下了一句，“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很快帖子里炸开了锅。 “这家伙疯了！要坏事儿！” “这疯子要鱼死网破，不能留，解决掉！” 帖主的账号回了一句，我来处理。 我看着那条消息，心跳漏了半拍。 计划开始执行。 他们设计了一个局中局，林小柔主动联系论坛管理人，说自己是计算机高材生，可以把论坛信息完整转移到别的服务器上，然后抹掉现有的这些痕迹，不会给警方留任何尾巴。 前提是对方给她一个管理身份。 见面地点，选在郊区的一家废弃仓库。 警方提前布控好了一切，我和陆川分别藏在不同的角落。 “今晚沉住气，别轻举妄动，一切交给警察处理。” 陆川通过对讲机提醒我，“哪怕他对林小柔动手动脚，你也得忍着。” 我没吭声，牙齿咬得发酸。 我站在阴影里，看着一男一女走进厂房。 铁门吱呀作响，林小柔穿着一身性感的胶衣，妆容精致，格外魅惑。 她靠在墙边，对论坛负责人笑了笑。 “你终于肯见我了。” “没办法，谁让你这么诱人？” 负责人眯着眼光黏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我走投无路了，前男友知道了一切，我必须解决掉他。” 林小柔声音轻的像羽毛，“不然，我男朋友会杀了我的。” “放心，你这么个尤物，我怎么舍得你出事儿？” 寒暄几句后，负责人突然凑近，“当管理有什么意思，你这么美，又懂计算机，不如跟着我，我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林小柔修长的手指在负责人胸口画着圈。 “你不怕我反咬你一口？” “你还有选择吗？” 负责人满目淫光，空气突然空气凝固了一秒。 林小柔粲然一笑，掏出手机。 “你想和我合作，也得拿出诚意来吧？论坛注册信息给我，我今天帮你换个加密服务器，保证警方找不到。” “我最后确认一下。”负责人压低声音，“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宠物了，对吧？” 橘子抬眯起眼冷笑，“你说晚了。” “什么意思？” “我说，你可以进去了。” 下一秒警笛刺破夜空，门被踹开，特警的手电晃的整个厂房亮如白昼。 负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他拼命挣扎。 第10章 “冤枉，我是好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没人听他狡辩。 从他家里搜出5部手机，3台电脑、一叠账本，几个加密u盘，还有一串境外账户。 他苦心经营的调教论坛，终于被连根拔起。 我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切，掌心全是冷汗。 我不是正义使者，也不是救世主。 但就在此刻，我亲眼目睹了一切。 这一张黑网，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夜之间，那个调教论坛彻底瘫痪。 网警连夜行动，查封了遍布各地的登录节点、储存服务器、交易平台。 论坛几十名管理员落网，几个主要负责人还在逃，但支付通道全被切断，网站的一些积极分子也都被叫来谈话。 我和林小柔被叫到网安支队做笔录，问询持续了十几个小时，几乎是把我们经历的所有细节重新掰开揉碎问了一遍。 我坐到身体发僵，重复的按指纹，确认笔录，补充细节，再按指纹。 直到第二天清晨，我们被带到一间特殊审讯室，说幕后主使吵着要见我们。 我推开门，看见这个在背后操控整个论坛的负责人，戴着手铐坐在审讯椅上。 他面色惨白，眼窝深陷，坐在那里佝偻着背，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 和论坛里那个神秘莫测，运筹帷幄的幕后黑手判若两人。 我走上前掏出手机，调出一段聊天记录扔在他面前。 屏幕上是他对女友的各种污言秽语。 我盯着他，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怎么样？你对自己想得到的宠物还满意吗？” 他浑身一颤，想抬头最终没敢。 他死死抠着自己的指甲，额头渗出冷汗。 他怕了。 我冷笑一声收回手机，怕，就对了。 网警后来告诉我们，这个论坛其实已经追踪了两年多。 只是他们太专业，服务器层层跳转，身份完全匿名，资金向资金流向海外错综复杂，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而我那天收到的注册链接，只不过是他们在测试系统时程序自动发送的邀请。 “你就是个意外变量。”办案民警这么说。 我扯了扯嘴角，苦笑一声。 我不是唯一被盯上的受害者，只是侥幸逃脱的幸运儿。 世界各地，潜伏着这这个论坛成千上万的会员。 他们有的只是看看，但有的却真切真实的真切的对身边的人下手。 一旦出事后便会找到找到论坛负责人，用一大笔钱换取他们精心制造的计划，然后精挑细选一个背锅侠。 有些人至今不知道自己深陷其中。 很多被制造成替罪羊的人，有的自杀，有的崩溃，有的永远活在阴影里。 我只是最走运的那一个。 而这一切如果不是林小柔和他继兄陆川暗中收集证据，可能永远不会曝光。 从公安局出来，天已经大亮。 苹果站在门口等着我，“要不要陪我一起去洗掉纹身？” 我摸着她肚子上那个充满诱惑的魅魔纹，指尖发颤。 “对不起。” 我声音嘶哑，“因为它……我们差点儿……希望不会成为你永远的伤痕。” 林小柔搂紧我的腰，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它不是伤痕。” 它摸着自己的小腹语气平静，“它是证据。” 顿了顿她又说道。 “也是新生。” 我愣住，她没再解释，也不必再解释。 我想我明白她的意思。 第11章 新生不一定在阳光下，也可以在黑暗最深处。 它可以从一场长达7年的潜伏，在罪恶的废墟上长出希望的花。 9 几个月后风波终于平息，该抓的人都已经抓到。 阴影还在，但伤口已经开始逐渐愈合。 现在已经是深秋了。 我关上窗户吸了吸鼻子，准备和林小柔一起煮火锅。 透过氤氲的雾气，林小柔沉默许久突然开口问我，“你怨过我吗？” 她声音很轻，像雨滴落在玻璃上。 我没有马上回答。 我想起刚刷到帖子那天，照片刺目，评论污言秽语，我几乎发疯。 亲眼看到她和陆川暧昧，我被打晕在小巷。 再想起她站在派出所里冷着声音说，“这一切都是我的计划。” 回忆里每一幕都像钢针，在当时扎的我鲜血淋漓。 但最后，我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我怨过也恨过，但平静下来后拷问内心，林小柔，我还是很爱你。” 林小柔眼眶微红，笑意浅浅，温柔的拉着我的手。 “谢谢你。” “我也爱你。” 蒸汽喷红她的脸颊，她也没有往后躲，只是撑着脸静静的看着我。 这一晚的火锅真的很好吃，我想，我这辈子都会记得这个味道。 后来我们的生活步入正轨，还是照常的一起上课，一起去图书馆。 我们坐在书桌前，一人一本复习题。 遇到不懂的题，她会耐心的给我讲。 我们和所有的校园情侣一样，享受着平淡幸福的校园时光。 后来我们双双考上了心仪的研究生，谁也没有再提起旧日伤痕，像是在小心把破碎的时光重新拼凑起来。 某天深夜，我摸到手机，突然点进了论坛链接。 系统通知跳在屏幕中间。 “该论坛因违反社区规范已被永久封禁。” 只有这行字，连背景都黑了。 我看了一会儿，关上了手机。 转头看见林小柔端着杯牛奶站在我床边。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在睫毛上投下一片阴影。 她掀开睡衣，让我看那片粉色的纹身。 我用手轻轻摸着它，动作轻柔。 “它不再意味着耻辱。” 林小柔说，“它是我们胜利的勋章。” 我把她抱在怀里，然后安安静静的躺着。 窗外的雨停了，我们开始了新的校园生活。 窗外的雨停了，一切如破土的新芽渐渐焕发生机。 这段阴霾逐渐消散了，但我知道他不是唯一的。 在这世界上，许多地方还有很多和调教论坛一样的深渊，正在无声的扭曲人性。 我和林小柔，是侥幸逃脱的那一对。 可是这样也足够了。 我们握紧彼此的手，大步往前走。 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