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赐给绝嗣皇子,我三胎七宝》 第1章 王府侍妾 “腿岔开!”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沈令殊睁开眼,就看到一个穿着宫装的老嬷嬷,冷冰冰的双手正往她的身上摸。 “你……” 沈令殊刚开口,就被人捂住了嘴,她挣扎着,两边各上一个嬷嬷,按住她的手脚,此时,她才发现,她居然一丝不挂的。 “沈二姑娘,配合些,还能少受些罪!” 老嬷嬷的手将她全身摸了一个遍,特别是那羞于启齿的地方,活生生的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妇科的内检,粗暴的动作,疼得她没法思考。 她就像是一个待宰的猪羊一样,一直到流程结束之后,嬷嬷离开,衣裳往她身上一丢。 “沈令姝,身段上乘,盆骨丰圆,宜男之相!” 随着嬷嬷的唱报声响起,沈令殊面无表情的将衣裳穿上,脑子里却是乱糟糟的,她,穿书了,不,穿剧了! 她既将要出演的《后宫传》,接剧的时候,觉得女二的成长线很好,虽然只是一个女二,但也是从炮灰女配,九死一生,登上皇后之位! 不,准确的来说,是专门给白月光挡枪的,箭靶子皇后! 十年生下七个孩子,在阴谋算计中,全部都夭折了! 她的一生是悲哀的,三十几岁的她,身体破败如暮年的老者,一辈子都是个生育工具,享受着皇后的位份,却是得不到半点的尊严。 她很努力,很努力的,想要活下去…… “沈姑娘,老奴得罪了。” 一个屏风之隔,嫡姐沈令仪也到了验身的环节。 刚刚还是冷冰冰的嬷嬷,此时脸上却是带着笑容,动作之温柔,与她天壤之别。 同样姓沈,一嫡一庶,捧高踩低。 储秀宫。 沈令殊看着这古色古香的屋子,心却一直往下沉。 “恭喜沈二姑娘,柔妃娘娘有令,命沈二姑娘入临王府伺候王爷。” 高嬷嬷的报喜声响起,沈令殊瞬间笑靥如花,将刚刚准备好的荷包递给了高嬷嬷:“谢娘娘恩典。” 高嬷嬷不动声色地拿了赏银,提了一句:“轿子,等会就到。” “谢高嬷嬷。”沈令殊又悄悄塞了一个荷包。 待高嬷嬷离开之后,沈令殊转身,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不见。 按原剧情,进府之后,她就要被方侧妃赐的花瓣浴,沐浴净身,可惜,是下了能让人不孕不育的药! “恭喜妹妹,入了临王府当侍妾,往后好生伺候临王殿下,莫要丢了沈家的脸面。” 一个娇俏的声音响起,沈令姝回头,一身粉色宫装的沈令仪,如剧本里说的那般,天真娇媚,那是被宠着长大的! 若不是她在‘侍妾’二字上加重了读音,若不是她眼底的幸灾乐祸,别人瞧着,只怕是姐妹情深。 “也恭喜姐姐,入了太子府当侧妃。” 沈令殊垂眸恭喜,女主在沈家,就是唯唯诺诺的。 “你是该恭喜,和侍妾不同,侧妃,是入了皇家玉碟的。” 沈令仪倾身在她的耳旁说着侍妾和侧妃的不同,她满脸炫耀地看着她,一脸惋惜的说:“以后,我们姐妹,怕是相见就难了。” 一个王府侍妾,连回娘家的资格都没有。 “妹妹就要进临王府了,不像姐姐我,明天还要回家,准备着嫁妆,就先不陪妹妹了。” 沈令仪说起嫁妆的时候,眼底透着高高在上,长得漂亮又如何? 还不是一顶软轿就抬进王府了? 沈令仪顿下脚步,回头说:“对了,预祝妹妹早日怀孕,母凭子贵。” 杀人诸心,整个慕宁国,谁不知道临王绝嗣,偌大的王府后院,皇上和柔妃赐下的侍妾姨娘,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但是,没一个生下孩子的。 沈令姝沉着脸,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等太子知道沈令仪不是他的救命恩人? 等太子二废二立的,最后被圈禁的时候,希望沈令仪,还能笑得出来。 …… 临王府,秋棠院。 “海氏佳人,请侧妃安。” “沈氏令姝,请侧妃安。” 海佳人和沈令姝两个人朝着临王府中身份最高的方侧妃行礼问安。 “抬起头来。” 方侧妃清冷的声音响起。 海佳人和沈令姝两个人微微抬头。 主位上,方侧妃穿着一身紫色的百蝶穿花长裙,如墨的发丝高盘成丛髻,满头珠翠,富贵优雅。 方侧妃的视线落在她们两个人身上打量。 海氏丰腴,腰细臀大,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宫中传来宜男相的沈令姝…… 方侧妃端起茶盏的手一顿,又看了一眼,这跟已故临王妃,眉眼之中,居然有五分相似? 方侧妃轻呷了一口茶,敛起了心思,才道:“既入了临王府,往后,好好伺候王爷,早日怀上子嗣才是最重要的。” “桂嬷嬷,带海姨娘和沈姨娘去偏沐浴净身,好好伺候。” 方侧妃吩咐着,她笑盈盈地说:“既然要伺候王爷,自然要最好的,花瓣沐浴,香味袭人,王爷定能喜欢。” “谢侧妃。” 海佳人满脸欣喜地站起身。 “谢侧妃。” 沈令姝垂着眸子,耳畔传来桂嬷嬷的声音:“两位姨娘这边请,茉莉花的是沈姨娘的,月季花的是海姨娘的。” 偏殿,隔着屏风,两个洒满了茉莉和月季花香的浴桶,氤氲着热气,香味扑鼻。 “好香啊。” 海佳人深吸了一口气,夸赞道:“桂嬷嬷,替我谢谢侧妃,我最喜欢月季花了。” 海佳人悄悄给桂嬷嬷塞银子,桂嬷嬷冷着脸:“海姨娘,银子就不必了,免得让人误会。” “……” 海佳人拿着荷包,顿时僵在手上。 “宽衣,上榻,验身。” 桂嬷嬷冰冷的声音响起,海佳就看到婆子过来脱她们身上的衣裳,海佳人紧紧地护着身前,问:“海嬷嬷,宫里已经验过身了。” “老奴要验一验两位姨娘是否来了葵水,否则,如何好好伺候王爷?” 桂嬷嬷朝着婆子使了眼色,海佳人就被两个婆子一左一右地将她的衣裳脱了。 “我没有来葵水。” 海佳人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没一会,连肚兜都没了,凉风一吹,七月的天,都起了鸡皮疙瘩。 “来没来,老奴总得看看才是。” 桂嬷嬷的手摸了上去,从上到下…… 沈令姝甚至看到桂嬷嬷羞辱似的又摸又掐,海佳人羞得眼泪汪汪的。 “沈姨娘!”桂嬷嬷检查完海佳人,看向一旁的沈令仪,两个婆子虎视眈眈的。 沈令姝直接宽衣:“我自己来。” 大红的肚兜,绣着鸳鸯戏水,衬得她的肌肤白皙胜雪。 正穿衣裳的海佳人看着这一幕,紧紧抱着衣裳,她的指甲都掐进肉里,有沈令姝在前,还有她出头的机会吗? 第2章 宠,必须得争! “沈姨娘身段这般好,定能早日怀上孩子。” 桂嬷嬷粗糙的手在沈令姝的身上滑过,这儿捏捏,那儿按按,伤害不大,羞辱性极强。 沈令姝闭着眼睛,忍下心中不适:她绝不要当一个任人搓圆捏扁的姨娘! 娇美柔弱的脸,易孕的身子! 桂嬷嬷的眼眸冷了几分,道:“两位姨娘沐浴吧。” “海姨娘。” 沈令姝径自从榻上起身,就这般一丝未挂地朝着两个浴桶走去,纤腰盈手可握,浑圆饱满的身子,微微颤动着,仿佛熟透的水蜜桃一般,诱人采撷。 不要脸! 海佳人移开目光,心中暗骂一声贱人,这还没承宠呢,这娇艳的模样给谁看? “海姨娘身上穿的是月季,这月季浴桶,便让给海姨娘。” 沈令姝踩上凳子,长腿一跨,直接进了茉莉花的浴桶。 “不行!” 海佳人着急地抓着沈令姝的手,道:“桂嬷嬷说了,这茉莉花的浴桶是我的。” “桂嬷嬷?” 海佳人还没等到桂嬷嬷的回答,身后传来‘哗啦’水声,她回头,就见沈令姝已经进了茉莉花浴桶了,沈令姝浅笑:“海姨娘不必谢我!” “……” 海佳人的唇微动,心底有千万句骂人的话想说,谁要谢她了? 桂嬷嬷蹙眉提醒:“海姨娘赶紧洗吧,王爷若是早归,你们也能早些伺候。” “桂,嬷嬷,能不能换个水,我,我觉得这水有点凉了。”海佳人看着那飘浮着红月季花的浴桶,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排斥。 “而且,我不喜欢月季花,真的。”海佳人咽了咽口水。 桂嬷嬷看了一眼海佳人身上衣裙上绣着的月季花,冷声道:“耽误了伺候王爷的时辰,海姨娘担待不起。” 话落,桂嬷嬷朝着婆子使了一个眼色,海佳人直接就被按进了浴桶,海姨娘挣扎着,两个婆子一左一右的,直接将她按在浴桶里,一动不动的! “我……” 海佳人急哭了,沈令姝言笑晏晏地问:“海姨娘这么不愿意沐浴更衣,莫不是不愿意伺候王爷?” “没有。” 海佳人飞快地否认,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别污蔑我。”海佳人急得脸都红了。 桂嬷嬷出了偏殿,入了内室,桂嫲嫲道:“海氏,似乎在浴桶里做了手脚,可惜被沈氏发现了。” “蠢货。” 方侧妃蹙眉,海氏的脑子是被驴踢了? 要不是她们这些贱人,她的孩子又怎么会小产? 方侧妃的手落在小腹处,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居然就这么没了! 方侧妃恨不得将那个贱人挖出来鞭尸,替她未出世的孩子给报仇。 “侧妃年轻,往后还会有孩子的。”桂嬷嬷安抚着。 “她们这些小贱人,一个都别想先本侧妃怀孕!”方侧妃眼眸微冷,她生不下孩子,那就谁都别生! “侧妃放心,浴桶里热气升腾,郎中也查不出这寒石粉来。”桂嬷嬷回答着,道:“不管她们谁侍寝,一个都别想怀孕!” “嗯。”方侧妃放心了。 桂嬷嬷低语问着:“沈氏与临王妃有五分相似,要不要……” 桂嬷嬷眼中闪过一抹狠辣。 “呵。” 方侧妃冷笑:“桂嬷嬷怕是忘了,青姨娘的下场。” 与临王妃相似的青姨娘,所有人都觉得青姨娘会受宠,谁知,王爷大发雷霆,青姨娘到死,都没承恩宠。 临王妃便是王爷的逆鳞,触之必亡。 幽兰院。 “备水。” 沈令姝回到院子里,就让人备水重新沐浴,大概是为了掩盖着寒石粉的味道,茉莉花放得极多,她嗅了嗅,只觉得自己都被茉莉花给腌入味了。 “姨娘,我们刚刚才从侧妃那里沐浴回来,若是现在沐浴,岂不是……”丫鬟竹心小声的提醒着。 竹心,这个忠心的丫头,心思细腻,可惜,后来为了她,被人活生生打死! 沈令姝拍了拍竹心,道:“按我说的做。”她,定不会让竹心重蹈覆辙! “是。”竹心应声,立刻就派人去备水了。 …… “王爷。” 竹心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正在沐浴的沈令姝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这,临王不是去恒王府吃满月酒席吗? 这天还没黑呢。 剧本坑我! 沈令姝着急地从水里出来,氲氤着的水汽,让她眼神有些没看清,从浴桶里出来,就摔了。 漫天的酒气入鼻,结实的胸膛,她抬头,便看到了染着醉意的临王。 剑眉星目,丰神俊朗,淡漠疏离的眼神,哪怕染着醉意,也如雪山之巅,高不可攀。 只是,他的脸是不是红得不正常了一点? 还有他的体温,就像是一个火炉一样,沈令姝清了清嗓子,正想开口,就听着头顶传来冰冷的声音:“抬腿。” 什么? 沈令姝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腿就被有力的手臂高高抬起,只见临王撩袍而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横冲直冲地让沈令姝疼的眉头都蹙了起来! 沈令姝闭上了眼睛,什么争宠的心思都没有,早知道临王中了催情之药,她宁愿起疹子也不愿意伺候啊! 跟中了药的王爷讲怜惜?还不如对牛弹琴呢! 忍,再忍忍。 从浴桶外,到软榻上,一回一回又一回…… “备水!” 临王清冷的声音传来。 终于,完了。 沈令姝想着沐浴之后,一定要好好睡上一觉,从软榻上刚想起身,就感觉这两条腿好像不是自己的。 “沈姨娘别动。” 沈令姝的身子被花嬷嬷按了回去,一个婆子拿着枕头垫在她的臀部,另一个婆子,抬着她的两条腿,这姿势,简直比验身还要羞齿。 “如此这般,才能助姨娘尽快怀孕。”花嬷嬷盯着她的身体,视线在她的脸庞上顿住,这张脸…… “嬷嬷,我冷。” 沈令姝只觉得周身湿冷,而她,就像是等待配种的猪! 一件衣裳,搭在她的身上,沈令姝抓着衣裳,她闭上了眼睛,手渐渐握紧。 宠,必须得争! 王爷,必须得伺候! 若是侧妃,这些婆子,敢这般待她吗? 不知过了多久,花嬷嬷道:“把沈姨娘抬到床上。” “嬷嬷,不能沐浴吗?”沈令姝诧异。 “当然不能。” 花嬷嬷冷着脸拒绝,看着婆子道:“抬!” 沈令姝麻木的看着两个婆子,一前一后地将她抬回了床。 “花嬷嬷,奴婢可以替姨娘擦擦身子吗?”竹心上前恭敬地询问,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她拿着干净的帕子进屋。 “姨娘。”看到沈令姝身上青青紫紫的印子时,眼眶都红了。 第3章 叫了两回水 “擦干水就行。”沈令姝累了,简单的擦干水,拉过被子,闭上眼睛,累瘫的她,很快就沉沉地睡过去。 秋棠院。 方侧妃端着药,面不改色,一口饮下,耳畔,传来桂嬷嬷的声音。 “侧妃,这个沈姨娘也太不知好歹了!刚回院子,就让人备水沐浴了。” 桂嬷嬷气愤地说着,她递上蜜饯,道:“要不要……”她的眼眸发狠。 “蠢也没什么不好的。” 方侧妃推开蜜饯,让药的苦涩在嘴里蔓延,她要记住这个味道,以后,谁也别想害她的孩子! 方侧妃问:“宫里送来的花嬷嬷可安顿好了?” 桂嬷嬷小声回:“侧妃放心,花嬷嬷特意看了沐浴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嗯。” 方侧妃眼眸微闪,道:“明日,搬几盆重瓣茉莉送到沈氏院子里。” “是。”桂嬷嬷应声,屋外,传来着急的声音:“不好了,不好了,海姨娘浑身都起了红疹,痒得不行。” “去,请郎中好好瞧瞧。”方侧妃抬眸,在‘好好’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 “林郎中,你好好诊治,若是耽误了给王爷绵延子嗣,本侧妃要你的命!”方侧妃一副要替海佳人出头的模样。 “回侧妃话,海姨娘这疹子消退,最少要五六日,若是想要不留疤,还得养上半个月!” 半个月? 黄花菜都凉了! 海佳人想抓又不敢抓,一想着没法侍寝的她,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心底焦急的海佳人,毫不犹豫地将脏水泼到了沈令姝的身上:“肯定是沈令姝,在我的浴桶里下了手脚。” “哦?竟有此事?” 方侧妃道:“来人,去请沈姨娘。” “侧妃,王爷刚刚去了幽兰院,回书房了。”桂嬷嬷小声地在方侧妃的耳旁低语。 方侧妃抬眼,桂嬷嬷小声回:“叫了两回水。” “贱人!” 方侧妃的手握了起来,指甲都陷入肉里,冷声道:“吩咐下去,这事谁敢乱嚼舌根,杖毙!” “是。”桂嬷嬷应声,立刻去处理了。 方侧妃沉着脸,若是让外人知晓,王爷白日宣淫,被圣上斥责,那就是她的罪过了! 幽兰院。 “姨娘,快醒醒,方侧妃身边的草绿请姨娘去梅香院,听说,海姨娘浑身起疹子了。”竹心轻轻摇晃沈令姝,手忙脚乱地给她穿衣裳。 “起疹子?” 沈令姝简单的梳理了一下,海氏自食恶果,害人害己,肯定会将脏水泼到她的身上。 她该如何应对? 刚下床,沈令姝的腿软了一下,竹心担心地问:“姨娘,可还能行?” “没问题。” 沈令姝深吸了一口气,梳洗装扮过后,又穿上那茉莉花香气十足的衣裳出门了,没洗澡的她,真担心别人闻到她身后那旖旎过后的味道。 一路赶到梅香院,沈令姝还没进屋,就听到了海姨娘的哭诉声:“侧妃,你一定要给妾身做主啊,肯定是沈姨娘想害我!” “沈氏,给侧妃请安。”沈令姝进屋,直接给方侧妃请安行礼。 “……” 方侧妃一言不语地看着她,承欢过后的沈令姝,眉眼之中,多了女子的妩媚,整个人都粉嫩得就像是初晨刚摘的娇花。 “沈姨娘,是你,是你害我,害我起了疹子!” 海佳人虽然不知道沈令姝已经伺候过王爷了,但看着她那张沐浴过后漂亮的脸蛋,嫉妒地发狂! “海姨娘慎言!” 面对着海佳人的指控,沈令姝镇定地反驳道:“我根本没有靠近浴桶,宽衣之后,身上藏不了任何东西,海姨娘若真是被人动了手脚,岂不是暗指侧妃害你?” “啪!” 沈令姝上前,一个巴掌朝着海佳人打了过去,怒斥道:“你是什么身份?竟敢怀疑侧妃要害你?我们进王府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替王爷绵延子嗣,侧妃替王爷操劳分忧,你居然还敢质疑侧妃!” 沈令姝主动跪下认错:“侧妃,对不起,我刚刚情绪太激动了,只是容不得别人诬陷侧妃。” 从打人,到质问,最后认错,速度之快,快到别人都反应不过来。 海佳人被打懵了,捂着被打的脸,盯着她问:“那你为什么非要换我的浴桶?”是知道她用药了? “你喜欢月季,我把月季花桶让给你,还让错了?” 沈令姝顺口回答着,突然,她似刚明白什么一样,激动地说:“莫不是你想对我动手,却被我误打误撞了?” “郎中,请你看看,这月季花的浴桶里,是否有药物?”沈令姝恳求地看向林郎中。 林郎中看了看还没倒掉的水,道:“让海姨娘起疹子的罪魁祸首就是豚草花粉。” “好你个海姨娘,居然想害我!” 沈令姝似乎刚刚反应了过来,她跪在地上,看着方侧妃的目光中,又惊又惧,就像是一朵无所依靠的娇花一般:“求侧妃做主啊。” 曾经是影后的她,演戏那可太擅长了,如今,她在侧妃面前就是一个空有脸蛋,又毫无心机的花瓶。 “我没有,毒不是我下的。”海佳人心慌地否认。 “来人,查!” 方侧妃扶起沈令姝,道:“沈姨娘放心,本侧妃打理着王府,定不会容忍这些狠毒的算计!” 很快,丫鬟出来作证,海佳人算计沈姨娘不成,反倒是害了自己,还要往沈令姝身上泼脏水的事情就定性了。 方侧妃道:“来人,海姨娘身体不适,在梅香院好好养病,不得外出。” 禁足! 海佳人浑身痒得要命,再听着这消息,一激动,就晕了过去。 “侧妃是个好人,以后,令姝一定好好报答侧妃。”沈令姝似毫无心机一般地感谢。 方侧妃笑着说:“好好伺候王爷,怀上孩子,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她的视线落在了沈令姝的小腹处,眼中的阴狠一闪而过,快到让人抓不住。 “侧妃。” 沈令姝羞怯地低下头,告别侧妃之后,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敛了下来。 刚刚小产的方侧妃怕是她们一个个的都生不出来孩子吧? 方侧妃,前期最阴狠毒辣的主,擅调香用毒,难产死去的临王妃,临王府后院没一个孩子,可都是她的手笔。 而她,在今天的月季花浴桶中,先用了方侧妃加了寒石粉的水沐浴,又中了海姨娘豚草的毒浑身起疹子,伤了身子,调养了很久,不受宠,无孕的王府侍妾,日子过得比狗还不如。 沈令姝深吸了一口气,她定不会走剧本里的老路,那样猪狗不如,连丫鬟都能踩她一脚,吃冰冷馊饭的日子,她可不想体会! 回到幽兰院,沈令姝倒头就睡。 书房。 “王爷,侧妃送甜汤来了。”青梧禀报着,视线落在正在疾笔写字临王身上。 第4章 雨露均沾 “妾身给王爷请安。” 方侧妃进了书房,行礼问安间,道:“妾身特意给王爷送了甜汤,王爷……” “本王的规矩,侧妃可还记得?” 临王手中的笔墨未断,清冷疏离的话语打断了她的话。 “王爷恕罪。” 方侧妃直接就跪了下来,王爷从来不许姨娘来书房送汤送水的,之前有姨娘为了争宠,往书房里送甜汤,王爷直接将人禁足了。 方侧妃解释道:“妾身只是担心王爷身体,王爷放心,丫鬟们妾身已经敲打,绝不将今日下午之事说出去半分。” 临王:“青梧,将库房里红珊瑚送到秋棠院。” “谢王爷赏。” 方侧妃站起身,眼底闪过一抹高兴,封口这事,她做对了。 “不知今日沈姨娘伺候得可还顺心?沈姨娘生得貌美,又宜男相,定能早日为王爷开枝散叶,绵延子嗣,为王府添丁进口的。” 方侧妃小心翼翼地看着临王询问着,最重要的是,沈令姝那张脸,跟已故的临王妃有五分相似,王爷是何态度呢? 临王笔走游龙,思绪却回到了下午。 一向重规矩的他,在闺房之事上,亦如例行公事一般。 今日中了药……倒与格外与众不同。 氤氲着水汽的浴桶,模糊了女人的脸庞,他的横冲直撞,疯狂索取,女人也没有吭半句。 临王眼眸一沉,唇微启:“可。” 看来,沈姨娘跟其它姨娘,也没什么不同,很好,威胁不到她,方侧妃心满意足地离开。 方侧妃前脚离开,花嬷嬷后脚就过来了。 “老奴给王爷请安。”花嬷嬷行礼问安。 临王搁下笔,道:“青梧,给花嬷嬷搬凳子。” “王爷,今日可是遭了算计?”花嬷嬷开门见山地询问着。 她奉命入王府一月有余,若不是为了子嗣,王爷还保持着五日入后院的频率,根本不可能青天白日的还宠幸姨娘,甚至连床都没上,直接在软榻上猴急地要了姨娘。 临王沉声回答:“是。” 慕宁国成年的皇子就只有三位,他排行第二,上有一母同胞的太子,下有虎视眈眈的三皇子。 太子身份虽然尊贵,然,皇后早逝,后位空悬。 三皇子生母淑贵妃,身为后宫品级最高的嫔妃,掌管六宫,日益滋生的野心,便想扶三皇子上位。 三皇子为了拉拢他,抓住他的把柄,无所不用其极! 今日这暗亏,定要全部都还给老三。 “王爷无事便好,今日伺候的沈姨娘,宜男相,定能早日为王爷开枝散叶。” 花嬷嬷顿了一下,才问:“沈姨娘她……” 故去临王妃顾秋蓉难产而亡,是王爷心中的痛,曾经也有人故意模仿临王妃的模样,但是王爷都很生气。 “今日倒是委屈她了。” 临王的神情没有任何的异样,花嬷嬷也没有再提,她道:“伺候王爷是她们的福气,谈何委屈?” 花嬷嬷捧着一个册子递上前:“老奴斗胆请王爷往后,每二日进一次后院。” 临王看着手上的册子,眼眸一沉:从方侧妃开始,全部都是后院姨娘的名字,连每位姨娘哪日葵水都标注了出来,两日一轮,雨露均沾。 …… “姨娘,该去给侧妃请安了。” 竹心低低的声音响起,沈令姝睁开眼,看着外面还天还没亮呢,她睡眼惺忪地问:“什么时辰了?” “寅时末,卯初就要到秋棠院请安。”竹心一边回答,一边给沈令姝穿着衣裳。 卯初,就是早上五点! 造孽。 沈令姝迅速地起身,动作快了,这腿一软,差点摔地上。 “姨娘。”竹心担心地扶着她。 “无妨。”沈令姝深吸了一口气,刚伺候完王爷,若是请安迟到,以方侧妃小心眼的性子,肯定要拿她出气。 卯初,天际泛着鱼肚白,她带着竹心赶到了秋棠院,通报过后,便让她在院子中等待。 七月下旬,清早的风都是凉的,沈令姝身子站得笔直,垂眸等待,实际上,早已经闭着眼睛补觉了! “姨娘,李姨娘来了。”竹心小声提醒着。 沈令姝睁开眼,瞌睡虫全部都跑掉了。 李氏,前期得宠,也是第一个生下孩子的人,虽然孩子夭折了,但发现了方侧妃的秘密,两个人斗得如火如荼的,才让她捡了一个漏,成功怀上孩子,在临王面前露个脸。 “李姨娘安好。” 沈令姝微笑着行礼,悄悄打量着李姨娘,作为临王的第一个女人,从通房抬到侍妾,李姨娘的年纪倒比方侧妃还大上些许。 一身粉色芙蓉花裙,粉嫩是粉嫩,可配上李姨娘那张御姐范的脸,略有些不搭。 “你就是昨儿个伺候王爷的沈姨娘?”李姨娘盯着沈令姝的脸,心底危机更甚,这般好看的脸,若真是怀孕了,那岂不是要压她一头了? “是。”沈令姝垂眸,李姨娘性格跋扈,凭着自己是王爷的第一个女人,谁都不放在眼里。 李姨娘上前一步,道:“抬起头来。” 沈令姝抬头,朝霞洒落在她那张明艳如花的脸庞上,璀璨如星的眸子顾盼生辉,她眉眼微弯,惊呼一声。 “咋乎什么呢?”李姨娘蹙起了眉头,看着她那张脸,就恨不得将她的脸抓花了,狐媚子,想勾引谁呢? “李姨娘今日这身衣裳真好看,上面绣着的牡丹,雍容华贵,定得王爷的欢喜吧?”沈令姝似天真的的话语,真诚的发问的眼神,让李姨娘瞬间眉开眼笑。 “那是自然,我可是王爷第一个女人。” 李姨娘笑的花枝乱颤的,看着沈令姝的眼神也顺眼了两分。 一旁候着的草绿立刻上前,躬身道:“沈姨娘,李姨娘,侧妃请二位进屋。” 内室里,方侧妃这一幕看得真真切切的,上一刻,李姨娘还恨不得抓花她一脸,沈令姝几句话,就让她笑的花枝乱颤了。 “侧妃,你说,她是装的,还是这么蠢?”桂嬷嬷疑惑地问。 方侧妃唇角微勾:“管它是装的还是这么蠢,只要能为我所用,便可。” “也是。”方侧妃垂下眸子,任由丫鬟梳妆打扮。 草绿疾步而来,小声在方侧妃耳边说着刚刚她们的对话,方侧妃冷哼一声:“李氏也是个蠢的,人家恭维的说两句好听的,就信了?” 方侧妃的眼底透着轻蔑与嘲讽,出了内室,方侧妃笑意盈盈的出来,道:“看来,不用我介绍了。” “侧妃,听说海姨娘被禁足了?” 李姨娘行礼问安之后,便开口询问着,道:“刚进府的小姑娘,有些冒失也是正常的,侧妃不必大动干戈,王爷的子嗣要紧。” “李姨娘这话是在提醒本侧妃,处事不公?”方侧妃挑眉。 第5章 你怀上了吗? 李姨娘眼眸微闪,道:“我只是担心耽误了伺候王爷,沈姨娘,你与海氏一同入府,你觉得海氏真的犯的错大到要禁足吗?” 一时间,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令姝的身上,沈令姝仰头,似没看懂她们两个人之间的火花四溅,她道:“海姨娘自己害人不成,还想将脏水灾到侧妃身上,侧妃大度。” “海姨娘浑身起疹子,自然是不能伺候王爷的。”沈令姝又补充了一句。 “李姨娘,听到了吧?要不是本侧妃大度,直接就将人打发到庄子里去了。” 方侧妃的唇微勾,道:“李姨娘有这心思,还不如放在王爷身上,怎么这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要不,本侧妃替你请个郎中?” 一提到孩子,李姨娘脸都黑了,是她不想怀吗?王爷一个月就来那么一两回,她怀不上啊! “给侧妃请安,侧妃恕罪,今日来晚了……咳……” 林姨娘人还没到殿,伴随着咳嗽的声音,请罪的声音便入殿了。 沈令姝坐直了身子,这可是神人! 前期,为了心上人,装病不伺候王爷,后期花样争宠,得了一个女儿之后,又沉寂了下来,但她那一手比方侧妃更高明的调香手段,可是宫斗利器! 林姨娘一身浅绿色的衣衫,苍白的脸庞,弱柳扶风的身姿,好像随时都要倒下一般,这,可真是林妹妹一样的身体。 “林姨娘,身体不好,不是说就不用过来请安了?” 方侧妃蹙了蹙眉,看着林姨娘那风一吹就能倒的身子,这身子,别说怀孕了,能不能活都不好说。 “侧妃心善,妾身想着身体好些了,也该给侧妃请安才是。” 林姨娘每说一句话,都显得格外吃力,她回头,道:“绣画,把我给侧妃抄的祈福经书拿来。” 绣画捧着抄好的经书递上前,方侧妃看了看,工整的字迹,一字不错,可见,抄经的人是多么的诚心了。 方侧妃喜笑颜开。 李侧妃酸了几句,倒也没有为难林姨娘。 沈令姝的视线落在林姨娘的身上,要不是看了剧本知道她是装病的,只怕,看着她那张脸,完全不会怀疑她是在装病。 一番寒暄之后,方侧妃就进入了正题,将每个人侍候王爷的日子,安排得明明白白。 除开初一十五外,王爷还要去两回方侧妃的秋棠院。 剩下的时间,王爷两日一入后院,沈令姝伺候四次,林姨娘伺候三次,李姨娘伺候三次。 “侧妃,为何我一个月才伺候三次?” 李姨娘第一个表示不服,凭什么一个新进府的姨娘,能伺候王爷四次? “王爷去你那次数多有用吗?你怀上了吗?” 方侧妃斜睨了她一眼,开口的话,直戳她的心窝子。 “……” 李姨娘气得脸都黑了,看向林姨娘:“为何连她都有三次?她不是也没怀上吗?” “咳……” 被点名的林姨娘心虚地掩面咳嗽,王爷看着她身子不好,都没要她伺候,每次去她那里,都是盖被纯聊天。 “林姨娘只是身体弱,又不是不能伺候?” 方侧妃一副公平的模样,道:“本侧妃最重规矩,定会让王爷雨露均沾的。” “侧妃也没怀孕,为何能有四次?”李姨娘不甘心地问! “你有本事生下孩子,让王爷给你侧妃的位份,我也能给你加一次。”方侧妃端着茶喝了一口,压下了嘴角的笑容。 李姨娘气呼呼地走了。 方侧妃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底都乐开了花,她道:“林姨娘,沈姨娘,你们好好侍候王爷,早日替王爷开枝散叶。” “是。”林姨娘和沈令姝应声,林姨娘借口身子不好走了,方侧妃把沈令姝给留下来了。 “桂嬷嬷,把那盆重瓣茉莉搬到沈姨娘房中。” 方侧妃吩咐着,沈令姝立刻就起身感谢,这礼一行,方侧妃便是一直不叫起,沈令姝一直保持着半蹲的姿势。 方侧妃慢悠悠地喝着茶。 “侧妃肯定是忘记了叫妾身起来了,妾身就自个起来了。” 沈令姝暗暗揉着发麻的腿,方侧妃就只会来这一套吗? 方侧妃:“……” 想给她个下马威,她这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瞧我,说的都忘记给沈姨娘用茶了。” 方侧妃朝着草绿使了一个眼色,道:“还不赶紧给沈姨娘上茶。” 草绿端着托盘递上前,道:“沈姨娘请喝茶。” 沈令姝刚端起茶杯,草绿就动作迅速地将茶盘给撤了。 “烫死我了!” 沈令姝直接将手里的茶杯给丢到了方侧妃的面前,滚烫的茶水,溅湿了方侧妃的衣裙。 沈令姝先发制人,指着草绿道:“你这丫鬟上这么烫的茶,幸好烫到的是我,要是烫到侧妃或者王爷,可怎么是好!” “侧妃。” 桂嬷嬷扶着方侧妃站在一旁,她冷声喝斥道:“侧妃好心给沈姨娘上茶,沈姨娘却是想害侧妃?” 若是纸片人原主,只怕吓得直接下跪求饶了,但沈令姝可是三金影后,纸片人原主前期吃的那些苦,遭的那些罪,沈令姝可不想再受! 她就要立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设,否则,那些后宅手段,要不了命,但能疼得她想死! “天大的冤枉啊。” 沈令姝往后退了一步,一脸无辜且茫然地问:“是这丫鬟上的茶太烫了,我没拿稳,怎么可能蠢得害侧妃呢?” “说,你是不是嫉妒我好看!故意上这么烫的茶想烫伤我的手?” 沈令姝一把抓着草绿的衣襟问,草绿愣了,离得近了,沈令姝这脸确实好看,好看得让人嫉妒。 面对着沈令姝的咄咄逼问,她下意识地看向方侧妃。 沈令姝惊呼:“你不会想说,是侧妃故意让你上这么烫的茶,想烫我的手吧?” 方侧妃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不可能!” 沈令姝否认得飞快,开始了夸夸模式:“侧妃人美心善,又公平公正,怎么会做这么欺负人的事情呢。” 沈令姝一顶一顶的高帽子给方侧妃戴上,又道:“肯定是你这个丫鬟做事毛躁,还怪别人!” 方侧妃:“……” 第6章 腰带扯掉了 “啪。” 桂嬷嬷走上前,对着草绿一个巴掌甩过去,训斥道:“连个茶都上不好,还不赶紧滚出去!” 方侧妃也没了说话的心思,打发沈令姝带着茉莉花走人了。 “侧妃,这沈姨娘也太没规矩了。”桂嬷嬷蹙眉,以前方侧妃想要磋磨人的时候,让人行个礼不起身,端着滚烫的茶,她们哪个不是受着? “王爷最重规矩。”方侧妃眼眸微闪,不管她是装的还是真的,王爷肯定不会喜欢的。 “去前院,请林郎中。” 方侧妃说着,她的手落在小腹处,现在最重要的是生个孩子! …… “呼,吓死我了。” 竹心出了秋棠院,吓得脸都白了,道:“主子,刚刚你丢茶水的时候,桂嬷嬷那一声喝斥,把我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竹心抱着花,满脸的后怕,她担心地问:“主子,都烫红了呢。” “没事,我丢的快。” 沈令姝快步的回了她的幽兰了院,一进院子,茶语便迎了上来:“主子,好漂亮的茉莉花啊,真香!” “侧妃赏赐的,自然是好看的。”沈令姝眼眸微深,做为一个姨娘,除了竹心是她一直带着的,茶语便是方侧妃拨来伺候的。 说是伺候,但实际上,却是监视的。 “侧妃赏赐的花,自然是要放在显眼处。” 沈令姝指着架子上最显眼的位置说着:“把这花放在这里摆上,每天都能闻到花香味。” “好咧。”茶语自告奋勇将花给摆放好。 沈令姝道:“茶语,你去提膳吧,顺便跟厨房说一声,做个荷花鸡,再让厨房做个酒酿小丸子和芋头酥。” 她将做法交待给茶语之后,茶语便去厨房了。 “竹心,守着门。” 沈令姝吩咐着,等茶语离开之后,她直接将那茉莉花给抱了出来,用力将花一拔,花盆底部的一层泥土裸露了出来。 “怎么这味道怪怪的?”竹心不明所以。 “这是麝香。” 沈令姝细细闻了闻,挑了挑眉,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方侧妃为了不让王府后院的姨娘怀孕,可真是想尽了办法,不仅用着让人不孕的寒石粉沐浴,还要送上埋了麝香的花。 竹心瞪圆了眼睛,捂着嘴,惊呼:“这不是会让人不孕吗?” “可,这,这不是容易被人发现吗?”竹心百思不得其解。 “去挖些干净的泥土来,将这花底的泥土换了。”沈令姝叮嘱道:“动作要快。” “是。” 竹心动作迅速,主仆两个把花泥换完了,竹心给沈令姝擦着手,疑惑地问:“我们不留着罪证吗?侧妃怎么能这么害主子呢!” “傻丫头,一点花泥算什么罪证?” 沈令姝轻笑着,她的视线落在青花瓷的花盆上,真正的罪证,在花盆上呢。 茶语出了幽兰院,直奔秋棠院,道:“桂嬷嬷,沈姨娘很喜欢茉莉花,将花摆在了厅中最显眼的地方。” 桂嬷嬷夸了一句,道:“你兄弟的病已经好了。” “谢嬷嬷。” 茶语开心的就去厨房了,一路上都记着荷花鸡的做法,不满地嘀咕着,吃什么荷花鸡,芋头酥,不过就是一个姨娘,真是麻烦死了。 幽兰院。 侧妃和王爷的赏赐接二连三地来了,侧妃赏赐的一匹彩霞缎,一支纹金簪,颜色鲜艳明亮。 王爷赏赐的则是一匹最时兴的软烟罗,粉色的布料,轻盈又舒适,一支点翠嵌宝蝴蝶簪。 这没点钱,还真当不了主子,这进个人就赏一下,得多少家底啊? “竹心,拿这软烟罗裁身衣裳出来,今晚就穿。”沈令姝不确定地问:“今天能裁出来吧?” 如果她记得没错,竹心非常擅长女红。 “能,不过,就是来不及绣花样了。” 竹心拿着料子,直接就开始裁衣了,动作之利索,把沈令姝都看呆了。 “无妨,这么漂亮的软烟罗,素色更好看。”沈令姝简单地吃了午饭后,躺软榻上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今天晚上,还是她伺候王爷! 一想到昨天临王那粗暴的样子,沈令姝得赶紧补充体力,不然,她怕自己死在床上了。 晚饭,荷花鸡上桌,还配上酒酿小丸子,沈令姝尝了一口,夸赞道:“这厨子厨艺不错。” 甜甜的酒酿小丸子,外边焦香,里面爆汁的荷花鸡,是她喜欢的味。 “李大厨嫌弃这荷花鸡难做,我费尽了口舌,还花了五两银子,李大厨才把这做上。” 茶语的话,重点在五两银子上。 啃着鸡腿的沈令姝,瞬间觉得手上的鸡腿不香了。 还是得争宠,否则,这么好吃的荷香鸡,酒酿小丸子,以后说不准,拿银钱都买不着了。 沈令姝擦了擦嘴,饭后在院子里消了会食,就让人备水沐浴了,她浑身都抹上了茉莉香味。 她要让王爷一闻到茉莉花,就会想起她。 “主子可真香,又香又好看!” 竹心拿着新裁的衣裳往她身上穿着,大红的肚兜和如雪的肌肤形成强烈的反差,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饱满丰盈。 别说男人了,就是她一个女子看了都脸红心跳。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茶语坐在门口打盹,竹心站在门口看了看,外面夜色深沉,她回屋,就看到靠在软榻上已经睡着的沈令姝一翻身差点摔地上了。 “主子小心。”竹心三步并作两步,扶住了她。 “什么时辰了,王爷还没来吗?”沈令姝揉着惺忪的睡眼问。 “没。”竹心担心地说:“这么晚了,会不会……”不来了。 沈令姝笃定地说:“会来的。”临王金口玉言,绝不会食言的。 补了一觉,沈令姝才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她伸了一个懒腰,突然一回头,看到一身墨色衣裳的临王站在屏风旁。 昏黄跳动的烛火下,衬得他那张丰神俊朗的脸庞,更显迷人。 沈令姝吓了一跳,脚下一扭,整个人都朝着他扑了过去,情急之下,她的手直接扯上了他的腰带。 沈令姝不可置信地抓着腰带,墨色的衣袍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色的里裤…… 第7章 跳湖 临王连人都没看清,一股清甜茉莉香扑鼻而来,和其它女人身上的脂粉香不一样,淡淡的甜香,令人沉溺其中。 她的身子轻飘飘,软绵绵的,他的大手落在她的腰间,盈手可握。 “安置吧。” 临王清冷的声音从她的头顶响起,她只觉得腰上的手臂一用力,她整个人就往床上带。 后院的女人真悲哀,活在世上似乎只有怀孕生子,伺候主人这一件事情! 很快,更悲哀的来了。 沈令姝以为马上就要进入正题了,谁知道,脸忽然被人掐住,抬眸,看到临王那蕴含着怒意的眼神。 不好。 临王的手用力地在她的脸上擦着,似乎想要擦去她脸上的脂粉,力道之大,恨不得把沈令姝脸上的皮都擦掉一层。 疼得沈令姝眼泪汪汪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滚!” 临王毫不留情地将沈令姝丢下了床。 一丝未挂的沈令姝,被丢下床,砸在地板上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懵了,直到那一抹墨色的衣影离开。 “主子,你怎么样?王爷好可怕。”竹心进屋,连忙拿衣裳给沈令姝穿起来。 长了这么一张相似的脸,是她想的吗? 沈令姝疼得想骂人,衣裳穿好之后,她直接就追了出去! 得了临王的厌弃,她将在这临王府里寸步难行。 晚风一吹,让沈令姝的脑子更清醒了,剧本里的沈令姝是靠着接连怀孕,才在王府里站稳脚跟。 她不想重复剧本里沈令姝的路,她沈令姝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临王他就是个硬骨头,她沈令姝也得啃下一块! 一路追到湖边,沈令姝看到湖边那一抹墨色的身影时,连忙跑了过去,赶在王爷没开口前,她抢话道:“我知道王爷是因为我这张脸,像故去的临王妃,才生气的!” 一路跑过来的沈令姝,连气都喘不顺,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灼灼的目光看着临王道:“我知道王爷怀疑我是不是太子或者三皇子派来的眼线,我不是!” ‘我不是’三个字,沈令姝的话语坚定,她继续道:“我知道王爷不相信,但王爷可以去查,嫡姐巴不得我早点死去,父亲巴不得我攀上权贵,给他换来利益。”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入这临王府!” 沈令姝连珠带炮的话,不仅临王愣了,就连一旁的青梧都震惊了,这姨娘也太大胆了? 青梧十分机灵地往远处走,有些话,他还是不要听,活得命长点! “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 沈令姝挺直了脊背,神色一抹悲凉,道:“若不是必须选秀,我已经想好了,嫁个普通人当正妻也很好的,只是……” “出身不可选择,路,亦不能自己选择。” 话到这里,沈令姝眼眶里一直积蓄着的泪,才颤颤地落下,我见犹怜。 皎洁的月光下,晚风一吹,衬得她身形更加单薄了,临王沉默不语,转身就走。 “王爷若不信,我愿意以死证清白!” 沈令姝咬牙,纵身一跃,直接跳入了湖水之中。 冰冷的湖水从四面八方而来,她没有挣扎,任由水将她淹没。 她在赌,未来的临安帝心里装着的除了故去的白月光临王妃,便是天下的黎民百姓。 不远处,青梧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 临王眸色沉沉,看着那湖水荡漾的一圈一圈涟漪,水中的女人没有任何的挣扎,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沈令姝最后那悲凉的神色。 ‘噗通’一声,临王一头扎入水里。 “王爷。” 青梧立刻跑了过来,招来了护卫,合力将王爷和呛了水的沈令姝给救了起来。 沈令姝出水的第一句话,就紧紧抱着临王,一脸无辜的说着:“王爷,我真的是无辜的,我也不想长这么一张脸啊。” 浑身湿透的她,水珠顺着头发滴落,沾湿的眼睫颤颤的,红红的眼眶,活脱脱像是受惊的小鹿,惹人怜惜。 临王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沈令姝整个人都缩到他的怀里,无辜且不安。 “谁教你跳湖的?”临王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我一着急……” 沈令姝期期艾艾的说着,迎着临王冰冷的脸庞,非但没觉得害怕,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她直接将头埋到临王的怀里:“王爷可不可以不要生我的气?” 囫囵不清的话语里从怀里传来,临王惩罚似的拍了拍她的屁股,抱着她一路前往幽兰院。 “奴婢这就去备热水。” 竹心看着王爷和主子浑身湿透,立刻张罗着人备热水。 本来,就是为了事后准备的热水,这会正是派上了用场。 临王入了浴桶,见到裹着披风,浑身滴水的沈令姝时,他的眉微挑:“过来。” “王爷要搓背?” 沈令姝一步三挪地,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呵。” 临王气笑了,一伸手,直接将慢吞吞的沈令姝拽进了浴桶,浴桶里的水瞬间溢了出来。 “啊……” 沈令姝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抓着临王。 “刚刚不是胆子挺大?” 临王看着她这受惊的模样,唇角勾起了一抹笑,胆子这么小,跳湖的时候,倒是决绝,没有半分的犹豫。 “那不是害怕王爷不理妾身吗?” 沈令姝一脸娇羞,氤氲着的水汽升腾,她那娇嫩的脸蛋上似染上了云霞一般。 本就没系紧的衣裳,在水里一泡,半遮半露的,引人遐思…… 临王眸色渐浓,直接将沈令姝那碍事的衣服扯了。 很好,脸的危机,终于是度过了。 沈令姝大着胆子迎合,没察觉到临王的不喜,她更加的大胆了,闺房之乐嘛,哪能光男人享受,合该同乐才是。 一室旖旎的春光,连月光都悄悄躲进了云层之中。 许久…… “备水。” 临王清冷的声音中,多了一丝餍足,自从通人事以来,她是最大胆的一个。 临王去了盥室,花嬷嬷拿着枕头就进来了,竹心点燃了烛火。 “辛苦嬷嬷了。” 沈令姝看着她熟门熟路地将枕头垫在臀部,她看过被子,道:“我已经让竹心给嬷嬷备下了点心。” 承恩雨露之后的沈令姝,染着红晕的脸颊娇媚天成,含笑的眼睛,让人心生亲近。 “老奴谢谢姨娘赏。” 花嬷嬷躬身说着,待到时辰足够之后,花嬷嬷拿着枕头离开,连带沈令姝给她准备的一碗芋头酥。 花嬷嬷拿起一块芋头酥,咬了一小口,芋头的浓香,仿佛带着她回到了遥远的家乡。 第8章 有本事找王爷去 天,透着蒙蒙亮光,刚到秋棠院,草绿便迎了上来:“沈姨娘,侧妃请你进屋伺候洗漱。” 沈令姝眼眸微闪,看来,方侧妃还是想找她立规矩了? 一路进了内室,刚刚晨起的方侧妃还是一身寝衣。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给侧妃更衣。” 桂嬷嬷看着沈令姝催促着,这贱蹄子,别以为伺候了两回王爷,就可以登天了。 “是。” 沈令姝垂眸,拿着衣裳就给方侧妃穿上,她心中嘀咕着,方侧妃要是敢磋磨她,她就当众晕倒,看她这个侧妃名声还要不要了! 好在,方侧妃只是看着她的眼神不对劲,言语中高高在上的,仿佛就真的只是让她穿衣一般。 林姨娘病中没有来,偏殿之中,便只有方侧妃和李姨娘两个,你来我往间,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 沈令姝保持中立,谁也不帮,很快,这请安散了。 回到幽兰院,沈令姝整个人都瘫到了软榻上,道:“竹心,我补一会觉,晌午传膳再叫我。” “桂嬷嬷,怎么回事?” 待人一走,方侧妃便沉下脸,道:“昨天幽兰院的那个小丫鬟不是说王爷被气走了吗?”但是今天早上,王爷还是从幽兰院离开的。 桂嬷嬷沉声回答:“侧妃,老奴刚刚打听到,王爷是被气走了,沈氏追了出去,不知使了什么招术,又将王爷给带回来了。” ‘哐当’ 方侧妃将手里的杯盏给砸了,怒声道:“查!” “是。” 桂嬷嬷立刻就去让人查了,可惜,只想着立功的茶语在王爷离开之后立刻就去秋棠院报信,等她回来,王爷和沈姨娘已经在内室了。 竹心嘴严,注定是什么都查不到。 夜。 沈令姝深吸了一口气:“今儿个厨房做什么吃的了?这么香?” 中午简单地吃了点东西,下午又睡了饱饱的一觉,她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桂花藕,樱桃肉还有素炒三丝,姨娘趁热尝尝这墨鱼羹,很鲜。”竹心将饭菜摆上。 沈令姝问:“这怎么比昨儿个还多了一道菜?” “姨娘昨日伺候王爷,厨房特意给姨娘添的墨鱼羹。”竹心回。 沈令姝:“不要钱?” “对,不要银子。”竹心肯定的回答,让沈令姝食欲大开,在这王府后院,得宠就是好啊! “王爷?” 竹心诧异了一下,立刻给临王添了一副碗筷。 “王爷可用了晚膳,正好,妾身今日让人做了桂花藕,樱桃肉,王爷可要尝尝?”沈令姝才不管临王为什么过来了,只要人来了,她就笑脸相迎。 如花儿一般的笑脸,让桌上的美食都变得可口了,临王没有回答,直接坐了下来,沈令姝亲亲热热地介绍着:“甜糯的桂花藕可好吃了。” “还有这樱桃肉。” 沈令姝热情的介绍着,临王不知不觉地,多吃了一碗饭,看着言笑晏晏的沈令姝,临王觉得,沈令姝的容貌虽然只有秋蓉五分相似,但性子却是和年少的秋蓉一模一样的。 少时的秋蓉,也像如今的沈令姝一般,直率没有心机,有话直说,大大咧咧的,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成婚后的秋蓉,成熟稳重,善待后院的人,谁见了都得称赞一声临王妃知书达理,只可惜…… 临王的眼眸微沉,后院那些姨娘一点都不懂秋蓉的好,恩将仇报,趁着她怀孕,居然害得秋蓉一尸两命! 若是可以回到从前,他宁愿秋蓉永远都像年少时那样,无忧无虑。 “王爷,这墨鱼羹可鲜了。”沈令姝捧着一碗墨鱼羹,灿烂的笑容,让临王有些恍神,他想让这样灿烂的笑容,一直在。 秋棠院,得知临王又去了沈氏那里时,面前的饭菜全部都被方侧妃给砸了。 转日,秋棠院请安。 今天,是轮到李姨娘伺候的日子了,早上请安的时候,李姨娘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裳,恨不得将所有的珠钗都簪在头上,打扮得就像是孔雀开屏一样。 昨天晚饭后听到王爷又去了幽兰院时,李姨娘气得将屋子里的花瓶都砸了一个! 一见着沈令姝,李姨娘立刻就发难了:“沈姨娘刚进府是不是不懂规矩,侧妃排好的日期,你为何不遵守?” “李姨娘这话好没道理,腿长在王爷身上,王爷要来,我难道还拦得住吗?”沈令姝偏头,眼神似在嘲讽着李姨娘是不是傻! “你……”李姨娘气得倒仰,这个贱人,不过是伺候了两回王爷,就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李姨娘要是真觉得没规矩,不若,你去找王爷说吧。”沈令姝好心提议着,她默默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有本事自己找王爷,找她干啥? 李姨娘:“……” 她要是敢跟王爷说,还用得着在这里看沈令姝这张讨厌的脸吗? 等着,今天她伺候王爷,一定给这个贱人上眼药! 李姨娘找了个借口就跑了,再呆下去,她怕自己要气死了。 夜。 枫丹院。 “碧玉,快帮我瞧瞧,我的胭脂够不够红?身上的熏香是不是淡了一点?” 李姨娘抬手袖了袖衣裳上的熏香,她脱下外衫,道:“翠玉,赶紧再拿衣服熏一熏。” “主子的胭脂已经很红了。” 碧玉看着李姨娘脸上红得跟朝霞一样,委婉地提醒着。 “不行,再红点,晚上烛火暗,万一王爷看不见岂不是白费功夫?” 李姨娘说着,又道:“差人去问问,王爷可会过来吃晚饭!” 好不容易轮到她伺候王爷,她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怀孕! “主子,王爷最不喜人打听他行踪。”碧玉连忙提醒着。 “……” 李姨娘打消了念头,提完膳之后,便一直坐在桌前等待着,直到饭菜都凉透了,碧玉小心地提醒道:“主子,奴婢拿晚饭去热一热?” “赶紧去吧。”李姨娘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看着丫鬟们来来回回忙碌着,李姨娘摸了摸她的脸,自伺候王爷以来,都已经七年了。 那时候,王爷还只是二皇子,可惜,一碗一碗的避子汤药下去,等王妃和侧妃入府的时候,她却怎么都怀不上了。 难道,她老了? 幽兰院,当临王的身影再次出现时,正准备吃饭的沈令姝愣了,随即笑盈盈地起身迎接。 第9章 定要分她的宠 “王爷来陪妾身吃饭的吗?” 沈令姝看到临王的时候,笑得眉眼弯弯的。 临王刚一坐下,沈令姝就在一旁介绍着:“糖醋排骨,酸甜可口,妾身让厨房改了做法,王爷尝尝?荷香鸡,只有这个时节才能做得出来,三丝春卷……” 沈令姝的声音娇而不媚,不疾不徐的声音,如徐徐春风拂过,又似缓缓展开的画卷。 “这个枣花酥,妾身特意让人做的,枣泥配着这酥皮,可好吃了。” 沈令姝就像是献宝一般,状若桃花的眼睛,眸光潋滟。 直到胃里传来饱腹感,临王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居然吃撑了? 放下筷子,临王看了一眼还在吃枣泥酥的沈令姝,肯定是她吃得太香了。 吃完一个,正准备吃最后一块枣泥酥的沈令姝愣了一下,迎着临王的眼神,抬起了手中的枣泥酥,用眼神问:想吃? 临王:沈家难道没有饭给她吃?怎的这般馋? 沈令姝递上前,见临王不动,沈令姝直接将枣泥酥送到了他的嘴边,笑意盈盈地说:“这是用枣泥做的馅,酸酸甜甜甜,酥皮很脆。” 明媚的笑容,临王鬼使神差地张开嘴咬了一口。 离得近了,她那双璀璨如星子一般的眼睛仿佛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清甜的茉莉香,让他有一种想要将人抱回内室…… “青梧,赏。” 临王按捺住心中的热火,青梧立刻就去厨房送赏赐了。 “王爷,那以后妾身可是沾光了,还能请厨房做好吃的。”沈令姝笑得眼睛弯弯如月牙。 “想吃什么,就让厨房做。” 临王的话,让她那双璀璨如星子一般的眼睛,更加明亮了。 晚饭后,临王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看到书桌上抄写的经书时,他眉一沉。 “这是妾身特意给王爷祈福的,愿王爷岁岁安康。” 沈令姝不好意思地挡着经书,含羞带怯地看着她:“王爷可不许笑妾身的字不好。” 临王胸腔一热,满府后院,除了秋蓉,怕是没有谁像沈令姝这般了吧? 满府后院的侧妃姨娘:好冤枉啊! 是她们不想献殷勤吗? 是根本没这个机会啊!!! “本王看看。”临王抓着她的手,打开经书,工整的簪花小楷,一看就能感受到抄经书之人的诚心。 中规中矩的字,不算出挑,但胜在工整。 “本王那有一块端砚,紫金狼毫笔,定能让你这字更上一层楼。” 临王一开口,青梧跑断腿,刚从厨房回来的青梧立刻就去库房拿东西了,一块来的还有府中厚厚的宣纸。 “哇,王爷,这笔跟妾身的就是不一样。” 沈令姝惊喜地夸赞着,想:她一个不得宠的庶女,有笔就不错了,好笔什么的,那是不沾边的。 “这就满足了?” 她那惊喜又满足的模样,极大地取乐了临王,他轻刮了刮她的鼻子,道:“来,本王教你。” 临王从身后环着她,直接指出了她那些字哪里写得不好。 沈令姝有些恍惚,未来的临安帝书法方面,造诣很高,居然要教她写字了? 她侧目,看着临王那高挺的鼻梁,浓黑的眉毛,专注的眼睛,他身上清洌的气息包裹着她,她耳畔传来心‘怦怦怦’跳动的声音。 “不专心?” 临王的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扬,似能勾人夺魄。 “王爷能教妾身写字,妾身高兴得找不着北了。” 沈令姝笑容渐深,她低头,敛了笑容,暗暗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动心,否则,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淡淡的墨香,让沈令姝渐渐沉浸,原来,写毛笔字这么多门道,让她这个业余爱好者,受益良多。 枫丹院,李姨娘菜都热了三轮,等得知王爷又去了幽兰院时,李姨娘直接起身,愤怒地跑去了幽兰院。 到了幽兰院,李姨娘被冷风一吹,瞬间就浑身冰凉,曾经有姨娘争宠,最后的下场就是杖毙,而她,能活到现在,就因为她胆小! 李姨娘浑浑噩噩地回到枫丹院,坐在床上,一直守到天明,也没见到王爷的影子。 秋棠院。 沈令姝明明提早到了,可这会偏殿里,除了病了的林姨娘,方侧妃和李姨娘两个人居然同款眼神,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请侧妃安。” 沈令姝刚请完安,立刻就为难地开口了,道:“侧妃,王爷昨天是自个来的,也不是妾身请来的,妾身总不能赶王爷走吧?” “可真不是妾身不懂规矩啊。” 沈令姝那为难的模样,让李姨娘看了更是火大,李姨娘冷哼了一声:“少在这里装无辜,明明就是你这个贱人勾着王爷,王爷才……” “那李姨娘也去勾着王爷呀。”沈令姝一句话就堵了回去,李姨娘气到心梗! 她要是能勾着王爷,还用得着她说? “说好雨露均沾的,这就是侧妃说的公平公正?”李姨娘将目光看向了方侧妃。 方侧妃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她冷声训斥道:“沈姨娘年轻漂亮,王爷多去几回,说不定能让沈姨娘早日怀上孩子。” “你要不满意,找王爷去。”方侧妃沉着脸。 贱人! 这不就是讽刺她老吗? 李姨娘的脸瞬间就黑了。 方侧妃将人都打发走之后,才吩咐道:“桂嬷嬷,让人给海氏最好的药,赶紧恢复身体。” 再这么下去,王爷的眼里,岂不是只剩下她沈令姝了。 一连七日,临王都宿在幽兰院,直到沈令姝来了葵水,临王才歇在了前院的书房。 后院,方侧妃和李姨娘等人皆松了一口气。 沈令姝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让从前五日一进后院的临王,居然连着整整七日入了后院。 难道,真的是因为沈氏宜男相,容易怀孕? 方侧妃暗自猜测着,问道:“桂嬷嬷,海氏恢复得如何了?” 趁着沈令姝来葵水,定要将这宠分出去。 “疹子已经全消了,能伺候王爷了。”桂嬷嬷回答着。 “派个人去前院告诉王爷,海氏可以伺候了。” 方侧妃又道:“派人去跟海氏说一声。” 若不是她小产后身子还在调养,绝不会在这时候拱手让人! 倚荷院。 海佳人收到即将伺候王爷的消息时,整个人都像是活过来一般,天知道这些日子她是怎么过的! 还没承宠的她,提到的膳食是冷的,丫鬟对她爱答不理的,她来葵水想喝口红糖水,都喝不到,这样的日子,她是一点都不想过了。 好在,很快就要过去了。 海佳人把自己打扮成一朵花儿一样,一直等着王爷过来,可谁知道,王爷人影都没来,就在书房里宿下了。 方侧妃一看这情形,暗自急在心里,桂嬷嬷道:“要不,侧妃亲自去请王爷?” 第10章 海氏再禁足 “不必。” 方侧妃拒绝道:“昨日已经传过话了,王爷定然知晓,再去……”岂不是惹了王爷厌烦? 再说了,府里还住着一位宫里来的花嬷嬷,她盯着王爷的子嗣,王爷去哪,花嬷嬷管不着,但王爷连着两日不进后院,花嬷嬷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书房。 “王爷,沈姨娘来了葵水,海氏身子大好,能伺候王爷了。” 花嬷嬷直接开门见山道:“海氏身子丰腴,定能怀上孩子,早日为王爷开枝散叶。” “宫中可一直盼着王爷早日能有孩子呢。”花嬷嬷语重心长的话语,核心重点就是一个:去后院! 幽兰院。 来了葵水的沈令姝躺在软榻上,吃着刚刚送来的秋梨和葡萄,板栗做成的板栗糕,别提多舒服了。 连着七日伺候王爷,沈令姝着实是有苦说不出啊,谁说王爷不近女色的? 早晨请安,听着方侧妃和李姨娘阴阳怪气的白眼就算了,晚上伺候王爷,还得花样百出,恨不得把小册子上的姿势全部都来一遍。 还好葵水来了,不然,她觉得非得死在床上不可。 倚荷院,有了昨天的被放鸽子的经验,今天的海佳人早早的就将晚饭给吃了,然后就站在院子门口等。 夜色渐浓,那墨色的身影越来越近时,海佳人眼底一喜,随即屈身请安道:“海氏见过王爷。” “嗯。” 如晚风一般清冷的声音响起,海佳人听觉得眼前一黑,淡淡的松木香浮过,海氏脸一红,连忙起身迎了过去。 “安置吧。” 临王进了屋,直奔主题,将羞嗒嗒的海佳人直接往床上一带。 “王爷~” 海佳人既紧张又害怕,待临王抽身离开,去了内室的盥洗室,花嬷嬷拿着枕头来了,直接垫到了她的臀部,一个羞人的姿势,海佳人动了动。 “花嬷嬷,帮我换个枕头,有些硌人。”海佳人被硌得不舒服。 “不可。” 花嬷嬷冷声打断道:“姨娘有所不知,这枕头里面放了荞麦,高度是最适合的,姨娘且忍耐一二。” 海佳人深吸了一口气,一直到时辰到了,她简单的梳洗了一番,看着重新进屋的临王,一身洁白的中衣,挺拔的身姿如苍松般俊朗。 想着刚刚的画面,海佳人俏脸微红,海佳人上前扶:“王爷。” 刻意放柔的声音,显得有些假,不如沈令姝的自然。 “好好说话。” 临王侧身,躲开了她的手,坐在床边。 “是。” 海佳人眼眸微转,蹲下身子,仰着头看着他,满眼倾慕:“妾身差点就见不到王爷了。” 海佳人抬手擦着莫须有的眼泪,等了半天,也没见着临王安慰,海佳人有些尴尬,一抬头,就撞上了临王那幽冷的眼眸。 “妾身,妾身……”海佳人想起这些日子的苦楚,若是不告沈令姝一状,岂不是太过可惜? 娘说过,男子在床上的时候,是最好说话的。 海佳人欲言又止地看着临王,泫然欲泣,道:“王爷可要替妾身做主啊。” 梨花带雨,双肩微颤,半遮着面,露出了她最好看的水汪汪的眼睛,一副求做主怜惜的模样。 “做主?”临王的声音冷了几分。 海佳人没察觉,继续说道:“是啊,妾身不认得什么豚草花,都是沈姨娘,害得妾身浑身起了疹子,这才一直不能伺候王爷,王爷……” 海佳人一想到进府后过的日子,浑身疹子难受的日子,海佳人的话语里更加委屈了。 下一刻,海佳人的脸就被捏到变形了! “海氏,本王的后院,谁要敢为了争宠使手段,一律杖毙!”临王冰冷的声音落下,下一刻,海佳人只觉得身子一偏,整个人都跌坐到了地上。 “王爷,王爷……” 海佳人看着王爷离去的背影,吓得脸都白了,喃喃自语地说:“怎么办,王爷怎么跟娘说的不一样呢!” 娘不是说,男人床上最好说话的吗? 娘不是说,她哭起来最好看的吗? 临王出了倚荷院,问:“豚草花是怎么回事?” 青梧的瞌睡一扫而光,他道:“王爷,小的这就去查。” 书房,青梧很快就将豚草花害得海姨娘起疹子的事情查得一清二楚的,他一一禀报着。 临王的眼眸微沉:“这么说,差点中招的是沈氏?” 临王不由地想起了秋蓉,她善待后院的侧妃和姨娘,可是她们呢? 怨恨秋蓉怀孕,一个两个地害得秋蓉难产而亡。 “海氏言形无状,禁足半个月。” 临王的一句话,就让刚刚脱离了禁足的海佳人,再次禁足。 海佳人收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喃喃地说:“完了,都完了。” 方侧妃清早收到消息的时候,一脸震惊,同样是伺候王爷,沈令姝七日独宠,如流水般的赏赐进了幽兰院! 怎么到了海佳人这里,才一个晚上,就被禁足了。 “桂嬷嬷,打听到她做了什么吗?” 方侧妃实在是好奇,这海佳人的脑子是被猪啃了不成? “银钿说,海佳人告状了,惹了王爷厌弃。”桂嬷嬷听到消息的时候,都惊了一下,为着同一件事情被禁足两回,海佳人也是头一个了。 “呵。” 方侧妃冷笑着,已故临王妃就是被这些姨娘的手段给害死的,还敢将这些事情捅到王爷的面前,海佳人真是不怕死! 幽兰院。 刚起身准备去请安的沈令姝听着这消息,也很是无语,提醒道:“竹心,往后院里的人,都闭紧嘴巴,不该说的一个字别说。” 得宠之后,院里又多了两个粗使丫头。 “是。”竹心应声。 沈令姝例行请安之后,回到幽兰院里,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马上就中秋了,琢磨做一些月饼吃。 八月初一,方侧妃早早地就在院子里等着临王过来一块吃饭了,看着那墨色的身影如约而至,方侧妃扬起笑容道:“王爷来得正好,正好用晚膳。” 桌子上,摆着热了一回的晚膳,倒是正好合适。 临王坐下,拿起筷子,看着那满桌精致的菜肴,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第11章 李姨娘的腿断了 食不言,寝不语,方侧妃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等晚饭后,方侧妃就开始说起中秋的事情了,道:“王爷,中秋要进宫,不若提前一天,就摆桌家宴,也算是热闹热闹?” “可。” 临王站起身,看着撤了的晚膳,抬腿就往外走。 方侧妃眼皮子一跳,连忙出声提醒:“王爷,今天是初一。” 若是初一王爷还去了幽兰院,以后她这个侧妃,还有什么颜面? 临王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身进了内室,他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端着刚泡的茶水,他垂下眸子,耳畔仿佛传来沈令姝的声音: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青梧。”临王清冷的声音响起,很快,青梧捧着公务就过来了,临王认真办公。 夜深沉,沐浴更衣之后的方侧妃特意挑了一件桃红色的衣裳,她进了屋,看着床上拿着书在看的临王,她深吸了一口气,爬上了床。 本就没系紧的带子,随着她的动作,瞬间掉落,露出大红的肚兜,和肚兜下那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天凉。” 临王伸手,将掉落的衣裳给她理好,放下书,准备休息。 “王爷说的是。” 方侧妃立刻吹了蜡烛,生怕被人看到她的尴尬,她深吸了一口气,沈氏那个贱人到底是怎么让王爷连着七日去她的院子的? 静谧的月光从窗棱格子中洒进来,方侧妃的心怦怦跳,她要怀孕。 方侧妃悄悄侧过身子,黑暗将她的羞涩按下,胆子也愈发的大了,她主动伸手,落在临王结实的背上,她的手徐徐下落…… 突然,手被抓住了,方侧妃正要靠近。 “侧妃的身子还需要调养,歇息吧。” 临王清冷的声音,就像是一盆凉水,将她浇了一个透心凉。 隔天,沈令姝到秋棠院请安,只觉得方侧妃看她的眼神幽冷幽冷的,把沈令姝看得莫名其妙,问:“竹心,最近,我们院没什么事吧?” “有事!” 竹心高兴地说:“上回主子说想喝姜汁撞奶,厨房已经拿人做出来了,主子下午就能吃上,还有,王爷给屋子里全部铺上了柔软的毯子,主子不穿鞋踩着都舒服……” “停。”沈令姝打断她的话,问:“我说的是侧妃。” “没有啊。” 竹心两眼茫然地说:“昨天初一,侧妃伺候王爷,哪有时间找主子麻烦?” “也是。” 沈令姝想不出来,便抛到脑后了,中秋过后的皇家狩猎,她还是很期待的。 晚上,沈令姝吃着姜汁撞奶,光脚踩在铺上毯子的地上,一边说:“竹心,这地铺上毯子,还真是不一样!” 果然受宠就是不一样,屋子里的摆设,从最开始的光秃,到现在,无一不是精致。 “王爷。” 花嬷嬷抱着枕头站在了路口,见到临王过来时,行礼道:“王爷可是要去枫丹院?正好,枕头我都拿好了。” 临王看着那只牡丹花枕头,眼眸一沉。 “王爷,海氏被禁足,沈姨娘来了葵水,今日,该轮到李姨娘伺候了。”花嬷嬷微笑地说着,若是沈姨娘没来葵水,连日去,倒也没什么。 只要能怀上孩子就行。 可沈姨娘来了葵水,办不了事,怀不上孩子,花嬷嬷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了。 面对着从小养大他的奶嬷嬷,临王只道:“辛苦嬷嬷了。” 枫丹院。 李姨娘看到那一抹如墨的身影时,瞬间笑得跟花儿一样,她高兴地行礼:“妾身见过王爷,王爷可用过晚膳了?” “你还没用晚膳?”临王清冷的声音响起。 李姨娘连忙摇头:“用过了。” 她朝着外头提着晚膳的碧玉使了一个眼色,立刻道:“王爷,妾身新学了一支舞,要不,跳给王爷看看?” “嗯。”临王坐了下来,李姨娘媚眼如丝,身段不说上乘,也是阿娜多姿,舞衣挥动……浓烈的熏香味扑鼻而来。 临王起身,伸手扯掉她的外衫:“安置了吧。” “是,王爷~” 李姨娘娇媚的声音响起,她就说,她跳的舞好看,王爷都迫不及待了呢! 临王倾身压下,一室春光…… 事毕,花嬷嬷拿着枕头来了,李姨娘脚踩着床,将臀部高高抬了起来,催促道:“嬷嬷赶紧将枕头垫上啊!” 花嬷嬷立刻将枕头塞到了她臀部下方,李姨娘不满地抱怨:“腿都酸了。” “嬷嬷,以后让碧玉来垫枕头吧。”李姨娘的话里,完全是嫌弃花嬷嬷的动作慢了。 “是。”花嬷嬷应声。 第二日,李姨娘去秋棠院请安的时候,整个人容光焕发,春风满面的。 “给侧妃请安。” 李姨娘歉意地说:“昨天伺候王爷,今儿个来晚了,还请侧妃恕罪。” 李姨娘嘴上说着恕罪,但实际上,不过是显摆炫耀她得了王爷的喜欢。 方侧妃沉声:“李姨娘若是伺候不了王爷,府中还有这么多姐妹,可以帮忙分担。” “那不行。” 李姨娘一听,立刻敛了笑容道:“妾身肯定是能伺候得了王爷的,说不定,妾身已经怀上孩子了。” “十四日晚上,在秋棠院摆了晚宴,提前过中秋,散了吧。” 方侧妃打断李姨娘的话,眼不见为净。 沈令姝落得个自在,临王也不知道在忙着什么差事,连着几日都没有入后院了,一直到八月十四。 “什么?李姨娘的腿断了?” 沈令姝正梳妆打扮一番,多日未见王爷,今日她得打扮一番,听着茶语带回来的消息时,都震惊了。 “怎么断地?” 沈令姝追问。 “听说是为了练舞给王爷看,摔地上,就扭伤了,府医说,要养上半个月。” 茶语的声音里透着兴奋,道:“主子,海姨娘被禁足,林姨娘病了,正是主子的好机会啊!” 沈令姝挑了挑眉,看着茶语那兴奋的眼神,敛起心思,道:“还有方侧妃呢。” “行了,今儿个家宴,莫要迟到了。”沈令姝在铜镜前转了一圈,确定没什么不对劲,这才带碰上竹心去秋棠院了。 到了秋棠院,沈令姝才发现,她来得不算早,临王坐在主位之上,一身如墨的衣裳,衬得他的脸庞更加清冷且矜贵。 近半个月未见,当那深邃的眼眸朝着她望过来时,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恍若重现,沈令姝莲步轻移,屈身行礼:“妾身见过王爷,见过侧妃。” 第12章 有什么值得她嫉妒的? “免礼。” 临王清冷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方侧妃笑盈盈地走来,扶着她身上:“沈妹妹,快起来吧,中秋家宴,都是自家人。” 方侧妃大度、和善,言笑晏晏的。 沈令姝落座之后就发现,除了方侧妃,就只有林姨娘了,半个月未见,林姨娘还是那病怏怏的模样。 李姨娘腿伤了,海姨娘被禁足了。 刚落座,精致的菜品一道接着一道,让人目不暇接的,待临王动筷之后,大家才开始动筷。 方侧妃端着酒杯,“金风送爽,桂子飘香,中秋良辰至。妾身诚祈月宫仙子,佑护王爷玉体安康,福慧双增,王府吉庆安和。伏惟王爷垂鉴。” “好。”临王端着酒杯抿了一口。 沈令姝垂眸,这菜好看归好看,但从厨房摆到桌上,再精致的菜肴都凉了个七七八八的,味道也是大打折扣着。 她悄悄抬眸,第一次在这么正式的场合见着王爷,王爷板着脸孔,将他本来清冷的脸庞,衬得更加冷漠疏离,宛如天上月,高不可攀! 弱柳扶风的林姨娘端着一杯茶起身:“妾身以茶代酒,恭贺王爷佳节,愿王爷如中秋皓月,清辉永驻,福禄祯祥常伴左右,妾身谨拜贺。” “好。” 临王抿了一口酒,视线落在沈令姝的身上。 三道视线齐齐地落在她的身上,沈令姝就是想忽视也难,她端着酒起身:“漂亮话妾身也不会说,妾身就祝王爷:吃得香,睡得好,天天都有今儿个这圆月亮般的好心情!” 皎月之下,穿着一身杏色衣裳的她,恍若镀了一层莹润的光芒,眉眼含娇含笑,如此朴实无华的祝福语,他也是第一回听。 “噗~” 方侧妃没忍住笑了出来,下一刻,察觉到临王扫过来的眼神,方侧妃眼眸一转,道:“沈妹妹的祝福语真诚!” “好!” 临王将酒一饮而尽,晚宴后,临王牵起沈令姝就走了。 林姨娘也找了一个借口溜了,方侧妃看着满桌的饭菜,气得直接砸了:“俗不可耐,王爷看上那贱人哪一点了?” …… 幽兰院,沈令姝捧着月饼递上前:“王爷,这是妾身亲手制作的月饼。” 她笑靥如花,眸光潋滟,如含星子一般的眼睛看着她,仿佛让人感染了她的开心与快乐,临王张嘴咬了一口,香甜的豆沙馅在唇齿之中蔓延。 “怎么样?甜不甜?好不好吃?”沈令姝满脸期盼地看着他。 临王眼眸微暗,薄唇微启:“你尝尝。” 清冷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暗哑,沈令姝还没尝上月饼呢,就感觉眼前一黑,唇上一重,她的身子一轻,整个人都被腾空抱起…… 月亮都悄悄躲进了云层里,沈令姝只觉得自己像漂在海上的浮萍一般,随着海浪一起沉浮…… “备水。” 临王清冷的声音响起,花嬷嬷拿着茉莉花的枕头进来了,利落地垫在了沈令姝的臀下,沈令姝扯了毯子盖住,笑道:“提前祝嬷嬷中秋快乐。” 花嬷嬷愣了一下,才笑着说:“也祝沈姨娘中秋快乐。” 待时辰到,花嬷嬷拿着枕头离开,就见竹心提着月饼过来了,看着月饼,花嬷嬷有一瞬间的愣神。 盥室走出来的临王,穿着一身洁白的寝衣,朝着沈令姝走来,躺下床,却不像平时一样睡过去,而是看着睡眼惺忪的沈令姝问:“半个月后皇家狩猎,可想去?” 皇家狩猎? 沈令姝顿时就不困了,她张开手抱着临王,仰着头,兴奋地问:“可以吗?妾身真的可以去吗?可是妾身没有骑马装?妾身马术也不好,妾身……” 临王俯身,直接将那嫣红的唇封住,看着沈令姝错愕的模样,仿佛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所想。 极大地取悦了临王,他爽朗的笑声响起,抬手轻抚着她的脸:“马术不好,爷教你。” “谢谢王爷。” 沈令姝高兴地偎到他怀里,喜悦和兴奋之情都溢出来了。 中秋,方侧妃要随王爷进宫,免了请安礼,沈令姝睡到了日上三竿,起床后得知王爷送了好些料子和赏赐,她立刻道:“竹心,给我做两身骑马装。” “是。”竹心应声。 沈令姝看着王爷送来的首饰,不由地感慨着王爷的贴心,看来,这次去皇家狩猎,不用愁没首饰戴了。 中秋宫宴后,方侧妃就知道要去皇家狩猎场的事情,往年,一去就是一个月,她这身子还在调养,王爷根本不碰她,若只带沈令姝去,岂不是让她独占了王爷? 转眼就到了去皇家狩猎的日子,出发到王府门前,沈令姝就看到了打扮成花儿一样的海佳人,这是……解除禁足了? “沈姨娘,别以为王爷这些日子进你的院子,就是多宠爱你了,等我见了王爷,王爷肯定就不会记得你了。” 海佳人挺起了傲人的身子,娘说过:她的身子才是男人喜欢的类型! “上回是谁侍寝后就被禁足了?” 沈令姝才不惯着她,开口就直戳海佳人的心窝子。 海佳人脸色一变,气得上前道:“沈令姝,你别得意,我……” 沈令姝丝毫不惧,踏步上前,冷声嘲讽道:“怎样?你要是敢动手,你这皇家狩猎还去不去得成,可就不好说了。” “你……” 海佳人扬起的手最终是垂了下来,只能气鼓鼓地看着沈令姝。 “你们在干什么?” 方侧妃沉声走了过来,看着海佳人的眼神中多着一抹嫌弃,海氏真是没用。 “此次皇家狩猎,不止是临王府,就连太子府、恒王府,还有很多官员都会参加,你们谁要敢丢了临王府的脸面,便别怪本侧妃不留情面了!” 方侧妃的视线在沈令姝的脸上扫过,一身桃粉的衣裳,衬得她面若桃花,像是被精心滋养的一朵娇花,看了就让人碍眼。 “是。”海佳人乖巧应声,一副唯方侧妃马首是瞻的模样。 “是。” 沈令姝话音方落,方侧妃的声音响起:“听说,沈姨娘的嫡姐是太子侧妃?” 同为姐妹,嫡姐是入了皇家玉碟的侧妃,沈令姝就只是一个侍妾! 她就不相信,沈令姝会甘心。 “是,妾身一定会以嫡姐为榜样,争取当上侧妃。”沈令姝言笑晏晏的,看着方侧妃铁青着脸,心中冷哼一声:想让她自卑? 一个马上就要废太子的侧妃,有什么值得她嫉妒的? 第13章 还不快跪下 南苑围场,在京都的北郊,南岸的广阔林地沼泽,是皇家狩猎和练兵的场所,山脚下,一个个营帐扎起,错落有致。 和后宅一样,分前后院,前面,是皇上和大臣们的居所,后面则是女眷的住处。 太子、临王、恒王三个大帐篷,四周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帐篷,沈令姝正好奇着呢,就听着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响起:“还真是妹妹呢!” 沈令姝回头,衣着光鲜亮丽的沈令仪,满头珠翠,浑身上下就透露出‘贵气’两个字。 “见过侧妃。” 沈令姝屈身行礼,仪态端庄,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啧啧啧,看来,你在临王府过得也不怎么样啊,沈姨娘。” 沈令仪上前一步,视线落在沈令姝头发上的白玉簪子上,在‘沈姨娘’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嘲讽之意明显。 “妾身见过侧妃。”方侧妃见到沈令仪的时候,立刻上前行礼,她打听过了,太子就只带了沈令仪这一个侧妃过来。 再者,她还想打探一番,沈令仪对沈令姝是什么想法。 沈令仪想打听沈令姝在王府过的什么日子。 两个人一拍即合,亲热得恍若亲姐妹一般,沈令姝被撂在了一旁,当说起沈令姝连着七日侍寝的时候,沈令仪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待方侧妃离开之后,沈令仪立刻就发难了:“沈令姝,沈家就是这么教你的?” “独占恩宠,岂不违了祖宗家法?” “若是耽误了给临王开枝散叶,你担待得起吗?” 沈令仪盯着沈令姝的脸,狐媚子,想不到,真入了临王的眼! “嫡姐是太子府的人,难道还要管我们临王府的事情吗?” 沈令姝蹙眉,方侧妃还真是不遗余力地给她挖坑! “怎么,我身为你的嫡姐,还管不得你了?” 沈令仪的话语连珠带炮,沉声喝斥着:“还不跪下!” “我不跪。” 沈令姝的话音未落,就见沈令仪身后的两个婆子直接冲着她过来,一左一右的,直接按住她,将她整个人往下压。 “侧妃让你跪下,姨娘还是听话得好。” 婆子抬腿,一膝盖顶到了她的膝窝处,疼得沈令姝冷汗直流,膝盖一软,单膝跪了下来。 沈令仪伸手,沈令姝躲开,别过脸。 下一刻,婆子按住她的头,让她面向着沈令仪,她挣扎不动,只能以一个屈辱的姿势跪在沈令仪的面前。 “主子。” 竹心担心地上前想帮忙,沈令仪身边的丫鬟书情一把将人抓住,抬手就是一个耳光甩了过去,道:“侧妃有话跟姨娘说,你一个丫鬟,就别插嘴了。” 沈令姝看不到竹心,但刚刚那响亮的耳光声,却是听得真真切切的,她眼底闪过一抹愤怒,道:“沈令仪,你不怕我告诉王爷吗?” “一个奴婢,本侧妃别说赏她一个耳光,就是杀了她,也没谁敢说半句。” 沈令仪抬手,抹着漂亮的指甲在她的脸上轻轻划过:“啧啧啧,这么漂亮的脸,要是毁了,临王还会喜欢吗?” “你不敢。”沈令姝冷声说着。 “呵。” 沈令仪冷笑着,双手捏住她的脸,修长的指甲就差掐到她的肉里了,她冷声道:“沈令姝,别以为进了临王府,你就可以高枕无忧,在我面前摆架子了!” “呸。” 沈令仪啐了一口水,一字一顿:“记住,你一个身份低贱的姨娘,本侧妃让你做什么,就乖乖地做,否则……” “本侧妃拿捏你的小命,就跟蚂蚁一样。” 沈令仪嫌脏似的甩开她的脸,她站起身,道:“武嬷嬷,监督着姨娘好好反省着,不跪满二个时辰,不许起来。” “是。”武嬷嬷应声。 沈令仪华贵的衣裙从沈令仪身旁掠过,帐篷外,隐约听到了沈令仪和别人亲热聊天的声音。 两个时辰,武嬷嬷这才离开,跪了两个时辰的沈令姝,连站都站不起来,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主子!”竹心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她气愤地说:“我去告诉王爷,请王爷替主子做主。” 沈令姝一把抓住竹心,摇头道:“没用的,扶我到床边休息。” “主子,王爷定不会让你这般被人欺负的。”竹心扶着沈令姝到床上去休息,小心翼翼地撩起她的膝盖,都青了。 竹心心疼的眼泪哐哐往下掉。 “这种女人之间的龃龉,在男人眼里不过是小心眼的扯头花,不值一提。” 沈令姝垂下眸子:“更何况沈令仪是太子的侧妃,王爷敬重太子,不会为这种小事去打扰他,没必要因此让王爷觉得我多事。” “再说,这里人来人往,总有人看见我受罚,王爷想不知道也难。我隐忍不说,说不定王爷还觉得我安分懂事。” “那,等王爷瞧见了,肯定会替主子做主的。”竹心拿帕子轻轻敷在她的腿上,又轻轻地按摩着,缓解难受。 “王爷今天不会来的。” 沈令姝的声音透着笃定。 “为什么?”竹心不解,不管是在府里,还是这一路上,王爷若是得了空,总会来看一看主子的。 沈令姝没有再说话,只是道:“热鸡蛋拿来,给你的脸上敷一敷,以后碰上这事,别傻乎乎地冲上前。” “谢主子。”竹心虽然挨了打,但一点都不后悔,这么好的主子,她得护着。 晚上,王爷果然没有来,派了青梧过来传话,王爷需在皇帝身边伴驾,没有空过来。 “主子,明天,明天王爷肯定就来了。”竹心安慰地说着。 沈令姝笑了笑,第二天,就听到王爷去了海佳人帐篷的消息,气得竹心脚一踢! “哎呦。”疼得竹心抱着脚跳着。 “竹心,你跟个桌子置什么气。”沈令姝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扶着她。 “奴婢替主子难受。”竹心抿着唇,看来,王爷是指望不上了。 “竹心,你还看不出来吗?方侧妃跟沈令仪联手了。” 沈令姝没想到这丫头,还记着罚跪的事情呢,她耐心的解释着,以后要跟在她的身边,随着她以后身份的提高,竹心的能力,也需要提高。 “啊?” 竹心后知后觉,道:“对哦,我今天瞧着王爷要来看主子,被侧妃截了,然后,就去海氏那里了。” 竹心:“那,那我们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是,以后,连本带息。”沈令姝想要往上爬的决心更大,如果她是侧妃,甚至身份更高,沈令仪今日还敢这般嚣张? 第14章 生下孩子就晋封庶妃 三天,到了狩猎场所后,沈令姝就呆在自己的帐篷里,哪儿也没去。 “沈姨娘,皇上召见。” 一个公公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 皇上? “是。” 沈令姝一边对镜梳理着头发,朝着一旁的竹心使了一个眼色,竹心出门朝着公公行礼,拿着一个荷包悄悄塞了过去:“辛苦公公了。” 另一个帐篷,海佳人正和方侧妃一起,看到顺恩公公来传话时,立刻道:“海氏,你且跟着顺恩公公去,在皇上面上,切莫失了礼仪。” “是,侧妃。”海佳人激动的脸都红了,一路上,连王爷都没见上两面,没想到,先一步伺候王爷了,海佳人更是感激方侧妃。 “去吧。”方侧妃看着海氏跟随着公公离去,高兴得连赏钱都忘记了给,她眼眸微闪,也没有提醒。 方侧妃垂眸不语,喃喃地问:“桂嬷嬷,莫不是我真猜对了?皇上很重视王爷的子嗣?” 先前请王爷同意海氏跟着皇家狩猎的时候,方侧妃就是拿的这个说辞,海氏与沈氏一同被赐进王府,皇上肯定希望王爷把她们都带上,好早日为王府开枝散叶。 “太子年长,府中已经有三子一女,恒王府中,也有一女二子,唯独王爷膝下无一子嗣,皇上自然是关心的。” 桂嬷嬷小声地说:“侧妃,方家来信了,为侧妃寻了一偏方,定能让侧妃怀上孩子的。” “赶紧照方煎了药,等我调理好身子,也好早日怀上孩子。”方侧妃立刻催促着桂嬷嬷去熬药了。 南苑狩猎场,正中央,明黄的帐篷,是最大,也是最显眼的。 沈令姝目视着前方,从她们的帐篷,到皇上的帐篷,一路上碰上了很多巡逻的护卫,个个穿着盔甲,手执着长剑,看起来杀气十足,仿佛谁要有个异动,便是血溅当场。 一路到了帐篷外,顺恩公公道:“两位姨娘请稍等,等老奴去通禀一声。” “沈姨娘,你说,皇上见我们是为什么?”海佳人和沈令姝两个人并排站在帐篷门口,虽然看她不顺眼,到底都是出自临王府的。 “见了皇上,自然就知道了。”沈令姝站得端正,皇帐里,隐隐有笑声传来,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海佳人嘀咕着:“什么时候才能进?” 海佳人悄悄撇了站得笔直的沈令姝一眼,悄悄地交替换脚,许久,公公的唱报声传来:“传,临王府沈氏、海氏觐见!” 海佳人一个激动,差点没摔了,沈令姝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一把。 “谢了。”海佳人深吸了一口气。 沈令姝没说话,要不是担心被海佳人连累,她才懒得扶,走进皇帐的那一刻,沈令姝不由得感叹,有钱真好! 荒郊野外的帐篷搭得比别人三室一厅的房还大就不说了,这地上全铺着柔软的地毯。 “沈氏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海氏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令姝与海佳人一同行叩拜大礼,沈令姝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这可是慕宁国最尊贵的男人。 “平身。” 皇上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谢皇上。” 沈令姝和海佳人刚站起来,又紧接着给淑贵妃请安,太子、临王、恒王,一番叩拜大礼行下来,沈令姝只觉得膝盖又有些隐隐作痛了。 皇上的声音传来:“老二,这两个姨娘,你用得可好?” “……” 沈令姝垂眸,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商品? “父皇赏赐,自然是极好的。”临王如墨的身影站了出来。 “皇上,有这么漂亮的美人伺候临王,相信很快,皇上就能听到好消息了。” 淑贵妃的声音响起,婉转如黄莺的声音,媚而不俗。 沈令姝悄悄打量了一眼,瞬间就明白,为何淑贵妃能宠冠六宫了,一颦一笑间,贵气浑然天成,仪态万千。 “贵妃此话甚得朕心!”皇上喜笑颜开。 太子鼓励地拍着临王的肩膀道:“二弟,孤可早就给小侄儿备下了礼物了,明年,孤定要亲自送到你府上。” 正在吃酒的恒王,冷不丁地察觉到母妃淑贵妃的冷眼,浑身一个激灵。 恒王眼眸一转,立刻附和地说道:“在子嗣方面,弟弟可是领先了,不过,二哥也别气馁,这两个姨娘一看就是好生养的,明年弟弟可等着吃小侄儿的三朝满月宴了。” 皇上看着他们兄弟三人和睦的样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道:“你们谁生下临王府的第一个孩子,便晋封为庶妃。” 庶妃! 虽然地位不如侧妃,但是只要生下孩子,便能入皇家玉碟。 “冯公公,赏。” 没等海佳人和沈令姝开口,皇上的声音再次响起,直到拿着赏赐,离开了皇上的帐篷时,沈令姝想:王爷应该像先皇后。 皇上也是中年美男子,但那国字脸,威严十足。 “我一定能先生下孩子,晋升为庶妃的!” 海佳人对庶妃势在必得。 “主子。”竹心担心地看着她的肚子,主子伺候王爷这么多回了,怎么还没动静呢? “怕什么,海佳人想当庶妃,也得先怀上再说。”沈令姝的手落在腹部,按着剧本里,她应该是年底怀孕的。 “也是,主子,皇上赏赐的兔子可真好看。”竹心小心翼翼地捧着金丝白玉兔。 沈令姝看了一眼,兔子能生,看来,皇上是真的很在意临王的子嗣。 沈令姝一觉睡到大天明,连忙问:“什么时辰了?” “辰时刚过,侧妃身边的桂嬷嬷来传话了,侧妃约着人上山打猎了,让主子不用去请安。”竹心小声地说着。 “哦。”沈令姝洗漱过后,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又回床上躺着了。 下午,睡得迷迷糊糊的,沈令姝突然觉得脸上痒痒的不行,她咕哝着说:“竹心,我还困着呢。” “既然你还困着,那就不带你学骑马了。” 临王的声音响起,沈令姝一轱辘爬了起来,看着临王的时候,眼底透着惊喜:“王爷不是要陪皇上吗?” 第15章 膝盖疼不疼? “父皇也是要陪人的。” 临王轻笑着,问:“正好,带你去北边的草地上跑跑。” “王爷等我一会!我这就更衣。” 沈令姝一个鲤鱼打挺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边道:“竹心,快,把我的骑马装拿来。” 沈令姝忙忙碌碌地换衣裳,隔着屏风,仿佛都能感觉到她的开心与兴奋,临王笑道:“不用着急,时辰还早。” “王爷,等着急了吧,我们可以去骑马了!” 沈令姝一身薄荷绿的骑马装,与往常的大袖衣裳不一样,同色系的宽腰带,将她盈手可握的纤腰衬得更加纤细。 临王眼眸微暗,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扣在了怀里,低头,将那嫣红的吻封住。 许久…… “王爷,回了京,妾身就没机会骑马了。” 她微仰着头,绯红的脸颊似天边的红霞,晶莹的红唇,恍若熟透的红果子,诱人采撷,璀璨若星子的眼睛写满对骑马的渴望! “走。” 临王低头,牵起她的手就出了帐篷,在狩猎场就是不方便,刚一出帐篷,她就看到了方侧妃和不远处嫉妒的脸都变形的海佳人。 “侧妃。” 沈令姝笑着打招呼,等被临王牵着离开之后,她感觉到后背如芒刺在背。 不管了,左右她们也当不成朋友。 沈令姝很快就被骑马给吸引住了,以前拍戏的时候,她也有过骑马戏,为此,她特意去学了骑马! 可,那些温驯的小马,和眼前的枣红大马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坐在马背上的那一刻,沈令姝觉得眼前的视野都宽阔了。 “好高!” 沈令姝紧紧抓着缰绳,身子僵得一动不敢动。 临王翻身上马,坐在沈令姝的身后,低声说:“放心,有爷在,不会让你有事。” “妾身相信王爷。” 沈令姝笑着回眸,眼底全然是对临王的信任。 “抓紧了,爷带你跑一圈。” 临王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身后,是临王温热的身躯,随着速度加快,风疯狂地扑到她的身上,耳畔,就只剩下风呼呼刮过的声音。 “王爷,骑马好快乐啊!” 沈令姝回头,潋滟的眼睛里,全是兴奋与开心,原来,这般畅快的骑马,是这么的快乐! 驰骋在平坦开阔的草原上,沈令姝觉得她就像是一只自由地奔跑的马儿一般。 银铃似的笑声一直在临王的耳畔回荡着,被沈令姝的快乐感染,临王的唇角也微不可查地上扬着,跑完一圈之后,临王教着她骑马。 沈令姝聪明,学得很快,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沈令姝便已经将骑马的要领学完了,回去的时候,沈令姝眼巴巴地问:“王爷,明天还来骑马吗?” 除开来回路上几天的时间,他们在这狩猎场,也就呆个七八天的样子,沈令姝想抓住一切机会来骑马玩。 “唔……” 临王故意拉长了语调,沈令姝抓着他的衣角,轻轻摇晃:“王爷~” 带着小尾音的声音,就像是羽毛轻轻拂过心间,又似小勾子,勾得得人心痒痒。 临王眼眸微黯,问:“膝盖疼不疼?” “王爷怎知道?”沈令姝故作震惊地抬头。 临王抓着她的手,轻轻摩挲着,问:“为何不告诉本王?” “一点小事,怎好打搅王爷?” 沈令姝偏头,莞尔一笑,仿佛被沈令仪罚跪的事情,就跟家常便饭一般。 她懂事得让人心疼。 临王一言不发地牵着她回帐篷了,沈令姝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就好像生气了? 等回了帐篷,沈令姝眼前一黑,刚刚还跟她讲规矩地临王,这会直接将她压着桌子,怜惜心疼的吻,仿佛在安抚着她。 “王爷,皇上猎得白狐归来,很是高兴,正请王爷过去观赏。”青梧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 “等着。” 临王惩罚似的咬了她一口,随即站直了身子,理了理衣裳,眼底的欲色褪去,又恢复了刚刚清冷王爷的模样。 直到临王离开,沈令姝轻轻笑着:她猜得没有错,不告状,更能得到王爷的心疼与怜惜。 沐浴更衣后,竹心道:“主子,刚刚侧妃身边的草绿姑娘来传话,说是今天晚上有篝火晚宴,听说皇上猎得了白狐,很是高兴。” “嗯。” 沈令姝梳洗打扮过后,换上了一身粉色的衣裳,抵达晚宴的时候,皇上还没来,临王、太子、恒王坐在左下首,而她们妾室的位置,在末尾去了。 沈令姝刚寻得自己的位置,就碰上被众星捧月,簇拥着走过来的太子侧妃,沈令仪,一身织金锦缎,金银线交织而成,配上她发间的东珠,贵不可言。 而她旁边的站着的,则是恒王府靠着生下儿子,晋升为侧妃的高侧妃。 行礼问安过后,沈令姝就听着高侧妃的声音响起。 “沈侧妃,这位临王府的沈姨娘,听说,是你的妹妹?” “庶妹。” 沈令仪纠正,轻蔑的眼神扫过沈令姝:一个贱妾生的女儿,也配当她的妹妹? 沈令仪目不斜视地走向了前方,太子身后的位置。 “一个庶妹,给沈侧妃提鞋都不配。” 不知道是哪家夫人说了一句,沈令姝垂着眸子,这些人捧高踩低,倒是在行得很。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海佳人,自然是不会放过踩她一脚的机会,她嘲讽地说:“同姓不同命啊,你嫡姐是太子侧妃,你就只是一个姨娘了。” “还是狗好,帮了它,还会冲我摇尾巴呢!”沈令姝意有所指,海佳人脸都黑了:“你敢骂我是狗?” “原来海姨娘也是恩将仇报之人?”沈令姝挑眉。 “……” 海佳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许久,她紧紧抓着帕子,盯着沈令姝道:“王爷只不过图你新鲜罢了。” “你连新鲜都图不上。”沈令姝眼眸上下打量着海佳人。 “你……” 海佳人听着她嘲讽的话,刚要开口,方侧妃走了过来,低声喝斥道:“若不是在南苑狩猎,这种宴会,你们都没机会参加,你们谁要是不满,立刻滚回去。” “谁要是丢了临王府的面子,本侧妃直接将你们杖毙了。” 方侧妃警告着,嘲讽着她们两个人姨娘的身份,想起下午沈令姝跟着王爷一块去骑马的画面,方侧妃的视线在沈令姝的肚子上转了一圈。 皇上甚至还召见她们两个,许诺谁生下孩子,就晋升为庶妃,沈氏,别想生下孩子! 方侧妃朝着前方临王身后的位置走去,那是侧妃的位置。 海佳人狠狠瞪了沈令姝一眼,这才坐了下来,到底是没敢再开口了。 第16章 太子醉了 “皇上驾到!” 随着公公的唱报声响起,沈令姝随大流一块跪下行礼,篝火晚会人多,沈令姝悄悄地打量着最上首那明黄的身影,与那日召见不一样。 今日的皇上,一身明黄的龙袍,不怒自威,高台之上,享受着众人的跪拜。 龙椅两侧,明亮的烛火照亮着皇上,与周围群臣模糊不清的脸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众爱卿平身。”皇上威严的声音响起。 正中央,垒得高高的柴火,燃起巨大的篝火,将大家的脸庞映衬得清晰了几分。 太子像皇上,十二岁当上太子,如今已经二十一载,太子往那儿一坐,矜贵浑然天成。 临王应该是像先皇后,三位皇子中,样貌最好的! 恒王,像淑贵妃,皇上身边的淑贵妃,一身华贵优雅的紫色长裙,凤仪万千,高高在上,让人仰望。 沈令姝作为一个姨娘,能吃上宴就不错了,开口说话? 那是不存在的。 皇上与大臣之间酒一杯接着一杯,还有歌舞看。 沈令姝埋头吃着烤肉,不得不说,出宫狩猎还是有好处的,在幽兰院,想吃烤肉可不容易。 “真是没见过世面,跟个猪一样能吃。” 海佳人看着她埋头大吃的样子,小声嘀咕着,轻蔑的眼神看着沈令姝,她可是家中嫡女,只可惜,家父身份不高罢了。 沈令姝将最后一口烤肉塞到了嘴里,回头,靠着海佳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你可少吃点,不然更像一只猪了,到时候就更不讨王爷欢心了!” “你才是猪。” 海佳人的话还没出口,沈令姝就夹了一块肥肉,塞到她的嘴里,提醒道:“方侧妃。” 杖毙。 海佳人顿时就不敢开口,她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想吐又不敢吐,生怕被方侧妃看到了,艰难地将肥肉给咽了下去。 海佳人悄悄地掐着她的腰,再看向沈令姝那盈手可握的纤腰,更气人了! 这贱人的腰,怎么这么细? 沈令姝享受着美食,欣赏着歌舞,直接无视了海佳人。 作为这场晚宴的主角,很快,白狐被抬上来的时候,关在笼中,通体雪白的白狐,唯有白狐脚上,有伤口,似给白狐系了一条红色的丝带一般。 “皇上神威!天降祥瑞!” “恭贺皇上!白狐乃祥瑞之极,主国祚昌明,福泽绵长!” “佑我慕宁国,国运昌盛。” ‘……’ 此起彼伏的恭贺声响起,高台之上,皇上的笑声响起,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太子有些踉跄着站了起来,举着杯道:“父皇,儿臣明儿个也猎一只白狐来!” 太子的话音方落,刚刚还热闹的晚宴,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篝火噼哩啪啦燃烧的声音。 恒王兴奋的眼睛就亮了,当即朗声问道:“大哥,你是嫌弃父皇猎的白狐受了伤?你想猎一只比父皇的还大的白狐?” 沈令姝都不由的屏气凝神,剧本里,恒王一直在搞事情,想让皇帝废了太子,立他为储君。 恒王这话,简直就是煽风点火,言下之意,岂不是太子要比皇上更厉害? 更深次地想,岂不是在说:太子嘲讽皇上年老,应该退位让贤了? 隔得远了,沈令姝看不清皇上脸上的表情,但,从刚刚贺喜的臣子们身上,她能感觉得出来,皇上肯定不高兴了。 “父皇,三弟是误会了。” 临王站了起来,朗声道:“太子大哥的意思是,若是能再猎得白狐,便是喜上加喜,为我慕宁国再添祥瑞。” “父皇是真龙天子,猎得如此白狐,乃天意眷顾,社稷之福,万民之幸。” 沈令姝端着果酒杯,视线落在临王的身上,出身皇室、面如冠玉,他往那里一站,那就是最耀眼的存在。 “大哥,弟弟说的可对?”临王侧目问。 太子蹙眉,觉得临王太过小题大作了,他作辑行礼:“父皇,儿臣也希望福佑慕宁国,保佑我慕宁江山,千秋万代。” “佑慕宁江山,千秋万代。”萧国公看着这一幕,连忙下跪行礼,高声呼喊着。 紧接着,又有好几位大臣跪了下来,最后,尽数跪了下来,异口同声:“佑慕宁江山,千秋万代。” 高台之上,皇下轻抚着碧绿扳指,道:“太子有心了。” 此话落下,没多大一会,再度恢复了热闹。 “大哥箭术非凡,明儿个定能拔得头筹。”恒王端着酒杯敬酒。 “明儿个,孤定要猎一只鹿王来。” 太子眼底染着丝丝醉意,一饮而尽,看着恒王道:“三弟,你这箭术还得多练练。” 太子端着酒杯,与临王碰杯道:“二弟,明儿个,好好比一场!” “好。”临王应声。 恒王又端着酒杯敬了一杯,似疑惑地问:“大哥,明儿个猎了鹿王,可如何处理?” “嗝。”太子打了人上酒嗝,道:“当然是宰……”了,然后分食。 “大哥,你醉了。”临王接过酒杯,道:“三弟这话说得不妥当,大哥若是猎得鹿王,自然是献给父皇了。” 太子被冷风一吹,此时也明白了恒王的言语陷阱,高声道:“二弟说得对,猎了鹿王,孤自然是献给父皇的。” 恒王气得牙痒痒,临王脑子是不是有病,把太子拉下马,他不也有机会吗? 一场惊心动魄的晚宴后。 沈令姝刚准备回帐篷,半路就被浑身带着酒意的临王拉走了:“爷带你去个地方!” 翻身上马,沈令姝都有些害怕,问:“王爷,我们要去哪里?看月亮?看日出?” 浑身酒意的临王,这算不算酒驾? 晚上风一吹,略有些凉意,沈令姝整个人都往临王的怀里缩,马儿奔跑了一会,停在了宽敞的一条河道边,岸边,停着好几艘船,其中一艘亮着灯。 下马,上船,沈令姝坐上船的那一刻,整个人还晕晕乎乎的,她欣喜地看着水面,月色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很是好看! “好美啊!” 沈令姝惊呼,随着船儿前行,入了一片金黄的芦苇荡,月色的照耀下,恍若一幅美丽的画卷。 第17章 骂她可以,骂她的娘不行! “每年狩猎的时候,这一片金黄的芦苇荡特别好看,这一处,尤其好看。”也最安静。 临王躺在甲板上,拍了拍身侧的空位。 沈令姝毫不扭捏,提着裙子躺了下来,满天的繁星闪烁,晚风一吹,苇絮随风飘散,宛如白雪飞扬。 繁星为布,苇絮为景,绝美如画。 沈令姝双手扣在腹部,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刻的美好。 心有灵犀一般侧目,四目相对,恍若灵魂碰撞。 沈令姝手肘撑起身子,侧身看着他:“谢谢王爷带我来这么漂亮的地方,我会牢牢地记住今夜,永远都不会忘记!” 静谧的夜晚,沈令姝轻柔的声音,恍若徐徐晚风拂过,她璀璨如星的眸子,比她身后的繁星还要美上三分。 临王伸手,将人拉近,呼吸纠缠在一起,清甜的茉莉香,比酒还醉人。 他的眸色渐渐加深:“那就让这个夜晚,更加难忘一些。” 话落,临王翻人将人压了下去,芦苇荡中,船儿摇晃,水波荡漾…… 月光洒落下来,映衬出交缠在一起的影子,高低起伏。 …… 太子的帐篷外,沈令仪提着解酒汤刚到门口,就被拦下来了,沈令仪道:“福公公,本侧妃给太子送些解酒汤。” 福公公伸手拦住了沈令仪:“侧妃,您现在不能进去。” 沈令仪正要质问,屋内传来的声音,让她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此次出门,本以为只带她这一个侧妃是恩宠,如今…… “福公公等会给殿下吧。”沈令仪将醒酒汤给了福公公,转身离去。 回了帐篷,沈令仪越想越气,带着武嬷嬷骑马出去散散心,走到河边的芦苇荡边,看到青梧的时候,她骑着马上前,问:“临王殿下和谁在里面?” “见过沈侧妃。”青梧低头行礼,没有回答。 “本侧妃问你话呢。” 沈令仪蹙眉,一点都不满意青梧的回答。 “沈侧妃是太子侧妃,敢问这话,是太子的问询?”青梧抬眼,看着马背上高高在上的沈令仪,没有半点的惧怕。 “本侧妃就随口一问。”沈令仪没敢再问,远远地看向芦苇荡,风轻扬,隐约能见着芦苇荡中,船上挂着的灯在摇晃。 沈令仪骑着马回去了,很快,书情就打听清楚了,道:“侧妃,沈令姝并不在帐中。” “呵,贱人生的果然就是下贱胚子!” 沈令仪冷笑着,道:“难怪能把临王勾得五迷三道的,跟勾栏瓦舍里的妓子,有何区别?” “去,想法子告诉方侧妃。”沈令仪幸灾乐祸,这事让方侧妃知道了,有她苦头吃的! …… 天明时分,沈令姝才回到帐篷里,沐浴更衣,换上干净清爽的衣裳,沈令姝想起昨夜那个疯狂又令人着迷的夜晚,她按住‘砰砰’直跳的胸口。 “主子,王爷可真疼你。” 竹心一边给沈令姝换上衣裳,一边替她开心,昨天夜里一直没等着主子回来,知道主子跟着王爷在一起,回来时,那一身痕迹,竹心是真替自家主子开心又担心。 主子身子娇弱,该不会被王爷折腾坏吧? 沈令姝从铜镜里看了她一眼,轻笑道:“傻丫头。” 自古以来,只听新人笑,未见旧人哭。 不管是方侧妃还是李姨娘,都曾有得宠的时候。 靠着男人的恩宠,那就是将身家性命交给别人。 “啧啧啧,这红光满面的,想必,昨夜的日子过得很滋润吧?” 沈令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令姝转身,看着沈令仪那得意扬扬的模样,沈令姝心中一个咯噔,昨夜的船在芦苇荡里,周边没有任何的人,顶多是知道她和王爷出门了! “难怪能勾着王爷七日独宠呢,你这怕是跟着你那个下贱的娘学来的?跟那青楼里的妓子一样,放荡无耻,自甘堕落。” 骂她可以,骂她娘不可以! 沈令姝眼眸一沉,刚抬手,就被武嬷嬷给抓住了手,喝斥道:“放肆,敢对太子侧妃不敬?” 沈令姝使出吃奶的力气,眼眸发狠的,朝着沈令仪狠狠一撞,她的手快被武嬷嬷给扯断了,她回头,另一只手用力的朝着武嬷嬷身上狠狠地打了下去! 沈令仪一个踉跄,听着这响亮的耳光声,沈令仪惊魂未定,看着武嬷嬷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这得使了多大的力? 这沈令姝是疯了不成? “像你这种下贱胚子,也就只配当一个姨娘。” 沈令仪看着如疯了一般的沈令姝,没敢再靠近,她冷声道:“有了孩子傍身,才能够在临王府立足呢,而你……” 整个人慕宁国的人,都觉得临王绝嗣,没有孩子的沈令姝,以色待人,又岂能长久? “呵。” 被武嬷嬷抓着手腕的沈令姝冷笑一声:“我是下贱胚子,跟我一个爹的你?又能好得到哪里去呢?” “本侧妃是嫡出,又岂是你能比的?” 沈令仪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她抬手理了理头发,道:“本侧妃还要随诸位夫人去狩猎。” 沈令仪眼底透着炫耀,像沈令姝这种身份低微的姨娘,根本不配! 看着得意离开的沈令仪,沈令姝眼眸微闪:今晚太子就要被废了,到那时,沈令仪一个废太子侧妃,又能好得到哪去呢? “主子,昨夜草绿来过了。” 竹心立刻开口,心疼地看着她被抓红的手腕:“沈侧妃太过分了,以前在府里欺负主子,现在还欺负主子。” “无事。” 方侧妃身边的人过来了,沈令姝倒是不意外,沈令仪肯定不会放过奚落她的机会,幸好如今在狩猎,方侧妃要出门交际,定不会为此事找她的麻烦。 再者说,剧本里废太子的事情就在今日,不止太子被废,皇上,王爷都要受伤! 她得好好谋划一番,救命之恩不嫌多,就算王爷日后看不上她这张脸了,也还有恩情在不是? “主子,青梧刚刚给您送来一匹小马。” 竹心刚从外头领了早膳回来,就告诉沈令姝一个好消息。 “小马?我又不能出去,有什么用。” 沈令姝叹了一口气,真心觉得姨娘的身份太限制发挥了,若她是侧妃,想去狩猎,直接约着相熟的人一块上山狩猎,自由得很。 “刚刚草绿过来传话了,方侧妃体谅主子难得来一趟狩猎场,准许主子上山狩猎呢。”竹心高兴地将这个好消息说了,主子可一直想进山狩猎呢。 “……” 沈令姝心中一个咯噔,方侧妃肯定知道她和王爷在外彻夜未归,没罚她就算不错的了,还会主动体谅她们来一趟不易,享受一下狩猎的快乐? 指不定心里憋着什么坏呢。 可她能不去吗? 不,她必须去狩猎,不管方侧妃憋着什么坏,她都得进山狩猎,只有进山了,她才能有机会找到王爷,运气好再搞个救命之恩! 富贵险中求! 第18章 恒王告状 “竹心,拿我的骑马装来!” 沈令姝兴致高昂,一边收拾着她出发前,就让竹心缝制的小背包,她一个一个的往里面塞东西:金疮药、止血药、水,烙饼,最后,她还准备了一些防身的辣椒粉。 “主子,这小背包放这些小东西还真好,不会掉。”竹心看着沈令姝换上一身马面裙,上身是杏色的长袖,加上缠枝葡萄纹,很是好看。 下身则是深色的马面裙,再配上她自制的小背包,驱蛇虫的香囊悬挂于腰间,防身的匕首,绑在脚上。 “主子,您带辣椒粉做什么啊?”竹心疑惑地看着那几包辣椒粉。 “自有大用!”沈令姝一脸神秘的说着,等领着竹心出了帐篷,来到了方侧妃处,就见方侧妃和海佳人都换好衣裳了。 方侧妃一身红色的骑马装,颜色鲜艳,海佳人一身绿…… “……” 沈令姝嘴角抽了抽,看着她们头上的珠钗,她们两这是去游玩的,还是去踏青的? “沈姨娘既然到了,那便一同上山狩猎吧。” 方侧妃提醒道:“丑话说在前头,山上狩猎有危险,你们若是不想去,现在便开口。” “妾身要去,难得来一趟狩猎场,若是没进山狩猎,那有什么意思。” 海佳人第一个开口,她特意的看了沈令姝一眼:“沈姨娘要是害怕,就别去了。” “我有说我不去吗?” 沈令姝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海佳人这激将法,也太拙劣了一点。 “你去就去呗,有什么了不起的。”海佳人眼神闪躲着,总觉得沈令姝看穿了她的想法。 “丫鬟留下,牵着马跟我来。” 方侧妃开口,领着她们到了狩猎的山脚下,领了箭篓,骑上马,便开始朝着狩猎场走去,打猎呢,她还是第一回! “南边是皇上和王爷他们狩猎之处,你可千万别走错了。” 方侧妃提醒着:“那边有大型野物,小心别狩猎反成野兽口里的食物了!” “放心,我肯定不会走错。” 沈令姝嘴笑得灿烂,心中却骂着国粹,方侧妃果然没安好心:明明她都打听过了,北边才是皇上和王爷他们狩猎的地方,她偏偏告诉她相反的方向? …… 北边狩猎场,一只小梅花鹿在林中穿梭而过。 皇上从背后的箭篓中,拿出一支箭,搭弦射了出去,箭,精准地落在梅花鹿的身子上,梅花鹿受惊奔跑。 ‘咻’的一声,又一支箭射了过去,一箭入头,梅花鹿的身子僵直着倒在地上抽搐。 “中了。” 太子得意的声音传来,他策马而来,翻身下马,朝着皇上笑道:“父皇英明,百发百中!” 皇上威严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眼皮微掀,道:“太子的箭法倒是精进不少。” “儿臣日夜练箭,总算不负父皇所期望。” 太子脸上带着喜色,道:“其实父皇不必辛苦,此等小兽,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太子有心替朕分忧,朕甚欣慰。” 皇上看着不远处头上中箭的梅花鹿,耳畔传来太子兴奋的声音:“父皇,能替父皇分忧,本就是儿臣的福分,儿臣今日,定能猎只鹿王,愿献父皇。” “朕,便等着太子的鹿王了。” 皇上看着太子那张年轻气盛的脸庞,见着太子策马离去,野心勃勃要猎得鹿王的背影,问:“冯公公,太子今年多少岁了?” “回皇上话,三十整了。”冯公公躬身回答着。 皇上看着太子消失在山林之中,没有了再狩猎的心情,将手中的弓丢到了冯公公的手里:“你且回去。” “是。” 冯公公小心翼翼地捧着弓,低垂着头。 …… “你跟着我做甚?”沈令姝看着一路跟着她的海佳人,面无表情地问。 “侧妃与太子侧妃在一块,这山中也没有认识的人,我们结伴而行,也好互相有个照应。”海佳人扬唇笑着,仿佛前几日骂人的不是她。 “海姨娘莫不是害怕?”沈令姝挑眉。 “我才不怕!” 海佳人梗着脖子说着。 “那就不要跟着我,不然,碰上猎物了,算你的还是我的?”沈令姝夹紧马肚子,抓着缰绳,加快了马儿奔跑的速度。 本来就有些底子的沈令姝,这几日跟着临王学骑马,倒是进步很多。 “沈姨娘!沈令姝。” 海佳人看着沈令姝狂奔上前,连忙策马跟了过去,沈令姝回头,听着海佳人追来的声音,她眉微蹙起:“得想个法子,甩开她!” 不远处,一只白兔子在奔跑着,沈令姝眼睛一亮,停了下来,拿出弓箭,搭箭上弦…… 咻。 沈令姝的箭空了。 “哈哈,沈姨娘,你这箭法也太差了,瞧我的。”海佳人紧随其后,一箭过去,白兔子立刻就变成了红兔子。 “沈姨娘,你可得跟着我好好学一学。”海佳人骄傲地昂着头。 “王府不缺野兔子,缺的是宠爱。”沈令姝挑眉,一句话就让海佳人如同斗败的公鸡一般! 随即,海佳人又高傲地昂起了头:“那我们就比比谁先怀孕?谁先当上这庶妃!” “我一定会比你先怀孕的!” 海佳人的眼底是势在必得,她娘可是足足生了三子四女! 她一定会像娘一样,碰一下就怀孕的! “那就拭目以待咯?”沈令姝才懒得说这些嘴上功夫,怀孕是迟早的事情,救命之恩,可不是随时都有的! 趁着海佳人去捡兔子的功夫,沈令姝便准备骑马离开了。 “沈姨娘,你别走啊。” 海佳人着急地追了上前,似乎完全忘记了手里还拿着箭了,一个趋冽,朝着前头扎了一个跟头,她手里的箭,扎在了马腿之上。 “嘶~” 受伤的马儿,仰天长啸,发狂一般往前回去。 “海佳人,你害我!” 伴随着沈令姝惊呼声,海佳人看着马屁股上的箭,一脸无辜,大喊道:“我没有,这就是一个意外啊!” 风呼呼地刮起,沈令姝有意的驱使着马儿朝着北边狂奔。 …… “去,看看前头怎么回事。” 皇上带着亲卫在猎场肆意穿梭,远远地看着前方似乎有什么事情,便差人去问。 “是。” 亲卫应声,立刻就上前去查探了,很快,亲卫回来禀告道:“禀皇上,恒王受伤了,正在包扎伤口。” “哦?” 皇上策马而上前。 “父皇,父皇您可要替儿臣做主啊!” 恒王远远地见着皇上来了,连滚带爬,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道:“明明是儿臣先瞧着鹿王的,大哥正在追赶野猪,谁知,大哥见着鹿王就追王去了,害得儿臣被野猪给撞了。” 第19章 儿臣冤枉啊 “父皇您看,儿臣这骨头都露出来了,幸得父皇庇佑,不然,儿臣怕是不能给父皇尽孝了。” 恒王一把扯开刚刚清洗过的伤口,血肉翻飞的,再配上恒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可怜兮兮地求皇上做主的模样,更是让皇上怒意升腾! “太子呢?” 皇上怒气上涌,道:“去,把太子给朕抓来!” ‘抓’字,更显得皇上怒气。 恒王都伤成这样了,太子不守着,反倒去逐鹿王,他眼里还有没有兄弟? 尚未登基,便不顾兄弟的安危,若真登上大位…… 没多会,亲卫回来了,却没带回太子,他直接跪了下来,请罪道:“请皇上恕罪!” “太子呢?” 皇上沉声问。 亲卫支支吾吾,皇上怒斥道:“说!” “禀皇上,太子说:等他猎得鹿王,再来向皇上请罪!”亲卫低头,飞快地说着。 “好,好得很!” 皇上怒气值噌噌地往上涨,策马而行,亲卫上前领路,没走多远,就见太子的护卫将猎场围了起来,见着皇上,护卫还想拦,道:“皇上,鹿王与野猪均在里面,还请皇上保重龙体!” 万一伤着了,那岂不是得掉脑袋? 皇上手执着长剑,一剑就将护卫给了结了,血溅当场。 “朕御驾亲征大庆国的时候,你们还没出生呢!” 皇上盛怒,道:“区区鹿王与野猪,朕还不放在心上!” 皇上策马进入了围猎场,太子还没见到,但野猪的吼声,还有鹿的声音,便也听得真切了。 “今日这鹿王,定是孤的箭下亡魂!” 太子得意的声音响起,道:“小李将军,到时候,这野猪,孤赏你了!” “谢太子赏。” 小李将军谄媚的声音响起:“太子威武,区区鹿王,也只有太子,才配射猎,太子乃真龙天子,鹿王见了太子,定要俯首称臣!” “好!” 太子高兴地说着,“小李将军日后,必当前途无量!” “托太子福。”小李将军说着,立刻吩咐着人,将和鹿王和野猪团团围住,以供太子狩猎! 皇上远远地看着正欲射杀鹿王的太子,眼眸阴沉如水。 “父皇。” 临王得知消息,晚来一步。 “你去哪了?”皇上看着他满满的箭篓,看样子,这箭都没用上。 “儿臣追寻一只红尾狐,没猎着。” 临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哥为了给父皇猎的鹿王,当真是殚精竭虑。” “哼。” 皇上轻哼一声,深深地看了临王一眼,这才抬头,眺望着远处,他目光阴冷地盯着山林里狩猎鹿王的太子,策马上前。 正射中了鹿王的太子,正高兴着呢,被伤了的野猪,突然发狂,冲破了护卫的的围剿,直奔皇上而来。 “父皇小心。” 临王看着这发狂的野猪,下意识地看向皇上,皇上身后的亲卫上前守护驱赶,皇上手执长剑,朝着野猪的脑门中央,狠狠地刺了下去。 偏了。 野猪奋起挣扎,力气更大,马儿受惊,皇上抓着剑,还没来得及松手,就被马惊落了下来。 野猪嗷嗷,仿佛将最后的力气,都用来报复了。 临王纵身而上,以身相护,野猪的獠牙用力地撞在临王的腰上。 亲卫们想过来护皇上,不知道从哪里天降刺客,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父皇。”受伤的临王,还护在皇上的身前,准备与这野猪殊死相博。 “王爷。” 一个女声响起,沈令姝带着马儿,直接将野猪给撞飞了,而她也顺势滚落到了皇上和王爷的身边,看到临王腰腹处汩汩流血的伤口,眼中含着泪:“王爷。” 临王看到红着眼眶珠沈令姝,震惊极了。 突然,寒芒一闪,见着刺客朝着他冲来,立刻护住了身后的皇上。 “我来。” 沈令姝拿起背包里的辣椒粉,朝着刺客的脸上砸了过去,随即又害怕的躲到临王的身后。 辣椒扑面而来,饶是蒙面刺客,这眼睛也是受不住的。 刺客愣神的时间,临王抽剑刺过去。 “这边还有。” 沈令姝手里的辣椒粉就像是沙包一样,砸得准准的,临王补刀,两个人倒是配合得天衣无缝的。 皇上欣赏的看着这一幕,老二这姨娘,不错。 “父皇,儿臣救驾来迟。” 太子的声音传来,带领着小李将军和护卫,立刻道:“小李将军,将这些刺客,通通抓住。” “是。” 小李将军应声,随着他们呈现出围剿之态,刺客们的进攻更加强烈。 “小心!” 沈令姝看到一个刺客从侧方偷袭临王,没了辣椒粉的沈令姝,朝着临王扑了过去。 ‘嘶拉’ 匕首划破衣裳的声音,临王只觉得血腥之中,夹杂着一阵茉莉香的清甜扑鼻而来,他一手扣住沈令姝的腰,一抬脚,就朝着那刺客踹飞到地。 “皇上恕罪,属下救驾来迟。” 皇上身边的亲卫们,这会才蜂拥将皇上他们团团围住,刺客们眼见没了希望,立刻开始撤退。 “全部拿下。” 皇上愤怒地下令,想撤退的刺客们,被亲卫围了起来,刺客眼见着失败,回头深深地看了太子一眼,齐齐咬毒自尽。 “太子。” 皇上幽冷的声音响起:“这些刺客,为何看你?” “父皇。” 太子浑身一个激灵,立刻跪了下来道:“他们定是想要陷害儿臣,儿臣哪敢行刺父皇,儿臣可是冤枉的啊。” “……” 皇上一言不发,亲卫们从刺客们怀里搜出属于太子的徽记玉佩时,皇上沉着脸,一把朝着他砸了过去:“来人,将太子拿下,回营。” 皇上愤怒地转身,翻身上马离去。 “父皇,儿臣冤枉啊!” 太子踉跄了一步,高声呼喊着,皇上身边的带刀亲卫站在太子的面前,太子沉下脸:“孤自己会走!” “大哥,你对弟弟见死不救就算了,怎么还能行刺父皇呢。”包扎好伤口的恒王走了过来,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哼,这些刺客,难道不是三弟派来的?” 太子看着死了一地的刺客,冷哼一声道:“到底是不是孤派的,查一查便可清楚,别以为凭着孤一块丢失的玉佩,就想定孤的罪!” 太子朝着小李将军使了一个眼色,小李将军悄悄地跑了,他得去给太子搬救兵。 “大哥可别胡说,弟弟没什么出息,就喜欢挣钱。”恒王咧嘴笑着,露出一对大门牙,想:父皇还真是太偏心太子了,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居然还没被废? 第20章 皇上要废太子 临王半抱着沈令姝坐了下来,看到沈令姝那血肉模糊的手臂时,他怜惜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傻?” “疼~” 沈令姝她想过疼,但没想到这么疼啊,她的眉头疼得挤到了一起,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王爷没事就好。” 她明媚的脸庞,就像是经历了一场疾风暴雨,娇娇颤颤得让人怜惜。 “临王殿下,皇上请殿下和沈姨娘乘马车回去。” 顺恩公公带人牵着马车过来。 一路回了营地,沈令姝疼得唇都白了,这救命之恩还真不是谁都能拿的。 大概是护驾有功,回了营帐之后,太医就来了,临王道:“先给令姝包扎伤口。” 疼得要命的沈令姝听着这话,连忙开口:“不行,王爷的身子要紧。”疼了一路了,不差这临门一脚。 “许太医,治。”临王吩咐着,许太医这才躬着身子,开始给沈令姝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了。 青梧拿了药回来,带回了一个惊天的消息:“王爷,白狐突然死了,皇上盛怒,要废太子!” “什么?” 临王震惊,先前在山林中,父皇盛怒之下,都没说废太子。 他回头看着伤口汩汩流血的沈令姝。 “王爷,妾身没事,王爷还是赶紧去看看。” 沈令姝真诚的说着,如今的临王,没有任何的夺位的想法,对废太子更是掏心掏肺的! “嗯。” 临王应声,转身看向太医,叮嘱道:“许太医,令姝是为了本王受伤的,定要小心仔细,莫让伤口留下疤痕!” “是。”许太医应声,道:“属下先帮王爷处理伤口。” 他的视线落在临王腹部只简单处理过的伤口,这会正是汩汩流着血呢! “无妨。” 临王领着青梧立刻就朝着皇上的帐篷走去。 “王爷,小心伤口。” 方侧妃心疼地提醒着。 “侧妃,照顾好令姝。” 临王叮嘱了一句,他走得飞快,只留给方侧妃一个背影。 方侧妃缓步走进帐篷,看着许太医给沈令姝包扎着伤口,那眼神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了! 她这女人是不是傻? 还是脑子缺根筋? 太子被废,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王爷跟太子一母同胞,都是先皇后所出,就算被柔妃抚养长大,那玉碟之上,王爷也是嫡出的二皇子! 太子被废,立嫡立长,那都是王爷最有资格登上那位置的! 王爷登上大位,那她这个侧妃,最低也是一个妃位,甚至是皇后…… 方侧妃的呼吸都重了几分,她的手紧紧攥紧,指甲都掐进肉里了,也没觉得疼,她满脑子都只剩下兴奋了! 不行,她得按捺住,不能让人看出来。 方侧妃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平复着心中的激动,很快,她的视线落在包扎伤口沈令姝,没被马儿摔死,没被野兽咬死,怎么运气这般好,就得了救命之恩呢? 如果是她…… 方侧妃沉默了下来,看着沈令姝血肉横飞,露出森森的白骨,她敢吗? …… “求父皇明查,此事定有人设局想要陷害大哥,若真派刺客,又怎会特意看向大哥,更不会随身带着大哥的信物。” “白狐之死更是蹊跷,怎的大哥刚出事,这白狐就死了。” 临王匍匐跪地,恳求道:“恳请父皇明查!” 被盛怒的皇上踹在地上的太子,听到弟弟楚琮求情的声音,才恍过神来,他被押回皇帐之后,舅舅萧国公、李将军得了消息,立刻就过来替他求情,认为他是被陷害的。 三皇子一派则是觉得他大逆不道,想早登大位,两方争的红脸白赤的,直到…… 被一箭穿头的白狐带上来时,箭尾之上,又带着太子府的徽记,皇上看到死去的白狐,彻底的震怒,扬言要废太子! 李将军、萧国公等人为他求情,太子很清楚,他们跟随着他,若是他能上位,他们便是从龙之功。 可嫡亲弟弟楚琮为他求情时,太子的眼底是透着震惊的。 “被一箭穿头的白狐,和你一箭穿头的鹿王是一模一样的!你还想狡辩!” 皇帝怒气难消,对着太子一脚踹了过去:“你弟弟为了朕,连性命都不顾,你再看看你,是不是就指着朕早死,你好坐上朕的位置?” 被踹的太子自嘲地一笑:“父皇既认定儿臣有谋逆篡位之心,儿臣说什么都无用。” “父皇……” 临王还想求情,皇帝直接打断:“楚琮,朕念你护驾有功,你且退下,若是再求情……” 连名带姓的,皇帝言语之中的警告明显。 临王缓缓跪直了身子,迎着皇帝愤怒的威压与警告,开口:“父皇。” 太子垂着眸子,他被废,作为亲弟弟的临王,便是下一任太子,最好的人选。 “儿臣相信,大哥是无辜的,定是遭人陷害。” 临王的话音方落,伴随着皇帝的盛怒,直接开口道:“来人,临王楚琮言行无状,跪至天明,好好反省!” 太子的眼底的震惊更甚,楚琮冒着惹怒父皇的风险,依旧要为他求情,看着楚琮被押到帐外跪下,他的眼眸中透着复杂。 “父皇,父皇您没事吧?” 恒王未见其人,但闻其声,一进屋,就满脸担忧地看着皇帝。 “你来做甚?” 皇帝扫了他一眼,也来求情的? “儿臣特意过来关心父皇的!” 恒王说着,转头就朝着太子骂过去:“大哥你为了鹿王,可害苦了弟弟,你可知弟弟差一点就死了。” 话落,恒王掀起他的衣衫,露出包扎过的伤口,痛心疾首地道:“大哥,弟弟也就罢了,反正你一直看弟弟不顺眼,但你怎么能派人行刺父皇呢?” “你都已经是太子了,这天下,迟早是大哥的啊。” “父皇待我们这般好,大哥怎么连这么点时间都不能等,非要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大哥你太让弟弟失望了,枉费弟弟还拿你当榜样呢!” “……” 曾经的太子,那可是高高在上,如今太子被废,恒王高兴的就差写在脑门上了,这会痛骂着太子,完全没注意到皇帝越来越阴沉的脸! “啊……” 恒王说得唾沫横飞,突然,飞来一脚,伴随着皇帝的怒斥:“滚出去!” 太子见死不救,身为弟弟的恒王,落井下石,又好到哪里去? “父皇。”恒王被踹懵了,一脸茫然地看向父皇,他也没做错啊。 皇帝气的看着茫然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恒王,怒气加倍:“跪到外头,好好反省!” 皇上抓起旁边的茶杯,朝着恒王丢了过去。 茶杯朝着恒王砸过来的时候,他连滚带爬地就出去了,老实的跪在临王的身边,他心中暗爽:太子,总算是被废了! 恒王看了一眼跪的笔直的临王,放心地想:没有子嗣的临王,怎么也当不上太子吧? 第21章 怀孕了? “伤口三日一换药,七日不能沾水,饮食清淡便好。” 许太医给沈令姝包扎好伤口之后,便收拾着药箱,叮嘱着一些注意事项了。 “谢谢太医。” 沈令姝示意竹心给银子。 方侧妃道:“沈妹妹,好生歇着养伤,莫要让王爷担忧了。” “等回府,我那里还有人参,让人给妹妹好好补补。”方侧妃温柔地笑着,大度的就是一个知书达理的侧妃。 “多谢侧妃好意,一些小伤,就不劳用侧妃这般精贵的好东西了。”沈令姝笑着拒绝,方侧妃的东西,她可不敢用。 “许太医,沈姨娘的伤势如何?”青梧赶在太医离开前过来询问着。 许太医回完话,沈令姝就迫不及待地询问:“青梧,王爷怎么没有回来?他的伤还没包扎呢。” 剧本里,临王为废太子求情,跪至天明,她要去送温暖。 青梧支支吾吾的,沈令姝追问,才得知王爷被罚跪在皇上的帐外了,沈令姝道:“许太医,烦请你再走一趟,给王爷包扎伤口,瞧一瞧。” “慢着。” 方侧妃立刻开口制止道:“沈妹妹你不懂就别添乱,皇上罚跪,哪能还让太医过去?” 最重要的是,现在这个紧要关头,可千万不能惹怒了皇上,影响了王爷的大好前程! “皇上说罚跪,也没说不让太医啊?王爷流了这么多血,万一受不了怎么办呢?” 沈令姝不由分说,提着裙子就朝着皇上的帐篷过去了。 青梧拉着许太医也过去了,沈姨娘说得对,王爷流了这么多血,若是不诊治,这伤口怎么受得了? “王爷。” 沈令姝赶了过来,看到临王腹部的伤口时,顿时就眼眶红了,道:“许太医,王爷的伤口流了好多血啊,你快帮王爷瞧瞧。” 她红着眼眶,满脸焦急的模样,临王心都软了,难为她受伤了,还担心着他。 他道:“本王无事,你且回去。” “等给王爷包扎好伤口,妾身就回去。” 沈令姝坚持地说着,在一旁守着许太医给临王包扎好伤口,这才放心地站起身,起得猛了,她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令姝。” 跪在地上的临王连忙扶住沈令姝,还处在盛怒之中的父皇,可会允许他先照顾着令姝? 开口,或许,会惹父皇更加不快。 策马撞飞野猪的画面,沈令姝那视死如归的身影闯入他的脑海,他低头,看着昏迷的沈令姝,渐渐下定了决心。 他跪直了身子,朝着皇帐朗声道:“父皇,沈氏救儿臣一命,如今沈氏受伤昏迷,恳请父皇让儿臣先给沈氏诊治,等会儿臣愿意跪一天一夜。” 皇帐里,愤怒未消的皇上听着这声音,想起在林中,沈氏如巾帼英雄一般,与老二配合得天衣无缝,便道:“可。” 得了皇上的许可,临王半抱着沈令姝,立刻让太医诊诒。 许久。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沈姨娘的脉象如珠滚玉盘,这是有喜了。” 许太医恭贺的声音响起。 “怀孕了?” 临王震惊了,低头看着昏迷过去的沈令姝,连忙问:“刚刚她惊马受伤了,可对孩子会有损伤?” “福佑沈姨娘,胎元稳固,沈姨娘只是失血过多,昏迷了,微臣开个方子,沈姨娘静养些日子便好。” 许太医的话让临王放心了。 皇帝的声音便从帐中传来:“赏!”隐约,能察觉到一丝喜色。 皇帐中,废太子听到沈令姝怀孕的消息时,眼底的震惊一闪而逝,老二的姨娘,怎么能怀孕呢? “王爷,皇上说,王爷可不用罚跪了。” 冯公公笑盈盈地走了出来:“老奴恭喜王爷。” “谢父皇赏,谢父皇开恩。” 临王直接将晕过去的沈令姝抱回帐中,青梧则是拿着一个荷包塞给冯公公:“公公也沾沾喜气。” 恒王刚刚还做着当上太子,穿上龙袍,问鼎大位的美梦呢。 这转眼间,二哥的妾室就怀孕了? 这怎么可能,临王怎么可能让妾室怀孕呢? 母妃明明说过,那药无色无味,无药可解,不会伤及身体,只是会让二哥没有子嗣,可,沈姨娘怎么怀上的? 恒王的脸都皱成一块布了:他该怎么越过二哥,让父皇封他为太子呢? “冯公公。” 恒王眼尖,看着冯公公就要走,连忙问:“父皇有没有说,本王是不是也不用跪了?” “没有,若是有,老奴定会告知王爷的。” 冯公公道,转身就找皇帝回禀去了,皇上夸赞着:“老二这个妾室不错,肚子争气,回宫之后,朕得重赏!” 皇上睨了一眼废太子,莫非,连老天爷都在帮老二? 老二才是慕宁国天选的继承人? 否则,怎么太子刚被废,一直没有子嗣临王,他府中的姨娘怀孕了? …… 方侧妃在屋子里,正做着王爷被封太子的美梦,王爷一旦被封为太子,她的身份可就越来越尊贵了! 到时候娘找来的偏方,她先怀上孩子,生下王爷长子,母凭子贵,说不定,她就是皇后了! “侧妃,不好了。” 桂嬷嬷急得跑了进来。 “嬷嬷,怎么了?莫不是沈氏那个贱蹄子,惹了王爷不快?还是遭了皇上训斥?” 方侧妃咬牙切齿:“这个沈氏,也不看看什么时候,尽想着出风头!” “不是。”桂嬷嬷吞吞吐吐的。 方侧妃蹙眉,看着桂嬷嬷问:“那是何事?” 太子被废,哪里还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沈氏怀孕了。” 桂嬷嬷的话音方落,方侧妃的身子一个踉跄,手中的酒杯直接落在了地上,应声而碎。 “沈氏那个贱人怀孕了?” 方侧妃的声音都扬高了两个调,桂嬷嬷连忙提醒道:“侧妃小声些,王爷很是高兴,皇上还赏了不少东西。” “不是都泡了寒石粉的药浴,她那个贱人,怎么还怀上孩子了?”方侧妃气得牙痒痒。 桂嬷嬷犹豫:“许是她身子易孕。” “不行,沈氏不能留了!” 方侧妃垂下眸子,眼底闪过一抹杀机,若是让沈氏这个贱蹄子生下儿子,那岂不是临王府长子,从她肚子里出来的? 第22章 一颗怀疑的种子 “太子。” 沈令仪清醒过来,抓着书情的手,着急地问:“太子在哪?” “侧妃,太子被废了,如今,被关押起来了。”书情小心翼翼的说着,话音方落,沈令仪抬手就是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力道之大,直接把书情打摔到地上了。 “住口,太子身份尊贵,岂能被废?”沈令仪厉声喝斥着,她不相信,直到太子的营帐之中,被护卫守住,任何人不能入内。 沈令仪又去见了平日奉承她的几位夫人,谁知道,大家都避她如瘟疫。 沈令仪回到营帐,身形一个踉跄,摔坐在地上,耳畔终于响起她听说太子被押回来之后,去皇帐之中听到皇上震怒的声音。 “太子楚宸,其心叵测,意欲犯上,不孝不仁,悖逆人伦,当废!” “圈禁宗人府,无诏不得出!” 当废! 太子被废了,她这个太子侧妃怎么办? 沈令仪又惊又惧,又晕了过去。 …… 沈令姝睁开眼,只觉得一片黑暗,看到临王的那一刻,沈令姝连忙担心地问:“王爷,你的伤可好了?” “你呀!” 临王没想到,她醒来就担心着他的伤,他板着脸道:“你该罚!” “妾身知错,妾身只是担心王爷的伤口,才催着许太医去给王爷诊治的。” 沈令姝乖乖认错,那乖乖宝的模样,让临王装不下去了,他将人揽到了怀里:“连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还挡冲上来替本王挡剑?” 怀孕? 沈令姝震惊的抬头,对上临王那含笑的眼眸时,她的手不可思议的放在了腹部,平坦得没有一丝的赘肉,这里面,正孕育着一个孩子? “我,我真的怀孕了?王爷不会逗我的吧?” 沈令姝咽了咽口水,总觉得就像是做梦一样,剧本里怀孕,并没有这么早。 “哎呦。” 临王抬手,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弹:“本王何时会拿这事开玩笑?” “疼!” 沈令姝捂着被弹的额头,委屈巴巴地说:“妾身怀孕了,王爷还欺负人家!” “真有这么疼?” 临王半信半疑,他没用多大的力。 “王爷看。” 沈令姝松开手,她的身子娇嫩,一点点力道,就起红印子,临王看着那泛红的印子,她泛红的眼眶,似无声地诉说着她的委屈。 “那,你弹回来?” 临王低头。 沈令姝‘噗嗤’一笑,她道:“弹回来有什么意思。” 临王:“那你想要什么,本王允许。” 沈令姝眉开眼笑,满眼期待地说:“不若回府之后,王爷给妾身做个小厨房,这样就不用提膳回来,饭菜都凉了。” “就这?” 临王挑眉,他都做好准备,只要沈令姝提的要求不过分,都答应她,谁知道,就只是一个小小的厨房? “对啊。” 沈令姝满足地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若是可以,再帮找个厨娘,最好会做辣菜的。” 她是无辣不欢的。 “好。” 临王应声,沈令姝那心满意足的模样,临王不由地动手捏了捏她的脸:“小馋猫。” 沈令姝不服,反驳:“不是妾身馋,是孩子馋!” “……” 临王一言难尽地看着她,这平坦的小腹,孩子不过月余,哪里就知道馋了? 临王扶着沈令姝坐好,问:“昨日你的马惊了,闯入了北边狩猎场,救了本王,可是海氏,箭扎在了你的马上?” “对,当时海姨娘没站稳,一箭扎在了我的马上,马上发狂狂奔了。” 沈令姝这会还心有余悸呢。 “王爷,妾身明明一直往北跑,怎么还碰上了王爷呢?”沈令姝似疑惑不解地问。 临王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因为北边,才是我们的狩猎场,北边靠高山深林,凶兽更多,南边地势平缓,仅供女子体验狩猎的乐趣,大多只有一些野鸡、野兔之类的。” “可是,侧妃明明说南边。”沈令姝抿唇不解,喃喃的说:“难道是我听错了?” “……” 临王看着她的眼底,更透着怜惜,真是傻丫头,什么不小心,没站稳,海氏肯定是故意的。 至于方侧妃…… “青梧,把侧妃和海氏都请过来。” 临王开口。 方侧妃和海佳人一进帐篷,齐齐地跪下来请罪:“请王爷恕罪。” “恕罪?” 临王冷哼一声,道:“故意告诉令姝去北边的狩猎场?故意没站稳,扎到了令姝的马上?令马发狂?若不是令姝福大,只怕令姝和孩子都没了!” 他暗中服用父皇的解药许久,调养了许久的身子,才能再次有孩子,差一点就因为她们争宠,而失去了! “王爷明鉴,妾身绝对没有故意害沈妹妹的,若妾身有半点害人之心,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死后不得超生。” 方侧妃抬手发下毒誓,字字泣血:“当时,妾身说的是北边不能去,海氏可以作证。” “是,我也听到了,沈姨娘应该是听错了。” 海佳人点头,看着被王爷护着的沈令姝,她压下心中的嫉妒,磕头恳求道:“沈姨娘,我知道差点害了你,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海佳人一边抽泣,一边说着:“当时的就是没站稳,又怕你走了,这才扎在了马身上。” “王爷,若我真要害沈姨娘,怎么会蠢得当面扎沈姨娘的马,留下这么大的把柄。”海佳人哽咽的说着。 “王爷想怎么罚,妾身都认了,妾身愿意以死证明自己的无辜。”海佳人说着就想撞桌而死,被青梧一把抓住。 临王冷然的视线在她们身上掠过,低头,问:“令姝,你觉得如何?” “可能就是我听岔了吧。”沈令姝眨了眨眼睛,她可没想过靠着这些就扳倒方侧妃,只要在王爷心底种下一个怀疑的种子就行。 “至于海姨娘……”沈令姝看着哭得梨花带泪的海佳人,道:“王爷,我觉得,海佳人也不是故意的。” 当时就是她故意海佳人的脚下放置了绊倒人的藤蔓,海佳人这个背锅的,就饶她一次。 “既是误会,侧妃便起吧。”临王开口。 “谢王爷相信妾身是无辜的。” 方侧妃盈盈起身,道:“妾身也有错,若是妾身再说得清楚些,沈姨娘就不会有这般误会了,等回府后,妾身自罚俸半年,以示警醒。” “再到王府设立小佛堂,妾身日日抄经,替沈姨娘和沈姨娘肚子里的孩子祈福。” 第23章 你来看我笑话的? “那就辛苦侧妃了。”沈令姝不由佩服方侧妃了。 沈令姝悄悄看向临王,虽然看不清表情,但她感觉,王爷的气消了。 “沈姨娘,我也愿意罚俸抄经书,替沈姨娘和沈姨娘肚子里的孩子祈福。”海佳人嘴上说着替沈姨娘抄经,但目光却一直盯着临王。 “罚俸抄经可不够,禁足一月。”临王一句话,便让海佳人的脸都白了,海佳人低头感谢:“谢王爷开恩。” 进临王府后,这是她第三回禁足了,好在,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废太子的事情一出,皇上也没有了狩猎的心思,直接起程回京。 与来时不同,来的路上,有太子伴在皇上身边,临王抽空还能同她说说话,回程路上,临王似乎更加忙碌了,同时,他的身边总是围绕着很多人。 连怀孕的她,也只能让青梧给她送些东西。 “主子,厨房知道姨娘怀孕了,今日特意给您炖了鸡汤补身子,还有这板栗酥和江米糕,也是特意给您做的。” 竹心一边端着菜出来,一边开心地说:“主子,我总觉得厨房的人,待我都更和善了,难道我笑容更甜了?” 竹心百思不得其解,沈令姝看着桌上美味的饭菜,若是在幽兰院,或许不觉得,但这是在行路当中。 鸡汤需要炖很长时间,板栗酥和江米糕做起来就更麻烦了。 厨房不是讨好她,而是讨好王爷。 太子被废,同为先皇后所出的临王,便成了下一任太子的最佳人选,再加上她身怀子嗣,说不定是未来太子的第一个孩子,厨房自然是投其所好了。 不止是厨房,就连之前完全不搭理她的夫人,见着她也是笑意盈盈的。 天知道最开始,那些夫人高高在上,看不起她姨娘的身份,这一转头就变了。 吃饱喝足的沈令姝,坐了一天的马车,就打算找个清静的地方走走,免得人都躺麻了。 特意避开了人群,沈令姝刚找块石头坐下,准备欣赏着野外的风景,谁知道,就听着呜咽的哭声,把她吓了一跳。 “沈令仪?”沈令姝看着那人的背影,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她那面善心恶的嫡姐。 “谁?” 沈令仪抹了眼泪出来,看到沈令姝的那一刻,视线落在她的腹部,眼底一片嫉恨。 “你在哭?”沈令姝看着她红红的眼睛。 “谁哭了?” 沈令仪怒瞪着她道:“不过是沙子迷了眼,怎么,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你有什么笑话可看的?” 沈令姝看着瘦了一大圈的沈令仪,只觉得悲哀。 沈令仪是太子侧妃时,众星捧月,如今太子失势,没了利用价值,便人人可欺。 “太子会起复的,我沈令仪,绝不会输给你!”沈令仪努力让自己昂头挺胸,不愿意在沈令姝面前失了脸面。 沈令仪疾步离开,竹心小声地说:“主子,我听说,昨日送去沈侧妃那里的饭菜都是凉的。” “趋炎利势,捧高踩低。” 沈令姝冷笑着,傍晚的风吹来,带来丝丝凉爽,让她的脑子愈发的清醒了:如今越是繁花锦绣,她便愈要小心谨慎,不能让人拿了把柄。 否则,沈令仪的今日,便是她的明日。 接下来的日子,沈令姝便一直呆在马车上,对于任何人的示好,一律以身子不适挡了回去。 倒是方侧妃高兴的每天傍晚交际,后被临王警告了一番,这才沉寂了下来。 一路平安抵达京都。 临王府,沈令姝再次回到幽兰院,格外亲切。 “沈姨娘,慢些走,小心孩子。” 花嬷嬷见着沈令姝的那一刻,就像是将她当成易碎的娃娃一样,连忙上前扶着沈令姝,一边叮嘱着怀孕应该注意的事项。 沈令姝听得晕晕乎乎的,花嬷嬷立刻道:“沈姨娘恕罪,老奴也是担心孩子。” “嬷嬷说得很好,我第一次怀孕,有什么不懂的,还请嬷嬷多多指点。” 沈令姝笑意盈盈地看着花嬷嬷,一边道:“竹心,你跟着花嬷嬷好好学!” “是。”竹心应声。 花嬷嬷见她没有生气,这才道:“姨娘有孕后,老奴会一直照顾着姨娘,屋子里的花老奴已经全部收了起来,还请沈姨娘恕罪。” 沈令姝看了一眼,架子上,方侧妃送的茉莉花不知道去哪里了,倒是不用她另外费心处理了。 沈令姝眼眸一闪,笑着说道:“辛苦嬷嬷了。” 沈令姝算是明白有孕得宠的好处了,她才刚回来,小厨房便已经做好了,热腾腾的饭菜,每一样都经过了花嬷嬷的检查。 沈令姝放心地吃东西,胃口大开,吃完就睡觉。 如流水的赏赐进了幽兰院,皇上的赏赐、抚养临王长大的柔妃也有赏赐、临王赏赐、方侧妃也有赏赐,一时间,幽兰院成了临王府最热闹的地方。 倚荷院,回府又被禁足一月海佳人快疯了。 同样是狩猎,人家又是救命之恩,又是怀孕的,而她呢,一路上辛苦劳累不说,伺候几回王爷,怎么她这肚子就没有动静呢? 来了葵水的海佳上虚弱地躺在床上,道:“金钿,给家里写信,看有没有怀孕的方子。” 海佳人眼神发狠:等沈令姝生下孩子,庶妃的位置,岂不是她的? 秋棠院,例行请安。 有孕带伤的沈令姝没来,禁足的海佳人没来,憔悴的林姨娘和李姨娘来了。 沈令姝有孕,对于一直没好消息的临王府来说,那都像是一颗巨石丢进平静的湖面。 下一刻,方侧妃的一句话,就让李姨娘尖叫了。 “庶妃?” 李姨娘激动地站了起来:“侧妃,皇上真的说,谁要生下孩子,便是庶妃?” 李姨娘的眼神一片火热,同时,又对沈令姝充满了嫉妒与怨恨,她怎么就怀孕了呢!! “皇上金口玉言,岂会反悔?” 方侧妃笑着安抚道:“你们也别着急,孩子会总会有的。” “……” 李姨娘嘲讽地看了方侧妃一眼,假模假样,她就不信方侧妃不着急。 “从今日开始,本侧妃每日抄经祈福,愿临王的第一个孩子,平平安安的降临。” 方侧妃的话音落下,李姨娘心中的白眼都快翻没了,这侧妃可真会装模作样。 她的银牙都快咬碎了:“侧妃还真是大度!” 抄经祈福,沈氏这个贱人,这孩子生不下来才好呢。 到时候等她有孕了,定能晋升为庶妃的! 第24章 仇恨值全砸她身上了 “主子,你这伤口也太深了,希望宫里来的膏药,不会留疤。” 竹心给沈令姝的伤疤涂抹着药物的时候,都觉得心疼,这么漂亮的手臂,要是留下一条丑陋疤痕,也太可惜了。 “肯定能好的!” 沈令姝这会也后怕着,要是知道她怀孕了,她……也会去拼一把,孩子很重要,但是在临王心里占据角落,更重要! 不然,生再多的孩子,也是徒劳无用! “嗯。” 竹心重重的点头:“肯定能好的,主子,花嬷嬷在院子里,可是安心极了,院子里的角角落落,但凡有一丁点不妥当的地方,都能发现!” “好厉害啊!”竹心崇拜的说着,如果她也能这么厉害,就可以帮主子了。 “好好跟着学。” 沈令姝的唇微勾,想:身为临王的奶嬷嬷,先皇后的陪嫁丫环,连皇上都敬重两分的人,能不厉害吗? 十月。 有花嬷嬷的精心照料,沈令姝的身子恢复的很好,从狩猎回来一个月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满了三个月了。 ‘哐当’ 茶语端着茶摔了,花嬷嬷扶着沈令姝站在一旁,确定她没问题,才转身,朝着茶语厉声喝斥:“茶语,惊着沈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你担待的起吗?” “主子恕罪。”茶语连忙跪了下来。 “茶语,可是有什么事情?最近心神不宁的。” 沈令姝重新坐在椅子上,看着花嬷嬷张罗着人把打碎的茶盏收拾着,她盯着茶语道:“我既是你们的主子,若是遇上什么困难,尽管开口。” 剧本里的茶语,是因为好赌的兄长,被方侧妃逼着当耳报神,若是可以挽救一下…… “没有。” 茶语低头,飞快地说着道:“主子,奴婢去干活了。” 沈令姝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透着一抹深思。 秋棠院。 沈令姝回府养伤、养胎之后的第一次请安,有花嬷嬷精心调理,她的状态极好,就像是一朵娇花,让人嫉妒。 “沈妹妹还真是好福气,进府不足半年,便怀上了孩子。” 李姨娘盯着沈令姝的肚子,恨不得将她的肚子盯出一个洞来,她眼眸一转,看向一旁的海佳人道:“海妹妹,你们可是一同进府的,怎么你这肚子还没消息?” 禁足了一个月的海佳人,见不到王爷烦燥着急,听着李姨娘的话,海佳人立刻反击:“李姨娘进府最早了,这肚子都还没有动静,我着急什么?” “你……” 李姨娘气得脸都黑了,站起身,朝着海佳人就甩了一个耳光,她气愤地骂道:“海佳人,你算什么东西?” “第一次伺候王爷,别人都是得赏赐,就你被禁足,也难怪不如沈妹妹有福气。”李姨娘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不得侧妃和王爷喜欢的海佳人,也敢嘲讽她? “同样去狩猎,人家怀孕,你却被禁足?真是好笑啊!”李姨娘的话就像是针,扎进海佳人的心口。 海佳人被打懵了,再听李姨娘提起她被王爷禁足的事情,她整个人都气得浑身发抖的,她正要动手,方侧妃的声音传来。 “住手!看看你们这样子,也难怪王爷不爱去见你们!” 方侧妃冷声喝斥着,道:“李氏,王府的规矩你是懂的,争宠可以,但谁若是使上小手段,就别怪本侧妃不讲情面。” “罚俸一月,可服?”方侧妃冷眼看着李姨娘问。 “服。” 李姨娘挑眉,一个耳光,换一个月的俸禄,划算! “我……” 海佳人正要说不服,方侧妃冰冷的眼神扫过,海佳人顿时憋了回去,她狠狠的瞪了李姨娘一眼。 “沈妹妹怀孕了,往后这请安便免了,好好保养孩子就好。” 方侧妃开口道:“西院的佛堂已经建好了,往后,大家一起为沈妹妹肚子里的孩子祈福,保佑孩子平安降临。” “凭……”什么。 李姨娘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方侧妃打断:“李姨娘,想清楚再说,这可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谁要是敢动什么小心思……” 方侧妃冷眼扫过,一时间,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太对了,特别是看向沈令姝的眼神,嘴上说着恭喜,实际上,就像是淬了毒一般。 “妾身多谢侧妃和各位姐妹的好意。” 沈令姝心中想骂人,面上却笑意盈盈的,方侧妃真是好手段! 方侧妃倒是大度被别人夸赞了,而她呢? 李姨娘、海姨娘甚至是病中的林姨娘,每日诵经抄经的,那仇恨值不全部都砸到她身上了? “草绿,去告诉林姨娘一声。” 方侧妃吩咐着,道:“无事,便散了,沈妹妹好好歇息。” 一行人散去了,沈令姝带着李氏和海氏两个人仇恨的目光回到了幽兰院。 “主子,侧妃……真的是想要给主子肚子里的孩子祈福吗?”竹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之前还送带麝香的花呢。 “呵呵~” 沈令姝冷笑着,方侧妃巴不得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又怎会有这么好心? 除了拉仇恨之外,方侧妃大概是想要尽快怀孕? “主子,厨房新做了栗子酥,特别香甜。” 茶语端着栗子酥进来,伴随着她身上的脂粉香味,沈令姝的眉微蹙。 “茶语,你最近换什么香粉了?怎么这么香?” 竹心疑惑地问了一句,她接过栗子酥,银针试过毒,才递到沈令姝的面前。 “这不是发了工钱,我买了冷香阁的迎蝶香粉,可好闻了。” 茶语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眼神忽闪着朝着四周看着,她谄媚地笑着:“主子,我新学了一套按摩的方法,要不,我帮主子按一按?” “不必了,我想躺一会。” 沈令姝拒绝着,道:“花嬷嬷说摘桂花做桂花蜜,你去帮花嬷嬷吧。” “主子真不用按吗?我按着很舒服的。”茶语积极的说着,迎着沈令姝冷漠的眼神,茶语只好去找花嬷嬷了。 “可真难伺候,桂花都快没了,还折腾着做桂花蜜。” 茶语嘀咕着,到了花嬷嬷摘桂花处,花嬷嬷起初没在意,等摘完桂花回幽兰院的时候,花嬷嬷抓着茶语,就凑到她跟前嗅着:“什么味?” 茶语眼皮子一跳,吓得手里的篮子都掉到了地上。 第25章 千万不能惹沈姨娘 “冷香阁买的脂粉,迎蝶香粉,嬷嬷闻,可香了!” 茶语有些激动,眼神更是紧张得不行,这老婆子不会闻出来什么吧? 花嬷嬷冷眼盯着她,将一篮子桂花放了下来,花嬷嬷拉着她到院中,细细地闻着。 “大胆,你居然敢害沈姨娘!” 花嬷嬷突然一个耳光就将人打落在地,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厉声喝斥道:“来人,把茶语给我抓起来。” 院中的动静,瞬间就让沈令姝和竹心出来了,她还没动,花嬷嬷便着急地说:“沈姨娘,茶语身上的香粉之中有麝香,沈姨娘还是进屋歇息。” “麝香。” 沈令姝护着肚子,往后退了两步道:“花嬷嬷,茶语伺候我这么多日子了,绝对不会害我的。” “会不会,查一查便知。” 花嬷嬷看着沈令姝那不可置信的模样,想:沈姨娘还是太单纯善良了。 “好,嬷嬷定要查清楚,千万不要污蔑了好人。” 沈令姝再三提醒着。 “沈姨娘请放心。” 花嬷嬷安抚地说着,道:“沈姨娘切记不可动怒。”孩子最要紧! 花嬷嬷现在看着沈令姝,那就跟看眼珠子似的,生怕她有一星半点的不妥当。 花嬷嬷雷厉风行的,很快就将事情给查清楚了,茶语因为一直不得沈姨娘的重用,便心生怨恨,想要害了沈令姝的孩子。 茶语咬舌自尽……未遂。 临王伤势未愈,便一直四处奔走,想要帮着废太子翻案,已经许久没有回府了,谁知道,刚回府,就听着花嬷嬷的话,临王震怒。 “王爷,妾身有罪!” 方侧妃直接跪到了临王的面前,认错道:“妾身最近因着建小佛堂,给沈妹妹肚子里的孩子抄经祈福,竟然疏忽了。” “是妾身没有打理好后院,请王爷责罚。” 方侧妃满脸自责。 “把人带过来,本王要亲自审!” 临王掠过了方侧妃,沉声开口,令姝才刚刚怀上孩子,便有人迫不及待了! 方侧妃只觉得眼前如墨的衣袂飘过,她回头看了一眼桂嬷嬷,桂嬷嬷扶着她起:“放心。” 方侧妃连忙跟了上去。 “青梧,好好审!” 临王直接去了幽兰院,刚刚出了茶语要害人的事情,院子里的人,正在四处寻找着,看还有没有什么害人的东西。 “主子,茶语真的是太过分了,主子待她这么好,前些日子还问她是不是遇上困难了呢!” “她以前怠慢,偷懒少干活,主子从来都没责罚过她,她居然好意思说主子待她不好!” “难不成,主子还要将她供起来不成?” 竹心满心眼里替自家主子不值当,她庆幸地说道:“幸好刚刚她要给主子按摩的时候,主子想休息没让,幸好主子没事,幸好有花嬷嬷。” 若不是花嬷嬷闻着她身上的香味中有麝香,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竹心。” 沈令姝轻拍着她的手臂道:“你是跟着我入府的,可能,茶语觉得平日里,我吩咐活都是找你的,就觉得不受重视了。” 沈令姝的声音里,仿佛在反省着自己。 “主子,她那偷懒功夫,吩咐她能干什么?再说了,我自幼跟随服侍主子,主子待我更亲近,不是应当的吗?” 竹心愤愤不平的声音响起。 站在门口的临王深吸了一口气,令姝与秋蓉一样善良,秋蓉也是这般,平等地善待每一位姨娘,可是她们是怎么回报的? “令姝,你不必自责,有些人,你待她再好,也不知感恩。” 临王压着怒意,生怕吓到了沈令姝。 “王爷。” 沈令姝惊喜地回头,心疼地道:“王爷瘦了。” 风尘仆仆的临王,就连下巴冒头的胡茬都在诉说着王爷的辛苦。 “竹心,快备水,给王爷沐浴。” 沈令姝吩咐着,道:“今儿个小厨房做了东安仔鸡、红烧甲鱼、鸡丝银耳,还有猪肚汤,王爷要不要尝尝?” 如花的笑容,抚平了他的愤怒,驱散了他赶路的疲惫,一直没什么胃口的他,听着她报的菜名,倒是饿了。 沐浴更衣,洗漱之后,满桌的美食便摆上了,沈令姝热情地介绍道:“王爷尝尝,这酸辣可口的东安子鸡可好吃了,还有红烧甲鱼,又辣又够味,王爷找的厨娘可真好!” 沈令姝满眼的欢喜,临王道:“你喜欢便赏。” 小厨房里,厨娘得了赏,暗想着:以后要做更多好吃的美食,让沈姨娘吃得开心才是。 午饭后,沈令姝困意袭来,自从孕后,吃嘛嘛香,一点害喜都没有,唯一不同的便是多觉! 沈令姝仿佛睡意附体一般,无时无刻都困意十足的。 上一刻,沈令姝还在陪临王聊天呢,下一刻,沈令姝就睡着了。 临王小心的拿着毯子给她盖上,竹心小声的说:“府医说了,主子的胎像很好,不害喜,就是喜睡,府医说,多睡睡,孩子长的也好。” “嗯。” 临王挥手让竹心退下去,他小心翼翼的掀开沈令姝的胳膊,看着那浅浅的伤痕,指腹轻抚着:“令姝,本王一定会护你们娘俩周全的。” 临王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视线落在她的小腹处,便移不开眼了。 许久。 青梧的声音响起,临王起身,青梧小声说:“王爷,茶语招了,她是收了外头人的银子,要害沈姨娘腹中的胎儿。” 临王的眼眸瞬间就冷了:“查!” “拉到前院杖毙,让所有人都好好看看,想想什么事不能干!” 临王的话音方落,花嬷嬷开口道:“王爷,沈姨娘刚怀孕,不宜见血,也好替腹中的孩子积德行善。” 临王沉吟,道:“那就仗三十,发卖青楼。” “是。” 青梧应声,立刻张罗着后院所有丫鬟、小厮全部都被召集到了前院。 杖三十,茶语这女子之身,几乎没挨几杖,便丢了半条命,血染红了衣裳,滴落在地上,围观着这一切的丫鬟和小厮们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千万不能惹沈姨娘。 “诸位可睁大眼睛看好了,背主忘恩的东西,若不是为沈姨娘腹中的孩儿祈福,理当杖毙,如今王爷开恩,发卖青楼,也算她的福气。” 青梧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直到茶语被拖走,留下一排血痕,他才继续道:“你们就是十条命,也比不上沈姨娘腹中孩子的万分之一。” “谁要再敢害沈姨娘,便在心中好好掂量掂量!” 青梧一番敲打之后,这才回了书房。 第26章 国公府重礼,她也配? “妾身有罪,自请罚俸半年,替沈妹妹抄经祈福,盼着沈妹妹能平安诞下孩儿。”方侧妃认罪之后,连自己的惩罚都说了。 临王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侧妃,本王将后院交予你,若沈姨娘这胎有半点闪失,你……” “王爷放心,妾身一定会以命相护。”方侧妃抬起头,坚决地说着。 方侧妃离去后,花嬷嬷来了,临王问:“此事,依嬷嬷看,与侧妃……可有关?” 若真是外头的人,无外乎是老三不愿意他有子嗣,但若是后院的侧妃,或者某个姨娘…… 花嬷嬷沉吟半晌,才回:“应当无关。” “老奴在后院这些日子,方侧妃时常关心沈姨娘,还免去了沈姨娘的日常请安,侧妃如今带着后院姨娘一直在小佛堂为沈姨娘腹中孩儿祈福诵经。” “林姨娘身子不好,极少外出。” “李姨娘每日只想着见王爷,至于海姨娘一直禁足才出来。” 花嬷嬷将她在后院里得到的消息说了,感慨地说道:“若不是沈姨娘心善,像茶语那种惫懒的丫头,早就逐出幽兰院里,哪里容得她这般放肆。” “在幽兰院里,沈姨娘从未喝斥过一个丫鬟,不曾动怒砸碎一只茶碗。” 花嬷嬷见识的多了,有些人表面温婉动人,但背地里,对丫鬟动辙打骂,从不将丫鬟当人。 “令姝……确实心善。” 临王感慨着,他眼眸微沉,道:“她待人好,但别人,未必会待她好。” 正如当年的秋蓉,待后院那些姨娘们还不够好吗? “花嬷嬷,辛苦你了。” 临王郑重地说着,他在前院,朝堂之上事多,未必能事事护着沈令姝。 当年,他没护好秋蓉,才让秋蓉难产而亡,一尸两命,如今,他定要护好沈令姝。 “王爷,这是老奴应当做的。” 花嬷嬷应声退下。 临王便整理着这些日子搜寻而来的证据。 此次太子被废,原因有三,其一、暗杀皇帝的刺客,如今的证据,皆指认太子。 刺客死的一个不留,想要翻案,便要寻找他真正的主人。 其二,视为祥瑞的白狐,被一箭穿头死,与太子射杀的鹿王死状一模一样。 肯定是太子身边的人出了叛徒,甚至是当时亲眼见到太子射杀鹿王的人。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父皇年富力强,太子羽翼已丰,就算他找到为太子翻案的证据,父皇的猜忌不停,又如何能赦免太子之罪? 书房里,临王的灯,燃了一夜。 沈令姝醒来,听到茶语被杖三十,发卖出府的时候,她沉默了许久。 “沈姨娘,茶语背主忘恩,没杖毙,是她的福份。” 花嬷嬷开口提醒着,担心沈令姝忧思多虑,伤了神,动了胎气。 “嗯。” 沈令姝垂眸,她已经给过茶语机会了,她既然为了好赌的兄长,舍了性命也要害她和孩子,她自然是不会同情的! 同情想害她孩子的丫鬟? 她脑子没病,但……面子功夫还要做一做的。 秋棠院。 送走萧国公夫人胡氏之后,方侧妃看着桌案上摆放着的双份礼物,顿时眼眸就沉了下来:“一个姨娘怀孕,竟也劳得国公夫人巴巴地送来礼,她也配!” “侧妃莫要动怒,如今太子被废,王爷如今身份与众不同了。” 桂嬷嬷安抚地说着:“他们也是看中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临王的第一个孩子,若是孩子平安降生,那临王就是下一任太子了。 “那倒是。” 提起这个,方侧妃便是满面红光,最近出府了几趟,倒和从前待遇完全不同了,巴结奉承的话语,方侧妃听了不知凡几,仿佛王爷都已经登上太子之位了。 方侧妃眼底闪过一抹惋惜:可惜,王爷最近勒令她不许参加宴会,不然,她得多风光啊! 看着国公夫人所有都是双份的东西,而送她的礼,比沈令姝的要重两分! 她蹙眉:“桂嬷嬷,你把东西送过去吧,再好好看看那贱人,骑马都掉不了孩子!” 方侧妃恨得牙痒痒,可惜,幽兰院被花嬷嬷护的跟铁桶一样。 等桂嬷嬷回来之后,方侧妃问:“那贱人的胎像如何?” 桂嬷嬷:“还好。” 岂止还好,怀了孕的沈令姝似乎又添了几分别致的温柔,面色红润,一看就是被照顾得很好。 ‘啪’ 方侧妃气的拍桌。 “算算日子,也才刚过三个月,老奴刚刚去瞧,肚子就很明显了,袄子都藏不住,说不定,怀的就是一个闺女。” 桂嬷嬷一句话,便让方侧妃高兴了,她咬着后槽牙道:“对,肯定是怀的闺女!她就没有怀儿子的命!” “侧妃,药好了。” 草绿端着汤药进屋,方侧妃面不改色地喝完,才问:“这方子喝了这么许久,我这肚子怎的还没动静?” 这一个多月来,她让李氏、林氏和海氏去抄经祈福,她伺候了王爷这么多回,肚子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侧妃莫急,孩子都是缘分,说不准,就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桂嬷嬷安慰着,方侧妃没好气地说:“这话你都说了多久了?传话回去,让母亲再多寻些方子来。” …… 幽兰院。 沈令姝看到这珍贵的礼物时,都惊呆了,金银线织成的云锦,光泽夺目。 百年的老山参,有钱都难寻。 羊脂白玉的籽料,更是名贵。 “这当真是萧国公夫人,送给我的?”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萧国公是太子和临王的嫡亲舅舅,胡氏作为国公夫人,身份地位自是不用多说的,而她只是王爷后院的一个姨娘! “桂嬷嬷是这么说的。” 竹心小心翼翼地说,被那云锦上的金银线织出来的祥云愰得移不开眼,她问:“这云锦可真好看,上面的金线和银线,是真金和白银做的?” “对,这些都是真金白银。” 花嬷嬷看着她的肚子道:“看来,国公府也很看重姨娘肚子里这一胎!” “可,要送不该送侧妃吗?” 沈令姝不解,很是震惊,此时,她更加理解了皇权。 太子被废,王爷尚未封为太子,国公府就这般重礼送来,待到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平安生下,王爷成了太子,甚至继位大统,以后,又是何等的风光? “主子,这云锦做成新衣,等主子穿上,定是好看。”竹心都已经想好了,该怎么裁衣裳了。 沈令姝制止道:“别动,竹心,这些东西你且先收着,去书房一趟,看看王爷回来没有,我有事找王爷。” “是。”竹心疑惑,倒也没多问。 花嬷嬷眼眸一动。 等到临王赶过来,听到沈令姝的话,更让花嬷嬷看向沈令姝的目光中带着赞赏。 第27章 培养父亲的责任感 “妾身给王爷请安。” 沈令姝刚起身,就被临王扶住了,道:“身子重,礼就免了,可是有哪不舒服?”不然,也不会特意派人去找他。 “王爷看这里。” 沈令姝拉着临王去看国公府送来的礼物,满脸忐忑地说道:“王爷,这是桂嬷嬷刚刚送来的,说是国公夫人人送给妾身的。” “你不喜欢?” 临王看着这重礼,便明白了,如今朝堂之上,向他示好的人不知凡几,他通通拒绝不理会,就连外出的酒宴,也是全免了。 没想到,他的路子走不通,不止送到后院,就连沈令姝这里都收到了? 只是,沈令姝的反应,是他意外的。 方侧妃近期出门,那都是风光无限,若不是被他训斥了一回,只怕收礼收到手软了。 “喜欢。” 沈令姝坦然承认,漂亮的衣料子,能救命的老山参,昂贵的羊脂白玉,哪一样都是好东西,没有人会不喜欢的。 沈令姝抬眼,满眼忐忑不安,她抿着唇道:“可是妾身觉得不妥当,妾身只是一个小小的姨娘,与国公夫人也不熟悉,怎能收下如此重礼?” “所以,这礼定是冲着王爷来的,拿人手短,妾身不敢拿!” “妾身不想害了王爷。” 沈令姝坦诚地说着:“妾身只好请王爷来做主,看这些东西怎么处理了。” 临王深深地看着她,问:“若本王说,退回去,你可愿意。” 沈令姝的眉眼不舍,但还是别过脸,坚定地说:“愿意,竹心,把东西收好,退……”回去。 “喜欢,便收下。” 临王抬手将她揽到了怀里,打断了她的话,他轻抚着她如墨的长发,想:她这般单纯没心机,若没他护着,可怎么办? “真的可以收下吗?” 沈令姝开心地仰着头,又有些担心:“真的不会影响王爷吗?” “不会。” 临王抬手,轻刮了刮她的鼻子道:“本王是王爷,收这么点礼物,何来影响?” “那就好,竹心,快,拿着那匹云锦裁身衣裳,肚子这里多留些余地,到时候肚子大了一点,也能穿上。” “人参和羊脂白玉料,收进库房里。” 临王看着她忙碌指挥的样子,明明喜欢得紧,却还是先过问他的意见,他牵着她的手坐下,视线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王爷,要不要摸摸孩子?” 沈令姝眼眸一动,抓着临王带着老茧的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处:“宝宝,你感受到了吗?爹爹在跟你打招呼呢!” 临王:“……” 怀孕之后的沈令姝,仿佛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光芒,目光中交织着温柔与期待,那不是外表的好看,而是自内而外透出来的美,让人移不开眼。 “王爷,宝宝在跟你打招呼呢,你要回应宝宝才对!”沈令姝的声音中,透着娇嗔。 “……” 临王无奈地看着她:“孩子才三个月,哪里就会跟我打招呼了?” “王爷。” 沈令姝一本正经地说着:“书上说,经常跟肚子里的孩子说话,等孩子出生之后,就会认得出这是他爹爹的声音了。” 临王的眼底一片狐疑,花嬷嬷上前道:“沈姨娘每天晚上都会跟孩子说话。” 后宫中人,孩子对于她们来说,不过是争宠的工具,但从沈令姝的身上,花嬷嬷看到了爱。 孩子还没出生,沈令姝一天不落地跟着孩子说话,有时候花嬷嬷都恍神,孩子是不是已经生下来了? “宝宝?” 临王刚开口,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王爷你要告诉宝宝,你是宝宝的爹爹。” 沈令姝轻笑着,拉着临王进了内室,直接掀起了衣裳,露出了微隆起的肚子,她低头,轻声说道:“宝宝看,你爹爹害羞了呢!” 没了衣服的遮挡,沈令姝腹部的隆起更加明显,临王瞳孔一缩,那里面,是他的孩子。 “王爷,府医算过了,约莫着孩子出生的时候,在端午节的时候,我们给孩子取个小名好不好?” 沈令姝也没强逼着临王开口,胎教在古代来说,也是十分超前的,她要循序渐进,慢慢培养着他和孩子的感情! 母亲怀胎十月,骨开十指,天然地比父亲多爱孩子。 父亲呢? 一秒当爹,像临王这般身份尊贵的人,以后会有很多的孩子,这有感情的,和没感情的,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七个孩子全部夭折的命运,沈令姝绝不允许发生在她的孩子身上。 “也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男孩可以叫舟舟、午午,康康,女孩可以叫艾艾、芒芒,安安?”沈令姝思索着,问:“王爷觉得如何?” 沈令姝认真的模样,让临王不由得也认真思索了起来,道:“安安,不管男孩女孩都能用,盼孩子以后一生平安顺遂。” “宝宝,娘亲和你爹爹取的名字是不是很好听,安安,你喜欢不喜欢?” 沈令姝高兴地说着,拉着他的手覆在她的肚子上,道:“王爷,你快跟安安打招呼。” “安安” 临王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有一种不一样的情感,明明还在肚子里,却莫名地对孩子多了几分期盼。 他的手轻轻落在她的腹部,耳畔是沈令姝跟安安说话温柔的声音,他的手轻轻摩挲着,那是一种,从未体会的感觉。 渐渐地,临王的视线落在她嫣红的唇上,忙于替太子翻案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入后院了。 “唔~” 沈令姝的唇被封住,下意识地嘤咛出声,临王只觉得浑身热血都汇聚到了一块。 许久,临王粗重的呼吸声贴着她的耳畔,恍若无声的邀请一般,她小声说:“府医说,过了三个月,就……可以的。” “不行。” 临王半撑着身子,看着脸颊绯红的沈令姝,指腹轻抚着晶莹的唇,克制的眼神仿佛在说:孩子来之不易,不能伤了孩子。 沈令姝将他眼底的克制瞧得真真的,她眼眸一动,她的手从他的肩膀滑落。 临王震惊的低头,沈令姝害羞的脸都红透了,她小声说:“花嬷嬷教的。” “贱人!” “都怀孕了,还勾着王爷留宿!” 方侧妃得知幽兰院熄灯,王爷都没有离开,气得直接将茶杯砸了一地。 桂嬷嬷安慰道:“侧妃,这是好事啊!” 第28章 最后一面 方侧妃凌厉的目光扫了过去。 桂嬷嬷小声说:“万一……这孩子没了,可不就是好事?” “对。” 方侧妃了然,三个月之后胎是安稳了,但,真要行闺房之事,万一冲撞了,孩子没了,她冷哼一声:“哼,最好把孩子折腾掉了,看她还怎么得意。” 沈府。 “父亲,母亲,你们可要救救女儿啊!” 沈令仪一进家门,就扑到了沈夫人的怀里呜咽地哭泣着:“女儿的命好苦啊!” 本以为成了太子侧妃,那便是风光无限,谁知道,却似烟花绚烂,昙花一现。 “令仪,你受苦了。” 沈夫人于氏心疼地揽着沈令仪道:“老爷,你可得想想法子。” “替太子求情的人,不是被打就是贬官,我一个小小文官,能得什么脸面?” 沈昌兴没好气地说着,摸了摸嘴边的胡子安抚道:“令仪,你母亲不是托人给别院送了东西,你且稍安……” 太子被废,东宫是没得住了,像太子妃,侧妃之类的女流全部迁居皇庄别院。 “爹爹,别院清苦,那些下人,看人下菜,哪有什么好脸色?” 沈令仪哭泣着打断道:“爹娘,我想和离,若是和离了,我……” “沈令仪。” 沈昌兴的脸色沉了下来,打断她的话,若是寻常人也就罢了,对方是太子! 沈昌兴道:“太子妃那边还没动静呢,你稍安勿燥。” “谁说太子妃没动静了?当初回宫的时候,太子妃就将那丫鬟给杖毙了,还送信回娘家,请求和离呢,我要是不和离,太子被圈禁了,女儿往后的日子还有什么指望?” 沈令仪眼泪汪汪地看着沈昌兴道:“爹,难道你忍心女儿往后过这样的苦日子吗?” “令仪,此时,需得从长计议。” 沈昌兴耐着性子安抚着,又疑惑地问:“太子妃当真准备和离?” 夫妻一体,太子被废,太子妃唯一想的,应该是替太子翻案才是,和离? “爹爹这是不信女儿吗?” 沈令仪反驳着,垂下眸子,太子妃和不和离她不知道,反正她不想一直被圈禁在别院之中。 “令仪,爹爹没这个意思。” 作为他最给他长脸的女儿,他还是很有耐心的,他安抚道:“此次太子被人陷害,未必就不会东山再起!” “爹,放眼过去,哪个太子被废了,还东山再起的?” 沈令仪咬着唇:“爹是觉得女儿没用了,沈令姝如今怀孕了,临王又眼看着是下一任太子呼声最高的,所以,才不愿意帮女儿,是不是?” 沈令仪眼眶泛红,这些日子在别院吃的苦,沈家永远都只是让她等等,等等…… 可,红颜易逝,再等下去,她往后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被沈令姝那个庶出的妹妹永远地欺压到她头上? 不,她不能接受! “爹,你别忘记了,当初宋姨娘病重,是沈令姝跪了三天三夜,才求来郎中,你觉得沈令姝会不恨爹爹吗?” “今时,她只是一个临王府的姨娘,她没有本事报复,但一旦临王登上高位,她真成了宫妃,爹爹难道觉得会有好日子过吗?” “只有女儿,才会全心全意地帮助爹爹啊。” 沈令仪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在沈昌兴的胸口上,他脸色阴沉多变。 当年落梅县见到宋芳华,贪恋好颜色,纳为宋姨娘,先后生下沈令姝和沈星和,可夫人于氏当初倾尽全力,为他在官场铺路,他只能将他们驱逐到庄子上自由生长。 而后,他成了京官,不再受于家掣肘,便将她们一同带入了京,想到沈令姝的性子,他道:“令仪,你多虑了,都是自家姐妹,她……” “权能壮人胆,沈令姝入了临王府,上次南苑狩猎,我让她跪都敢反抗,爹爹,不趁着现在拿捏住沈令姝,往后,又如何靠着她得到想要的呢?” 沈令仪打断她的话,说:“爹爹,只要以宋姨娘病重,请她回府,到时候,自有我和娘一块劝说,绝对不连累爹爹半分。” “老爷,令仪可是你亲手疼着长大的,你总得为令仪打算打算啊。”于氏从旁劝说着。 沈昌兴问:“当真只是请她从中说和,请王爷出面,帮令仪和离?” “当然。” 于氏点头道:“她也是老爷的亲女儿,给老爷办点事情,那不是天经地义的?” “是啊,爹爹,若是她愿意,自然是没有记恨爹爹,若是不愿意……” 沈令仪眼眸瞬间变得阴冷:“她以后走得再高,与沈家何干?” “行。” 沈昌兴答应了下来,他前脚刚走,沈令仪开口道:“娘,此次必要拿捏住那个贱人的把柄。” 她的眼底一片阴狠,沈令姝,就算怀了孕又如何? “令仪放心,一切由母亲来安排。” 于氏轻拍着沈令仪的手,随即心疼地说:“令仪,你受苦了,来,娘让人给你炖了燕窝,快补补。” …… “我娘病重了?” 沈令姝听着方侧妃带来的消息时,都震惊了! “是,刚刚沈家派人过来送消息,本侧妃想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若真是最后一面……” 方侧妃担心的看着她的肚子道:“可,沈妹妹已经怀孕了,这舟车劳顿的。” “还请侧妃成全,妾身想回家看望母亲。” 沈令姝转瞬间便想明白了,方侧妃‘特意’来告诉她一趟,若是她不回去,别人岂不是会认为她身为女儿,连母亲最后一面都不见…… “沈妹妹的爱母之心,本侧妃可以理解,但你肚子里的孩子,可是王爷如今唯一的孩子。” 方侧妃看向花嬷嬷问:“花嬷嬷,沈妹妹可能回家?不若,还是等王爷下朝回来,再问上一问。” “这……” 花嬷嬷犹豫,这沈家人传信,沈姨娘的亲娘病得就剩下最后一面了,哪里还等得及明日? “侧妃,母亲病重,怕是等不及了。”沈令姝着急地开口。 “沈妹妹别着急,请府医看过再说。” 方侧妃又将府医请过来,特意给沈令姝把过脉了,这才道:“回侧妃的话,沈姨娘胎元稳固,小心妥当些,没问题。” 方侧妃这才松口,沈令姝立刻带着人出发回府了。 第29章 还不是个妾? 竹心是贴身的丫鬟,花嬷嬷自告奋勇地想要跟着一块去,沈令姝担心花嬷嬷身体不好,又把院里的粗使丫鬟柳丝叫上了。 “沈姨娘放宽心,王爷的府医医术很好,说不定能帮上忙呢。”花嬷嬷安抚着,生怕沈令姝急出一个好歹来。 “借嬷嬷吉言,希望娘能化险为夷,平安无事。” 沈令姝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看着窗外飞退的风景。 剧本里也有这么一出,自入京以来,或许是沈家将她捧上天,又自命为太子的救命恩人,沈令仪异想天开的,居然想要和离? 她以为太子是谁? 就算被废被圈禁了,也绝没有和离的可能。 沈府。 “二姑娘,夫人正在里面等你。” 喜嬷嬷略微低头说着,视线在沈令姝身上打量着,一身浅绿的软烟罗,头发上戴着绿宝石点翠花簪,腕上是上等的羊脂白玉镯。 最后,喜嬷嬷落在沈令姝微微隆起的腹部,看来,确实是外人所说,二姑娘在临王府的日子过得不错。 沈令姝着急见亲母,随着喜嬷嬷领路,就朝着正院走去,一旁的花嬷嬷倒是蹙起了眉头,这夫人身边的嬷嬷,见着沈姨娘,居然连个礼都不行? 一路进了正院,沈令姝刚进屋,就听着于氏劈头盖脸地骂道:“沈令姝,别以为怀上临王的孩子,你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狩猎之时,竟敢不将令仪放在眼里!” “该打!”于氏沉着脸。 喜嬷嬷上前,扬起手就准备动手,花嬷嬷简直开了眼了,制止道:“住手。” “你是何人?” 于氏盯着花嬷嬷的问。 “老奴姓花,是奉皇命,入临王府照顾沈姨娘肚子里的皇嗣。” 花嬷嬷一个‘皇命’一个皇嗣,直接就把于氏给唬住了,她沉声道:“沈夫人想要教训临王府的姨娘,恐怕还不够格。” 花嬷嬷冷哼一声,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再加上曾经跟在先皇后身边,那气势,不是寻常人所有。 本想给沈令姝一个下马威,这会听着花嬷嬷的话,她眼眸一转,便笑了:“花嬷嬷误会了,我是令姝的嫡母,又怎么会教训她呢?我这是关心她,生怕她恃宠生娇,惹了临王不快!” “来人,赐坐。”于氏开口。 花嬷嬷道:“沈夫人,沈姨娘怀有身孕,本不宜出府,奈何生身母亲病重,特意带了王府的府医过来,还请沈夫人带路。” “正是如此,宋氏病重的消息,我立刻就给王府递消息了。”于氏脸上挂着笑容,很快,就领着人一路到了后院,冷芜院。 于氏打听着花嬷嬷的身份,花嬷嬷四两拨千金,扯着临王府的大旗,让于氏探不清虚实。 “令姝,你姨娘就在屋子里歇着呢,你快带郎中进去瞧瞧吧。” 于氏说完,留着花嬷嬷到了隔壁的院子里,道:“嬷嬷,辛苦你陪着令姝回来一趟,她们母女相见,正好,我也了解了解令姝在王府的日子,她过得可好?” “我虽然不是生身母亲,但也是担心她啊。”于氏抹着莫须有的眼泪。 花嬷嬷看着桌上摆着点心和茶水,竹心和柳丝都在姨娘身边,应当是平安的。 “林郎中,快,帮我看看我娘。” 沈令姝进了屋,就看到床上躺着的宋姨娘,宋芳华了,难怪能让沈昌兴不顾于氏的脸面,非要将她们带入京。 哪怕在病中,宋芳华弱柳扶风之姿,别说男人了,就算是身为女子的沈令姝,都有一种想要呵护怜惜的想法。 这是沈令姝的亲生母亲,剧本里为了她,连命都可以豁出去的母亲,看着她这虚弱的模样,沈令姝恨不得立刻就将于英英和沈令仪的真面目给掀了! “姝儿。” 宋芳华睁开眼,看到沈令姝的那一刻,眼中含泪,挣扎着想起来,却又无力地摔了下去,她眼底透着担忧:“姝儿,你怎么回来了?” “娘。” 沈令姝本来以为会很难喊出口,毕竟曾经是孤儿的她,从来没有感受过母爱,可是见到宋芳华眼底的泪,看着宋芳华眼底的担忧,她脱口而出。 “娘别说话,我让郎中给你诊治,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沈令姝紧紧握着她的手,安抚地说着。 许久,林郎中的脉把完了,各种专业术语,她也听不懂,但,宋芳华底子不好,老寒腿,需要养,需要好生调理。 此次高热,用药方好好调理,辅以药膳,便能痊愈。 “辛苦林郎中开方子了,竹心,带梅雪姑姑去库房拿药。”沈令姝吩咐着,若让梅雪姑姑去,正房那边,定是不允的。 竹心对沈府熟悉,定能拿药回来,让娘亲痊愈的。 林郎中出去之后,屋子里,就剩下沈令姝、宋芳华和柳丝了。 “姝儿,我听说你怀孕了,你怎么来了?快走,莫要过了病气。” 宋芳华有些许力气了,立刻将沈令姝推走,见她不动,宋芳华气得捂着胸口,喘着粗气:“沈令姝,姨娘的话,你,你也不肯听了,是不是?” “娘,我听。” 沈令姝无奈,离得远远的跟宋芳华说话,没说两句,就见沈令仪带着两个嬷嬷走了进来,其中一个还是老熟人,武嬷嬷。 “嫡姐不应该是皇家别院?为何回府了?”沈令姝似意外地看着沈令仪。 “我又没有被圈禁,为何回不得?” 哪怕太子被废了,沈令仪依旧打扮得格外贵气,挺直了脊背,高高在上的,好似上回在回程路上躲起来哭的不是沈令仪一般。 她盯着沈令姝一身华贵的样子,冷哼一声:“沈令姝,别以为怀了临王的孩子,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没有娘家的扶持,你不过就是一个随意发卖的姨娘,连孩子都不能亲自抚养。” “嫡姐多虑了,皇上说了,我这孩子生下来,就晋封为庶妃。”沈令姝轻抚着小腹,眉眼都透着笑容。 沈令仪的脸瞬间就黑了,她嘲讽一笑:“庶妃又如何?还不是个妾?” “嫡姐说得对,嫡姐可是太子侧妃呢。” 沈令姝在‘太子’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沈令仪的脸又黑了一分,她的神色有些恍惚,都一个多月过去了,太子还没有起复,很多人替太子求情,可是皇上把求情的人都罚了。 太子,怕是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了。 第30章 难道是藏拙? “郎中说,娘昨日淋雨,才导致旧疾复发,昨夜,并未下雨。” 沈令姝的冷声质问,让沈令仪回神,她冷笑着:“谁知道宋姨娘是不是自己玩水了?” 沈令仪毫不在意的说着,她道:“沈令姝,看在你还有点用的份上,只要你能求得王爷,帮我拿来和离书,我可以让父亲抬你姨娘为贵妾。” 沈令仪就连求人,都是高高在上。 贵妾? 沈令姝眼底透着一丝嘲讽。 “姝儿。”宋芳华担心地朝着沈令姝摇头,沈令仪一回头,示意两个婆子将宋芳华按住。 “沈令仪!” 沈令姝着急地想上前,看到宋芳华眼含热泪地朝着她摇头,她的脚步毅然决然地往前走,抄起旁边的粥碗,就往婆子身上砸了过去。 正好砸到了武嬷嬷的身上,稀如水的白粥洒了武嬷嬷一身。 沈令姝的声音清冷,眼含凌厉:“滚出去。” “你……” 武嬷嬷还想动手,被这眼神一吓,手一松。 柳丝挡在沈令姝的身前,一把将武嬷嬷推倒在地,顺带将另一个婆子都推开了,她就像是一个门神一样,挡在沈令姝的身前。 “娘,没事的。” 沈令姝拿帕子,轻轻替宋芳华擦去了眼泪,她安慰的说着,她侧目,嘲讽的说着:“我还以为,你会想为废太子平反,想不到……大难临头各处飞。” “你……” 沈令仪脸都气黑了,后槽牙咬的嗄嗄响,要不是还用得上,她定要抓花她的脸,撕烂她的嘴! “想让我做事,一个贵妾就打发了?” 沈令姝冷眼看着她:“平妻,还有,你还要写一封和离申请书。” 若不是知道太子还会起复,今天她在非要报了沈令仪让她下跪之仇不可! “平妻可以,不过,这和离申请书我写了也没用,只要王爷愿意帮忙就行。” 沈令仪眼底闪过一抹喜色,只要能和离,大不了,她就不嫁京城了! 回老家南城去,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 沈令姝言语坚决:“不行,这二者缺一不可。” “……” 沈令仪沉默了下来,这和离申请书一写,沈令姝就想以此为把柄要胁她? 似想到了什么,沈令仪盯着她问:“你有几分把握,王爷能答应你?” 沈令姝轻抚着腹部,“凭我这肚子里,是临王唯一的孩子!” “……” 沈令仪盯着她的肚子,嫉妒的要发疯,凭什么被废的不是临王,而是太子? “如何,我帮你这么大的忙,许我娘平妻的位置,拿个和离申请书,不过份吧?”沈令姝坐在椅子上,任由沈令仪打量。 “你,当真是沈令姝?” 沈令仪盯着沈令姝那张脸,当初在沈家,唯唯懦懦的,任人搓圆捏扁的,难不成进了临王府,连脑子也更聪明了? 还是说,之前一直在藏拙? “嫡姐这话说的,我不是沈令姝是谁?” 沈令姝挑眉,哪怕连亲娘都不会认为她是换了芯子,而是变故,换了性子,或者,觉得她在藏拙。 看着她的笑容,沈令仪就有一种想要撕烂的冲动,凭什么她的太子侧妃没了,她还这么得意? “可以。” 沈令仪眼眸微闪,一闪而过的狠意,快到让人抓不到,一个申请书罢了,等拿到了把柄,还怕这个? 为免夜长梦多,沈令仪开口:“走吧,去我的明月阁写,这里的味道,太过难闻。” 沈令仪蹙起了眉头,屋子里带着药的味道,没有熏香,会让她想起皇家别院的日子! “就到西厢房吧,我也许久没回我的屋子了。” 沈令姝不由分说,直接定下了西厢。 冷芜院里,正房是宋芳华住的,东厢房里弟弟沈星和住的地方,西厢房以前是她住,现在则是空着。 “还是去明月阁吧,我屋子里生了炭火,免得冻着了妹妹这金贵的身子。”沈令仪笑着开口。 “就到西厢,嫡姐的明月阁,妹妹怕是高攀不起。” 沈令姝似疑惑地问:“嫡姐一直让我去明月阁,莫不是还有旁的事?” “没有,那就到你的西厢房。”沈令仪飞快地否认着,她大声地吩咐道:“来人,去取笔墨纸砚到西厢房来。” 沈令姝假装没看到沈令仪的心虚。 “姝儿。” 宋芳华捂着胸口,担心地看着她。 “娘放心,女儿去去就回。” 沈令姝安抚地看着她,目光温柔且坚定:“相信女儿。” 宋芳华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她捂着胸口,眼眸含泪:她也该帮帮女儿了。 西厢房。 “来,喝水。” 沈令仪让人上茶,就像是姐妹闲话一般,道:“我们姐妹,还是第一回这般喝茶吧?” “是。” 沈令姝垂眸,世人都知道沈家大小姐才貌双全,又是太子的救命恩人,若不是年岁尚小,早就入了太子后院,成为侧妃了。 而她沈令姝,是一个连名都不配提的小可怜。 很快,书情把笔墨纸砚取了,沈令仪提笔写下和离申请书。 “手印。”沈令姝提醒着。 “妹妹这也太正式了。”沈令仪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等她把申请书拿回来,不过是废纸一张。 “呈给王爷看,定然是要正式才好。” 沈令姝看着她按下的红手印,东西到了她手里,天皇老子也别想拿走! 确认无误之后,沈令姝将这申请书珍而重之的藏到了衣袖里。 ‘布谷’ 不知哪儿来的鸟叫了一声。 “哎呀。” 沈令仪手里的茶杯突然洒水了,把沈令姝的衣裙打湿了,她道:“妹妹赶紧进屋换身衣裳吧,你,赶紧去马车上给你家姨娘拿衣裳。” 柳丝站在沈令姝的身边,一动不动,主子说了,只听她的话。 “无妨,家里还有我的旧衣。”沈令姝微笑着。 一个丫鬟,也翻不了天。 沈令仪朝着书情使了一个眼色:“书情,还不赶紧带二姑娘进屋换衣服。” “二姑娘,请。” 书情几乎直接动手拉,被柳丝一把拍开,她扶着沈令姝道:“沈姨娘,奴婢来。” “好。” 沈令姝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道:“嫡姐的衣裳也湿了,嫡姐先换。” “不用了,我只湿这么一点。”沈令仪拒绝,催促道:“妹妹还是快进屋换衣裳吧,免得染了风寒,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第31章 采花贼 “嫡姐身份贵重,自然该嫡姐先得。”沈令姝继续谦让着,抓着沈令仪的手就往屋子里送。 柳丝察觉到主子的用意,学着书情的样子,上前拉着沈令仪就往屋子里送。 沈令仪怒斥:“放手!” “嫡姐别误会,柳丝也是想让嫡姐先进屋换衣裳罢了。”沈令姝立刻解释。 得了主子的肯定,柳丝手上一用力,直接打开门,将沈令仪推了进去。 沈令仪被柳丝一抓一推,疼得她蹙起了眉头,整个人踉跄着摔进屋。 当她被一个男人抱住的时候,沈令仪的愤怒到达了极点,抬手一个巴掌甩了过去:“蠢货,你敢动本小姐一根手指头试试!” “美人。” 早就吃了药的男人,紧紧抱着沈令仪不松手,迫不及待地凑到她雪白的脖颈上:“真香。” 柳丝吓坏了,屋子里怎么有男人? “主子。” 柳丝护着沈令姝就往后退,一旁的书情担心地连忙追了过去,拿手拍打着男人道:“放开大小姐!” “香,美人。”男人就像是狗儿一样到处啃。 沈令仪脸都黑了,趁着男人将她往床上推的时候,她抓住书情,来了一个替换。 “啊……” 书情尖叫着。 被尖叫声吓到的男人有片刻的怔忪,下一刻,理智又没了。 屋子里,一片混乱。 “开门,快开门。” 沈令姝喊着,得了令的婆子,那是一点都打不开! 大小姐吩咐了,不管屋子里什么动静,没有大小姐开口,绝对不打开。 “柳丝,等会把那两婆子打晕。”沈令姝提醒着。 柳丝点头,郑重地提醒道:“主子,你站到边上,我踢开门。” 沈令姝往边上站,剧本里,柳丝力大如牛。 ‘砰’ 柳丝一脚踹开门,守门的婆子吓了一跳,柳丝化手为刀,直接就将守门婆子给打晕了。 “快来帮忙啊!” “有采花贼!” 沈令姝惊慌害怕地往外跑,就在隔壁院子里喝茶的花嬷嬷听着这声音,立刻拔腿就跑了过来,见着惊慌失措的沈令姝时:“沈姨娘,肚子没事吧?” 花嬷嬷紧张地看着她,最重要的是,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吧? “花嬷嬷,我没事。” 沈令姝被花嬷嬷紧张的护着,有一丝的温暖,她看着惊呆的于氏,连忙道:“快找人来救嫡姐,院子里有采花贼。” 沈令姝害怕的声音,拼拼凑凑地将刚刚的事情说了,特别是本来应该她先进屋的,最后,因为她的谦让,让沈令仪先进屋时,花嬷嬷心里就有数了。 这哪里采花贼,分明是有人要故意陷害。 “那两个婆子是不是耳朵不好,喊了这么久,门都不让我们开,幸好柳丝力气大。” 沈令姝后怕地拍着胸口,她自责的说:“可惜我怀孕了,不然,定要上前帮嫡姐的。” “希望嫡姐可以平安无事。”沈令姝担心地看着她的屋子。 “没事了,沈姨娘,不怕。” 花嬷嬷心疼地看着她,多善良的沈姨娘啊,被嫡姐害了,还想着救人家呢! “娘,我没事,不知道哪个下人喝醉了躲屋子里偷懒,幸好我还没开始换衣裳,什么采花贼,妹妹可不要乱喊,坏了我名声。” 沈令仪快速地走出来,虽然头发有些乱,但衣裳是好好的。 她盯着沈令姝的眼睛里就像是淬了毒一样,只要沈令姝进了屋子,被那人玷污了,这把柄捏在手里,任凭她走到最高也翻不了天! 可,这一切,都被柳丝那个死丫头给破坏了! “来了啊,把人拖出去,直接杖毙。” 于氏冷声说着,连看都没看一眼只剩下肚兜的书情。 东西拿到手,目的也达到了,沈令姝这才进了主院。 “姝儿,你,你没事吧?” 宋芳华一起身就晕,听着外头的动静,要不是得知沈令姝和孩子都没事,她可要拖着病体,直接爬出来了。 宋芳华关心的眼神,是沈令姝从未体会过母亲的关怀。 沈令姝眼眸一热,微笑着说:“娘,我没事。” “夫人和大小姐发了这么大的火,你……”宋芳华蹙着眉头,担心地看着沈令姝。 “娘。” 沈令姝刚要上前,就被宋芳华制止:“别过来。” 宋芳华捂着嘴,生怕过了病气给她。 “好,我不过去。” 沈令姝重新坐了下来,安慰地道:“娘放心,此事我会同父亲说起,到时候,定能护着娘的。” “娘不怕,娘怕的是你在王府的日子不好过。” 宋芳华浅浅地笑着,随即又问:“这些小事,你还是别跟你父亲说,免得……” 老爷当能把她们娘仨个带入京中,便已经是不易了。 “娘放心,我如今怀着临王的孩子,太子被废,父亲肯定会更看重我的。” 沈令姝的手轻落在腹部,哪怕是穿着夹袄,她腹部的隆起,也是十分明显的。 沈昌兴唯利是图,于氏就是他的钱袋子,想让他松口,自不是那般简单。 沈令姝眼眸一闪,其中艰辛,就不必告诉宋芳华了,她继续说:“就连萧国公夫人,都给我腹中的孩儿送了礼呢。” “当真?” 宋芳华半信半疑,一脸狐疑。 “娘,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沈令姝笃定地说着。 宋芳华放心了不少,看着沈令姝气血很好,比在沈家的时候,模样还要好,她问:“王爷待你可好?” “好,赏了我很多东西呢。” 沈令姝为了安她的心,如数家珍地将她院子里的事情说了,这天才刚刚冷,上好的银丝炭火,便巴巴的送到她院子里来了。 院子里还有小厨房,不用大老远地去厨房提膳食,吃上嘴还是热的。 宋芳华含笑看着她,听着女儿在王府的日子,她无比的欣慰,女儿自小就聪明,有那么一个嫡姐在前,宋芳华一直都让女儿唯唯诺诺的。 可惜……就晚了那么一步! 她都已经跟嫂子说好了,将姝儿许配给娘家侄儿当正妻,女儿便不用与她一样,给人当妾室。 但,沈昌兴想要利用沈令姝漂亮的容貌,替他换得利益,硬是将人送进宫选秀。 她恨呐。 宋芳华垂眸,生怕女儿瞧出来了。 “娘,你瞧瞧,我给星和带了好东西。” 沈令姝岔开话题,让竹心把东西拿了出来。 第32章 拿女儿换利益的渣爹 紫金狼毫笔和端砚,都是临王送给她的,她当时瞧了便喜欢,若是弟弟沈星和用上,定能更上一层楼。 “等星和回来再给他,让他在书院里,好好读书。”沈令姝想起那个为了她这个姐姐,能豁出命去的弟弟沈星和, “这么好的东西……”宋芳华看着这两样东西,只有嫡出的沈星书有资格用。 “这些给我浪费了,给星和,才是物尽其用。” 沈令姝不由分说,直接将东西放了下来。 “姨娘,药熬好了。”梅雪端着刚熬的药过来,喝了药的宋芳华,昏昏欲睡,沈令姝也提出了离开。 “姝儿。” 宋芳华强撑着不适的身体,看着她的眼神仿佛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剩下一句话:“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我跟星和。” “嗯。” 沈令姝笑了,娘跟沈星和,便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娘好好养病,姝儿就先回去了。”沈令姝依依不舍的告别宋芳华,出了冷芜院,她回头,看着这僻静的小院子,明明她没住过,却由心而升的一种亲切感。 以后,不知道何时再见。 沈令姝朝着外头走去,暖阳洒落在她的身上,她要站的更高,才会不被别人所拿捏! 出了冷芜院,沈令姝直接去找沈昌兴,恰巧,半路上便遇上了。 沈令姝借口要跟父亲说几句话。 花嬷嬷带着竹心站在不远处,沈令姝则是带着柳丝,这会花嬷嬷是见识到了,幸好这个柳丝力气大,不然,沈姨娘不仅名声没了,怕是连孩子也保不住。 “父亲。” 沈令姝行礼问安,恭谨柔顺。 沈昌兴见着一身华贵的沈令姝,容貌比起当年的宋氏,有过之而无不及,难怪能得临王恩宠,怀上了临王的第一个孩子。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沈令姝真的恨他这个当爹的吗? “父亲可想过,为何这么多年,府中入了那么多的美妾,除了我们姐弟四个,就再也没有姨娘怀上孩子吗?” 沈令姝的一句话,瞬间让沈昌兴抛开那恨不恨的念头,而是目光死死的盯着沈令姝,他沉声问:“此话何意?” “当年我出生时,正是父亲对我娘情意最浓之时。” “星和出生时,正是夫人母亲病重,回家侍疾之时,可……” 沈令姝话锋一转,抬眼,直视着沈昌兴,缓缓说:“自那之后,后院,便再也没有好消息,父亲明明年富力强,身体康健,那些姨娘也年轻貌美,为何没有孩子?” 剧本里,于氏生下沈星书之后伤了身子,回家侍疾,不仅仅是因为母亲病重,更是因为于氏不能生了,后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给沈昌兴下了绝育之药。 沈昌兴的脸色就像是调色盘一样,一会青一会紫的,他曾经也想过,但后来,于氏说:家里风水不好,才没有孩子出生。 “父亲,女儿感激父亲曾经为了我们,跟夫人抗衡,硬是把我们带入了京,女儿才入了临王府,得了王爷的宠爱,怀上了孩子。” 沈令姝仰头,满眼都是感谢,与对父亲的孺慕之情。 “你当真如此想?” 沈昌兴眸色沉沉地看着她。 “当真。” 沈令姝毫不犹豫地点头,扬唇浅笑:“女儿知道,父亲也有身不如己的时候,女儿还要多谢父亲呢,我这胎生下,便能晋升庶妃了。” “往后女儿会努力升侧妃,像嫡姐一样,光耀沈家门楣,给家里争光的。” 画大饼嘛,沈令姝那是信手拈来的。 太子被废,沈令仪今天没拿住她的把柄,定会将她恨之入骨,接下来,便是利用宋芳华和沈星和拿捏她! 可,如果沈昌兴不站在她们那一边了呢? “好,令姝当真是长大了。”沈昌兴虽然官小,但朝堂上如今都觉得临王才是下一任太子的人选。 一旦临王当了太子,沈令姝生下未来太子的第一个孩子,不论男女,那都是不一样的,沈昌兴眼眸亮了亮:“你娘身子不好,往后,为父会多多去你娘的院子。” “那就多谢父亲照佛了。”沈令姝目的达到了,便告辞了,转身的那一刻,沈令姝的笑容瞬间凝结收回! 沈昌兴见一个爱一个,女儿都拿去换利益的渣爹。 花嬷嬷瞧着她这般神色,更是心疼了,怕是被父亲训斥了吧? 可怜姨娘还期盼着父亲的关爱呢。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美好的误会,一路平安回到了临王府。 …… “娘,怎么办,这和离申请书真到了临王的手上,我……”沈令仪恨得牙痒痒,当时写的时候,是笃定能拿回来,到时候玷污了沈令姝,她还不得像个丸子一样? 凭由她搓圆捏扁的? 可,谁知道沈令姝那个贱人,那般机谨,身边丫鬟力气又大,坏了计划,等后面想再拿回,便已经没机会动手了。 “别慌。” 于氏轻拍着沈令仪的手,思索道:“沈令姝那个贱人,不一定会给临王,你想啊,她怎么可能帮你?” “对!”沈令仪眼睛一亮。 “她拿着这申请书,不过是想拿捏你。” 于氏分析着,道:“既然这样,她肯定就妥善安放,到时候,我们想个法子拿回来!” “东西在临王府,我们怎么拿?”沈令仪蹙眉,若她还是太子侧妃,去临王府做客,倒是不用怕那个贱人。 如今,她在皇家别院受苦,沈令姝那个贱人却在临王府享福安胎。 沈令仪那个恨呐! “今日虽然计划失败,但你别忘了,宋氏和沈星和还在沈府。”于氏提醒着。 沈令仪眼睛亮了,挽着于氏的手,高兴地说:“还是娘聪明。” “你呀。” 于氏轻点着她的额头,眉眼担忧地问:“太子,当真没有起复的可能了吗?” “……” 一提起废太子,沈令仪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她叹了一口气:“太子妃联络了很多人,对方要么避而不见,要么说没用。” 她也想过法子,找过交好的夫人,可恨那些人捧高踩低。 沈府,沈昌兴阴沉脸刚回到家便问:“夫人呢?” 第33章 平妻,她也配? “夫人,夫人去了冷芜院。”小厮颤抖着回答,老爷今日不高兴。 沈昌兴还没到冷芜院,就听着冷芜院的哭声传来。 “求夫人饶了我娘吧。” 月色下,沈星和的哭声听着格外可怜,沈昌兴一脚将门踹烂了,目光幽冷地看着院中,病中的宋芳华被压在板凳上,沈星和护着宋芳华。 于氏和沈令仪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嗑瓜子看戏。 一声巨响,于氏看到沈昌兴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走上前:“老爷,妾身想让她帮沈令姝传个话都不愿意,妾身气不过,才想着罚她一下。” “哦?” 沈昌兴侧目,盯着于氏那张脸,目光阴冷幽深。 “老爷,不是这样的。” 刚刚被按在板凳上的宋芳华,拖着被家法过后的身子,摇摇欲坠地朝着他身上扑了过去。 “贱人!” 于氏气愤,刚要让人推开,就见沈昌兴的手,扶住了! 于氏的眼神如刀,恨不得从宋芳华身上剜下一块肉:下贱蹄子。 “老爷。” 宋芳华本就生病还没好,这次又被打了二十大板,整个人就像是水里捞出来一样,月光下,她虚弱的脸庞,更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夫人想要姝儿找王爷说情,想要和离,但是这会,又想让姝儿把和离书拿回来,这般出尔反尔,以后姝儿该如何在王爷面前立足啊?” 宋芳华虚弱的声音,全是对姝儿的担忧:“姝儿如今怀着王爷的第一个孩子,若是又回娘家,万一孩子有个什么……岂不是害了王爷?” 宋芳华抬头,美目含泪:“老爷,姝儿一向孝顺,只要老爷和夫人想让她做的事情,她就一定会做的,只是王爷会不会做,妾身也不知道。” 宋芳华柔弱的身子,好像随时就会随时都会倒下去,明明在替沈令姝说话,但字字句句都在提醒着沈昌兴,沈令姝是临王府的人,沈令姝怀着临王的第一个孩子。 “放心。” 沈昌兴轻拍着宋芳华的后背,看着一众丫鬟:“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请郎中给宋姨娘诊治。” 沈昌兴打横将宋芳华抱进了内室,沈星和抹着眼泪跟了过去,回头看着于氏和沈令仪,他的眼底,装满了愤怒。 “狐媚子!”于氏被气得脸都黑了。 沈令仪安慰着说:“娘,爹定是被那贱人给蛊惑了。” “哼。” 于氏气呼呼的,就在院子里没有离开,待郎中来给宋姨娘诊治完了,沈昌兴才走了出来,看到于氏和沈令仪时,沈昌兴道:“从今天开始,芳华升为平妻,入,沈家族谱。” “平妻?” 于氏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空,看着沈昌兴不满道:“老爷你怎么能升她为平妻呢,她……”不配。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沈昌兴沉着脸,一脸不容置否的模样,道:“她替我生了一子一女,如今令姝还怀着临王的第一个孩子,她娘身份太低了怎么行?” “她不过就是一个姨娘。” 于氏一抬头,对上沈昌兴那冰冷的眼眸,她浑身一个激灵,随即抄起旁边的果碟,直接砸到了地上,她眼神发狠。 “宋芳华那个贱人,还平妻,想跟我平起平坐?也不照照镜子,她配吗?” “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要不是我于家倾尽家财,他能从一个寒酸秀才,成了现在的礼部郎中吗?” “你今日敢升那个贱人为平妻,明日,我便去礼部好好说道说道。”于氏豁出一切的模样,看着沈昌兴的眼睛仿佛在说:大不了,同归于尽! “你……”沈昌兴的唇死死的咬住,他的手紧攥着,青筋暴起,现在,还不是跟于家翻脸的时候。 眼看着她们两个就要打起来,沈令仪道:“爹娘,都是一家人,各退一步,要不,就升宋姨娘为宋贵妾吧。” 沈令仪一把将于氏拉了回来:“爹,你放心,娘往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宋贵妾的。” 沈令仪把于氏拉走了,于氏气得不行,咬牙道:“令仪,你拉我什么?你爹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还想升她为平妻?入族谱?她配吗?” 于氏越说越气,沈令仪安慰道:“娘,贵妾不也还是妾吗?”至于答应沈令姝升平妻的话,她直接抛到脑后了。 “那能一样吗?” 于氏气得连亲生女儿都怼,一把甩开她的手,直到看到沈令仪红着的眼眶,于氏才反应过来,她抓着沈令仪的手道:“令仪,娘也是气糊涂了。” “娘,都怪女儿不好,太子被废,女儿也没了利用价值。”沈令仪垂着头。 于氏顾不得生气了,连忙安慰着沈令仪道:“令仪,你放心,娘会帮你的。”儿子不争气,也就女儿像她。 冷芜院,沈昌兴看着于氏等人离去的身影,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院中,今天下午和沈令姝说完话之后,他就直奔医馆。 他没有去回春医馆,而是去了一个不显眼的小医馆,当诊断他的脉像,确实被下了绝育,永远都不会有孩子的时候,沈昌兴整个人如雷霹一般。 回春医馆的徐郎中,因着是他当年救过徐郎中,所以,府中但凡有些伤痛病痛的,便请的徐郎中。 徐郎中从未说过他的身体下了绝育,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子嗣了! 沈昌兴不信邪,连着去了几家医馆,甚至乔装了一番,每一个答案都是一样的,他,真的被于氏那个贱妇给算计了! “老爷,还是别为了妾身当贵妾之事,惹得夫人不快。” 宋芳华趴在床上,看似安慰的话,实则更是火上浇油,沈昌兴冷着脸道:“我说你是贵妾,便是贵妾,往后多跟令姝走动。” “来人,从库房里给贵妾拿几匹料子,多做几身新衣裳。” 沈昌兴不由的分说,看着屋子里光秃的没有一件好东西,又让人去搬了不少东西,他才看着宋芳华道:“芳华,只要令姝这一胎生下儿子,我定升你为平妻。” 话落,沈昌兴疾步离去,宋芳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一片晦涩:为了女儿不被夫人拿捏,她也该立起来才是。 “娘,星和不想读书了。” 第34章 是不是疯了 “沈星和,这个念头,你想都不要想!” 宋芳华激动地扯到了伤口,疼得她五官都蹙到了一起。 “娘。” 沈星和跪行上前,担心地看着她。 “你只有读书,当官了,以后才能给你姐姐撑腰。” 宋芳华紧紧抓着他的手,看着年少稚嫩的沈星和,一字一句地说:“星和,要不是你姐姐,你早就死了,所以,以后一定要为姐姐撑腰。” “娘放心,我一定会当官,当大官。”沈星和泪眼朦胧,他不仅要给娘撑腰,还要让府里的人,都欺负不了娘! “梅雪。”宋芳华示意梅雪将沈令姝送的东西,拿了出来:“这是你姐姐送给你的,你若不好好读书,你对得起你姐姐吗?” 上等的紫金狼毫笔,沉甸甸的端砚,沈星和的泪滴在端砚上,他紧紧抓着端砚,就算在书院里被欺负又怎样? 他一定要出人头地! …… 临王府,幽兰院。 “王爷,妾身有事情要禀告。” 沈令姝将丫鬟全部都打发出去了,才珍而重之地将那封沈令仪写的和离申请书拿了出来。 谁说拿给临王,就是要帮沈令仪了? “这是什么?” 临王看着她珍而重之掏出来的申请书,一眼就看出来不是沈令姝的字,和她工整的簪花小楷相比,眼前的字有些心浮气躁。 “和离?” 临王看完之后,直接将这纸张拍到了桌子上,他的目光幽冷的看着沈令姝。 沈令姝吓得浑身一激灵,她无视临王楚琮浑身散发出的寒意,她似震惊地反问着:“王爷,你说,我爹娘和嫡姐是不是疯了?” 沈令姝很清楚,临王楚琮现在可是半点夺嫡之心都没有,他只想要辅佐一母同胞的大哥。 就连太子被废,楚琮也绞尽脑汁地想要帮太子起复,她若是真蠢地敢求楚琮,帮忙沈令仪和离,明日,她铁定比沈令仪的下场还要惨。 “为何这么说?”楚琮的眉微挑。 “不疯的话,为何能提出和离的事情?” 沈令姝理所当然的说着,她看着楚琮郑重的说道:“若是我父亲和嫡姐求到王爷头上,王爷可千万别帮忙。” 沈令姝一副生怕楚琮帮忙的模样,把楚琮给逗笑了,他周身的寒意散去,问:“沈家可是你的娘家,你真不让本王帮?” 他前些日子去探望大哥,哪怕有他处处打点着,大哥在宗人府中的日子,也是被怠慢的,更别说沈令仪这个侧妃了。 “嗯。” 沈令姝重重地点头:“嫡姐自小便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可能被吓着了,糊涂了,才病急乱投医,父亲爱女心切,才会想出和离的法子,想要帮嫡姐。” 沈令姝抿着唇,仿佛觉得嫡姐是吓着了一样。 “呵。” 楚琮唇角浮起一抹冷笑,沈令仪,沈家人哪里是吓着了?糊涂了?分明就是太懂得趋利避害了。 “王爷。” 沈令姝缓缓跪了下去,楚琮伸手扶住她,视线落在她隆起的腹部,沈令姝借着力气,跪得笔直,恳求道:“请王爷千万不要怪罪父亲和嫡姐,他们就是一时想岔了,还请王爷恕罪。” 楚琮握着她的手,视线落在她素净的脸庞上,目光灼灼地问:“你嫡姐之前罚你跪……若是你愿意,本王可以帮你,教你嫡姐不敢再也不敢罚你,让你父亲敬你重你。” 沈令姝既惊又喜:“妾身多谢王爷体谅。” “不过……” 沈令姝抬眸,看着楚琮,温柔的声音,却透着坚定:“妾身虽然才疏学浅,但也懂得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的道理。” 此时的沈令姝,她的眼底,仿佛绽放着光芒,楚琮握着她的手,不由地紧了紧,若是秋蓉能如她一般想就好了。 “王爷。” 沈令姝仰着头,全心全意地看着他,道:“只要王爷不嫌弃,妾身愿意一直、一直陪着王爷……” 不离不弃。 楚琮自动在脑海里补全了她未尽的话语,她清亮的声音,好似在他的耳旁炸开。 “令姝。” 楚琮扣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抱在了怀里,清甜的茉莉香,似甜入了心间,怀里的沈令姝仿佛打破了他对后院姨娘的想法。 沈令姝她率真勇敢。 明明害怕,却还是敢骑马撞飞野猪。 明明胆小,却敢拿辣椒粉,勇敢地砸向刺客! 她害怕疼,却能舍身替他挡剑。 楚琮抱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沈令仪欺她辱她,沈令仪落魄的时候,她却从未落井下石,知对错,懂分寸,不会偏帮乱帮。 花窗上,映衬着相拥的身影,画面唯美至极。 “咳。” 一声咳嗽声响起,花嬷嬷的声音响起:“王爷,今儿个,该轮到李姨娘伺候了。” “王爷,莫让李姨娘久等了。” 沈令姝依依不舍,忍耐又难受的模样,让楚琮更是放不下。 以前碰上这种问题,姨娘们不是嫉妒,就是使劲浑身手段不让他离开,哪有像沈令姝这般,忍着心中酸楚,喊他走的? 这个傻姑娘。 楚琮轻抚着她的长发,道:“令姝,安心歇着,爷改日来看你。” 楚琮转身离去,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沈令姝身形一个踉跄,竹心忙进屋扶着她:“主子,没事吧?” “没事。” 沈令姝摇了摇头,轻拍着胸口在软榻上坐了下来,演戏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啊。 既要让王爷觉得她全心全意地信任他,满足他的男子主义,还要让王爷觉得她是性子单纯善良。 楚琮回头,看到沈令姝踉跄着被丫鬟扶住的身形,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令姝就是太善良了,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意伤了别人。 “王爷,沈家人当真是不将沈姨娘放在眼里,沈姨娘当真是可怜。” 花嬷嬷一开口,楚琮的脚步便顿了下来,问:“可是今日回沈府,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提起这个,花嬷嬷就将她陪着去花府的事情说了,从进家里被于氏的下马威开始,到冷芜院的算计,还有沈姨娘在沈家居然跟姨娘住在一处。 特别是沈令仪算计沈姨娘的事情,花嬷嬷都说得清清楚楚的。 怜惜沈令姝的花嬷嬷道:“也是沈姨娘福运加身,否则,今日真要遭了算计,这孩子恐怕是……”凶多吉少。 第35章 中毒了? “竟有此事?” 楚琮以为和离就够让他开眼界了,没想到,沈家还能更加没有底线! 而沈令姝刚刚替沈家求情的时候,根本没说算计的事情。 “王爷,只怕沈姨娘根本不知道是算计,真以为是下人误闯。”花嬷嬷仿佛知道楚琮所想一般。 “好,好得很。” 楚琮冷着脸,吩咐道:“青梧,去查,好好的查一查沈家!” 青梧应声,楚琮道:“花嬷嬷,令姝今日受惊,还请嬷嬷多多照顾。” “这是自然。” 花嬷嬷应声,让沈令姝平安的生下孩子,才是重中之重,花嬷嬷躬身道,“王爷莫怪老奴多嘴,为保孩子平安顺利生下,孩子出生前,沈姨娘都不宜伺候王爷。” “王爷该多去后院,莫要冷落了其它姨娘,一则,其它姨娘怀孕的机会也多了,二则,也可以避免其它人对沈姨娘生起嫉妒之心,生出害人之心。” 不管是姨娘也好,侧妃也罢,没有怀孕,又见不到王爷,可不就把所有的仇恨,都放在沈令姝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身上了?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沈姨娘如今才三个多月,离生产的时间至少还有六个月。” 花嬷嬷语重心长地说着,又行礼道:“老奴若是说得不好,王爷请莫见怪。” “嬷嬷说得在理。”楚琮转身离去,便打算去李姨娘的枫丹院。 “呕。” 屋子里的呕吐声突然传来,花嬷嬷连忙跑了回去:“沈姨娘,沈姨娘你怎么了?” 还没踏出幽兰院的楚琮脚步顿住,他回头,眼底一丝失望自眼底闪过,难道她也跟其它女人一样,嘴上说着让他走,实际上,还是想要留下他? “郎中,快,请郎中。” 花嬷嬷着急的声音传来,楚琮沉声道:“青梧。” 青梧跑得飞快,立刻就去把府里的林郎中请了过来。 “怎么回事?” 楚琮进屋,便看到吐得昏天暗地的沈令姝,她捂着肚子,眉头紧蹙道:“肚子,肚子难受。” 沈令姝察觉到楚琮一身寒意地走进来,王爷该不会误会她是故意装不舒服想要留下他吧? “王爷,妾身真的肚子好难受啊。”她在心底暗暗叫苦,刚刚一番心思全部白费了。 很快,林郎中来了,就连听着动静的方侧妃也赶来了:“王爷,妾身听说这边请了郎中,立刻赶过来看看,沈妹妹这是怎么了?过了三个月害喜了?” “……” 沈令姝听着方侧妃的话,吐得更加厉害了,今天吃的东西,全部都吐光了不说,最后只剩下酸水了。 林郎中把脉,又看着沈令姝吐出来的食物残渣,连忙跪了下来:“王爷,沈姨娘这是中毒了。” 中毒? 此话一出,楚琮周身的寒意瞬间散去,他沉声追问:“好端端的,沈姨娘怎么中毒了?中了什么毒?可影响孩子?” 楚琮一连串地问话,把林郎中都问懵了,他后怕道:“幸好发现得早,全吐了出来,否则,孩子怕是保不住。” 为了临王的孩子,皇上都特意派人给他传话,若是保不住孩子,他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林郎中问:“今日沈姨娘吃了什么?” 竹心谨慎地将今日的吃食一一说了出来,都是一些家常小菜,她补充道:“还有一盒杏仁糕。” “杏仁糕可还有?”林郎中立刻说着,很快,细细地检查着杏仁糕。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杏仁糕上:“杏仁糕无毒。” “主子今日也没再吃的别的了。”竹心凝眉细想。 方侧妃突然开口道:“今日沈姨娘回府,可吃了什么?用了什么?” “我娘不会害我的。” 吐得眼睛都红了的沈令姝听着这话,立刻开口,她目光灼灼的看着方侧妃:如果真是下毒的话,方侧妃是最有可能的! 可,她什么时候中招的? 沈令姝凝眉不解,自怀孕之后,她处处小心,就怕着了方侧妃的道,毕竟,前期的方侧妃,阴狠毒辣,最擅用香。 “沈妹妹误会了,你姨娘肯定是不会害你的,妾身,妾身也就是担心沈妹妹,这要是不找出下毒之人,妾身心有难安啊。” 方侧妃满脸关心的模样。 “你今日回府,吃了些什么?”楚琮扶着沈令姝坐起来,看着她隆起的腹部,幸好,全部都吐了。 “妾身只喝了我娘院里的茶,其它,什么都没喝。”沈令姝知道沈令仪不怀好心,所以,沈令姝给的所有东西,她全部都不敢喝。 只怕喝宋芳华院里的茶。 方侧妃:“……”谁回娘家,光喝茶的?还真是够小心谨慎的! “有了。” 林郎中激动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看着林郎中在沈令姝呕吐物里拿筷子夹夹捡捡的,那画面…… ‘呕’ 沈令姝又想吐了。 花嬷嬷道:“王爷,还是老奴来照顾沈姨娘。” 楚琮起身,花嬷嬷主动揽下了照顾着沈令姝的活,楚琮问:“沈姨娘中的到底是何毒?” “这是醋姜丝。”林郎中激动地夹着醋姜丝递了上前,楚琮蹙眉,后退了一步。 林郎中这才反应了过来,道:“这杏仁糕里有硼砂,这醋姜丝是酸的,这两种东西误食了,便会呕吐腹泻。” “沈姨娘应该是误食了。”林郎中总结,庆幸地说道:“幸好沈姨娘吃的量不多,若是多的话……” 林郎中看着沈令姝的腹部,若是吃得太多,毒气再重一些,只怕孩子都受不住。 “林郎中,那还有什么是不能互相吃的,还请林郎中告知,免得沈妹妹以后又误食了。” 方侧妃一脸关心的开口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呢。” “下属这就写下来,往后送到幽兰院,大家便能记住了。” 林郎中话音方落,方侧妃道:“劳烦林郎中多写几份,每个院里都发一份,毕竟,其它姐妹妹,日后也能用得上。” 楚琮赞赏的看了方侧妃一眼,侧妃想的倒是周道。 “既然不是有人下毒,便放心了。”方侧妃松了一口气道:“时辰不早了,沈妹妹好好休息。” 方侧妃走了,离开幽兰院之后,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沉了下来:“王爷待她还真真好,那地上铺的毯子,生怕那个贱人给冻着了。” 第36章 月下起舞 幽兰院最初是什么样,方侧妃那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可是这会,地上铺的地毯,床边挂的纱幔,博古架上摆着的摆件,样样都好。 “重瓣茉莉,怕是被花嬷嬷收起来了。”桂嬷嬷小声地说着。 “收起来也好,她这一胎王爷看重,不能脏了我的手。”月光下,方侧妃眼底的阴狠一闪而逝。 “侧妃,沈姨娘这一胎,还真是命大。” 桂嬷嬷回头看着灯光之下的幽兰院,有些惋惜。 多好的机会,一旦沈姨娘这胎没了,脏水往沈家一泼……便能摘得干干净净的。 “我就不信,她每次都能有这么好运。” 方侧妃冷哼一声,她挑眉:“派人查一查花嬷嬷。”这个老婆子碍事得很。 茶语那一回,要不是有那老婆子,说不准,孩子早就没了。 屋子里,楚琮叮嘱沈令姝好好休息,便也离开了。 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裳,屋子里熏上了淡淡的香味,沈令姝躺在床上,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不相信就是巧合,杏仁糕、醋姜丝,这种食物相克之物,要不是她吐得快,岂不是这会孩子折腾没了? 沈令姝轻抚着肚子,如今已经三个多月,她一直觉得,熟知剧本,就能安然地避开一切,护下孩子平安,如今看来…… 不准。 或许,自她穿进剧本之后,一切,都开始慢慢发生改变,她该更加小心才是。 枫丹院,院子里,李姨娘一身桃粉的舞衣,在月下起舞。 “主子,您脚刚恢复,可不能再跳了啊。” 碧玉担心地看着李姨娘,好不容易脚好了,若是再伤了可怎么办。 “闭嘴。” 李姨娘睨了她一眼,全心全意的沉入到舞蹈之中,为了这一支舞,她可是费了很大的心思,中秋宴上,没能一鸣惊人,断了腿,更是失了狩猎的机会,她要练的更熟悉一点。 一遍一遍又一遍。 旋转、跳跃,李姨娘轻盈的身子恍若月下的蝴蝶,余光瞥见那一抹如墨的身影时,李姨娘更是将学会的高难度的动作,恨不得全部都用上。 楚琮从幽兰院离开,花嬷嬷提醒今日是李姨娘伺候,这么晚了,他打算过来看一眼,若是熄灯了,便回书房。 谁知,刚到院子里,就见李姨娘一身粉衣,在院中翩翩起舞,曼妙的身姿旋转跳跃间,宽大的裙摆瞬间旋开,裙摆的花朵,似随风而散。 见到他时,李姨娘的眼底流光闪过,水袖朝着他挥来,带起阵阵香风。 楚琮的脚步上前,想起还在皇宫里,李姨娘那一支一支的舞,亦是打发了那漫长的时光。 “王爷。” 李姨娘莲步轻移,足尖轻点,整个人如一只蝴蝶一般,飞入到他的怀里,她仰起头:“妾身一直在等着王爷。” 楚琮扶住她的腰,皎皎月光下,给李姨娘又增添了几分好颜色,他眸色微暗:嬷嬷说得对,如果姨娘们都怀孕了,又怎会生出害孩子之心? 一连三日,楚琮都歇在了李姨娘的房中。 …… “娘被提升为贵妾了?” 沈令姝得知,娘的身体不仅大好了,还从姨娘提升为贵妾,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当时沈令仪答应得那么爽快,她就知道其中有诈。 在她房里塞男人,想玷污她,拿捏她的把柄,什么和离申请书,什么平妻,通通都是泡沫。 “主子,刚领银丝炭的时候,府里正得了两块上等的狐皮,您瞧,这狐皮多好啊,缝在衣领上,保准这个冬天冷不着。” 柳丝抱着一筐的银丝炭,竹心则是抱着一块狐皮。 竹心在临王府,见过的好东西也是越来越多,道:“主子,我现在就给你做,多余的料子,还能做两个暖手套,再做一个汤婆子套子,到时候暖手的时候就不会烫着了。” “如今临王府,也就是侧妃跟主子有这么好的狐皮了,纯白无瑕的,没有一丝杂色。”竹心替自家主子开心。 “我去领银丝炭的时候,碰到海姨娘身边的银钿也去领炭了,轮到她就没了。” 柳丝悄悄说着:“明明我先前去看的时候,库房里还好些银丝炭,管事的非说没有。” 自从上回跟着主子回一趟沈府之后,力气大的柳丝,就从粗使丫头,摇身一变,成了主子身边的一等丫鬟了。 这月例银子都翻了两翻,柳丝更是用心伺候着沈令姝。 “王爷虽然没有留宿,但每日都会来看主子,这一份恩宠,整个王府,谁有这份殊荣?” 竹心看着沈令姝肚子里的孩子,高兴地说,她小声的说:“主子有所不知,李姨娘跳舞得了王爷喜欢,海姨娘可是天天站在路上唱歌,今天,王爷就去了海姨娘那里。” “哦?”沈令姝安心养胎,一直闭门不出,还真不知道有这事。 “因为这事,李姨娘和海姨娘还打了一架,最后侧妃出面,才消停下来。”竹心将她们两个姨娘为了争宠的事情,打听得可是清清楚楚。 “侧妃呢?”沈令姝自从上次中毒之后,便更加小心了,到如今,她都没想明白,她到底是怎么突然就肚子疼了。 “侧妃倒是还同往常一样,每日抄经,没什么不同。”竹心回。 沈令姝深吸了一口气,总觉得这会越平静,她的心里就越是不安,说不定方侧妃就在憋个大招! 沈令姝把院里的三个丫鬟叫到了跟前,“谁要是让我发现,仗势欺人,这幽兰院,便容不下。” 如今她是临王府一个怀孕的,她想要的不仅仅是一时的恩宠,而是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是。” 竹心和刚提了大丫鬟的柳丝两个人一改先前的高兴与得意,满脸郑重,就连粗使丫头夏雨,也是一脸凝重。 就见花嬷嬷过来了,带着刚刚炖好的乌鸡汤,道:“沈姨娘,快尝尝这枸杞乌鸡汤。” “这,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花嬷嬷瞧着竹心她们三个丫鬟一脸凝重的样子,下意识地看着沈令姝的肚子看过去,莫不是肚子里的孩儿有问题? 花嬷嬷吓得脸都白了,急忙道:“快,请府医。” 第37章 可能是双胎 王爷这孩子来之不易,若真保不住,岂不是说明王爷真要绝后了? 沈令姝一听,连忙拉住她的手,解释道:“花嬷嬷,我肚子好得很呢,就是跟她们几个说一说,不能瞧着如今院里头风光,就做出一些仗势欺人之事。” “还有,如今院里事情多,让她们警醒着一些。”沈令姝将她的想法说了出来。 “……” 花嬷嬷这才明白闹了个误会,对于沈令姝约束下人的想法,她的心里是复杂的,不管是宫里,还是王府后院,捧高踩低,得宠的嫔妃,或者姨娘,好些眼睛都长在天上了。 可沈令姝却不一样,宠辱不惊,哪怕如今整个幽兰院是王府后院的独一份,也不见她有半点嚣张之意,待身边人依旧如初,甚至不会找其它姨娘的麻烦。 “沈姨娘思虑周全,不过……”花嬷嬷话锋一转,还是让人将府医请了过来,道:“姨娘身子贵重,府医看过了,才放心。” 正准备来给沈令姝请平安脉的林郎中来了,把完脉之后,林郎中一言不发,又换了一只手,把花嬷嬷看得紧张极了,问:“林郎中,可是有什么不妥当?” 这些日子,花嬷嬷一日不敢懈怠,就担心这其中会有什么不妥当的。 “沈姨娘这胎……” 林郎中欲言又止的话,让花嬷嬷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催促道:“林郎中,有话便直说,若是你不能确定,老奴便拿了王爷的令牌,进宫请太医。” 沈令姝这一胎能不能成功生下来,都代表着王爷绝嗣的名头,能不能彻底摘下! 若是又不行,那临王绝嗣……王爷的处境,便会很难。 “花嬷嬷别急,我觉得孩子在肚子里很好。”沈令姝熟读剧本,楚琮的毒解了,那么,她这一胎虽然提前了一点,也不存在孩子有问题的事情。 “你们误会了,孩子没问题。” 林郎中的话音方落,花嬷嬷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即又问:“既然孩子没问题,那林郎中这般是为何?” 沈姨娘也好奇地看着林郎中,就怕郎中皱眉头。 “沈姨娘的肚子,比寻常人要大,我怀疑,沈姨娘肚子里可能是双胎。” 这也是林郎中为何反复把脉的原因。 “双胎?” 花嬷嬷和沈令姝异口同声的说着,下一刻,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沈令姝隆起的肚子上。 “对,沈姨娘的滑脉异常强烈,但若想确认,得等到孩子七八个月的时候,才能知道,有经验的稳婆,也能摸腹,确认是不是双胎。” 林郎中之前就想说这事,只不过,一直拿不准,今天,凭着他的经验,基本可以确认是双胞胎。 “林郎中,此事,还请林郎中保密。”沈令姝郑重的说着,朝着竹心使了一个眼色,竹心立刻就拿着沉甸甸的荷包递上前。 “沈姨娘放心。”林郎中拿了银钱,保证自己不会说,这才离开。 沈令姝看向花嬷嬷道:“花嬷嬷,在没有确定之前,我想先不告诉王爷,可行?” 花嬷嬷沉吟片刻便道:“沈姨娘不说是对的,不是百分百确定的事情,还是先别告诉王爷。”免得空欢喜一场。 “对,若到时候真是两个,孩子出生之后,王爷定当欢喜。”沈令姝高兴完之后,便开始担心了,若在这医疗落后的古代,生一个,都是鬼门关前走一遭? 双胞胎,她真的能平安生下来吗?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沈令姝晚上就在床上练起了瑜伽,以前拍戏的时候,有一个角色是瑜伽老师,为此,她特意考了瑜伽教师证。 她记得有孕妇瑜伽,不仅可以缓解孕期不适,还能降低分娩撕裂的痛苦,最最重要的便是打开盆骨,方便顺产的时候更加顺利! “主子,你,你在做什么呀?”竹心站在一旁心惊肉跳的。 花嬷嬷也是张开着手:“沈姨娘,你可小心。” “没事,这是锻炼身体,以后生孩子的时候,能生得更快更好。” 沈令姝微笑地说着,一边提醒道:“双胎之事,你们可千万别说漏嘴了!” “主子放心。”竹心捂着嘴,一副坚决不会说漏嘴的模样。 晚饭后,楚琮刚到幽兰院,就见着沈令姝侧躺在床上,一条腿伸直,缓缓地抬高,又落下。 “这是在做甚?”楚琮走上前,好奇地询问着。 他的突然出声,把沈令姝吓了一跳,睁开眼,看到楚琮的时候,眼神瞬间就亮了,她缓缓起身想要请安,楚琮扶着她道:“身子重,免了。” “谢王爷。”沈令姝抬眸,解释道:“妾身以前听人说过,做这些动作,可以让孩子在妾身的腹中更加强壮,以后生产的时候,也能更加的顺利。” “当真?”楚琮半信半疑,就那么简单的动作,还能有这般好处? “当然是真的,我娘生我和弟弟的时候,可快了。”沈令姝微笑地说着,道:“当年我们出生的时候,我娘说一个时辰不到,就生下来了。” “……” 楚琮想起了难产三天三夜的顾秋蓉,若早知有这样好的动作,秋蓉学了,是不是就和孩子都能平安了? “王爷,就算辛苦一些,妾身也不怕,只要能让孩子平平安安的出生就好。”沈令姝仔细地解释了好几个动作,还特意做给了楚琮看。 她得让楚琮明白,为了能够保住孩子,她有多么的努力。 她付出三分,得让王爷看见五分! “令姝,辛苦你了。”楚琮看着那些动作,日复一日的坚持,不容易。 “能生下王爷的孩子,是妾身的福气。”沈令姝仰头,看着楚琮的眼神里,是快要溢出的爱意。 楚琮伸手将她揽到了怀里,手落在她的腹,喃喃地说着:“安安,你要乖乖呆在娘的肚子里。” 有了之前沈令姝的培养,他现在跟肚子里的孩子说话,便是轻车熟路了。 楚琮的眼神里也透着期盼,不管是大哥还是老三,他们都有好几个孩子了,而他,如今一个都没有。 …… “毒妇!贱人!” 沈昌兴得到心腹的消息,跟了徐郎中半个月,总算是发现了,徐郎中居然跟于氏身边的一个丫鬟暗中联系。 第38章 你是不是蠢? 徐之! 沈昌兴咬牙切齿的,本想直接将徐之给抓起来拷问一番,但,时间过去了这么多年,他手里没有证据,他得从长计议! “不好了,老爷又纳了一房姨娘。”喜嬷嬷的声音响起。 “呵。” 于氏冷笑一声:“只要少去宋氏那个贱人那里,纳了也就纳了。” “可……”喜嬷嬷犹豫半晌,才道:“新姨娘是石榴。”正是她们派过去监视宋姨娘的眼线。 “啪。” 于氏手里的茶盏直接给砸到了地上,隔天,于氏就想过去找麻烦,这个贱蹄子,居然敢背主。 谁知道,这麻烦还没去找,就碰着沈昌兴黑着脸回府,进了她的院子。 “哼。”于氏别过脸,故意没如往常一样去请安。 “看看你干的好事!” 沈昌兴愤怒地看着于氏,抄起旁边的茶杯砸了过去。 于氏气得直瞪眼,一副要跟他干架的架势:“好你个沈昌兴,你……” “你是不是要把我的官给整没了,回南城种地去?” 沈昌兴的吼声传来,于氏直接惊呆了,她都顾不得生气,小心翼翼:“难道,王爷斥责你了?” 莫不是沈令姝那个小践人,真把和离书交出去了?惹得王爷厌弃了? 回南城种地? 于氏光想到这个可能,便浑身都拒绝的,到那时候,娘家人可不得笑话死她? “我连王爷的面都见不着,不过,今日上峰突然给了我一纸调令。” 沈昌兴沉着脸说着,他多方打听过了,就是临王的手笔,说是避嫌! 沈昌兴气地吐血,临王的光还没沾着呢,反倒是被避嫌了,定是于氏她们想要和离,连累了他! 沈昌兴盯着于氏的眼神也更加不善了。 “老爷如今是什么官?”于氏担心地看着她,只要还留京就行! 沈昌兴:“正五品,光禄寺少卿。” 于氏高兴得不得了道:“恭喜老爷升官了啊!” “好个屁!” 沈昌兴一激动,连粗话都说了出来:“头发长见识短,在礼部,只要我好好干,说不准,还能干到礼部尚书呢,到了光禄寺……” 一个厨房头子,专门管理着皇家宴会,彻底断了升官之中不说,一个弄不好,那就是要掉脑袋的! 明升暗贬,前程一片黯淡无光。 …… 皇宫,御书房,皇上看着眼前的一纸调令,道:“这沈郎中,是沈姨娘的亲爹吧?” “回皇上话,是。”冯公公应声。 皇上微微颔首,对老二楚琮更是欣赏,如今太子被废,朝堂之中,身为皇后嫡次子的楚琮,成了下一任太子的最佳人选。 朝臣们对着楚琮巴结,但楚琮通通不理会,甚至把后院姨娘的亲爹,调到了光禄寺,远离实权的地方,皇上的眼底,是越来越欣赏。 老二楚琮一心一意为废太子奔波,没有半点趁机当太子的心思,再看看老三楚琏,上蹿下跳地想当太子,皇上沉着脸:“去,恒王府,罚老三抄十遍《金刚经》。” 恒王府,正在美人温柔乡里的楚琏听到旨意时,整个人都蹦得三尺高:“顺恩公公?我在家里什么都没做啊?” “父皇为什么要罚我抄《金刚经》啊?” 恒王一边问,一边疯狂地给传旨的顺恩公公塞银子,他的脸皱成了苦瓜道:“能不能请公公明示?” “杂家也不清楚,恒王殿下若是有疑惑,不如明天亲自去问皇上。”顺恩公公拿了银子便走了。 “十遍,本王的手岂不是都要断了?” 恒王喃喃地跌坐在地上,随即一轱辘爬了起来:“不行,我要进宫。” 未央宫,淑贵妃得知皇上罚恒王抄《金刚经》时,气得将屋子的东西砸了一通。 “母妃,母妃快帮帮儿臣,父皇罚我抄《金刚经》。”楚琏委屈巴巴地抬起手,道:“还要抄十遍,儿臣的手岂不是要抄断了!” 淑贵妃咬牙切齿,忍住想要踹过去的冲动,问:“你可知,为何让你抄?” “儿臣哪里知道。” 楚琏一脸茫然地抬起头,随即咬牙道:“肯定是二哥要害我,觉得我要当太子了,他……” “楚、琏!” 淑贵妃气得连名带姓地喊着:“你是不是蠢?” “儿臣,儿臣是母妃生的啊。” 楚琏机灵地往后缩,随即讨好地笑道:“母妃,儿臣都听您的了,儿臣如今在朝堂上办差也很好啊,也有很多人推儿臣当太子呢。” “母妃放心,儿臣要是当了太子,一定好好孝顺母妃。” 亲生的,她就这么一个儿子,淑贵妃深吸了一口气:“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你可知是什么意思?” “嗯。”楚琏点头。 淑贵妃抬眼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可能……也许……大概……” 楚琏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淑贵妃更生气了,要不是看着他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脸,她真怀疑,是不是被人调包了,不然,怎么一个这么蠢的儿子? 淑贵妃看了一圈,能砸的东西都砸完了,她拔下发间的簪子,朝着他丢了过去:“滚回你的恒王府去。” “儿臣这就滚,这就滚。”楚琏捡起簪子,转身就跑,喜滋滋地想:母妃的簪子定是最好的,到时候多做一些,京中那些贵女,还不得买疯了? “气死本宫了!”淑贵妃气疯了,指着他离去的背景道:“霜岚,你看看他这蠢样,本宫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儿子。” 皇上让他抄《金刚金》,他居然怕累手??? 皇上分明是警告他,别痴心妄想,压制他争储的想法! 霜岚可不敢顺着话说临王的不是,她岔开话题道:“王爷孝顺听话,娘娘以后享福了。” “也是。”淑贵妃眼眸微闪,轻抚着手上细长的护甲,待到恒王封为太子,登上帝位,这般孝顺听话,可全是优点。 …… 恒王被罚抄《金刚经》之事,朝堂之上,要立临王为太子的呼声更高了。 “父皇,儿臣有事要奏。”临王上前一步。 皇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 “大哥行刺一事,儿臣寻到了新的证据,请父皇重查大哥一案。” 临王从怀里掏出一份资料呈到了御前,一旁的大臣心惊肉跳的,看着临王的眼神都不对劲了,他不想着当太子,居然还想给太子翻案? 第39章 一点一滴刻入心中 皇上一边翻看着资料,等了半天,也没见他们为废太子求情,怒从中来,太子刚被废,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想另立新主。 “这么想查案,你不该在户部,该到刑部才是。” 皇上将东西砸到了临王的身上,道:“回府好好反省去。” 训斥完临王,皇上又把大臣训斥了一番,这个朝会,所有人都被骂得狗血淋头的。 临王被皇上训斥了一番,直接被禁足于府内了。 一时间,大臣们都摸不准皇上的心思了。 太子被废了。 临王没被立太子,还被禁足了。 恒王罚抄《金刚经》,明显是皇上不满三皇子争储君之位。 难道,皇上嘱意年岁更小的皇子? 众大臣将目光落在奶声奶气的四皇子身上,这…… 临王府。 十二月初一,临王被禁足王府的第三天,终于是踏入后院了。 方侧妃一见着临王,大气都不敢喘一句,晚饭后,方侧妃端着茶奉上前,特意提醒道:“王爷,昨儿个林郎中来瞧过了,妾身的身子已经恢复好了。” 临王抬眼,今日的方侧妃特意打扮了一番,含羞带怯地,道:“王爷,初八是你的生辰,妾身准备请府里各位姐妹热闹一番,王爷觉得可好?” “好。” 临王微微颔首:“辛苦侧妃了。” 被夸了的方侧妃眼神一亮,激动地说:“只要王爷不嫌弃妾身愚笨就好。”她就说,只要她端庄大度,王爷一定会看到她的好的。 翌日,方侧妃神采奕奕的,她的手轻抚上腹部,她吃了这么多偏方,调养好了身子,肯定能一举怀上男胎的。 “桂嬷嬷,你说王爷怎么想的?为了废太子,被皇上训斥了一顿,这要是被三皇子讨了好,岂不是要气死?” 方侧妃知道王爷被斥责,禁足于府中的时候,都担心坏了,要不是不敢去触王爷的眉头,她真想看看王爷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桂嬷嬷可不敢说王爷,只得安抚着。 突然,察觉到门口如墨的身影一闪而过,桂嬷嬷心惊肉跳,连忙岔开话题:“侧妃,如今您好好调养身子,怀上孩子就行。” 临王出了秋棠院,眼眸低垂着,冬日的暖阳落在他的身上,亦是暖不了半分。 青梧小心翼翼地问:“王爷,要不,去看看沈姨娘?” “……” 临王没说话,直接就回书房,书房门口,竹心提着食盒,正准备打道回幽兰院呢,见着临王,格外高兴,行礼问安:“王爷。” 竹心一边说,一边打开食盒,奶茶的香味四溢,竹心道:“王爷,这是主子新做的珍珠奶茶,主子说,请王爷尝尝。” “放着吧。”临王进了书房,打开书看着,却是半个字都看不进去,他的视线落在奶香十足的奶茶上。 临王伸手端了起来,抿了一口。 青梧瞧着见了底的珍珠奶茶,琢磨着让幽兰院的再送些珍珠奶茶来。 “过几日,便是王爷的生辰了,给王爷准备的贺礼,可准备好了?”方侧妃默默算着日子,王爷十二月初八的生辰,如今初二,也就剩下六日了。 “放心,侧妃的礼物,定能让王爷喜欢的。”桂嬷嬷笑着说。 “本侧妃的礼物,定是最贵重,最好的。”方侧妃想起她精心准备的玉珊瑚,不仅价值连城,更是投王爷所好。 “等初五,再通知幽兰院。”方侧妃冷哼一声,一天的时间,她就不信,沈令姝还能送出花来? “那,海氏那边……”桂嬷嬷迟疑地问。 方侧妃沉吟一会,才道:“今日去通知吧,卖她一个好。” “是。”桂嬷嬷立刻就去海佳人的倚荷院了,得知王爷生辰就在六天后,海佳人既高兴,又震惊,随即给桂嬷嬷塞了银子,笑着说:“谢谢侧妃提点。” 桂嬷嬷离去之后,海佳人立刻开始准备着给王爷送些什么生辰礼了。 幸好有侧妃提醒,还有几天的时间准备。 看来,在狩猎场帮侧妃作证是对的,至少,侧妃还会帮着她,她倒要看看,沈令姝不知道王爷的生辰,到时候岂不是要空手去?闹笑话? 一想着这个画面,海佳人莫名地期待着。 幽兰院。 “主子,别人都送亲手绣的衣裳鞋袜什么的,主子送的……王爷能喜欢吗?”竹心看着刚刚花了大代价从外头拿回来的东西,这,这样的东西,王爷会喜欢吗? “为何不喜欢?” 沈令姝看着这柿柿如玉的镇纸,可是她画废了好些稿纸,才拿着玉料去找匠人订制的,柿柿如意的镇纸,可是她千挑万选的! 竹心欲言又止,道:“可,这是王爷送您的玉料,主子您岂不是一分钱没花?” “我花钱了啊,找匠人雕刻,花了我好几两银子呢!” 沈令姝一听没话钱,笑容更深了,她道:“你看,我特意订制的一对镇纸,王爷在书房的时间最长,到时候瞧着这镇纸,不就记起你家主子我了?” 以色侍人,终不能长久,唯有一点一滴刻进心里,才是真正的高手。 十二月初七,草绿过来了,告知她王爷明日生辰,侧妃要摆家宴替王爷庆祝。 “什么?王爷明日生辰?”沈令姝一脸震惊的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草绿悄悄打量着沈令姝震惊又焦急的样子,回秋棠院跟方侧妃说起这事的时候,方侧妃冷哼一声:“下去吧。” 草绿离开后,桂嬷嬷担心地问:“沈令姝该不会找王爷告状吧?” “告何状?”方侧妃挑眉:“这几日,我每日派草绿去幽兰院送东西,你觉得王爷会信?” 幽兰院。 竹心庆幸地说:“主子,幸好你知道王爷生辰快到了,否则,这一日的时间,哪里够准备的,侧妃肯定就欺负主子刚入府呢!” “侧妃就不怕王爷知道吗?”竹心疑惑,沈令姝挑眉:“你以为,草绿这几日每日过来送营养汤品是为了什么?” “……”后知后觉的竹心,后怕地拍着胸口。 十二月初八,沈令姝早早地起床,特意打扮了一番,剧本里,今日皇上会大赏临王,那些人以为临王封太子有望,大家都过来给临王贺寿。 恒王也带着恒王妃和侧妃来了,临王记仇,恒王儿子满月宴算计临王之事,今日,可就要还礼了,这样的大戏,她可不想错过。 第40章 最好的生辰礼 “主子,宫中来人了。” 沈令姝刚刚装扮好,听着竹心的话,她诧异了一下,就见花嬷嬷领着许太医和另一位嬷嬷来了。 “沈姨娘,皇上关心沈姨娘腹中胎儿,特命许太医来给沈姨娘诊脉,刘兰嬷嬷是宫中最有经验的老嬷嬷,照顾孕妇,接生,都特别的在行。” 花嬷嬷笑着介绍着,皇上重视沈令姝腹中的孩儿,就是重视王爷,特别是还派了刘兰嬷嬷过来替沈令姝保胎,更是可见皇上的看重。 “谢皇上厚爱。” 沈令姝朝着皇宫的方向拜谢了一番,又朝着许太医和刘兰嬷嬷行礼道:“辛苦许太医和刘嬷嬷了。” 竹心立刻拿着两个荷包往许太医和刘兰嬷嬷的怀里塞:“辛苦许太医和刘嬷嬷了。” “微臣奉皇命而为,应当的。”许太医笑着收下,之前在狩猎的时候,就见过沈姨娘,能舍身为王爷挡箭的女子,他是敬佩的。 “谢沈姨娘赏。”刘兰嬷嬷看了一眼花嬷嬷,花嬷嬷笑容更加深了。 沈令姝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欣喜,看来,剧本也是可以改变的。 “沈姨娘。” 许太医将药箱放好之后,便开始给沈令姝诊脉了,离府医林郎中诊脉已经大半个月过去了,她腹中的孩子,已经是四个月了。 和林郎中一样,许太医这脉诊了许久,忽然,许太医拱手作辑恭喜道:“恭喜沈姨娘,腹中是双胎。” “滑脉强而有力,两个孩子都很健康。”许太医看着沈令姝的腹部,比寻常四个月的肚子,可大得多了。 “双胞胎?那真是太好了。”沈令姝似刚刚才知道这个消息一般,高兴地抚着腹部道:“今儿个是至于王爷生辰,王爷定会高兴。” “竹心。”沈令姝朝着竹心使了一个眼色,笑看着许太医道:“多谢许太医,沾沾喜气。” 竹心的荷包不仅给了许太医,就连刘兰嬷嬷、花嬷嬷都有,竹心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大家都沾沾喜气。” “沈姨娘目前身子很好,胎息平稳,好好养胎便可。”许太医没久呆,立刻就去前院王爷报喜去了。 “沈姨娘。” 得了两份赏钱的刘兰嬷嬷上前道:“沈姨娘腹中既是双胎,每日膳食上,更应该妥善,以免子大难产。” “避免久坐久立,孩子在腹中不安。” “如今天凉,沈姨娘若要出门,添衣保暖,万不可着凉了。” 刘兰嬷嬷不仅能接生,在稳胎这一方面,更是有心得,早已经拿出写好的膳食方子递上前。 一旁的花嬷嬷看着这方子,欣喜地说:“沈姨娘,这可是刘嬷嬷的经验,当年宫中的贵人就是靠着这膳食方子保下孩子的。” “辛苦刘嬷嬷了。”沈令姝也是知道刘兰嬷嬷的,剧本里,她保胎接生,那都是顶顶厉害的。 前院。 “谢父皇赏赐。” 清早,临王就收到了宫里送来的各种赏赐,方侧妃跪谢皇恩之后,便替王爷高兴,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皇上总算没有因为废太子的事情,而牵怒王爷。 “二哥,弟弟给你送生辰礼来了。” 恒王带着高侧妃来了,一抬一抬的礼物被小厮送上,恒王道:“怎么样,弟弟的礼物,二哥可喜欢?” “二哥别看这橘子和苹果不显眼,可是最新鲜的,如今京都,有价无市。”恒王咧嘴笑着道:“除了父皇和母妃这里,也就只有二哥这里有了。” 临王看着那一抬橘子,一抬苹果,一顶镶嵌着鸽血红宝石的帽正,这底座镶嵌的重,除了摆看,一无是处。 “好,很好。”临王眼眸微闪。 “弟弟祝二哥早生贵子,明年,弟弟还等着吃三朝满月酒宴呢。” 恒王笑着说着,从狩猎回去之后,他就去问了母妃,临王怎么就能让姨娘怀孕了? 得知没了机会,停药之后,药效会减,再加上有太医为王爷调养身子,怀孕也是正常的。 “好。”临王应声。 许太医神色匆匆地走来,临王眼皮子一跳,他可是去为令姝治病去了,难道,孩子有什么问题? 方侧妃也诧异极了,按捺住眼底的喜色,莫不是她的胎真有问题了?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许太医朝着临王行礼道:“沈姨娘怀的是双胎,胎气稳固,气血充盈,母子根基俱安,实乃大吉。” “双胞胎?”临王的眼底也带着喜色,高兴地道:“青梧,赏,每个人月钱翻一倍。” “劳烦许太医了。” 临王的话语之中都带着喜色,在生辰当日,能知道沈令姝怀双胎的消息,当真是最好的生辰礼物了。 “沾沾喜气。”青梧拿着荷包递了上前,笑容都咧到耳根了,王爷一直没有子嗣,就算后院怀上了,孩子也莫名的没有了,青梧都替王爷着急。 如今沈姨娘不仅怀上了,还是双胞胎,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王爷可真厉害,一来就是两个! “微臣还要去宫里回话,祝王爷生辰大喜。”许太医说了吉祥话之后,就背着药箱回宫了。 “恭喜二哥啊,双胞胎呢,慕宁国,还从未有过双胞胎。”临王听到双胞胎的时候,表情都快压不住了! 他才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二哥岂不是一下就要追上他了? 不行,他得边回去再努力努力,父皇说不准,看着他子嗣多,就立他为太子呢? “同喜,三弟不也刚得了儿子?”临王嘴角的笑容都压不住了。 方侧妃屈身行礼:“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天知道,她费了多大的劲,才压住嘴角的愤怒,沈令姝那个贱人,怎么就怀双胞胎了呢? 一个,可能生个女儿,但两个? 岂不是定能生下王爷的长子? “赏,今日通通有赏。”临王很是高兴,看向恒王道:“三弟,今日我们兄弟,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恒王高兴的眼睛都亮了,之前小儿子满月宴时,他明明都让临王中药了,谁知道,他还是悄慔摸的回府了,坏了他的安排! 今日,定要让临王吃醉酒,失态,到那时,父皇肯定不高兴。 第41章 恨不得堵上她的嘴 皇宫,许太医回禀沈令姝怀了双胎这时,皇上正在柔妃的宫里,正和柔妃说着当年临王楚琮的一些趣事,这会听到许太医说这事时,皇上龙颜大悦。 “来人,再去临王那里走一趟,这双胞胎,慕宁国还从未有过,临王这是不出手则已,一鸣惊人!” 皇上龙颜大悦,一挥手,又是一批的赏赐,入了临王府,入了沈令姝的幽兰院。 “皇上,正好,连同臣妾的一块带上。” 柔妃的声音温柔如水,也从库房里又挑了好些东西,送到了临王府,除了幽兰院,还给方侧妃也送了东西。 女人的嫉妒是最可怕的,楚琮自小就在她的身边长大,对于柔妃来说,这孩子就跟亲生的没两样,楚琮后院一直怀不上孩子,她可每日都急得很。 如今,好不容易怀上了,还是双胎,柔妃更担心孩子会有问题。 “爱妃想得周到,方侧妃打理后院有功,该赏。”皇上大手一挥,又给方侧妃也赏了些东西。 “父皇,儿臣,儿臣也想去给二哥送生辰礼。” 四皇子奶声奶气地跪了下来。 “老四,你准备给你二哥送什么?”皇上看着四皇子楚缙,这肉嘟嘟的小脸,看着就可爱,柔妃为了抚养老二,一直没要孩子,直到临王开府别住,这才生下四皇子。 “花生酥、黄金糕,还有儿臣最爱的核桃酥。”四皇子掰着手指数着,一样一样糕点拿出来,瞧着甚是可爱。 “哈哈哈~” 皇上被他给逗乐了,道:“老四,这可全是你爱吃的!” “送给二哥吃,二哥吃了高兴。”四皇子咧嘴笑着。 …… 临王府,皇上的生辰礼前脚刚到,后脚,就有很多来给临王送礼的大臣,除了舅舅萧国公一家、方侧妃娘家,其它的人,通通拒之门外。 原本只是简单家宴,如今,顿时多了不少人,好在,方侧妃也是见过大场面的,立刻就派人去京都最好的酒楼,订上了几桌席面。 接待着高侧妃进后院,高侧妃打量了一番,道:“方侧妃,恭喜啊,双胞胎呢,这在皇室可是头一份,这生下来,不仅王爷高兴,大家都高兴呢!” 高侧妃笑盈盈地看着她道:“这姨娘可真是有福气。” 她每一句恭喜的话,就像是在方侧妃心上扎刀子,偏偏……她还不能生气! “是啊,王爷能有子嗣,自然是该恭喜的。” 方侧妃笑着回答,随即叹了一口气:“说起来,妾身还要羡慕高侧妃。” “哦?”高侧妃坐直了身子,挺直了胸膛道:“羡慕我生了儿子?没事,方侧妃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我还年轻,自然是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妾身羡慕的是,高侧妃不用打理着王府的一些杂事。” 方侧妃的话落,高侧妃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就僵了下来,与临王府不一样,恒王府里,执掌中馈的是恒王妃! “打理王府后院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府中日常开销、人情往来……可真是头疼。” 方侧妃说完,话锋一转道:“不过,能为王府打理后院,是妾身的福气。” “如今王爷风头正盛,临王妃的位置空悬已久,到时候有了新的临王妃,方侧妃便能松了一口气了。” 高侧妃在心底冷哼一声,想看她的笑话,门都没有。 你来我往间,萧国公的人到了, 萧国公一家,国公和胡夫人没来,来的是小辈,萧国公府嫡长子萧泊言,和庶出的萧少川,女眷则是临王表妹,萧依依。 方侧妃一见着萧依依,只觉得头疼,这国公府的千金,与死去的临王妃是至交好友,跟她一直不对头。 “依依见过方侧妃,高侧妃。” 萧依依一身粉色的衣裳,甜甜的酒窝看起来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甜妹,谁知,一开口,就把方侧妃气得倒仰。 “恭喜侧妃怀孕了。”萧依依笑看着方侧妃,故意装作不知情,她的视线故意落在方侧妃平坦的小腹上。 哼,虽然没有证据,但她就觉得,秋蓉姐和孩子死,肯定跟方侧妃有关! 坏人,难怪生不下孩子。 方侧妃咬着后槽牙,脸上还要带着笑容纠正:“萧姑娘误会了,怀孕的是沈姨娘。”她的手紧紧抓着帕子,恨不得堵上她的嘴! “哦,对不住,我记错了,侧妃不小心流产了。” 萧依依嘴上说着认错,但实际上,半点认错的意思都没有,她安慰地说:“侧妃还年轻呢,以后肯定能怀上孩子的,侧妃不会怪我不会说话吧?” 萧依依脸上的梨涡甜甜的,笑起来就像是纯真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一般,仿佛方侧妃要是生气,就是她小气,不大度。 “噗~” 高侧妃笑了,立刻接话道:“萧姑娘也是关心方侧妃,方侧妃自然是不会生萧姑娘的气了。” “是。”方侧妃心里恨不得将萧依依的嘴给堵上,她岔开话题道:“萧姑娘,尝尝这橘子和苹果,是恒王特意送来给王爷的贺礼,外头可是连买都买不上的。” 方侧妃:吃吧,少说话! “这橘子真好。”萧依依说着,身边的丫鬟小蝶立刻剥了橘子奉上,萧依依吃了一口道:“甜,还没有籽。” “对了,刚听表哥说,沈姨娘怀了双胞胎,我想去瞧瞧,我还从没见过,双胞胎是什么样子呢。” 萧依依笑着问:“这位沈姨娘可真有福气。” 一个姨娘,有什么可看的? 方侧妃正想拒绝,一旁的高侧妃开口道:“我也没见过,正好过去见见,沾沾喜气,说不准,我还能给王爷生个双胞胎呢!” 虽然靠着生了一个儿子,成功地从侍妾变成了侧妃,但高侧妃不满足,一个儿子傍身可不够,最好多来几个。 “……”方侧妃没法子,盼着娘家人早日过来,谁知,娘家人一直没来,只能带着她们去幽兰院了。 幽兰院,沈令姝正在院子里散步,刘嬷嬷说她怀孕的时候,要适当的走动走动,以后生产的时候,才会更顺利些。 突然,一个粉衣姑娘似震惊的僵立在当场,随即笑着朝她跑来,那甜美的酒窝,沈令姝瞬间就认了,这是国公府的大小姐,太子和临王的表妹。 “谁家的姑娘,这酒窝长得可真好看,跟仙女似的。”沈令姝夸赞的话语,脱口而出。 第42章 生下来才是福气 萧依依见到沈令姝的时候,恍惚间,还以为是顾秋蓉活了过来呢。 听着她夸赞的话语,萧依依的视线落在她隆起的腹部上:“你是沈姨娘?”临王府中,怀孕的就只有沈令姝一人。 “沈令姝,见过萧姑娘。”沈令姝自报家门。 “你怎么知道我是萧姑娘?”萧依依好奇地看着她,目光在她的脸上左看右看,她跟秋蓉姐生得真像,不同的是,她的眼睛里好似盛着光一样,眼睛好亮。 从前,秋蓉姐的眼睛也是这么好看,后来进了临王府,她觉得,秋蓉姐的眼睛没有光了。 “萧姑娘脸上的梨涡可是很美,京都想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沈令姝夸赞的话语真诚,再配上她那张酷似顾秋蓉的脸,萧依依一眼就喜欢上了,她笑着说:“我叫萧依依,你可以叫我依依。” 笑起来的时候,萧依依脸上的酒窝更是明显了。 “依依。”沈令姝从善如流地改口。 温柔的声音,仿佛透过时空,让她又见着了顾秋蓉一般,她挽着沈令姝的手道:“沈姐姐,你的肚子好大,我听说,里面有两个孩子?” 萧依依好奇极了。 “四个月了,确实是有两个孩子。”沈令姝看着萧依依,还真是跟剧本里一样,喜欢顾秋蓉,也喜欢上了跟顾秋蓉相似的她。 “沈姨娘还是好好坐着,免得摔着了。”方侧妃盯着她的肚子,一想到里面是两个孩子,大概率会有一个儿子,方侧妃就嫉妒地发狂。 “双胞胎,沈姨娘可真有福气。” 高侧妃笑眯眯地上前,抓着沈令姝的手道:“本侧妃也来沾沾喜气,说不准,我回去也能生个双胞胎呢。” “方侧妃,你也快来沾沾喜气,说不准,你也怀孕了。”高侧妃嘴上喊着,幸灾乐祸的眼神,简直不要太明显。 方侧妃:“……” 就算她怀孕,也不是沾得沈令姝的福气,是她有福气才对! “沈氏见过侧妃,高侧妃。”沈令姝这才发现,方侧妃和恒王府的高侧妃也在。 “沈姨娘怀着孕呢,免礼了。”高侧妃羡慕地说:“要我说,还是沈姨娘有福气,方侧妃,你说对吧?” 方侧妃礼貌的微笑:“沈妹妹是个有福气的。” 怀上算什么福气,能平安生下来,才是真的有福气! “咦,这位嬷嬷眼生,好似没见过。”方侧妃看到厨房里正在忙碌着膳食的刘兰嬷嬷时,顿时蹙起了眉头,府里的丫鬟小厮,每一个都过了她的眼。 王爷给沈令姝做小厨房的时候,也是从大厨房里挑了一个厨娘过去,眼前这刘兰嬷嬷,眼生得很。 “老奴刘兰,见过方侧妃,高侧妃。”刘兰嬷嬷上前行礼,道:“奉皇上之命,老奴特意过来为沈姨娘安胎待产的。” “今儿个早上刚进府,还没来得及给侧妃请安,还请侧妃恕罪。”刘兰立刻请罪。 “刘嬷嬷既是奉皇命,自该好好照顾沈姨娘才是,谈何恕罪。”方侧妃脸上的笑容都快装不下去了。 当初她怀孕的时候,可没有沈令姝这般好的待遇,一个花嬷嬷精心照料就算了,如今又来了一个刘嬷嬷? “皇上还真是重视沈姨娘,刘嬷嬷安胎可真是厉害呢。” 高侧妃满脸羡慕的,意味深长地说着:“当初我胎位不正,想请刘嬷嬷出山正胎位,可惜不凑巧。” 看来,刘嬷嬷很厉害。 方侧妃在心中总结着,再次看向沈令姝的眼神,便更加深邃了,有了这样的嬷嬷在沈令姝的身边,她生产的时候,定能很顺利。 临王府的长子…… 方侧妃笑了,道:“有刘嬷嬷在,本侧妃也就放心了,省得我四处托人寻找稳婆,沈姨娘,你可要好好保胎。” “妾身一定会好好保护孩子的。”沈令姝心中的警惕更甚,高侧妃这么提醒一句,方侧妃只怕更是不愿意她肚子里的孩子平安降生了。 “侧妃,方夫人来了。”草绿疾步走来,在方侧妃耳旁低语着。 “母亲来了?” 方侧妃高兴的眼睛都亮了,正要开口,高侧妃道:“我瞧着沈姨娘这院子不错,就到这儿呆着,沾沾沈姨娘的孕气。” “高侧妃,哪有将客人丢给府中姨娘照顾的道理?我母亲知道我在接待高侧妃和萧姑娘,定然也不会生气的。”方侧妃迫不及待地想要见母亲,但高侧妃和萧姑娘可都不是好伺候的主。 “没事,方侧妃去吧,我刚生下儿子,有经验,正好,跟沈姨娘交流交流。”高侧妃坐在院子里,没有半点要离去的影子。 “我跟沈姐姐一见如故,陪沈姐姐说说话。”萧依依也跟着开口,挽着沈令姝的手臂,亲亲热热的,一点都不像是刚刚认识的人。 “侧妃,宫中听闻沈姨娘怀了双胎,又来赏赐了,四皇子也来了。” 又一个丫鬟跑了过来,方侧妃一听,立刻看着沈令姝叮嘱道:“沈妹妹,高侧妃和萧姑娘都是府中贵客,千万莫要怠慢了。” “侧妃放心,妾身一定好好招待她们。”沈令姝微笑着行礼。 “高侧妃,萧姑娘,失陪了。” 方侧妃只能离去,回了秋棠院,宫中的赏赐来了,皇上和柔妃娘娘的,不仅沈令姝有,就连她也有,只不过看着这数量……她就是个顺带的。 “娘娘说了,侧妃打理后院有功,该赏。”灵玉将赏赐放下,笑着说:“待明年,娘娘便在宫中等着临王府的好消息了。” “谢柔妃娘娘。”方侧妃屈身行礼,道:“辛苦灵玉姑姑跑一趟了。” 话落,桂嬷嬷便已经将银钱塞到了灵玉的手里,待灵玉离去之后,方侧妃看着那些礼物,更是气到心梗,这些都是因为沈令姝怀孕,她才得到的。 “若芸,宫中如此重视沈姨娘这胎,是好事。”方母待宫中的灵玉姑姑离开,这才出现在方侧妃的面前。 “重视王爷自然是好事,可是,那个贱人,怀的是双胞胎。”方若芸将刚刚得知的消息说了出来。 方母震惊:“双胞胎?”她垂眸暗忖,难怪今日宫中的赏赐一拨又一拨的。 “那个贱人就是运气太那了,到时候王爷长子,就是从她肚子里出来了,女儿在王府的处境,就更加难了。” 方若芸见着自家母亲,没有丝毫的避讳,她叹了一口气:“如今宫中又拨了安胎的刘嬷嬷过来帮她安胎,她……” “你说谁?”方母打断她的话问。 第43章 该着急的不是你 “刘兰,刘嬷嬷。”方若芸心思一动,问:“母亲可认得?先前高侧妃说想请她,只是时间不凑巧。” “当年柔妃胎位不正,子大难产,可就是这位刘兰刘嬷嬷徒手正其胎位,将四皇子平安接生下来的。” 方母眼眸微暗,道:“若芸,你别慌,如今你是侧妃,一个姨娘,就算生下长子又如何?退一万步讲,去母留子,到时候你是王府侧妃,养在你名下不正好?” “母亲,我才不想养那贱人的儿子。” 方若芸不甘心地说着,她摸着腹部:“母亲,那药方女儿都吃上许多回了,这怎么还没怀上?” “……” 方母看着焦急的模样,又道:“你若不想养,那便想法子,不留痕迹地除了她。” 方母眼中的阴狠一闪而逝,她盯着方若芸道:“你且说说后院的情况。” “沈氏那里被围得跟铁桶一样,想要下手很难。” 方若芸早就想动手,但一直没能找到机会,她道:“林姨娘还是老样子,一年要病上个好几回,李姨娘一直跟我不对头,海佳人倒是听话……” 方母沉吟半晌,才道:“你之前说,谁生下孩子就升为庶妃?” “对。”方若芸点头。 “那着急的不是你这个侧妃,而是其它几位姨娘才是。” 方母意味深长地说着:“李姨娘入府最早,岂能甘心被别人反超而上?海姨娘年轻气盛,又是一同进府,更不愿意被人比下去。” 方若芸若有所思,问:“母亲的意思是,挑拨她们去动手?” “李姨娘胆子小,海氏太蠢,刚入府,为了争先伺候王爷,下毒的手段太差劲了,一眼就被人识破了。” 方若芸对府中的姨娘,那是看得真真切切的。 “她们没动手,是因为,她们也还没怀孕。”方母拍了拍她的手,道:“若是她们怀上了孩子,会不会铤而走险?” “可,她们也怀不上啊。”方若芸叹气,为了能让她自己先怀孕,不被人抢先,她可是想尽办法让她们怀不上的。 “傻姑娘。” 方母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她的耳边低语。 …… “二哥,祝二哥生辰快乐。”四皇子一见着临王,小小的身子朝着临王就扑了过去,迫不及待的道:“二哥,我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吃的。” “四弟,你再吃,二哥可抱不动了。”临王抱了起来,沉甸甸的,结实得很。 “二哥,母妃说我不胖。”四皇子皱着眉头,一张肉嘟嘟的脸,看着就很好捏。 “哎呦。” 四皇子只觉得自己的脸被捏了,他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脸被捏着,连说话都不利索了:“三哥,坏!” “三弟。”临王楚琮出手,将四皇子楚缙解救了出来,四皇子结实的身子,一溜烟的就跑到楚琮的身边坐着,看着满桌子的好菜,四皇子高兴的很,吃的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你这脸啊,就跟那面粉团似的,三哥这是帮你捏瘦点。” 恒王楚琏笑眯眯地说着,端着酒杯就跟他碰杯:“来来来,我们哥两个喝一杯。” “哼。”四皇子瞪了他一眼,含糊不清地说着:“三哥骗人。” 国公府家的萧泊言身体不好不擅酒,萧少川倒是跟着他们一块喝酒。 方侧妃的弟弟方见溪坐在一旁,在家里无法无天,这会面对着两位王爷,国公府的公子,那也拘谨了很多。 …… “沈姨娘,今儿个阳光正好,不如,我们去湖上赏景如何?”高侧妃提议着,道:“先前过来时,瞧着府里的一片湖,很是好看。” “栖霞湖?那边的鲤鱼可好看了,以前秋蓉姐……” 萧依依的话语一顿,道:“沈姐姐,你若是见了秋蓉姐,定会喜欢的。”她的性子跟以前的秋蓉姐很相似。 “萧姑娘跟故去的临王妃,还真是情同姐妹呢,就连瞧着有五分相似的沈姨娘,也处得跟姐妹一般。” 话落,高侧妃捂着嘴,好似失言了一般,道:“沈姨娘别误会,沈姨娘生得这般花容月貌的,定不会是因为这张脸庞的……” “能跟临王妃的脸庞相似,是妾身的福分。” 沈令姝笑意盈盈的,没有半分不悦的样子,她看着萧依依道:“萧姑娘说得对,若是妾身能早些入府,说不定,还能跟临王妃当姐妹呢。” 想讽刺她就是死去临王妃的替身?嘲讽她靠着这张相似的脸上位? 沈令姝可是一点都不生气,相反,还得感谢一二呢,否则,在这美女如云的王府后院,她该如何脱颖而出呢? 不争不抢,等待着她的下场,便只有死! “对对对,秋蓉姐见了沈姐姐,定会喜欢的。”萧依依反正很喜欢,一路上去栖霞湖的路上,萧依依叽叽喳喳就像是一只小鸟一样。 高侧妃从在凉亭中,再次打量着沈令姝,眼神倒是不一样了,看来,方侧妃要头疼了,有一个这么聪明的姨娘,还怀着双胞胎…… “沈姐姐快看那秋翠锦鲤。” 萧依依指着池塘中游来游去的秋翠锦鲤,和寻常的锦鲤完全不一样,道:“淡蓝色的锦鲤如晴空一般,这是当年秋蓉姐姐特意买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活着呢。” 淡蓝的锦鲤,在一众锦鲤中,格外惹人注目,沈令姝回头,看着站在她身后的高侧妃,扶着她的手提醒道:“高侧妃,可千万要小心,莫要掉入湖中了。” “高侧妃,你站在沈姐姐身后做什么?”萧依依立刻护着沈令姝。 “当然是看锦鲤了,你说的淡蓝的锦鲤,本侧妃也很好奇。”高侧妃抿唇笑着,刚刚确实有一个想要将人推下湖的念头。 如今天寒水冷,沈令姝这孩子铁定保不住,没了子嗣的临王,根本抢不过她家恒王。 可,也只是一瞬间,高侧妃就打消念头了,只要临王在,没有怀孕的沈姨娘,还会有怀孕的李姨娘,张姨娘…… “这锦鲤当年可是秋蓉姐赢回来的,别处还真不一定见得着。”萧依依笑嘻嘻的说着,倒也是暗暗防备着高侧妃。 沈令姝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萧依依不愧是故去临王妃的大粉头子,连五分相似的她,都护着,她眼眸微闪,道:“湖边风大,不若去园中坐坐?” 恒王强占临王府丫鬟的戏码,高侧妃看了定然欢喜的。 第44章 胆小如鼠? “三弟,不能再喝了。” 楚琮看着一杯一杯敬他的酒,看着恒王楚琏那染着红晕的脸庞,迷离的眼神,也染着醉意。 “二哥是不是看不起弟弟?” 楚琏板着脸,端着酒杯道:“今儿个是二哥生辰,说好不醉不归的!” “喝。” 楚琏一饮而尽,拿着酒坛,又给楚琮倒酒。 四皇子捧着奶茶喝着,一双大眼睛滴溜地看着楚琏,道:“三哥,你脸好红哦,是不是喝醉了?” “啪。” 楚琏一巴掌拍到了他脑袋上的帽子:“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喝酒不脸红,岂不是白喝了?” “二哥,来,喝。” 楚琏一杯接着一杯,上回小儿子满月宴,可惜,让二哥跑了,今天,定要让他喝醉了,出丑! 存着灌酒的心思,楚琏喝酒更加带劲,最后…… “我,我没醉。” 楚琏趴在桌子上,醉得连杯子在哪里都分不清楚了。 “三弟,我送你到厢房休息。”楚琮吩咐道:“青梧,将厢房收拾出来,给恒王休息。” “二哥,谁说我醉了?我不休息,我要去泛舟。” 楚琏说着,踉跄着身子道:“听说二哥府里的锦鲤好看,我要去看。” 说着,他踉踉跄跄的就去栖霞湖看锦鲤了,楚琮只好跟着过去。 “四弟。”楚琮回头,四皇子装了一水壶奶茶,迈着小短腿跟了过去:“弟弟也要看锦鲤。” 冷风一吹,楚琏的醉意散了两分,胃里翻涌着,刚到假山处,楚琏就受不住了,直接趴在湖边的栏杆上,大吐特吐。 “快,去拿醒酒汤来。” 楚琮吩咐着青梧,又提醒湖边找锦鲤的四皇子,道:“四弟,你且小心,离湖边远一些。” “嗯。”四皇子郑重地说着,一边努力寻找着秋翠锦鲤。 楚琮命人去拿醒酒汤,转头就听着一个耳光声响起。 “没瞧见本王衣裳脏了,不知道拿去换吗?”楚琏训斥的声音响起。 被打的喜富抱着楚琏脱下来的披风,道:“是是是,小的这就去换。”喜富抱着披风就去马车拿干净的衣裳了。 “王爷,喝点醒酒汤。”喜贵随身伺候着。 正好,一个丫鬟送醒酒汤来了,刚吐完的楚琏,这会靠着假山,忽而闻着一阵淡淡的香风时,楚琏醉意朦胧的眼睛看到一个美人。 “哟,美人,来,本王疼你。” 楚琏伸手一抓,直接将丫鬟抓到了怀里。 ‘哐当’一声,醒酒汤砸落在地。 “王爷,奴婢是临王府的丫鬟。”丫鬟吓了一跳,一脸受惊害怕的模样,更是让楚琏欢喜,他将丫鬟拉到怀里亲:“本王抬你做妾,你就跟着本王吧。” 话落,楚琏直接上手了。 丫鬟拼命挣扎着,道:“奴婢是临王府的,王爷要是知道了,他……” “临王知道了怕什么?二哥胆小如鼠,连……” 楚琏醉意朦胧的,充满着酒气的气息喷洒在丫鬟的脸上,他小声说:“本王才不像二哥。”太子都不敢当。 楚琏含糊不清的话语,连离得近的丫鬟都听得不太真切,他俯身,便亲近着丫鬟:“跟着本王,保你日后荣华富贵。” 楚琮和四皇子听着茶杯被砸的动静,正要过来帮忙,就听着这一句话,楚琮眼底的震惊都快藏不住了。 假山的另一边,通后院,正好,沈令姝带着高侧妃还萧依依她们一块赏锦鲤,见着恒王过来了,高侧妃立刻朝着恒王过去。 谁知,没走几步,远远地看到一个丫鬟过来送醒酒汤时,高侧妃暗道不好,她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就见着恒王的老毛病犯了! 喝多了一点酒,就喜欢宠幸丫鬟,甚至还会说一些胆大的话,高侧妃都顾不得仪态了,脚下生风,听到楚琏说临王胆小如鼠,高侧妃的心都跳出胸口了。 生怕恒王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高侧妃一路尖叫着跑了过去,看到他怀里抱着的丫鬟时,更是怒火飙升。 “王爷醉了。” 高侧妃过来,一把将丫鬟从他怀里拽开,她拿起解酒茶杯,朝着恒王的脸上泼了过去。 正兴致高昂的恒王,被这茶水泼得透心凉,醉意散了一大半,看着高侧妃的时候,恒王怒气满满:“高纤纤,本王太宠你了是不是?” “王爷。”高侧妃扶着恒王,将他刚刚的话小声地复述了一遍,她道:“王爷还是赶紧想想怎么道歉吧。” 高侧妃这会心还怦怦跳着呢,临出门前,可说了,王爷千万不能喝醉了,这下完蛋了。 要是让淑贵妃知道…… 高侧妃欲哭无泪,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出门交际的事情,恒王妃都不去了,还有恒王妃一直交代她,让王爷少喝酒。 “三弟,我胆小如鼠?” 楚琮目光幽冷的看着他,本来只想让他失态,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收获? 恒王眼眸一转,往地上一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二哥,我才是胆小如鼠,你肯定是听错了。” “我就是喝多了,二哥肯定不会生我的气,对吧?”恒王这会酒全醒了,要是让父皇知道,他肯定又得挨一通训。 “二哥,你是不是故意灌醉我,想看我笑话?” 恒王目光幽怨地看着楚琮,二哥肯定是算计他! “三哥,明明是你拉着二哥喝,二哥说不喝,你偏要喝。” 四皇子脆生生地说着:“三哥,不知羞,这么大个人了,还坐地上。” “那,二哥不送我去休息,怎么让我来湖边了?”恒王还想挣扎一下,反正绝对不是他的错,不是他酒品不好。 “三哥你死活要来湖边看锦鲤的,你忘了?”四皇子脆生生的话语,就像是一把刀子,扎在他胸口。 恒王狠狠瞪了他一眼。 四皇子害怕的躲在楚琮的身后:“二哥,三哥是不是要吃小孩了?” “……” 恒王气的两眼一翻,直接晕倒了。 皇宫。 “老三真说了这话?” 皇上听到暗卫禀报的消息时,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该说老三蠢呢?还是老二算计了老三? 第45章 本王很喜欢 皇上没有召恒王和临王进宫,而是在四皇子进宫的那一刻,就把带来了御书房,没等皇上问起,四皇子就叽叽喳喳地说起今日发生的事情。 恒王灌酒、非要去看锦鲤、桩桩件件,都是恒王自己主动的,跟临王没有半点关系。 “父皇,三哥看我可凶了,是不是儿臣说错话了?”四皇子瑟缩着往皇上怀里拱了拱,仰着头,一脸担心。 “没有,你做得很好。” 皇上轻抚着四皇子的头发,几岁的孩童是不会说谎的,他下旨道:“既然恒王胆子大,便去百兽园住一个晚上。” 连恒王府都还没到的恒王,得到旨意的时候,又晕了过去。 百兽园猛虎、狮子什么都有,住一个晚上,光听着兽吼声,他的小命还能在吗? 未央宫,淑贵妃收到消息的时候,只觉得两眼一黑,这儿子是来讨债的吧? “娘娘,当务之急,是请皇上收回成命,百兽园住一个晚上,王爷受不住啊。”霜岚安抚地说着。 “今天不是去贺临王生辰?高侧妃跟着恒王,难道不知道恒王不能喝醉吗?” 淑贵妃气得咬牙切齿:“这事要是没有临王的算计,本宫就不相信!” 气归气,淑贵妃还是第一时间就去了御书房,想要请求皇上收回成命,可惜,连皇上的面儿都没见着。 “临王呢?他就没有任何责罚?”淑贵妃失魂落魄地回到宫中,看着霜岚问。 “有。” 霜岚的话让淑贵妃的眼睛亮了一分:“他也被罚去百兽园?” “不是。” 霜岚欲言又止,道:“临王被罚抄《弟子规》。” 淑贵妃一直等着后文呢,谁知道,就没了? 这跟没惩罚有什么区别? 霜岚恨不得将头都钻到地上,生怕被淑贵妃给瞧见了,淑贵妃深吸了一口气:“去,派人到百兽园打点一番,让王爷少吃一点苦头。” “是。”霜岚应声,麻溜地就跑了。 临王府。 收到抄《弟子规》的临王,也没含糊,直接进书房抄书了,抄完后,直接就让人送进皇宫里了。 书房内室里,赫然是今日差点被轻薄的丫鬟跪在地上:“王爷,奴婢听到恒王说,王爷连太子都不敢当。” “甘草,做得很好。” 临王夸赞完,让人赏了银子,便在书房里思索着,恒王想当太子之心是昭然若揭的,一直爱喝酒的恒王,醉酒后,居然连说话都不过脑子了? 经过了下午恒王醉酒的闹剧,晚上特意给临王准备的生辰宴,好似大家也心不在焉的。 特别是李姨娘和海姨娘,她们两个没有在现场,只知道恒王醉酒,差点宠幸得了一个丫鬟的事情,更是成了她们抓耳挠腮都想知道的。 可惜,现场的沈令姝闭嘴不言,方侧妃倒是从丫鬟嘴里打听出来了,只不过,恒王骂王爷的事情,自然不能说给别人听了。 于是,方侧妃和沈令姝没一个开口的,李姨娘和海姨娘两个人想问又不想追着问,最后,只能盯着沈令姝的肚子,羡慕又嫉妒。 她怀孕就算了,怎么还是双胞胎呢? 分她一个不行吗? 李姨娘恨不得用眼睛从她肚子里偷一个崽。 “王爷。” 方侧妃的声音响起,李姨娘和海氏火热的目光,瞬间落在了临王的身上,玉冠束发,一身如墨的衣裳,衬得王爷挺拔的身姿,玉树临风。 冷漠疏离的眼眸,高不可攀。 “贺王爷生辰之喜,妾身特意给王爷准备了礼物。” 方侧妃一开口,桂嬷嬷就带着礼物来了,是红珊瑚摆件,喜庆的红珊瑚在皎洁的月光下,光看着就给人一种视觉的享受。 “敬呈赤玉宝树,恭祝王爷福泽绵长,吉星永照。”方侧妃说完,含笑地立在一旁,这一尊红珊瑚可是她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为的就是在王爷生辰宴上,能够脱颖而出。 看到大家都震惊于这红珊瑚的美丽,方侧妃眼底得意一闪逝。 “赏。” 临王看着这尊红珊瑚,叮嘱道:“青梧,把这红珊瑚好好珍藏起来。” 这么贵的红珊瑚,太过铺张浪费了。 有了方侧妃的重礼,李姨娘亲手绣的一身里衣,倒是显得有些拿不出手了。 “贺王爷生辰快乐。”李姨娘将亲手绣的里衣递了上前,含羞带怯的,她希望,穿着这里衣,王爷便能时时想起她。 临王开口:“赏。” “李姨娘的女红不错,比绣娘的手艺还要好,不过,这花样好像和去年一样?”方侧妃笑着开口。 “不是一样的。”李姨娘连忙摇头道:“去年绣的是如意云纹,今年妾身绣的缠枝纹。” 方侧妃瞧着她认真解释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轻蔑,随即,她就发现不对劲了,王爷嘴角似乎勾着浅浅的笑? 难道,王爷更喜欢她没花钱的里衣? 接下来,便是病中的林姨娘,林姨娘送的开过光的平安符,海佳人……居然是唱歌? 海佳人今日穿着一身浅绿的衣裳,衬得生机勃勃的,再配上海佳人如同天籁似的嗓音,别说是王爷了,就是身为女子的她们,也觉得此时的海佳人好似散发着光芒一样。 一曲毕,海佳人盈盈一拜,抬眸间,潋滟光华。 “好。”临王拍手鼓掌,临王的眼底都透着欣赏。 “海姨娘的声音,比百灵鸟还要好听。” 沈令姝真心的说着,能进王府后院的女人,就没有丑的,美的各有风格,李姨娘擅舞,海佳人歌喉出众,林姨娘弱柳扶风,就连方侧妃也是端庄大方。 此称赞一出,临王也不由的看了一眼,她眼底是真诚的夸赞,并不是随意敷衍,他问:“令姝也觉得好听?” “好听,海姨娘这声音如同天籁之音,自然是好听的。”沈令姝笑着点头。 虚伪。 李姨娘白眼都翻累了,她笑着岔开话题:“不知道沈姨娘送的是什么生辰礼?” 再说海佳人,王爷的魂都要被勾走了! 早知道,今日她就给王爷跳舞,不送什么里衣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令姝的身上,她怀双胞胎的事情,大家可都知道了,她是最晚知道王爷生辰的,应该……送不了什么好东西吧? 第46章 谁说本王怕了? “各位姐妹们送的礼物都很特别,妾身送的礼物就很简单了。” 沈令姝让竹心把她准备好的柿柿如意镇纸拿了出来,白玉雕成的柿柿如意,看着精致美丽。 “愿王爷以后事事如意,更愿上面的柿子象征着作物的丰收与繁荣,愿慕宁国繁荣昌盛,愿慕宁国的百姓也能过上富足的生活。” 沈令姝很清楚,临王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帝王,哪怕现在没有夺嫡的心思,也能感受到百姓的疾苦,盼望着百姓能过上富足的好日子。 方侧妃听了这话,想:说得这么大爱,谁信呐! 下一刻,方侧妃便蹙起了眉头,视线落在那白玉镇纸上,这不是一天的功夫能做成的,谁告诉她王爷生辰在何时了? “本王很喜欢。” 临王拿着这一对的柿柿如意的镇纸,喜欢得很,他的心愿也是慕宁国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方侧妃:“……” 王爷就这么信了? 那她花几百两银子买回来的红珊瑚,还不值这一点白玉镇纸?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羊脂白玉的料子,还是王爷赏的,所以,她就动了动嘴,就把王爷哄高兴了? 这个念头,让方侧妃更是觉得危机十足,分明是偏爱沈令姝,所以,她送什么东西,王爷都喜欢,如今孩子还没出生呢,若是等到孩子出生,她这个侧妃还能有位置吗? “王爷喜欢,妾身便高兴了,没白费妾身亲手绘制的图。”沈令姝笑靥如花,怀孕的她,稍稍长了一些肉的脸庞,更添了一种母亲的温柔。 “你亲手画的图?”临王再看着那柿柿如意的白玉镇纸,外形圆硕的柿子宛如如意一般,构图优美,赏心悦目。 “还请王爷不要嫌弃。”沈令姝谦虚的说着。 “很好。”临王眼底的赞赏更甚。 方侧妃连忙开口道:“王爷,这是妾身特意给王爷做的长寿面,长寿面长长,福气绵绵开。” 这些贱人,一个两个的,就想着勾引王爷。 晚饭后,所有人都期待的看着临王。 “天凉,都散了吧。” 临王起身,叮嘱沈令姝好好养胎,便带着海佳人回了海氏的院子。 “王爷。” 海佳人被王爷牵起离开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踩在棉花团上一样,她得意的回头,看向沈令姝的眼神仿佛在说:王爷最喜欢的还是她! 迎接着海佳人得意挑衅的眼神,沈令姝视而不见,她起身:“侧妃,妾身就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可千万要护着孩子。”方侧妃看着她的大肚子提醒着。 沈令姝离开后,李姨娘和林姨娘也要回去了,方侧妃看着刚刚还热闹的院子,瞬间就凉了下来,她问:“桂嬷嬷,你觉得,是谁告诉沈氏王爷的生辰的?” “这……” 桂嬷嬷迟疑的着:“海氏肯定不会,李氏……应当也不会,林氏一直在院中养病,不争不抢的,侧妃难道怀疑有人偷偷告诉了沈氏?” “不过,既然入临王府,也许,她们自己打听来的也未可知。”桂嬷嬷小声的提醒着。 “嗯,把她们都盯紧了,特别是海氏,若是没有换洗,一定要第一时间来报。”方侧妃抬眼,耳边响起母亲的声音,既然决定要做,那便要一击必中。 “要不是主子怀孕了,王爷肯定就来主子的院子里了,哪里还有海氏地份。” 回幽兰院的路上,竹心小声的安慰着,生怕沈令姝因为王爷去海姨娘那里不高兴。 “我知道。” 沈令姝缓步走着,月光拉长了她的影子,她今日看得分明,方侧妃的礼物,应该是楚琮最不喜的,毕竟太铺张浪费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今年的大雪纷纷,压塌了很多百姓的房屋,王府不愁吃穿,几百两银子的生辰礼,说买就买。 但是普通的老百姓,可能十几文钱的肉,都舍不得买一斤,几百文钱的棉衣,也买不起。 李姨娘的里衣,林姨娘的平安符,海姨娘如百灵鸟似的歌喉,楚琮都喜欢, “主子,今日宫里的赏赐可真多,正好,可以给主子多做几身衣裳,还可以给小主子做肚兜和小衣裳了。” 回到幽兰院,竹心立刻就开始拿着赏赐的面料,准备做新衣了,见沈令姝似乎不高兴的样子,问:“主子,可是哪里不妥当?” “没有,你做的很好。” 沈令姝斜倚在软榻之上,看着忙碌的竹心,垂下眸子,想:方侧妃肯定按捺不住了。 今日双胞胎曝光,宫里的赏赐,还有刘兰嬷嬷也来了,想必,方侧妃担心她肚子里生下一个儿子。 …… 百兽园。 “父皇,母妃,救命啊。” 恒王听着兽吼声,连滚带爬的哭喊着:“我才是真的胆小如鼠,父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别,别过来,快走开。” 恒王一边哭一边喊着,漆黑的山洞里,他不知道跑了多久,跌了多少跤。 暗卫甲:王爷是不是不知道,百兽都是被关起来的? 暗卫乙:应该……也许……不知道。 不然,也不会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撞了。 “王爷,王爷?” 霜岚提着食盒赶过来,听着恒王的哭喊声,连忙问道:“王爷你还好吗?” “霜岚姑姑,母妃,快请母妃救我出去。” 恒王察觉到了有光,连忙朝着光的方向跑去,一边擦了擦眼泪,他站直了身子问:“母妃去救了父皇吗?父皇答应放我出去吗?” 皇上连贵妃娘娘的面都不见。 “王爷,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吧。”霜岚打开食盒,喷香扑鼻的食物传来,恒王的肚子咕咕叫,跑了大半天了,他这会是心力交瘁的。 “王爷别怕,那些野兽咬不着王爷。”霜岚安慰着。 “谁说本王怕了?” 恒王端着盘子大口的吃饭,囫囵不清的说道:“本王只是听着这些兽吼声烦,太吵了。” “……” 霜岚默不作声,刚刚恒王那杀猪般的求救声,分明是害怕到了极点。 一顿饭吃完,霜岚就要走了,恒王抓着食盒问:“父皇不会真的关我在这里住一晚上吧?” “本王不是怕,就是这里太寒酸了。” 恒王一脸嫌弃的说着,随即又问:“老虎,真的不会咬本王吗?” 恒王咽了咽口水,抓着食盒的手,青筋暴起。 第47章 那就让她怀 “奴婢给你带了被褥,暖身的汤婆子也有了,娘娘今日去见皇上,被拒之门外了。”霜岚一脸为难,不是贵妃娘娘不救,而是救不了。 霜岚的话,让恒王沉默了下来,他抱着被子,蒙头一盖:“霜岚姑姑回去吧,告诉母妃,本王很好。” “王爷要是怕的话,就喊喜富,奴婢……” 霜岚的话还没说完,恒王就打断道:“谁说本王怕了?” 话落,恒王隔着栅栏伸出一只手:“喜富,本王给你暖手,你可千成别冻死了。” “谢谢王爷。”喜富抱着被子,隔着栅栏跟恒王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颤抖着…… 王爷,你不怕别抖啊。 …… 皇宫。 “皇上,恒王殿下发烧了。”暗卫禀报,皇上摆了摆手:“请太医。” 皇上得知恒王在万兽园的情况时,沉默了下来,这么点胆子,他是怎么好意思说老二胆小如鼠的? 连老二当年一半都不如。 临王府。 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有花嬷嬷和刘嬷嬷两位经验老道的嬷嬷,沈令姝每天的日子便格外的宁静,每日吃吃喝喝的,因着怀孕的关系,她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幽兰院养胎。 “哎呦。”沈令姝捂着肚子。 “沈姨娘,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花嬷嬷紧张地上前问:“快,去请林郎中。” “不用请郎中。”沈令姝抓着花嬷嬷的手,抬起头,激动地说:“我,我好像感觉到孩子在动。” 她的肚子,那种与众不同的颤动,很特别的感觉。 “沈姨娘如今这肚子都已经四个多月了,自然是能感觉到孩子在动,若是再过上几个月,只怕连小手小脚都能感觉得到。” 花嬷嬷看着她初为人母的激动,笑着说跟她说了好多怀孕的知识。 沈令姝听得格外认真,如果说之前,是因为孩子,可以让她得到王爷的宠爱。 那么怀胎四个月之后,那骨肉相连的血脉,日复一日积攒起来的感情,沈令姝的手轻轻落在隆起的腹部上:孩子们,娘一定会护着你们平安。 沈令姝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无比:她绝对不会让孩子们,走上剧本上夭折的路。 小佛堂,方侧妃看着认真抄经书的李姨娘道:“时间过得可真快,再过几个月,沈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就要出生了,府里要添小主子了。” 李姨娘手中的毛笔一顿,耳畔继续传来侧妃的声音。 “沈姨娘进府晚,没想到,却是这么有福气,生下孩子,怕是就要晋升位份了。” 方侧妃似感慨的说着,抄经书的李姨娘手一抖,她直接将这纸团了,愤恨地瞪了她一眼道:“侧妃是想笑话我?” “李妹妹误会了,我们如今也算是府里的老人了,就是替李妹妹不值当。”方侧妃笑着安抚着。 “哼。” 李姨娘冷哼一声:“你会有这么好心?”打死她都不信! “妾身今日身子不适,不能在这里抄经了。” 李姨娘找了个借口就走了,她回头看着小佛堂,冷哼一声:暗示对沈令姝腹中的孩子动手? 她才不上当呢! 方侧妃冷哼了一声:“活该这么多年了,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姨娘。” 翌日,轮到海佳人了。 “海妹妹身子可有喜事?”方侧妃笑着问。 海佳人脸色一变,她托人请母亲带来的药,好像也没用,这都几个月过去了,她也还没怀上呢。 “妹妹别着急,缘份到的时候,自然就会有的。” 方侧妃安慰地说着:“只是,这庶妃之位,海妹妹怕是没机会了。” “妾身现在就算怀孕,也是赶不及了。”海佳人抿着唇,明明是一同进府,沈氏那个贱人,先侍寝,先怀孕…… “那也不一定。” 方侧妃的话落,海佳人震惊的抬头,眼眸微闪着,随即连忙低下头,她,她刚刚是幻听了吗? “论样貌,海妹妹可丝毫不落下乘,海妹妹的歌喉比百灵鸟还要好听,王爷生辰那日,看的眼睛都移不开。” 方侧妃的声音一改往日的清冷,温柔中仿佛透着蛊惑。 “真的吗?”海佳人欣喜的抬头,那天晚上的王爷,确实很温柔。 “当然是真的,本侧妃有骗你的理由吗?”方侧妃挑眉,端着茶杯轻呷了一口,袅袅檀香升起,衬着海佳人那含羞带怯的脸庞…… “咳。” 方侧妃清了清嗓子,这海佳人是不是傻,都说到这份上了,她放下茶杯,看着她道:“海妹妹,本侧妃是真心替你觉得不值啊,明明你们一同入府的,她先侍寝,先怀孕,岂不是占了先机?” “论喜欢,王爷肯定更喜欢海妹妹的。” 方侧妃看着她道:“可惜,皇上说了,谁先生下孩子,就升为庶妃,不然,只要海妹妹怀孕了,本侧妃是更希望你升为庶妃的。” “毕竟,我们姐妹更为亲近,互相帮助。”方侧妃笑看着她问:“对吧。” “侧妃,你真好。” 海佳人感动的泪眼汪汪的道:“可惜,妾身这身子不争气,现在都没有好消息。” 方侧妃:“……” 直到抄经离开,方侧妃的眼眸深深,冷哼一声道:“海氏这个贱人,全然忘记了本侧妃在狩猎的时候,帮她争宠了!” “侧妃,海氏应该是装傻,她还没怀上,自然是不愿意动手伤人,更不想得罪了王爷。” 桂嬷嬷小声的说着:“现在她应该最想的就是赶紧怀孕。” “哼。” 方侧妃冷哼一声道:“那就让她怀!” 倚荷院,海佳人回屋就让人准备着舞衣了,她的歌再配上一点点舞,肯定能让王爷更喜欢的。 侧妃想让她当出头鸟,对付沈令姝肚子里的孩子? 她才不傻呢,到时候害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又没怀孕,万一被王爷查出来,岂不是又要被禁足? 不,说不准连小命都没了。 海佳人是不想再尝禁足的滋味了,她要好好伺候王爷,只要怀上孩子,说不准,沈令姝没福气,就生了女儿呢? 她再生下儿子,庶妃,说不准也还有机会。 第48章 海姨娘病了吗? 年关将近,沈令姝将最近收拾的赏赐挑了挑,把能给宋芳华和弟弟沈星和的东西都准备了一些,道:“竹心,你送到沈家的时候,记得看看,她们过得好不好。” “主子放心,奴婢肯定会看得真的。” 竹心细细收拾着,道:“主子想得真周全,姨娘和二少爷看到这些东西,肯定高兴。” “只要她们在府里过得好罢了。” 沈令姝想起宋芳华那虚弱的脸庞,叮嘱道:“去药铺再买些阿胶和燕窝送过去,让娘好好补补身子。” “是。”竹心应声,收拾好东西,便准备出门了。 “外面天冷,把这个带上。”沈令姝拿着兔毛的护手套子递了上前。 柔软的兔毛护手套摸着都很舒服,竹心笑着说:“谢谢主子!” “早去早回。” 沈令姝叮嘱着,看着竹心离去的背影,花嬷嬷一边拨着炭盆里的炭火,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笑着说:“竹心有你这样好的主子,是她的福气。” 一个丫鬟给主子送东西,哪有什么辛苦的,那兔毛皮手套,更别说给下人用了。 “嬷嬷有所不知,小时候我烧的很厉害,是竹心照顾了我一整夜,才活下来的。” 沈令姝想起剧本里,竹心为了给孩子求药而死,她的手轻轻落在腹部,这样的悲剧,绝对不能发现的。 “竹心是个忠心的。”花嬷嬷笑着总结,想:丫鬟照顾主子是应该的,别说没死,就是死了,主子也就是一点银钱打发了,谁还会记在心里? 保心堂药馆。 竹心买了阿胶和燕窝,正要走,就见着海佳人身边的金钿来了,竹心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下意识的躲了起来。 海姨娘病了吗? 竹心疑惑的想着,盯着盯着,她就发现不对劲了,怎么……她好像看到方侧妃身边的桂嬷嬷了? 桂嬷嬷似乎和掌柜的很熟悉。 不对劲。 竹心的心扑腾的跳着,等她们离开之后,跑的那叫一个快,她快步朝着沈府走去,一路上,越想越不对劲。 这事,回去就得告诉主子。 竹心记在心里,回到了沈府,一路畅通到了冷芜院,竹心看着格外不同的冷芜院,还以为走错地方了。 “姨娘?” 竹心见着宋芳华,这才上前行礼,进了屋,比外面更加的与众不同了,屋子里不仅地毯铺上了,这炭火也烧的足,再也不像从前那般冻得慌了。 还有博古架子上摆放着的一些瓷瓶,还插着梅花。 “这……”竹心都看呆了。 “如今我已经是贵妾了,老爷送了不少东西来,回去告诉姝儿,让她放心,我跟星和在府里都好。” 宋芳华的身子养好了不少,见竹心这模样,便知道她想问什么了,她迅速的回答完,便看着竹心问:“竹心,姝儿怎么样?还有没有孕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来沈家了,谁伺候她?” 宋芳华担心女儿的话语,一连串的问题,把竹心都问懵了。 “姨娘放心,主子如今身边还有柳丝和夏雨伺候,刘嬷嬷负责主子的膳食,花嬷嬷负责贴身照顾,主子屋子里用的全是最好的银丝炭,姨娘就放心吧。” 竹心笑嘻嘻的回答道:“王爷只要有空,都会过来陪主子吃一顿晚饭,还会陪主子肚子里的孩子聊天呢。” “对了,主子肚子里双胞胎。”竹心提起双胞胎的时候,眼神里都透着骄傲! 宋芳华听到沈令姝在王府过的好,便放心了,听到王爷陪姝儿肚子里的孩子说话时,宋芳华表情有些不对劲,孩子还在肚子里,能说什么话? 不过,王爷愿意陪着,也是看重姝儿。 直到听到双胞胎,宋芳华的眼神不是高兴,而是担忧,她敛了笑容严肃的问:“你说姝儿的肚子里是双胞胎?” “对啊。”竹心看着她这严肃的模样,心底也有些不安难道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竹心忐忑的问:“姨娘,双胎不好吗?” “唉。” 宋芳华叹了一口气道:“一次就生两个自然是好,可……” 宋芳华的眉眼中是忍不住的担忧:“一次就是鬼门关前走一遭,这一次生两个,那岂不是……” “姨娘安心,当年姨娘生下二小姐和二少爷的时候,都特别好生。”梅雪出声安慰着:“说不准,二小姐跟姨娘一样,一下就生出来了呢。” “你说得对,姝儿是我女儿,她生孩子,定然也是快的。” 宋芳华这般安慰着自己,又抓着竹心提醒道:“竹心,你可千万要提醒姝儿,这滋补的东西不是越多越好的。” “凡事不能过量,若是子大,到时候生孩子的时候,就要遭罪了。”宋芳华再三提醒着。 竹心重复了两三遍,宋芳华这才放心的又说了一些怀孕应该要注意的事项。 说着说着,宋芳华苦笑着:“其实,这些王府里的人都懂。” “姨娘说的,主子听了肯定高兴的。”竹心出声安慰着,连忙将她带来的东西拿了出来,大多都是给宋芳华和沈星和的。 “这么好料子,拿来给我太浪费了。”宋芳华看着那锦缎,一看就是好东西。 “主子说了,姨娘如今是贵妾了,得要两身漂亮的衣裳撑撑场面,二少爷在书院里上学,也该穿得好一些。” 竹心说起沈令姝的赏赐,好些东西,宋芳华连听都没听过,看到燕窝和阿胶的时候,宋芳华更是眼含热泪,女儿……真是事事想着她。 “姨娘,主子盼着您和二少爷平平安安,日子越来越好。”竹心真心的期盼着。 “好,好。” 宋芳华擦了擦眼泪,也没耽误时间,回屋取了她给孩子做的肚兜和小衣裳,还有一块长相奇怪的东西,宋芳华解释道:“姝儿的肚子越来越大,这个绑在身上,托在肚子上,也能少受些累。” 一针一线的东西,都是她亲手缝的,竹心接下行礼谢过:“主子要是看到,定然很喜欢。” “天寒地冻,早些回去吧。” 宋芳华看着竹心离开,梅雪才道:“哎呀,忘记跟竹心说了,表少爷中举了,已经到了京都,准备春闱之事了。” “罢了,不知道也好。”宋芳华喃喃说着。 第49章 药,被换了吗? “还是娘想的周到。” 沈令姝看着宋芳华送来的护肚子的袋子,往身上一绑,倒是让这大肚子舒服了很多,她轻摸着这护肚袋,里面塞着柔软的棉花,摸着手上软软的,这都是浓浓的母爱。 “小肚兜和小衣裳做的真好看,还有小虎帽子。” 沈令姝看着这些小衣裳,那是她曾经从未感受过的母爱。 “于夫人没有为难你吧?”沈令姝问。 “于夫人去皇家别院给大小姐送东西了,奴婢没见着。” 竹心回答道:“听姨娘说,大小姐在别院的日子很是清苦,夫人隔三岔五的就去送东西。” “那就好。”沈令姝放心了,宋芳华在沈府的日子好过,她也就放心了。 “对了。” 竹心一激动,连忙将在保心堂药铺碰到桂嬷嬷,还有海佳人身边的金钿说了,她疑惑的说:“奇怪,海姨娘昨日还伺候王爷呢,听说那歌声唱到很晚呢。” “或许,不是病了。” 沈令姝眼眸微闪,将小衣裳全部都收了起来,问:“竹心,以后别去保心堂了。” 保心堂的幕后主人是方侧妃,看来,方侧妃已经开始行动了。 “主子,那我今日买的阿胶和燕窝,会不会……”竹心瞬间就担心了。 “不会。” 沈令姝肯定的说着,她问:“你亲眼瞧着金钿抓药走了?这药,有没有被换?” 倚荷院。 “主子,奴婢把药给买回来了。”金钿拿着药递了上前,小声的问:“是药三分毒,主子还年轻,其实……” “不能再等了,母亲给的方子,定然是不会错的。” 海佳人提醒道:“煎药的时候避着点,千万不要让人瞧见了。” “是。”金钿应声,立刻做贼似的拿着药悄悄去煎了。 海佳人轻摸着她的肚子,最近王爷多来了几回,再配上母亲给的谢方子,肯定很快就会有好消息的。 …… 宗人府。 楚琮悄悄的打点过,便带着金玉满堂的菜进去了。 “二弟?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来了?”废太子楚宸看到他的时候,眼眸闪过一抹复杂,从九月被废,如今都已经十二月底了。 刚开始,来探望的人不少,慢慢的,连嫡亲的舅舅都不来了,三弟来奚落他,看他的笑话,唯有二弟,从始至终,始终如一。 “马上就要过年了,给大哥送些东西。”楚琮陪着他坐下,青梧将酒菜摆好,便开始给太子送上了厚实的被褥和上等的皮毛毯了。 “金玉满堂的红烧肉,可真香啊!” 楚宸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最爱吃的红烧肉,他盘腿坐下,自顾自的倒酒,闻了闻道:“这半日醉还是跟以前一香,香!” 楚宸深吸了一口气,一边喝酒一边吃肉,倒是快活的很,酒足饭饱后,他感慨道:“二弟,孤这辈子就要呆在宗人府了,与其便宜了老三,不如……”你当太子。 楚宸抬眸,看着比他更像母后的弟弟,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大哥,你不要灰心,一定会能出去的。” 楚琮毫不犹豫的打断他的话,“父皇觉得证据不足,那我就继续找,总有一天,能为大哥翻案的。” 楚琮如墨的眸子里,是坚决。 “二弟,你……”楚宸大为震撼,眼底升起感动。 “大哥,立嫡立长,你都是太子。”楚琮抬眼,从小到大,大哥就是他的榜样,他诗书礼御射,都是倍受父皇夸赞的。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是大哥娶妻生子,日渐成熟,是父皇鬓角偶见的白发…… “好,有你这句话,大哥这辈子,值了。”楚宸直接拿起酒坛,跟着楚琮碰坛,最后,楚宸醉意朦胧,趴在桌子上:“好兄弟!” “大哥,你一定能平反的!”楚琮目光坚定,叮嘱着下属照顾好大哥,便离开了。 趴在桌上的楚宸缓缓睁开了眼,看着楚琮离去的背影,他的眼眶渐渐湿。 暗卫看着楚琮离去的身影,悄悄闪身,直奔皇宫的方向。 “这雪刚化,不会又要下雪吧?” 青梧赶着马车,只感觉这寒风嗖嗖的吹着,这刚进街,马车就停了下来,道:“王爷,采购年化的很多,得等会。” 临近年关,就算是刺骨的寒风,依旧无法阻挡大家采购年货的热情,这不,马车又被堵在半道上了。 楚琮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采购年货的老百姓们,道:“改道。” “是。” 青梧拉着缰绳改道:“王爷,这儿改道,绕路文昌学院,得多半个时辰。” “无妨。” 楚琮闭上了眼睛,马车没走几步,又停住了,耳畔传来青梧的声音:“王爷,前面有人在打架。” “哦不,有人在挨揍。”青梧靠后,侧目对着王爷小声说着,道:“小的这就绕过去。” “沈星和,我告诉你,你姐不过就是临王府的妾室,有什么可显摆的?” “识相的,把东西乖乖交出来。” 临王府? 赶着马车的青梧手上的缰绳差点没掉了,今日为了去宗人府,看着就是一辆普通的马车,没有半点的标识。 青梧看了眼前方被围起来的人,姓沈?莫不是沈姨娘的……弟弟? 青梧自动的放慢了马车的速度。 楚琮掀开帘子,隐约能看到小巷子里,一个被揍在地上的少年,少年眉清目秀,一双桃花眼与沈令姝的如出一辙。 沈星和紧紧护着怀里的东西,他抬头,咬牙道:“我不交!” 姐姐给他的笔和砚台,沈星书别想抢走。 “不交?” 沈星书冷笑着道:“兄弟们,揍他,等会我请大家去下馆子。” “好。”旁边几个少年立刻拳打脚踢的。 青梧悄悄打量着楚琮,只待一声令下。 “去。”楚琮一开口,青梧跳下马车,大声的说道:“徐山长,打架的在这边。” 常年跟在楚琮身边,哪怕一身普通的衣裳,青梧身上也像是跟着富贵人家。 徐山长? 沈星书几人听着这名字,再一看青梧这装扮,果断逃了,这要是被徐山长抓住,被训一顿事小,万一被开除了,那可就糟了! 沈星和挣扎着爬起来,小心翼翼的护着怀里的东西,他朝着青梧道:“谢谢恩公。” 青梧侧身躲过,笑着说:“沈少爷不如亲自去谢?” 第50章 临王府还缺一支笔? 沈星和顿了一下,走到马车旁,再一次郑重的道谢:“多谢恩公。”如果不是他们,今日这一顿打是少不了的。 “你……” 楚琮刚准备开口,视线落在沈星和怀里的紫金狼毫笔上。 “你的笔,可否让我看看? 楚琮开口。 沈星和犹豫了一下,才将笔递了过去,他悄悄打量的眼前的男子,一身华贵的锦缎,瞧着是富贵人,应该不会抢他的笔吧? 楚琮接过笔,待见到临王府标记的时候,他眼眸一沉。 “恩公,这笔是我姐姐送我的,不是我偷的。” 沈星和生怕被人误会了,他道:“刚刚他们就是想抢我的东西,我不给,他们才动手的。” “你姐姐送你的?” 楚琮挑眉,视线落在沈星和的身上。 沈星和心中一个咯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看了一眼马车,他才点头道:“对。” “你姐姐待你倒是好。”楚琮将笔还了回去。 “我姐姐是除了我娘,待我最好的人。” 沈星和提起自家姐姐,嘴角的笑容挡都挡不住,他道:“我以后要好好读书,给我姐姐撑腰,让我姐姐不被人欺负。” 少年稚气未脱,想要保护姐姐的心,却格外的强大。 楚琮鼓励的说道:“那你可要努力了。” “青梧,走。” 楚琮开口,沈星和忙道:“恩公是谁?我以后该怎么报恩呢?” “有缘,自会相见的。”楚琮意味深长的说着,马车缓缓离去,沈星和疑惑的抓了抓脑袋,恩公是谁呢?马车上也没有标识。 临王府,幽兰院。 沈令姝正准备吃晚饭,见着楚琮,连忙站了起身行礼:“王爷。” 怀着双胞的沈令姝,明明只是四个月的肚子,看起来格外的大,再加上天凉,衣裳穿的厚重,更显得笨重。 “免礼。”楚琮伸手将她扶了起来,问:“安安和贝贝可好?” 从最开始的不习惯,如今的楚琮说的特别熟悉,扶着她在软榻上坐了下来,轻抚着她的肚子:“有没有想爹爹?” “想了。” 沈令姝奶声奶气的说着,笑的眉眼弯弯的,知道肚子里有两个孩子之后,从一个安安,再加了一个贝贝。 “今天安安和贝贝在肚子里还动了呢!”沈令姝抓着他的手,细细的感受着:“宝宝,你们爹爹回来了,快,跟他打个招呼。” 楚琮屏气凝神的,半天也没反应。 “咳。” 沈令姝清了清嗓子道:“肯定是两个乖巧的孩子,睡着了。” “竹心,快传膳。” 沈令姝连忙岔开话题,道:“王爷来得正巧,今日我让人炖了松茸花胶鸡汤,还做了糖醋排骨,四喜丸子,王爷快尝尝。” “好。” 楚琮看着她的笑容,仿佛一切的烦恼都会没有,小厨房给沈令姝准备的菜,不仅营养还好吃,最关键的是端到桌上还是热的。 吃饱喝足了,沈令姝扶着肚子就准备在屋子里走动走动。 “令姝,来,看看你的字最近有没有进步。” 楚琮刚一开口,沈令姝就想起被她送出去的紫金狼毫笔和那一方珍贵的端砚了,她笑着让人摆上笔墨纸砚,主动开口道:“王爷,妾身要认个错。” “何错之有?”楚琮挑眉,看着她坦荡的模样,眼底的欣赏一闪而逝。 “妾身将王爷送给我的笔,转送给我弟弟了,不过,王爷,别生气。” 沈令姝没等他回答,飞快的道:“王爷送的紫金狼毫笔极好,放在妾身这里,好比明珠蒙尘,送给妾身弟弟就不一样了。” 楚琮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问:“有何不一样?” “当然是物得其所,人尽其才。” 沈令姝侃侃而谈道:“到了妾身弟弟手里,便是如虎添翼,锦上添花,王爷也不希望看着这么好的笔,被妾身所糟蹋吧?” “王爷通晓大义,是全天下最好的王爷了,定不会因为这等小事,生妾身的气吧?” 沈令姝一顶一顶的高帽子给他戴上,再配上笑靥如花的脸庞,楚琮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照你这般说,本王若是生气,便不通晓大义?不是一个好王爷了?” “当然不是。” 沈令姝眨巴着眼睛,察觉到他并没有生气,便大着胆子凑上前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道:“王爷要是不愿意,妾身就去找弟弟要回来。” “……” 楚琮没想到她的大胆,更没想到她居然要回来? 堂堂临王府,还缺这一支笔不成? 楚琮清了清嗓子,板着脸道:“既是给了,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下回,妾身一定先告诉王爷。” 沈令姝乖乖认错,楚琮看着她那黯然的眼眸,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吩咐道:“青梧,去库房里挑一套……两套文房四宝来,一套送去沈府,一套拿到幽兰院。” “是。”青梧应声,退出去之时,悄悄打量着沈令姝,莫不是沈姨娘怀了双胞胎,王爷才这般宽容? “妾身替弟弟星和谢谢王爷。”沈令姝连忙行礼,高高隆起的肚子,瞧着笨拙又有些可爱,她的眉眼之中盛着喜色。 “好好养胎,若是有事,差人来寻本王。”楚琮扶着她重新坐下,她辛苦怀了两个孩子,不过是给她弟弟送一套文房四宝便是这般开心? 真容易满足。 “明儿个让青梧去沈府走一趟。”楚琮的话音落下,沈令姝的眼眸更亮了,那感动的眼神,那炙热的眼神,清甜的茉莉香扑鼻而来。 “王爷,妾身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 沈令姝的声音温柔,四目相视,眼神碰撞间,仿佛有火花四溅,室内的温度不断的往上升,她甚至能明显感觉到楚琮身体的变化。 沈令姝嫣然一笑,轻抚着肚子道:“所以,妾身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孩子,给王爷生下两个平平安安,健康的孩子。” 气氛瞬间就被破坏,楚琮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见她抚着肚子,却是半分怒气也生不起来,两个平安健康的孩子……他喜欢。 翌日,沈府。 沈昌兴刚准备出门当差,就见着青梧带着礼物上门了,带着临王府标识马车,可不是谁都有的。 “沈老爷,小的青梧,来替王爷送东西。” 青梧上前就自报家门,他问:“沈二少爷可在?” 第51章 灵昭公主 “原来是青梧小哥,快快请进。”沈昌兴笑容满面地将青梧请了进来,看到王爷特意送来的文房四宝,沈昌兴的笑容更深了。 待青梧离开之后,沈昌兴立刻道:“去祠堂请二少爷出来,好生伺候着。” 王爷连令姝的弟弟都记挂着,还会忘了他这个爹吗? 沈昌兴吩咐着:“再去库房,挑几块好料子,送去冷芜院,今晚我去冷芜吃晚饭。” 于夫人听前院的动静,知道临王府派人特意给沈星和送了文房四宝时,于夫人气得脸都黑了,她拍着桌子道:“早日今日,就不该送那个贱人去选秀!” 沈令姝的好容貌,让沈昌兴起了将她也送进宫选秀的想法,就算不能像沈令仪那样成为太子侧妃,这要是指一门家世好的,说不准也能对他的升官路有好处。 于夫人当时是不愿意的,万一沈令姝那贱人入了哪位贵人的眼可怎么办? 为此,于夫人跟沈昌兴吵了,直到后面听了沈令仪的分析,不管那贱人以后走得多高,府中有宋氏和沈星和,就能稳稳地拿捏沈令姝。 谁曾想,地位稳固的太子,居然会被废。 于夫人眼眸微沉,一旁的喜嬷嬷道:“夫人,宋氏跟沈令姝指着沈星和当官,如果,沈星和参加的不是文举,而是武举呢?” 于夫人的眼睛一亮,看着喜嬷嬷,满眼喜色:“就他那小身板,说不定小命都丢了,到时候,沈府还是星书的。” …… “主子,王爷派青梧去沈家,以后姨娘跟二少爷的日子就好过了。”竹心开心地替沈令姝挽着头发,真心替自家主子高兴! “是。” 如果说之前,沈令姝还有一丝的担心,现在全然没有了,沈昌兴只要不傻,就会厚待宋芳华和沈星和。 “马上就要过年了,街上是不是很多人采办年货?”沈令姝吃着燕窝粥,看着外面四方的天,有些羡慕。 来到慕宁国快半年了,除了狩猎,上次匆匆回沈府,沈令姝一直就在临王府的后院里打着转。 “对,街上人挤人,都是大包小包的。” 竹心的心思一动,道:“不过,主子,如今街上最热闹的,不是买年货?” “那是什么?” 沈令姝好奇地问,“难道还有什么热闹事吗?” “灵昭公主回京了。”竹心怕主子闷得慌,因此,也特意打听得清楚:“灵昭公主一直在灵台山清修,这回京的阵仗可大了。” 灵昭公主。 沈令姝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是慕宁国最得宠的公主,景明皇帝的第一个女儿,太子和临王的嫡亲妹妹,先皇后死的时候,临王二岁多,公主才半岁。 临王由柔妃抚养长大,灵昭公主由惠妃抚养长大,因被批命格相冲,只要在灵台山才能平安长大。 灵昭公主从小就在灵台山长大的,惠妃去世后,灵昭公主又在灵台山守孝三年。 也因此这种种,景明帝对灵昭公主愧疚居多,也因此养成了灵昭公主刁蛮任性的性子,同样,也是宫里最得宠的公主。 沈令姝轻笑着,看着竹心那一脸激动的模样问:“你没去看,怎知阵仗大?” “那……” 竹心语塞,随即道:“好多年前,好像是我们刚到京都的时候,公主回京连街道都封了,百姓们夹道跪迎,那,那还不阵仗大呀?” “主子你忘记了,那一次,我们还走散了呢。” 竹心提醒着,道:“也就是那一次,大小姐救了太子殿下,被定为太子侧妃。” 本就受宠的大小姐,经这一事,就更加嚣张了。 “对了,主子回家之后还大病了一场呢。”竹心记忆深刻,那一场病来势汹汹,主子差点都没了。 沈令姝垂眸,当时她为了救人,在春日里落了水,自然是大病一场,只是,如果不是熟读剧本,真正的沈令姝怕是一辈子都不知道,当初她救的人是太子吧? “请侧妃安。” 柳丝的声音在门头响起,沈令姝立刻站了起来,眼底透着疑惑,方侧妃怎么来了? “侧妃。”沈令姝哪怕挺着大肚子,请安的礼仪,那是半点都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快快起吧,你肚子里怀着王爷的孩子,可不能有半点的闪失。” 方侧妃笑意盈盈的,视线落在沈令姝隆起的腹部,道:“这双胞胎长得就是快,这肚子又大了一圈。” 竹心奉茶,沈令姝微笑不接话。 “今儿个新得了一些滋补的燕窝,本侧妃特意送来,让你好好补补身子。” 方侧妃的话落,草绿便捧着燕窝过来了,包装精致的燕窝看起来格外昂贵。 “妾身谢过侧妃。”沈令姝立刻感谢。 方侧妃又似话家常道:“明儿个灵昭公主回京,本侧妃与王爷要一同前往城门迎接,紧接着就是进宫参加宫宴,怕是年前都不得闲了。” “侧妃真是好福气,可以与王爷一同去迎接公主。” 沈令姝笑的天真,言语之中没有半分的羡慕,她又道:“这大冬天的,侧妃也是不容易。” 眼看着又要下雪了,这风都割脸,在院子里烤着暖暖的火炉不香吗? “迎接王爷嫡亲的妹妹回京,本侧妃自然当仁不让。”方侧妃的脊背挺的更直了,睨了她一眼道:“可惜,沈妹妹怀孕了,不然,也能去见见世面。” “府中李姨娘、海姨娘都没怀孕,侧妃可以带她们。”沈令姝一开口,堵的方侧妃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本来就只是过来给沈令姝显摆添堵的,谁知道,沈令姝这嘴是半点不饶人。 方侧妃从幽兰院里出来,沉着脸,看她能得意到几时。 “侧妃就只是过来送燕窝的?”竹心打开燕窝看了又看,主子入嘴的东西,可得小心再小心,更别说是侧妃送的。 ‘噗~’ 沈令姝不由的笑了,方侧妃哪里来送燕窝的,分明是来显摆炫耀的,炫耀她是侧妃,能跟着王爷一块去迎接公主回京! 不过…… 剧本里的灵昭公主可是不好相处,无差别攻击,性格……可着实不好相处,甚至嫌弃方侧妃不能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