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心脏病复发,老公以为出事是我妈》 1. 1. 婆婆突发心脏病,性命垂危,手术只有临市的心内科专家才能做。 我一边请医院帮忙联系,一边给陪在临市前女友陈欣看病的老公打去电话。 老公以为出事的是我妈,语气满是不耐: 「这个专家就是欣欣的医生,你明知欣欣体弱还跟她抢人,安的是什么心」 「你妈身体不好,早死也不是坏事。」 陈欣百般装病拖延时间,害得专家没法及时赶来。 婆婆原本有救,却被生生被耗死在医院。 而周靖安,在得知死的人是婆婆后,却崩溃了。 1. 「病人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如果不及时手术的话,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事发紧急,在接到医院的电话时我还在心存侥幸,老人家年纪大了,有些小病小痛也正常,可医生的话却让我的心一下子跌落到谷底。 我语无伦次的说:「那就麻烦你们尽快为我婆婆安排手术,她老人家年龄大了,我......我怕......」 医生叹了口气,然后表情严肃的对我说: 「这次的手术难度非常大,而且你婆婆本身就有基础病,术中要考虑的事情太多,更是加重了难度。我们科室的一把手上个月去首都开会了,至于我们剩下的医生,没人敢打这个保票......」 听见医生这么说,我的双腿一软,幸亏我及时撑住了墙面,才没有倒下去。 见我脸色惨白,医生说道: 「但我们临市就有一位厉害的心血管专家,如果他能及时赶过来,那你婆婆,就还有救!」 听见他这么说,我的心脏总算跳动的没那么剧烈了,等我颤抖着手签完了几张告知书之后,才发现我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我顾不得缓口气,立马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给周靖安打去电话。 明明只有不到一分钟的等待,可我却觉得每一秒都过去的格外漫长。 好在,电话自动挂断的前一秒,老公终于接电话了。 这一瞬间,我几乎淌出了眼泪,惶然无措的情绪总算是有了出口:「靖安......」 可还不等我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周靖安不耐烦的声音便响起: 「你总给我打什么电话,不知道我在陪着欣欣看病么」 我有一瞬间的怔愣,婆婆出事之后,一切的事情都偏离了掌控,我心慌意乱的要命,直到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周靖安之所以不在本市,就是因为他陪着所谓「体弱多病」,总嚷嚷着心脏疼的前女友陈欣,去看医生了。 明明他出发之前我们两个还在冷战,但在这个时候,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说道: 「靖安,妈她在买菜的时候突然晕倒了,现在被送到了医院,有生命危险,你现在快回来!」 虽然周靖安这些年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差,可他因幼年丧父,自小和婆婆相依为命一起长大,对婆婆的孝心,向来都没得说。 我本以为周靖安会十万火急的赶回来,谁知他却说道: 「她晕倒了,和我有半毛钱关系么我又不是大夫,难道我回去了,她就能睁眼睛醒过来不成」 「我正在陪欣欣看病,没空听你说这些废话,谁知道是不是你又嫉妒欣欣,故意编出来的谎话,想让我回去!」 听见周靖安满不在意的语气,我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对周靖安骂道: 「谁他妈的跟你拿这种事开玩笑,你最好快点回来,不然当心后悔一辈子!」 可周靖安只是冷笑了一声,说了句:「管我屁事」,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没想到周靖安竟然会对婆婆的生死置之不顾,我的手难以抑制的抖了半天,正当我想重新给周靖安打去电话时,刚才的医生便大步走来,和我说: 「虽然我们已经联系上了张医生所在的医院,但你婆婆的情况非常不好,如果老人家挺得住张医生赶过来,那兴许还有救,可若是挺不过去......」 医生未尽的话变成了一句叹息,我听的大脑发蒙,不敢想象,我婆婆才过完六十三岁的生日,身体也还算硬朗,怎么突然就...... 虽然我婆婆平时有些势利眼,尽管周靖安和我结婚时也不过是个穷小子,但她还是因为我的娘家给不到周靖安丝毫助力,而经常给我脸色看。 但人命关天,我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继续给周靖安打电话。 就算婆婆真的挺不过去这一关,至少周靖安还能回来,看她最后一眼。 可不管我怎么给周靖安打电话,他那边却始终都显示无人接听的状态。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周靖安给我的电话拉黑了。 2. 2. 我说不出当时是什么心情,心里似乎痛了一下,还有些茫然和无措。 周靖安的妈现在躺在医院,生命如同倒置的沙漏缓缓流逝,如果我不把周靖安给喊回来...... 幸亏手机在这个时候弹过来了陈欣的消息,医院嘈杂的门诊走廊里,周靖安只露出一个为陈欣提包的背影。 她和我说道: 【不好意思了安如,明明现在是阿姨的生死关头,可靖安却非要在这里陪我一起看医生。】 【张忠玉医生的号可难挂了,靖安熬了几个晚上,才抢到这么一个,真是有心了调皮】 看见张忠玉三个字的时候,我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间,立马给陈欣打去了电话。 陈欣接的挺快,不等她说话,我就立马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 「你告诉周靖安,妈在医院生命垂危,手术只有张忠玉医生能做,如果......」 我的话不等说完,就听见陈欣说: 「什么那真是不巧了,张医生要给我看病的呦。」 我的呼吸一滞,然后咬牙切齿的说:「张医生已经答应要来我们这里给妈做手术了,你告诉周靖安,如果他但凡还有一丝人性,就赶紧滚回来!」 这次周靖安开口了,张口便是骂道: 「安如你有病是不是,都说了张医生是我好不容易给欣欣挂上的号,你让他回去做手术,安的是什么心」 我的大脑被气的嗡嗡作响,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周靖安,你王八蛋!为了个装病的陈欣,你连你妈的死活都不管了」 可惜,我这句话好像没人听见。 因为我刚才开了免提,所以所以电话那边发生的一切我都可以清晰的听见。 张医生的语气里带着焦急:「这位患者和家属,请你们两个让一下,我有台紧急手术要做!」 我隔着一扇窗望着我婆婆,曾经的她总是精神抖擞,可现在她却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如果不是心电监护仪上微弱的波动显示着她正在生死的边缘奋力挣扎,我都以为...... 陈欣的语气带着娇弱: 「可是张医生,我的身体也很不舒服,我爱人好不容易才帮我挂上了你的号,你就这样走了,岂不是对患者不负责任吗」 我气的浑身发抖,我早就知道陈欣不要脸,当初和周靖安谈恋爱的时候,因为嫌弃周靖安是丧父的穷小子,给不起她家要的八十万彩礼而甩了周靖安。 却又在周靖安在我的陪伴下创业成功之后,眼馋周靖安的富贵和身家,重新勾搭上了身为有妇之夫的周靖安。 从前的一切我都可以不和陈欣计较,可现在,陈欣竟然为了证明自己才是周靖安的优先级,竟然不顾婆婆的一条人命! 我忍无可忍的大喊: 「陈欣,人命关天的事,你能不能不要缠着医生瞎胡闹,你的体检结果我看过,顶多是有些窦性心律不齐而已......」 张医生本就被陈欣缠的头疼,听说陈欣根本没什么大病,更是直接说道: 「这位患者,你如果再不让开,我就报警了!」 下一秒,我清楚的听见了房门落锁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周靖安说: 「医生,今天你要是不先给我爱人的病治好,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张医生气急了,想硬闯出门,可却被周靖安拦下,他的声音里带着气喘:「你们......你们这是妨碍行医,我可以去告你们!」 陈欣捂着嘴娇笑道: 「得了吧,张医生,你抛下我们这一群患者去给一个老不死的做手术,我们不告你玩忽职守,就算大发慈悲了,你还想告我们」 医院走廊里混乱的脚步声混合着仪器的嘀嗒声钻进我的耳朵里,我从未觉得过如此心乱,连嘴唇都在颤抖,我声音发哑,对周靖安说: 「你为了陈欣,连妈的死活都不顾了她那么疼你......」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靖安不屑的打断: 「安如,你少在那里跟我道德绑架!你妈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早死也是福报,和欣欣抢医生,她怎么配」 周靖安后面的话我都已经听不清了,我的耳畔一阵嗡鸣作响,怪不得周靖安对婆婆的事这么不上心。 原来他一直以为,心脏病发作的,是我妈! 我心里的弦原本绷紧到了极致,可随着周靖安的这句话,彻底断开了。 周靖安的妈妈出事,我急的要命,为她四处奔走,哪怕是她有可能救不回来了,我也依然在为周靖安考虑,想让他们母子见最后一面,别留下遗憾。 可周靖安以为出事的是我妈的时候,却屡次口出恶言,诅咒我妈去死,甚至还替陈欣拦下了,他假想中要去给我妈做手术的张医生! 我无声的勾扯起嘴角,忽然觉得一切都那样的讥讽。 我和周靖安说道:「周靖安,等在医院需要张医生做手术的,不是我妈,是你妈。」 3. 3. 周靖安的呼吸一瞬间变得粗重:「你说什么安如,你他妈重新给我说一遍!」 原来这才是周靖安听说自己亲妈出事时才有的反应啊。 我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生死不知,给自己做手术的医生被自己疼了三十几年的亲儿子拦下的婆婆,重复道: 「躺在病床上的,其实是你妈。」 不等周靖安说话,陈欣便说道: 「安如,我知道你救母心切,希望张医生来为阿姨做手术,但你也不能为了让靖安放人,就诅咒靖安的妈妈生了病吧。」 周靖安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对我说: 「没错,谁不知道我妈一向身体健康,饭都能吃三碗,倒是你妈,老病秧子一个!安如,你拿我妈开这种玩笑,是不是太恶心了!」 那边的张医生吼道: 「不管患者是谁的妈,我都警告你们两个,赶紧让我出去,如果一条生命因为救治不及时而逝去了,你们谁能担待得起!」 陈欣捂着心脏哭哭啼啼: 「医生,我是真的不舒服,你现在去给一个不相干的老太太做手术,就不怕我死在你面前吗」 周靖安也在叫嚣道: 「就是,安如的妈一把年纪了,连退休金都没有,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可惜的!可欣欣还年轻,她要是因为你擅离职守而留下病根,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张医生简直无语到想笑,我则在这个时候说道: 「周靖安,我最后跟你重申一遍,我没有拿老人的生死跟你开玩笑,躺在病床上等着张医生救命的,不是我妈,而是你妈!」 一片混乱间,那所医院的保卫科终于来了,强制的从外面破开了诊室的大门。 张医生终于得以朝着我们这里赶来,周靖安气的要命,对我咬牙说道: 「别以为那个姓张的去了,你妈就有救了,你妈这个老不死的既然敢和欣欣抢医生,我就必须给她一个教训,我现在就停了你的卡,看看你要是没钱交医药费,那个姓张的还会不会给你妈手术!」 我虽然已经看透了周靖安的冷心冷肺,但听他这么说,我还是觉得心惊,忍不住骂道:「周靖安,你王八蛋!」 周靖安在不屑的说: 「这么多年,家里的每一分钱不是我赚的,你一个家庭主妇在我家白吃白喝这么多年,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至于你那个妈,我对她可没有赡养义务!」 这么多年的付出被周靖安说的一文不值,我牙齿战栗,忍着颤抖说道: 「当初我嫁给你的时候,你只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家里连像样的婚宴都办不起,是我愿意嫁给一穷二白的你,后来你手里什么资金都没有,还学着人家创业,你前期砸进去的哪每一笔钱,不是我辛辛苦苦加班的工资......」 想起从前那些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艰难时光,周靖安似乎一愣。 陈欣说道: 「安如,你那点奉献至于这么翻来覆去的说吗,靖安能创业成功,靠的是他自己的努力拼搏,别把靖安说的像是吃女人软饭的窝囊废一样。同为女人,你不想着提升自己,而是成天靠着博取男人的同情过日子,我可真看不起你!」 瘸子在康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丢掉自己的拐杖,周靖安最恨别人说他是靠着女人起家的,登时便说道: 「就算我在刚开始创业的时候的确花了你一点钱又怎么样,你这么多不工作,全靠我养着,早该抵消了!」 工作 原本我的本职工作做的非常不错,虽然要分出大半的精力兼顾家里,但我却依然是同期进公司的新人里,爬的最高的一个。 当年的我已经升到了主管的位置,而周靖安的公司却刚刚有起色,某天下班之后,我听说周靖安在酒局上遇见了几个难缠的货色,被灌了不少酒,当即就出发去了酒局。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我已经怀孕两个月了,一杯一杯的洋酒下肚,如果不是我下身的血染透了椅子,恐怕这场酒局,没办法善了。 这么多年我早就积劳成疾,孩子理所应当的没保住,我也因为流产手术虚弱的要命。 我深夜醒来的时候,周靖安拉着我的手痛哭流涕,语无伦次的说: 「安如,都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没用,都是我对不起你,我......」 那次之后,刁难我和周靖安的老板见闹出了人命,最后随手赏了周靖安一个大单子,就是那个单子,让周靖安的公司正式走上正轨。 而我婆婆见周靖安的公司稳当了,便不许我再上班,而是让我安心在家备孕。 说是在家备孕,可家里的所有家务却都落在了我身上,婆婆的身体比我还要好一点,却依然理所应当的支使我做这做那。 而周靖安,随着公司越做越强,对我也是越来越不耐烦,曾经的他每天睡前都要抱着我说上好半天的话,而如今,也不过是两个人互相背对着对方。 八年婚姻,期间所有的辛酸苦辣,到了这个时候不过是化成我腮畔滚落的泪珠。 我对电话那头的周靖安说道: 「随你怎么想,反正后悔的人,绝对不可能是我。」 电话挂断后,我疲惫的把手机重新揣回了衣兜里。 4. 4. 不管今天婆婆究竟能不能捱的过去,我能做的也都做了。 这八年的婚姻,我问心无愧。 不知道是不是天意。 两座城市原本张医生从他所在的医院,到婆婆所在的医院,只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可周靖安和陈欣闹了那么一通,耽误了不少的时间,就算张医生的车一路高速疾驰,又有交警护送,也没来得及。 等张医生到医院的时候,婆婆的身体早已撑不住了,被紧急送往了手术室。 推进去前,医生面容严峻的和我说: 「你婆婆的手术难度太高,张医生过来的话,成功率大概百分之八十。而我来做,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二十左右。」 折腾了这么半天,我对一切的反应都变得木然,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可老天并没有眷顾我婆婆。 我婆婆在手术台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张医生气喘吁吁的赶来了。 不明真相的医护人员都为此婆婆的死感到唏嘘。 明明只要多撑那么一时三刻,等张医生来了这里,兴许就还有的救。 而我在心里算了算时间。 如果不是陈欣装病,周靖安锁门,把张医生堵在诊室里好半天没出发。 那婆婆,大概率是能够撑到张医生来给她做手术的。 签下婆婆的死亡证明时,和周靖安这些年婚姻的一点一滴都在我的眼前快速闪过。 又随着周靖安的一句:「你妈早死也是福报」而彻底烟消云散。 婆婆死后,还来不及我处理她的身后事,就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是安如女士吗,我们在一个小时前接到B市第三人民医院的报警,声称你的丈夫周靖安大闹门诊诊室,妨碍行医。他们两个目前已经被警方控制......」 我以前从未觉得周靖安有那么不要脸,明明是以为需要做手术的是我妈,才大闹诊室,不许张医生离开。 可等他被医院报警抓走时,却又厚着脸皮让我去保释他。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想起周靖安电话里恶毒的诅咒,我心里忽然有一股隐秘的恨意在滋长。 我先是打电话联系了向来和婆婆不和的,周靖安的叔叔婶婶一家,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着重提及的,便是周靖安大闹诊室拦住张医生,最后被警察抓走的事情。 周靖安的爸爸死的早,婆婆便三天两头的去周靖安的叔叔家打秋风,可周靖安的婶子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两个人早在周靖安小的时候就撕破了脸皮。 而后来周靖安创业成功,越来越有出息。 他堂弟却高中毕业就辍了学,四处打工。 我婆婆为此没少奚落周婶婶,两家虽然是近亲,却已成仇。 周婶子听完我这番话之后,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什么王淑霞死了,还是被自己的亲儿子给害死的哎呦呦,这不是造孽吗!」 「小如,你放心去临市保释你老公,你婆婆的身后事,我来替你操持,遥想你公公死的时候呦......」 把婆婆的后事托付出去后,我便动身去了临市。 周靖安的看见我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语气特别冲: 「你怎么才来,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你先去把欣欣保释出来,她身体不好,不能在这种地方待太久的。」 我看着周靖安一无所知的脸,忽然就笑了。 周靖安先是一脸莫名,然后又不耐烦的和我说: 「我的话你没听见你快去跟警察说,这就是我们自家人开的一个小玩笑,让他们别那么小题大作,听见没有」 「欣欣身娇肉贵,不像你。她要是在这里待出什么毛病,看我出去之后,怎么收拾你!」 我对周靖安说道:「呵,你俩应该出不去了。妈死了。」 周靖安一听先是一怔,然后才说: 「呵,你还因为这个生气呢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你妈身体不好,早死就是早享福。你快点和警察说,让他们把我和欣欣放出去,我作为女婿,好歹出去之后还能给你妈上柱香......」 周靖安犹自说着,直到他说完了话,我才平静的开口: 「周靖安,死的不是我妈,是你妈。」 周靖安面露不屑:「你开什么玩......」 不等他的话说完,我便打断道:「我从来没拿这件事跟你开过玩笑,你自己看。」 说完,我便给周靖安看了两张照片。 5 5 一张,是我在微信上发给周靖安的,婆婆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照片。 只不过周靖安为了不让我打扰他和陈欣恩爱,便看都懒得看一眼我发给他的照片,直接拉黑了我。 还有一张,是婆婆的死亡通知书。 周靖安原本还不信,直到看清照片上的内容时,整个人先是愣住了一秒,然后不可置信的说: 「怎么可能死的怎么可能是我妈安如,你他妈的p图骗我,是不是,你快说!」 看着周靖安的样子,我知道他是信了大半,于是微微扬起唇角,在周靖安不安的注视中,说出最令他崩溃的事实: 「我没p图骗你,几个小时之前在医院奄奄一息,等着张医生做手术的,的确是你妈。」 「你还不知道吧,虽然你妈的病来的凶猛复杂,可如果是张医生亲自主刀,你妈未必不能活。是你拦住了张医生,不许来给你妈做手术的。」 「你妈的死亡时间是上午十一点二十七分,张医生是十一点二十九分到的医院。你猜如果你和陈欣没有胡搅蛮缠,张医生来不来得及,救你妈一命」 周靖安勃然大怒,如果不是几个警察拦住,他几乎要冲上来攥住我的衣领: 「不可能!一切都是你胡说,我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死!」 「安如,我妈对你那么好,你还诅咒我妈死,你说这话不丧良心吗!」 看着双眼猩红的周靖安,我笑了,说:「既然你不信,那我就最后给你验证一下。不过,你可千万要撑住啊。」 说着,我便给周靖安的婶婶打去了视频。 等待的过程在周靖安在眼中似乎格外的漫长,他被警察压在地上,时不时的喘几声粗气,恶狠狠的抬头看我。 视频终于接通,周靖安的婶子看起来完全不像操持丧事的人,嘴角的笑容比AK都难压: 「小如,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周靖安的事都安排好了」 我对周靖安的婶婶说:「还没。只不过,靖安接下来几天大概都没办法放出来了,我请你帮忙让他看看,他妈的最后一眼。」 下一秒,婆婆开始肿胀的脸便直接出现在了镜头里。 虽然婆婆的脸发生了变化,可周靖安身为儿子,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妈,他的嘴唇发颤,目光空洞,反复的盯着视频里的画面看了又看,最后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妈!」 婶婶没理会周靖安的痛哭,还在那里问我: 「一般来说,人死是要多停几天的,但是按照我们老家的规矩,嫂子是被自己的儿子害死的,属于是横死,怨气重的很,村长都建议我们立马烧掉,然后在棺材上狠狠泼几把黑狗血辟邪的哦......」 婶婶的话没说完,周靖安便双目通红的抢过了我的手机,恶狠狠的对婶婶说: 「别动我妈!你敢乱动她,信不信我他妈的弄死你!」 周靖安很快又被警察制服,我看着只能无能咆哮的周靖安,对婶婶说道: 「我婆婆刚死,靖安难免心里不舒服。我是小辈,不懂这些,一切,就都按照你的想法来吧。」 视频通话挂断之后,我抬眼看向周靖安,问他:「这回,你总信了吧」 周靖安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瞪我: 「为什么不告诉我,生病的是我妈」 「你明知道我婶婶和我妈的关系不好,你找她替我妈操持后事,你安的是什么心」 我没理会周靖安的话,而是对警察说道: 「他故意拦着医生,不让医生去给他妈做手术,现在老人已经去世了,恐怕他的罪名,得重新定性了。」 几位警察虽然见惯了各种事,但周靖安这种别出一格的混账还是头一次见,越发用力的把周靖安往地上压。 说完,我便直接转身离开,身后的周靖安抬眸看我,声嘶力竭的大喊: 「安如,我妈对你这么好,你却把她的丧事给我婶来办,你对得起我妈么」 虽然婆婆有时对我的态度不算好,但她不到六十岁便去世,我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本打算给一辈子要面子的婆婆最后一点体面,葬礼风光大办。 谁知道,当我用周靖安的生日解开婆婆的手机时,却发现了她和陈欣的聊天记录。 6 6 明明周靖安陪陈欣去外地的时候,婆婆还当着我的面,义愤填膺的骂了几句陈欣不要脸,勾搭有妇之夫。 可转头,我却看见她和陈欣在微信上面聊的火热。 她夸陈欣是家境富裕的告知女性,说我是个只会洗衣做饭的黄脸婆,压根就配不上周靖安。 明明是婆婆自己说想吃本地老字号的糕点,可到了婆婆的嘴里,就成了我只会买便宜货来搪塞她。 就连婆婆今天在买菜的时候出事。 也是婆婆打算趁我不在家的时候,招待陈欣来家里吃顿饭。 而陈欣想吃佛跳墙,婆婆便特意出门买了菜,给陈欣吊高汤。 这么多年我自认对婆婆当成半个妈妈来孝顺,平常她就算用不阴不阳的语气讥讽我小门小户,我也看在婆婆年纪大了的份上,一笑了之。 可没想到即使这样,婆婆还是想换了我这个儿媳。 我忽然觉得这么多年为小家付出的一切都像个笑话。 既然婆婆那么不喜欢我。 那我相信她在九泉之下,应该也不希望我这个不被她喜欢的儿媳,来替她操办后事。周靖安在听说婆婆死后,在看守所里几乎疯了,只要是清醒状态下,就都是在哀嚎,大哭。 可在这里关押的其他人可不会惯着他,听说他被暴打了好几顿。 而陈欣则更惨,身为全社会共同鄙夷的三姐,她不老老实实窝在里面好好做人就算了。 到了里面,竟然还敢嫌弃这个,嫌弃那个,据说她把里面的一姐给狠狠得罪了,被扒光衣服扇耳光,牙齿都掉了几颗。 而这一切,都和我没什么关系了。 周靖安和陈欣涉嫌故意伤人,势必得被判个几年刑期,可周靖安的公司却还在。 这些天我一直都在游说周靖安的公司的几个高层。 等婆婆的葬礼开始的时候,周靖安也戴着手铐,由几个警察看守着出席了。 周家的亲戚早听说周靖安害死了自己的妈,只是对婶婶的话半信半疑,见他竟然是被警察押着过来的,才全信了这事。 婆婆平常爱面子,周靖安一分的厉害也能吹成十分,亲戚们看看狼狈的,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周靖安,又想起婆婆在世时的神气模样,不由得唏嘘。 周靖安被关了几天,再出来的时候眼神都直了,在看清灵堂的摆设时,总算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红着眼睛,目眦欲裂的看我: 「安如,我妈生前对你不薄,我妈的葬礼,你他妈就这么糊弄。」 没错,婆婆的葬礼的确寒酸的过分。 周家的亲戚也都在竖着耳朵听我的说辞,我毫不躲闪的迎上周靖安愤怒的目光,说: 「老公,你忘了,当初你为了不让张医生给妈做手术,不想停了我的卡,想让我没钱交医药费的么你一直在里面待着,我就是想给妈风光大办,也没钱呀。」 周家的亲戚听我这么说无不偷笑,周靖安想逼死自己的丈母娘,结果阴差阳错害死自己亲妈的事早就远近闻名了,有亲戚直接说道: 「靖安呀,你这可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可怜你妈,为了你操劳了一辈子,结果被你害死了不说,连葬礼都这么寒酸,破破烂烂的,啧啧啧。」 婶婶更是在这个时候说: 「原本你妈死后,应该要跟你爸合葬在祖坟里的,但你妈属于是横死,不能进祖坟的,以免影响后代。但是你婶子我不忍心让你爸妈死了都不能团聚,就自作主张,给你妈的坟向西迁了三里地......」 周靖安的婶婶恨我婆婆入骨,给我婆婆的坟地,直接放在了臭水沟的旁边! 周靖安彻底疯了,挣开了警察就想和婶婶动手: 「贱人,婊子,敢这么作践我妈,我弄死你,我他妈的弄死你!」 周靖安红着眼睛发狂的样子十分瘆人,幸亏警察反应快,重新将他钳制住,周靖安的脸贴地,嘴里骂道: 「安如,你是故意的,你他妈是故意的!」 我蹲在周靖安的面前,轻声在他耳边说道: 「世间之事皆有轮回报应一说,你种下什么因,就得什么果。」 7 7 周靖安和陈欣最后各自被判了五年。 我最后一次去看望周靖安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囚服,一看见我,他便开口: 「老婆,从前的事都是我错了,是我不对,但现在我妈已经死了,我也遭到了报应,你能不能帮帮我,我不想进监狱!」 「你放心,等我出去之后,绝对不搭理陈欣这个贱人了,老婆,等我出去之后,咱们两个一起吧公司做大做强,行不行」 周靖安的眼里满是希冀和贪婪,我看得作呕,说道: 「周靖安,你可能还不知道,在你被关进去之后,公司已经重新洗牌了,现在,你的公司,我说了才算。」 周靖安先是一愣,然后才强挤出来一个笑,说道: 「也好,你是我老婆,暂时替我掌管公司也是理所应当的,老婆,算我求你了,你替我运作奔走一下好不好,要钱的话,多少都行,一百万,两百万,三百万,只要能放我出去,就都可以......」 我抬眼看了一眼周靖安,似笑非笑的问道: 「现在你的钱都归我,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花这么多钱救你」 周靖安没想到我会这么薄情,我则继续说道: 「还有件陈欣的事,我得说给你听。你以为你们两个情比金坚,其实陈欣还有不止你一个冤大头玩转,原本陈欣那天是想坑另一个傻子陪她去临市检查身体的。」 「如果不是你非要跟着去一趟临市,啧啧......」 后面的遐想空间就大了,周靖安的拳头不住握紧,最后骂道: 「陈欣这个贱人,不得好死!」 说完,周靖安连忙和我表态:「老婆,你快救救我,我知道你从前受了不少的委屈,不过你放心,等我出去之后,我一定不会心慈手软,和你一起收拾她!」 我没空听周靖安废话,看了眼时间,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我就走了。今天是我第一次来看你,也是最后一次。」 说完,我便起身,周靖安还在我身后喊道: 「老婆,安如,你不能这么狠心,安如,你救救我,我不想被关在这里!」 可我却一句话都懒得听。 后来,经过几年的运作,周靖安的公司彻底抹除了他所有的痕迹,成为了我一个人的归属,发展欣欣向荣。 而陈欣在出狱之后,本来就被磋磨的不成人形。 更是被她几年前勾引的金主老婆给打了一顿之后,又扒光了衣服踹进了河里。 周靖安在监狱里不知道受到了什么样的打击,出来之后精神状态始终恍惚。 本身以他的能力和眼光,出来之后好好奋斗,不愁没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可惜,周靖安却为了报复陈欣,扎了她十几刀,将陈欣的脸都给划烂了之后,竟然又因为故意杀人,而被重新关了进去。 但周靖安因为有了精神疾病,没办法被判死刑,只好疯疯癫癫的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据说他经常在里面痛哭流涕。 经常在睡梦中惊醒,说道:「不是我害死的我妈!」 偶尔还会叫几声我的名字。 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和周靖安离婚的我,已经走向了新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