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白发苍苍》 第1章 1 结婚第五年,靳砚修出轨了。 他瞒着沈瓷在外面养了金丝雀,沈瓷知道后没有哭闹,而是在第二天让金丝雀自愿跟了港城一位富商。 那天过后,靳砚修心照不宣地回归家庭,依旧是温柔体贴的好丈夫。 沈瓷以为那就是个小插曲。 可一年后。 娘家公司宣告破产。 她爸爸背着巨额债务跳了楼,母亲被债主凌 辱致死,弟弟被车撞成了植物人。 而她承受不住打击而卧病不起。 死前一刻,靳砚修面目狰狞:“当初你把音音送给那个老男人,害她被虐死在床上,全身上下没一块好皮,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沈瓷,这是你的报应!” 原来 这都是靳砚修对她的报复。 沈瓷躺在床上煞白了脸,怔怔地盯着她拿命在爱的男人,最终含恨地死去。 再次睁眼,她站在了书房门口。 人惊悸未定地喘着气,心里头的震惊和悲伤还没完全散去,耳边就传来了里面的谈话声。 靳砚修在打电话。 “谢了兄弟,你郊区那套别墅就先转到音音名下,这个人情我记下了,记住千万别让你嫂子知道。” 这熟悉的对话,沈瓷幡然一醒。 她这是重生了?! 没错,上一世就是这个时候,她偶然得知靳砚修在外面养女人。 回过神,又听见里面说:“音音她很特别,只要和她待一块我就觉得很轻松、也充满了激情,不像沈瓷,她只会让我感到压抑,乏味又无趣,我就是中途喘口气,等玩腻了不妨碍我继续爱她。” 再听一遍,心依旧咯噔了下。 沈瓷攥紧了手指,想起死前他说的那番话,还是忍不住红了眼。 收回思绪,返回坐到了沙发上。 靳砚修一出来见到她,脚步顿住了。 “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坐下。” 沈瓷按下情绪,平静道。 本该在外逛街的人提前回来,靳砚修脸上的笑容被心虚替代,说:“有个项目出了点状况,我得回去公司一趟。” 还是和上辈子一样的借口。 沈瓷怔怔地看了他两秒:“嗯,去吧。” 这一世,她累了,不想再执着。 靳砚修果真一夜未归。 而沈瓷枯坐到天明,当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时,她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然后起身吃完早餐出了门。 先去了趟律所,再来到靳氏集团。 靳砚修的办公室在顶楼,沈瓷一出电梯外面空无一人,可办公室里却传出了暧昧的呓语声。 “嗯…江总,音音受不住了~” “江总?!”靳砚修瞬间不悦,掐住她的腰肢更有力地顶了几下,惹得身下的女人娇 喘连连。 然后才扯着低沉的嗓音,半哄半命令地问:“音音不乖,该叫我什么?” 女人抓着他的手,感觉上了云端。 “哥哥,音音不敢了呜呜~” “乖!” 沈瓷的指甲死死掐进肉里,虽已看清了所有真相,可一颗心还是在这一刻猝不及防地被击得粉碎。 良久,她才抬手敲了敲门。 一进门只见靳砚修坐在办公桌前,脸上无比餍足地问:“你怎么来了?” “有份文件找你签字。” 沈瓷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书。 然后翻到最后一页的签名处,隔着办公桌递给了他。 “什么文件?” 第2章 靳砚修接过,刚想瞄一眼。 桌底下就发出一声哼唧,他战栗着身子往后仰,反应过来又轻咳了几声,试图掩盖刚刚的动静。 沈瓷假装没听见,指甲在包上掐出几个月牙印,咽下喉间的酸涩,回道:“没什么,就是一份房产过户协议。” 闻言,靳砚修没再怀疑。 有些心急地拿起桌上的钢笔,潇洒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说:“这种小事你让人送过来就行,别累着了。” 是怕她累,还是怕她发现? 沈瓷唇角勾起一抹讥讽,“没事,就这一次,那你先忙我回去了。” 走出办公室,她立即拿出手机拨通电话:“靳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可以低价卖给你。” “好,什么时候签合同?” “一个月后。” 到时离婚生效,这家她呕心沥血帮扶起来的公司,也一起不要了。 靳砚修,前世你怨我送走人。 这一世我便如你所愿。 2 离开前沈瓷去了趟洗手间。 一出来就撞见林音音迎面走来,身材凹凸有致,脸蛋却无比清纯,是男人都会喜欢的类型。 “靳太太,你怎么还没走?” 林音音丝毫没打算要掩盖。 特意露出胸前一片风光,上面留下的爱痕是炫耀、也是挑衅。 沈瓷停下脚步,审视着她。 前世她雷霆手段,不到一天就让林音音知难而退,进而达成交易,让人自愿辞去秘书一职去了港城。 而现在,她懒得跟她周旋。 她收回眼神,没有回应而是越过人走去电梯,可没走几步后背被泼了咖啡。 “呀~!” 林音音惊呼了一声,扬了扬手中的杯子:“真是不好意思,刚刚帮江总解闷废了些力气,手现在还抖着呢。” 听到这些话,沈瓷仿佛看到那些交缠的画面,直犯恶心。 沈瓷懒得再参与他们的感情,但并不代表她能羞辱。 所以快步上前,一巴掌扇在林音音脸上。 谁知靳砚修正好走出来。 林音音眼疾手快摔倒在她面前,然后捂着脸跪着求饶:“对不起,靳太太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我的气。” 男人见状急忙跑了过来。 一把推开了沈瓷,本就烫伤的后背又磕到了墙角,让她倒吸了口冷气。 可靳砚修却没注意到,反而蹲下身问向地上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林音音瘪下嘴,害怕地说:“我刚刚有点低血糖,一时犯晕不小心把咖啡洒在靳太太的后背上了,她生气打了我一巴掌也是应该的,只是我的头好晕。” 闻言,靳砚修瞪向沈瓷。 眼里是难抑的怒火,厉声道:“她一个刚实习的小女生,做事难免毛手些,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地计较吗!” 说完立马将人抱进了办公室。 看着那抹焦急的背影,沈瓷满腹的委屈化成两行泪。 记得曾有一次,她就是手指化了个小口,靳砚修也是这么地着急上火,抱着她跑去医院挂了急诊,惹得当值的医生哭笑不得,现在他心疼的却是别人了。 明明决定放下,可心还是好疼。 她忍痛站直了身子,出了公司直接去了民政局办离婚,等冷静期一过,她和靳砚修就彻底结束了。 回到家,靳砚修没有回来。 只发了信息说要在公司加班,且叮嘱她明天的饭局不要迟到。 是之前就答应好的客户饭局。 沈瓷只回了一个好。 既没有提及今天受的委屈,也不揭穿他又一次的加班谎言。 因为已经无所谓了。 第二天到会所时,她却没有见到靳砚修的身影,反而看到了林音音。 “靳总有个会议还没结束,他让我先过来和您说一声,顺带学习学习。” 林音音一改常态,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沈瓷只能领着她一同进了包厢。 第3章 饭局上,林音音都在主动敬酒,整个身子就差贴在客户身上,其中的隐喻明眼人都看得出。 沈瓷向来不屑这种的作派,便起身去了躺洗手间。 回来时包厢却被围满了人,她拨开人群走了进去,却看到现场一片混乱。 靳砚修过来了。 可那客户却倒在血泊里 3 “这是怎么回事?!” 沈瓷不明所以地问。 但看到林音音衣衫不整,颤抖地蜷缩在靳砚修的怀里时,便大概明白了。 他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谁知下一秒她也挨上一记耳光。 “怎么回事你不清楚吗!!” 靳砚修通红着一双眼,像只暴怒的狮子般盯着她,嗔怒道:“沈瓷,你想搞潜 规则那套我不拦你,但别拉上音音,她心思单纯不像你那么不择手段。” 沈瓷轰然愣在了原地。 脸上火辣辣地疼,可听到他说的话心像裂开般更疼。 她不择手段?! 公司创业初期经常需要跑业务,她有一次也遇此险境,但宁可得罪客户也抵死逃了出来。 当时靳砚修气得找上门。 也像今天这样狠狠揍了对方一顿,为此被拘留了几天,却还安慰她:“你做得很棒,谢谢你保护了我的阿瓷。” 从此谁人不知她痛恨潜 规则。 可如今,她在靳砚修眼里却成了一个为了业务而不择手段的女人。 沈瓷眼角滑落一滴泪,“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靳砚修一怔,有些摇摆。 这时林音音揪住他的衣服,红扑着一张脸说:“靳总,太太让我敬酒,可我推辞说了不胜酒力,赵总却一个劲地灌我酒,我现在好难受。” 话毕,他脸色又变得凌厉,看沈瓷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人心易变,我现在都看不透你了。” 说完便抱起人走了出去。 沈瓷垂下眸,沉默了许久才扯出一抹笑容,可这笑却比哭还难看。 是啊,人心易变。 他已经不是她的靳砚修了。 回家路上,她却被拐进暗巷里。 “你们要干什么?!” 沈瓷被吓得脸色发白。 可对方却没有搭理,而是将她死死按在地上,用实际行动回答她的问题。 地面上垒着99瓶烈酒。 男人一瓶一瓶地打开,然后尽数往她嘴里灌下去,沈瓷本想喊救命,可下一瞬就被呛得发不出声来。 烈酒灌喉,辛辣又刺痛。 沈瓷痛苦地挣扎着,可却如案板上的羔羊动弹不得,唯有泪流不止。 等灌完酒,男人又撕开了她身上轻薄的衣料,雪白的娇躯暴露了出来,惹得他们奸笑连连满眼欲 望。 “等等!”有一人突然开口:“上面只让我们给她点教训,别把事情搞大了,我们可惹不起。” 可另外一人却说:“怕什么!你见过哪个男人对自己的老婆这么狠的,就算我们睡了她,估计还会谢我们。” 她猛地睁开眼,犹如晴天霹雳。 他们口中说的是靳砚修吗? 就因为林音音佯装被灌酒,险些被人潜 规则,他便心疼,想让她也体会一番 他真是爱惨了林音音。 就在男人想要用脏手抚摸她肌肤时,外面却响起一阵警笛声,紧接着有一位路人姐姐朝他们喊:“住手!我已经报警了。” 吓得他们几个四处逃窜。 沈瓷脱离了危险,可却双目无神地盯着夜空看,整个人像失了魂似的。 蓦地,她才大哭了起来。 满腹的委屈倾泻而出,没一会又难受地趴在地上干呕,吐到胆汁都没了才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回家去。 4 接下来一周,靳砚修没再回家。 第4章 期间两人也没有联系,就像以往吵架冷战一样,谁也不主动搭理谁。 可沈瓷却知道他的日常行踪。 林音音每天都会发朋友圈,晒靳砚修带她去吃烛光晚餐,为她包下一整个电影院,甚至送她一场盛大的烟花秀,每天的花样都不带重复的。 还送她名牌包、珠宝首饰、房子,以及不限额度的黑金卡。 排场比她这位正牌太太还大。 沈瓷也没闲着,就待在家里忙着清理东西,既然决定要离开,那有关她的所以一切也不该留下。 第一天,林音音晒出九张两人的亲密照片时,她将和靳砚修的九百九十九张的纪念照全部烧了。 第二天,林音音晒出两人亲手制作的陶瓷娃娃时,她将靳砚修这些年送的一屋子古董瓷器砸了个稀碎。 第七天,林音音晒出一条视频,里面的男人在深情表白,她将无名指上的戒指取了下来。 鸽子蛋钻石依旧闪耀夺目,可他们的爱情却早已枯萎,沈瓷看了最后一眼,然后不带留恋丢进马桶冲走了。 当天半夜,靳砚修回来了。 床的另一边凹陷下去,靳砚修搂住她的腰:“老婆我们不冷战了好吗?明天是公司成立十周年的年会,我们到时一起出席。” 也是他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 这一天意义非凡,往年都是由她亲自操办的,今年是最后一次。 沈瓷往床边挪了挪身子,应了声:“嗯。” 手一落空,靳砚修身子僵住了。 以为沈瓷是余气未消,幸好他提前准备了一份大礼,肯定能让人消气。 如此一想便安心入睡了。 可第二天,年会上却出了状况。 邮轮上硕大的屏幕,先是放映着公司的发展历史,紧接着又放出了靳砚修和沈瓷这十年的感情史。 两人风雨同舟,相濡以沫。 惹得现场的人无比羡慕,就连靳砚修眼神都柔了下来。 可就在这感人的一刻,屏幕上却突然切换内容,播映着数十张林音音和靳砚修的亲密照以及她个人私房照。 顿时一片哗然,纷纷以为是沈瓷的手笔,毕竟这种曝光小三的戏码只有正宫才会这么做。 靳砚修眼神变得凌厉,一声怒喝。 “沈瓷,你什么意思?” 沈瓷刚要开口解释,林音音便跑到他们跟前,哭着打断:“靳太太,我和靳总并没越界,你为什么要拍这些照片来诬陷我、损害我的名誉?” “靳总,为了自证清白,我还是辞职离开算了,别影响你们的夫妻感情!” 说完人就哭着跑出了宴会。 靳砚修没及时拦住,满眼心急地想要追上去,却被沈瓷抓住了手。 “不是我干的。” 她可不想背这个锅。 可靳砚修不信,他一把杨开手,使得沈瓷连退几步撞到后面的香槟塔,整个人被砸倒摔在地上。 身上瞬间被割破了几个伤口。 “你现在连跟踪偷拍造谣都干上,还有什么不敢干的!本想哄你开心,现在是被必要了。” 说着他掏出一条祖母绿项链。 那是沈家传了几代的嫁妆,可几年前为了公司的资金周转,她给当掉了,后来想赎回却寻不到。 没想到被靳砚修找到了。 可下一秒,他却直接把它丢到海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追人去了。 “不要!!” 沈瓷拦截不下,带着一身伤直接翻越栏杆跳了下去。 5 她在海里沉浮了三个钟。 身上的伤口一浸到海水,疼痛直接翻了十倍,可沈瓷仍咬着牙坚持,直到筋疲力尽那刻才终于找到。 人狼狈地爬上甲板,喘 息不停。 手里紧紧地拽着那条项链,许多的回忆翻涌而出,当时她当掉这项链时靳砚修承诺过这辈子定会让她衣食无忧、独爱她一人,如今却成了笑话。 她忍不住仰起头大笑。 可笑着笑着却又控制不住地流泪,心脏更是疼得四分五裂。 回到家,沈瓷就发了高烧。 第5章 人躺在床上虚软无力,就连起床倒一杯水都难,而这时靳砚修回来了。 他一把将她拖了起来。 沈瓷以为他要带自己去医院,便顺从上了车。 可开到一半,她察觉到不对劲。 “靳砚修,这不是去医院的路,我们这是去哪?。” “医院?” 靳砚修轻嗤一声,厉声道:“你捅的娄子还没收拾,怎有脸提去医院!!” 沈瓷本就不清醒,一时未能辨出他这话是何意,直到到了现场才知晓。 原来还是为了林音音。 因为舆论发酵,很多网友都在对她轮番人身攻击,林音音不得不递交了辞呈,连夜搬出别墅回到曾住过的旧屋。 此刻,正要跳楼。 靳砚修将沈瓷带到天台,林音音立马急得后退一步:“你们别过来!” “音音,你别冲动!” 靳砚修急得手都在颤抖,劝道:“我把人带来了,沈瓷说要跟你道歉,并且会在网上公开替你澄清的。” 道歉?!公开澄清?! 沈瓷一听人立马清醒了几分。 “不可能。”她忍着难受,说道:“我凭什么跟她道歉?!” 是他们苟合在先。 凭什么让她这个受害者道歉。 闻言,林音音拽紧了双手。 表情却依旧破碎地说:“是,靳太太当然不用道歉,是我贱命一条活该被人嘲笑侮辱,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靳砚修吓了一跳惊呼:“不要。” 然后转过头朝沈瓷低吼:“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道个歉怎么了!” 语音刚落,他伸出脚一踢。 沈瓷猝不及防跪了下去,膝盖瞬间传来一阵痛感。 头顶的人还威胁道:“你若不道歉不澄清,我只能对岳父的公司下手了。” 沈瓷倏地想起前世的遭遇,她忍着泪抬起头:“靳砚修,我们多年的感情,还是抵不过一个林音音?” 这话是替前世的沈瓷问的。 整整十年的感情,他们一起苦过也幸福过,最终却得了个家破人亡。 靳砚修愣了下,但很快又恢复冷漠地逼问:“你道不道歉?” 除了道歉她还有得选吗? 沈瓷砸下一滴泪,忍辱开口:“林小姐对不起,我现在立马澄清。” 然后拿出手机,发布一条澄清公告。 靳砚修盯着她做完后,立即朝林音音走去,柔声哄道:“音音,你听见了吧,乖乖快点下来。” 然后伸手将人抱了下来。 沈瓷看着这一幕,心疼得厉害。 刚扶墙起来,林音音却走到面前拉住她的手感激道:“靳太太,谢谢你。” 可背着靳砚修,她又笑得得意。 且低声补了句:“同样身为女人,你不觉得你很悲哀吗?” 沈瓷一怒,想扬开她的手。 可林音音却拽得更紧,而且扯着她连退了几步,两人往栏杆边缘倒去。 “啊~!” 异口同声的呼喊。 靳砚修连忙想要抓住,可却只拉住了林音音的手。 而沈瓷整个人摔了下去。 坠落的那一刻,脑海里关于两人的回忆像是走马灯似的回放着。 他终究还是选择了林音音。 6 恍然睁眼,人已经躺在医院里。 沈瓷并没有死,因为那栋旧楼只有四层高,再加上有雨棚作缓冲,她才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第6章 可却断了三根肋骨,一呼吸就疼。 “老婆,你终于醒了!” 靳砚修得到消息赶了过来,一脸疲态看着像几日没合眼:“这下音音也可以安心了,你都不知道她有多自责,又受了惊吓几天吃不下饭了。” 原来他这几日是在照顾林音音。 沈瓷抽出手,冷声讽刺:“有你的体贴照顾她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靳砚修一顿,眸色暗了下来。 “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音音她是我的下属,又孤身一人在外打拼,我照顾她也是应该的,再说若不是因为你,她至于遭这些罪吗?” 最后依旧成了她的不是。 沈瓷闭上眼,不想与他再争执。 这时林音音打了电话过来:“研修,你去哪里了?我一个人好害怕。” “别怕,我马上回来!” 靳砚修急忙站起身,突然想到什么叹了口气又说:“沈瓷,你有我、还有最好的医疗团队,但音音她什么都没有,你别老处处跟她计较。” 然后无情地走出病房。 可是她早就失去他了。 接下来几天,靳砚修没再来。 但她丝毫不在意了,而是配合医生静心地养伤,直到能痊愈出院。 可出院这天,公司出事了。 沈瓷被召回去开会,林音音泄露了跟合作方的商业机密,董事会一致要求靳砚修开除她。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音音哭得双眼通红。 可却无一人同情她,反倒言辞凿凿地继续指控,惹得现场一片谴责声。 “行了!” 靳砚修冷着脸开口:“我相信林音音不是故意的,而且决定将我名下20的股份转让给她,她现在是股东不是员工,谁也没有权利开除她。” 闻言,沈瓷惊愣住了。 她陪他奋斗了十年才拥有20,可林音音不到一个月,就毫不费力地得到他那20的馈赠。 当初他说控股权只属于他们二人。 现在却为了维护林音音,毅然将这份权利分享给第三人。 就像他们的婚姻一样。 他的爱不再只属于她,而是转移到林音音那了,且比给她的更加浓烈。 沈瓷垂眸轻笑了一声,指甲却深深陷入掌心,忍下了所有心酸。 有他的维护,董事会没法抗议。 股东们相继无奈离场,她也站起身正准备离开时,两名警察走了进来。 “您好,我们接到报案,有人说贵公司的林音音窃取倒卖商业机密,请问这人有没有在现场?” 空气瞬间凝固。 林音音躲到靳砚修身后,勾起他的手指示意求助。 靳砚修沉默了许久,突然开口:“不是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紧接着又听到他说:“这件事我们内部已经查清楚了,不是林音音做的,真正的主谋是…沈瓷。” 语音刚落,他伸手指向沈瓷。 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 “你说什么?”沈瓷满脸不可思议,声音颤抖:“你再说一遍,是谁?” 靳砚修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 低声哄道:“音音要是留下案底,那她在行业里就别想混了,可你不同,你还有我啊,我会养你一辈子的。” “你放心,我会尽快保你出来。” 然后又扭头将一u盘递给警察,大公无私地说:“这是我们搜集到的证据,确认就是沈瓷干的。” 连伪证都备好了,她无处可逃。 沈瓷感觉全身血液瞬间凝固,一股寒意从脚底冷到了心窝。 她甩开手,含泪瞪着靳砚修。 五年前那场盛大的求婚,他也信誓旦旦说要养她一辈子。 原来是这个意思。 第7章 沈瓷啊,你太可悲了。 7 审讯室里,沈瓷百口莫辩。 纵使她解释再多遍,可审讯员仍然不理会,将她关进拘留所等候发落。 一走进宿舍,所有人看向她。 其中一个短发女人叼着牙签,朝她呦呵地说:“新来的,先给老大磕个头。” 她口中的老大正坐在床上。 人留着寸头,眼神凶狠犀利,直勾勾地盯着她。 沈瓷还没开口,那短发女直接朝她膝盖踢下去,人蓦然跪地。 然后啐了她一口:“慢腾腾的,是想死吗。” 而床上那女人走过来,一把薅起她的头发,嗓音沙哑:“就是你和我那妹子抢男人?长得是有几分姿色。” 闻言,沈瓷瞬间明白过来。 忍着痛回道:“林音音和你说的?你搞清楚,她才是那个第三者。” “啪!” 话音刚落,她就挨上一巴掌。 “我很清楚,就像我那妹子说的,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要不然靳总也不会同意把你送进来学学规矩。” 轰——! 沈瓷大脑瞬间宕机。 所以…这才是靳砚修的意图? 本以为心已经死透了,忍了一天的泪水还是流了下来。 还没缓过神,那人又拍了拍她的脸:“这三天,就让她们好好教你规矩。” 话落,沈瓷就被拖到了一旁。 第一天,她们在她的饭菜里加入沙石,逼着她全部吞下去。 第二天,她们将她吊在铁床旁,把她当成一个肉沙包,对着她拳打脚踢当训练。 第三天,她们将她全身的衣服扒光,在她身上肆意蹂 躏。 在里面的三天,对她来说犹如噩梦。 被保释出来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以至于上了贼车都丝毫未察觉,那位声称是靳砚修的律师,其实是这次合作方派来的人。 靳砚修为了逼他放弃上诉,挖坑施压让他公司宣告破产。 所以他才会做困兽之斗。 不仅沈瓷,就连林音音也被绑来了。 车子颠簸了很久,终于停了下来,她们被拖下车,来到一个废弃码头。 沈瓷一眼就认出人了。 “陈总?!”她的心猛地一沉,试图劝解:“你先别冲动,一切好商量。” 陈康冷笑了一声,满眼恨意:“好商量?要是真好商量,靳砚修也不会绝情做到这一步。” “明明是你们泄露机密在先,却还要把我逼上绝路,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今天大家就一起死!” 咆哮完,他立马打给靳砚修。 “靳研修,你两个女人都在我手里,限你一个小时内凑齐一亿现金拿过来,否则我一个烧死,另一个淹死。” “你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靳砚修冰冷的声音:“她们若有任何闪失,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陈康大笑起来:“靳总,你现在没有资格威胁我,一个小时,我等你。” 挂断电话,她们就被捆了起来。 沈瓷被吊在海中央,而林音音则被他挟持在手,周围倒满了汽油。 不到一个小时,靳砚修到了。 他的目光扫过沈瓷和林音音,最后落在陈康的身上,命令:“陈康,放人。” 陈康冷笑一声:“靳总,今时不比往日了,你得听我的,钱呢?” 说着,他勒紧了林音音的脖子。 靳砚修不敢反抗,将一个黑色箱子推到他的跟前。 “一个亿,立马放人。” 陈康让人打开,确认对方没有做手脚后,扯出一抹阴笑:“我反悔了,现在你只能在二选一,一个生另一个必死。” 第8章 8 闻言,沈瓷心跳的飞快。 她知道靳砚修一定选林音音。 虽已经做好被他抛弃的准备,可即便如此,内心还是泛起一阵酸楚。 谁知靳砚修没有犹豫,直言:“我不选,她们两个我都要!” 沈瓷瞬间愣住了。 可林音音却气得咬紧牙根。 但还是哭唧唧开口,“靳总你不用管我,都是因为我才会惹起这祸端,就让我结束这一切吧。” 说完,她猛地撞开身后的人。 陈康一踉跄手中的打火机掉落,大伙瞬间窜烧了起来,他一怒,将林音音推进了火里,然后砍断吊着沈瓷的线。 两人同时陷入了危机。 沈瓷坠海的那刻,只看见靳砚修面目失色地冲了过来。 但不是对她,而是冲向林音音。 “音音!” 靳砚修大步冲进火里,将倒在地上的林音音抱了出来。 可沈瓷却沉入了海底。 他终究还是做出了选择。 再次醒来时,沈瓷发现自己正躺在手术室里。 靳砚修站在她面前,满脸愤怒。 “沈瓷,你为什么要联合陈康演这一出戏?你以为能天衣无缝瞒住所有人,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 沈瓷愣住了,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靳砚修怒着眼继续说:“音音已经告诉我了,你是不甘心替她背锅,所以才设计这一出想害她,你怎么这么恶毒!” 沈瓷心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 但她不知道林音音使了什么手段,竟让靳砚修相信这是她的阴谋。 “不是我,我没有” 嗓子因为灌了海水变得嘶哑,沈瓷撑起身子想要解释,可靳砚修却变得更加怒不可遏:“够了!你别想再狡辩。” 身子一顿,沈瓷停住了话语。 是啊,她解释什么呢? 就算解释的再多,靳砚修也会无条件地相信林音音,她又何必浪费口舌。 “所以呢?” 她抬起眸,讥诮道:“这次你又想替她怎么罚我?” 轻慢的语气让人更加愤懑了。 “当然是血债血偿。” 靳砚修气得青筋暴起,怒喝:“音音因为你烧伤了,现在急需要植皮,现在就把你的皮肤植给她!” 此话一出,沈瓷僵住了。 他怎么可以对她那么残忍? “我不要!” 沈瓷刚想跳下床,可下一秒却被几名保镖死死按在手术台上。 靳砚修更是无情地扔下一句:“这件事没得商量。” 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9 随后人就被推了进来。 可门刚合上,本大腿烧伤的林音音却无恙地走下床,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 她朝医生使了个眼色,声音里带着一丝阴冷:“开始动手吧,记住,不要给她打一丁点的麻药,我要亲眼看着你把她的皮一点一点地割下来。” 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却不敢违背。 可沈瓷却吓到了,她挣脱着想要逃出去,但人却被死死固定在手术台上。 刀子在皮肤上划下第一道,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啊—!” 沈瓷惨痛喊了一声,身体更是因为本能在颤抖着。 第9章 一旁的林音音却笑出了声。 仿佛像地狱魔鬼般,沉浸在以她的痛苦为乐的嗜好里。 紧接着划下第二道、第三道…刀刃一寸一寸地割开她的皮肤,鲜血顺着伤口流淌,染红了手术台。 沈瓷满头冷汗,一张脸煞白得毫无血色,但却不再喊一声疼也没流一滴泪。 因为她越喊疼,林音音就越得意。 直到划下第九十九道刀口,手术才终于结束了。 而沈瓷也晕死了过去。 醒来时,人已经在病房里了。 大腿上裹着厚厚一层纱布,上面还渗出血迹,一动就疼得不行。 她麻木地望着天花板,内心不再有任何波澜,只默数着离开的天数。 快了,还有五天。 五天后她就可以离开靳砚修了。 接下来沈瓷在医院静心修养,期间靳砚修没来看她一眼,两人好像又回到以往冷战一般,彼此互不干扰。 四天后就被告知可以出院。 沈瓷撑着虚弱的身体下床,拿起东西准备离开。 经过某间病房时,她却听见里面传来林音音甜腻的声音。 “爸、妈,我没事了,多亏了砚修这些天的照顾,哦对了,我忘了介绍,他是我的老板、也是…我的男朋友。” 沈瓷顿然停下了脚步。 透过半开的门缝,她看到靳砚修牵着林音音的手,语气温柔:“照顾你是应该的,请叔叔阿姨把音音交给我,这辈子我一定护她周全。” “您二老过来一趟也辛苦了,明天我做东带您们出去好好转转。” 林母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音音能找到你这样的男朋友,是她的福气。” 这番话,让沈瓷想起以前。 靳砚修去她家下聘时,他也是这样郑重对她父母说:“叔叔阿姨,请你们放心把阿瓷交给我,这辈子我一定护她周全。” 如今,他的承诺却犹如泛滥。 沈瓷嗤笑了一声,脸上不再有任何悲伤地走出医院。 回家第二天,靳砚修回家了。 他上楼火速洗了个澡,然后换上一身休闲又得体的衣服,出门前还交代:“我这几天要出差,回来给你带礼物。” 说完想在沈瓷额头上亲一下。 却被沈瓷避开了,回:“嗯,去吧。” 靳砚修顿了下,感觉有哪不对劲,但也没有多想,笑着离开了。 人一走,沈瓷也跟着出了门,直接去了民政局。 拿到离婚证她心情无比畅快。 一本放进包里,另一本则通过邮寄送到靳氏集团。 手机卡掰成两半,然后上车。 从此,她就不是靳太太了。 10 另一边,靳砚修已经接上了人。 今天他推掉所有工作,专门陪林音音一家出门逛街,黑色的迈巴赫上,林父林母双眼都在放着光。 “小靳啊,这车很贵吧?” “看着就不便宜,小靳是大老板,开的车肯定不能寒酸。” 他们还是头一次坐豪车。 真皮座椅坐起来柔 软又透气,不像之前坐过的出租车,硬邦邦又能闷出汗。 可林音音听着却觉得丢脸。 她扭过头,不满地使眼色:“爸、妈,你们别这样问不礼貌。” 林父林母瞬间耷拉下头。 他们知道女儿是傍到了有钱人,自然不能太过于失态了。 “没事。” 靳砚修转着方向盘,笑说:“叔叔阿姨就是好奇,我理解。” 表现得绅士、体恤,又善解人意。 林音音握着他的手,眼里都全仰慕和占有欲,这样的男人她绝不能让。 第10章 可接下来的状况还是无法控制。 靳砚修先是带他们去了一家米其林餐厅吃了五位数的午饭,然后又去了各大奢侈品店,买衣服包包还有首饰。 林父林母一看到标价,从一开始的惊叹到哑口,再到目瞪口呆。 一道菜要上千块,衣服要几万,包包首饰更要几十万,随便一件都够他们回去吹嘘很久。 两人就像刘姥姥逛花园。 东逛逛,西逛逛,这边要个免费的小甜品,那边再顺走几个赠品,这些地方最忌讳小家子气。 而他们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乡下来的。 看得靳砚修微微蹙眉。 内心也有了对比,沈瓷的父母就从未这样过,到底还是他们有涵养些。 林音音看得出他有些反感了,便有意地约束他们的父母,到最后更是提议晚饭回家吃,不想再丢人现眼。 回到别墅,林父林母更不得了。 他们竟不知女儿住这么好,若不是来这一趟,不知道这死丫头还要瞒多久。 三人在厨房里争论起来。 “爸妈,你们明天就回去。” 林音音倚在门边,一边吃着进口的白草 莓,一边对他们下驱客令。 听到此话,两人立即不满。 “你个死丫头,你现在攀上高枝了,就不想管你爹妈死活了。” “就是,你个白眼狼。” “你们懂什么!只要没到谈婚论嫁那步就得谨慎,要是搞砸了,我就真得回去和你们吃糠咽菜了。” “行了,你们明天就走。” 林音音态度强硬,最后掏出几万块当作路费,二老才勉强同意。 室外,靳砚修在讲着电话。 今天他兄弟在商场有碰见他们,当面不好问,现在才偷偷打来电话。 “兄弟,你来真的?” “怎么可能,我就是没玩够,把小姑娘哄开心了,人家才能在床上哄我开心,这叫作先付后用。” 毕竟他们还有很多姿势没解锁。 想起林音音那身段,靳砚修下 腹立马变紧,甚至口干舌燥了起来。 隔天,林氏父母一早就离开了。 靳砚修回到公司,一进办公室就看到桌上有份快递。 看着像是装着什么证件。 11 他刚想拿起,却被林音音挡住了。 人倚在桌边撩起裙子,脚尖缓缓地移上他的大腿,挑眉道:“哥哥昨晚是不是没睡好,要不要音音帮你提提神?” 昨晚靳砚修的确没睡好。 林音音碍于父母在家,故意装矜持吊了他一晚,而他一整夜欲 火未泄,洗了几个冷水澡才压了下去。 现在…那股火又被撩起了。 他一手握住林音音的脚踝,眼里的情 欲几乎要溢出:“小妖精,你老实交代,昨晚是不是故意…唔” 话没说完,女人俯身亲了上去。 偏偏靳砚修最吃她这套,清纯的外表下尽是妩媚,明知道是欲擒故纵,但却次次都心甘情愿地入局。 他在她身上能探索出很多滋味。 先是羞涩、含苞待放,再来是渐渐地绽放,将他引入深处,最后热情似火,仿佛随时都能将他整个人燃烧。 这些体验,沈瓷无法给他。 所以他才会近乎疯魔、不计代价地靠近她,放纵她,将她占为己有。 靳砚修反客为主扣住女人的脖子。 一边疯狂地加深这个吻,一边将手伸进衣领里,慢慢地摩挲挑 逗着,林音音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两人从办公桌上移到了沙发,最后趴在落地窗前,随着艳阳升起,办公室里充满了旖 旎的味道和声响。 事后,林音音靠在他肩头。 嗓音嘶哑又娇糯地问:“哥哥,你之前答应的股份转让书,什么时候可以给音音签字啊?” 闻言,靳砚修的身子一顿。 第11章 当初心急为了保下人,嘴一快就说出了这个承诺,可后面他就后悔了。 20的股份,价值数十亿。 这可不是和买个包那么简单,除了金钱之外还有权利,更是关乎着整个公司的决策和发展。 沈瓷跟了他十年,为公司做那么多贡献才分得20,林音音她凭什么? 就算他再爱,也得掂量掂量。 他目光直视着前方,像是在权衡利弊着什么,然后回:“这几天忙着照顾你和叔叔阿姨,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明天我再催一下法务那边。” 这是他找的第几个借口了。 林音音顿了顿,内心有些不悦但却不敢表现出来。 明明是他自己答应的,难不成现在是想反悔? 要是没提过还好,可现在提了她就没办法不当回事,这20的股份以及靳太太的位置她都要定了。 这一个月来靳砚修的偏爱,让她有种随时能上位的错觉。 但不能操之过急,得慢慢来。 接下来一周,两人都腻在了一快。 林音音天天玩出新花样,在家是不重样的spy和道具,在公司就是各个场所来一遍,满满的刺激体验。 可渐渐地,靳砚修却感觉腻了。 夜里两人做到一半,他觉得身下这具身子也就这样,该解锁的也都解锁了,好像没有原先那种渴望了。 匆匆结束后便走到阳台上透气。 他点燃一支烟,打开和沈瓷的聊天界面,发现最新的对话还是饭局那次。 不知怎地,心突然有些慌乱。 想着便发了信息过去:“老婆,我准备回去了,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12 许久,那边迟迟没有回复。 靳砚修不禁蹙眉,想起前些日子那些不愉快,难不成 人还在生闷气? 又或者人现在已经睡下了。 应该是睡了。 他本想打个电话过去哄哄,一想到这又停住,转手拨给奢侈品店,吩咐人提前准备好礼物。 交代完后才返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两人照常一起去上班。 林音音同以往一样,每当彼此没那么忙的时候,她就会给对方抛送暗示,试图想像前几天那般疯狂。 可今天,靳砚修却频频避开。 要么就假装没看见,要么就喊下面的人上来汇报工作,假装一直很忙,直到快要下班,他办公室里才没人。 林音音趁机才走了进去。 靳砚修正衣领微敞地倚在沙发上,一手搭在额间闭目养神,而两条修长的腿随意敞开着,慵懒中还带着一丝矜贵。 她特意驻足观赏了一会。 要说攀高枝,这北城里到处都是有钱的大老板,可却没几人能和他比,除了金钱地位,外貌也是百里挑一,更别提那让人欲仙 欲死的技术。 哪怕已婚,也是抢手的。 而她更得牢牢地抓紧了。 如此想着,林音音悄声地走过去,然后蹲在男人的大腿之间,刚要拉下拉链手却被钳住了。 “你干嘛?!” 靳砚修眯着眼,表情微怒。 林音音不由得一愣,随即又扬起一抹谄媚的笑:“哥哥今天不想音音吗?” 说完,人低下头想含上去。 可靳砚修却避开了,他盯着林音音那张脸,觉得她和夜场那些女的无二别,浪 荡过头只叫人犯恶心。 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衣领。 眼神睥睨着地上人,说:“今天我要回家一趟,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说完,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那扇禁闭的大门,林音音趴在地上不由得一颤,危机感油然升起。 这是他第一次拒绝她 半个小时后,靳砚修回到了家。 一进门,屋里却空荡无人,甚至好像还少了很多东西,就连空气中都多了一丝久未住人的霉味。 第12章 他瞬感不安,喊了一声:“老婆?” 宽阔的大房子里,除了他的回声,再无任何回应。 靳砚修立马掏出手机。 毫不犹豫地拨起沈瓷的电话,打了一个、两个、三个…直至无数个,可那头都是提示已关机。 人眉头紧蹙,立马跑进主卧。 发现衣橱里面空了一半,就连梳妆台上的化妆品,以及沈瓷的所有证件。 通通都不见了!! 就连挂在床头的结婚照 此刻也不翼而飞了。 13 靳砚修愣在原地,心慌不止。 沈瓷的东西都不见了,而这些东西的不见只能证明,人应该离家出走了。 到底为什么呢? 她为什么一声不吭地离开,离开后又会去哪,这些疑问在他的脑海里盘旋,自己亦是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是因为林音音? 想到这他心漏了一拍。 可不应该啊,他瞒得那么好,况且沈瓷也从来没有质问过。 那就是植皮手术那次? 现在想想,虽然她是做错了,但他当时的态度却过于强硬了,而那天回家沈瓷的神情也不太对。 人估计就是在那天负气出走了。 但这些只是他个人的猜测,要想知道为什么,还是得先找到人。 靳砚修挨个问遍沈瓷的好友,可所有人都说近期没见过她。 突然,他想到了沈家。 虽然沈瓷很少吵架后回娘家,但这次收拾得这么干净,十有八 九是回去南城的沈家了,想到这他打开通讯录。 先拨了岳丈的电话,可几通下来全是关机的语音提示,就像沈瓷的一样,最后就连岳母的也是如此。 靳砚修越打越强烈不安。 他预感自己被拉黑了,甚至感觉沈瓷将从他的生活中消失。 不,这不可能。 就算吵得再厉害,只要不离婚他们就还是夫妻,估计是沈瓷太生气了,还在南城等他过去求和呢。 对,他得去南城一趟。 就在他准备出门时,手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但不是沈瓷也不是她父母。 而是他雇佣的安保。 “靳总,人找到了。” 电话那边传来喘 息声,还伴随着稀稀疏疏的哀嚎声,“他躲在一个小镇上,现在被控制住了。” 此人指的是陈康。 那次绑架他趁乱逃跑了,靳砚修一直耿耿于怀,他既生气林音音被伤,又不甘心自己被耍了一回。 便暗地里一直派人在找。 他发誓要是能找到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他,可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做。 话刚要说出口,那头又说:“陈康被我们揍了一顿后交代了不少的事情,他说背后与他合谋的人叫林音音。” 林音音?! 靳砚修蓦然顿住了脚步。 除了讶异之外,心中的不安感由此更加的强烈,便开口再次确定:“你确定没有审错?不是沈瓷而是林音音?” “就是林音音。” 那边顿了下,然后坚定说:“我们的审讯手段不会出错的,至于您说的沈瓷,据陈康的招供,她应该是受害者。” 居然是林音音。 靳砚修万万没想到,喊抓贼的人到最后却成了主凶。 而沈瓷 他居然听信了林音音的话。 真以为是她串通陈康,故意演这一出是想报坠楼那次的仇。 没准沈瓷的离开也和她有关! 第13章 想到这,靳砚修滋生出愤怒。 厉着眼向那头说:“你再帮我查查,林音音近一个月还干过什么事,要快,我想今晚就知道结果,酬金给你三倍。” 挂掉电话,人还气得直发抖。 这一刻他好像清醒了不少,回想起这一个月来,他和沈瓷每次闹不愉快,好像全是因为林音音。 难不成沈瓷真都知道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靳砚修形单影只地坐在沙发上,从黄昏等到了黑夜,消息还没等到却等到了林音音。 人一进门,脸上是难掩的欣喜。 她环顾了房内一圈,果真没看到沈瓷的身影,便佯装忐忑地说:“哥哥,我下班前整理了下你的办公室,然后发现…发现了这个。” 说着,她递出一本红本子。 而上面印着‘离婚证’三个字,明晃晃的字异常刺眼。 14 离婚证?! 靳砚修胆颤地看着它。 好一会儿,才伸出手发抖地拿过来打开一看,心猛然坠地。 靳砚修&沈瓷 上面写着的正是他们俩。 所以沈瓷不是离家出走,而是已经和他离婚了。 可为什么他并不知情呢 靳砚修内心既疑惑又惶恐。 突然,他抬起眸审视着林音音。 深邃的眼眸里蕴藏着怒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质问:“你为什么会有这本结婚证,是不是你搞得鬼?” 靳砚修本就怀疑她,现在还拿着结婚证上门,他倒想知道她意欲何为。 因为愤怒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林音音皱起眉头,娇嗔道:“就在你办公室看到的呀,而且还是在一周前就寄给你了,我原以为是客户寄,可一拆开才发现是离婚证。” “哥哥,你弄疼我了啦~” 她想挣开手,可靳砚修仍死死地拽着不放,思绪却已经飘远了。 一周前?! 那是他离开的那天? 当时沈瓷还说会等他回来的,可转头却去领了结婚证。 她一早就打算要离婚了。 靳砚修松开手,重新看了眼离婚证上的离婚日期。 没错,就是那天。 她不是因为绑架那次生气,而是早在一个月前就有想法了。 可离婚需要他签字才对啊 蓦地,他想起那一天。 沈瓷突然来公司找他,还让他签下一份房产过户协议。 所以那不是房产过户协议。 而是离婚协议!! 那个时候她就都知道了? 想到这,靳砚修心猛然一刺,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住了。 林音音则欣喜若狂。 她一直认为靳砚修对沈瓷已经没有男女之情了,之所以迟迟不离婚,不过碍于结发夫妻的多年情义。 所以当看到这本离婚证时,别提她内心有多高兴了,满脑子都是她成为靳太太之后的风光奢靡生活。 现在,就差靳砚修点头了。 她刚想出口探一探口风,可在这时靳砚修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安保公司的电话。 调查有结果了。 靳砚修回过神,眼神犀利地瞥了林音音一眼,然后走到阳台接听。 “说!!” “关于林音音的事查清楚了,她背后手脚的确不干净,这一个月来和多方地痞流氓有过不少交易,且目标都是沈瓷。” 第14章 听到这,靳砚修捏紧拳头。 他大概猜想了一番,但仍想不出她究竟干了什么事,便直接问:“他们做了什么交易?一次性讲清楚。” “第一次,她以你的名义,找人灌了沈瓷99瓶烈酒并且差点强 奸未遂。” “第二次,她雇了一位私家侦探,拍下很多和您的同行照片,然后又买通了工作人员,在靳氏集团的年会上将照片全部曝光了出来,并同时私发给了媒体。” “第三次,她将陈康公司的研究数据倒卖给他的竞对公司,牟取了暴利。” “第四次,她买通了拘留所里的罪犯和狱警,将沈瓷和有同性癖的人关在了同一间宿舍,折磨了她三天。” “第五次,她联系了陈康并给他谋划了那起绑架,承诺帮他拿到钱跑路。” “第六次,她贿赂了医院的医生,诊断自己被烧伤需要植皮,并且在手术中不给沈瓷注射麻药,硬生生割了她的皮。” 一桩桩一件件,惊心骇目。 靳砚修仿佛身临其境,亲眼目睹了沈瓷的遭遇,脸色煞白如纸地颤抖着,双眸更是嗜血般的通红。 林音音,你真是好样的! 15 室内,林音音还不知已暴露。 但刚刚靳砚修看她的那个眼神,狠厉中好像还带着愤怒,让她仍心有余悸且想不通为何。 她做错什么了吗? 难道是因为她拿来了离婚证,靳砚修一时接受不了把气撒在她身上? 能想到的也只有这样了。 靳砚修适才那错愕的神情,想必是没有想到沈瓷会和他离婚,就同她看到离婚证时一样不可思议。 原以为让他们离婚得再废些时间,没想到沈瓷自己先放弃了,想来是她那些陷害起作用了。 也是,有哪个女人能承受得住呢。 丈夫出轨就罢了,还为了维护别的女人,屡次三番地伤害自己,就算再爱也会有彻底失望的那天。 沈瓷就是如此。 想到这,林音音勾起一抹笑意。 内心无比狂喜自己赢了,只要瞒好一切不日她便能坐上靳太太的位置了。 这时,靳砚修走了进来,他带着一身寒气,下颌线绷紧成一道凌厉的弧度,脖颈处暴起的青筋如盘踞的毒蛇,随着压抑的喘 息微微跳动。 可林音音还沉浸在喜悦中。 丝毫没注意男人的变化,继续佯装一副纯真的模样,试探道:“哥哥,靳太太居然背着你把婚离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会和她离婚的。” 靳砚修的回答出乎意料。 林音音一滞,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平静的表情下蕴藏着不甘。 立即反驳他:“可是已经离了呀,她就是不爱你了,你又何必纠缠,倒不如好好珍惜眼前人。” 这位眼前人便是她自己。 靳砚修冷眼勾起了唇角,捏起她的下巴低声问:“眼前人…那你倒说说该如何珍惜,娶她当靳太太可好?” “可以吗?” 林音音的眼眸瞬间亮了。 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他就是这双眼睛给骗了,原以为是清纯少女,结果却是个不择手段的毒妇。 “当然…不行!” 靳砚修眸色怒变,掐起她的脖颈。 红着眼吼道:“你不过就是我养的一只金丝雀,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肖想沈瓷的位置,还屡次伤害她!!” 突然间窒息感袭来。 林音音被靳砚修提了起来,脚跟瞬间离地,整个人条件反射,拼了命地扑挣扎却无济于事。 恐惧、惊慌,还有无措。 她想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就连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直到她快要晕了过去,靳砚修才找回一丝理智松开了手。 人瞬间瘫软在地,大口地喘着气。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砸,林音音抖着身子,抬起头狡辩:“哥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怎么会伤害靳太太呢,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若不是已经知道真相,他估计又会被骗了,就像每一次陷害沈瓷的时候,现在想想真是可恨至极。 靳砚修蹲下身,浑身散发着罗刹般的戾气,没打算和她浪费口舌。 第15章 反而阴着脸道:“既然你听不懂,那我帮你回忆回忆,到时你就懂了。” 说完,他将人拖到酒窖里。 一瓶接着一瓶的酒,靳研修一边往林音音嘴里灌,一边问:“这滋味如何,能记起来了吗?” “不、不要。” 林音音被灌得昏天暗地。 喉咙辣得发不出声,胃里更是翻天滚地地绞痛着,直到她呕吐不止,靳砚修才肯停下手。 但下一秒,有一群糙汉闯了进来。 看到他们饥 渴难耐的眼神,林音音瞬间慌了,恳求道:“我记起来了,你不要这样子对我。” 可她的求饶却已经晚了。 靳砚修站起身,像是碰到脏东西似地擦干净手,然后无情地往门口走去,一个眼神也没有留给她。 16 林音音想跟在他后面跑出去。 可没跑几步,脚下被人一绊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头顶随之传来了轰笑声,听得她全身毛骨悚然。 她还想跑,可脚好像被崴到了。 一撑起身就疼得不行,人索性便往门口爬去,如论如何一定要逃出这里,不然等待她的就是噩梦了。 而那群糙汉就像一群恶犬。 站在一旁流着口水,眼神却像是在对猎物的玩弄,不急不慢地跟在后面。 等到人快爬到门口,他们又一把将人拖了回来,来来回回地重复着,直到玩累了他们才将人按住了。 然后在旁边架起摄像机。 “你们放开我!!” 林音音奋力想要挣扎。 其中一男人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往她脸上啐了一口,说:“安分点,又不是没被玩过,装什么烈女,我呸!” 躺在地上的人被打懵了。 她本来就喝了酒,现在整个脑袋嗡嗡直响,看人都变成重影了。 而摄像机一开,噩梦开始了。 那群男人扒了她的衣服,然后又各自解开自己的皮带,没有任何前戏,直接直驱而入,一人接着一人,都把身下的人当成泄欲的工具,不带任何情感。 可林音音却受不住冲击。 源于本能的娇 喘声连连不断,这是她第一次感到羞耻和无助。 直到半夜,闷哼声才戛然而止。 林音音整个人狼狈不堪,像是一块破布被扔在地窖里,全身犹如散架动弹不了一点,最后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微微擦亮。 可她却不是在地窖里,而是被带到那个荒废的码头。 绑架的场景再次重现。 但这一次是轮到她做选择。 林音音一睁开眼,就看见她爸爸被吊在了海中央,她妈妈则被手脚困住,人倒在地上还昏迷不醒。 “爸?妈?!” 她哑着声喊了出来。 林父林母身上的药效正好过了,迷迷糊糊睁开眼都被吓了一跳。 “音音,救我!” 林父望着身下的海浪吓破了胆,全身止不住地发抖,而林母却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手无足措地哭泣着。 这时,靳砚修从身后出现了。 他冷眼看着眼前一幕,然后不缓不慢地走到林音音身前,俯视着她:“二选一,你要救爸爸,还是救妈妈?” 林音音抬起头,满眼的泪水。 她没想到靳砚修会这么狠心,惩罚她就算了,现在连她爸妈都不放过。 原以为是天使,其实是魔鬼。 “靳总…”她匍匐爬了几步,抓住靳砚修的裤脚,卑微乞求:“靳总,我错了,我可以去跟靳太太道歉,但求你了,求你放过我爸妈,别伤害他们。” “道歉?”靳砚修冷笑一声。 然后极为不屑地说:“你别去污了沈瓷的眼,她那边我自会去请罪,但去之前我得给她一个交代。” “而你!该还的一个也不能少。” 第16章 靳砚修一脚把人踢开。 一脸冷漠地问:“说,救哪个?” 林音音使劲地摇着头。 她怎么可能选得出,那可是她的亲生父母,虽然她之前也很嫌弃他们,但毕竟血浓于水,两个她都得救。 见人迟迟不敢下决定。 靳砚修嗤笑一声,讽刺地说:“很难抉择吗?既然你不选那我帮你选。” 话音刚落,他做了个手势。 林母瞬间被烈火围住,而吊着林父的绳索被割断,整个人坠入海里,就像当时她和沈瓷遭遇的场景一模一样。 林音音瞪红了眼。 “不要!!” 17 林音音爬起身想冲入火海。 可没跑几步,却被靳砚修给拦住了。 他死死地将她禁锢住,然后捧着她的脸让她一眼不眨地往前方看去。 她爸爸扑腾了几下,然后彻底失去希望沉入海里,而她妈妈则在熊熊烈火中痛苦撕喊着她的名字。 “爸!妈!” 林音音歇斯底里地喊着。 靳砚修就是故意的,故意让她亲眼目睹双亲惨死,而她只能在旁边干看着,尝尽无尽的煎熬和痛苦 突然,林音音扑通跪在地上。 人被吓得有些魔怔,一边磕着头一边忏悔道:“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怂恿陈康绑架沈瓷,更不该诬陷她,求你放过他们吧” 头一个比一个地磕得更响。 直到她额头磕破了皮,血沿着脸庞滑了下来,靳砚修才点头让人灭火。 最后,林父没了。 林母虽然中途得救,但身上百分十七十的皮肤被烧伤了。 林音音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了。 她闻到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头顶的灯光照得她睁不开眼。 “醒了?” 熟悉的声音令她胆颤。 林音音眯着眼,扭头看向侧边,才发现旁边站着几名医生和护士。 还有冷面的靳砚修。 她这是…在手术室里? 想到靳砚修下一步会做什么,林音音立马吓得坐起身,然后迅速下床跪到他身边,摇头哽咽:“不要,求你了。” “哥哥,我错了,你看在我跟过你的份上,你饶过我这一次行不行?” 林音音仰着头流泪。 就像一只即将被抛弃的小狗,乞求着主人最后一丝怜悯。 靳砚修摸了摸她的脸。 目光虽看起来柔和了不少,但眸里依旧冰冷,缓缓说道:“乖乖,我是不是说过一个也不能少?别讨价还价。” 话落,林音音瞬间心灰意冷。 仿佛有一股寒气窜遍全身,让她不禁打了几个冷颤。 然后突然大笑了起来。 “靳砚修!!” 她咆哮了一声,呲牙怒道:“你凭什么替沈瓷报复我?” “你别忘了,是先你贪恋我的身体,每晚在我身上欲罢不能,我对她的伤害都是你允许的,你凭什么把自己摘干净?” “是你见色忘情、背叛沈瓷在先,如果你真那么爱她,她又为什么会悄无声息地离开你因为她看清了你!!” “你就是个孬种,一边偷吃一边又怕老婆知道,东窗事发又全赖在我身上,我怎么会瞎了眼,看上你这种男人。” 林音音彻底鱼死网破。 她内心很清楚,靳砚修这次不会放过她的,既然如此倒不如一吐为快,彼此恶心总好过她一人痛苦。 而靳砚修确实被戳中了。 他愤然掐住林音音的下巴,眼里燃起的怒火像要将她吞噬:“你不过就是我拿来玩玩的,我和沈瓷这么多年的感情轮不到你来评判!” 第17章 “是你自己太贪心,妄想贪图沈瓷的位置,你真以为睡几回就能上位了?哼,痴心妄想,你若能安分守己,我还能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可你竟敢伤害她,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罢,他狠狠将人甩开。 林音音跌倒在地,还没从靳砚修的一番话中回过神,就被押上了手术台。 刚刚的嚣张瞬间泄了气。 “不要,你们放开我!” 18 林音音拼了命地挣扎。 因为她亲眼见过沈瓷没打麻醉被生生割皮的场面,那种生不如死的痛楚,当时她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绝望。 没一会儿,她就被捆在手术台上。 靳砚修冷漠地坐在观察室内,就像在观摩一场手术,眼里没有丝毫感情。 等一切准备工作完毕,他拿起手边的话筒,平静地提醒:“不用打麻醉,林女士的烧伤面积多少,你们就植皮多少,成全这段母女情深,把命给我保住就行。” 林母的烧伤面积得有70。 全程不打麻醉,硬生生割下身上70的皮肤,这跟凌迟处死有何区别。 主刀医生倒吸了口冷气。 但也丝毫不敢违抗,毕竟他还有把柄握在靳砚修的手上,往后的前程也得靠他的扶持,只能以自己的利益为重。 一番思量后,他落下了第一刀。 “啊——!” 林音音五官瞬间扭曲。 身体上传来的痛感比她预料得还要疼上百倍,沈瓷是怎么挨过来了。 紧接着第二刀、第三刀 直到她两条大腿血肉模糊,已经数不清到底割了多少刀。 而林音音从一开始的求饶,再到歇斯底里的辱骂,最后喊到嗓子沙哑全身没了力气,内心才真正开始后悔。 可这份后悔悟得太晚了。 她自小家境贫苦,好不容易凭努力离开了农村,来到城里读大学,最后却被这里的荣华富贵迷了眼。 以为能靠捷径换取一生富贵,殊不知被人玩得连渣都不剩。 靳砚修在观察室看红了眼。 但不是心疼林音音,而是通过她的痛苦联想到沈瓷。 当时她该有多痛啊。 可这份痛却是他亲手促成的。 一开始得知真相时,他光是听描述就很难接受了,现在亲眼目睹,心仿佛被狠狠地揪住又闷又疼。 他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猛然站起身,没有勇气再继续观看下去,便转身离开了观察室。 手术结束后,林音音基本废了。 人全身裹满了纱布,只剩下一丝呼吸地躺在病床上,那张苍白的脸上默默地划过一行泪。 可这还不是她的结局。 为了帮沈瓷澄清罪名,靳砚修把她泄露公司机密的证据交给警察了,等醒来后就得依法接受制裁。 离开医院后,靳砚修也有了麻烦。 外面都在传他品行不端,纵容情人窃取合作方的商业机密,且薄情寡义将一起白手起家的发妻推出去顶罪。 一时间,整个网络都沸腾了。 老百姓们骂他狼心狗肺,合作方对他失去了信任,竞争公司趁机落井下石,买了更多的黑料添油加醋。 靳氏集团因此股票大跌。 公关部想尽办法想要压下热搜,可背后好像有人在和他们对着干,持续地操纵着舆论,热度只增不减。 最后,有人紧急召开股东会议。 靳砚修本在去机场的路上,也被一通电话喊回了公司。 董事会上,股东们纷纷谴责。 他阴着一张脸坐在高位上,本就烦闷的心情更加暴躁,“靳氏集团是我打拼下来的江山,哪有那么容易说倒就倒,你们喝汤吃肉时不出声,现在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如此不安了?” 这件事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公司成立以来,他什么大风大雨没遇见过,最后不都是越挫越强大。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沈瓷,要不是这帮人阻拦,没准人这会就在南城了。 想到这,靳砚修站起身。 第18章 以领导者的口吻说:“这次风波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但我还有事得先走了,你们要留下来继续讨论也请便。” 此等傲慢,股东们很是不满。 但大家却敢怒不敢言,毕竟靳砚修是第一大股东,他们只有听从的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且慢,股东会议还不能结束。” 19 低沉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会议室内,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大门—— 随着一声沉稳的推门声,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领着一支专业的律师团队,步伐整齐而冷冽。 怎么是他?! 这个人靳砚修认识。 他是南城傅氏集团的秘书长、傅家继承人傅凛舟的助理林浩。 林浩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神情严肃地说:“抱歉靳总,股东大会还没有结束,您还不能离开,我要代表我们傅总宣布一个决策。” 靳砚修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勾了勾嘴角,笑道:“林秘书,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次是我们靳氏集团的股东大会,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傅家权势虽大,但他的地盘还轮不到傅凛舟来撒野。 林浩笑了笑:“马上就不是了。” “什么?!” 靳砚修一愣,预感不妙。 接下来便听到林浩又说:“傅总现在是靳氏集团的最大股东,从今日起,这家公司不再姓靳,以及罢免您ceo一职,届时会有人来接替您的位置。” 话毕,他递出两份文件。 一份是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傅凛舟现持有股份的来源。 另一份是解除职务通知书。 律师们也随之行动起来,将这两份文件分发给现场的股东,现场瞬间像炸开锅的蚂蚱,议论声此起彼伏。 靳砚修愣在原地,满眼不可思议。 他夺过林浩手中的文件,仔细地查看上面的内容。 傅凛舟竟然持有50股份。 原来他一早就布局,暗自收购了20的股份,又趁这次舆论风波,从市场低价零散收集了10。 至于剩下那关键的20,居然是沈瓷转让的!! 而他手里只有40的股份。 正如林浩所说的,从今日起靳氏集团将不再姓靳,而是改姓傅了。 手中的纸张蓦然落地,靳砚修往后踉跄了一步险些站不稳。 “阿瓷,为什么?”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沈瓷居然把股份给买了,这可是他们共同的心血。 但也恰恰证明她是真不要了。 既不要他,也不要她这么多年来无数个日夜打拼下来的公司。 不,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他揪住林浩的衣领,问:“是不是傅凛舟在背后耍手段,从沈瓷那诓骗到这20的股份的?她是被骗的对不对” 靳砚修的眼里充满了渴望。 渴望能在他这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继续自欺欺人的答案。 可林浩没有安慰他的义务。 既没有隐瞒也没有夸大,表情严肃地如实禀告:“是沈小姐主动找的傅总,以低于市场价三成的价格转手的。” 低于市场价三成?! “这不可能” 靳砚修无力地松开了手。 相比于失去公司,他现在更害怕彻底失去了沈瓷。 当年公司曾遭遇过危机,有人愿意高价收购,他动摇了可沈瓷却不肯,甚至还为此和他大吵了一架。 她说公司是他们的另一个家,公司在家就还在,谁也不许说放弃。 可如今她却低价贱卖了。 先是离婚,然后再卖掉股份,难道沈瓷真不想和他再有瓜葛了吗? 第19章 不,一定不是这样的。 靳砚修不想承认这个事实,甚至认为沈瓷一定是有苦衷,没准是她回到南城遇上麻烦,急需金钱周转呢? 他得亲自去南城问问。 20 南城,位于cbd的傅氏集团。 偌大的办公室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了进来,傅凛舟拿起手边的钢笔,动作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行笔如风,却又不失沉稳。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表面看起来雷厉风行,实则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沈瓷顿了顿:“你不再看一下吗?” 闻言,傅凛舟抬起头。 身子往后靠着椅背,用一双深邃的眼眸盯着她看。 然后嘴角噙着笑:“内容不重要,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只要投对了人内容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的确,投资就是投人。 而傅凛舟这句话的含金量极高。 他在投行界是出了名的毒眼,能被他看中、并且夸上一句,就算日后没继续合作,也会其他家争着投的。 对此,沈瓷有些受宠若惊。 她扬起一抹职业笑容,谦虚道:“多谢傅总的抬爱,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争取让你的投资得到最大的回报。” “行,我拭目以待。” 傅凛舟站起身,伸出手:“希望你能用当年打败我的那股劲,在南城开辟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合作愉快,沈瓷。” 沈瓷闻言一顿。 回忆瞬间穿回了三年前。 三年前,靳氏集团想要上市,却还需要一个大项目助力,就是在那个时候,她和傅凛舟同时盯上一个项目。 当时她并没有把握,毕竟傅氏集团想捏死她,就像捏一只蚂蚁似的简单,可她并没有望而却步。 而是铆足了心力,在招标会上全力以赴,最终以新奇的方案取得了胜利,也引来了傅凛舟的欣赏。 现在能得到他的认可,既能让沈家的公司突破瓶颈,又可以让她在南城重新开始,沈瓷是打从心底的感激。 回过神,她露出一个明媚的笑。 伸出手相握:“合作愉快。” 夕阳渐落,沈瓷离开了傅氏集团。 一进家门就闻到了饭香味,沈父正从厨房端出来几盘菜,沈母则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这一幕暖人心窝。 “好香啊~” 沈瓷换上鞋,走进客厅:“还没进门就闻到香味了,我今晚得吃两碗饭。” 沈父沈母一听,都笑开了颜。 “阿瓷回来啦~快洗手吃饭。” “小馋猫,饭肯定给你管够,你爸还煮了你最爱吃的糖酷鱼呢。” 三人围桌而坐,有说有笑。 今晚的沈瓷变得活泼多了,还像以前一样赖着他们撒娇打趣。 看着女儿恢复了精神,不像刚回来时一副没了心气的模样,沈父沈母对视了一眼暗自松了口气。 那个时候,可把他们给吓坏了。 人当时白着一张脸回来,什么都没说浑噩睡了三天三夜,期间沈母偷偷检查她一身是伤,心疼得整宿都睡不着。 但他们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默默地给她煲汤养身子,并且守在家里哪都没去,生怕她有轻生的念头。 后来沈瓷恢复了点精神,才主动和他们坦白自己离婚了,并且嘱咐他们别再和靳砚修联系,其余的没有再多说。 但他们知道她肯定是受了委屈,当时恨不得立马飞去北城讨个说法,但女儿都这样交代了,他们也不想再纠缠不清,便作罢只拉黑了靳砚修的电话。 现在,可算是雨过天晴了。 一家人健康开心,每天能像现在这样一起吃饭说笑,他们便知足了。 “爸,我拉到傅氏的投资了。” “真的?!” 沈父愣了一秒,然后欣喜不已:“女儿真棒,爸爸就知道你可以的,把公司交给你我以后就放心了。” 许是年纪到了,沈父不再像年轻时那般拼搏上进,所以公司才停滞不前。 第20章 本想等儿子留学归来,将公司留给年轻人去改革,谁知女儿回来了,这让他的退休梦提前实现。 他那点心思,一眼就被看穿。 “你可不许撂摊子。” 沈母朝他瞪了一眼,命令道:“你给我乖乖去公司,等儿子回来你再退休,不然累坏女儿了怎么办?” “哈哈哈,遵命老婆大人,你看,还是躲不过你妈一双火眼金睛。” 老夫妻俩贫着嘴打趣。 看着父母恩爱如初,对沈瓷来说是一种极大的安慰。 突然,门铃响了起来。 谈笑声夏然而止,就在二老疑惑会是谁时,沈瓷明了地站了起来:“是我回来时订了个蛋糕,应该是到了。” 说完,便走了出去。 可一打开门,人却愣住了。 怎么是他 21 来的人居然是靳砚修。 他一身西装凌乱,眼底布满血丝,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 看到他,沈瓷瞬间黑下脸,不带一丝的犹豫地将门给合上,可下一秒却被靳砚修伸手给卡住了。 “嘶~!” 小臂上即刻浮现一条红痕,他倒吸了口冷气,咬紧牙根强忍着痛。 可沈瓷却丝毫不心疼:“放手!” “老婆” 靳砚修的声音低哑,像是压抑着无数情绪,试图装傻:“你回来看爸妈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我找不到你很担心。” 闻言,沈瓷冷笑了一声。 眼里尽是嘲讽:“靳先生,想必你已经收到我寄给你的离婚证了吧?还请您自重别乱叫,我已经不是你老婆了。” “更别说什么找不到很担心,你不是得陪着林音音一家人吗?还有空找我呢,跑来这不怕她吃醋?” 靳砚修呼吸一窒,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痛色,满脸都是后悔之意。 果然,她什么都知道了。 而听她陌生地喊他靳先生时,他的心更是被狠狠地揪住了。 “不、不是这样的。” 他苍白着脸,不知从何解释起。 可再不解释清楚,他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一时间整个人踌躇不安,心虚到有点语无伦次。 沈瓷却无比平静,甚至不耐烦。 她可没空陪他在门口傻站着,刚想再次开口赶人走,沈父沈母就听到动静走了出来,靳砚修瞬间亮了眼。 “爸、妈!” 他仿佛看到了希望。 可沈父却怒喝道:“我不是你爸!” 而一向喜欢他这个女婿的沈母,亦是一改常态,冷着脸说:“我女儿现在已经和你没关系了,你可别乱喊妈。” “我们没去北城找你算账,你倒还有脸跑来这,是看我们老沈家好欺负,以为我不敢拿你怎样是吗?!” 沈父越想越是一肚子火。 随机操起一旁的扫帚,将沈瓷护在身后,指着靳砚修骂:“滚!别站在我家门口脏了我们的地。” 甚至边骂边往他身上打。 靳砚修慌乱地躲闪着,最后就像是一团垃圾,被无情地赶下了楼。 沈瓷站在父母身后湿了眼。 真好,这就是被维护的感觉,也只有她的父母才会无条件地爱她。 赶走靳砚修之后,大家心照不宣地继续吃着饭,爸妈没问她究竟发生何事,而她也不想再揭开那些伤疤。 一家三口吃完饭,然后又一起吃水果看电视,讨论着里面的人物情节,就好像刚刚无事发生过一样。 沈瓷依偎在妈妈的怀里,吃着爸爸投喂的水果,就是这样的幸福氛围,正在悄悄地滋润着她那些伤口。 看了一会儿她就先回了房间。 她刚拿到傅凛舟的投资,手上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处理,明天还得带人去公司参观,顺带旁听她接下来的安排。 现在她丝毫不敢懈怠,整个人像打了鸡血,就想尽快做出一番成绩。 而靳砚修也还没有离开。 第21章 他站在楼下,通过窗户依稀传来里面的欢笑声,深深地刺痛他的心。 以前每次陪沈瓷回娘家,车还没有完全停下来,岳父岳母就已经高兴地站在楼下欢迎他的到来。 可现在他却被扫地出门。 就连老天爷也看不过眼,夜空中响起了一记闷雷,随后就下起了倾盆大雨,将他从头到尾给淋了个遍。 靳砚修也没有跑开去躲雨,而是继续站在原地淋了很久的雨,既不敢再上门却也不舍得离开。 他贪恋地盯着沈瓷的房间,想守着她直到房间的灯熄灭。 可没想到下一秒人突然出现,正打算要关窗户,沈瓷的手一滞,但没一会儿又毫不犹豫地关上窗。 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 靳砚修心被剜了一下,满眼痛苦地站外雨中,久久不能平缓 22 第二天,沈瓷一早就出门。 人才走出大门,躺在车里的靳砚修清醒了过来,立即打开车门,朝那抹身影嗓音低哑地喊了一声:“老婆!” 光听声音就知道人不舒服。 昨晚他根本没离开,因为想当面和沈瓷解释清楚,争取早日得到原谅,所以便在车内将就了一晚。 人淋了雨又着凉已经感冒了。 刚要下车脚还没有沾地,眼前就泛起一片眩晕,险些站不住。 听到声音,沈瓷脚步一顿。 定眼一看发现人还没走,内心蓦地生起一股怒火,刚准备再次赶人时身后响起一道温润声音:“沈瓷。” 是傅凛舟来了。 可他怎么会来这呢? 沈瓷有些讶异,顾不得靳砚修,转身向傅凛舟走去,“傅总,你怎么来?” 男人倚在车头,慵懒随意。 不像前两日那般凌厉,走近还能闻到他身上的檀木香味,混在清晨的空气里令人格外的舒心。 傅凛舟站起身,笑着说:“你不是邀请我去公司参观吗?刚好路过这边,便想着过来接你一起过去。” 说完便走到副驾驶开门。 刚好路过?! 这个借口勉强算可信,可他又怎么知道她家地址的。 沈瓷内心疑惑,但不敢多问。 毕竟人家傅总都没嫌麻烦,有顺风车搭一程何乐而不为。 “那就麻烦傅总了。” 她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完全把靳砚修给忘了,身后的人看着这一幕,是既受伤又吃醋。 靳砚修走上前,拦住了她。 又一脸警惕地看着傅凛舟:“傅总,以前和您比较少打交道,现在算是见识到你手段高明了,利用舆论战抄底收股,将我一手创办的公司收入囊中,现在又跑来这觊觎我老婆,这就是傅家的家风吗?” 他也是男人,男人最了解男人。 傅凛舟是出了名的冷面王,也向来不近女色,若不是因为喜欢,怎么可能会特意来接一个女人。 他才不信什么刚好顺路。 可沈瓷却替自己捏了一把汗。 马上出言阻止他:“靳砚修,你别太过分了!” 否则她不敢想他还会说什么,别的倒无所谓,主要是不能影响她工作。 可傅凛舟并没有气恼。 反而嗤笑了一声:“老婆?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这么喊她。” 这话瞬间激怒了靳砚修。 他二话不说,直接往傅凛舟的脸上抡了一拳,以泄这几日来的愤懑。 傅凛舟丝毫没有防备。 人往后踉跄了几步,嘴角立马渗出一丝血迹,可眼底却是一片得意。 偏偏还被靳砚修给看见了。 霎那间胸腔里的怒火烧得更旺,他走前几步,正准备再动手时,沈瓷毅然挡在他们中间,并且扇了他一巴掌。 “啪!” 掴掌声清脆又刺耳。 第22章 沈瓷气得胸口起伏,对他吼道:“靳砚修,你一大早发什么疯!” 靳砚修瞬间愣在了原地。 然后不可置信地抬头,满眼受伤地看着沈瓷,颤抖地开口:“老婆…” “我不是你老婆!” 话说一半,就被沈瓷堵住:“如果你再来骚扰,我会报警的。” 说完她搀扶起傅凛舟,两人相继上了车然后直接开走了。 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 望着开远的车子,靳砚修感觉心脏裂了一个口子,撕得他好痛。 原来被忽视是这种感觉 23 车内,两人陷入了沉默。 沈瓷坐在副驾驶上,一个劲地扣着自己的指甲,内心极为忐忑不安。 昨天刚签完合同,今天就让傅凛舟挨了她前夫一耳光,这简直就是师出未捷身先死,让她以后还怎么在南城混。 内心更是想着要怎么去补救。 突然,她叫停了车:“傅总,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下车后她跑进一家药店。 等了不到五分钟,又见人拎着一袋药品坐回了车里。 目光诚恳地盯着傅凛舟:“傅总,我帮你处理下伤口吧。” 说完她从袋子里拿出碘酒。 然后用棉签蘸了几下,主动挨近驾驶位上的人,轻轻在他唇角擦拭着。 边擦边道歉:“实在很抱歉,让您无辜受牵连了,那人说的话你别放心上,他就是还没能接受离婚,逮谁咬谁,把您当成假想敌了,我替他向你道歉。” 此刻,两人的身子挨得很近。 傅凛舟盯着她的红唇,一颗心躁动得扑通乱跳,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你会和他复婚吗?” 闻言,沈瓷抬眸一滞。 两双眼睛一刹那对视着,车内莫名升起一股燥热,她立马收回眼神。 红着脸回:“当然不会。” 又假装收拾东西,掩盖内心的紧张。 听到这话,傅凛舟扬起笑容,然后调整了坐姿,握着方向盘说:“既然不会,那你也用不着替他道歉。” 这话沈瓷有些不明白。 道歉和她复不复婚有关系吗? 就在这时,身边的人又补了句:“况且,他也并没有乱说。” 车子重新启动,开往了公司。 一路上沈瓷都在琢磨他的话,为什么他会说靳砚修没有乱说。 如果他没乱说的话,那傅凛舟岂不是真的在觊觎她?! 想到这,她立马停止猜想。 这完全不可能,他是谁啊,南城第一世家的继承人,而她顶多算是努力,但却离过婚的独立女性。 很快,两人便到了沈家的公司。 沈瓷带着他大致参观了下,这次她想扩大公司的规模,沈父的产品和技术是有竞争力的,但却缺乏创新。 所以沈瓷才有改革的想法。 卖掉股份的钱虽也能维持,但想持久快速地发展,引入资金将是必然的,而傅氏集团就是最好的选择。 了解完大概后,傅凛舟又参加了他们的内部会议,但中途有急事处理,便提前结束回去傅氏集团了。 沈瓷则连续开了几场会议。 讲了半天,然后才口干舌燥地回到她自己的办公室休息片刻。 人才坐下,她助理便走了进来。 一脸八卦地问:“沈经理,楼下有一位姓靳的先生说要见你。” “不见!!” 沈瓷沉下脸,冷言交代:“以后他但凡再来,就让保安赶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靳砚修天天来。 可每到楼下就被拦住,甚至还成了保安室的黑名单。 第23章 最后连她家小区也不许进。 靳砚修处处碰壁,后面几天便没有再出现,沈瓷便以为他知难而退了。 可这天加完班,下到停车场时却又看见了他,并且还将她给迷晕。 她被靳砚修绑架了 24 醒来时,她在一间大别墅里。 靳砚修将她软禁在房间里,虽然没有捆手绑脚,但除非是从阳台跳下去,否则她也别想能逃出去。 最后她放弃挣扎,颓坐在床边。 靳砚修端着饭菜走进来,蹲在她面前柔声说:“老婆,你一定饿了吧,我让厨房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 人一边说一边摆弄着碗筷。 沈瓷抬起眸,眼底却一片冷意。 一抬手就打翻饭菜,愠怒道:“你把我绑过来,是想拿我当宠物养吗?” 她没想到他会疯成这样。 靳砚修看着一地的狼藉,哽咽地张了张嘴,哑声说:“我没有要绑架你。” “我只是想见你,可是你一直避而不见躲着我,我没办法才出此下策,我就是想和你好好聊一聊。” “聊?聊什么?!” 沈瓷指尖微颤,克制着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才说:“是要聊你为何会喜欢上林音音,还是聊你们如何合伙伤害我?” 一想起那些,她就浑身发颤。 靳砚修整个人僵在原地,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悔恨。 “不是的。”他声音低哑,像是压抑着无数情绪,“我不是喜欢她,我就是一时克制不住欲 望,我也是后面才知道,她背着我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我已经让她付出代价了,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闻言,沈瓷勾起唇角冷笑。 那些过往的委屈、痛苦,被他这样轻描淡写地忽略过去,甚至就让林音音一人承担,而他自己却撇得一干二净。 她抬起眸,眼底一片讥讽:“所以呢?你想用一句不知情,就把这一个月我受的委屈全部抵消?” 靳砚修喉结滚动,声音低得近乎哀求:“老婆,对不起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加倍弥补你的。” 他跪在地上像一位虔诚的信徒,想要求得沈瓷的原谅。 “弥补?” 沈瓷讽刺地扯了扯唇角,“靳砚修,你还记得你为了林音音,几次三番是怎么对待我的吗?” 靳砚修浑身一僵。 她一字一句,像是刀子般剜进他心脏 —— “饭局那次,你坚决认为是我让林音音潜 规则,结束后找人教训了我一番。” “年会那次,你为了替她解气,不仅把我的祖传项链丢进海里,还强硬拉着我去给她道歉,害我坠楼差点死掉。” “机密泄露那次,你为了保她,不惜把我推出来顶罪,在拘留所里度过了三天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绑架那次,你听信她的谗言,一口咬定我是主谋,把我押在手术台上没有麻醉硬生生割了我九十九刀” 她每说一句,靳砚修的脑海里就重新回想一遍,脸色跟着苍白一分。 可沈瓷并没有就此停住。 而是撩起裙子,露出大腿上那一大片狰狞的伤疤。 25 简直触目惊心!! 靳砚修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伸出手想要去触摸,可伸出一半又收了回来。 然后攥紧了拳头,往大理石的地面上砸下去,一拳接着一拳,直到手背血肉模糊,却不及内心疼痛的万分之一。 “对不起” 他嗓音嘶哑,眼眶通红:“老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语速飞快,像是怕被打断:“你受过的苦,我会一点一点地还给你,等你气消了我们再重新开始好吗?” 沈瓷冷眼看着他痛不欲生。 拒绝的话刚要说出口,靳砚修就拿起一旁的水果刀,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往自己的大腿上捅了下去。 刀拔起来,血溅了一地。 紧接着又下了第二刀、第三刀 手起刀落,每一下都利落干脆,他好像不怕疼似地重复着,可额头上的冷汗却越滴越多,脸色苍白得可怕。 “够了!!” 沈瓷一声怒吼制止了他。 第24章 她着实被吓到了,压下惊慌后,眼底的冷意更浓:“你以为在我面前自残就能弥补了?这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闻言,靳砚修身子一颤。 “不是弥补。”他抬眸,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沉:“是我欠你的。” “是我欠考虑了,我不该让你见到这么血腥的画面,还剩下九十刀,我会到外面补完,这是我该还的。” 说完,人颤巍巍地站起身。 然后忍着痛跛脚走了出去,脚下拖出一条蜿蜒的血迹。 一门之隔,两人安静了下来。 靳砚修整个人像魔怔了一样,一刀接一刀地继续捅着,期间没喊过一声疼,只有刀刃与血肉摩擦的钝响声。 可这声音却比惨叫还刺耳。 直到那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这场血肉债才算是结束了。 沈瓷最终没忍住走了出去,隔着几步之遥,靳砚修累倒在血泊里,连呼吸声都变得极为孱弱。 见到人出来,他又撑起身体。 靠着最后一点意志力,缓缓地爬到沈瓷的脚下,抬头问:“老婆,你还记不记得你说会给我一次机会的?” 沈瓷当然记得。 她曾经的确承诺过他。 当年靳氏集团成功上市,靳砚修的身价一夜上涨,加上本身外貌条件佳,成了多少女人想攀附的对象。 曾有一次,他就险些中招。 有人在他酒里下了药,害他差点没有把持住,最后还是打电话给沈瓷,让她这位正宫娘娘来救场。 当时沈瓷哭笑不得。 还半开玩笑地问:“你把持得住这一次,以后能回回把持住吗?” 这一点,靳砚修都不敢保证。 要想在花丛里片叶不沾身,这对于男人来说是极大的考验。 “如果…”他认真思考后反问:“我真的犯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沈瓷一怔,认真想了想。 然后对他说:“能,但只有一次。” 当初无意的一次假设,没想到还真有了这么一天。 这也是靳砚修最后的希望了。 他抓着沈瓷的裙摆,含泪乞求:“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26 沈瓷低头看他,忽然笑了。 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吧,这个机会不是她不想给,而是她已经给过了。 而且还是在上一世给的。 前世她没有选择离婚,而是将林音音送走,就是因为她记着这个承诺,也相信靳砚修只是一时糊涂。 殊不知,他是真变心了。 而她曾承诺过的机会,最终变成让她家破人亡的导火线。 如今,他还有何脸面再提。 “没有了。” 沈瓷后退了两步,冷笑道:“机会早已经被你浪费了,我们没可能了。” 这话就像那最后一根稻草。 看似很轻,可却重重地落在靳砚修的胸口上,压得他快要喘不上气。 “不可能” 他一脸痛苦地低语着。 突然,喉咙间涌起一股血腥味,随即呕出了一口鲜血,然后晕了过去。 守在别墅里的医生赶了过来。 迅速将他抬上担架,然后送到临时搭建的抢救室,将人抢救了回来。 沈瓷想趁机离开,可刚踏出门就被守在院子里的保镖带回了房间,只能乖乖地待在房里等人醒。 她就像一只被囚禁的鸟儿,看着窗外日夜轮番交替,可却飞不出去一点。 直到第三天的夜里。 有人闯进她的睡梦中喊:“沈瓷,快醒醒,我带你出去。” 听这声音好像是傅凛舟。 第25章 沈瓷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迷迷糊糊睁开眼后才发现—— 这不是梦!! 站在床边的人就是傅凛舟。 她揉了揉眼睛,激动地问:“傅总,怎么是你啊,您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带你离开。” 看她一脸迷糊样,傅凛舟心里的担忧卸了大半,还故意逗她一下:“怎么,不希望我来?那我现在就走。” 说完人转身真准备要走。 急得沈瓷起身拉住他,解释:“别,你别把我丢下,我没有不希望你来,刚刚就是脑子还没睡醒呢。” 傅凛舟噗嗤一声地笑了。 然后牵起她的手,宠溺地说:“行,不会把你丢下的,我答应你爸妈会把你安全带回去的,等会院子里的保镖会换岗,我们趁这个空档从阳台下去。” 他本想带人闯进来的,但不确定沈瓷的情况如何,又怕起冲突伤到她,所以才出此下策自己偷溜进来。 等人安全后,他再找靳砚修算账。 “嗯嗯。” 沈瓷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他们明明认识不久,可傅凛舟却给她一种很大的安全感。 果然,五分钟后保镖换岗。 两人来到阳台,傅凛舟刚把索绳套在沈瓷的身上,就听到背后响起:“傅总,人都来了怎么不打声招呼?” 沈瓷身子一僵,叹了口气。 一回头,就看见靳砚修站在身后,满眼悲伤地看着她:“阿瓷,待在我身边就让你这么痛苦吗?” 他本打算明天放她走的。 可刚刚有保镖来请示,说看到有人溜进沈瓷的房间,是否可以进来查看。 听到这,他立马就慌了。 忍着伤痛跑了过来,生怕是有小偷进屋行窃,那沈瓷可就有危险了。 可谁知竟是傅凛舟。 怎么又是他?! 靳砚修被他激出了胜负欲,想再最后赌一把 27 “是,很痛苦。” 沈瓷一点情面也没给。 这段感情早就毁了,她也不想再拖泥带水,一直这样纠缠不清下去。 可这话却像一把利刃,深深地扎在靳砚修的心脏上,疼到让人窒息。 “那他呢?” 他勾起一抹苦笑,伸手指向沈瓷旁边傅凛舟,问:“你是喜欢上他了吗?” 话音刚落,那两人皆愣住了。 傅凛舟低头看向沈瓷,内心也暗戳戳地等着她的答案。 可沈瓷却沉默住了。 她喜欢吗? 顶多只算是有好感吧。 毕竟他不仅长得帅,还有胜于其他男人的能力和修养,有好感很正常。 但她不能如实回答。 既然靳砚修那么在意,那她就趁机让人死心,又不能当面利用傅凛舟。 “我喜欢谁与你无关。” 沈瓷冷漠地看着他,说:“我和你已经没关系了,以后我喜欢谁、嫁给谁,你都无权来干涉我。” 这回答模棱两可。 既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 可在靳砚修的眼里,却认定她是在维护傅凛舟。 “我偏要干涉!!” 他愤然将一旁的花瓶砸碎。 外面的保镖涌了进来,几人把傅凛舟打趴在地。 沈瓷想阻止,却被他扯住了。 第26章 “你就那么喜欢他?” 靳砚修里充满了浓烈的痛色,可痛苦里又带着一丝不甘:“如果我和他必须死一个,你会选谁?” “你什么意思?” 沈瓷话才刚问出口,他就走过去拎起傅凛舟,两人站到了石栏上。 这意思是…她瞬间明白了。 沈瓷瞳孔骤缩:“你疯了?!你是想用傅凛舟的命威胁我?” “不。”他轻笑,“是我俩的命。” “我就想赌一把,赌你…心底到底有没有一点我的位置。” 她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甚至气到想笑:“靳砚修,我不想陪你玩这游戏,傅凛舟要有一点闪失,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南城吗?!” “无所谓了…” 靳砚修在风中笑着,且呢喃:“如果没有你,我也不想活了。” 话毕,他拉着傅凛舟往后倒。 “不要!!” 沈瓷的心脏提到嗓子眼。 连忙上前一抓,幸好及时抓到傅凛舟的手,人也借着力爬了上来。 可靳砚修却摔在了一楼。 “阿瓷”他满嘴是血,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真的不爱我了。” 沈瓷往下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着他躺在了血泊里,看着他的瞳孔渐渐涣散,看着他被人抬走 内心却激不起任何涟漪。 三个月后,庆功宴会上。 沈氏公司成功研发出一款新品,且在一个月内占领销售榜首。 圈里人都在传,沈瓷是一匹黑马。 而且还是傅凛舟挑中的。 “恭喜了。”傅凛舟走到沈瓷的身边,碰了下她的酒杯,抿了一口后又说:“他的情况不太好。” 沈瓷拿着酒杯的手一颤。 “上次他摔断了腿,医生说如果能配合治疗,再多做康复训练的话,痊愈的几率还是挺大的。” “但是…”傅凛舟注视着她。 “他不仅不配合,还整日饮酒,有几次酒精中毒差点醒不过来,最近又查出精神出了问题,可能得送去精神病院。” “你要去看看吗?” 闻言,沈瓷沉默了很久。 最后笑了笑:“不了,这是他的人生课题,应该由他自己去面对。” 至于她的,早已经交卷了。 而且还是满分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