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最强反骨仔》 第1章 九十年代中期,西南地区的一处偏远小镇上,正在上演着有趣的一幕。 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老叫花子,缩脖端腔的赖在一户庄家院门口,非要管人家讨要五斤白面才肯离去。 这户人家姓程,男人名叫程万山,老婆一年前诞下一子,今天刚满周岁,整个老程家都沉浸在后继有人的喜悦中。 面对老叫花子的乞讨,程万山不想多惹是非,虽说五斤白面让他有些肉疼,但还是给了出去。 哪成想,老叫花子乞讨完,非但没有离去,反而大言不惭的说,程家刚出生的孩子命犯太岁孤星,只要程万山肯拿出九百九十九块钱,他就可以为他们家刚出生的娃娃算上一卦,从而消灾解难。 九百九十九! 那可是老程家整整三个月的生活费! 程万山自然不肯,他非但一分钱没拿,甚至还把刚给到老叫花子手里的五斤白面抢了回来。 用程万山的话说,我当时没揍他就不错了。 老叫花子也不生气,隔着大门,笑眯眯的眺望着程家堂屋,嘴角一咧:“你家这娃娃啊,不仅命犯太岁孤星,以后娶的老婆还都是些你接受不了东西,像什么山魈野兽啊,妖魔鬼怪啊......” 这话落在哪个当爹的耳朵里能受得了。 程万山立刻回屋操起一把铁锹就要拍他,可出门的时候,老叫花子已经只剩下背影了。 凝望着老叫花子消失的方向,程万山破口大骂了一阵,这才悻悻回屋。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不料当天夜里,程家那位刚满周岁的娃娃,突然发起了癫痫,嘴里还发出一阵阵不似人类的怪笑声,听得人牙酸。 程万山带着儿子去了几家医院,都不见好转,最后干脆把镇上出了名的神算子王道长给请了过来。 说起这位王道长,在十里八乡可是出了名的人物。 前半生走南闯北,风里来雨里去,给人家看风水,看阴阳宅。 甚至有传闻说,他年轻时候还帮别人抓过鬼,有着一身通天道术。 更有甚者,居然说这位神算子早在十年前就该殒命了。 地府念他前半生积了功德,硬生生拨给他三十年阳寿,这才活到今天。 程万山本以为有王道长出马,必然是手到擒来。 不曾想他刚进屋看到孩子,脸色立刻变得很凝重,瞪眼看着程万山,说你家前几天是不是来了个乞丐?破衣烂衫,蓬头垢面,左边眉毛上还长着一颗红痣? 闻听此言,程万山不禁大惊失色。 老叫花子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跟王道长说呢,他怎么就未卜先知了呢? 真是个高人啊! 程万山点点头,表示确实有这么个疯子来过。 话音刚落,王道长哀怨的叹息了一声:“让我说你们什么好呢,那人可是李道子,真正的大能人,他能到你家来,那是来给你们指点迷津来了,你竟然…竟然把人给轰走了!” 程万山一个做木匠活的农户人,哪认识什么李道子,更听不懂王道长口中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只能心急火燎的请教,接下来该怎么办。 王道长无奈的摇摇头,低头看了一眼正在发癫痫的娃娃,伸手为其把脉。 大约两三分钟过去,王道长原本微眯着的双眼,陡然瞪的老大,紧接着,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站在原地摇了三摇,晃了三晃,险些摔倒。 “不行不行,你家孩子的命格太特殊了,我道行微末,救不了他,更看不透他的命数,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见王道长一副仿佛被迫击炮炸懵的样子,程万山也是吓坏了,当即问道:“道长,那我该怎么办呢,到底谁还能救我家小天啊?” 小天正是炕上发癫痫的孩子,王道长望着孩子可怜的模样,掐指算了算,最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像李道子那样的大能人,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你们自己想办法吧,要尽快,否则孩子可坚持不了几天。” 说完,王道长转身出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道长这一走,程万山直接傻眼。 他和妻子秀云结婚已经八年,除了刚结婚的第二年生了个姑娘之外,这几年盼星星盼月亮的想要个男孩。 如今好不容易盼来了,却要夭折,换了谁能受了。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程万山开启了一系列的“求医问药”之旅。 短短几天,程万山便找了十几个“能人异士”,什么道士,和尚,跳大神的,可谓应有尽有。 但无一例外,这些所谓的能人异士,在看到程小天之后,无不扭头便跑。 更有甚者还劝告程万山说,赶紧准备后事,找块风水好的地方把孩子埋了,否则会殃及家人。 程万山哪里肯依,拉住那位先生的手,跪地苦苦哀求。 最后,那位先生念在程万山一片苦心的份上,如实相告道:“这小娃娃乃是太岁孤星临凡,出生自带天谴,如今已经陪了你们一整年,你们就知足吧!” 一听这话,程万山死死拽着先生的衣袖,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恳请道:“先生,您既然能算出小天是太岁孤星,肯定有解救的办法,我求求你了......” “我们这些凡人,哪有资格给他算命啊!” 先生见实在拗不过,只好告诉给了程万山一个地址,并叮嘱说:“能救你家孩子的,恐怕也只有丹霞山上的李道子了,不过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天在临城,明天可能就去了盛京,能不能见到他,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程万山收下地址,对着算命先生千恩万谢,然后连家都没回,抱着孩子直接坐上火车前往丹霞山。 在火车上的时候,孩子几乎全程都处于无意识状态,随时都有可能离开人世。 或许是上天眷顾,也可能是程家不该绝后。 当程万山顺着地址来到丹霞山后,还真找到了李道子。 但是! 此时的丹霞山,简直比乡村大集还热闹。 从山脚一直到山顶,几乎排满了人,各个衣着光鲜,器宇不凡。 山路上的青石板,被前来求卦的人踩的溜光发亮。 山脚下更是汽车无数,不难看出这些人的家里条件都很不错。 要知道,那可是九十年代啊! 程万山打听了一下,这些排队的人,都是来找李道子算卦的。 排在最后一位的那人,都已经等了整整七天。 为求李道子一卦,这些非富即贵之人,不惜下了血本,却无一人敢在山上闹事。 看着宛如长龙般的队伍。 再看看出气比进气还多的孩子,程万山把心一横,抱着孩子就往山上跑。 插队这种事儿,无论在哪都是要惹众怒的。 一路上不少人对着程万山出言辱骂,甚至还有人想要打他。 后来看到他怀里抱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这才忍住没有动手。 就这样,程万山抱着孩子来到丹霞山门前。 正欲敲门,忽然,山门被打开了! 一位十二三岁,精神饱满的道童一步跨出。 他先是看了程万山一眼,然后又望了望山下熙熙攘攘的人群,高声喊道:“师父有命,从今天开始,正式封卦,以后不算命了,大家都请回吧!” 第2章 封卦了? 不是吧! 怎么这么巧,我刚跑到山上你就封卦! 小道童一席话,无异于让所有人吃了闭门羹。 山门前立刻传出一阵唉声叹气。 众人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 有的人悻悻离去,也有的人还不死心。 程万山心如死灰,救孩子的唯一希望,眼看就要破灭了。 他是要硬闯山门? 还是跟着那些离开的人一块下山呢! 硬闯肯定不行。 且不说硬闯的后果,单是面前那位器宇不凡的小道童这一关,他恐怕都过不去。 可是如果离开,谁又来救他的孩子呢?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身旁一位容貌富态,身穿名贵西装的男人,“噗通”一声跪在山门前的青石板上,对着大门内哭喊起来。 “李师傅,李大师,我驱车几百公里,只为求您一卦,只要您开口,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道童见状,直接挥手挡住男人:“钱是你的,规矩是丹霞山的,说不算就不算,请回吧。” 西装男面色苍白,气得牙齿都跟着颤抖了几下。 一位青年将他从地上搀扶了起来,怒视着山门内破口大骂道:“姓李的,你别太过分,我们爷俩驱车数百公里,在这里排了整整一星期的队,只为求你一卦,你说不算就不算了吗,信不信我拆了你的丹霞山!” 青年说完,抬脚就要踹门。 西装男急忙将他拦住,谨慎的看了道童一眼,心灰意冷的说道:“儿啊,算了吧,这里是丹霞山,那人可是李道子,我们得罪不起的,走吧!” 小青年闻声,不禁变了脸色,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扶起西装男,蹒跚而去。 程万山望着逐渐远去的两个背影,心里更加确信,李道子绝对是个有本事的人。 可问题是...... 这个有本事的人,如今封卦了,不再给任何人算命。 那我儿子的病该怎么办? 很快,道童重新关闭大门。 山下排队的人群,见两父子驱车离开,知道再等下去已无意义,陆陆续续开始散去。 随着人群的离开,热闹非凡的丹霞山,逐渐冷清了下来。 进退两难的程万山,干脆抱着孩子,跪在丹霞山门前,时不时冲里面大喊一声:“李师傅,我是马王村的程万山,我儿子刚出生那会儿你还来过我家,说我儿子是太岁孤星转世,将来要娶妖魔鬼怪为妻,现在我把他带来了,还求李师傅大人不记小人过......” 程万山在心里打定主意。 既不离开,也不硬闯。 反正见不到李道子,他儿子程小天横竖都是死。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还不如干脆跪在丹霞山门前,直到孩子死亡,也算不枉他们父子一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隔一段时间,程万山都会像刚才那样喊上一两嗓子。 可丹霞山内始终没传出任何回音。 此时的程小天,已经可以用气若游丝来形容。 如果再不得到及时的治疗,恐怕连三天都撑不过去。 时间从傍晚来到深夜,又从深夜来到清晨。 程万山担心孩子着凉,将孩子包裹在自己的宽大衣服中,在山门前跪了整整一夜,期间水米未进,嘴唇干裂,面色苍白,浑身发抖。 如果再救不活孩子,估计连他自己都要搭进去。 眼看丹霞山内的炊烟都已经升起,山门仍未有要打开的迹象。 程万山心如死灰,望着大衣中的孩子潸然泪下。 “儿啊,看来你我父子之间,注定只有一年的缘分,都怪爹,当初被猪油蒙了心,错过了李道子这位高人。” 说着,程万山朝另外一边的山下瞧了瞧,发现丹霞山还真是一处山清水秀的好地方,他们父子二人若能埋身于此,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人在极端的环境里,最容易产生极端的想法。 就在程万山陷入绝望,准备抱着孩子跳山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道号。 “无量天尊!” 程万山猛的一回头,但见一位年约五十,身披淡青色长服,手持白羽拂尘的道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 老道士打了个稽首,态度恭谦的说道:“施主,李道子已经封卦,令郎即是太岁孤星临凡,莫不如让他随我回白马观,让贫道慢慢度化他身上的天谴。” 啊? 程万山表示有点懵。 虽然他不知道老道士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白马观在什么地方。 但人家既然能说出太岁孤星的事情,八成也是个有本事的人。 退一万步讲,反正孩子都已经这样了,还不如死马当活马医,跟他回去,或许孩子还能有救。 “多谢大师,全凭大师做主。” 程万山恭恭敬敬鞠了一躬,站起身,就要跟随老道士下山。 然而,就在他们前脚刚迈下一级台阶时,丹霞山的山门忽然传出“嘎吱”一声。 紧接着,一道瘦小的身影快速窜出,拦在二人身前。 程万山凝神一瞧,不是那老叫花子李道子还有谁? 此时的李道子,穿着打扮和一旁的老道士有几分相似,哪还有半分老叫花子的影子。 “李师傅您这是......” 程万山彻底茫然了。 倒不是因为服装问题,而是他想不明白,昨晚任凭自己喊破了喉咙,李道子都未曾给出任何回应,为什么会在自己即将跟随老道士下山的节骨眼儿上现身。 李道子似乎很急,一挥手,示意程万山先不要说话,而后背着手,用眼角余光瞟着老道士沉声说道:“元稹,你是不是有病啊,怎么什么事都喜欢跟我作对!” 被李道子称为元稹的老道士,笑呵呵的打了个稽首:“十方诸天尊,其数如沙尘,登得朱陵府,下得开光门,方可超度三界难,迳上元始天......” “得得得,收起你那套无聊的讲道,都是千年的的狐狸,玩什么聊斋,你跟我进来,咱俩今天就把话说清楚。” 丢下一句话,李道子自顾自的朝山门内走去,老道士紧随其后。 即将迈进大门的那一刻,李道子忽然想起门外还站着一对父子,驻足回声道:“你先在这等会儿,你的事儿等下再说。” 程万山抱着程小天在山门前等了大约半个钟头,厚重的山门终于再次被打开。 李道子肩头挂着个白布褡裢,经过程万山身旁的时候,头也不回的喊了声:“走吧,咱家早上没做饭,到你家吃点去。” 炊烟都升起来了,你说你没做饭? 程万山当然明白李道子的话意味着什么,当下心头一喜,急忙跟了上去。 他有心打听一下那老道士的情况。 仔细一想还是算了吧,反正李道子已经下山,孩子有救就行了。 在路上,李道子告诉程万山,说太岁孤星的降世,会克身边所有的人,首当其冲的便是马王村村民。 要解决这一问题也不难,先去趟位于马王村西山上,程家的祖坟瞧瞧。 李道子只去过一次马王村,不可能知道程家祖坟位于西山,这更让程万山觉得他是个高人。 回到家后,程万山拿出一个月的工资,买了一大堆好酒好菜,用来招待李道子。 可能是酒喝美了,李道子伸出五根干巴巴的手指,大嘴唇子一咧:“小程,这么跟你说吧,当今世上能救活你儿子的人,不超过这个数,如今碰到我,也算我和这孩子之间的缘分,正所谓一命二运三风水,小天这个名字是压不住太岁孤星的,从今天开始,你儿子要正式更名为大器,这个你没意见吧?” 程万山哪敢有意见,当下一个劲的点头。 程大器,成大器...... 貌似也不难听。 就这样,故事主人公程小天,正式更名为程大器。 就在程万山琢磨着,想问问太岁孤星究竟是什么的当口,李道子忽然话锋一转:“你们马王村,最近这半年之内,是不是有一对冤死的母子?” “有有有。” 马王村不大,只有百来户人家,谁家有个大事小情的,作为村里木匠的程万山不可能不知道。 “两个多月前,村有个寡妇,之前不知跟哪个汉子搞到了一起,怀了孕,生孩子的时候身边没人,最后难产而死,一尸两命,棺材钉还是我给钉的呢,这算冤死吧?” “废话。” 李道子心头一激灵,抿完杯中最后一口白酒:“这就是被太岁孤星身上携带的天谴给克的,赶紧带我到坟地去看看。” 第3章 一听李道子说要去坟地,程万山怎敢怠慢,当下带着他前往寡妇的坟地。 可刚走到半路,李道子忽然停下脚步,目光一凛,摇头嘟囔道:“不对不对,这是北面,我要去的是西山,你自己家的祖坟。” “啊?” 程万山又不会了,茫然的问了声:“王寡妇死后埋在北面荒地里了,李道长,您不是要找她吗,去我家祖坟干嘛?” 李道子目光凝重,手指掐算了一下,不耐烦的回道:“让你去你就去,赶紧带路。” 二十分钟后,程万山领着李道子来到西山,自家祖坟前停了下来。 李道子来到坟前,通过自身阳元对着程家祖坟测试了一下。 一股浓郁的怨气,自土壤之下扶摇直上,与他释放出的阳元冲撞在了一起。 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李道子紧锁着眉头,唉声自语道:“好强的怨气,赶紧掘坟开棺!” 刨自家祖坟? 程万山面露为难之色。 见他这副窝囊相,李道子当即怒吼:“还犹豫什么,一旦子母尸煞成型,你们马王村都得被屠戮殆尽。” 这话吓得程万山一哆嗦,意识到事态严重,急忙让李道子稍等,自己飞奔下山,叫来几个平日里跟他一块做木匠活的工匠。 回来的路上,那几个工匠已经从程万山口中了解到事情的大致。 加上程万山许诺,每人可以分到平日五倍工资,几人到了之后,立刻开始动手挖坟。 工匠们挖坟的同时,李道子从白布褡裢中,取出八支形状古怪的木锥,对着坟墓比对一番,插在棺材的周围。 当棺材板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的刹那,工匠们本能的有点退缩。 与此同时,李道子喝退众人,独自来到棺材板前方,立刻感觉到一股冲天的怨气直扑面门。 隔着棺材板,居然还有如此之强的怨气,当真可怕。 李道子拿出一张符纸,贴在棺材正中央。 “玉皇上帝有敕,神砚轻磨,斩妖除邪,敕!” 随着最后一声敕令号出,李道子单手拍在棺材板上,爆喝一声:“起!” 百来斤重的棺材板,竟然被他单手提了起来。 好奇心使然,程万山和几个工匠伸着头,往棺材里瞄了一眼。 这一看,顿时吓得他们肝胆俱裂。 棺材里哪还是程家老祖的骸骨。 分明是一具面色铁青的女人尸体,两颗阴森的犬牙,由上而下,覆盖着嘴唇。 更诡异的是,一个大约四五斤重的婴儿尸体,安静的躺在女尸头顶,抱着女尸的头,其姿势如同母体中的婴儿。 “唉妈呀,诈尸啦!” 两个胆小的工匠,吓得掉头就跑,可跑出没几步便一头栽倒。 剩下的几个也不是不想跑,而是双腿发软,根本跑不动。 见此情形,程万山心惊胆颤的问了声:“道…道长,王家寡妇的尸体,怎么会在我家祖坟里啊?” “倒反天罡,还真是倒反天罡了啊!” 李道子面色凝重的望了一眼天空,眼看日暮西山,天色马上就要变暗,当即怒吼一声:“子母尸煞应运天谴而生,如今母体已经成型,子尸用不了多久,也该成气候了,今日若不能将其铲除,必将后患无穷。” 其中一个工匠壮着胆子问了声:“子母尸煞既然已经成型,她们为什么不动啊?” “那是因为她们还没有完全成型,幸亏我来的及时,再晚一点,程家那孩子一旦殒命,成型后的子母尸煞,首先要做的就是屠村,到时候即便是我亲自出手,怕是也对付不了。” 李道子摘下白布褡裢,从里面拿出一堆物品,准备开坛做法。 布置完法坛,他抓起一把朱砂,朝棺材上方轻轻一抛,随即点燃一张符纸。 只听“嘭”的一声,棺材上方燃烧起熊熊烈火。 这火说来也奇怪,周围明明任何可燃物都没有,可就是那么平稳的在棺材上方一米距离燃烧着。 李道子手中提着一盏蔚蓝色的油灯,于法坛前盘膝而坐,口中朗声喝道:“丹霞李道子,奉祖师敕令,上请三清,下祈幽冥,六丁六甲,阵前听命,焚尽世间妖邪,已证吾道!” 借助法坛的力量,李道子体内那股纯正的道家阳元,源源不断的输送到烈火之内,用以加速对子母尸的炼化。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红木棺材已经被烈火焚烧的乌黑,可母尸身上的衣服都没有出现被烤焦的迹象。 工匠们看不明白,程万山更看不明白。 那棺材上空的大火如此旺盛,可他们却连一点炽热都感觉不到。 而且不论那大火如何灼烧,棺材里面的尸体却纹丝不动。 他们哪里知道,纯正的道家阳火,只烧阴煞邪气。 他们又怎会知道,此刻母尸的身上,正在向外蒸腾出一股股阴寒的邪气,和上方的阳火,形成两股对流,短暂维持着平衡。 程万山和剩下的几个工匠全都看傻眼了。 “左有六甲,右有六丁,风火雷电,侍卫我真!” 李道子见久久不能拿下这孽障,一咬牙,从法坛上拿起一把铜钱剑,挑起一张符纸,射入火焰之中。 符纸非但未被火焰焚烧,反而稳稳贴在了母尸的心窝位置。 这一手神来之笔仿佛破了母尸的气门。 棺材上空的火焰,开始向下碾压而去,阳元之火,一点点近身。 母尸身上的衣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焚烧殆尽,连带着母尸的身体,也被烧得噼啪直响,那声音,听的人牙酸。 母尸浑身剧颤,被烧毁的眼皮之内,两颗眼珠子高高凸起,极为狰狞恐怖。 李道子已经司空见惯,继续施法,加大焚烧力度。 但周围的几个工匠和程万山,却被吓得不轻。 有两个胆子小的,甚至尿湿了裤子。 眼看母尸即将被炼化殆尽。 突然。 一声凄厉刺耳的尖锐咆哮,从棺材内蔓延而出。 血肉模糊的母尸,居然从棺中一跃而起,生生冲破阳火的围困,准备朝远方逃遁而去。 这时,插在棺材周围的八根木锥,射出八种颜色各异的光芒,在母尸上方,交织成一张绚烂的彩色大网,将她笼罩在其中。 李道子本人则如泰山般纹丝不动,继续念诵口诀,加固封印。 母尸虽然疯狂,但在阳火的焚烧之下,已然是强弩之末。 眼看子母尸就要被阳火彻底焚烧成焦炭,母尸口中再次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双手大力撕扯着天网,用力拉扯,传出一阵阵泡沫擦玻璃的声音,没一会儿便将天网扯出个豁口。 李道子手疾眼快,迅速咬破中指,将中指血涂抹在铜钱剑的剑身,飞身上前,一剑刺入母尸眼眶。 “噗!” 母尸左眼球瞬间爆裂,喷出一大股绿色液体,如同强酸,直接令下方草木化为焦炭。 母尸用双手抓着剑身,厉声呐喊,虽说对李道子造不成任何伤害,却也令他无法将铜钱剑取出。 同一时间,一直趴在母尸头顶上的子尸,抓准时机,飞快从天网缺口逃了出去。 铜钱剑被母尸钳住,李道子也不敢怠慢,以免遭母尸临死反扑。 情急之下,他用另外一只手,翻出几枚零散铜钱,朝逃遁的子尸投掷过去,全部命中。 子尸身上立刻冒出一阵青烟,疼得一声怪叫,当下加快步伐,如同野猫一般,蹿进草丛之内。 见子尸逐渐远遁,李道子手掐法诀,印在苦苦挣扎的母尸头顶,母尸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一阵阵黑烟蒸腾而出。 几秒钟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抽出铜钱剑,李道子沿着子尸逃遁的方向,寻着残余的阴煞邪气追逐而去。 然而还没等他追出多远。 就见一抹乌云凝聚在了天空之上。 第4章 “天不助我!” 李道子暗道一声不好,凝神往远方一瞧,但见子尸此刻已经逃到草丛尽头,正在朝一片山坡上狂奔。 像子尸这等邪祟,脚力强的惊人。 李道子深知无法再追上,当即手掐法诀,中指血涂抹于铜钱剑剑身,朝着子尸逃遁的方向,奋力投掷出去。 此刻的铜钱剑,宛如一枚精确制导的追踪导弹,精准刺进子尸后胸。 哪知,子尸只是哆嗦了一下,反手便将铜钱剑拔出,扔到一旁,继续向山顶逃遁。 “哎......如果是大五帝钱打造的铜钱剑,一定能拿下那孽障!” 望着子尸消失的方向,李道子无奈摇了摇头。 继续追已然没有意义。 因为天空淅沥沥下起了小雨,片刻工夫,便将子尸沿途留下的阴煞邪气冲刷得一干二净。 李道子只能捶胸长叹:“天意如此,人力所不能为也!” 子尸被他一剑刺中后脑,负伤严重,没个十年八年,很难恢复元气。 不过这等死物不受阳寿控制,理论上来说,可以无限存活,十年八年对于生灵来说或许很长,但在子尸眼里,不过弹指一挥间。 睡一觉醒来,可能就十年八年过去了。 顾不得失落,李道子返回程家祖坟,而后带着程万山和几个工匠下山离去。 回到程家,他查看了一番程大器的情况。 程万山以为灭了王寡妇,自家孩子的病就会好了,因此忍不住问了声:“李道长,我儿子的病是不是就好了呀。” “想的美!” 李道子叮嘱程家人说:“太岁孤星一旦降世,他身上自带的天谴,克亲克已克一切,子母尸只是其中一环,想要彻底根除天谴的力量,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把他带回丹霞山,收为弟子,传授给他正统丹霞道法,方可破此灾难。” 一听这话,程万山和老婆秀云面面相觑。 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来个儿子,如今要去山上当道士,夫妻二人心里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 不过为今之计,貌似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毕竟像子母尸这种,完全颠覆他们认知的怪物都出现了。 “道长,我有一件事想问,小天…大器给您当了徒弟,以后还能结婚生子,为我程家传宗接代吗?还有,当初您说我儿子将来会娶妖魔鬼怪为妻,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程万山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李道子听后哈哈大笑,说:“知道为什么我昨天刚宣布封卦,今天就来解救大器了吗?” 程万山摇头。 “我丹霞一脉主打一个随性而为,将来他若有本事,娶个三宫六院,十二偏妃都不成问题,不像老官的混元道,讲究一个混元果位,条条框框的拘束多到数不清,跟出家当和尚没什么区别,这也是我当初拦住他,没让你跟他去的原因,其二便是太岁孤星若不能为我正道所用,不如放任夭折,至于大器将来为什么要娶妖魔鬼怪......” 说到这里,李道子忽然正色起来,继续说道:“太岁孤星、太岁孤星,先有太岁,后有孤星,太岁凶煞,克世间万物,孤星群揽,独居正中,既然是孤星,你觉得他身边会有正常的女人吗?” 程万山两口子听了个似懂非懂,也没有反驳。 眼下没有什么比儿子性命更重要的了。 当下点头同意。 李道子在程家留了一夜,次日清晨,他单手抱着程大器,给程万山留下丹霞山的座机号码之后,在一家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踏上返回丹霞山的路途。 ...... ...... 若干年后。 奉阳省丹霞山。 李道子在多年前就已经官宣封卦,可每天前来求签的香客依旧络绎不绝。 道观中只有一老一少两个道士。 老道士为人解签,赚取香火钱,却从不为人卜卦。 方圆百里之内,丹霞李道子的名号,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有人不惜花费数十万重金,想求一卦而不可得。 李道子宁愿赚取微薄的香火钱,也不赚丰厚的卜卦费。 还是同样的理由。 钱是你的,规矩是我的,说不算就不算。 直到有一天...... 丹霞山上来了一对母女,李道子也不知道是觉得人家少妇长得好看还是咋的,竟然破天荒的为那对母女开了一卦。 程大器清楚记得,师父算完这一卦之后,整个人都变得苍老了许多,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那时候他才十一岁,也不敢多问,只能把疑惑埋在心底。 ...... ...... 又是若干年过去。 话说这一日,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背着个双肩包,急匆匆走上丹霞山。 此人正是李道子当年从马王村带走的程大器。 如今已经长成一位落落大方,眉清俊逸的精神小伙。 二十二年后的程大器,都已经大学毕业了,除了每两三个月会跟随师父去一趟盛京,听元稹道人讲道之外,他几乎没离开过丹霞山所在的临城。 除了上学,程大器毫无业余时间,稍微有点空闲,也是被师父关进小黑屋学习堪舆术。 想偷跑下山去网吧,跟同学一块组队开黑,那更是比登天还难。 值得一提的是,像李道子当年对付子母尸煞那样的道术,他几乎一样也没传授给程大器。 幸亏程大器聪明,偷偷学到了一丢丢。 仅仅一丢丢。 “师父,我回来了。” 刚跟同学偷偷开完黑回来的程大器,随意将双肩包丢在床尾,撇了一眼床上的师父。 李道子此刻正抱着本那种颜色的,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品头论足。 “哇,这里写的好,描写的很丰满。” “哇,这里也不错,形容的很到位,就是总描述嗯嗯啊啊的叫,让人有点反胃......” 见程大器走进屋,李道子才恋恋不舍的放下颜色,用眼角余光瞥向程大器:“县城的任务完成了吗?” “圆满收工,李敬阳家的阳宅,风水问题太严重了,为了给他布置那套四季百花相望局,这两天可把我累屁了。” 说着,程大器舒展了一下双臂,摆出一副“小爷真的很累”的样子。 实际上他仅用了小半天时间,就完成了师父交待的任务。 余下一整天,都和同学泡在网吧里开黑,确实累得腰酸胳膊疼。 “小样儿吧,师父在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布一套风水局,顶多一天就够,你却花了足足两倍的时间,不过像你这么笨的人,两天能完成也还算凑合了,哦对了,有没有其他收获?” “有啊。” 程大器学着师父呲牙的样子:“李敬阳那两个双胞胎女儿长的不错,我已经跟她们约好,过几天再去她们家一趟,给她们看看手相。” “德性!” 李道子剜了他一眼:“你小子别想美事儿了,你的姻缘我已经给你做了主,你明天就下山,坐火车前往盛京,去找一个跟你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孩儿,你这辈子只能娶她,别的女人你压根别想。” 啊? 老头子什么时候把我的婚事都给定完了? 前段时间,父母来丹霞山看望他的时候,还说当年师父说过,他将来要娶妖魔鬼怪为妻。 现在怎么又能娶正常的人类了呢? 第5章 师父传来的信息有点炸裂,程大器的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 沉默半晌,他才回过神。 老头子八成是晃点自己呢。 就算你是我师父,也不能随随便便把我的婚事给定了吧! 一定是不想让我在外面乱搞女人,而故意编造的谎言。 一听师父要让自己下山,程大器直接跪在他面前,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哭诉道:“不,师父,求你别赶我走好吗,我刚大学毕业,还准备找份好工作,在您床前好好孝敬您呢!” 李道子见他情绪这么激动,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即是如此,那为师就勉强再把你留在身边几年吧。” 一听这话,程大器差点没抽过去,急忙止住哭声,连续摆手,大萝卜脸不红不白的说道:“不不不,师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既然您已经帮我定了婚约,我们就得履行不是?不然外人岂不要认为我们丹霞山是一群口是心非的小人?您以前经常教导我,做人要讲诚信......” 李道子被徒弟的演技,噎得直咽口水。 当初真多余教他堪舆,直接送去当演员多好。 “大器啊,你在堪舆方面的本事我倒不担心,只是这其他方面还有点菜鸡,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下山后遇事务必要冷静,切不可操之过急,若真遇到困难,可以去白马观找老官,等到了盛京,你去联系一个名叫蔡成坤的人,他是我多年前收的一个记名弟子,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找他便是。” “多谢师父!” 程大器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徒儿一定按照您的吩咐,早点把媳妇娶过门,再多生几个孩子,让我们丹霞一脉后继有人。” “屁话!” 李道子本打算训斥几句。 可一想到眼前的徒儿,马上要远离自己,独自闯荡江湖去了,于是将吐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转头从白布褡裢里拿出六枚铜钱,就那么随意的在床上撒了下去。 “大器,你来看看。” 从程大器记事起,这应该是周树清第二次开卦。 上一次算卦,还是给多年前的那对母女。 等等,那对母女? 程大器脑子里灵光一闪,仿佛抓住了某种契机。 他抻头向前一瞧,见卦象上显示着乾坤倒置,离火墓葬,典型的不祥之兆。 “师父,你是要考验一下我在卦象方面的造诣吗?” 程大器盯着褥子上的六枚铜钱,思索一番,谨慎的回应道:“外强中干,戾气横生,如遇贵人或可逢凶化吉。” 李道子听后愣了一下,又问道:“若是对应在婚姻中呢?” “这卦象对婚姻可不太友好,女强男弱,在这段婚礼里,男方要被女方压迫一辈子。” 程大器撇撇嘴,心想谁若是摊上这么个媳妇,这辈子就算彻底玩完了。 徒弟的解答,令李道子很满意,又从白布褡裢里拿出个半圆形的小吊坠。 “戴上。” 程大器接到手里一看,发现是一颗淡黄色的玻璃球,应该是由一整颗,被人从中间整齐的切成了两半,散发着温润的淡黄色光芒。 他将吊坠戴到脖子上,安静的看着师父,等待下文。 “大器,你这次下山,师父有几件事要交代给你。” 见师父神情严肃,程大器不敢胡乱插嘴。 “到了盛京,你要想办法找到一个名叫王淑芬的女人,她女儿,就是为师给你定的娃娃亲,也就是你未来的媳妇儿,她身上戴着髦尘珠的另外半颗,你这颗代表纯阳,她那颗代表纯阴,等你找到她之后,立即和她互换髦尘珠,只有阴阳互济,你们才能互相平安的活下去。” 听师父这么一说,程大器不禁愣了一下:“师父,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呢?” “哎......!” 无奈的叹息声,从李道子口中轻吐出来。 “你命犯太岁孤星,出生的第二年,你们村里有个惨死的孕妇,正是受到你身上太岁孤星的气息感染,最终化成子母尸,险些残害了整个马王村。” “其实你本不该来到这个世上,太岁孤星出生自带天谴,本来活不过一轮(十二岁),为师耗尽心力,也未参破这其中的玄机,巧的是,在你十一岁那年,王淑芬带着她的女儿找到了我。” “我算出那丫头的命格中,带着紫薇天女的气息,注定清贫一世,一生磨难不断,天生的纯阴之体,而你们在一起,刚好可以完成阴阳互济,她帮你分化天谴的力量,你帮她分摊一些磨难,并送予她三世富贵,这也是为师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你现在,能理解师父为什么要给你定下娃娃亲了吧!” “怪不得你当时要破例给那两个人算卦呢,原来是为了我。” 程大器终于了解到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人家还能承认吗?我就这么冒冒失失的下山,要娶人家过门,她爸妈还不得打死我啊!” “打死你?他们配吗!” 李道子不屑的回道:“她女儿命犯紫薇天女,如果不能完成跟你之间的阴阳互补,明年生日一过,她们整个家族都要死于非命,包括你也是,明白吗!” 这么严重! 程大器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难怪老头子玩命似的催自己下山呢! 合着如果不能把王淑芬女儿身上的半颗髦尘珠,带到自己身上,自己和她们一大家子都得死啊! “师父,我有点怕怕的。” 一想到接下来即将面对生死未卜的人生,程大器感觉自己的两颗蛋都要碎了。 “怕个屁!” 李道子怒声吼道:“谁能宁可自己的孩子死掉,也不让她嫁人呢,就算这人是个穷屌丝又能怎样,活命才是最重要的,另外,可不是你们有了婚姻,就能彻底解开身上的命格诅咒,往后还需多积功德,才能一点点化解命格里的诅咒力量。” 瞧您这话说的,什么叫穷屌丝啊。 李道子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这件事只能靠你自己,在我主动现身之前,你不可以找我帮忙,我也没空帮你。” 闻听此言,程大器狐疑了一下:“师父,既然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您为什么不早点让我下山呢?干嘛非得等到这么晚,您就不怕我找不到那一家人吗?” “命局都是有限定期限的,只能从你过完二十三岁生日的那天开始,今天先这样吧,现在去睡觉,明天早点起来下山。” 李道子刚准备轰程大器走,忽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连忙摆了摆手:“回来回来,还有个事儿。” “啥事啊?” “为师这一生共收过两个亲传弟子,你是我的关门弟子,本来符均作为掌灯弟子,我打算让他留在丹霞山继承我的衣钵,没想到那小王八羔子去了趟盛京就再也没有回来,所以你这次下山,不仅要想办法和王淑芬女儿互换髦尘珠,还要把符均给我抓回来,收不回云霄印,我死不瞑目。” 程大器依稀记得,在他小时候,大他一轮的符均师兄,对他非常关心,经常背着师父给他买好吃的。 十二年前,就像李道子前两天给程大器安排任务一样,让符均去了一趟盛京,给一户富贵人家驱邪破煞。 结果符均一去不复返,临走时甚至还顺走了老头子手里的三大看家法宝之一,云霄印! 还是程大器帮他望的风。 当时把李道子气得大病了一场,一个来月下不了床,差点没一命呜呼。 程大器脑子一转:“师父,你这不是为难我嘛,师兄的道行高我数倍甚至数十倍,何况他手里还有云霄印,让我去抓他,那不是让我去送人头嘛......” “云霄印算个屁,我现在正式将丹霞一脉的单法界图传给你。” 说着,李道子从白布褡裢里,翻出一幅和普通符纸大小无异的画卷,递到程大器手中。 “记住,一定要把符均那个王八羔子给我抓回来,另外,我最近有点事,要出门一趟,这丹霞山,你暂时先别回来了。” 号称丹霞山镇派三宝之一的单法界图......这么容易就到手了! 有了单法界图的加持,绝对可以将装逼进行到底。 程大器接过单法界图,屁颠屁颠的回屋去了。 至于抓师兄的事儿......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果一直找不到他,就不信老头子还能剁了自己不成。 心里正走神儿呢,李道子忽然把程大器喊到身边,表情十分神秘。 程大器还以为他是担心自己搞不定符均,准备把丹霞三宝中,最强的阴阳剑也送给自己。 却听李道子神秘兮兮的问了声:“把李家那对双胞胎的微信号给我呗,替人看相这种脏活累活,还是让为师来代劳吧。” 把妹这种事情,程大器从不会让别人代劳。 老头子也不行。 翻了个白眼,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心事重重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收拾完行李的程大器,打算跟师父告个别再下山。 当他来到师父的房间,发现门是开着的,里面没有人,八仙桌上放着一摞钱。 老头子......果然走了! 第6章 程大器谨遵老头子的吩咐,踏上前往盛京的火车。 他默默靠在椅子上,心里寻思着:老头子说什么有事要出门一趟,八成是扯淡的,之所以不辞而别,肯定是下山去找李敬阳那两个女儿看相去了。 那个猥琐的小老头,自己简直不要太了解他。 正胡乱琢磨着,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闯入程大器耳中。 “小伙子,往里挪点,给我让个地方。” 程大器抬头一看,一个衣着破烂,须发花白的老人,一屁股坐到他身旁。 这位老人不知道多久没洗过澡了,身上传出的异味都有点辣眼睛。 程大器赶紧往里挪了挪,老人也跟着往里挪了挪,紧紧挨着他。 程大器气得够呛,扭头看向窗外,懒得理会。 老人伏低着身子,嘴里嘟嘟囔囔,说着含糊不清的语言,像一位精神病患者。 程大器见他嘴唇都干裂了,就把自己没喝的矿泉水拧开递到了他面前。 老人接过水,微微一笑,算表示感谢,没有说话,嘴里继续悄声嘀咕着。 一瓶水而已,程大器本来也没奢求对方的回报,满心都在琢磨着,等到了盛京以后,怎样才能找到以及说服王淑芬母女。 就在这时,他身旁的老人忽然将目光,放在了他脖子上佩戴的半颗髦尘珠上。 “一髦双体,太岁紫薇,阴阳互济,涅槃重生!” 程大器愣了一下,总觉得这句话是在影射自己,急忙问了声:“你说什么!” 老人没有正面回答,继续盯着他脖子上的半颗髦尘珠看了一会儿,忽然放声大笑,就像一个哗众取宠的疯子。 老人一边用双手在身前比划着,一边喃喃自语道:“乾坤倒置,水火融合,互生互克,逢凶化吉,不愧是老痞子,竟然能想到这样一步妙棋,厉害,真厉害!” 这番话听得程大器心里暗暗吃惊。 他这几句话莫非......在暗示自己的太岁孤星命格? 看来他根本不像表面上看到的这样简单,装扮成疯疯癫癫的样子,完全是在欲盖弥彰。 程大器一把扯住他的衣袖:“是谁派你来的?你认识我吗?跟着我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老人一把甩开他的手,继续笑着说:“我就是我,来去自如,谁也挡不住,谁也留不下。” 呦呵! 装傻充愣是吧。 程大器的脸色逐渐冰冷,用警告的语气,严厉的对他说道:“你到底是谁!” 老人像老顽童似的,敲打了自己的脑袋两下,然后转过头,饶有兴致的盯着程大器。 “我什么都没听到,也什么都没看到,所以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我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故事,挺有意思的,后生,你想不想听?” 这话明显是在吊程大器的胃口,眼下为了弄清老人的底细,只好耐着性子吐出四个字。 “你说说看。” 老人打开矿泉水喝了一大口,对着程大器上上下下,认认真真打量一番,这才娓娓道来。 “故事发生在二十多年前,太岁孤星临凡,险些克死整个村子的人,一个算命先生经过太岁孤星家里,打算盘活这步棋,后来担心惹祸上身,没多久便对外宣布封卦,再后来和另外一个道士约定,要合两人之力,共同盘活这步死棋。” 这番话听得程大器心中剧颤。 老人所讲的故事,正是他的身世。 故事里的算命先生,是他的师父,丹霞山李道子。 另外一个道士,则是当年在李道子宣布封卦时,来到丹霞山的元稹道人。 这二十几年来,元稹道人每年都会在正月十五,去丹霞山一趟,几次想收程大器为徒,但都被李道子以各种奇葩理由给拒绝了。 比如:孩子今天吃坏了肚子,拉稀了,等来年再说。 过了一年他又说:这孩子的小学老师,明天让去学校开家长会,来年再说...... 如此年复一年,直到今天,元稹道人依然没放弃要收程大器为徒的念想,却始终被搁置了下来。 而现在,他的身世居然被个疯癫老人一语道破。 这让他怎能不吃惊! 没准这位疯癫老人,就是元稹道人担心自己完不成师父交代的几项任务,特意派过来帮助自己的。 正胡乱琢磨着,疯癫老人忽然把头凑到程大器面前:“你猜,铁齿神算和老官,为什么要帮助一个素不相识,且命格特异的娃娃?” “不知道!”程大器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因为......” 疯癫老人的脸色忽然变得极为难看,压低声音,故作深沉的说道:“他们都相中了太岁孤星的特殊命格,想据为己有!” “闭嘴!” 程大器无比愤怒的瞪着疯癫老人。 师父这个人虽然平时有些猥琐,有点贪财,也有点好色,但对自己还是很不错的。 疯癫老人这么侮辱自己的师父,决不允许。 “行行行,我闭嘴,你爱听不听。” 疯癫老人在两人之间连续挥手,然后倔强的把头扭向一旁。 程大器有些拿捏不准他的真正用意。 但他所讲的事情,确实与自己有关。 思索片刻,最终选择了妥协。 程大器拽着疯癫老人的胳膊:“老人家,对不起,刚才是我态度不好,别跟我一般见识,您大人有大量,请继续说。” 疯癫老人傻笑了两声,盯着卖盒饭的列车员,哈喇子流的满嘴都是。 “弄点吃的吧,我都三天没吃饭了。” 程大器急忙叫来列车员,买了两份盒饭加两根火腿肠,递到疯癫老人面前。 疯癫老人仿佛真的三天没进食过了,打开饭盒,直接用手抓。 一阵风卷残云,很快将盒饭和两根火腿肠吃得一干二净,最后还意犹未尽的舔了一下饭盒里的油汤。 见状,程大器把自己的那份也给他了。 吃完第二份盒饭,疯癫老人才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皮:“刚才说到哪了?” 程大器提醒道:“说到我师父和元稹道人,都想把我的命格据为己有。” “对对对,太岁孤星命格若是生在平凡人家,无异于天降横祸,可对于修道之人来说,乃是不可多得的宝贝,谁彻底掌握了太岁孤星,就可以在玄门呼风唤雨,你想想,是不是很了不得?” 李道子于丹霞山养育了程大器二十二年,后者不可能因为一个认识不到半个钟头的疯癫老人,就彻底否定师父这么多年的付出。 “然后呢,掌握太岁孤星,有什么好处吗?”程大器试探性的问道。 “好处那不大了去了。” 疯癫老人神经兮兮的笑道:“你没出过远门,所以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有多大,玄门世界比你想象中要大的多,这么多年一直明争暗斗,也没闹出个结果,但现在不同了,谁要是彻底掌握了太岁孤星,就可以成为玄门的领头羊,你说,换谁能不动心?” 程大器深吸口气,将信将疑的问道:“那也不对呀,我师父曾说,太岁孤星克亲克己克一切,所有人巴不得离远点呢,哪还有故意接近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太岁孤星虽然是煞星,理论上讲,本应活不过一轮,可巧的是,在你十一岁那年,你师父遇到了紫薇天女,他宁愿舍弃自己的十年阳寿,也要让紫薇天女,分摊太岁孤星身上一半的天谴力量,你说一个人宁愿舍弃十年阳寿也在所不惜,不是为了得到太岁孤星又是什么?单纯的嫌命长吗,哈哈!” 听到这里,程大器已经瞪大了双眼。 他终于明白,师父当年为那对母女算完卦,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苍老十岁的原因了。 他竟然是用自己的阳寿,来完成徒弟和王淑芬女儿命格中的互补。 程大器忽然有点想哭。 疯癫老人见状,一抹诡异的笑容,在脸庞上一闪而逝。 “一个无儿无女的算命先生,宁肯舍弃十年阳寿也在所不惜,你说他不是为了得到太岁孤星的命格,在玄门世界称王称霸又是什么?” 第7章 程大器再也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但对于疯癫老人污蔑师父的言论,他却是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这二十多年,师父李道子是既当爹又当妈,供吃供住供读书,还免费传授给自己一身强绝的堪舆术。 他甚至不惜耗费十年寿元,也要替自己化解命格中的天谴诅咒。 这样的一个人,如果仅仅只是为了得到什么狗屁命格才去刻意为之,怎么也有点说不过去。 而且还有元稹道人,虽然这二十几年,自己只从他那里学会了《道德经》,但不得不承认,他绝对是一位得道高人。 如果师父是为了贪恋自己的命格力量,估计元稹道人都不会答应的吧。 退一万步讲,如果他们真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才把自己留在身边,完全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疯癫老人见程大器陷入沉思,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接着说道:“紫薇天女的命格,跟你也算半斤八两,原本富裕的家庭,因为她的降生而变得穷困潦倒,吃了上顿没下顿,后来爷爷带着两个儿子出去打拼,也是干什么赔什么,一分钱没赚到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多年杳无音信,留守在家的妇女以为爷仨儿都挂了,这才找到你师父,求他给开了一卦。” 说到这里,疯癫老人又灌了一大口水,用袖子擦了擦油渍麻花的嘴唇,这才继续说道:“铁齿神算许多年前就已经宣布封卦,又岂会为这对母女而破例?可他偏偏就破了例,为那对母女指出了一条明路。” 听到这里,程大器脑海深处的记忆,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 他依稀记得,那应该是他在丹霞山的第十个年头,也就是十一岁生日的当天,一个打扮朴素的农村妇女,带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小女孩,来到了丹霞山。 具体情况程大器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小女孩笑起来很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能让人把所有的烦恼所有的忧愁统统都忘掉。 “姓李的当年封卦,是因为太岁孤星,那现在为什么会破例呢?” 疯癫老人宛若自问自答般的嘟囔着:“那户人家因为紫薇天女的降生,本应享受三世穷命,可人家会生啊,那姑娘的生辰时间,刚好和你一样,分秒不差,正好可以和太岁孤星阴阳互济,只要她们答应帮你分担天谴的力量,姓李的不仅可以帮她找到那爷仨儿,还可以通过堪舆术,助她们家得到三世富贵,各取所需,皆大欢喜,我说的这么清楚,这回你应该懂了吧!” 闻听此言,程大器恍然大悟。 师父一定是用了堪舆术中的换命之法,让那个小女孩分担了他身上一半的天谴,并把太岁孤星命里应得的财富,转嫁到了女孩身上。 一想到师父让自己完成和王淑芬女儿身上髦尘珠的交换,正好可以从疯癫老人身上问询一二。 想到这里,程大器立刻追问道:“那王淑芬一家人,现在在盛京,应该很出名吧。” 疯癫老人并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而是喃喃自语道:“阴阳互济,各取所需,铁齿神算,果然名不虚传,要是那俩娃娃能结成夫妻,更是一招妙棋,老天爷知道了,估计都能被气死,哈哈。” 见疯癫老人答非所问,程大器再次试探性的问了声:“老人家,请问紫薇天女一家姓什么?” 如果能从他口中,得知王淑芬女儿的姓名,那么程大器接下来的盛京之行,也会变得容易一些。 然而疯癫老人听完他的发问,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张王李赵遍地流,喜怒哀乐家家有,人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突然暴富,一般人根本驾驭不来,往往财富所带来的烦恼,比财富本身更多。” 疯癫老人明显是话里有话,程大器正要追问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忽然,疯癫老人将目光锁定在了他佩戴的髦尘珠上,嘴角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乾坤倒置,阴阳互济,妙哉,妙哉,只可惜,这套命盘有着天生的缺陷......” 此言一出,惊得程大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安静的等待下文。 哪知,疯癫老人伸手打了个哈欠,接着头一歪,居然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老人家,老伯伯,您话还没说完,先别睡啊。” 任凭程大器如何呼唤,疯癫老人都鼾声如雷,怎么也叫不醒。 见状,程大器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安静的等他醒来,好继续讲解这套命盘中的缺陷究竟是什么。 他觉得师父既然能让他下山去找王淑芬母女,按理说这套阴阳互济之法是不会有什么缺陷的。 又过了一会儿,程大器起身去了趟厕所。 可当他再次回到座位上的时候,立刻傻眼了。 座位上空荡荡的。 疯癫老人...... 不见了! 程大器发疯似的在车厢内寻找,奈何任凭他翻来覆去的查看,始终未曾发现疯癫老人的身影。 别说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急忙询问周围的乘客,刚才坐在他身边那位老头去了哪里。 可那几位乘客却对他说,他的座位上自始至终就只有他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一个人自言自语? 我勒个去,该不会大白天撞鬼了吧! 程大器懊恼的甩了甩头。 是因为昨晚没睡好的原因,出现幻觉了? 但是他内心坚信,疯癫老人的出现绝非幻觉。 程大器失魂落魄的回到座位上,火车哐当了两个多小时,才缓缓驶入盛京南站。 大城市的气象令程大器耳目一新。 其景象之热闹,比丹霞山所在的县城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 想起师父昨天交代的几件事,程大器从兜里翻出手机,拨通了丹霞山外门弟子蔡成坤的电话。 他本想到师兄家里先落个脚,再慢慢寻找王淑芬母女。 可蔡师兄却说他有点事出了趟门,得过段时间才能回盛京。 然后他给了程大器一个地址,那是他经营的风水事务所,有个绰号叫小金粒的合作伙伴,在那卖古玩儿,可以找他先安顿下来。 于是他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将地址告诉给了司机。 一听他要去弹簧厂,司机风轻云淡的问候了声:“兄弟,不是本地人吧?” “哦?你是看出来的,还是听口音听出来的?” 盛京同样属于奉阳省,口音和丹霞山所在的临城基本没区别。 “都不是。” 司机健淡的应道:“去弹簧厂那一片儿的,不是去看风水,就是卖古玩儿的,盛京本地人一般都不会这么早往那边去。” 别说,还真有点道理。 司机开车到弹簧厂步行街,就把程大器给放了下来。 程大器心想,蔡师兄虽然只是师父的记名弟子,但好歹出自丹霞一脉,他开的风水事务所,应该是个很大的门面吧! 可当他沿着主街道,溜达了二十来分钟,也没发现蔡师兄口中那家,名叫上元风水事务所的店铺。 一连打听了好几个人,都说没听过这个地方,甚至还有人问他是不是记错了位置。 什么情况啊。 蔡师兄该不是耍我呢吧! 第8章 师兄给的地址,按理说不应该是假的啊。 就在他满心狐疑,准备再给蔡师兄打个电话,仔细问问的当口。 一个胳膊上戴满了各种手串的小老头,朝他招了招手。 “小伙子,你要去上元事务所吗,我知道在哪。” 程大器急忙追问具体位置。 小老头指着西边的一个角落,说你一直朝前走,看到个胡同往左拐,再看到一家香火铺子往右拐,最堵头的犄角旮旯有一家门店,就是你要找的上元风水事务所。 程大器拱手谢过老头,在步行街里七拐八绕,期间又打听了两个人,这才总算在最西边的最堵头,找到了上元事务所。 这间事务所门面不大,总共也就能有个五十多平,店铺上方的牌匾,是一块粗糙到不能再粗糙的木头牌子,上面用毛笔写着一排歪歪扭扭的黑色大字:上元风水事务所。 店铺左半边放着一张老旧的小学课桌,还有把木头椅子,桌子上放着几件乱七八糟的物品。 根据程大器猜测,这套设备八成是蔡师兄从哪个倒闭后的学校里拉回来的。 店铺右边摆着几排货架,上面摆满了各种物品。 香炉、玉器、铜钱、陶瓷、古画、笔筒......琳琅满目。 看到程大器走到门前,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上长满了麻子,穿着条花裤衩和跨栏背心,立刻迎了上来,满脸堆笑的问候道:“呦,这位爷,您快里边请。” 程大器面带微笑,却在心里埋怨道:好歹也是丹霞山的记名弟子,怎么会混的这么惨。 门面租的这么偏僻不说,居然连个正经的办公桌都买不起。 店铺内,一个身材高挑,金发大波浪的国外女人,手里捧着一件圆润的玉器,迎着阳光仔细研究着。 麻子脸男人带着程大器走进店铺,略带歉意的说了声:“这位爷,小店还有位顾客,您先看着,回头相中什么,给您打八折。” 男人说完,就跑过去招待外国女人去了。 程大器在店铺里,百无聊赖“欣赏”着各种物件。 另外一边,端详完玉器的大波浪洋妞,开口询问道:“老板,这个东西多少钱?” 外国女人不仅身材不错,前凸后翘,中文也挺好,一点蹩脚的地方都听不出来,程大器推测,应该是个留学生。 麻子脸老板一听对方开始询价,立刻把整个五官都挤到了一起,摆出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呦,这位国际友人,您可真有眼光,一进店就相中了小店的镇店之宝,这块玉佩,乃是宋代高宗年间,礼部尚书佩戴过的玉佩,上等的和田玉,不信您可以到整个弹簧厂去打听打听,单论玉器,没一家能超越您手里的这块。” “多少钱呢?”大波浪笑了笑,脸上露出两个酒窝。 “这块玉佩出土至今已有百年历史,后几经辗转,好不容易才到我手里,被我奉为镇店之宝......” 麻子脸男人继续介绍货物的历史价值。 “到底多少钱?” “这位外国友人,您能来到我的小店,相中我的镇店之宝,说明你我之间有缘,这样吧,念在您是今天第一位顾客的份上,我也不管您多要。” 麻子脸男人伸展着右手五根手指。 不知为何,片刻后他又将大拇指和食指扣弯,摆出一个OK的手势,笑眯眯的回应道:“要多了不厚道,这样吧,您就给个三十万,您看行吗?” 他最后反问的这声“您看行吗”,就是给对方留下讨价还价的余地,以免报价太高,把客户吓跑。 但是一旁的程大器听后,心里还是暗暗吃了一惊。 一块玉佩,居然能卖到三十万高价,不愧是镇店之宝。 现在看风水的人越来越少,等以后在风水界混不下去了,他也可以转行卖古玩儿。 大波浪把玉佩放回到货架上的精美盒子内,轻声问道:“能再便宜点吗?” “这个......” 麻子脸男人咂着嘴,思索半天,露出一副很为难的表情。 半晌,才见他拍了一下大腿。 “得,既然是外国友人,念在您远道而来,我给您让个路费,二十八万,怎么样,不瞒您说,就这个价出货,我连本钱都没赚回来,最近小店周转有些困难,否则是不可能卖给您的。” 大波浪听后,淡定的伸出食中二指:“我只出二十!” “什么?二十?您这哪是还价啊,还不如拿刀给我戳个透明窟窿呢!” 麻子脸男人仿佛冬天掉进了冰窟窿,整张脸都变成了猪肝色。 “就二十,卖不卖?” “得,为了不影响咱们之间的国际友情,二十万就二十万,以后有朋友需要古玩儿,记得往我店里带啊,来,我给您包好。” 一抹阴险的神色,从麻子脸男人脸上一闪而过。 他转身走到玉佩前,伸手就要打包。 就在这时,只见身后的大波浪摇了摇头:“老板,我说的二十,是二十块,不是二十万,懂?” 此言一出,别说麻子脸,就连在后方瞎转悠的程大器,都跟着瞪直了眼。 原价三十万的物件,还价二十块? 有句俗话叫一刀砍到了大动脉上。 大波浪这一刀不是往大动脉上砍,而是直接把老板给抹了脖子啊! 见麻子脸男人杵在原地,一句话也不说,大波浪脸上露出一抹斗胜公鸡般的笑容,用她那口独特的中文,侃侃而谈道:“我是外国人不假,可我不是棒槌,我的头可没有被驴踢过,拜拜了您呐!” 大波浪转身走出事务所。 望着大波浪逐渐远去的背影,回过神来的麻子脸急忙追了上去。 “嗨,妹妹,回来回来,价钱咱们在商量商量呗,您看再加二十块钱怎么样......” 杵在一旁的程大器,直接被雷了个外焦里嫩。 尼玛…原来是假货。 更可恶的是,一件假货,麻子脸敢问人家要三十万! 没留住大波浪,不能再让程大器跑了。 麻子脸急忙返回店内,挤着小眼睛开口问道:“小兄弟,您瞧上哪个物件了,这回我保证给您个实惠的价格。” 原本蔡师兄交待程大器,让他过来找小金粒先安顿下来。 可经过刚才这一出,程大器对麻子脸好感全无,因此冷笑着摆摆手:“拉倒吧,这里动不动就是镇店之宝,我可买不起。” 麻子脸听后,尴尬的挠了挠头:“哪能呢,刚才不是为了糊弄老外嘛,小兄弟,您瞧这件汝窑八方杯,正经的真货,主打一个物美价廉,两小无猜,只要您喜欢,我包您......” 程大器不耐烦的摆摆手:“我不是来买东西的。” 麻子脸一听他不是来买东西的,立刻变得警惕了起来,鸡贼的解释道:“嗨,刚才真的都是误会,我这里全是高仿货,绝没有欺骗的行为,就是进了局子,我也还是这句话。” 得。 这回又把我当条子了! 程大器黑着脸问道:“你是小金粒吗?” “嗯对,小姓金,家中排行老四,承蒙道上的朋友抬举,赏了小金粒这么个绰号,刚才那档子事儿都是误会,误会。” 小金粒的态度十分恭谦,生怕程大器一个不高兴,把他带回局子。 “蔡成坤是我师兄,他应该给你打过电话了吧。” “呦,您就是程爷?” “不敢当不敢当,小姓程,程大器。” “感情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小金粒探头探脑了一番,确定外面没人,把门关好。 程大器对着他打量一阵,发现此人印堂发暗,体表外围笼罩着一层若隐若现的灰色雾气。 想来应该是因为常年和出土的古玩儿打交道,沾染上了邪气。 第9章 由于两人刚刚认识,程大器不好直说,于是坐下来,开始和小金粒闲聊,加深关系。 虽说程大器对他的第一印象不太好,可在找到王淑芬之前,他暂时要安顿在这家事务所,所以和小金粒搞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 通过攀谈,程大器得知,小金粒来到盛京已经很多年了,一直做捣腾古玩的小生意为生。 四年前在一次收购古玩儿时,他认识了蔡成坤。 臭味相投的两人一拍即合,合伙开了这家上元风水事务所。 其中一半用来给蔡师兄办公,另外一半留给他卖古玩。 别看小金粒在做生意的时候,是个十足的无良奸商。 但一阵相处下来,程大器发现他为人还是很豪爽的。 晚饭时他特意买了猪头肉,香辣虾,几个小菜,还有一箱啤酒,算是为程大器接风洗尘。 两人边喝边聊,随着关系的逐步加深,程大器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试探性的询问小金粒:“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怪事?” 闻听此言,小金粒不禁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程大器笑呵呵的问道:“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大器兄弟,说出来你可别害怕。” 小金粒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啤酒,开始讲述起来。 “前几天,一道上的朋友过生日,那家伙一年得过十几次生日,说是过生日,其实就是有货要出,通知大伙去验货,这次去的人比较少,加上那个刚出土的物件,也不是什么稀罕货,所以最后就落到了我手里,本以为我这回占了点小便宜,可等我结完账出门打车回家时,却一辆出租车也没拦到,我寻思抄近道走回家吧,途中经过一片坟地,忽然听到有个女人在诡笑,我回头一看,什么也没有,差点没把我吓尿裤子,连滚带爬往家跑,可你猜怎么着?” 小金粒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当天晚上,现在想想还有点心有余悸。 “往家跑的这一路,我身后一直传来那个女人的笑声,可任我怎么回头,死活就是看不到人,我当时都快被吓死了,也没在意太多,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原来那地方转悠,常年和坤哥在一块混,我当然明白可能是遇到了鬼打墙,于是就地撒了泡尿,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别看我都三十岁了,但还是处男呐,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泡尿起到了作用,最后我一口气跑回了家,坤哥这些天不在,我就寻思等他回来再说,兄弟,你和坤哥师出同门,你说说,我这是不是真的撞鬼了?” 两人边喝边聊,很快来到了晚上八点多。 程大器算了一下时间,感觉差不多了,于是宽慰小金粒道:“仅凭一个鬼打墙,还不好确定是不是真的撞鬼,现在有点能耐的人,弄个鬼打墙就跟玩儿似的,要不这样,你带我去一趟你被困住的地方,咋样?” “可别可别,我这把嫩骨头还想多活几天呢!”小金粒把头摇的像拨浪鼓。 在他心里,程大器虽然和蔡成坤一样,都是丹霞山的弟子。 但和江湖经验丰富的蔡成坤相比,眼前的程大器明显要毛嫩不少。 他可不敢把小命,随随便便交给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小青年。 哪怕这个小青年是合作伙伴的师弟也不行。 酒足饭饱后,小金粒让程大器在蔡成坤的床上先对付一宿,等明天他再出去买张单人床。 事务所本来也不大,除去摆放古玩儿,和师兄的那张办公桌,还有不少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卧室小的可怜。 忙活完,小金粒长长伸了个懒腰:“哎呀,因为那件事,最近这几天老是做噩梦,梦到那女鬼,都没怎么休息好,我先睡啦,你也早点休息。” 明明是因为邪气入体,才导致的精神疲惫,若不是因为他年轻气盛火力强,早该大病不起了。 可即便如此,若未能得到及时的妥善处理,小命呜呼也是迟早的事儿。 既然他已经被怨灵缠上,躲是肯定躲不开的。 程大器猜测,那怨灵今晚应该还会来找他。 小金粒这个人,做生意虽然奸商了点,但人品还算不错,于是程大器决定帮他一把。 小金粒的身体之内,阳气已经很弱了,躺到床上没多大一会儿便鼾声如雷。 程大器安静的躺在床上,开始守株待兔。 果然,刚进子时,一阵阴风从窗户边吹了进来,当中夹带着一道缥缈的苗条身影。 从衣着打扮上来看,妥妥的现代人一枚,加上灵体的虚幻程度,可以断定,眼前的女鬼甚至连怨灵的级别都达不到,顶多是个飘荡在世间的一缕游魂。 在丹霞山修炼了这么多年,跟随师父完成过多次驱邪任务。 师父虽然没传给程大器太多捉鬼的本事,也没告诉他太多关于鬼怪的信息,但一些小打小闹,程大器自认为还是手拿把掐的,因此他就那么安静的坐在床上看热闹。 毫无修为的女游魂,丝毫没察觉到另外一张床上还坐着个大活人。 从窗户飘进来之后,和小金粒头对头,脚对脚,就那么悬浮在他的身体上空,紫色的嘴唇轻轻一噘,打算开始吸食他身上的阳气。 “咳咳......” 程大器故意咳嗽两声,吸引女游魂的注意力。 女游魂倏然回身,发现一个年轻人此刻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幅巴掌大小的图画,图画周身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 很快,女游魂的身体便开始冒出阵阵白烟,白皙的皮肤也开始一点点溃烂,身体变得干瘪,露出一条一尺多长的猩红色长舌,冲着程大器张牙舞爪,表情十分狰狞。 这倒不是说女游魂想攻击程大器,实在是因为她的修为实在太微末,甚至都谈不上有修为。 单法界图中蕴含的力量根本都没有施展,仅凭法宝本身,便将女游魂打回了原型,这才变成临死前的模样。 原来是个吊死鬼。 这么多年,跟着师父李道子出任务,各种奇葩死法的鬼怪,程大器见的简直不要太多。 初始时他的确心悸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摇晃了两下手中的单法界图,一脸淡定的说道:“说吧,你是想魂飞魄散呢,还是想灰飞烟灭!” 这有什么有区别吗? 女游魂吓得肝胆俱裂,本来还想挣扎挣扎,奈何灵体已经被单法界图禁锢得动弹不得,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求先生高抬贵手,饶我一命,听我把话说完,我也是迫不得已。” “你先别急,等会儿再说。” 程大器收起单法界图,让女游魂变成舒适的模样,然后他走到小金粒床边,轻轻晃了晃他。 由于阳气流失的有点多,小金粒此刻睡得很沉。 见状,程大器也不客气,对着他那块穿着花裤衩子的大屁股,上去就是一腚跟脚。 “妈呀,女鬼咬我屁股啦......” 小金粒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被女鬼咬屁股原来只是一场梦,准备翻个身接着睡。 这时,他忽然发现程大器的床头,站着位衣着清纯的女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兄弟,你这趁我睡着,怎么还找了个妞啊,这么正点的妞肯定花了不少钱吧,不过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这里可是我和你师兄睡觉的地方,你不能乱来呦。” 程大器恨不得往他的另一半屁股上再来一脚,黑着脸冲女游魂点点头。 女游魂心领神会,再次化作死后的样子,长长的红舌头,甚至还在小金粒的脸上嗦咯了一口。 如此恐怖的一幕,差点没把小金粒吓得元神出窍。 张着可以塞下鸵鸟蛋的大嘴,满腔恐惧转化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 “啊......!” 第10章 别看小金粒经常和出土的物件打交道,但像鬼这种东西,他却是实打实的第一次见。 “快让她走开,赶紧让她离我远点。” 小金粒整张脸都被吓成了猪肝色,差点哭出声。 他这是典型的初次见鬼症,程大器也懒得逗他,急忙让女游魂变成死前的样子。 女游魂原地转了一圈,重新变化成美貌的少女。 小金粒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大器,我还以为她是你找的妞,半夜把我叫醒是让我来刷锅的呢。” 程大器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女游魂:“你不是有话要说吗,现在可以说了,要是敢骗我......” 程大器拍了拍背包,暗示女游魂单法界图的存在:“你懂的。” 在单法界图面前,别说一缕游魂,即使更高一级的怨灵,也翻不起任何风浪。 女游魂惨惨戚戚的哭诉道:“我本是财经学院的大一学生,几年前因为和男朋友吵架,走夜路时经过一片坟地,被里面的一个女鬼所害,而后豢养起来,她自己离不开那个地方,就让我到处勾搭男人,吸取阳气供她修炼。” 说到这里,她指着小金粒的方向,继续说道:“前几天他经过我们的地盘,那女鬼见他身上阳气旺盛,就让我勾引他......我真不是有意要害他的,先生,求您原谅我。” 女游魂说完,开始对程大器磕头,祈求原谅。 了解完事情的真相,程大器觉得眼前的女游魂貌似也挺可怜的,于是拿出一张符纸。 “你说的女鬼,我肯定会去收了她,这样吧,你先进来,等以后找到合适的机会,我想办法为你超度。” 女游魂三叩九拜,千恩万谢,旋即化作一道阴风,飞入符纸之内。 “兄弟牛气。”小金粒竖起大拇指:“我觉得你一点也不比坤哥差。” 蔡成坤只是李道子的记名弟子,从师父身上学到了一招半式。 如果不是因为李道子,只注重对程大器堪舆术的指导,而忽略了道术,十个蔡成坤捆一块,也不是程大器的对手。 程大器下床穿上鞋子,走过去拍了拍小金粒的肩膀:“走吧哥,带我去你被鬼打墙的地方看看。” “现在?” 小金粒看了一眼时间,眼神中写满了吃惊。 程大器淡定的点点头:“对,就是现在,女游魂被我拘了,过了丑时若未回去,肯定会引起坟地中那女鬼的怀疑,加上女鬼已经锁定了你身上的气息,越早解决越稳妥。” 天生胆小的小金粒,不停挥舞着双手:“抓鬼这么刺激的事儿,我觉得我还是留在家里,为你加油助威比较好。” 程大器无所谓般的耸耸肩:“既然如此,那就不去了吧,反正女鬼相中的是你又不是我。” 说着,他重新躺回到床上。 恐吓这一招,对小金粒还是很管用的。 虽说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足那个破地方,但问题若不解决,他早晚得完蛋,索性把心一横,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在夜间行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总算来到了小金粒当初被鬼打墙的坟圈子旁。 来到一处地势平缓的位置停下,小金粒指着不远处的方向说:“喏,就这儿,那天我就是被这些个坟包子,困住好几个小时。” 程大器凝神眺望,发现眼前是一片开阔地,里面长着不少柳树和槐树,每两棵树之间,都会有一到两座坟墓,其中大部分长满了杂草。 很明显,这座乱坟岗已经存在很多年头了。 小金粒猫着腰,悄悄跟在程大器身后,指着两棵大树之间的一座老旧坟墓,心惊胆战的说道:“看到那座坟没,我敢肯定,那天的女人坏笑声,就是从那座坟里传出来的。” 顺着小金粒指引的方向,程大器赫然发现,那座孤坟的两侧,各自长着一棵高大的槐树,树叶遮住月光,在孤坟上投下大片阴影,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厉鬼,正欲破土而出。 被树叶遮挡住的孤坟,像一只巨大的怪物头颅,垂落而下的树枝,宛如恶魔的头发,沿着怪物的脸颊,顺流而下。 微弱的月光洒下,令整座孤坟散发着幽森的气息。 “原来是鬼拍手,怪不得闹鬼呢。” 精通风水术的程大器,一眼看出眼前的孤坟和两棵大槐树之间,形成了鬼拍手布局。 正所谓前不栽杨,后不栽柳,庭院不栽鬼拍手。 这鬼拍手,便是指两棵槐树环绕着阴墓,白天的阳光照射不到坟墓,令坟墓始终处在阴气的环绕之下。 等到了晚上,月光又可以通过两侧槐树聚阴的能力,源源不断传递给坟墓的主人,这便是所谓的鬼拍手布局。 程大器现在不确定,这鬼拍手的布局,究竟是天然形成的,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他从包里掏出两张闭气符,递给小金粒一张,将两个人体内的阳气降到最低境界。 小金粒还以为这张符是用来抓鬼的,视若珍宝般的捏在手里,一转头,却听程大器对他说:“拿稳了,半个时辰之内,你可以看到一切鬼魅魍魉。” “拿着这张符就能看到鬼?你师兄可从来都是用牛眼泪的。” 面对小金粒的疑惑,程大器淡定的解释说:“牛眼泪骚哄哄的,不好用,那玩意儿早过时了。” 话音刚落,小金粒忽然打了个冷颤,凝视着七点钟方向,哆哆嗦嗦的喊道:“兄弟,你快看,女鬼来了。” 程大器仔细一瞧,但见一道朦胧的女人身影,仿佛被人用绳子牵着似的,从远方,晃晃悠悠朝他们这边一步步走来。 “兄弟,他过来了,现在怎么办,用符贴她吗?”小金粒的声音略带哭腔。 这时,程大器发现远处走过来的这道身影,穿着打扮非常靓丽,一头黑直长,自然垂落在双肩。 用句当代的话来形容,那就是妥妥的女神范儿。 “她朝俺俩这边来了,是不是发现咱们了?”小金粒紧张的直哆嗦。 “无妨。”程大器挥了一下手:“闭气符已经生效,女鬼现在感受不到我们身上的阳气,先等等,看看她究竟要干什么,放心,有我在,没意外。” 借助微弱的月光,两人看到女鬼正木讷的往鬼拍手这边走来。 随着距离的逐渐接近,已经可以清晰看到女鬼的容貌。 小金粒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哇,女鬼的小身条还挺标致的。” 程大器听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失声道:“那特么不是女鬼,是个大活人。” “大活人?”这话听得小金粒同样一愣:“不会吧,一个女人,敢大半夜的独自一人往坟地这边溜达?” “她被打眼了,不信你看。” 程大器伸手朝前方轻轻一指,此时的女人已经转身,由原本的正面转到了侧面。 这一转身不要紧,立时将她身后真正的女鬼暴露了出来。 “我滴妈呀......” 程大器一把捂住小金粒的嘴,可以清晰感觉到他的身体颤抖不止。 这也不怪他,实在是因为那女鬼的样貌过于恐怖。 一件浅红色的长袍,因为鲜血的染指,大部分位置都变成了深红色,一只胳膊白的像白癜风,另外一只胳膊却干瘪的像根枯木。 这还不是最吓人的,更恐怖的是,女鬼的一只眼珠子已经耷拉到了外面,而另外一边根本就没有眼珠子,只剩个黑漆漆的眼眶。 恐怖的女鬼,就那么跟在女孩儿的身后,时不时还会往女孩儿后脖颈上吹一口阴气。 一人一鬼,一前一后,怎么看都让人感觉有些诡异。 这一刻,程大器似乎有所察觉。 之前死亡的女大学生,八成也是被女鬼以这种方式给害死的。 如果今天不是自己来的及时,眼前的女孩儿肯定也得遭殃。 “你在这等着,一动也不许动,我去去就回。” 程大器叮嘱小金粒一声,悄悄往鬼拍手的方向摸索而去。 第11章 不消片刻,女孩儿在女鬼的奴役下,已经走到左侧那棵大槐树边上。 女鬼的脸上勾勒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紧接着,化作一阵阴风,顺着女孩儿的鼻孔,钻进了她的身体。 女孩儿突然打了个哆嗦,缓缓脱下上衣,标致的身段一览无余。 她将其中一条衣袖,沿着槐树枝绕了一圈,与另外一条衣袖打了个死结,而后毫不犹豫将头伸了进去。 至此,女大学生的死亡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眼看女孩儿就要被吊死,早已做好准备的程大器,倏然咬破中指,将中指血在右手五根手指的指尖分别涂抹一遍,朝着女孩儿的后脑勺轻轻一抓,然后用力往回一扯。 下一刹那,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恐怖的女鬼居然被程大器,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活生生从女孩儿体内给拽了出来。 女孩儿失去力量的支撑,身子一歪,瘫软在地,不省人事。 被程大器抓在手里的女鬼,反应也是极快,倏然转过身,阴风骤起,十根宛如尖锥般的手指,用力朝程大器的双肩抓去。 “雕虫小技安敢班门弄斧,看我来收你!” 程大器将事前捏在左手上的破煞符,“啪”的一声贴在女鬼的额头之上。 女鬼一声惨叫,身体快速向后退去。 一阵阵白烟仿佛烟囱一样,从她的身上弥漫而出,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先生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女鬼一点也不傻,第一回合交手下来,她已经知道眼前这位小青年,绝非一般人。 聪明的程大器,早从女鬼的状态中,判断出这是一个刚刚达到怨灵级别的女鬼,仅比女游魂高出半个档次。 刚才那一击,自己就是硬接,也会屁事儿没有。 因为怨灵级别的女鬼,根本达不到实质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想吓退对手罢了。 要不然她也没必要费劲吧啦,用迷惑的方式,把女孩儿一点点吸引到这里,再附身到她体内,引诱她上吊,直接动手掐死便是。 随着破煞符的力量散尽,女鬼的灵体已经变得十分脆弱,一副随时有可能烟消云散的样子。 “看你的穿着打扮,是清朝人?不去阴司报道,留在凡间祸害凡人,留着你早晚是个祸害。” 问这个话题的时候,程大器内心有些疑惑。 女鬼如果真是清朝人,即使清朝末期,距今也有近百年的历史,按理说,修为不应该这么弱鸡才对。 疑惑归疑惑,但他手上动作没停,伸手去掏法宝,准备打散女鬼的魂魄。 万一女鬼在玩扮猪吃老虎,自己是要吃大亏的。 就在这时,他背包里的单法界图忽然悸动了一下。 旋即,一股淡绿色的光芒,自两棵老槐树下方逐渐浮出地面,化作一道道波纹涟漪,朝周围蔓延而去。 “这是......?” 程大器有些傻眼。 能和单法界图产生共鸣的力量,只有两件物品。 一个是师父手中的阴阳剑。 另外一个,就是多年前被大师兄偷走的云霄印了。 因为这三件物品,都是李道子通过自身阳元,温养了数十年的法宝,否则绝无产生共鸣的可能。 看那两棵老槐树下方的绿色波纹形态,明显是封印的力量。 也就是说,大师兄从丹霞山偷走云霄印后,也曾来过这里。 不过以大师兄的尿性来说,倘若他真来过此地,应该直接灭了女鬼才对,怎会放任她活到现在。 还是说,鬼拍手局中的封印,是师父在多年前用云霄印留下的? 心里正胡乱琢磨着,女鬼趴在地上,连滚带爬挪到程大器面前。 “先生饶命,小女子也是冤枉的,其实…其实我也是不得已,我丈夫和邻居家金莲有染,两个负心人于新婚当夜将我害死,我的眼睛就是被他们一块挖下去的,他们剁下我的中指,用雷击布包裹,埋在这里,令我永世不得超生,我也不想留在阳世,实在是没有办法。” “你这种鬼我见多了,每个都说自己冤枉,每个又都害过不少人,我是道士,不是判官,孰是孰非,等以后去了阴司,你自己亲自向判官去解释吧。” 程大器再次掏出一张符纸,就要把女鬼封印进去。 “先生不要,只要您能高抬贵手,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 “得得得!” 程大器赶紧挥手制止:“还给我当牛做马,你是想咒我种一辈子地吗?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留你了。” 女鬼听后先是愣了一下,她不明白种一辈子地有什么不好。 她活着的时候,那些地主老财,不都是靠屯田种地发财的吗? 虽然她心里很纳闷,但还是一个劲儿的给程大器磕头赔不是,希望眼前这位先生能放自己一马。 想到心里还有两件事没有解开疑惑,程大器没有着急将女鬼封进符纸。 他先朝小金粒的方向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然后才开口问女鬼:“我有几件事想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先生请问,小女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程大器指着荒坟旁那两棵老槐树:“第一,那两棵槐树,是天然形成的鬼拍手,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女鬼不暇思索的答道:“这个我还真没留意,从我意识觉醒的那天起,我记得是没有这两棵树的,加上我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出去一趟,不知不觉,那两棵树就长这么大了。” 她一番话,更让程大器觉得鬼拍手的布局,应该人为的。 “我再问你,老槐树下有道封印,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听到封印两个字,女鬼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我当然知道,即使化成灰我也忘不了,本来在三十年前,我就已经达到由虚化实的境界,可是在十五年前,一个乳臭未干的臭道士,拿着块大印,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给,活生生将我修炼的宝地给封印了起来,导致我的一身修为,在这么多年里不进反退,现在连化实都做不到,只能通过障眼法迷惑他人,苟延残喘至今。” 十五年前。 程大器推算了一下时间。 刚好是大师兄符均从丹霞山偷走云霄印的那年。 当时怕师父发现,还是自己给他望的风。 也就是说,鬼拍手布局内的封印,十有八九是大师兄符均留下的。 看来当初他偷走云霄印之后,下山的第一站同样是盛京。 本以为想找到符均不太容易,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现了线索。 “那你知道封印贵宝地的人,最后去了哪吗?”程大器继续追问。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像他那么厉害的人,是不可能对我这样一个普通女鬼动心的,更不可能对我留下行踪。” 说话间,小金粒跑了过来,蹲在程大器身边喘了两口气,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年轻女鬼,虽然害怕,但还是不忘拍马屁道:“厉害了我滴哥,此等风骚的女鬼,这么快就让你给拿下了。” 程大器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接着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以你的修为,直接面对充满阳刚正气的男人,无异于自讨苦吃,可前些天,你为什么要对他出手?” 说到最后,他伸手指向一旁的小金粒。 见程大器夸赞自己身上充满了阳刚正气,小金粒立刻变得像大猩猩一样,昂首挺胸,趾高气昂了起来。 那模样,简直比地上的女鬼还风骚。 “因为他身上有我的东西,是当年负心汉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呸,那负心汉真是损到家了,连送人家的定情信物都是假的。” 看到年轻女鬼咬牙切齿的模样,小金粒也跟着咬牙切齿。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替女鬼鸣不平。 实际上只有他自己明白,前几天花了好几个达不溜,才在一众淘客中脱颖而出。 好不容易淘来的宝贝,竟然是特么假的。 为此还差点丢了性命。 真特娘的...... “好了,我的问题问完了,我先暂时将你封印,等以后找到合适的机会,把你超度到阴司。” 女鬼本以为自己如实相告,会得到程大器的同情,从而放过自己,没想到还是难逃被封印的结局。 她觉得自己可以再“抢救”一下,奈何程大器根本不给她机会。 纳灵符贴在女鬼额头,念了几句口诀,她的灵体开始变得越来越暗淡,最后化作一缕阴风,飘进符纸之内。 见女鬼被封印到符内,小金粒从裤兜里掏出那块玉佩,翻来覆去的端详。 扔了吧,还有点舍不得,毕竟花了好几万买的。 留着呢,还没什么卵用,因为是假的。 最后他决定带回店里,换下之前大波浪要买的那块玉佩,重新贴上“镇店之宝”的标签。 程大器这边,虽然封印完了女鬼,但事情并没有结束。 因为地上还有个大活人的问题等着解决。 第12章 此时此刻,险些被自己衣袖吊死在老槐树上的女孩儿,呈大字型躺在草地上,一动也不动。 程大器担心她会着凉,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她身上。 从年龄上看,女孩儿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二十几岁的样子,肤白貌美大长腿,妥妥的女神级标准。 程大器蹲下身,刚要叫醒她,小金粒忽然走了过来。 “程大师,您只负责降妖除魔就好,救人这种脏活累活,还是交给我来做吧。” 道貌岸然的小金粒,转过身,背对着程大器时,立刻忍不住舔了一下口水:“这妞儿长的真标致,可惜哥哥我年龄大了点,咦,大器,你还没对象呢吧,刚才你对她英雄救美,你说等会她醒了,会不会对你以身相许?” “扯什么蛋,赶紧救人。” “怎么叫扯蛋呢,里最擅长用的桥段就是英雄救美,你要是不愿意,等会儿她醒了,就说是我救的她,怎么样?” 程大器懒得理他,为女孩儿整理了一下衣服,扶她坐起来,然后用适才咬破的中指血,在女孩儿眉心处画了个小圆点。 女孩儿体内残余的阴气,受到中指血的吸引,快速聚拢而去,前一刻还鲜红的中指血,后一刻就变成了暗黑色。 “都说了脏活累活让我来,您怎么还亲自动手了呢。” 小金粒贱吧嗖的扶起女孩儿,斜靠在一棵大柳树的树干上。 凝视着女孩儿精致的容颜,他开始幻想女孩儿醒来之后,听说是自己救了她,不禁感激涕零,打算以身相许的画面。 若女孩儿再有个霸道总裁的爹,那他就可以迎娶白富美,从此走上人生巅峰了。 在中指血的作用下,排除体内阴气的女孩儿没多大一会儿便醒了过来。 她抬头一瞧,发现自己正被一个满脸麻子,面相猥琐的中年男人,不怀好意的搂在怀里,惊吓之余扬起巴掌,对着小金粒的麻子脸,上去就是一个大逼兜! “啪!” “啊!” 小金粒口中发出一声惨叫,生怕女孩儿会对他造成二次伤害,急忙解释说:“这位姑奶奶,您误会小的嘞,我可不是在猥亵你,是我和那位哥们把你给救了。” 女孩儿虽然被女鬼给打了眼,但记忆还在。 她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在莫名其妙间失去了意识,然后就感觉到身体不听使唤的朝前走。 那种感觉明明很累,可双腿却停不下来。 现在有一点可以肯定,她肯定不是被眼前这位满脸麻子的男人给绑架了,这才勉强放下心,用半信半疑的目光看向程大器,警惕的问道:“他...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们真不是要害我?” “当然不是,你朝周围看看,这里闹鬼,刚才你被鬼给打了眼,若非我们来得及时,你现在应该都走到奈何桥了。”看着女孩儿略显狼狈的模样,程大器同情的摇了摇头。 “闹鬼?” 看着周围的一座座荒坟,女孩儿很害怕。 但面对两个陌生男人,尤其是在荒郊外的坟地里,和两个男人在一起,更让她感到惶恐不安,因此警醒的问了声:“你们...怎么证明呢?” 得! 做好人还得证明自己是好人。 总有点“怎么才能证明你爸是你爸的意思”! 见女孩儿一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样子,程大器略一思索,便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符纸,这符纸内封印着之前吸小金粒阳气的女大学生游魂。 之所以没让刚刚那个新婚夜惨死的女鬼现身,是因为她长得实在太吓人了,连程大器本人都挺害怕,回头再把女孩儿给吓死可就出乐子了。 相比较惨死女鬼,女大学生游魂那副吊死鬼的形象,更容易接受一些。 于是程大器用意念,和符纸内的吊死鬼沟通了一下。 女大学生游魂立刻显露出真身。 惨白的皮肤。 干瘪的四肢。 尤其是那条猩红色的长舌头...... 女大学生游魂这副吊死鬼的形象,小金粒之前已经见过一次。 而且刚才的女鬼,外表形象要比这位可恐怖的多,所以他心里还是做好了一定铺垫的。 加上有程大器在身边,他心里虽然还是很害怕,但好歹没喊出声。 可女孩儿不行啊,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别说吊死鬼,她连万圣节都不敢参加。 女大学生游魂这副吊死鬼的尊容,吓得女孩儿两眼一翻,连尖叫都省了,直接晕倒。 程大器和小金粒两人不禁看傻了眼。 胆子也太小了吧。 你好歹也叫一声啊。 再次将女大学生游魂封印回符纸之内,程大器掐着女孩儿的人中,看到对方悠悠转醒,开口问道:“大美女,这回信了吗?” “嗯嗯...大师救命之恩,幼薇没齿难忘。”女孩儿这回是真被吓到了,连感谢的话语都带着一股子哭腔。 程大器略显尴尬,摸了一把头发,嘿嘿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大师,我姓程,叫程大器,你可以直接喊我名字。” 一旁的小金粒见程大器开始自报家门,也跟着凑了个乐子:“我叫小金粒,人称大盛京吴彦祖,以后到了弹簧厂那一片儿,有事你提我名字,保管就俩字,好使......” 女孩儿直接无视小金粒,平静的看着程大器。 她有心称呼他为大器哥,却感觉有些拗口,加上两人年龄相仿,谁大谁小还不好说,于是她恬静的叫了一声哥,随后自我介绍道:“我叫鱼幼薇,很高兴认识你。” 鱼幼薇伸出宛如羊脂美玉般的右手,和程大器握了一下,权当礼貌。 “鱼幼薇,名字不错,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吧。” 三人离开乱坟岗没多远,跟在后方的小金粒,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的拍了下脑门,失声问道:“美女,你刚才说你叫鱼幼薇?” 鱼幼薇没有回答,点点头,算是默认。 见状,小金粒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难道是盛京最大轻工企业,海棠集团的大小姐,被公认为盛京四大美女之一的鱼幼薇?你的身高是一六八,胸围是......” “你胡说什么!”鱼幼薇嗔怒。 小金粒急忙摆手解释:“哦不不不,我刚才说的都是网上的资料,看到本尊才发现,本人比资料里还有料......” 本来和程大器聊的很投缘,被小金粒这么一闹,鱼幼薇立刻绷着脸,冷冷的回了声:“无聊!” 走到大路上,鱼幼薇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说自己已经让司机过来接了。 果然,没多久,两辆价值不菲的豪车,从西南方向开了过来。 前方是一辆白色超跑,非常炫酷,程大器根本叫不上来名字,但他知道,这辆车的价格,比他使劲猜还要贵。 后面那辆车他倒是认识,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 “我靠,竟然是ChironPur!” 见到此等豪车的小金粒,简直比有人出三十万买走他的镇店之宝还要激动。 程大器确实没见过布加迪,上大学的时候英文也不怎么好,于是就问了声:“那布加迪什么屁,肯定比大G贵不少吧。” 小金粒宛如看待一个白痴似的看了他一眼,冷冷吐出两个字:“山炮!” 两人逗比的样子,看得鱼幼薇掩面微笑。 开跑车的,是个三十来岁,体格健硕的男人。 车刚停稳,大G上匆匆走下五个身穿西装,带着墨镜的男人,加上布加迪上的司机,一共六人,整整齐齐的站在马路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保镖。 “小姐,对不起,是我们的失职,您惩罚我们吧。” 从布加迪上走下来的司机,刚一见面,便恭恭敬敬朝鱼幼薇鞠了个躬。 “回去再说吧,把那辆车留给我,我要请他们出去吃点夜宵。” 鱼幼薇从司机手中接过大G的钥匙,微笑着对两人说:“走吧两位恩人,出去吃点宵夜,不过在这之前需要先去洗个澡。” 十几分钟后,鱼幼薇开车,载着程大器和小金粒,来到一家非常非常豪华的洗浴中心。 进入洗浴中心,鱼幼薇拿出一张会员卡,到前台去买单,还不忘回头问二人:“要不要找两个技师,帮你们放松一下?” 第13章 鱼幼薇问的这么直白,明显是在给程大器送分。 “不用了。”他直接摆手拒绝道:“我只喜欢拿捏别人,不喜欢被别人拿捏。” 说完他转头看向小金粒:“你呢?” 小金粒也是第一次来到这家洗浴中心。 以前都是从别人嘴里听说,里面怎么怎么好,如今来了,他无比迫切的,想和这里的女技师们做几次深入了解。 那一刻他真的很想说,既然你不要就都给我吧,我不嫌多。 可当他看到程大器略带威胁的眼神后,还是咬着牙残忍拒绝了。 鱼幼薇笑靥如花,没有坚持,转身走进女宾浴场。 男宾浴场很大,程大器和小金粒两人,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瞅什么都好奇。 通过服务生热情周到的服务,小金粒把浴场内,除了和女技师做深入交流的项目之外,几乎都做了个遍。 他一边做还不忘一边嘀咕:“真舒服,有钱人真会享受,比外面的大澡堂子可舒服多了。” “我觉得还是丹霞山的温泉水更舒服一些。”程大器不以为然。 “切!” 小金粒气得直翻白眼。 洗完澡,程大器接到鱼幼薇的电话,说她在三楼餐厅等着呢。 等到了餐厅,发现鱼幼薇披着浴袍,挽着秀发,白里透红的水嫩肌肤,令她看上去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般诱人。 小金粒一个没忍住,吞了下口水。 警觉的鱼幼薇立刻开口问道:“你说是从网上看到我资料的,可我怎么没查到呢,说,你到底是从哪里看到的?” 小金粒深知在这种情况下,鱼幼薇是不会为难他的,于是大大咧咧的回道:“现在古玩儿生意不好做,有时候几个月都不开张,我要是光靠卖古玩儿,估摸连裤衩子都得亏进去,所以我还有个兼职,做情报工作,大小姐您贵为盛京四大美人,对我来说,想要看到你的资料,简直不要太容易。” 听小金粒这么一说,鱼幼薇有些动怒。 不过仔细一想也就释然了。 她们家的海棠集团实在太出名。 在盛京,如果把想查她资料的男人全都抓起来,估计一个监狱都关不下。 程大器左右踅摸一圈,发现整个餐厅只有他们这一桌客人,便好奇的问是怎么回事。 鱼幼薇笑了笑,说这么晚了,餐厅早已关门,但是可以对至尊VIP客户随时开放,代价是必须点VIP招牌菜。 程大器对着餐桌上的菜品端详一番,都是些叫不上名字的菜,装饰做的挺不错,但菜量实在少的可怜,一筷子下去都能看到盘底。 早知鱼大老板这么抠门,还不如到外面去吃大排档呢。 程大器夹起一块不知道是鸡皮还是鸭皮的菜,放进嘴里尝了尝,不怎么好吃。 他强忍着将食物咽下肚里,然后问道:“说说吧,你今天为什么会撞鬼。” “我今晚刚在公司跟一个客户签完合同,本来是要开车回家的,可车开到半路,发现客户有份资料落在了我这里,我寻思给他送回去,以免影响以后的合作,当我开车经过一个小路口时,看到闺蜜在向我招手,于是我便下车跟她聊了几句,然后我就觉得脑子里昏昏沉沉的,看什么都重影,迷迷糊糊就跟她走了,再之后都发生了什么,我实在想不起来了。” 说到这里,鱼幼薇嘴角露出一抹自嘲般的苦笑:“没想到我堂堂鱼幼薇,居然会碰到这种事情,真是可笑。” 这话落在程大器耳中,却一点也不觉得可笑。 正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鱼幼薇好端端的能撞鬼,先前一定是遭遇过什么。 有机会得帮她查一下,但不是现在,他若冒失提出来,人家肯定会以为,他是在变着法的找理由,跟海棠集团的大小姐套近乎。 “今天真让我开了眼,不仅见到了鬼,还见到了传说中的捉鬼高人,更主要的是,这位高人,不是我想象中的老和尚,而是一位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儿,来,今天以茶代酒,我敬二位恩人一杯。” 鱼幼薇一句话,直接夸得程大器飘飘然,心想一定要帮她把这件事给彻底摆平。 放下茶杯,鱼幼薇掏出手机,看着坐在对面的程大器笑道:“哥,咱们互相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程大器没有拒绝,双方互相存下手机号,又加了微信,鱼幼薇的嘴角忽然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她再次拿起茶杯,放在眼前轻轻摇晃了几下。 “你之前说,我当时要用自己的衣服上吊,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的身体已经被你们给看光了呢?” “呃,这个......” 程大器没想到她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竟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胀的脸红脖子粗。 就在气氛陷入短暂尴尬的时候,一旁的小金粒开口了。 “鱼小姐,请注意一下你的用词,是你,而不是你们,当时我离的远,加上天色又黑,所以我什么都没看见,等我赶过去的时候,我兄弟已经帮你把衣服穿好了。” “噗!” 程大器仿佛听到了自己吐血的声音。 不带你这么卖队友的。 “其实…我也没看到什么,毕竟天色那么黑,而我又那么忙…” 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反而让自己越描越黑。 鱼幼薇微醺般的脸颊,浮起一抹暖心的笑意:“当时你是为了救我,所以看到了也没关系。” 程大器听后心脏狂跳。 没关系是怎么个意思? 他这边神经兮兮的胡乱猜测着。 鱼幼薇却大大方方放下茶杯,继续问道:“哥,你既然会捉鬼,那你会算命吗,可否帮我算一算,陪伴我后半生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能。”程大器斩钉截铁的拒绝。 “为什么?” “万一我算出,你今后的男人是个地痞无赖臭流氓,或者花天酒地的二世祖,你该多郁闷啊。” 鱼幼薇面色一红,心想也对,另外一半这种事情,还是交给缘分吧。 “不管怎么说,都感谢你今天对我的仗义出手,单我已经买完了,房间也开好了,你们今天敞开了吃,敞开了玩,我明天还要早起去公司开会,请恕我不能奉陪了。”鱼幼薇起身告辞。 隔着窗户,程大器看到,鱼幼薇在几位保镖的簇拥下,走进了那辆布加迪。 其中两位保镖还在她上车的时候伸手为她遮挡门框。 大小姐的气质,彰显得一览无余。 直到布加迪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内,程大器才逐渐回过神。 面对这种高高在上的女人,即使救过她一命,他们也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下一次见面,还不知何年何月。 明天一早,还是先去趟白马观,看望一下元稹道人吧,顺便打听一下王淑芬这个人。 要不然,在这偌大的盛京,想凭自己的力量找到王淑芬,无异于大海捞针。 两人在洗浴中心的豪华包间里,休息了一夜。 期间,躁动不安的小金粒,多次想找两个技师,来一次双向深入交流。 可一问才知道,鱼小姐已经交代,程大器和小金粒两位先生今晚的一切费用,她全包了。 只有找技师除外...... 第14章 送别鱼幼薇,程大器躺在洗浴中心豪华的大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小金粒刚才说,他还有份兼职工作,那就是搞情报。 因此程大器委托他,帮忙查一个名叫王淑芬的女人。 当小金粒反问他,这个王淑芬是干嘛的,年龄多大,在哪家企业工作,家里几口人等等时,他却一个问题也答不上来,只能提供一个名字。 未能与技师进行深入交流的小金粒,气得牙痒痒。 耍我呢是吧! 我是搞情报的,不是查户口的,你这种情况,更应该到派出所去报案。 最后,他告诉程大器,说王淑芬这个名字实在太普通了,整个盛京,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现在什么信息都没有,一个个去查,不知道得查到猴年马月。 等查到结果,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他。 次日清晨,两人在洗浴中心用完早点,叫了辆出租车,返回上元事务所。 小金粒一如既往的折腾着他的古玩儿。 程大器则是换了套衣服,准备前往白马观去见元稹道人。 没想到他这边刚换好衣服,三辆黑色的轿车,先后急刹车在事务所门前,将大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十来个面相凶狠,身材魁梧的壮汉,拦在住了程大器的去路。 一个发型和穿着都很时髦,胳膊上还有纹身的中年男人,骂骂咧咧闯进事务所。 经过程大器身旁时,还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冲着铺子里怒吼道:“小金粒,给老子滚出来!” 听到吼声,小金粒忍不住尿颤了一下,整个五官都挤到了一起,像只小乖猫一样的应道:“哎呦,三爷,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里边请,快里边请。” “别给我整这死出。” 被叫做三爷的男人,一把揪住小金粒的跨栏背心:“我来你这里干什么,你心里没点波依数吗,说说吧,怎么办。” 眼看对方是来找茬的,程大器觉得,他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小金粒不管,那也太不仗义了。 刚才三爷从他身旁经过,他只是随意打量了一眼,便看出对方是个短命鬼相。 印堂里充斥着大量黑气,罩不住的黑气完全覆盖住了财帛宫,直到财帛宫也无法将黑气全部收拢,最后蔓延到了命宫。 从面相上看,三爷最近这段时间,应该破了不少财,过一段时间,还会有血光之灾。 不过程大器想不明白,三爷这又是破败,又是舍命的,怎么会和小金粒扯上关系呢。 “什么怎么办啊。”小金粒举着双手,吭吭哧哧的答道:“三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还跟我装。” 三爷从兜里掏出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怒气冲冲的在小金粒面前笔画了几下:“再特么装波依,信不信我捅你几个透明窟窿?” 从小金粒的神态上来看,三爷来找他的目的,他应该心知肚明,不过他还是装傻充愣般的诡辩道:“哎呦三爷,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呢,您有事说事,先放开我行吗。” “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三爷一把将小金粒推开,然后朝身后的手下挥挥手:“把东西拿进来。” 很快,三爷其中一个手下,双手捧着个精美的礼盒,走进事务所。 打开礼盒,一对雕琢精美的粉墨玉麒麟,呈现在众人的视野之内。 看到这对玉麒麟,程大器忽然明白,三爷前来事务所找茬的原因了。 果然。 只见三爷握着手中的匕首,比比划划的吼道:“你不是说这东西是你的镇店之宝吗,敢卖我十八万八,前些天我才知道是个赝品,一块破石头敢卖我小二十万,真当老子是冤大头呢!” 小金粒正要解释,却听三爷又说:“当初你告诉我麒麟属水,主生财,可结果呢,自从我把这破玩意儿请回去,药厂每天都亏损十几万,照这么亏下去,用不了几天我就得家破人亡,说说吧,你打算怎么赔偿我的损失!” 一天亏损十几万。 按照这个亏法计算,这对玉麒麟已经卖出两个多月了,三爷的药厂,少说也得亏损了千八百万啊! 这么大一笔钱,对于小金粒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把他的腰子割下来也赔不起。 三爷的路子很野,他家里的确是开药厂的不假,但却是高仿货。 说直白点,他就是个卖假药的。 不过能在盛京这么大地界上卖假药,说明三爷不仅自身硬,更有着非同一般的后台,否则早被抓进去了。 这事儿一旦处理不当,三爷真有可能会弄死小金粒。 被三爷用刀威胁着,小金粒都快吓尿了。 他深知即使把卖假货收到的钱,返还给三爷,三爷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只要有一个字说错,他今天必定血溅当场。 微微偏过头,小金粒用可怜巴巴的眼神,向程大器投去求助的目光。 在丹霞山上,师父李道子经常教导程大器,遇事一定要沉着冷静,千万不要自乱阵脚,被对方抓住把柄。 深吸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程大器缓步来到两人身旁,淡定的点了根烟。 “三爷是吧,我是小金粒的好朋友,我觉得你的思维有些问题,你的药厂亏钱,怎么能都怪到我朋友卖的玉麒麟身上呢?你有没有想过,是你的药厂,或者家里被人动了手脚呢?即使这对玉麒麟是假的,不能为你招财进宝,但也还不至于让你破产吧,你要说你偶尔输了钱,赖玉麒麟败了你的财运,这我信,可连续两个多月天天亏损,你觉得会是一个小物件的问题吗?” 三爷没想到,旁边的青年居然这么能叭叭,貌似还叭叭的挺有道理,不禁皱紧了眉头,陷入沉思。 见他这副样子,程大器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打动了三爷,立即添油加醋道:“况且......你留着那么多钱,也没什么用,毕竟有命赚,也得有命花不是?” 话音刚落,三爷豁然转身,凝视着程大器,怒声咆哮道:“少拿狠话唬我,三爷我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岂会被你几句话唬住?听你话里的意思,你应该是懂风水的,既然这样,那就请跟我走一趟吧,如果能解决问题,三爷我不仅不退玉麒麟,还会赏你个大红包,但你要是敢诓我!” 说到这里,三爷将匕首狠狠戳在办公桌上:“我保证,明天浑河边,会多出一具无名尸体!” 三爷大手一挥,后面立刻冲进来两个人,二话不说,架着程大器的胳膊,直接拖进了宝马车里。 一声轰鸣,三辆汽车绝尘而去。 凝望着汽车远去的背影,小金粒不停摆手,焦急的呐喊着:“哎哎哎,三爷你这是干什么呀,有话好好说嘛......” 第15章 宝马车后座上,程大器被两个面相凶恶的壮汉,一左一右夹在中间。 但他一点也不慌。 因为跟捉鬼相比,风水才是他的专业。 如果不是因为胳膊被架着,他甚至还想为自己能坐上宝马车而发个自拍。 汽车在大路上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来到城郊的一栋大别墅前停了下来。 程大器目测了一下,这栋独门独院的大别墅,占地面积至少也得有大几百平,三层楼体的别墅,看上去十分新颖。 别墅外,一条两米多宽的水渠,将别墅和外界隔绝了开来。 从水渠旁边的各种装饰建筑来判断,应该是不久前才挖的。 大门前面水渠上方,一座雕刻精致的宽大石桥,连接着水渠两岸,而大门的两侧,各自摆放着一头石质大龟,龟背上驮着个水槽。 走进别墅内,大理石路面的两侧,修建了两处水潭,里面养着不少锦鲤,正在欢快的游弋着。 单看表面,风水布置的确实很好。 但是! 程大器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刚走进院子,三爷立刻翘起嘴角,分别指着水潭和外面的石龟,趾高气扬的炫耀道:“双潭为基,玄武托水,我这座伏龟托海局,可是花重金,聘请高人到现场莅临指导的,既能镇宅,又可聚财,你之前说我家的风水出了问题,请问你觉得是哪块出了问题呢?” 马上就要败家了,还有心情为坑害自己的人吹牛。 三爷的菊花要是再大一点,估计上厕所连心脏都能拉出去。 北方玄武龙龟属水,水生财,放在任何家庭里,都能起到聚财的功效。 但问题不在玄武身上,而是外面那条河。 哪有人会在自家门口修条河的! 哪怕这条河很浅,只是用来配合风水局的也不行。 因为这种布局,是典型的阴宅布局。 本来可以源源不断纳财的玄武龙龟,被河水这么一困,马上就变成了镇宅神兽。 而压在它身上的水槽,成为了防止它逃跑的枷锁,永生永世,都要被压在这里,为主人看家护院。 更要命的是,院子里那两块水潭。 从堪舆学的角度出发,两块水潭全部修在了对应八门中的死门上。 一阴一阳,两道死门,将三爷家的财气与生机,牢牢锁死。 怪不得他近期不断破财,面相上又显示着不久后将会有血光之灾。 “自从我开了药厂,每年都赚的盆满钵满,女朋友还给我生了个儿子,爱情事业家庭三丰收。” 前一秒还在洋洋得意,可后一秒,三爷的态度忽然变得非常恶劣:“直到从你们店里,买了那件镇店之宝回来,我简直就像遇到了扫把星,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接二连三退单,连药厂都被查封了,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走了多少关系,都不给我解封吗,告诉你,在我失去理智之前,你最好给我个说法,否则我不敢保证你今天能不能完整的回去。” “放心吧,我跟你来,就是为你解决问题来了。” 程大器暗笑,心想既然你是个卖假药骗钱的药贩子,专门祸害老百姓,我这一刀要是不把你的大动脉砍断,我都不姓程。 他假模假样围着水潭转了一圈,又看了一眼门口的石龟,脸上闪过一抹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狡黠笑容。 “这座伏龟托海局,布置的确实不错,按理说,你最近得到的财富应该很多很多,哦对了,前提是,你得把逝去家人的骨灰,全部迁徙回来。 “你胡说什么?” 程大器一番话,险些没把三爷震得七窍流血,包括他身后的几个保镖,一个个面面相觑,均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是不是胡说,你马上就会知道。” 程大器来到水潭边,指着水中欢快的锦鲤,冷声说道:“龙龟配水,遥相呼应,是典型的藏风纳水之局,可惜你请来的人是个弱鸡,把用来纳财的水潭,修在了阴阳八卦的死门之上,看到没,左边这个位置代表阳死门,右边那个代表阴死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生机气息,令原本生机勃勃的水潭,变成一坛巽水,你想想看,这又是死门,又是巽水的,加上失去生机的玄武神兽,这不是阴宅又是什么!” 三爷听完,那张大饼脸顷刻间变成了猪肝色。 程大器打蛇随棍上,继续解释说:“更可气的是,你居然还在外面把黄泉和奈何桥给补齐了。” “啊......真的假的啊?”三爷被说的一点底气都没有,彻底没了脾气。 “我想,你花重金请回来的大师,不仅仅只是帮你布置了风水局,应该还送了你一样东西吧。” “是是是,就在楼上呢。” 三爷失魂落魄的带领程大器来到别墅二楼,推开其中一个房间。 房间内装修的金碧堂皇,家具一水的红木。 看样子这货黑心钱真的没少赚。 房间左侧,供奉着一座赵公明神像,前方摆着几样贡品。 财神像即使不能为三爷招财,也不至于令他败家。 那么问题就一定出在右侧那只招财猫的身上。 这只招财猫看上去很普通,与一般商店里卖的并无差别。 程大器伸手敲了一下,传出来的声音很清脆,证明招财猫内部是空的。 他让三爷帮他拿把锤子过来。 “拿锤子干什么?”三爷担心他是要砸招财猫。 果然,只见程大器招了招手,淡然的应了声:“砸了它。” 困难的问题,往往只需要简单的解决方式。 三爷深吸口气,打了个电话,让保镖拿了把锤子上来,旋即一锤子砸了下去。 “咔!” 招财猫四分五裂。 一个鸡蛋那么大,青面獠牙,面相凶恶的小鬼神像,以及一大堆符纸,散落得满地都是。 小鬼神像后背贴着一张黄纸,上面用朱砂写着:黄大伟,一九七九零九二八。 程大器捡起几张符纸看了看,上面写着曹十、张四、李九,等名字。 随后他将所有符纸都捡了起来,还发现了另外几个名字,如张元伯,刘元达,钟士贵等等,以及一张五鬼王符,一张龙虎神位符,和一张五鬼王令招财符。 程大器将一摞子符纸,一股脑塞进三爷手中。 “是五鬼运财术,三爷,你命里的财,早被人家搬走了,这才是你亏钱的原因。” 看着那尊青面獠牙的小鬼神像,以及手中的符纸,三爷恶狠狠的跺了一下脚:“他娘的,玩了一辈子鹰,最后被鹰给啄瞎了眼。” 程大器微笑着捡起小鬼神像,边往外走边说:“三爷,这东西留在你家里不吉利,我帮你处理了吧。” 说完,他一步跨出房门,就要离开。 三爷见状顿时急了:“别呀别呀,别着急走啊,你走了,外面的阴宅布局怎么办?” “来之前,你不是说你破财的原因,是因为那对玉麒麟吗,现在我已经帮你找出了问题所在,至于其他的事情,不归我管。” 丢下一句话,程大器拎着小鬼神像继续往外走。 “大师大师,您别走啊。”慌了神的三爷立刻追了上来,一把拉住程大器:“您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只要你愿意,我愿意出两千…阿不,五千块钱报酬。” 五千? 你丫的真抠门。 赚了那么多黑心钱,只想往外吐五千。 程大器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这下三爷更急了,扯着程大器的衣袖说啥也不让他走,慌慌张张的说道:“只要您愿意帮忙,钱不是问题。” 程大器回身看着他,叹道:“你这不是为难我吗,那人明显是在针对你,你这么有钱他都敢下手,何况我这样的穷光蛋,你说说,这样的狠人,是我能招惹的吗?” 三爷伸出两根肥嘟嘟的手指:“两万。” 程大器犹豫了一下,说:“我真有点不敢得罪他。” “五万。” “我档期很紧。” “十万。” “我还要去和女朋友约会呢。” “二十万总行了吧,大师,求求你帮帮我吧,只要你愿意救我,其他都不是事。” 相比小金粒的镇店之宝,被人家从二十万砍价到二十块。 他这一波从两千块砍到二十万,这种逆向砍价,小金粒若是得知,非吐血不可。 程大器很是满意。 既然你这么上道,那小爷就动动手指,留你一条狗命吧。 第16章 想对付三爷这种人,最适合的方法,就是用温水煮青蛙。 见火候差不多了,程大器才“勉为其难”的开口回应道:“想破这个局,其实并不难,以你的能力,找一台铲车和挖掘机,和几个装修工人,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 “这点事都不用我亲自出手。” 两人走到楼下,三爷像个泼皮无赖似的朝外面招招手:“喂,那个谁,赶紧弄个建筑队过来,设备齐全的那种,瓦工、木工、电工、水暖工,都给我备齐,快去。” 三爷手下不敢怠慢,转身开车出去。 随后,程大器又吩咐三爷的另外一个手下,出去买点他需要的东西。 大约过去一个多小时,三爷的两个手下前后脚回到别墅。 程大器所需的物品都准备齐了。 另外一个保镖,带回来一整个装修队,铲车钩机一应俱全。 三爷在程大器面前,表现得十分谦逊,一副全凭大师做主的样子。 既然这样,程大器也不客气。 他先让钩机师傅将钩机开到北面山坡,刨两个三米三的深坑,将石龟埋进去。 随后又让铲车司机,将别墅外围的小水渠给推平。 前前后后历经四个多小时,程大器又让三爷手下,把买回来的枣树,沿着被推平的水渠栽上两排,以及在院子里的养鱼池内,种上几朵荷花。 阴山埋石龟,庭院种鲜枣。 步步生莲花,极阴变极阳。 改完风水格局,程大器满意的拍拍手:“三爷,风水局已经变了,你家药厂的生意会慢慢好起来的,打完收工,我就先撤了啊,拜拜。” “啊?这样就行了?” 三爷杵在原地有些凌乱。 找个装修队,随便施工几下,就改变了风水格局? 几千块就能搞定的事情,他却花了二十万。 一想到白花花的票子,马上要进入别人的腰包,三爷难免感到一阵肉疼。 程大器斜视着他,点了根烟,轻轻吐了个烟圈。 “怎么个意思,要赖账吗?” “不不不。”三爷连忙摆手,陪笑道:“那我可不敢,大师请放心,我一会儿就让会计往你卡里打二十万。” “这还差不多。”程大器弹了下烟灰:“风水局我已经帮你改完了,你现在要做的,是要尽快找出那位躲在背后阴你的人,否则他会像一条趴在你身上的寄生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对你来上一口。” “嗯,这个我懂,我马上让人去查,等我找出那孙子,非把他老二给剁下来喂狗不可。” 三爷嘴上说的豪横,眼睛却盯着程大器手里的小鬼神像,吭吭哧哧的问道:“大师,这个…这个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交给我就行,你不用操心了,说不定还能给你个惊喜。” 人家毕竟出了二十万费用,这笔钱总不能白花。 三爷让手下开车,将程大器送回上元事务所。 小金粒见有人开门,立刻高声招呼道:“这位爷,欢迎来到......”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发现进来的人居然是程大器,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鸵鸟蛋。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贱吧嗖的迎了上去:“哎呦,我的好兄弟,你回来啦,三爷没把你怎么着吧,来,让哥看看,少没少什么零件。” 小金粒说着,就往程大器身上摸摸搜搜。 程大器立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急忙挥手制止:“打住,托您的福,我还活着,虽然惹了一大堆麻烦,但都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他没把宰了三爷二十万的事情,告诉小金粒。 毕竟财不外露嘛。 况且他心里还有点小九九,那就是吃完上家吃下家。 不等小金粒向他套话,他率先摆出一副“小爷刚才九死一生”的表情,惨惨戚戚的嘟囔道:“小金粒,这次我帮了你,你是不是应该报答一下?” 小金粒双手一拍,呲着大牙花子:“没问题啊兄弟,只要你身体没问题,花点小钱那都不叫事,跟哥哥说,想吃点什么,这大盛京随便你点。” “当我是要饭的呢,一顿饭就想把我打发了?” “嗨,这世上就没有一顿饭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两顿,但是得先欠你一顿......” 小金粒这种厚脸皮的精神,非常值得学习。 “切。” 程大器剜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摆满了各种古玩儿的货架,打算挑个物件,回礼给三爷,也算他这二十万没白花。 小金粒见他从货架子上挑选物品,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大方的说了声:“大器兄弟,你慢慢挑着,相中哪个拿哪个,千万别客气,我去厂口儿那边碰碰运气。” 他口中的碰碰运气,其实就是想看看,能不能从外边那群摆地摊的货主手里,淘弄点宝贝回来。 小金粒走后不久,程大器在货架子最边上,挑选了一个一尺左右高的青色花瓶,看上面的花纹,以及做工,应该是仿制宋代的,若被不懂行的人相中,小金粒怎么也能“含泪”赚个两三万。 重点是,花瓶的瓶口很宽敞,刚好可以将小鬼神像给放进去。 程大器运转体内纯正的道家阳元,抹去了三爷残留在小鬼神像内的所有气息。 旋即他又捏了一团彩泥,一层一层将小鬼神像覆盖。 很快,小鬼神像被他捏造成了福星的模样,最后往花瓶里一扔。 搞定! 花瓶自古以来便有纳财的含义,这也是许多富贵家庭,不惜花费重金,也要高价买回古董花瓶摆放在客厅里的原因。 这玩意儿给三爷回礼最合适不过了。 主要是一分钱没花。 程大器刚忙活完,正准备休息片刻,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不会是小金粒。 天色都快黑了,谁会在这个时间段买古玩儿啊? 真是闲得蛋疼。 程大器走过去把门打开,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出现在眼前,杨柳细腰,面若桃花,宁静中自有一份深邃的美,尤其是那双眼睛,柔的就像一汪秋水。 这女孩儿漂亮的让人不敢直视,如果把她放到天上人间,至少五位数起步。 不过眼前的姑娘漂亮归漂亮,但直觉告诉程大器,她一定也是在这买过“镇店之宝”,发现上当受骗后,前来讨债的。 这一次程大器学聪明了,直接了当的开口说道:“对不起,老板不在,我跟老板也不认识,有什么事,你明天再来吧。” 说完,他伸手关门, 女孩儿面色阴沉,把胳膊往门上一横:“我不找你们老板,我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 搞错了吧。 程大器心想:我昨天才来的盛京,除了小金粒之外,根本不认识第二个人,一个大姑娘忽然说来找我,不可能啊! 果然,接下来就听姑娘冷言冷语的问了声:“你是蔡成坤,蔡师傅吧。” 听到师兄的名字,程大器脑门一黑。 就说不可能有大姑娘上赶着送上门的。 “对不起,你找错人了,我不是蔡成坤,我是他师弟,程大器。”程大器微笑解释。 女孩儿听后不禁一愣,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的神情,旋即恢复正常,洁白的贝齿轻轻咬着下唇,狠萌狠萌的说道:“他师弟也行,反正我是特意过来找你们的,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夏芷晴。” 程大器在脑子里飞快的捋了一下,眼前这位名叫夏芷晴的女孩儿,应该来找蔡师兄办事的,偏巧赶上师兄不在,得知自己是蔡师兄的师弟,于是找上了自己。 既然是来找蔡师兄,而不是找小金粒的,说明她不是前来讨债,应该是遇到了风水方面的问题。 “你来找…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程大器继续问道。 夏芷晴听后,深吸口气,面色阴沉如水,冷若冰霜,一字一顿的吐出五个字。 “帮我杀个人!” 第17章 帮你......杀个人? 听到这五个字,程大器恨不得用一口八二年的白开水,喷死眼前这位姑娘。 我只是个道士,不是职业杀手好吗! “对不起,我是个算命的,杀人这种事情,我觉得你应该到国外去聘请雇佣兵。”程大器用略带嘲讽的语气拒绝。 他的反应,完全在夏芷晴的预料之中,然而,程大器没有发现的是,此时的夏芷晴眼眸深处一道绿色幽光一闪而过,旋即嘴角露出一抹让人着迷的冷笑,开始讲述自己此行的原因。 “师傅,你知道吗,我原本有个母慈子孝,幸福美满的家庭,可现在,我的家庭已经支离破碎了,我们家以前是开制药厂的,一年前,我跟着爸爸出去谈生意,没想到被一个混蛋给看上了,他让手下的马仔支开我爸,想对我实施强暴,我宁死不从,幸亏这个时候爸爸回来了,他把那个混蛋打了一顿,生意因此而谈崩,没想到那个混蛋黑白两道都有关系,先是找上头的人查封了我们家的制药厂,后来又通过暴力手段,将原本属于我们家的制药厂,强行霸占到了他自己的名下,破产后的爸爸万念俱灰,跳楼身亡,伤心欲绝的妈妈,没多久也跟着去了,留下孤零零的我,每天都要面对那混蛋威逼利诱,不把我逼上床,他誓不罢休,师傅,你说我会和杀父仇人行苟且之事吗?” 夏芷晴的话,听得程大器黯然伤神。 如此惨烈的身世,估计连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没想到竟然成了身边活生生的例子。 惨! 实在是太惨了! 夏芷晴说完,眼神里的怨气,比程大器之前收服的女鬼还要强盛三分。 “师傅你说,这样的混蛋,该不该死?” 何止该死。 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但是! 若让程大器为此而帮她去杀人。 想都别想。 不过她这么可怜…要不就把三爷给的劳务费,借给她一点应应急吧。 夏芷晴见程大器有点走神,故意往下拉了一把淡绿色的镂空衣,大秀着事业线,脸上露出一抹撩人的恬笑:“师傅,只要你愿意帮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即便是要我好好服侍你,我也愿意。” 看着眼前性感妩媚的大美女,程大器有一瞬间的恍神。 夏芷晴见他还不上道,撩起裙摆,露出洁白修长、比程大器命还要长的大白腿,用吐息如兰的语气,勾魂夺魄般的继续说道:“师傅,考虑好了吗!” 作为一名资深的正“处”级干部,夏芷晴那条修长的美腿,以及诱人的事业线,勾引得程大器气血翻涌,浑身燥热,屁股都跟着不自觉的向后撅了起来。 口干舌燥的咽了口唾沫,程大器甩甩头,大义凛然的答道:“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令尊令堂的事......希望你能节哀。” 听着对方委婉的拒绝,夏芷晴一点也不气馁,面色冷艳如花,温热的娇躯,宛如水蛇一般,扑到程大器怀里,紧紧揽住对方的腰,胸贴着胸,脸对着脸,一开口,少女独有的气息,喷得他满脸都是,如痴如醉。 “小师傅,我的遭遇,你真的很同情吗!” 这一句小师傅,听得程大器骨头都快酥了。 他有心推开她,但又舍不得怀中的少女体香,一时间陷入进退两难的被动境地。 夏芷晴打蛇随棍上,粉嫩的樱桃小嘴,直接吻住程大器的嘴唇,甚至连双手都不老实的伸进对方的衣服之内。 程大器被她撩拨得意乱情迷,心猿意马。 不过如此拙劣的伎俩,程大器自然不会上当。 他很清楚对方这么做的目的,不过是想让他当一回杀人犯罢了。 为了裤裆里那点东西而锒铛入狱,不值! 程大器向后缩了缩头:“小姐姐,适可而止吧。” “你真不愿意帮我?”夏芷晴的双眼中噙着晶莹的泪珠,眼神里写满了委屈。 “师傅,我知道这种事是勉强不来的,我先告诉你他的个人信息,帮不帮我你自己看着办吧,他姓黄,全名叫黄大伟,一共有五个拜把子兄弟,他排行老三,所以圈里人都称他为黄三爷!” 说完,夏芷晴从她的稻草人包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到程大器手中:“就是这个人,只要你帮我杀了他,从今往后我什么都听你的,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这信息......逆天啊! 把夏芷晴害到家破人亡的人,居然是刚给过程大器二十万好处费的三爷! 他现在制作假药的药厂,应该就是从夏芷晴家里巧取豪夺过来的吧。 如果把三爷这种人放到古代,那就是妥妥的地痞无赖,祸害乡里无恶不作的那种。 即使是现代社会,这种人也应该让他牢底坐穿,省的出来害人。 看着夏芷晴满脸期待的样子,程大器有些犹豫了:“呃…给我点时间,让我考虑考虑。” “嗯,我等你。” 夏芷晴眼中噙着泪水,含泪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最后留下一道落寞的背影,失望的离开事务所。 看着这位可怜姑娘,失望的离开,程大器感觉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这人有个毛病,见不得好人受伤,坏人嚣张。 一股雄性保护雌性的欲望,自心底油然而生。 加上三爷那种人渣,的确不该活的那么潇洒。 因此程大器确实有点动心了。 不过毕竟是杀人,他还是要谨慎对待的。 夏芷晴前脚刚走,穿着花裤衩的小金粒,手里摇晃着蒲扇,嘴里哼着小曲,吊儿郎当走了回来。 一进门便指着外面问道:“大器,刚才那女的是来看货的,还是找你算命来了?” 程大器的思绪还都在夏芷晴身上,因此漫不经心的回应了一句:“都不是。” “都不是?” 小金粒有点不会了,放下蒲扇,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呲着牙问道:“到咱事务所来的人,一不看货,二不算命,难道是来找鸭子的不成?” 程大器长吁口气,坐到小金粒对面,神情严肃的说道:“小金粒,刚才那女的来找我,是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有点拿捏不准,正好你回来了,帮我甄别一下。” 见他神情如此严肃,小金粒收起调侃的表情,狐疑的问了声:“什么事儿啊,这么严肃!” 程大器把刚才的遭遇,完完整整讲给了小金粒听。 小金粒听完,立刻呲起他那一口标志性的大牙花子,不屑的讥讽道:“我说程爷,你捉鬼的本事那么强,这一遇到人,怎么还不会玩了呢,且不说杀人偿命的事,我就算你侥幸没被抓,一个大小姐出身的女人,你养得起吗,知道我为什么单到现在吗,还不是因为养女人太费钱,什么雅诗兰黛欧莱雅,路易威登圣罗兰,人家一个包包,都要你几年工资了。” 程大器听后,不耐烦的摆摆手:“这我当然知道,可万一她一感动,就嫁给我了呢。” “噗!” 小金粒将刚喝到嘴里的白开水,喷的满地都是。 “我说程爷,你不要太单纯好不好,这么明显的美人计,你都没看出来吗,你要是真觉着憋的慌,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六一街那边有一片红灯区,里面的姑娘各个年轻又正点,健康问题还有保证,你要是想脱单,咱们昨天碰到的鱼幼薇也挺好,你又对她有救命之恩,说一千到一万,反正不能答应这件事就是了。” 小金粒一番话,怼的程大器无言以对。 其实这么浅显的道理,他又何尝不懂。 只不过作为当事人,尤其是夏芷晴那么诱人的身段,他内心还是小小的悸动了一下。 小金粒见他眉头紧皱,也不说话,轻轻拍了一下桌子:“反正这事不行,再者说,三爷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你别偷鸡不成蚀把米,你要执意如此,我就给你师兄打小报告。” 说完,他也不管程大器的反应如何,直接返回自己床上睡觉去了。 同样回到床上的程大器,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始终忘不掉夏芷晴钻进他怀里的香艳画面。 那事业线...... 那大白腿...... 那软软的...... 那柔嫩的手...... 尤其是最后那一下转身,那双充满了期许和失望的眼神,让程大器久久难以释怀。 第18章 既然辗转反侧睡不着,程大器索性打开游戏来麻痹大脑,直到后半夜才缓缓睡去。 第二天中午,他彻底冷静下来之后,最终决定给夏芷晴打个电话,让她另请高明。 可当他来到办公桌前,惊讶的发现,昨晚放在桌子上那张,写着夏芷晴电话号码的小纸条,不翼而飞了。 他在桌子上下前后,翻来覆去的寻找,却怎么也找不着。 昨晚明明就放在桌子上来着。 难道是被风给吹跑了吗! 程大器指着办公桌,看向小金粒问道:“小金粒,你看到我昨晚放在桌子上面的纸条了吗?” 小金粒躺在破旧的摇椅上,百无聊赖的回了一句:“什么纸条?” 算了! 看来天意如此。 失去了夏芷晴的联系方式,程大器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昨天没去上白马观,那就今天去吧。 洗漱完毕,吃过午饭,他正想出门,三爷带着几个保镖,风风火火闯进了事务所。 三爷急匆匆的样子,可把小金粒吓坏了,“腾”的一声从摇椅上站起身,满脸堆笑的凑上前去。 “哎呦三爷,您怎么又来啦,我兄弟昨天没差您的事儿吧!” “滚一边去。” 三爷用他那只大手,恶狠狠的呼在小金粒的麻子脸上,将他扒拉到一边。 快步来到程大器面前,三爷十分嚣张的说道:“大师,那二十万我已经打到你的卡里了,你有空查一下,哦对了,我查到那个暗中搞我的王八蛋是谁了,可惜他在半个月前已经跑路了,等我抓到他,非把他剁碎了喂狗不可......” 程大器本来就对他没什么好印象,加上他对夏芷晴做出的畜生举动,没把他剥皮抽筋,已经算便宜他了。 “跑就跑了吧,我建议你还是别找他了,毕竟他躲在暗处,想搞你还是不难的。” 说着,程大器把事先准备好的花瓶,递到三爷面前:“把这个拿回去,摆在原来招财猫的位置上。” 三爷一听,眼中顿时流露出怀疑的神色,心想:这花瓶,该不会又是小金粒店里的镇店之宝吧! 程大器一眼看出他内心的疑惑,十分傲慢的回应了声:“喜欢就留着,看不上就扔了,反正是送你的,爱要不要。” “要要要,当然要,大师您放心,我保证对它比对我祖宗还亲。” 三爷一把抱起花瓶,视若珍宝的看来看去。 他这种人,满嘴油腔滑调,别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即是没做过恶,程大器也不稀罕和他这种人打交道。 然而就在程大器准备送客的时候,忽然发现三爷的命宫里,一抹几乎要冲破命宫之外的血气,比昨天更盛。 程大器无比震惊。 按理说,他已经帮三爷改变了家里的风水格局,命宫里的血气,和财帛宫里的黑气,都应该消失了才对。 眼前,三爷财帛宫里的黑气已经消失,说明他的财运恢复了正常。 可命宫内的血气,却说明他近期将性命不保啊! 莫非是夏芷晴见自己没有理她而找了别人,准备暗杀三爷? 毫不知情的三爷,因改变风水转了运而沾沾自喜,抱着怀里的花瓶,美滋滋的对程大器说道:“大师,不瞒你说,昨天您刚帮我改变完家里的风水,我那位官场里的兄弟,马上就给我打电话,说药厂的问题已经解决,可以正常运转了,财务室那边也告诉我,药厂的亏损止住了,只要我的药厂能继续生产,钱还不是海了去了。” 听他这么一说,程大器不禁面色一黑。 像他这种鸟人,留他一条狗命都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现在他的药厂正常运转,不知道会害的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这一刻,程大器忽然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得赶紧想个补救的办法,不能放任他继续害人。 “没别的事,你就走吧,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程大器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黑着脸下达逐客令。 可惜当局者迷的三爷,却完全听不出好赖话,嬉皮笑脸的继续说道:“大师,要不咱这样,反正您这个破事务所一年也赚不了几个钱,您跟我回药厂,我给你百分之五的干股,一天少说也能让您赚个万八千块,您看咋样?” 一天一万,一个月就是三十万,这笔钱可不是个小数目。 不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卖假药,骗老百姓口袋里的养老钱,这种事程大器可干不出来,因此他摆摆手,拒绝了三爷的好意。 至于补救的事情......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三爷命宫里的血气,已经说明他近期必遭血光之灾。 要对付他的人,不是夏芷晴,就是之前将小鬼神像放到他家里的那位。 至于他怀里抱着的花瓶,程大器只是抹去了里面小鬼神像的诅咒印记,并不能真正给他带来聚财的功效,倒是可以当件工艺品摆着。 见程大器一口拒绝,三爷也不气馁,笑呵呵的竖起大拇指:“大师局气,什么时候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保证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您。” 送走这位煞星,程大器没着急去白马观见元稹道人,而是拿出六枚铜钱,用太乙神术给自己算了一卦。 六枚铜钱中,五个是反面。 仅有的一个正面,还被另一个反面铜钱给压住了一半。 卦象显示,水天需。 需卦! 明珠土埋日久深。 无光天亮到如今。 忽然大风吹土去。 自然显露有重新。 这是个异卦,下乾上坎相叠,下卦是乾,刚健之意,上卦是坎,险陷之意,以刚逢险,宜稳健之妥,不可冒然行动,是已观时待变。 说直白点,不太吉祥。 如果用程大器常玩的那款游戏,里面的一种装备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不祥征兆。 “呼......” 程大器重重吐了口气,心里有些烦闷。 小金粒凑到跟前,盯着桌子上的几枚铜钱,高调的喊道:“哎呦喂,这几个铜钱不错啊,顺治通宝,要不放在我这,我给您出了吧,咱们八二分成,你八我二。” 程大器狠狠剜了他一眼,心想你确实挺二。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黑红色工作服的快递小哥走进事务所,他显然和小金粒打过不止一次交道,客气的说了声:“哥,又来快递了。” 说完,他放下一个包裹,转身离去。 “应该是我从网上淘的青花瓷到了。” 小金粒说着,从货架上拿起一把剪刀,开始剪包裹。 从网上淘青花瓷,这种事,恐怕只有满屋子镇店之宝的小金粒能干得出来。 他刚剪开包裹的胶带,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立即扑面而来。 强烈的血腥气息,熏得他直捂鼻子。 “什么玩意儿啊。” 小金粒捏着鼻子,将包裹打开。 一只被剁成三段的小白鼠尸体,赫然躺在一个玻璃杯子之内,一身白色的皮毛,此刻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看上去十分恶心,又十分触目惊心。 “谁特么这么无聊,跟老子玩这种恶作剧,给老子出来!” 不明真相的小金粒,只能对着周围空气,展开一波无能狂怒。 程大器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走过去一看,玻璃杯旁边,放着张小纸条。 他拿出纸条,展开一瞧。 上面用小白鼠的鲜血,写着一个大大的“死”字。 第19章 程大器用手指摸了一下纸上的血字。 血迹尚未风干。 说明这个快递,不是从外地运送过来的,而是有人就近为之,然后买通了快递小哥。 也就是说,此人就在事务所附近。 “搞个死老鼠给老子,肯定是西街吴老二那群杂碎干的,等着,看我不弄死你们几个!” 小金粒骂骂咧咧的捧着快递包裹,迅速丢进外面垃圾桶。 程大器也跟着走到外面瞧了瞧。 仔细观察一阵,连个鬼影子也没看到。 不过无所谓。 虱子多了不怕痒。 担心尿床,还真能睡筛子不成? 毕竟他所干的工作,就是个得罪人的行业。 他猜测,送包裹的人,应该不是冲小金粒去的。 也不太可能是蔡师兄。 八成是冲自己来的。 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往三爷家里放小鬼神像的那位神秘人。 虽说程大器不想因为三爷这种社会败类,去得罪人。 但并不代表他胆小怕事。 既然对方已经找上了门,干脆会一会他。 看来今天去看望元稹道人的计划,又要泡汤了。 丢完包裹的小金粒,嘴里依旧骂着各种难听,各种恶毒的语言。 “肯定是吴老二那群畜生,前段时间我从他手里抢走了一个客户,憋着的大屁在这报复我呢,我呸,也不看看我是谁,弹簧厂你打听打听......” “你怎么知道是吴老二呢,就不能是张三李四王麻子?”程大器好奇的反问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做人和善如我,会跟谁相处不到一块呢,也就吴老二那厮......” 小金粒的话刚说到一半,一个三十左右岁,高瘦身材,寸头、鹰眼、酒糟鼻的男人,推开了事务所大门。 小金粒瞬间变换脸色,热切的迎了上去:“哎呦这位爷,您是要看货还是看风水?如果是看货,我这里的物件包您物美价廉,童叟无欺,如果要算卦,我搭档临时有点事出去了,没在店里,但是他的小师弟在,您看您是?” 中年人面色阴沉,双眼外凸,黑瘦的手掌拍在小金粒的麻子脸上,直接将他扒拉到一旁。 “哎哎哎,你这人怎么......” 一天内连续两次被打脸,小金粒怒火中烧,可刚吐槽到一半,便被中年人凶恶的目光,给瞪得生生闭了嘴。 程大器从面相上看出,此人绝对是个狠茬子。 “你会看风水?” 中年人的语气十分嚣张,丝毫没把程大器放在眼里。 从他进门的那一刹那,程大器就已经猜到,他不是来买“镇店之宝”,而是专门来找自己麻烦的,因此淡定的应道:“怎么,不像吗?” 中年人脸上露出一抹奸笑,鄙视的问了声:“怎么个算法?” 程大器直视着他:“看手相和面相一百,八字称骨二百,太乙神术三百,这位客官,请问您要哪样?” “呵呵,懂的还挺多。” 中年人掏出两张红色的票子拍在桌上,然后指着自己的心口窝:“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八字称骨,有多少斤两吧!” 程大器从办公桌上的笔筒里,挑了根圆珠笔,又拿出一张A4纸递到中年人面前:“生辰八字告诉我。” 中年人听后,阴测测的笑了笑:“你连自己的生辰八字都不知道吗!” “嗯?”程大器不禁一愣。 中年人用食中二指,指点着桌子上的钱:“我出这两百块钱,是让你给自己称称骨,看看你今天的运势怎么样,作为一个算命先生,你居然连这个都看不出来,真是失败。” 此言一出,更验证了程大器的猜测。 果然是来找事儿的。 “来者不善啊!”程大器不屑的嗤笑道:“兄台姓甚名谁,报出名来咱们盘盘道。” “勾玉,承蒙道上的朋友抬爱,都愿尊称我为一声二哥,小兄弟,听过这个名字吗?” 勾玉仿佛对自己的名号很有自信,把所有人都得认识他,当成了理所当然。 程大器跟随师父在丹霞山修行二十多年,江湖中的趣事,师父和他分享过不少。 比如某个门派的某位道长,于多少多少年前斩杀过一只旱魃。 又比如某个门派和某个散修一块组队,到某个秘境去探险猎奇。 再比如,某个寺院的和尚,在外面包了几个二奶,每天夜不归宿...... 种种新闻,听得程大器耳朵都起茧了。 可任凭他翻来覆去的思索,就是想不起师父曾提过勾玉这号人物。 “哦......原来是勾玉啊!” 就在勾玉以为,程大器听过自己的名号而沾沾自喜时,却听后者忽然说了声:“对不起,没听说过。” “你......” 勾玉颤抖的指着程大器,气得满脑门黑线:“算了,像你这种人,听过我的名字才是奇怪了,你说的对,还是盘盘道吧,黄大伟的事儿,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解释?” 哦? 听他话里的意思,差点把三爷搞到家破人亡的人,难道就是他? 这几天准备做了三爷的人,也应该是他。 勾玉嚣张的态度,连一旁的小金粒都听不下去了,走到程大器身后,往椅子上一坐:“我说这位爷,你这么说话可就没劲了,请问你是美国总统,还是英国女皇啊,我们家大器为什么要给你解释?” “趁我还有点耐心,你赶紧闭嘴,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消失。” 勾玉狠狠瞪了小金粒一眼,又转头看向程大器,强压着心中怒火,咬牙切齿的继续说道:“我不是美国总统,也不是英国女皇,但黄大伟我已经盯了大半年,莫名其妙被你破了气门,真以为自己是替天行道的梁山好汉呢?” 闻听此言,程大器立刻心想:他应该是知道我从三爷手里得到了二十万劳务费,这么说的目的,不过是想分一杯羹罢了。 于是他从包里摸出一百块钱。 拿到一半又放了回去,换成一张五十的。 拿到一半又放了回去,这回换成了一张十块的。 学着勾玉之前的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拿去,就当是你的分红,从此以后,再也别出现在我世界里。” “呵呵呵…呵呵呵呵…小子,你有种。”勾玉愤怒的摔门而去。 从他的笑声中,不难判断出他内心的愤怒。 “哈哈哈哈,大器,你咋那么损呢......”小金粒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没抽过去。 傍晚,小金粒和之前一样,又去了弹簧厂厂口那边,看看能不能淘弄到什么宝贝。 去白马观,看望元稹道人的计划再次泡汤,程大器到水果店买了元稹道人最喜欢的富士苹果和皇冠梨,准备明天起大早过去,省的再被烦心事缠住。 结果他刚返回事务所。 双臂之上忽然传出一阵被刀片割裂般的痛楚。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接触到了过敏的东西。 可药也吃了,水也喝了,不仅没见好转,反而越来越疼。 “嘶......” 程大器疼的倒抽一口冷气,从师兄的柜子里找出一支治疗皮肤的药膏,在双臂上涂抹均匀。 过了一会儿,疼痛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强。 直到某个瞬间,他不经意撇了一眼胳膊。 赫然发现,自己的手腕到手肘之间,居然长出一层细密的白毛,像鸭绒一样柔软,但却是真真切切的绒毛。 每根绒毛的根部,仿佛变成了昆虫那张坚硬的嘴,企图先咬烂他的血肉,再啃食了他的骨头。 “疼…真特么疼…” 忍受不住的程大器,痛苦的倒在地上打滚,心里期盼着小金粒赶紧回来,好送他去医院。 小金粒没回来,但手机微信里,有朋友添加的提示音却响了。 他急忙拿出来一看,显示有个网名叫“朱大帅”的人添加他。 点完接受好友申请,信息栏立刻跳出一条信息。 “小兔崽子,还敢跟我装吗!” 第20章 从这条微信的语气中,程大器瞬间反应过来,加自己微信好友的人,绝对是勾玉。 肯定是他为了报复自己对三爷做的事情,而下了黑手。 问题一定是出在了包裹中的小白鼠尸体上。 是自己用手指沾到的那点血吗? 心里正胡乱琢磨着,勾玉又发过来一条信息。 “你中了我的毛人降,不想死的话,就别再插手三爷的事,另外,再准备一百个达不溜,我择日去取。” 一百个......达不溜。 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别说程大器没有。 即便是有,以他那舍命不舍财的性格,也不可能给他。 程大器咬着牙,把勾玉从微信通讯录里拉黑。 毛人降。 听起来有点唬人。 但说白了,就是个降头而已,解降的方法并不难。 只不过程大器的双手,现在长满了白毛,那种钻心的疼痛,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去调配解降的药物。 他紧咬着后槽牙,给师父李道子打去电话。 结果电话刚一接通,就听师父那边吵的要命,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隔着电话都震得程大器耳膜嗡嗡响。 紧接着,一道含糖量最起码四个加号的女人声,传入程大器耳中。 “哥,你这酒量可不太行啊,人家还没喝多,你自己倒是多了,酒量不行,估计那方面也不太行了吧。”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 电话里的李道子,态度十分坚定的回应程大器说:“我听不清你在说什么,不是告诉你没事别联系我吗,我这边有点急事,先挂了啊,嘟嘟嘟......” 电话挂断的瞬间,程大器真恨不得用一口八二年的白开水,喷死这个无良小老头。 不知道上辈子作了什么孽,这辈子才能摊上这么个师父。 只顾着在舞厅和妹妹玩,连自己的亲徒弟都不管。 眼看指望不上师父了,程大器只好另想办法。 披上一件外套,遮住长满白毛的双臂,赶紧出门打车,前往位于盛京开发区方向的白马观,去找元稹道人救命。 元稹道人,人如其名,道号元稹,是一个悟道数十年的老道士。 程大器刚上丹霞山的那年,元稹道人五十刚出头。 如今已经七十有五,白须白髯,冷不望去,有一股电视剧中张三丰的既视感。 据师父说,他之所以每隔两三个月,都要带程大器去一趟白马观听元稹道人讲道,是因为两人当年有过约定。 当初程大器被爸爸抱上丹霞山,李道子为了不让程大器“落入”元稹的手里,所以才在刚宣布封卦之后,立刻改变主意下山。 而他之所以那么做,完全是因为和元稹之间有个约定。 当时元稹说,他可以把程大器让给李道子,但以后每一百天之内,李道子都必须要带程大器来一趟白马观,直到他离开白马观为止。 李道子号称铁齿神算,但在为人处世方面,和元稹道人是完完全全的两种人。 小时候,程大器每两三个月才会到白马观住一星期,但他真挺不爱去的。 因为去到那里,除了听元稹道人讲述那些道家的无聊经书之外,每天的伙食更加不忍直视。 和整天大鱼大肉的丹霞山相比,白马观简直穷的像丐帮。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程大器彻底明白,修混元道果的元稹道人,对待自己就像亲生儿子一样的好。 仔细想想,上次去白马观已经是两个多月前的事情了。 他本打算来到盛京安顿下来之后,马上去一趟白马观,买几样礼物看望元稹道人。 没想到因为接二连三的事情,竟然要以这样的方式去见他老人家。 白马观坐落在凉亭山上,是一座很不起眼的小型道观,周边风景宜人,每天前来凉亭山旅游的人很多。 附近很多老人都和元稹道人相处的不错,会经常给他送些素食,还会帮忙打扫院子。 程大器踉踉跄跄爬进白马观,遇到一位正在清扫院子的老婆婆,艰难的开口问了声:“李大娘,元伯在哪?” 他为什么要称呼元稹道人为元伯,他自己也不清楚。 是他师父李道子逼着他这样称呼的。 对此,元稹道人很坦然,丝毫不介意。 扫院子的老婆婆,在老伴离世后,这两年一直住在白马观,和程大器也算老熟人了,看他这副痛苦的模样,马上指着正殿方向说:“道长在那边呢,大器,你这是怎么了啊?” “没怎么。” 程大器疼得浑身直打颤,步履艰难的移动到正殿门前。 白须白发,仙风道骨的元稹道人,此刻正手持白羽拂尘,坐在蒲团上,身边坐着个六七岁的驼背小女孩,因为先天残疾被父母遗弃在了凉亭山上,后被元稹道人收养。 元稹道人仿佛预感到了程大器的到来,后者刚走到正殿门口,他立刻转过身,慈眉善目的问道:“大器,你怎么了?” “元伯,快救我,我被人下了降头。” 随着程大器脱掉外套的动作,立刻露出他双臂上的白毛。 好厉害的毛人降,这才屁大点工夫,白毛就已经长满了双臂。 如果再晚来几个小时,还不得变成白毛猴子啊! 元稹道人一把抓住程大器的手,惊叹了声:“是毛人降,谁下的毒手?” 程大器瘫软在门内,艰难的向元稹道人讲述了一遍被人下降头的过程。 元稹道人听后轻叹口气:“终究是旁门左道,小柔,厨房水缸旁的坛子里,是你平日收集的晨露水,你现在去倒一碗过来。” “是。” 小柔温柔的回应了一声,转身出去,没多大一会儿,端着一碗水返回。 元稹道人接过水碗,从平日用来为道德天尊上香的炉鼎内,捏起一小把香灰,放入水碗,然后打着稽首,对着手中水碗念诵了一遍《太上三生解怨妙经》,最后递到程大器手里:“喝了吧。” 程大器接过水碗,一口闷。 大约一分钟后,他身上的疼痛总算有所缓解,双臂上的白毛也开始逐渐消退。 元稹道人将拂尘搭在胳膊上,目视着程大器轻声道:“种善因结善果,种恶因结恶果,大器,你要切记。” 程大器明白元稹道人是在说,他是因为帮助三爷那种混蛋而种下的恶因,导致结了恶果,身上才会长白毛,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 其实他这么多年来,每次从白马观回丹霞山,师父都会挑拨他说,元稹道人的讲道,除了让人心烦意乱,屁的作用都没有,不像丹霞一脉的堪舆术,最起码能赚钱,让自己好吃好喝。 因常年受到师父的熏陶,程大器对元稹道人那一套,真的没往心里去。 包括元稹道人讲解混元真解,玄学五术,九字真言等等道家典藏的时候,程大器也是左耳朵听右耳朵冒。 见程大器不说话,元稹道人微笑道:“大器,你还小,很多事情你都不懂,但你要记住,道家最重因果,种什么样的因,就会结什么样的果。” 道家重因果。 这五个字,对每一位修道者来说都是至理名言。 不过程大器还是不太感冒这种说教式的传道,因此耐着性子,摆出一副“弟子谨遵教诲”的模样,听了几句。 不多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竟然是鱼幼薇打来的。 眼下元伯正在说教,他只能把音量尽量放小点,按下接听键后,悄声问了句:“喂?” 电话另一端立刻传来鱼幼薇急迫的声音:“是大器哥吗?” “是我是我,我是程大器,是鱼幼薇吧,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呢?” “大器哥,我这边有急事想请你帮忙,对不起,本来我也不想麻烦你的,但我请的人迟迟不到,没办法,只能给你打电话了,你能帮帮我吗?。” 其实看到手机上显示着鱼幼薇的名字,程大器已经猜到她找自己的原因,八成是跟上次撞邪有关。 “能,你等我一小会儿,我手头有点急事,处理完马上过去。” “好的,我马上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 挂断电话,程大器心不在焉的朝元稹道人鞠躬致谢:“多谢元伯指点迷津,弟子受教了,我…我现在能走了吗?”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鱼幼薇的身影,哪还有心思听元稹道人讲道,恨不得多生出两条腿赶紧离开。 “等一下。” 元稹道人叫住程大器,转身吩咐小柔:“去把蒲团下的东西拿出来给他。” 很快,小柔将一张照片和一张平安符递到程大器手里。 程大器先看了一眼平安符,发现只是一张普通的平安符。 在丹霞山,他师父每逢为人解签之后,都会送人家一张,非常廉价。 他不明白元伯送自己平安符的用意。 还没等程大器看照片,又听元稹道人说道:“有一位居士,家里遇到点麻烦,想请我下山,我年岁大了,腿脚不便,你就替我跑一趟吧。” 讲真,程大器非常愿意替元稹道人跑腿。 但仅限于跑腿。 如果是做事,他还是很不情愿的。 因为元稹道人有一个大毛病,那就是心肠实在太好了,好到几乎任何人有事求他,他都有求必应,还是不收费的那种。 这就导致程大器很蛋疼。 有些事情,尤其是布置风水局,有时甚至需要花费数天乃至数十天。 想想看,忙活数天甚至数十天,一分钱不赚,这得多蛋疼。 “哎呀,哎哟,元伯,我身上的毛人降好像还有点后遗症,现在除了没人疼,浑身上下哪都疼。”程大器打起了退堂鼓。 一旁的小柔忽然笑嘻嘻的接话道:“哥哥,照片上的姐姐长得很漂亮哦。” 程大器翻过照片一瞧,照片上的女人和自己年龄相仿,含情脉脉的美眸宛如一汪秋水,标准的瓜子脸两侧,乌黑的秀发自然垂落在双肩,用句秋水为神玉为骨来形容她,一点都不夸张。 单论美丽程度,夏芷晴在她面前也要逊色一分。 更要命的是,程大器一眼认出照片上的女人,居然是刚才给自己打过电话的鱼幼薇! 万万没想到,元伯让自己去帮助的人,竟然会是她。 第21章 鱼幼薇! 奉阳省盛京市,海棠集团大小姐。 时任海棠集团财务总监,家住盛京最高档别墅区,水御林溪。 能住进水御林溪的人,几乎都是有身份的。 像三爷那种角色,在人家面前,只能算小卡拉米,给人家舔腚都不配。 程大器之前从小金粒口中了解过海棠集团,知道这是盛京的一个商业巨鳄。 刚才鱼幼薇在电话里说,她有急事找自己,还说是因为请的帮手没到,才不得不给自己打的电话。 现在元伯又让自己下山去帮她。 莫非她要请的帮手,就是元稹道人? 程大器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天生我材必有用。 此刻,他早将师父让他此行下山的目的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觉得,如果这档子活能让鱼幼薇满意,他可能会迎娶到白富美,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元伯您放心,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您对我的教诲,现在正是我报答您的时候,我这就下山,不完成任务绝不回来见您。” 厚颜无耻的程大器,刚下山便给鱼幼薇打去电话,告诉他自己马上打车过去。 不料人家直接安排了一辆玛莎拉蒂,过来接他到水御林溪。 这是一片依山而建的别墅群。 单论规模而言,无论丹霞山还是白马观所在的凉亭山,在这片别墅区面前,都显得像小土丘一样。 从山下通往山顶,是一条双排四车道的油漆路,直通别墅群,道路两旁耸立着一棵棵参天大树。 山顶有几栋连成片的别墅,其中最大的那一栋,整个盛京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出一栋比它更大的房子。 在外人眼里,这是一片别墅区。 但在海棠集团内部,更愿意称呼这片区域为私家园林。 院外,一块大理石打造而成的牌坊上,刻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鱼府! 为了给鱼幼薇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临下车前,程大器特意掏出手机,当镜子照了照,还不忘用手指沾点唾沫整理了一下发型。 开玛莎拉蒂的司机,见状不禁撇了撇嘴。 这就是鱼总要找的人? 怎么看都不太靠谱的样子! 不久后,一辆黄色的兰博基尼从后方追赶而上,车窗缓缓下降,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 “大器哥,上我的车。” “诶,好嘞。” 程大器屁颠屁颠走下玛莎拉蒂,换乘兰博基尼。 今天的鱼幼薇,打扮得格外清纯漂亮,一席白色的纱质长裙,随着微风而轻轻摇曳,一头秀发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 “啊…呃…那个…鱼总,你要从凉亭山白马观元稹道人那里找的帮手,其实就是我。” 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程大器虽有心称呼她为幼薇,或者小薇,仔细一想,还是叫鱼总比较合适,顺便带出元稹道人派出来的帮手,摆了把谱。 “什么?你就是元稹道长让来帮助我的人?”鱼幼薇的声音不仅温柔淡定,同时又不失惊喜,真不愧是大家闺秀。 “然也然也。”程大器装波依犯十足的点点头:“鱼总,这么急打电话叫我来,是发现背后对你出手的人了吗?” “可别叫我鱼总。”鱼幼薇单手握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摆动着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是元稹道长派来帮助我的大师,叫我小薇就行。” 这一声大师,直接让程大器心花怒放,整个人飘飘然,心想:还得是你有眼光,一眼看出我是大师。 这片私家园林里,一共有好几栋别墅,鱼幼薇住在其中一栋,院子被她安排的很漂亮,两棵银杏树上挂满了银杏,一只银色泰迪,看到主人回来,立刻扑到主人怀里。 鱼幼薇将泰迪抱起,捋了几下毛发,重新将它放回到地上。 第22章 程大器闲庭信步般在院子里转悠一圈,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这里依山傍水,松柏长青,鸟语花香,是真正的风水宝地。” 无论是院落内的布局陈设,还是房子的构筑朝向,甚至连院子里种植的花花草草,都对应着五行中的方位,让人心旷神怡。 既然风水没问题,程大器更加断定,应该是鱼幼薇找到了上次让她撞鬼的人,要不然她干嘛火急火燎的找自己上门。 总不会真是看上了我,让我给她们家当上门女婿吧。 然而现实却啪啪打脸,只见鱼幼薇抿嘴摇了摇头:“没有,你想多了,我哪有那么厉害,这次找你来,是因为我爷爷。” “你爷爷?”程大器有点懵。 “嗯。” 鱼幼薇平静的点点头:“最近爷爷的身体出了问题,无论多好的医生,都无法治好爷爷的病,风水先生也是换了一波又一波,可还是不起作用,家里被爷爷的病情,闹得鸡犬不宁,要不然我也不会麻烦你们,对了大器哥,我先找的元稹师傅,后找的你,你该不会生气吧?” “我没那么小心眼。” 程大器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望着鱼幼薇爷爷所住的别墅,蓦然的说了声:“走,带我去你爷爷那边看看。” “不着急,你先在这等我一下,我给你看样东西。” 鱼幼薇说完,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手机相册,画面中立刻跳出一位须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的精神有些疲惫,身体瘦弱不堪,坐在轮椅上,露在外面的皮肤,长满了指甲盖那么大的水泡。 个别水泡被挤破了,流出让人反胃的脓浆,一副风烛残年的样子。 很难想象这是一位大型商业集团的一把手。 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商界巨鳄。 鱼幼薇指着照片上的老人,解释说:“他就是我爷爷鱼占元,从我们家生意兴起的那天开始,爷爷始终生龙活虎的,一年多前,我爸爸开车出了意外,被撞成植物人,爷爷的身体也开始每况愈下,一开始我们都以为爷爷是因为被我爸的事情给打击的,直到后来他身上开始流脓,我们才意识到事情不妙,跑了多少家医院,专家教授请了无数,甚至连帝都魔都的专家一起会诊,都没法让爷爷的病情有所缓解,你说奇不奇怪!” 奇怪。 当真奇怪! 单从照片上的病情来看,鱼占元这位盛京的商界大佬,更像是得了某种难言之隐的病。 大家应该懂的。 毕竟是有钱人嘛,玩的花花点不足为奇,染上了那种病,更不足为奇。 这事若是放在一般老百姓身上,估计只能坐家等死了。 但以海棠集团的财力,加上现代发达的医疗条件,不可能治不了这么点小灾小病才对。 程大器所擅长的是风水堪舆,现在让他给鱼占元治病...... 鱼幼薇见他陷入沉思,以为他在思考爷爷身上病情的来源,于是默默点点头:“我觉得,还是我们家里的风水出了问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程大器大手一挥:“如果是风水出了问题,不可能只有你爷爷一个人遭殃,看你爷爷的症状,我更觉得他像是得了某种怪病,跟你家的风水没多大关系。” 鱼幼薇听后,贝齿轻咬着嘴唇,陷入短暂的沉思。 片刻,她轻叹口气:“大器哥,不管什么原因,你都先帮我去看看爷爷吧,无论成功与否,我都不会让您白忙活的。” 还是最后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如果程大器真能治好海棠集团一把手身上的病,鱼家随便挖一片鳞下来,都够他享受一辈子的了。 可问题是,他一个小道士,又不是医生,师父也没教过他行医看病,该怎么从鱼幼薇的爷爷身上下手呢? 这可真把他难住了。 加上病人又是海棠集团的一把手,万一弄巧成拙,别说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程大器能不能活着回到丹霞山都是个问题。 “你们没想过到国外去看看吗?”程大器觉得还是请医生来更靠谱。 “爷爷现在的情况很严重,经不起折腾了,而且…” 见她欲言又止,程大器急忙追问:“而且什么?” 鱼幼薇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道:“元稹道长说,他安排下山的人,一定可以治好我爷爷身上的病。” 第23章 元稹道人修混元道果,他说过的话从不失言。 如果他真说过,只有程大器能治鱼幼薇爷爷的病,那就绝对只有程大器能治。 可现在的问题是,程大器根本没学过医道。 元伯为什么要这么说? 莫非鱼家的园林里,真是风水出了问题? 还是说,有其他隐情呢? 程大器甩了甩头,有点不知所措的说道:“那行吧,你先带我去看看你爷爷。” 鱼家的私人园林真的很大,大到从鱼幼薇所住的别墅,前往他爷爷所住的别墅,需要开车过去。 如果选择步行,最低也得走半个钟头。 私人园林中,那栋最大的别墅,矗立在风水最好的半山腰上,周围山势连绵,如同一条翱翔在九天之上的巨龙,磅礴的地脉灵气,可以将一切阴煞邪气抵御在外。 这样一片依大地灵脉而建的别墅群,主人家即使不能出将入相,也能享几世的富贵。 跟大地灵脉气息截然相反的是,整个园林显得有些冷清,没什么人间烟火气。 对此,鱼幼薇给出的解释是,以前家里还是很热闹的,每天前来做客的人络绎不绝。 自从她爷爷得了怪病,无论周边的亲戚朋友,还是海棠集团的商家客户,都因担心传染的问题,而不再来了。 鱼占元所住的别墅,光是外围的院落,就足有五六层之多,都快赶上古代皇宫里的后花园了。 鱼幼薇和程大器停好车,穿过好几条走廊,越过好几道院子,才总算看到了别墅的全貌。 跟别墅的恢宏气势相比,程大器更注重进门之后,闻到的那股臭烘烘的味儿,有点像生蛆的臭鸡蛋味儿,其中还夹杂着一点别的味道,说不清道不明,反正挺难闻。 来到庭院门前,两个由退伍军人应聘来的保镖,守在大门口。 他们全都戴着白口罩,眉宇间显露出一抹厌恶的神情。 显然是被屋子里的怪味儿给熏的。 鱼幼薇从包包里拿出两个口罩,递给程大器一个,后者微笑拒绝,说他有别的办法屏蔽异味。 鱼幼薇没有坚持,上前几步,对一个身材略高的保镖吩咐道:“你进去通报一声,我给爷爷找的先生到了。” “是,小姐。” 保镖恭敬的点点头,转身走进别墅。 不久后,保镖走出来,看了看程大器,又看了看鱼幼薇,有些为难的开口说道:“小姐,董事长说,只让他一个人进去。” 鱼幼薇听后,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为难的看向程大器。 “没关系,我既然敢来,就不怕单独会见你家老爷子。” 程大器运用师父教给他的屏息法,降低呼吸频率,每三分钟呼吸一次,然后才跟随保镖走进院子。 刚进庭院,他便看到一颗枝叶茂盛的石榴树,被园林工匠修剪得很有造型,且上面挂满了石榴。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轮椅上,面对着石榴树,把后背留给程大器,不知道是在欣赏石榴,还是思考着什么,反正给人的感觉很深沉。 用不着保镖介绍,程大器便从老人脖子后方,皮肤上的脓包,认出此人应该就是海棠集团的一把手鱼占元了。 保镖走到鱼占元面前,鞠躬行礼,恭声道:“董事长,小姐找的人,我给您带来了。” “嗯。” 鱼占元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走到他身旁,程大器发现鱼占元的脸色,白的吓人,几乎可以和怨灵媲美,双眼空洞无神,仿佛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整个人宛如一株冬天的枯草。 程大器正欲开口打声招呼。 突然。 鱼占元转过头,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犀利,仿佛一条隐藏在黑暗中的洪水猛兽。 他就用那种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程大器,一句话也不说。 程大器被瞅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幸亏鱼占元脸上没起脓包,否则他非吐不可。 饶是如此,他依旧感到一阵恶寒,开口打招呼道:“你好董事长,我是你孙女请过来帮你治病的。” 第24章 “你?” 这一个你字,不知道涵盖了多少情绪。 鱼占元挥挥手,身后的保镖立刻转动轮椅,面对着程大器,眼神由犀利转为怀疑。 “没错,就是我。”程大器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的答道:“如果我没有两下子,堂堂海棠集团的大小姐,又怎么会选中我呢。” 说话的同时,他不断通过自身阳元去感应鱼占元身上的脓包。 这一感应之下,他惊讶的发现,鱼占元身上的脓包,像极了一张张恶魔的嘴角,而流出的脓液,仿佛是恶魔在看到食物时,流出的口水。 原来如此! 这一刻,他总算明白了元稹道人的用意。 他之前猜错了。 鱼占元身上的病,并不是因为乱搞男女关系染上的。 而是被人下了降头。 脓尸降。 这种邪降之术,宛如在一个人体内种下一颗恶魔的种子,不断吞噬宿主的精血,导致宿主皮肤上生出脓包,往外流脓,最后彻底变成一具外表与恶魔无异的行尸走肉。 “既然是小微找来的人,我没理由拒绝,不过咱们有言在先,你若能治好我的病,佣金多少你随便定,你就是要我的这片庄园,我也不会拒绝,但你如果是来浪费我时间的,那么对不起,从今往后你就跟我一样,下半生在园林里坐轮椅度过吧。” 虽然鱼占元现在已经到了生不如死的阶段,不过他毕竟是一方商业集团的董事长,气场之强大毋庸置疑。 “董事长先生,你的事情包在我身上,另外作为晚辈,我奉劝您一句,气大伤身,尤其是你现在身体不好,更不要轻易动怒。” 如果不是看在鱼幼薇的份上,程大器才懒得搭理他个糟老头子。 什么海棠集团,什么董事长身份,他一个修炼堪舆的小道士,才不吃这套。 “此言当真?”鱼占元的眼神中,充满了狐疑。 “千真万确!”彻底放开的程大器,嬉皮笑脸的点点头:“董事长,你觉得我会拿我的后半生开玩笑吗?” “开不开玩笑我不知道,但我想告诉你,在你之前,已经有三个神棍被我打断了腿,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趁我没改变主意,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鱼占元的话语中,充满了恐吓成分。 如果不是后台没人家硬,程大器真想告他恐吓,让他赔点钱。 “咳咳......” 干咳两声,程大器打量了一眼院子里的环境,眉头一皱:“董事长,我能在你家院子到处看看吗?” “随便。” 鱼占元头也不回的吩咐道:“小七,你带他到处看看吧。” 程大器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鱼占元身上的脓包,绝对是被人下了脓尸降。 不过在没调查清楚之前,他是万万不会说出真相的。 任何一个豪门世家,其内部的人事关系都非常复杂。 有时候妄下结论,不仅会害了别人,还会害了自己。 程大器不担心自己被报复,他只是担心会连累到鱼幼薇。 “跟我来。” 保镖小七微笑着冲程大器招手,随即带着他,开始了在别墅大院内的观光之旅。 如果说在外面,只是感觉这片别墅区很大很辽阔,现在走进来,才真正体会到有钱人的房子,究竟是怎么个大法。 三层楼的主别墅占地约千余平,院子更是一层套一层,前后共六层大院,什么后花园,观景鱼池,露天泳池,园艺绿化区,休闲美食区,可谓应有尽有。 程大器之前去过三爷的别墅,感觉挺气派的,但是跟鱼占元的院落一比,立刻被秒杀的连渣都不剩。 把六层院子走了个遍,即使程大器这种腿脚好的,也感觉大腿根有点发酸。 他来到院子里一处长椅上坐下,以保镖小七为切入点,开口询问道:“七哥,问你个事,海棠集团是怎么发家的啊?” “你要问这个,那可有的聊了。” 保镖小七点了根烟,道:“我们董事长也是近些年才将海棠集团发展起来的,以前他带着两个儿子,在盛京做了十几年小家电生意,年年亏损,钱没赚到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外债,海棠集团真正的发家史,还要从十几年前说起......” 第25章 随着小七的娓娓道来,程大器逐渐了解到海棠集团的发家史。 许多年以前,鱼占元和两个儿子在盛京做家电生意,连年亏损,底裤都差点亏没了。 直到十几年前,他在盛京租了间几十平的老店铺,给人修家电,手艺之好,在附近也算小有名气。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被一位老顾客推荐给了荣信集团的一位董事。 后来随着工作上的努力,他又从这位董事的手里得到第一笔投资,创立了“海棠”这个品牌。 鱼占元的小儿子鱼青林,也就是鱼幼薇的父亲,很有销售天赋,仅用了不到一年时间,便拿下了省内市场,之后又用了两年时间,拿下整个国内市场。 海棠品牌的名声越做越大,现在已经做到了国外。 谈到老板的光辉事迹,小七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短短十几年,不仅打下了国内市场和国际市场,海棠集团还涵盖了其他一些领域,现在的每个家庭里,多多少少都能看到一些海棠的影子,是不是挺厉害的?” 一个修家电的,能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里,经营出一座商业帝国,鱼占元确实牛叉。 他现在被人下了降头,很有可能是因为,他挡了别人的财路,别人不想继续看着他发财了。 小七是鱼占元的贴身保镖兼助理,说明鱼占元对他是极其信任的,或许从他嘴里能套出一些有用的线索。 不料还没等程大器开口,后院外墙旁的凉亭边上,忽然蹿出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蹲在凉亭边上不知道干什么。 程大器指着凉亭方向,嗷的一嗓子:“快看,那边有人!” 沉浸在董事长发家史内的小七,被他这“嗷”的一嗓子怪叫,吓得一激灵,反应过来之后,立即大声喝道:“谁在那边!” 那道鬼祟的身影同样被吓了一跳,急忙跺了两下脚,一头扎进院墙深处,眨眼间消失不见。 “快追!” 正愁没线索的程大器,和小七两人快速跑到凉亭旁,发现地上有一根刚被踩灭的火柴,还在微微冒着烟,一个用白布包扎的娃娃,安静的躺在地上,做工很精致,有鼻子有眼。 布娃娃左侧,是三根没有点燃的清香,逃跑的那人,应该是要用火柴点清香,但还没等点燃,就被程大器给发现了。 布娃娃的右侧,是一个老式的香炉,里面放的东西却不是香灰,而是一碗倒扣着的米饭,中间位置还被点上了红点。 看到满地狼藉,以及诡异的氛围,小七的脸色有些凝重。 相反,程大器的内心却感到一阵轻松。 巫蛊之术吗? 呵呵!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本来他还有些犯愁,不知道鱼占元身上的脓尸降,该从何处下手。 这下全妥! 小七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布娃娃,皱眉问道:“师傅,这是什么玩意儿?” “巫术。” 程大器指着适才那人逃跑的方向:“七哥,看清楚那人是谁了吗?” “只看到一个背影,不好判断。”小七微微摇头。 “这里处处种着草坪,那人是踩着草坪跑的,肯定会留下痕迹,走,跟上去看看。” 程大器晃了晃手指,正准备和小七寻迹追踪。 忽然,鱼占元的另外一个保镖,也就是带着程大器去见鱼占元的那个人,慌慌张张跑进后院,心急如焚的喊道:“七哥,董事长病发了,鱼总让大家赶紧回去呢。” 我勒个去,这么巧! 三人风风火火跑回到正院。 第26章 此刻,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十几个保镖的站位很有秩序。 鱼幼薇心急如焚的站在院子里,急得直跺脚。 在她身旁,站着一位气质高雅的贵妇人,看年龄,大约在四十多岁左右。 见程大器回来了,鱼幼薇急忙走过去催促道:“爷爷发病了,咱们进去看看吧。” “嗯。” 程大器点点头,随着鱼幼薇走进主别墅。 穿过宽敞堂皇的客厅,来到鱼占元的卧室,里面摆满了各种医疗设备。 两个身穿无菌防护服的医生,正在往病床上的鱼占元身上插管子。 鱼占元本人一手捂着脸,一手捂着肚子,嘴巴张得老大,四肢抖个不停,嘴里大口喘着粗气,一副痛苦到极点的样子。 身上的脓包,因为病情的发作,而流出大片脓液,两个医生的防护服上,被沾得到处都是,刺鼻的气味,熏的所有人都在捂鼻子,戴口罩根本不管用。 位于床头的医生,手里拿着针管,准备给鱼占元打一针微量镇定剂。 但是鱼占元身体抖动的太过厉害,医生投鼠忌器,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这时,门边上的一位三十来岁的男人,气场十分强大的往中间一站,一手捂着鼻子,另外一只手,分别对屋子里的两个保镖指点了一下:“你,你,快去把我爷爷按住。” 那两个保镖互相对视一眼,谁都没敢上前,不断在心里感叹自己倒霉,偏偏在自己值班的时候,赶上董事长犯病。 气场强大的男人,见两个保镖不为所动,微微皱着眉,冷哼一声道:“滚出鱼家,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们,让老林和小井进来。” “别别别,鱼总,再给我们个机会。” 两个保镖虽然不情愿,但为了高工资,为了混五险一金,还是咬着牙把心一横,一前一后扑到病床前,死死按住鱼占元的身体。 两个年轻力壮的保镖,用力按着鱼占元,令他的身体抖动幅度越来越小。 医生见状,竖起针头,就要往鱼占元肩膀扎去。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事情即将告一段落的当口。 病床上瘦骨嶙峋的鱼占元,竟然一把撑起了身体,庞大的惯性直接将两个保镖撞开,一反手,“啪”的一声,打掉了医生手中的针管。 他这一动弹,导致身上的脓包纷纷破裂,恶心的脓液溜得满床都是。 在一般人眼里,只能看到鱼占元狼狈恶心的身体。 但程大器却仿佛看到了,鱼占元身上的脓包,宛如一张张正在咧着笑嘴的恶魔! 鱼占元状若疯狂的举动,吓得医生和保镖纷纷后退。 被唤作鱼总的男人,面色一凛,冲门外咆哮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进来!” 守在门外的保镖,一个个满脑门黑线,硬着头皮走到病床前,戴上白手套,准备控制住鱼占元。 然而他们刚靠近病床,鱼占元忽然坐直了身体,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绿光,快速抓住最近的两个保镖,用力一甩。 两个保镖立刻人仰马翻,跟后方的保镖撞在一起,各种仪器以及瓶瓶罐罐散落得满地都是。 仪器破碎声,和保镖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慌忙站起身的保镖,拼命往外跑,外面的保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又打算往里冲。 两方人马在鱼占元的卧室门口撞了个满怀,一时间乱糟糟的一片。 看着满地狼藉,面色阴沉的鱼总,眉头都快拧成了麻花。 若是再任由鱼占元老爷子继续闹下去,程大器迎娶鱼幼薇这位白富美,从此走上人生巅峰的美梦,怕是要破灭了。 于是他上前一步,来到人群中央,双手背到身手,宛如世外高人般的说道:“要不,我来试试?” 第27章 “你?” 鱼总的语气,和之前鱼占元所用的语气如出一辙,眉宇间闪过一抹杀气,冷言冷语的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跑到我家里来的?” 开车进入鱼家园林的路上,鱼幼薇简单介绍了一下她们家里的情况。 她父亲一年多前出车祸,被撞成了植物人,至今还住在医院,每天都靠营养液维持着身体机能。 她有个大伯,性格憨憨的,因个人能力问题,在海棠集团只挂了个子公司董事的虚职。 现在集团的话事人,是鱼幼薇大伯的儿子,名叫鱼幼麟,比鱼幼薇年长几岁,应该就是眼前这位爷了。 程大器迎着鱼幼麟的目光,不卑不亢的应道:“在下丹霞程大器,特来为鱼董事长治病。” 他本以为报出丹霞山的名号,会让鱼幼麟另眼相看。 没想到人家却撇了他一眼,冷声质问道:“什么单霞双霞的,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长这么大,程大器还是头一次被人用这样的语气呵斥,心里十分不爽。 不过看在鱼幼薇的份上,他也没有和鱼幼麟发生冲突,只是平静的回应道:“行,就当我没来过,你们继续。” 眼下屋子里乱糟糟的一片,鱼幼麟显然没有时间把精力放在程大器身上,转过身,迫切的望向医生。 医生都快被鱼占元疯狂的举动给吓傻了,哪还敢上前,急忙对鱼幼麟解释说:“鱼总,董事长的病情已经超出了医学范畴,我们实在无能为力,要不就让他试试吧,丹霞这个地方我听说过,好像是个给人算命看风水的地方。” 医生说完,偏过头,用祈求的目光看向程大器,迫切希望对方能接手眼下这个烂摊子。 程大器刚才被鱼幼麟嘲讽完,不可能主动上前,于是朝医生努努嘴,仿佛在说:不是我不想接手,是他不让啊! 然后医生只能再次把祈求的目光落在鱼幼麟身上,支支吾吾的说道:“鱼总,你看......” 耽误的这一会工夫,鱼占元闹腾的越来越厉害,见周边人群统统远离自己,他开始用双臂使劲往床上砸。 每剧烈运动一下,脓包都会往外喷脓液,屋子里那股刺鼻的味道,熏的人睁不开眼睛。 鱼幼麟见老爷子的状态不对,又回身看了一眼门口方向,发现鱼幼薇母女也在,只好哀怨的叹了口气:“那行,你就过去试试吧,但我警告你,千万别耍花样,否则后果你应该清楚。” “当然清楚。” 程大器皮笑肉不笑的应了一声,随即让鱼府仆人拿来一个空碗。 他从包里拿出个葫芦,从里面倒出些无根水,又往无根水里倒入一小捏朱砂,紧接着又拿出一张甲午玉卿破煞符。 程大器现在可以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鱼占元老爷子身上的脓尸降,绝对跟不久前在凉亭边上搞巫蛊之术的人有关。 无论巫蛊之术,还是降头之术,都属黑巫术的一种。 甲午玉卿破煞符,专破邪术! 程大器拿着符纸的手轻轻一戳,只听“噗”的一声,符纸瞬间被引燃。 在普通人眼里,程大器这一手无火自燃端的是奇妙无比,但也只是奇妙而已,运用现在的科学手段,并非难事。 可这一幕落在鱼占元的眼里,让他仿佛看到了九幽恶鬼般的恐惧,身体直挺挺倒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宛如杰瑞见了汤姆。 程大器将整张甲午玉卿破煞符的符灰放入水碗之内,端到鱼占元面前,热切的问候了声:“乖,该喝药了。” 鱼占元早已被吓得像只受惊的老鼠,程大器就像那高高在上的老猫,将水碗递到他嘴边,一口气全部灌了下去。 灌水的同时,他还念了一遍净心咒。 等符灰水和净心咒在鱼占元身上生效的刹那,老爷子忽然绷直了身体,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安静了下来。 第28章 “我爷爷他怎么了?” 鱼幼麟吓坏了,急忙吩咐医生上前查看鱼占元的状况。 见此情形,门外的鱼幼薇总算挤过人群,来到程大器身旁,谨小慎微的问了声:“大器哥,爷爷他不会有事吧。” 程大器用手尖,在她的香肩上轻轻拍了几下,示意她稍安勿躁。 其实鱼占元此刻的状态,并不是脓尸降造成的,脓尸降只会令他的身体越来越差,最后化作脓水尸体,而不会让他变得像发疯一样。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之前在凉亭边上搞巫术娃娃的那人,往他的身上下了巫术。 那人的巫术水平还可以,距离那么远都能让巫术生效。 不过在程大器眼里,这点微末的道行根本不够看。 一碗“圣水”,加上净心咒的作用,相信要不了多久,鱼占元就能醒过来。 最初的时候,鱼幼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茫然站在原地。 可当他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冲到程大器面前,双手抓住程大器的领口,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咆哮着:“你到底在我爷爷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快说!” 他的口气像极了一位高高在上的君王,在训斥他的士兵。 但他忘了,他不是君王,程大器也不是士兵。 程大器面带微笑,“轻轻”拿开鱼幼麟抓着自己衣领的双手,笑眯眯的回道:“鱼总,你这样不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做事要有点耐心。” 鱼幼麟眉毛一竖:“你在教我做事?” 见两人火力全开,又要争吵,鱼幼薇赶紧站出来解围道:“哥,他是我请来给爷爷治病的,难道你连我也不相信吗?” 论身份地位,程大器跟鱼幼麟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他还没有达到需要女人帮他出头的地步,于是往前站了一个身位,将鱼幼薇挡在身后,十分蛋疼的回应了一句:“我不想教任何人做事,鱼总,我只是想看告诉你,董事长身上的病,已经被我治好了一半。” 果然,他话音刚落,病床上的鱼占元忽然剧烈咳嗽了两声,然后长长出了一口气,仿佛把内心的苦楚全部吐了出来,最后用叹息的语气,开口感谢道:“小伙子,谢谢你。” 董事长一开腔,整个房间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尤其是守在门外的保镖们,一个个如获大赦。 鱼幼麟走到鱼占元床前,缓缓蹲下身,毕恭毕敬的问道:“爷爷,怎么样,需不需要上医院?” “医生不是在这呢吗,还去医院干什么。” 鱼占元缓缓吐出一句话,然后朝门口的方向摆了摆手。 鱼幼麟秒懂鱼占元的意思,转头向大家吩咐道:“大家先出去吧。” 鱼幼薇望向程大器,会心的笑了笑,每一个表情都充满了感激。 当所有人退出鱼占元房间后,程大器打算叮嘱鱼幼薇几句。 这时,鱼幼麟匆匆从房间内走出,踌躇片刻,他一把拉住程大器的手,点头微笑道:“这位先生,借一步说话。” 把鱼占元从鬼门关前活生生拉回来,鱼幼麟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当两人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时,他面怀忧愁的问程大器:“先生,我看出来了,你是个高人,你觉得,我爷爷......还有救吗?” 这话把程大器给问住了。 在鱼家园林里,都有人敢明目张胆的玩巫蛊之术,其意图很明显,就是冲着董事长鱼占元去的。 如果程大器担保可以治好鱼占元的病,一旦那位躲在暗处的爷下了死手,他岂不成了背锅侠! 第29章 “世事难料,人吃五谷杂粮,生老病死这种事情,谁又敢保证呢。” 鱼幼麟担忧的绷着脸,继续问道:“那你能看出来,我爷爷身上的病因,是因何而起的吗?” “看出来了啊。”程大器毫不避讳的用手指在身前画了个叉,然后反问道:“鱼总,你相信鬼吗?” 鱼幼麟眉头一皱:“怎么说?” “你爷爷明显是被恶鬼缠身了,刚才我喂给他的符水,暂时压制住了他体内的恶鬼,至于能压制多久......不太好说。” 程大器没和鱼幼麟说实话,毕竟他这次是受鱼幼薇所托而来。 至于究竟是谁给鱼占元下的降头,又往他身上下了诅咒,这个暂时还不清楚。 了解事情真相之前,大院里每个人,包括保镖和保姆,每个都是嫌疑人。 也包括鱼幼薇。 但直觉告诉程大器,鱼幼薇基本可以排除在嫌疑人之外了。 看来他之前的判断是正确的,鱼幼薇前两天撞鬼的事件,绝非偶然。 “恶鬼?不是吧!” 家境优渥,从小娇生惯养,接受现代文明教导的鱼幼麟,显然不相信鬼神之说,眸子里闪过一抹鄙疑。 不信是吧? 今天非让你信不可! 程大器信誓旦旦的点点头:“没错,就是鬼,鬼这种东西,最喜欢找阳气弱的人附身,董事长可能是因为公司的事情太劳累,阳气弱,才招来了那玩意儿。” “那......”鱼幼麟追问道:“有办法治疗吗?” “当然能。”程大器随口胡诌道:“别忘了我是个道士,最擅长的就是请神送神,等老爷子身体恢复恢复,我做场法事,把他体内的恶鬼超度,问题就都解决了。” “那太好了。” 鱼幼麟热切的握住程大器的手:“先生,爷爷的事就拜托您了,如果真能治好,我鱼家必有重谢。” 哦吼! 程大器就喜欢最后那四个字。 “家里最近事情多,我先失陪一会,我已经让厨房安排了晚宴,先生一定要赏个脸,留下来吃顿饭。” “一定一定。” 鱼幼麟前脚刚走,一个身穿佣人服装的女保姆立刻走了过来,微笑着对程大器说:“先生,小姐请您过去一趟。” 她口中的小姐,肯定是指鱼幼薇。 程大器点点头,坐上保姆开来的小电车,按照来时的路,返回到鱼幼薇的住所。 刚一下车,程大器马上看到别墅大门前,矗立着两道亭亭玉立的身影。 一个是鱼幼薇。 另一个则是刚才站在她身边的贵妇人。 见程大器下了车,两人立即迎了上来,鱼幼薇看了看身边的女人,又看了看程大器,笑着介绍道:“大器哥,刚才乱哄哄的,没来得及介绍,我现在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妈。” “您好阿姨。” 第30章 程大器面带憨笑,轻轻鞠了一躬。 这倒不是因为他谦逊,而是他觉得,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一个有漂亮女儿的阿姨,他也就多了一个潜在的丈母娘。 所以想要少奋斗几十年,在贵妇人面前一定要表现得有礼貌。 假如他真娶到了鱼幼薇这只金丝雀,估计他爸妈做梦都能笑醒。 介绍完自己母亲,鱼幼薇又伸手指向程大器:“妈,这位是程先生,是…好像是白马观元稹道人的徒弟呢!” “原来是元稹道人的高徒,失敬失敬。”鱼幼薇母亲的脸上,浮起一抹微笑:“先生的本事,我们刚才都见识到了,果然是名师出高徒。” 名师出高徒是不假。 但我不是来自白马观好嘛...... 元稹道人充其量只能算程大器的老师,而非师父。 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波,毕竟不能丢了丹霞山的排面。 于是他继续陪笑道:“阿姨过奖了,但是我得澄清一下,元稹道人只是我的老师,不是我师父,其实我不是盛京人,我来自临城丹霞山。” “丹霞山?” 鱼幼薇显然没听过丹霞山李道子的名号,陷入短暂的沉思。 但一旁的阿姨,当听到丹霞山几个字的时候,瞬间变得满脸吃惊,眼睛瞪得浑圆,嘴唇微微张开,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嗯......? 程大器有些狐疑,心想:不会吧,就算老头子的名号传到了盛京,也不至于让阿姨吃惊成这个样子吧! 鱼幼薇见妈妈有点不对劲,随口问了声:“妈,你怎么了?” 妈妈没有理她,而是直勾勾的看着程大器。 这一举动,把程大器瞧得直不好意思。 阿姨什么情况啊,该不会真是相中了我,想让我给她做上门女婿吧。 如果是,但凡犹豫一秒,都是我对鱼家,对海棠集团的不尊重。 半晌过后,才听鱼幼薇母亲艰难的开口问道:“丹霞山…那李道子,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师。”程大器反问道:“阿姨,您是认识家师,还是曾去丹霞山添过香火?” 丹霞山在奉阳省还是很出名的,或许鱼幼薇母亲曾去添过香火,一点也不奇怪。 鱼幼薇母亲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同样反问了一声:“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话听得程大器一愣,明显感觉阿姨有些反常。 鱼幼薇母亲,该不是老头子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曾经的姘头吧。 那还真有点不好面对。 想到这里,程大器倒抽了一口冷气。 然而接下来鱼幼薇一句话,却让程大器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妈,你今天是怎么了,你还能是谁啊,不就是我妈,王淑芬吗!” 第31章 王淑芬! 眼前的女人...... 竟然是师父让自己前来盛京要寻找的王淑芬。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就是! 既然她是王淑芬,那说明鱼幼薇就是......师父给自己定下的娃娃亲啊! 也就是能破解太岁孤星,出生自带天谴这个命局的另外一半——紫薇天女! 还真特么是无巧不成书。 幸福来的太突然,程大器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差点没抽过去。 鱼幼薇见妈妈和程大器两人,均站在原地谁也不说话,彼此间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她一步跨到两人中间,双手分别在两人眼前轻轻晃了晃:“喂,妈,大器哥,你们这是怎么了啊?” 王淑芬仿佛在回忆十几年的事情,程大器率先回过神,凝视着鱼幼薇,开口问道:“小薇,你的生日是不是一九九七年腊月初一?” “是啊,你怎么知道。”鱼幼薇不暇思索的答道。 “因为…因为…” 程大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回过神来的王淑芬,用食指擦了两下眼角,拉住程大器的手腕:“大器,走,进屋说吧,小薇,你先在门口等妈一会,我有话要单独和大器说。” “你们能有什么事啊,还非得背着我。” 鱼幼薇想知道她妈妈找程大器究竟有什么事,但看到妈妈严肃的眼神,最终作罢,任由两人走进屋子。 别墅内客厅很大,装饰豪华,富丽堂皇甚至都无法形容里面的奢华程度。 王淑芬从冰箱里拿来两杯橙汁放在茶几上,打量着坐在沙发上的程大器:“大器,你师父让你来盛京,跟你交代什么了吗?” 程大器没想到眼前这位潜在的丈母娘,这么快就被转正了,难免有些紧张,攥着橙汁的手心有些出汗。 “师父说,他在十一年前和您有个约定,让我来找您赴约。” 王淑芬听后,眼神瞟向窗外,仿佛隔着门窗看到了鱼幼薇的身影,脸色有些难看。 直觉告诉程大器,王淑芬应该是后悔了。 家财无尽的她,早已忘了当初的承诺,在她眼里,女儿鱼幼薇是她的骄傲。 现在她老公被撞成了植物人,女儿更是成为了她生命的寄托。 可眼前的青年......实在有些一言难尽。 “阿姨,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你知道吗,我师父本来都已经封卦了,可在十一年前,特意为您开了一卦,小薇分担了我命中的天谴,同时也带走了我命中一半的财运,现在我和她已经二十三岁,再过一年就到了命坎,只有交换髦尘珠才能缓解命局,至于亲事,您不用担心,我不是癞蛤蟆,对您女儿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第32章 王淑芬听后尴尬的笑了笑:“在外人眼里,我们鱼家,是在我公公的带领下,白手起家的,其实无论是我和小薇她爸,还是我公公心里都清楚,如果不是当年受李道长的指点,我们鱼家现在可能还继续在南郊路那边修家电呢,根本不可能创下海棠集团这么大一份家业。” 见她话未说完,程大器没有插嘴,安静聆听着。 “我刚和小薇她爸结婚没多久,我公公就带着他的两个儿子,从乡下老家来到盛京创业,这中间我老公回过家几次,但还是毅然决然的随着我公公返回盛京做生意,可惜一连失败数次,心灰意冷的爷仨感觉没脸回家见家人,几年间毫无音讯,我以为小薇她爸在外面又找了一个,不要我们母女了,于是我千辛万苦的打听,总算听说丹霞山有位算命先生,算的挺准。” “为了找到小薇她爸,我当时哪还顾得了那么多,冒冒失失闯上丹霞山,没想到,我和小薇却成了李道长唯一的破例,后来,我按照李道长的嘱咐,来到盛京还真找到了小薇她爸,再后来,我们用全部家当,在南郊路那边租了间铺面,之后做什么都顺风顺水,直到如今的海棠集团,我公公没生病的时候,经常说咱们家的财运,是小薇给带来的。” 哎呦? 程大器一听,这是有戏啊,不禁心头一暖,继续聆听。 “大器,当年李道长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小薇身上那半颗髦尘珠,我马上给你要来。” 王淑芬说完,转身走出别墅,不知到她是怎么和鱼幼薇说的,回来时,手里拿着一颗用铂金镶嵌的吊坠,散发着淡黄色的暖光。 正是另外半颗髦尘珠。 程大器见王淑芬诚意满满,立即从脖子上摘下自己那半颗髦尘珠,红色的挂绳已经被蹭得发黑。 这波交换,鱼幼薇显然是亏大了。 本以为王淑芬马上会跟程大器交换,不料她却将伸到一半的手,又给缩了回去,且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阿姨,您这是......”程大器有点看不懂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王淑芬紧紧攥着髦尘珠,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语重心长的答道:“大器,小薇的髦尘珠,可以和你交换,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怪不得刚才那么痛快,感情是在这等我呢! 见王淑芬一本正经的模样,程大器心里泛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过她都要成为自己的亲丈母娘了,答应一个条件貌似也没什么,只要不是让自己上刀山,出彩礼,跳油锅,出彩礼,下火海,出彩礼,其他条件都可以考虑。 “阿姨您请说,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毕竟我和小薇的命格都已经拴在一起了,您的事就是我的事。”程大器轻巧的答应了下来。 沉吟片刻,王淑芬才开口说道:“是这样的,鱼家现在的情况十分复杂,家族大院内的事情,我又不便过多透露,以后你自己会慢慢了解到的,现在小薇她爸成了植物人,阿姨要让你做的,就是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小薇,不能让她出局,一旦我们母女出局,等待我们的结局,必将是万劫不复。” 程大器听后,表示整个人都不好了。 还真是把他推进了火坑啊! 有心反悔,奈何他的太岁孤星命格,已经和紫薇天女命格牢牢拴在了一起,刀劈不断,斧砍不开。 虽说事实如此,但王淑芬拿这个和他谈条件,还是让他感觉有些不爽。 “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考虑清楚了,随时可以过来交换髦尘珠,至于小薇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慢慢跟她解释。” 王淑芬抓着鱼幼薇的半颗髦尘珠,起身就要往出走。 “不用考虑了,我答应。” 程大器当机立断,把自己那半颗髦尘珠递给王淑芬,又接过鱼幼薇的半颗髦尘珠,戴到了脖子上。 在他戴好髦尘珠的刹那,两颗珠子之间似乎产生了共鸣,同时散发出一阵淡黄色的暖光。 第33章 一股暖流传遍程大器全身,宛如春雨般不断滋润着他的身体。 王淑芬是个普通人,她自然看不出髦尘珠上的变化。 但是,一抹得意的笑容,自她的脸颊上一闪而逝。 似乎这一波交换,是她王淑芬血赚到哭。 掂了掂手中的半颗髦尘珠,王淑芬平静的说道:“大器,交换髦尘珠的事情,阿姨可以给你做主,但你和小薇的......现在社会不像过去,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果小薇不肯,我就是拿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是不会妥协的,可如果你真的对小薇有想法,就放心大胆的去追,阿姨保证不拦着。” “啊?” 程大器有点迷糊。 师父说他当初已经和王淑芬说好了,等两个孩子到了第二轮命坎,马上交换髦尘珠,并完成婚姻大事。 现在怎么又让自己去追了呢。 追女孩子这种事,最麻烦了。 尤其是碰到矫情的女孩子。 不过仔细一想,他现在刚过完二十三岁生日,距离第二轮命坎还有整整一年时间。 如果这一年时间,他没能如愿把鱼幼薇追到手,一旦到了命坎,王淑芬也会主动把鱼幼薇送到自己的被窝里。 “李姐,去外面把小薇喊进来一下。” 王淑芬朝身后正在做家务的佣人吩咐一声,转头又看向程大器:“我和小薇的命运,就看我公公这次能不能挺过去了,大器,你的本事阿姨刚才见识过了,加上你又是李道长的高徒,你对阿姨说实话,我公公的事情,你有几成把握?” 她话音未落,鱼幼薇走了进来,迫不及待的问王淑芬:“妈,你拿我的吊坠干嘛呀,不是说不能离身吗,还有,你和大器哥之间,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非得背着我呀!” 王淑芬摆摆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这事等有时间妈再慢慢跟你解释,先说说你爷爷的问题吧。” “董事长身上的怪病,看着吓人,其实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他中的是一种巫术,名叫降头,你们应该听过吧。” 看着面前的母女二人,程大器的脑子飞速运转。 理论上讲,鱼家大院里,每个人都是陷害鱼老爷子的嫌疑人。 包括鱼幼薇母女。 虽然程大器的命格,已经和鱼幼薇拴在一起,但他并不会因此而包庇。 可仔细一想,鱼幼薇完全没必要那么做。 如果真是她在陷害爷爷,还有必要跑到白马观,去请元稹道人下山来为爷爷治疗吗? 元稹道人是不爱动弹,如果真亲自前来,那些宵小之辈怕是早已现出原形。 听到降头两个字,鱼幼薇母女同时吓了一跳,小脸煞白。 估计是都没想到,这种只存在于影视剧中的东西,如今居然活生生写进了现实。 程大器淡定的解释说:“这种降头,名叫脓尸降,中降者身上不断长出脓包,流出的脓液淌到哪里,哪里就会传染,直到扩散至全身。” 第34章 “没错。”鱼幼薇点头应道:“爷爷身上的症状,和你说的一模一样。” 程大器点点头:“刚才我在后院凉亭那边,看见一道鬼祟的身影,我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在搞诅咒娃娃,这是典型的巫蛊之术,用以加重老爷子的病情。” “在我们家院子里,竟然有人敢做这种事,人抓到了吗?” 鱼幼薇和王淑芬母女,震惊得不行。 程大器摇摇头,告诉她们说没有,如果抓到早就开始审判了。 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 半晌,王淑芬率先开口:“大器,无论如何,你都要想办法保住我公公的命,钱,不是问题。” 呦,这丈母娘是要给女婿倒贴啊! 如果能陪嫁一栋房子,一台车,那就更牛波依了。 程大器盯着王淑芬的脸:“阿姨您放心,别说我们现在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即使不是,我也绝不会放手不管的,你们首先要做的,是把背后陷害老爷子的人给挖出来,只要挖出幕后凶手,事情就好办多了。” 听了他的话,鱼幼薇那张俊俏的脸颊上写满了吃惊,心想:妈妈究竟和大器哥说了什么,这么快就把他绑到了一条船上! “我这就安排人去查。” 鱼幼薇拿着手机走出房间,估计是摇人去了。 迫害鱼占元的幕后凶手,这次行动没能成功,用不了多久肯定还要继续,因此程大器决定到主别墅院子里守着。 见程大器起身要走,王淑芬忽然喊了一声:“大器,你等一下。” “怎么了阿姨?”程大器驻足回身,以为王淑芬有什么事情要交代自己,结果对方却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她似乎有些纠结,踌躇良久,才缓缓开口说道:“算了算了,没事了。” 嗯......? 王淑芬莫名其妙的举动,看的程大器心里直画魂儿。 不是说好都在一条船上了吗。 你在隐瞒什么? 去往主别墅的路上,程大器通过微信,给鱼幼薇发了一个可以治疗脓尸降的药方,并叮嘱让她亲自去买,千万别安排别人,以免被人动手脚。 回到鱼占元的别墅院子里,小七正在和另外两个保镖聊天。 程大器走过去,尊重的喊了声七哥,并让他帮自己准备一个房间,可以生火熬药的那种。 小七满口答应,看待程大器的眼神,不在像之前那样随意,变得敬畏了许多。 他在前面带路,两人很快来到左侧一处宽敞的院子里,看到一栋别致的房屋,也很大,但却充满了风吹雨打的痕迹,显然是很长时间没人住过了。 小七说,这里以前是鱼氏家族聚会的餐厅,但不知为何,近几年几乎一次都没聚过,所以就废弃了,里面的厨房很宽敞,不仅可以生火,而且还通风。 餐厅破是破了点,但胜在安静。 第35章 除了程大器,估计没人愿意来这么个破地方。 “七哥,求你帮个忙,鱼幼薇回来之前,别让任何人过来打扰我,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在这里做。” 程大器先是叮嘱了小七一句,转身又把自己的具体位置发送给了鱼幼薇,然后才走进餐厅。 在他眼里,脓尸降虽然算不上疑难杂症,但调制脓尸降的解药,却是一点也马虎不得。 餐厅里面应该是有人经常打扫,很干净。 程大器走到贵妃沙发前,躺下,保持道心清明,然后开始闭目养神。 元稹道人说过,修道之人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一颗清明的道心。 当道心保持在最清明的状态时,会进入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灵境界。 在这种状态下,身体各项机能,会呈数倍甚至数十倍的恢复。 空灵状态下,只需几分钟,就可以将满身的疲惫感彻底扫除。 妥妥的“充电”五分钟,装叉俩小时,强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了都爆胎。 程大器刚躺下,还没等进入空灵境界,只听门外倏然传来“当”的一声巨响。 尼玛! 果然爆胎了! 听这声音,好像有人在用力踢门。 程大器以为是保镖小七,便随口应了声:“进来吧。” 一分钟...... 两分钟...... 门外一点动静都没有。 应该是大风把什么东西吹到了门上。 程大器继续空灵。 这一次还没等他闭上眼,适才那样的踢门声,变得更加剧烈。 “当当当!!!” 谁特么的...... 程大器豁然起身,黑着脸,走到门前,伸手将餐厅大门推开。 外面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微风吹过,在地上卷起一阵旋风。 第36章 连续敲几次门,还看不到人影。 谁特么这么无聊! 程大器攥紧了拳头,正要破口大骂。 不经意间,他用眼角余光看到地上摆着个黑色的塑料袋,鼓鼓囊囊的,里面好像装着东西。 程大器先是轻轻摸了一下,平平整整,应该是什么纸。 打开袋子一看,竟然是钱,整整齐齐的好几摞。 仔细一数,一共八摞,不用想都知道是八万。 袋子边缘还放着一张A4纸,上面用红色油笔写着四个大字:滚出鱼家! A4纸后面,还用透明胶粘着个刀片,充满了威胁的味道。 其意图很明显,是让程大器拿着钱赶紧走,否则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他杵在原地,无语了半天。 做人难! 做男人难! 做一个会克制邪术的道家男人,难上加难! 即使你想拿钱打发我,好歹也凑个整,十万块钱不是? 你现在给出八万,还差两万,所以小爷坚决不能走。 程大器撕下刀片,把A4纸揉成一团,随意把两样东西丢在院子里。 至于那八万块钱,反正是白来的,不花白不花,拿着这些钱去买牛排吃,估计能吃到死,哈哈。 程大器心里笑开了花。 不过转念一想,给自己送钱的人,明显是不想让自己多管闲事。 鱼幼薇母女请自己回来的原因,是不想让鱼占元死。 鱼幼麟看上去虽然高傲了点,但他表现出的状态,同样是不想让鱼占元死。 直系亲属都排除的话,那会是谁呢? 跟鱼家没有利益关系的人,才不会闲得蛋疼,平白无故去给鱼占元下降头。 程大器已经答应王淑芬,会治好鱼占元的病,加上鱼幼薇那层关系,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现在他不想管,怕是也来不及了。 没心思继续空灵了,程大器走出餐厅,看到鱼家的几个保镖,正在院子里闲聊,他轻轻走过去,把保镖小七拉到一边。 “七哥,问你点事儿。” 小七愣了一下:“啥事啊?” 沉吟片刻,程大器开口问道:“假如…我是说假如,鱼董事长要是死了,现在的鱼家,谁才是最大的受益人?” “啊?”小七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这个......” 第37章 见他这副纠结的模样,程大器更加笃定心里的猜测。 这世上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有动机的。 往鱼占元身上下降头的人,也一定怀着某种动机。 这种动机,无非是想从鱼占元身上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程大器随意坐在旁边的长椅上:“七哥,你不用为难,咱们就当是唠唠家常,毕竟鱼董事长是你的老板,你也有必要为他排忧解难,对不对?” 小七犹豫了一阵,最终开口回道:“你要说谁是最大的受益者,这个我真不清楚,我只知道,董事长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也就是鱼幼麟鱼总的父亲,性格有点那啥,能力也比较平庸,名义上,他是海棠集团的董事,但本人却在邻省的海棠子公司,任总经理。” “董事长的小儿子,在一年多前遭遇交通事故,被撞成了植物人,现在董事长又病倒了,集团里管事的,就是鱼幼麟鱼总,鱼幼薇跟她哥鱼幼麟比,明显要嫩了不少,至于鱼幼萍......已经嫁人很多年了,婆家那边好像也是做生意的,按理说,应该跟她没太大关系。” “鱼幼萍?” 程大器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急忙追问:“这人是谁?” “鱼总的亲姐姐啊!”小七点了根烟,语重心长的解释说:“她的婆家,就是当年给海棠集团第一比投资的荣信集团股东。” 听完小七的解释,程大器不禁陷入了沉思。 鱼家第一代,鱼占元。 第二代,鱼幼薇和鱼幼麟的父亲。 第三代,鱼幼萍,鱼幼麟,鱼幼薇。 现在鱼幼薇的父亲,也就是程大器的准岳父,跟个活死人没什么区别。 那么按照家族继承惯例,假如鱼占元真的嗝屁,那么鱼幼麟的父亲,即使能力再怎么平庸,也是妥妥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然后才能轮到第二顺位继承人鱼幼麟,再然后才能轮到鱼幼薇母女,以及那位已经出嫁的鱼幼萍。 也就是说,一旦鱼占元离世,鱼家最大的受益人,就是鱼幼麟父子。 但他们父子排在第一顺位,完全没必要陷害鱼老爷子,只要等鱼老爷子自然离世,海棠集团早晚是他们的。 而且鱼幼麟之前表现出来的焦躁不安,绝对是正常人的自然反应,不是装出来的。 可如果再将已经嫁人的鱼幼萍排除在外的话,那么拥有最大作案嫌疑的,就只剩鱼幼薇母女了! 但她们完全没有动机。 因为鱼占元若是死了,她们非但得不到任何好处,还有可能被鱼幼麟踢出鱼家。 这也是王淑芬为什么要把程大器绑在她那条船上,并恳请一定要想办法治好鱼占元的最根本原因。 程大器感觉头都大了,豪门世家的水果然够深,不是他这样一个职场小白可以掺和进来的。 小七见程大器陷入沉默,继续说道:“董事长这人心事重,想把每件事都做得面面俱到,身后事的安排,也想让大家都满意,比如他曾说过,等他百年之后,要把集团执行权留给长孙鱼幼麟,王淑芬娘俩什么都不用做,可以每年从集团股份中,享受到百分之十的红利。” 程大器听后点点头,心想:鱼老爷子还真是一点也不糊涂,深知分散经营权对企业不利,才会做出这样的安排吧。 如果让鱼幼薇和鱼幼麟共同执掌海棠集团,很容易导致管理上的混乱。 长此以往,将会对集团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小七继续说道:“虽说百分之十的股份红利也不少,但跟集团一年的利润相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董事长小儿子虽然变成了植物人,但继承权还在,怎么也得分到三四十个点吧,结果就给了百分之十,董事长这事儿办的有点不太明智。” 听到这里,程大器仿佛抓住了某种契机,抬头看向小七问道:“那鱼幼萍呢,你们董事长这次病重,她回来了吗?我很好奇,她就一点东西也得不到吗,别告诉我因为她和鱼幼麟是亲姐弟,自愿放弃了。” “当然不可能放弃,谁又会嫌钱咬手呢!” 第38章 小七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吐出最后一口烟:“鱼幼萍上次回来,好像还是她二叔被撞的那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从她出嫁到现在,董事长给了她不少钱,以前老夫人还在的时候,也总给她打款,说是鱼家有点对不住她。” “鱼家对不起鱼幼萍?”程大器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好像当年海棠集团的投资人,也就是荣信集团的股东,就是因为在酒宴上,看上了鱼幼萍,最后才答应投资的。” 说到这个话题,小七忽然意识到说漏了嘴,急忙解释道:“我也是听说的啊,你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放心放心,我什么都没听到。” 程大器平静的安慰着小七,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小七的话属实,那么整个鱼家,鱼幼萍无疑是牺牲最大的那一个。 没猜错的话,当初王淑芬母女按照李道子的吩咐,回来布置完风水局,或直接,或间接改变了她们家人的气场,以及她们家人的亲戚朋友。 如果不是因为风水局的影响,那位海棠集团的投资人,压根就不会去搭理一个修家电的。 但因为风水局的存在,间接改变了那个人的心态,最后才会提出要以鱼幼萍换投资的想法。 幸亏当时鱼幼薇的年龄小,不然...... 咳咳,程大器有点不敢往下想了。 通过从小七口中了解到的信息,对鱼家心存怨恨的鱼幼萍,无疑是拥有最大陷害鱼占元动机的人。 第一,她当年被迫嫁给投资人,而且那人的岁数应该不小了,现在还在不在世都不知道。 第二,鱼家牺牲最大的明明是她,但受益最小的却还是她。 这种付出与回报明显不成正比的事件,往往最容易催生一个人内心的阴暗。 动机是有了,但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如果鱼幼萍弄死她爷爷,只是为了泄愤的话,难免有些说不过去。 这其中一定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和小七告别之后,这回程大器总算在餐厅进入到了道家所讲的空灵状态。 妥妥的空灵五分钟,装波依俩小时,精神饱满,干啥都有精力。 下午三点多,鱼幼薇把买好的药材送到餐厅。 肉苁蓉、白芷、当归、肉蔻、天花粉、秋实、黄莲...... 看着由各种廉价的中药材熬制而成的汤药,鱼幼薇秀眉轻挑,手指轻轻捂着鼻子,狐疑的问道:“这药能行吗?” “光靠你买回来的药材肯定不行,但我又往里加了点东西,然后就行了,放心吧,相信我,要是连个脓尸降都解不了,我也不用在道士圈混了。”程大器端着药碗,走出餐厅。 “行吧,我信你,能让元稹道长相信的人,肯定差不了。” 跟在程大器身后的鱼幼薇,嘴上说着信心十足的话,但语气中明显透露着底气不足。 面对雇主从质疑,到肯定,再到惊喜的过程,程大器早就习惯了,所以也就没说什么。 两人宛如一对金童玉女,一块端着汤药来到鱼占元所住的别墅院子前。 保镖懂事的进去通报,不过出来之后,还是跟上次的语气一样。 鱼占元只让程大器一人进去。 第39章 这让程大器感觉有些诧异。 鱼占元貌似对鱼幼薇这位小孙女有成见啊,竟然连续两次连屋都不让进。 要是程大器有鱼幼薇这样一个聪明懂事还漂亮的孙女,估计做梦都能笑醒。 “听爷爷的安排吧。”鱼幼薇倒是一点也不纠结。 程大器独自一人端着药碗,走进鱼占元的卧室。 此时的鱼占元,又坐到了轮椅上,身上盖着张红毯子,两眼无神的望向窗外。 看他的气色,明显比上午强了一些。 程大器把药碗端到鱼占元面前:“董事长,该喝药了。” 鱼占元接过药碗,先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眉头微皱,刚放到嘴边准备喝,不知为何,又被他拿了下来,放在窗台上,老谋深算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程大器。 此刻,程大器的小心脏,像是被一万头草泥马践踏而过。 我辛辛苦苦熬的药,你居然怀疑里面有毒。 若非看在你有可能成为我未来爷丈的份上,我才懒得搭理你。 爱喝不喝,不喝拉倒,反正死的是你又不是我。 数秒后。 鱼占元打破沉默,开口问道:“小先生,听说你师父是白马观元稹?” “嗯......”程大器犹豫片刻,点点头:“也可以这么理解。” “哦?”鱼占元的眼神有些好奇。 程大器解释说:“元稹道人传授给我的是大道,三千大道的大道,但我并没有拜他为师。” 鱼占元听后,眼神中的情绪变得有些复杂,蓦然地应了声:“元稹师傅是一位真正的隐士高人,也是一位有大德行的人,正所谓大隐隐于市,我想不过如此啊,小先生,你即是元稹师傅推荐过来的人,想必不会害我。” 说完,鱼占元端起药碗,“咕咚咕咚”,一口干了。 程大器看得直撇嘴,心想:果然是担心我会在药里下毒。 不过这也侧面证明了,鱼占元已经察觉到,他身上的怪病,是有人想要对他下毒手,而非莫名其妙得来的。 况且,像他这种身价的人,如果想也没想,就把程大器递过来的药直接喝了,那才是见了鬼了。 他能从一个家电修理工,干到今天的海棠集团董事长,这其中吃过的盐,肯定比大部分人吃过的米还多。 喝完汤药,鱼占元把药碗随意的放在窗台上,转过轮椅,指了指餐桌旁的椅子,示意程大器坐在他对面。 待程大器坐好之后,只听他缓缓问道:“小先生,你觉得一个人到达什么样的高度,什么样的境界,才算成功?” 其实在程大器眼里,他师父李道子都算不上成功人士。 真正的成功人士,或许得是元稹道人那种顺应天道之人吧。 不过他自己并不想成为师父或是元稹道人那样的人。 他心里有自己的打算,于是微微低下头,思索片刻,开口应道:“我觉得应该是像您这样,豪车无数,豪宅成群,又是大型集团一把手,当然,如果再年轻点,整几个......娶个肤白貌美大长腿,那样就更完美了。” 其实他本意是想说,如果再整个后宫团,那样就更牛波依了。 第40章 “年轻就是好,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思想跟你一样,也想找个有钱的老婆,少奋斗几年,可事实证明,打铁还需自身硬。” 鱼占元仿佛看透了人情冷暖,品够了世态炎凉。 “也不一定吧,我觉得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日子才更舒服些。”程大器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鱼占元听后直勾勾的看着他,良久才缓缓说道:“小先生,我从你身上,看不到一点元稹的影子。” “那肯定啊。”程大器平摊双手,耸耸肩道:“我都说了,他不是我师父,我师父是丹霞山李道子,他经常教导我的一句话就是,要及时享乐,千万不要等到人死了钱还没花了。” “你师父是李道子?”鱼占元的语气忽然变得惊讶起来。 这也难怪,毕竟他们老鱼家能有今天,都是拜李道子当年那一卦所赐。 实际上这只是鱼幼薇母女的想法,鱼占元本人虽然也很感谢李道子,但并没有达到崇拜的程度。 他内心最深处,始终觉得,鱼家能有今天,更多的因为自己父子三人的努力,以及牺牲了大孙女鱼幼萍换来的。 程大器点点头:“嗯,丹霞李道子,如假包换。” “怪不得你的性格会这么洒脱,丹霞山和我鱼家渊源不浅,你能来到我家,都是命中注定的啊。” 鱼占元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平静的盯着程大器:“小先生,既然你是丹霞山的传人,我有一事想请你帮个忙。” “太客气了,董事长您说。” 别说鱼占元是程大器的准爷丈,哪怕他只是普通雇主的身份,程大器也没有理由拒绝。 “不管你最后发现了什么,我都希望你能第一个通知我。” 鱼占元的语气中,带着三分恳求,三分命令,三分无奈,以及一分不自信。 这样一位商界巨鳄,能用略带恳求的语气和程大器讲话,已经是天大的排面了。 不过这让程大器感到些许为难。 第一,元稹道人让他下山,是为了帮助鱼幼薇的。 第二,鱼幼薇是师父给自己定的娃娃亲,万一以后真成自己的媳妇了,被她知道自己有事情没有在第一时间通知她,终归不太好。 鱼占元见他有些犹豫,立刻严肃的吼了一声:“小先生,我还没死呢,这个家,我现在还能做主,如果我不同意,你一样东西也别想从这个家里带出去,懂吗!” 这...... 东西带不带走无所谓,关键是鱼幼薇这个人她得带走啊,要不然自己这太岁孤星的命格,光是天谴的力量就能把自己给玩死。 “行,我答应你。” 程大器被迫同意,毕竟无论从鱼占元是他准爷丈,还是他老板的角度出发,他都没有理由拒绝。 见程大器还挺上道,鱼占元满意的笑了笑:“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我看你和小七的关系还不错,这个家里你需要什么,尽管去找他,我已经告诉过他了,让他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嗯。” 程大器点头,起身告辞,心里却一阵不爽。 把小七安排在自己身边,说好听点是配合工作,其实就是不信任,摆明了是来监视自己的。 第41章 马果然还是老的滑! 一直守在门外的鱼幼薇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关切的问了声:“爷爷怎么样了?” “我出手你还不放心吗。” 程大器笑了笑道:“你先回去吧,我找七哥有点事。” 鱼幼薇本想问问,你和一个保镖之间能有啥事,但仔细一想,最终还是点点头道:“那行吧。” 她走的很不情愿,仿佛有话想对程大器说。 给程大器的感觉,像是她已经知道了交换髦尘珠的真相。 直到鱼幼薇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才恶狠狠的转过身,盯着保镖小七问道:“七哥,你们董事长摆明了是让你来监视我的,这样真的好吗?” “嗨!”小七轻轻拍了拍程大器的肩膀:“兄弟,我一个打工的,老板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呗,其实你也一样,不管我跟不跟着你,你就正常干你的事情呗,反正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为了赚点窝囊费而已。” 这话说的貌似还蛮有道理。 小七递了根烟给程大器:“你的房间都准备好了,就在餐厅,佣人正在收拾,另外,鱼总吩咐,为了表示对你的感谢,让我把你送他那边去用餐。” 时间已临近傍晚五点,程大器坐上园林内部专属电动车,来到鱼幼麟所在的别墅。 像鱼府这么阔气的雇主,程大器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碰到。 他们家的晚宴,估计得和慈禧的御膳差不多,如果桌上有八二年的拉菲啥的,一定要多喝两瓶。 鱼幼麟所住的别墅,整体装修风格以暖色调为主,乳白色的大理石地板,悬挂式的水晶吊灯,处处彰显着贵族气息。 程大器刚坐下不久,门外响起一道汽车轰鸣声。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到门前。 司机懂事的率先下车,到后面开门。 车门刚打开之后,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先后从车里走了出来。 男人正是鱼幼麟,还是上午的打扮。 而站在他身旁的女人,留着一头精致的短发,黑色大墨镜的镜片,比程大器的拳头还要大,白色紧身皮衣,包裹着她的魔鬼身材,该挺的挺,该翘的翘,标准的美少妇一枚。 下车后,女人立刻摘下大墨镜,眼神锐利如苍鹰,浑身上下处处流露着女霸总的味道。 单看模样,女人和鱼幼薇有几分相似。 不同的是,鱼幼薇恬静而典雅,她却要妩媚的多,完完全全两种性格的人。 鱼幼麟两步走到女人面前,轻叹口气:“姐,你大老远回来,确定不先去看看爷爷吗。” 姐? 莫非是......牺牲自己,换来鱼家崛起的鱼幼萍? “他又死不了,晚一点去怕什么,你不是说为我接风洗尘吗,先吃完饭再说。” 鱼幼萍的臭脸拉拉的像长白山,让鱼幼麟内心充满了无奈。 第42章 进入别墅后,见程大器已经到了,鱼幼麟微笑点头,然后向厨房方向吩咐道:“红姐,上菜吧。” 鱼幼萍本想走到沙发位置坐一下,可一看沙发上已经坐了个人,不禁愣了一下,鄙夷道:“这人谁啊?” 鱼幼麟点点头,平静的介绍道:“这位是小妹请回来的先生,给爷爷治病的,也是我请来共进晚宴的客人,姐,别看先生年纪不大,本事可厉害了,爷爷身上的病,谁都无可奈何,只有他能治好。” “就他?” 鱼幼萍显然没瞧的起旁边这位被称为先生的小男生。 她一屁股坐在程大器对面,翘着二郎腿,从包包里拿出根女士香烟,点燃,“噗”的一声吐了个烟圈,开口阴阳道:“弟,你怎么什么人都信啊,连古代皇帝错信了他们这种人,最后都没有好结果,别回头你一个不小心,再把老头子给整没了,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嘲讽,程大器自然不会惯着她的一身臭毛病。 刚准备开口怼回去,却见鱼幼麟冲他微微摇头,表情颇为无奈。 对于这位远嫁的姐姐,霸道的鱼幼麟都要礼让三分,若因为程大器的冒失,而惹得这位姑奶奶爆走,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程大器敏锐的察觉到,鱼幼萍表面上是在讽刺自己,实际上却是在指桑骂槐,警告给鱼幼麟听的。 微微一笑,程大器沉默不语,任你狂风暴雨,我自雷打不动。 鱼幼萍没想到身旁的年轻人会那么淡定,这让她感觉失去了突破口,于是变本加厉,尖酸刻薄的冷声说道:“怎么不说话啊,是默认了吗?” 闻听此言,程大器心底顿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蹬鼻子上脸是吧,在小爷面前装波依,你还不配。 今天要是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马王爷为什么会有三只眼。 “对不起阿姨,我是小薇的朋友,不认识你,请你不要上杆子跟我说话。” 程大器也学着她的样子,翘起二郎腿,点了根烟,吐了个烟圈后继续说道:“阿姨,如果你想从我身上刷点存在感,那对不起,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鱼幼萍“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柳眉倒竖,目眦欲裂:“你管谁叫阿姨呢!” “你呀。”程大器故意往旁边瞄了几眼:“难道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吗?” 生气归生气,但鱼幼萍并没有因此而失去理智,她同样清楚,对面的年轻人故意在拿话刺激自己,于是转怒为笑道:“那好啊,大外甥,既然你这么有礼貌,那阿姨问你,你都会些什么本事啊?” 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呢。 程大器偏过头,看向鱼幼麟。 “红姐,菜准备的怎么样了,我姐最爱吃的松鼠鱼你做了吗。” 鱼幼麟明显不想掺和两人之间的事情,转身走进厨房,把烂摊子丢给程大器。 要的就是你这个态度。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小爷不客气了。 鱼幼萍见弟弟躲进厨房,更加得意了:“今天你要是拿不出点真本事,我让保镖们打断你的腿!” “是你自己作死的,可别怪我。” 程大器假装从她身边经过,趁其不备,揪下鱼幼萍的一根头发。 第43章 “啊!”鱼幼萍一声惊叫:“你干什么!” 程大器没理她,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张废纸,在上面画了个人形图案。 紧接着,他又把鱼幼萍的头发点燃,刺破中指,将发灰和自己的中指血搅合在一起,把废纸上的人形图案抹成了红色。 “切,连生辰八字都不用,你也太不专业了吧。”鱼幼萍的语气中,充满了鄙视。 “要不就说您是阿姨的,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用生辰八字。” 说着,程大器从餐桌上的牙签盒里,拿出一根牙签,双手捏成一个复杂的手诀,将牙签捏在手中,宛如古代剑客手中的宝剑。 “呸,神棍。”鱼幼萍环抱双臂,用鼻孔瞪着程大器:“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就不信你能把我砍死。” 砍是不可能砍的,但你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了。 程大器手掐法诀,用牙签轻轻点在了人形图案的小腹上。 “嗯…啊…” 牙签刚触碰到纸张,鱼幼萍立即忍不住呻吟了一下,那声音,啧啧......果然是极品。 面色潮红的鱼幼萍,捂着小肚子,微微弯腰,艰难的挪动目光,左看看,又看看,发现大家都在用吃惊的目光看着她,脸颊直接涨红到了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恶作剧之后,程大器并没有收回手诀,假装用牙签在人形图案上比划了两下:“阿姨,还来不来了?” “不不不,人家服了还不行吗。” 鱼幼萍捂着脸,坐回到沙发上,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可以肯定的是,之前的硬气早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见对方妥协,程大器将画着人形图案的纸张,撕成一块块丢进垃圾桶,并警告道:“你的家庭背景,的确有让你嚣张的资本,但是有一点你要清楚,有些人你可以惹,有些人你不能惹,刚才我若是往你的脸上比划几下,你现在已经毁容了。” “先生教训的是。” 见识到厉害的鱼幼萍,一个劲的点头陪笑:“对不起,我有眼不识金镶玉,不知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先生您是真正的大能,刚才是我有眼无珠了。” 一个人的态度是不可能装出来的,此刻的鱼幼萍,是真的怕了。 能将这样一位豪门大小姐踩在脚下,感觉那叫一个爽。 见外面的“战争”得到平息,躲在厨房的鱼幼麟走出来充当和事佬。 “开饭啦开饭啦,来来来,大家都过来吃饭吧......” 几分钟后,一桌子美味佳肴,陆续端上餐桌。 鱼府的私人厨师就是了不起,做出的菜,程大器愣是一个都叫不出名字,味道还嘎嘎好吃。 期待的红酒也喝到了,但不是八二年的拉菲,鱼幼麟介绍说,红酒的名字叫罗曼尼什么东西。 程大器不会品酒,什么酒在他嘴里都是一个味。 用过晚宴,鱼幼麟和鱼幼萍兄妹,前往鱼占元所住的别墅去看望爷爷,程大器则返回到白天熬药的老餐厅就寝。 保镖小七和他手下的两个弟兄,像古代的士兵一样,守在餐厅门口站岗。 第44章 看着三人的身影,程大器的内心,一时间五味杂陈。 鱼家这趟浑水,怕是真的不好蹚! 鱼占元被人了下了降头,他孙女鱼幼薇第一时间到白马观求元稹道人下山。 按理说,鱼占元老爷子应该很重视这位小孙女才对。 可现实却是鱼占元非常不待见鱼幼薇,甚至都不让她到自己的卧室去。 还有就是他这位被鱼幼薇请来的外援,其能力明显得到了鱼占元的认可,但偏偏还要派几个保镖明目张胆监视自己,显然是信任度不够。 莫非鱼占元怀疑是鱼幼薇在暗中下套,然后贼喊捉贼?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还有今天给程大器送来八万块零花钱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他为什么不想让自己救活鱼占元,动机又是什么? 如果是鱼幼麟,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因为无论鱼占元活着还是死了,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的他,都会顺理成章的接管海棠集团。 除非...... 鱼占元已经立下遗嘱,要将海棠集团传给别人。 但整个鱼家后代男丁中,就他这一根独苗,鱼占元不把海棠集团传给他,又能传给谁呢? 要说最可疑的人,当属今天刚回来的鱼幼萍了。 牺牲自己,嫁给一个老头子,换来今天的海棠集团,自己却只能从公司获取一点蝇头小利。 所以面对命运的不公,她在暗中对鱼占元下手,好像就顺理成章了。 再一个就是王淑芬,作为二夫人的她,同样拥有海棠集团的财产分割权。 假如鱼占元突然死于非命,她绝对能得到比预期中更多的财产。 但问题是,如果真是她干的,鱼幼薇为什么要去白马观请元稹道人呢! 元伯那个人,道心清明的像天道一样,任何谎言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如果真是鱼幼薇在贼喊捉贼,那还真是弄巧成拙了。 如此可以断定,目前嫌疑最大的人,就是远嫁的鱼幼萍。 有必要查一查她的底细。 可自己又不是私家侦探,究竟该怎么查呢? 总不能在网上用百度查吧! 头疼。 程大器拿出手机,本打算玩几把游戏,放松放松。 忽然,微信传来一条消息。 看到发消息来的人,他内心一阵暗笑,不禁想到了调查鱼幼萍的办法。 第45章 当初从鬼拍手局中,把鱼幼薇救出来的时候,小金粒曾报出过她的三围。 后来鱼幼薇发了脾气,问他是从哪里了解到的,小金粒当时说,他在卖古玩儿之余,还有个调查信息的兼职,不然连大白菜都吃不起。 眼下有这么个人,不用白不用啊!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 想快速理清鱼家这团乱麻,必须掌握更多信息,小金粒刚好可以帮他这个忙。 程大器给小金粒发了条微信:小金粒,帮我调查一下海棠集团鱼幼萍的资料,越快越好,我有急用。 很快,小金粒回了信息:你不是有鱼幼薇了吗,查她干嘛呀,这么快就移情别恋啦? 小金粒这个人,程大器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这次干脆发语音:“滚蛋,麻溜的,我有急用。” “那你等着,一个小时后我给你回信。” 听着小金粒发来的语音,程大器略感惊讶。 一个小时就能调查到鱼幼萍的全部信息,太牛波依了吧。 这次,程大器玩了三把游戏,连胜,升了三颗小星星,很高兴。 刚退出游戏,微信界面立刻弹出小金粒整理好的一份文档。 他急忙点开,界面出现之后,显现出一个长方形的小框框,需要输入密码才能查看。 程大器急忙拨通小金粒的语音。 “啥意思,怎么还要密码?” 小金粒回应说:“我说程爷,这么点规矩都不懂吗,你是救过我不假,但我也要吃饭啊,古玩儿这边都两个多月没开张了。” 原来是想要点好处费。 “多少钱?”程大器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片刻,再次传来小金粒的声音。 “程爷,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给你打个对折,二十万,怎么样?” 程大器一阵无语。 小金粒这货又把他卖古玩儿的那套,拿出来糊弄人了。 不给你砍到二十块,小爷的程字倒过来写。 程大器毫不客气的开口怼道:“小金粒,你是怎么好意思舔着个大脸,说知道我救过你的,我救过你你还跟我狮子大开口?” “哎呦我说程爷,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也得吃饭不是?古玩儿生意现在不好做,给你查这些资料,我是耗神又耗力,赚点辛苦费也是应该的嘛!” 小金粒这个人,需要你的时候,开口爷,闭口爷,用不到的时候管你叫声兄弟都是客气的。 “我今天看到鱼幼萍了,觉得她长得挺好看,就寻思让你帮忙查查,其实她的资料对我来说一点卵用都没有,我不要了,回见了您呐。” 程大器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断语音电话。 结果不出他所料,小金粒立即拨打了回来,用恳求的语气说:“程爷别介呀,你要是不要了,我不砸手里了吗,能给多少钱,你开个价。” “十块钱,行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我艹......” 一阵经典国粹之后,小金粒无奈开口道:“二十块你拿去,好歹也得够我吃碗牛肉面不是。” “成交,马上给你转账。”程大器刚要挂电话,忽然想起一件事,立刻又问了声:“对了小金粒,你再帮我查个人,如果能查到这个人的资料,我可以给你个高价。” 第46章 小金粒听后嗤笑道:“可得了吧,你嘴里的高价,超不过三十五十,连本钱都不够,没别的事我就挂了啊。” “两千,只要你能查到这个人的资料,再加点也行。” 听到自己动心的价位,小金粒立刻陪着笑脸追问:“查什么人啊,能让你这个小抠出这么高的价码。” “勾玉,就是那天往事务所邮死老鼠的那人,你见过的,我被他阴了一把,查他的资料,应该不难吧。” “他敢阴你?等着,我这就查,查到了马上给你发过去,哦对,你师兄从外地回来了,等你那边忙完了,咱们聚聚,拜拜。” 这位外门师兄,他还一次都没见过,等解决完鱼府的麻烦,有必要请他好好搓一顿。 挂断电话后,不大一会儿,微信里跳出小金粒发过来的密码。 打开文档,一篇密密麻麻的个人资料,出现在程大器眼前。 十年前,鱼幼萍在爷爷的“撮合”下,为了鱼家的事业,嫁给了比她年长二十五岁的荣信集团股东。 本来豪门生活也挺好,可惜那位股东没多久便走上了邪路,爱好上了赌博,不仅把家产输的一干二净,还欠下赌场一屁股饥荒,几乎每天都会有催债的找上门。 什么胶水堵锁孔,大便涂门窗是常有的事儿。 荣信集团同样是做小家电生意的,但由于海棠集团的崛起,严重压缩了荣信的生存空间,最终破产,被一家电子公司收购。 至此,鱼幼萍彻底断绝了豪门富太太的生活。 这么多年,她一直靠奶奶的接济,维持着现状。 奶奶去世后,她彻底没了指望,虽然鱼占元也会定期打钱给她,可那点散碎银两,跟海棠集团相比,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如果鱼幼萍想打进海棠集团内部,这是一条很充分的理由。 从鱼占元得了怪病开始,鱼幼萍频繁的回到盛京。 至于具体目的是什么,无人知晓。 但可以肯定,绝不仅仅只是为了看望爷爷那么简单。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回来是为了跟弟弟一块密谋,彻底掌握海棠集团,让同为继承人的鱼幼薇出局呢? 即使少得到一点股份,对现在的鱼幼萍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 毕竟她们家现在很需要钱。 只有鱼占元快点死,她才能尽快得到海棠集团的利益。 再往下翻翻,程大器赫然发现,文档上有一小段信函,是许多年前,鱼幼萍亲手帮助老公策划的销售方案。 内容没什么新奇的地方,重点是,上面的字迹,居然跟威胁程大器那封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这下更实锤了,是鱼幼萍不想让程大器插手鱼家的事情。 那么她究竟在担心什么? 或者说,她想掩盖什么呢? 如果送钱威胁程大器的人,真是鱼幼萍,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往鱼占元体内下降头的人也是她? 眼下各种线索串联在一起,基本可以确定,就是鱼幼萍不想让她爷爷好好活着。 至于这里面有没有她弟弟鱼幼麟的参与,暂时还无法确定。 最终程大器决定先按兵不动,毕竟单凭这点证据,想揭发出鱼幼萍是幕后凶手,估计鱼占元肯定不会信的。 万一在弄巧成拙,把程大器给赶出鱼家,那他迎娶白富美的梦想就要彻底破灭了。 来到门外,程大器把保镖小七喊进餐厅。 第47章 “七哥,如果我交代你一件任务,你敢做吗,当然,是跟董事长有关的任务。” 一听跟董事长有关,小七立刻正色起来:“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不严肃不行啊。”程大器语重心长的说道:“假如我让你去捉拿白天玩巫术的那个人,你敢吗?” 一想到白天鱼占元那副吓人的模样,小七立刻摆手拒绝:“不不不,这种事你还是找别人吧。” 在他心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哪个闲的没事干,愿意得罪一个懂巫蛊之术的人啊。 不过程大器有的是办法让他就范。 “七哥,你仔细想想,那个人,要害死你的老板,虽说董事长跟你非亲非故,可人家给你开工资啊,我猜他既然那么信任你,那么在这群保镖里面,你的工资应该是最高的吧,万一你老板嗝屁了,你上哪挣这么多钱,想找个合适的下家可不太容易,五险一金估计也得断档。” 小七听后果然犹豫了。 特种兵退伍的他,一没文凭,二没技术,一旦离开鱼府,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加上他家里有个好赌的爹,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 “娘的,那就干他一票。” 小七到外面把信得过的几个保镖全部喊了进来,听从程大器的调遣。 “鱼家的私人园林占地几万平,包括他们自己家人,亲人,佣人,保镖,司机,厨师,等等等等,如果一个一个的去问,怕是不太明智啊。”小七问出心中疑惑。 “放心,我有办法。” 程大器运转阳元,一点点探索园林之内的邪气。 师父曾经说过,任何阴煞邪气,都会和阳刚正气产生抵触情绪,就像两股对冲的气流,一边释放,另外一边马上就会感应得到。 加上鱼府园林内,死门位于西北方位,那位玩巫术的人,一定是藏在那个方向。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人今天特意跑到凉亭边上施展邪术,说明他的道行并不高,因为真正的高人,是可以做到千里之外杀人于无形之中的。 比如,邪降之术中,有一种飞头降,道行微末的人施展,能操控飞头出行几百米都已经很牛波依了。 但如果换成道行高深的人施展,几公里,几十里,甚至几百里之内,都可以自由操控。 李道子曾说,他认识一个修炼飞头降的南洋人,愣是隔着一片海峡,操控飞头击败了敌人。 究竟是否属实,已无法考究。 但可以肯定,在鱼府内玩巫术的人,绝对是个弱鸡。 很快,一股不详的气息,与程大器释放出的阳元,轻微触碰了一下。 一正一邪,一阴一阳两股气息,刚一接触,邪气瞬间退缩,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已经足够了。 上午时分,程大器先是用甲午玉卿破煞符,帮助鱼占元稳住了病情。 下午,他又用一碗汤药,让鱼占元的病情逐渐稳定。 如果在给他治疗下去,怕是用不了几天,鱼占元就能活蹦乱跳了。 幕后凶手绝不会放任他这么做,所以今晚肯定会再次出手。 两股对冲的气流,也确实证明了程大器的判断。 缓缓睁开双眼,他微微一笑,道:“七哥,你出门后,往西北方向走一千五百米,然后以你所站的位置为中心,五百米内,任何人都有嫌疑,统统抓回来,然后我一个一个调查,相信今晚就能查个水落石出。” 小七与三个保镖领命离开,房间里再次剩下程大器一人。 他感觉闲的有点蛋疼,索性又开始玩起了手游。 第48章 “打团了,你还在那边带兵线。” “过来跟我一块开龙啊。” “你一个法师,抢我的红干什么......” 程大器玩的那叫一个嗨。 一局,两局,三局...... 直到打完八局游戏,出去的四人始终没有回来。 这都两个多小时了,七哥他们几个怎么还没回来? 关闭游戏,程大器打算出去看一眼。 一推门,没推动。 像是被人从外面给反锁了。 餐厅在一楼,又不是高层,锁个门能有啥用? 他来到窗户旁边,三两下便翻了出去。 然而刚来到院子里,他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入眼之处,尽是青蒙蒙的雾气,不像寻常白雾,让人感觉有些缥缈朦胧,如梦如幻。 青雾中,带着一股让人着迷的香气,吸入的越多,越会感觉青雾变得厚重且真实。 一开始他还能看清几米外的景物,可几次呼吸的工夫,他眼前的能见度,已经低到伸手不见五指。 程大器心头猛的一沉,意识到是有人想要对他下黑手。 在这样的雾气中,如果有高手朝他打一闷棍,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再想回头,已经看不到餐厅的墙壁了。 他试探性的往餐厅方向摸索了几步,根本没摸到餐厅墙壁。 适才他明明跳出窗户后,立刻停下身,一步都没往前走。 可转身后,却触摸不到墙壁了。 这说明什么? 在一般人眼里,会认为这是鬼打墙。 但程大器很清楚,鬼打墙根本达不到这种程度,更难不住他。 这分明是是邪术。 看来鱼家园林里,会施展邪术的人,还不止一个。 如果说白天玩巫术的那位是菜鸟,是弱鸡,那眼下布置出青雾邪术的人,就是真正的高手。 然而他等了良久,并没有等来预料中的“闷棍”。 在青雾中迷失了方向的程大器,正在思索破解之策。 忽然,不远处主别墅的院子里,连续传来几声惨叫,紧接着又传来一阵摔倒在地的声音。 “嘶......” 程大器倒抽了一口冷气。 原来青雾障眼法,只是为了迷惑他,将他困住。 幕后凶手的真正目的,一直都只有一个。 他们要彻底弄死海棠集团董事长——鱼占元。 第49章 程大器十六岁那年,丹霞山下的一个小山村,有个小女孩,失足掉进池塘里淹死了。 小女孩父母请李道子下山,为其超度亡魂。 当时李道子发现,池塘边上有几珠手掌形状的水草,立刻明白小女孩其实是被水鬼抓了替身。 那水鬼的修为,比鬼拍手局中那位新婚夜惨死的女鬼还要高出一筹,在两人行进的路上,利用自身怨气制造出一大片浓雾,用来迷惑两人,不让他们给小女孩超度。 程大器以为,师父肯定会运用某种高超的道术,来驱散冤魂浓雾。 结果李道子却从白布褡裢里拿出个指南针,然后顺着指南针的指引,轻轻松松走出浓雾范畴。 当时都快把程大器看懵了,问师父指南针也能破鬼雾吗? 李道子说:“破鬼雾有很多种方式,但最直接,最省力的办法,就是用指南针,记住某个方位,然后一直走下去,肯定能走出鬼雾的范围。” 当然,这种情况有个前提,那就是一定要建立在鬼物没什么修为的前提之下。 一些道行高深的鬼物,还是可以通过自身强大的阴煞邪气,影响周围磁场的。 虽然鱼家园林里,肯定隐藏着高手,可眼下这种情况,程大器不认为是一个高手制造出来的。 如果真是高手,直接动手便是,没必要用出这种鬼蜮伎俩。 程大器打开手机指南针,放到眼前,顺着指南针的指引,很快来到大门方向,而后憋足了劲儿,冲向鱼占元的别墅。 他果然没猜错,制造出青雾的人,不过是想困住他一时半刻罢了。 当他来到鱼占元所住的别墅时,几个保镖歪歪扭扭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别墅大门此刻大敞着,他捡起一根保镖掉落的棒球棍,火速冲进别墅。 客厅里灯火通明,鱼占元的卧室内,忽然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耽搁了这么久,是时候送你上路了。” 声音很熟,程大器总觉得在哪听过,短时间内,又有些想不起来。 “三年前我就该跟着老伴一块走了,苟活的这几年,徒增烦恼而已。”鱼占元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 “朋友,在我死之前,能不能把真相告诉我,我不会让你白说。” “你是想拖延时间吧,在我面前,你最好放弃这种愚蠢的想法,你应该能猜到,我既然能来到你的卧室,说明外面那些保镖已经被我干掉了,至于隔壁那只傻鸟,正在院子里瞎溜达呢,鱼占元,你现在一点指望都没有了。” 熟悉的声音第三次传来,程大器总算辨别出,声音的主人,正是让他中了毛人降的勾玉! 他怎么会来到鱼家园林的? 诧异之余,程大器发现一个问题。 勾玉刚才说,隔壁那只傻鸟......是在说自己? 程大器内心升起一团怒火。 丫的,不喷你一口八二年的白开水,小爷的程字倒过来写。 “拖延时间?”鱼占元口中发出一阵视死如归般的冷笑声:“呵呵呵呵,我可没那么蠢,我只是想问问,是不是小薇请你来的,保险柜里有一个我夫人在世时,从英国拍回来的宝石项链,保守估计,也得值千八百万的,只要你愿意告诉我,它就是你的了。” 勾玉听后立刻犹豫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这么做,让我很为难。” “为难吗,那我就再让你为难点。”鱼占元指着桌子上的一叠纸,淡定的说道:“看到那些支票了吗,只要我签字,立刻生效,七位数之内,你随便填。” “这个......” 勾玉面露为难神色,心里却笑开了花。 强压抑着内心的冲动,他不让自己笑出声:“老爷子,你有这么高的身价,肯定不想死吧,要不你再加点,我留你一条性命,从今往后,咱们各有各道,谁也不认识谁。” 第50章 “你现在不为难了?”鱼占元的声音中,略带几分嘲讽。 “嗨,只要钱到位,没有什么为不为难的,要不我给您出个主意,您再给我集团百分之十的干股,我帮你把花钱雇我的人做了,咋样?” “呵呵呵呵......” 鱼占元口中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仿佛在自嘲,也仿佛在嘲笑雇佣勾玉的幕后凶手。 “你知道百分之十的海棠集团股份,市值多少钱吗?我连亲孙女都没有给,你觉得会给你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告诉我答案,东西你拿走。” “讲究。”勾玉的目光中,流露出钦佩的神色:“先让我看看东西,如果是真的,我绝不食言。” 鱼占元自己转动轮椅,来到保险柜前,对着密码锁一阵左扭右扭。 只听“咔”的一声,保险柜最终被打开。 一阵晶莹的绿光,宛如绽放的鲜花一般,从保险柜内澎湃而出。 那圣洁的颜色,让人心旷神怡。 居然是上等的祖母绿宝石,足有鸽子蛋那么大,且项链周围镶嵌着各种光华闪烁的宝石,晃的人挪不开双眼。 勾玉的眼睛都看直了。 鱼占元果然没说错,就这东西,拿到世面上去卖,少说也能卖几百个达不溜。 趁勾玉挪不开眼神儿的工夫,鱼占元又递给他一张空白支票,签好名字,然后问道:“现在请你告诉我,究竟是不是小薇请你来的。” 勾玉连思考都没有思考,直接回答道:“不是。” 说完,他急忙将宝石项链和空白支票收进腰包。 听到不是鱼幼薇在对自己动手,鱼占元的表情明显一松,余下的事仿佛了然于胸,长长吁了口气,如释负重般的说道:“杀了我吧,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 能成为海棠集团的董事长,鱼占元无论在气场上,还是心态上,都完全碾压勾玉。 见再也套不到什么东西,勾玉只能无奈摇摇头,掏出个鸡蛋那么大,黑不溜秋的东西,然后又掏出一堆符纸,一张张贴在那黑不溜秋的东西上。 躲在暗处的程大器一眼认出,勾玉手中的东西,正是当初他从三爷房间那只招财猫里,砸出来的小鬼神像。 从他的举动来判断,应该是又在施展五鬼运财术。 可他不是来刺杀鱼占元的吗? 在这种节骨眼儿上,搞运财术是玩哪出? 下一刹那,他立刻明白了勾玉的真正用意。 小鬼神像起到的作用,根本不是五鬼运财。 而是五鬼取命术! 五鬼取命。 顾名思义,利用受害者的生辰八字,和身体发肤作为媒介,再通过符纸操控五鬼,附身到被害人身上,强行让被害人与小鬼神像之间产生共鸣。 然后施术者就可以对小鬼神像为所欲为,小鬼神像受到的一切伤害,都会通过五鬼转嫁到被害人身上。 刚收下八位数钱款的勾玉,毫无怜悯之心,快速从腰包里拿出一根银针,刺破中指,任由中指血涂满银针,而后对准小鬼神像脖子的位置狠狠扎了下去。 “噗!” 小鬼神像的材质不详,但被银针戳了个透心凉,心飞扬。 坐在轮椅上的鱼占元,双腿本已动弹不得。 但在银针刺穿小鬼神像的那一刹那,他猛然绷直了四肢,表情十分痛苦,张着大嘴,眼睛瞪得浑圆,白眼仁里布满了红血丝,几乎快要凸出眼眶,模样十分恐怖。 第51章 勾玉这一针,虽然不至于直接戳破鱼占元的喉咙,但却让他承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那种感觉,像极了被一根高压线,直接怼在了嗓子眼里。 鱼占元恐怖的表情,把躲在暗处的程大器都给吓了一跳。 跟随师父修道这么多年,模样恐怖的厉鬼他见过不少,基本都可以免疫了。 比如在看见女游魂和那惨死的新婚女鬼时,他也只是小小心悸了一下而已。 但是一个大活人的表情,能恐怖到这种程度,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承受多大的痛苦,才能出现这样的表情啊! 眼看再不出手,自己这位准爷丈就要嗝屁着凉了。 加上勾玉又和他有过节,差点让他变成白毛猴子。 更重要的是,能先后施展出五鬼运财术,和五鬼取命术,足以证明勾玉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歪门邪道。 于公于私,程大器今天都必须把勾玉拿下! 鱼占元面色铁青,片刻后,绷直的身体猛然收缩,双手紧紧捂着脖子,疼得身体直打颤。 一股淡绿色的液体,混合着口水,从他口中大滴大滴落下,流的满地都是。 他想挣扎一下,可惜面对勾玉的邪术,他连动动手指都感觉无比吃力。 “老头,你忍一忍,马上就过去了。” 勾玉再次拿出一根银针,粘满中指血。 这一次他瞄准的位置,是心脏! 不过还没等他做出往前扎的动作,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一道凛冽的破空声。 勾玉急忙回头查看情况。 他这一回头,情况没查看到,倒是看到了一根棒球棍,夹带着滚滚风雷之势,正在朝自己面门砸来。 如果不回头,这一棍肯定会砸在他的后脑勺,非把他砸晕不可。 可这一回头,他想躲开已然来不及,被棒球棍结结实实砸在了面门之上。 事实证明,只要力道足够大,无论砸在后脑,还是面门,都会把人给砸晕。 “砰!” 一声闷响。 勾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绷得笔直,仰面朝天栽倒了下去。 直到晕倒前,他都只看到了一根棒球棍,根本没看清对自己出手的人是谁。 “他喵的,连这种程度的偷袭都躲不开,到底谁才是傻鸟?” 程大器咒骂一嗓子,急忙捡起小鬼神像,扯下上面的符纸,而后通过自身阳元,抹掉神像内勾玉残留的所有力量。 失去了五鬼的束缚,鱼占元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晕倒在轮椅上。 程大器用自己的中指血,在他眉心点了个红点,又念了两遍净心咒,他才缓缓醒来,大口喘着粗气,一副刚才差点被憋死的样子。 “董事长,您安全了。” 程大器丢掉棒球棍,从勾玉的腰包里,翻出那条祖母绿宝石项链和支票,递还给鱼占元。 鱼占元犹豫了一下,接在手里,紧紧攥着,一句话也不说。 第52章 看着他那张憔悴的脸孔,程大器心里除了心疼之外,更多的是疑惑。 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才有了今天的地位,所以对于从丹霞山下来的程大器,鱼占元并不是很尊重。 他内心最深处,始终坚定的认为,自己能创下海棠集团这片天地,主要是因为大孙女的牺牲,以及能干的小儿子。 现在小儿子躺在医院,只能靠营养液维持身体。 大孙女婆家破产,孤苦无依,导致他心里充满了负罪感。 加上家里近来祸事不断,他不敢相信任何人。 同样,这也是程大器最疑惑的地方。 刚才鱼占元问勾玉,是不是小薇请他来的,说明他并不是很信任小孙女鱼幼薇。 之前两次没让她进屋,也侧面证明了这件事。 还有他刚才和勾玉之间的对话,总给人一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感觉。 这位商界巨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两人在卧室里,就那么干坐着,谁也不愿率先开口。 如果不是躺在地上的勾玉,证明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鱼占元甚至会认为这是一场梦。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大器率先打破沉默。 他缓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而后低头看向鱼占元,盯着他的眼睛,铿锵有力的问道:“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对吗?” 鱼占元听后不禁愣了一下,随即用双手抓着脖子,摆出刚才被五鬼取命术控制时的姿势,双目涣散无神。 如果说刚才的他,在五鬼取命术的危害下,身体痛苦到了极点。 那么这一刻,他又摆出这种姿势,一定是因为内心痛苦到了极点。 抛却海棠集团董事长的身份不谈,其实他就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看到他这副模样,程大器更加确定心里的猜测。 起初鱼占元安排保镖小七跟着他,名为协助,实为监视。 但其实都不是。 鱼占元真正的用意,是想让小七干扰程大器找出真正的答案。 因为这个答案,鱼占元实在无法接受。 或者说,他根本不想接受。 半晌,鱼占元终于开口:“小先生,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程大器淡定的点点头。 “别再追寻真相了,小薇答应你的酬劳,我给你双倍。” 情绪刚有所缓解的鱼占元,再次陷入痛苦:“有些时候,真相根本不重要,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毕竟......哪一个都是我割舍不下的。” “所以你想借着勾玉的手解脱?”尽管鱼占元说的很隐喻,可程大器已经听懂了。 “我还有更好的选择吗!”鱼占元摇头叹气道:“我一个老头子死就死了,但海棠集团不能倒,鱼家更不能倒,掩盖我被害的真相,换一个新的鱼家,没什么不好。” “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厚此薄彼了。”程大器嗤笑道:“毕竟你可是连鱼幼薇都怀疑了呢。” “你搞错了,这不是怀疑。”鱼占元斩钉截铁的答道:“我只是在确认,确认我之前所做的事情,究竟对不对。” “什么意思?”程大器有些茫然。 “很简单,因为我已经立下遗嘱,我要把海棠集团传给她。” 鱼占元凝视着窗外,仿佛从虚空中看到了鱼幼薇的身影。 第53章 打死程大器也想不到,鱼占元居然会让他的小孙女鱼幼薇,成为海棠集团的继承人! 这句话简直惊掉了他的下巴。 要知道整个鱼家第三代人里面,只有鱼幼麟一个男丁。 无论横着选还是竖着选,鱼占元都应该选他才对。 况且鱼幼麟不仅精明能干,不像一般人口中的二世祖那样败家,而且还很重视亲情,无论是对鱼占元的病情,还是鱼幼萍的家庭情况,表现得都很关心。 更重要的是,鱼幼麟的父亲,也就是鱼占元的大儿子还活着呢。 哪怕这个人再怎么憨,再怎么傻,终归生了个懂得经营企业的商界强人鱼幼麟。 换做是程大器,也得选鱼幼麟,断没有选择鱼幼薇的理由。 不得不说,鱼占元这个人......隐藏的真深。 “老爷子。” 通过这段简短的交谈,程大器对鱼占元的称呼,变得近乎了不少,笑嘻嘻的问道:“既然你已经决定要选鱼幼薇当接班人,那为什么之前两次,连门都不让她进呢?” “不该问的别问,爱管闲事的人,一般都没有好下场。” 鱼占元忽然摆出商界大佬的气势,语气极为严肃的说道:“小先生,我感谢你今天救了我一命,也希望你能保守今晚的秘密,我现在穷的只剩下钱了,你想要多少,我就能给你多少,但你如果不配合我,那么我绝不会因为今晚的事而放任你胡来,哪怕你来自丹霞山也不行!” 闻听此言,程大器感觉有些无语。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豪门家事呢? 在这件事上,没有绝对的对,也没有绝对的错,只有立场的不同。 他程大器一不是清官,二不是侦探,如果不是看鱼幼薇的面子上,他才懒得掺和进来。 既然鱼占元已经决定要把位置传给小孙女鱼幼薇,后者又和他定下了娃娃亲。 那他岂不是离迎娶白富美,又近了一步? 这一刻,程大器仿佛看到了若干年后,自己成为海棠集团话事人的画面。 香车美女,前呼后拥...... 随着勾玉被制服,院子里的青雾开始逐渐散去。 好几个保镖躺在院子里,横七竖八,昏迷不醒。 程大器来到人群前,用中指血在每个人眉心点下一个小红点。 顷刻间,保镖们头顶的中指血,由红变黑,一个个转醒了过来,互相之间,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茫然不知所措。 几分钟后,鱼占元自己转动轮椅,来到院子前方,对着其中一个保镖吩咐道:“海根,去把屋子里的始作俑者捆起来,关进库房,至于怎么处置他,等我通知。” “是,董事长。” 海根和其他几个保镖同时动手,三下五除二便将勾玉捆起来,两个人抬着,走向库房。 第54章 保镖们离去后,鱼占元微笑着将程大器喊道身旁,叮嘱道:“小先生,我还有件事要拜托你。” 鱼占元突然如此恭敬,程大器一时间还有点不太适应,耸了耸肩,大咧咧的回道:“太客气了,有什么事就说呗。” “麻烦明天你去帮我转告小萍,就说海棠集团在欧洲的那个港口,可以转到她私人的名下,让她明天去总公司办理过户手续。” 鱼占元的话,让程大器感觉有些诧异。 这么私密的事情,你自己去和大孙女说不是更好吗,干嘛非让我这个外人来传话? 还有。 他这么安排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把鱼幼萍支到欧洲去。 那么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鱼幼萍就是幕后凶手,还是他想让鱼幼萍远离鱼内部家这场遗产之争呢? 似乎都有可能。 但更多的是,鱼占元已经猜到,鱼幼萍就是那个想害死他的人。 把她调走,可以从源头上,掐灭她内心那颗犯罪的种子。 毕竟种种迹象表明,鱼幼萍就是幕后凶手。 面对这位为鱼家付出整个青春的大孙女,鱼占元终究还是下不了狠手。 程大器答应了鱼占元的请求,回到餐厅后,美美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大早,他洗漱一番,径直走向鱼幼萍的住所。 鱼幼萍仿佛知道程大器会来找她,换上了一套白色镂空蕾丝材质的整体连身衣。 就是让人怀疑该怎么上厕所的那种。 三十出头的年纪,显赫的家世,妩媚的气质,妖娆的身材,时髦的穿衣打扮,处处彰显着贵族少妇独有的韵味。 正所谓年少不知少妇好,错把少女当成宝,形容的就是鱼幼萍这种人。 如果她开口,要花钱包养程大器几年,后者甚至都不知道该不该拒绝。 不过别看鱼幼萍身上充满了少妇那种撩人的韵味,但她的面容却很憔悴,脸上写满了忧愁。 见程大器进来,她竟然一点也不意外,平静的盯着眼前的男人,漠然的问了声:“是老头子让你来的吧!” “是的!”程大器蓦然的应了声。 鱼幼萍缓缓抬起头,冷冷的问道:“他的决定是什么,把我送进警察局吗?” 看着她那副愁眉不展的表情,程大器摇了摇头:“董事长说,欧洲的港口送你了,让你到总公司去办理交接手续呢。” “你说什么?” 鱼幼萍“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表情十分复杂。 有惊喜,有惊讶,也有轻松,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崽儿卖爷田不心疼,但爷却没有拿孙子开刀的。 第55章 “老头子非但不处置我,还要送我一个港口?”鱼幼萍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自信。 连她自己都已经判了自己的死刑,怎么也想不通,爷爷有放过她的理由。 “你们的家务事,我不清楚,但董事长确实是这么说的,我把原话转达给你,爱信不信。” 程大器说完立刻转身,准备离开,却被鱼幼萍高声喊住。 “等等。” “你还有事?”程大器回过头,狐疑的看着她。 “不是我不信,你知道吗,当年为了家族利益,他狠心把我嫁给了一个老头子,没多久,那老头因赌博导致被开除董事会,所有股份全都卖了,都没够还清他欠下的负债,如果不是奶奶一直在接济我,我的生活......恐怕连个普通人都不如,鱼家能有今天,全是靠我用身体换回来的,就算他不追究,我也不会心甘情愿的离开。” 鱼幼萍一番话,听得程大器内心百感交集。 凡事都有它的两面性。 当年师父李道子破例为王淑芬开了一卦,利用程大器太岁孤星的命格力量,赠予鱼家三世富贵。 得到富贵的同时,肯定要牺牲点什么的。 而鱼幼萍,正是鱼家崛起的牺牲品。 她刚才那番话,和小金粒给他的资料上所写的,几乎一模一样。 但现在的问题是,鱼占元明明已经放过了鱼幼萍,并送给她至少价值数亿的欧洲港口,她竟然还不满足。 当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难道非要闹出人命,才肯善罢甘休吗! 程大器无奈叹了口气:“董事长不死,你是不打算收手了是吗?”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难道这也有错吗?”鱼幼萍针锋相对。 程大器一挥手:“我说过,我不想管你们的家务事,但你知道吗,昨天晚上,董事长明知道是你干的,他却还想保护你,宁可死在勾玉的手里,也不让你落入法网,即使他当年对不住你,这一次也应该足够弥补了吧。” 鱼幼萍听后不禁一愣。 数秒后,她仿佛打开了体内的洪荒之力,扯着尖锐的嗓子咆哮道:“你以为你随口一说我就会信是吗,老头子的为人,我不比你更清楚?说什么赎罪,可我失去的这十几年青春,谁来赔给我?一个女人,能有几个十几年?” 她这一顿咆哮,直接让程大器惊呆在了当场。 如果抛开鱼幼萍美少妇的身份不谈,单从性格方面来说,妥妥的泼妇一枚啊。 当年到丹霞山去算命的,幸亏是王淑芬,而不是鱼幼萍她老妈。 程大器杵在原地,头疼的直咂舌,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就这样被动成为了鱼幼萍的出气筒。 “先生,我知道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只负责传话。”鱼幼萍打蛇随棍上,丝毫不要脸面的继续说道:“但是你能帮他传话,证明他是信任你的,所以我也有句话要你带回给他,老头子就是变着法的想把我撵到欧洲,远离大陆,不跟他大孙子小孙女争家产,行,我鱼幼萍也不是不懂事的人,不过想用一个港口把我打发了可不行,我还要海棠集团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我还要个副董事长的职位,直接参与集团的内部管理,他不是想让我去欧洲吗,那我就管理欧洲那边的进出口贸易好了。” “......” 程大器无语凝噎。 第56章 所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在鱼幼萍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假如鱼占元老爷子真随了她的愿,那么海棠集团的价值,将瞬间蒸发百分之五十。 也就是说,即便他程大器真娶到了鱼幼薇,家产也会被眼前这娘们分走一半。 她......是怎么好意思张嘴的啊! 见程大器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鱼幼萍忽然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气势:“你瞅什么呀,难道我说错了吗,鱼家能有今天的实力,难道不是因为我的付出?所以,我只是拿回本来就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多一分我也不要。” 程大器被她噎得直咽吐沫,心想:要按你的逻辑发展,如果师父没收我为徒,就不会给王淑芬算卦,这么说的话,海棠集团是不是也得有我一半功劳? 鱼占元要是真把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给了她,她随便用点小手段,将股份再增加百分之二,立马会成为控股股东。 程大器深吸口气,淡然地回应了声:“我会帮你转达给董事长,但他会不会同意,我就不得而知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鱼幼萍的院子。 看着程大器灰头土脸的背影,鱼幼萍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之所以要狮子大开口,完全是为了给对方留下讨价还价的余地。 只要鱼占元敢还价,她就算赢了。 另外一边,程大器返回主别墅,把鱼幼萍开出的条件,转达给鱼占元。 如此刻薄的条件,鱼占元同样很头疼,思索良久,才缓缓开口:“鱼家能有今天,她确实功不可没,但功不可没的人多了,她并不是唯一,小先生,你去告诉她,我最多能给她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至于进董事会的事,她压根别想,不过作为补偿,我愿意把欧洲的分厂一并给她,再多一毛钱我都不会出了。” 看着鱼占元忧心忡忡的样子,程大器那叫一个羡慕呀。 有钱真好。 一个港口,一个海外分厂,十几二十亿的资产,说送人就送人。 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有这种烦恼呢! 程大器又当了一回跑腿的,将鱼占元最后开出的条件,转告给鱼幼萍。 本以为鱼幼萍会继续加码,哪知她听后,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直接打了个响指:“行,我接受,我这就去总公司办理交接手续。” 至此,程大器总算发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厉害之处。 玩了出一哭二闹三上吊,马上换回心里的价码。 尼玛,城里人真会玩。 两头跑的程大器,腿都快折腾断了。 再次回到主别墅,他正准备把消息禀告给鱼占元。 忽然,那位名叫海根的保镖,与他并肩而行,慌慌张张跑进别墅,火急火燎的向鱼占元汇报道:“董…董事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鱼占元,淡定的问了一句:“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海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写满了惊慌失措。 “我刚才…刚才去库房查岗,发现…发现被关押的那个人,不…不见了!” 第57章 被关押的那个人......不见了? 来不及向鱼占元说明情况,程大器急忙冲向仓库。 此刻,仓库大门前守着四个表情严肃的保镖,面色沉重的都快滴出水来。 程大器率先赶到,后方跟着坐在轮椅上的鱼占元,还有正在推轮椅的保镖海根。 程大器一步跨进仓库,并没有发现绳索,只看到不远处残留着满地玻璃碴子。 勾玉应该是砸碎窗玻璃,然后逃脱的。 不过他之前被捆得结结实实,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独自从两米多高的窗户处跳出去的。 而且地面上没有绳索,说明他逃脱之后,担心被对手发现端倪,特意带走绳子,隐瞒被人放走的真相。 以勾玉的实力,连程大器的闷棍都躲不开,是绝不可能凭借他自身硬实力,崩断绳索的。 如果他真有那个实力,也完全没必要带走碎绳。 那么就是说,鱼家园林内,除了鱼幼萍之外,还隐藏着和勾玉暗相勾结的奸细。 片刻后,海根推着鱼占元走进仓库。 几个保镖紧紧跟在身后,其中一个保镖脑袋都快耷拉进了裤裆,用略带哭腔的语气说道:“对不起董事长,我们......” 鱼占元知道他想说什么,也不想为难他,淡定的摆摆手:“无妨,一个小人而已,动不了我鱼家的根基。” 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压根没把勾玉放在眼里。 哪怕勾玉拥有可以杀死他的邪术,也依然入不了这位商界巨鳄的法眼。 听鱼占元这么一说,保镖们如释负重,心理压力减轻了不少。 勾玉虽然和程大器有过节,但那是他们的私事,只要注意点,勾玉是很难再耍阴招的。 既然鱼占元都不在乎,程大器更是一副无所屌谓的态度。 鱼家事情告一段落,令他内心轻松不少。 不仅卖了鱼幼薇的人情,还可以赚取到丰厚的报酬。 最主要的是,可以完美的向元稹道人交代了。 “小先生,你跟我来。”鱼占元让保镖推着他返回主别墅。 “妥嘞!” 程大器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因此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 当着他的面,鱼占元再次打开保险柜,顿时弥漫出祖母绿项链的柔和光芒。 “这条项链,是我老伴的遗物,我留在身边有点纪念意义,就不送你了。” 说完他把昨夜给勾玉的那张支票拿出来,递到程大器手里:“这个给你,不超过八位数,你想写多少就写多少。” 虽然已经预料到,但幸福来的太突然,程大器还是有点飘飘然。 不超过八位数。 九百九十九个达不溜也没有超过八位数。 加上之前从三爷那里赚到的二十万,这么算的话,自己已经是千万富翁了呀! 哇咔咔,这回追鱼幼薇,再也不用担心因为钱不够而底气不足的问题了。 一个字,有钱真爽。 在别墅吃过早饭,程大器把治疗脓尸降的药方留给鱼占元,并叮嘱他一定要找信任的人去买药,以免被算计。 第58章 然后他来到鱼幼薇母女所住的别墅前,准备告个别,然后返回上元事务所去。 家里连遭变故,所以鱼幼薇这两天都没有去公司,一直在家里办公。 今天的她穿着一套粉色开肩衣,乌黑的秀发,自然垂落在身后,完美的侧颜让人挪不开双眼,美艳到不可方物。 见程大器走进门,鱼幼薇缓缓放下手中文件,面色微红,柔声细语的问道:“在这住的还习惯吗,把你安排在餐厅,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住的习不习惯不打紧,主要是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有些累人,又不能说给旁人听,因此程大器只能笑着回应道:“习惯,我这个人可没有认床的毛病,在哪睡都一样,你爷爷的病已经渐褪了,只要按时吃药,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痊愈了。” “是吗!”听他这么一说,鱼幼薇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神色:“那太好了,你先救了我,又救了我爷爷,老天爷对我真关照,让我认识了你,谢谢。” “客气啥啊,都是......” 程大器刚想说都是一家人,忽然觉得不妥,急忙改口道:“都不是外人,下次去白马观,记得帮我在元伯面前美言几句。” “呦,你还在乎这个啊。”鱼幼薇感觉程大器像个孩子一样。 事实上,在元稹道人眼里,确实一直拿程大器当孩子看。 “放心吧,一定会的。” 鱼幼薇放下文件,起身走到茶具前,泡了杯茶,招呼程大器过去一块喝点。 两人以茶代酒,互相干杯,鱼幼薇抿着嘴笑:“这次真的很感谢你。” “太客气了,你我之间,不用说谢。”眼下这种场合,让程大器有点局促不安,没拿茶杯的手,时不时便会挠两下头发。 鱼幼薇倒是显得很坦然,慢条斯理的说道:“我们的事,我妈都对我说了,缘分还真是奇妙的东西,竟然能以这样的方式,让我们再次相遇。” “呃......” 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更让程大器觉得在单独面对鱼幼薇时,有点难为情。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索性指着鱼幼薇脖子上的半颗髦尘珠:“这东西你戴好了,至少可以保证你在一年之内,不会再次遇到上次的情况。” 其实鱼幼薇之前撞鬼,正是因为她替程大器承担了一半天谴力量的原因,加上命坎年即将到来,导致鱼家内部闹矛盾,各种事情纠缠在一起,不撞鬼才是活见鬼了。 “你害羞了?”鱼幼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没…没有。”程大器努力解释着。 “嘻嘻......” 鱼幼薇不想为难他,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戴着这个,真能保平安吗?” “那是自然。”程大器点点头:“除非有厉害的高手针对你,否则,一般的邪祟都近不了你的身。” “好厉害的样子,那我可得收好了。” 鱼幼薇将露在外面的半颗髦尘珠,收进衣服,原本带着恬静微笑的眼角,忽然流下两滴眼泪。 程大器心头一震,急忙问道:“不至于这么感动吧!” 鱼幼薇没理他,微微偏过头,凝视着虚空,安静的问道:“我妈说,在我们十一岁那年,她已经和你师父,给我们定下了娃娃亲,你认同吗?” 闻听此言,程大器才知道,刚才她并不是因为感动而流泪,而是为了十几年前的那场口头约定。 这么多年,父亲到丹霞山去看望他时,不止一次提到过,李道子曾说,他将来要娶妖魔鬼怪为妻。 虽然他本人并不以为意,但每次一想到婚姻问题时,心里还是有些膈应的。 在得知鱼幼薇是王淑芬女儿的那一刻时,他内心别提多激动了。 如果可能,他当然愿意娶了眼前这位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白富美。 在这一刻,他恨不得一下子跳到桌子上,大吼一声:我当然认同。 但在这种关键时刻,他却忽然犯了直男病,一本正经的回复道:“什么认同不认同的,老一辈人就是瞎搞呗。” 第59章 “你......” 鱼幼薇瞬间僵住了,用贝齿轻咬着香唇,白了程大器一眼。 这时,她忽然接到个电话,公司有一笔大额款项的事情,需要她亲自过去一趟。 鱼幼薇打电话叫来司机,两人一起坐在后座上,离开了鱼家园林。 在车上,鱼幼薇开始闭目养神,身上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 看着身边的佳人,程大器流的满嘴都是口水。 在这一刻,他甚至连孩子出生后的名字都想好了。 他这人天生这副德性,总是在一本正经的时候嬉皮笑脸,然后又在该嬉皮笑脸的时候一本正经。 胡思乱想间,他也学着鱼幼薇的样子,闭目养神起来。 汽车在大路上匀速行驶着。 可当程大器和鱼幼薇二人醒来的时候,发现车停在了马路边,而不是公司门口。 鱼幼薇揉着惺忪的睡眼:“怎么了?” 这时,出去查看情况的司机折返了回来,着急的打开车门:“小姐,情况不太妙,鱼总的车在前面肇事了。” 鱼总的车? 鱼幼麟? 程大器心头一震。 该不会是有人刻意为之的吧! 两人急忙下车前去查看情况,赫然发现,鱼幼麟之前开的那辆劳斯莱斯,车头已经钻进一辆大挂车的下方,驾驶室已经被挤扁。 走到车前一看,司机的整个上半身,都被大挂车的后保险杠给挤没了,变了形的驾驶室内部,全都是血。 但是坐在后座里的却不是鱼幼麟。 而是他的姐姐。 此刻的鱼幼萍,被撞得满头是血,身体斜靠在车门上,不知死活。 刚一打开车门,程大器立刻闻到一股冲鼻子的味道。 有点像血腥味混合着浓香水的味道,特别刺鼻。 程大器皱着眉头,试探了一下鱼幼薇的鼻息。 还有气,应该是头部受到剧烈撞击,然后晕过去了。 程大器用食中二指,分别在她的太阳穴、神池穴、谭中穴上点了一下,为其护住心脉。 “快打120。”心急如焚的程大器,冲身后的司机大喊道。 司机不敢怠慢,当即拨通急救电话。 这时鱼幼薇凑了过来,见他如此焦急的模样,酸味儿十足的娇嗔了句:“你这么着急,干嘛不给她做人工呼吸。” 看得出来,两姐妹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或许在鱼幼薇心里,应该猜到鱼幼萍就是陷害爷爷的幕后凶手了吧。 “她脸上全是血,我下不去嘴啊。”程大器不尴不尬的解释着。 “你......哼!” 鱼幼薇白了他一眼,旋即捏着鼻子,皱眉道:“什么味儿啊,这么熏人!” 第60章 这股与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显然不是鱼幼萍的体香。 女人,尤其像鱼幼萍这样的美少妇,身上散发出的味道,是可以让男人十分着迷的。 不过连鱼幼薇都闻出来了,明显不是少妇体香。 程大器急忙拿过鱼幼萍的“驴”牌包包,从里面找到一款精致的香奈儿。 他试着喷了几下,果然和鱼幼萍身上的味道一样,但却不是正经的香水味儿。 味道很浓,也很刺鼻,让人闻了之后,会感觉脑子里晕头转向的。 站在他身后的鱼幼薇和司机两人,在闻到了香水味儿时,同时站在原地摇晃了几下。 那司机常年锻炼,抵抗力强,加上外面通风,很快精神了过来。 但疏于锻炼的鱼幼薇,却用手扶着额头,站在原地有些踉跄。 不好! 是摄魂香! 很快,程大器闻出这股味道里,蕴含着地心草的味道。 地心草,出自热带雨林,是一种类似于食人花的植物,可以凭借自身的香气,吸引昆虫到身边,然后将其迷晕,腐蚀掉。 旁门左道最喜欢用地心草,来制作摄魂香。 程大器急忙扶住踉踉跄跄的鱼幼薇,心里泛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有没有这种可能,鱼幼萍打算去总公司办理交接手续,上车之后,喷了几下香水,然后将她自己和司机两人全部迷晕,最终导致劳斯莱斯追尾大挂车,司机当场殒命! 幸亏鱼幼萍坐在后排,且劳斯莱斯抗撞击性能较强,这才勉强保住了一条小命。 如果真是这样,那鱼幼萍这次出车祸,绝不像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很有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那么究竟会是谁,在鱼幼萍的香水里,掺了摄魂香呢? 杀她的动机又是什么? 总不会是鱼占元,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在大义灭亲吧! 很快,消防员赶到,展开急救。 大挂车司机沮丧的蹲在路旁,希望自己可以不用承担责任,交警正在对肇事现场,进行责任认定。 过了一会,救护车赶到,为鱼幼萍做了应急措施,等着消防员拆下车窗,就可以把人带回医院。 眼看自己帮不上什么忙,程大器将鱼幼薇扶进车里,缓了一会,总算勉强精神了过来。 程大器拿着香水,放到鱼幼薇面前,面色凝重的开口问道:“小薇,我现在可以确定,是有人故意往鱼幼萍的香水里掺了摄魂香,所以这场车祸,很有可能是有人在精心布局,但是目前我还想不到布局的人,你觉得,谁会有机会接触到你姐的香水呢?” 还有些不太清醒的鱼幼薇,对着香水端详了几眼,然后想也没想的开口答道:“我姐她平日用的都是迪奥,昨天她说她那瓶香水不见了,然后我妈就把自己的给她了,就是这瓶。” 啥玩意? 程大器听后直接傻眼。 竟然是王淑芬给鱼幼萍的香水。 难道想杀鱼幼萍的人,是她婶子? 假如真是王淑芬一直在幕后策划着这场阴谋,那真心太可怕了。 连自己都被她利用了。 甚至连白马观的元稹道人,都被她利用了。 鱼幼薇凝视着程大器手中的香水,眼神中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一看就是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该不会连这位跟自己定下娃娃亲的女人,也在算计自己吧! 第61章 直到这一刻,程大器才体会到,什么叫豪门内部的明争暗斗。 本以为,这只是鱼幼萍面对命运的不公,而对鱼占元做出的单方面反抗。 可现在他却发现,真相的背后,往往还隐藏着另外一种真相。 假如幕后凶手真是鱼幼薇母女,那么连他自己都成为了别人的棋子。 想起王淑芬当天欲言又止的样子,程大器终于意识到人心的可怕。 他倒要看看,鱼幼薇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看着程大器愈发怀疑的目光,鱼幼薇逐渐变得紧张起来,吃惊的问道:“你该不会怀疑是我妈做的吧!” 面对鱼幼薇的质问,程大器轻描淡写的回应道:“真相没能水落石出之前,所有人都值得怀疑。” 听他这么一说,鱼幼薇委屈的都快哭了:“如果真是我妈干的,我有必要请元稹道人下山自投罗网吗,如果真是我妈,我随便编个理由,说这瓶香水是我姐自己买的不好吗!” 贼喊捉贼呗! 程大器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说:“元稹道人只是个道士,又不是警察,他可以治好你爷爷的病,却未必能揭开你们家的真相。” “你......好吧。” 鱼幼薇平稳了一下情绪,重新变回女强人的姿态,苦笑道:“其实你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那瓶香水确实是我妈我用过的,但你要知道,我现在跟你的想法是一样的,我也怀疑是有人在对我姐下毒手,因为......” 说到这里,她沉默了片刻,想试探一下程大器的态度,见对方并没有要接茬的样子,然后才继续说道:“因为我一直怀疑,我爸当年出车祸,被撞成植物人,同样是有人刻意为之,时隔一年多,又发生在我姐身上,我就更加敢肯定了,这件事像块石头一样,压在我心里一年多,如今说出来,轻松多了。” 鱼幼薇说这番话的时候,无论面部表情还是眼神,都十分坚定,不像在撒谎。 而且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该做不到撒弥天大谎而面不改色吧! “哦?”程大器狐疑了一下:“怎么说?” “我爸出车祸那天,跟我姐今天的现场十分相似,那天我爸要去机场接一个大客户,在经过兴华大街时,车辆突然失控,撞开护栏,跌到山下,同样是司机当场死亡,我爸全身二十几处骨折,头部被座椅压住,导致颅内大量出血,才成了植物人。” 讲述完车祸的经过,鱼幼薇用质疑的语气继续说道:“那条路我爸走过不下百次,司机又是他的心腹,平时谨言慎行,谨小慎微,不应该犯那种低级错误,事后我们也查过现场监控,我爸的车根本不是为了避让其他车辆,前方一辆车都没有,可车子却莫名其妙开始打斜,以极快的速度撞开了护栏,你说,是不是跟今天的我姐很像?” 如果她所言非虚,那么她爸的意外车祸,还真值得怀疑。 “后来呢,你们就没调查过吗?”程大器狐疑的问道。 “肯定有啊,官方那边我们一直在追,私下里还请了几个私家侦探,钱被坑了不少,却连一点有用线索也没有发现,上个月我妈还被一个私家侦探骗了七十万呢。”鱼幼薇的脸上闪过一抹无奈。 如果连警察都搞不定的案子,就不要去指望私家侦探了。 现实世界不像动画片,不是每个人都是柯南。 警察可以轻松动用大量资源,私家侦探行吗?怕是连案发现场都进不去吧! 如果鱼幼薇的父亲真是被人害的,警察又查不到线索,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一,警察确实没找到任何线索。 第62章 二,有人动用“钞能力”,强行将这桩案件压了下来。 程大器深吸口气,拍了拍鱼幼薇的肩膀,安慰道:“就当破财消灾了吧,你们家最近的麻烦事真的有点多,小薇,如果事情真跟你想的一样,那对于凶手是谁,你心里应该有点谱吧。” “还能有谁,肯定是我哥鱼幼麟。”鱼幼薇坚定不移的应道:“我大伯那个人比较木讷,智商仅有正常人的一半,假如我爸没出意外的话,海棠集团一定会由我爸来继承,但是他现在躺在医院,我哥就是最大的受益人。” “那这么说,前几天你被女鬼打眼,差点自杀,也是鱼幼麟做的喽?” 程大器忽然有点心疼她了,一个女孩子承受这么多,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八九不离十吧。”鱼幼薇咬着牙,狠狠的说道:“因为我和我爸都是他最有力的竞争者,只有我们都死了,他才能没有阻碍的接手公司,目前一切还都只是猜测,如果真的是他,我一定不会轻饶,动我可以,动我的家人决不允许。” 程大器听后,不禁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先后陷害了鱼占元,鱼幼薇父女,还有鱼幼萍,莫非真是那位看上去精明干练,气场强大的鱼幼麟干的? 要知道,鱼幼薇父亲,可是他的亲叔叔啊。 不过如果真的是他,陷害鱼幼薇父亲貌似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毕竟这是个连自己亲姐姐都能下毒手的狠人。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已经知道,鱼占元要把海棠集团传给鱼幼薇,而不是他! 不过目前一切还都只是猜测,在未能实锤鱼幼麟就是幕后真凶之前,千万要冷静,不可以贸然行动,以免弄巧成拙。 单从鱼占元昨晚宁可赴死,也要保护凶手的举动来看,如果他们弄死了鱼家这位唯一的男丁,那么海棠集团一把手的怒火,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想要搞清楚鱼幼麟是不是真凶,其实并不难,从勾玉身上下手就行。 勾玉那只傻鸟,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东西,而且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和鱼幼萍是一伙的。 鱼幼萍给程大器写威胁信,极有可能只是想浑水摸鱼,从中捞取一点好处。 正因为她做到了,所以才惹来杀身之祸。 还有一点很值得怀疑。 一开始程大器单纯的认为,既然是王淑芬送给鱼幼萍的香水,让人很容易联想到她就是凶手。 假如鱼幼萍这次真的挂了,警方同样会这么认为。 这样一来,王淑芬和鱼幼萍两人,将同时出局,最大受益者,正是鱼幼麟。 最重要的一点,如果鱼幼麟只是单纯的想灭掉姐姐,完全用不着借王淑芬之手,直接往她的香水里放摄魂香便是。 那个偷走鱼幼萍香水的人,一定是鱼幼麟,这样一来,他就能实现一石二鸟。 只有这样,鱼占元才能对鱼幼薇失望,令他成为海棠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原来鱼幼麟还是个心机婊,之前怎么就一点没看出来呢! 第63章 想着想着,程大器忽然感觉脑子里像是划过一道闪电。 鱼幼麟连自己的亲姐姐都不放过,会放过婶婶吗? “不好。”程大器拍打着座椅提醒道:“司机,赶快掉头回鱼家园林,快快快。” 鱼幼薇皱着眉:“回我家干嘛,我还有很要紧的事要去公司一趟呢。” 程大器高举着手中的香水:“你是不是傻啊,鱼幼麟这会肯定以为鱼幼萍已经死了,然后他就可以报警,让警察查到这瓶香水,这样就能证明是你母亲对鱼幼萍下的毒手,那混蛋连他自己的亲姐姐都能杀,会放过阿姨吗?只要阿姨一死,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将死无对证,赶快开车!” 可司机是鱼家的司机,是鱼幼薇的私人保镖,根本不会听程大器的话,只是回过头,为难的看着鱼幼薇。 意识到事态严重性的鱼幼薇,当即对着司机大声吩咐道:“快,回家!” 布加迪一路疾驰,很快返回鱼家园林,开进鱼幼薇所住的别墅门口。 他们两个刚下车,立刻有佣人跑过来,惊慌失措的对鱼幼薇喊道:“鱼总,不好啦,夫人她要自杀!” “我妈在哪呢?”鱼幼薇被吓到花容失色。 “快带我们过去。”程大器拽着佣人的手腕就往屋里跑。 片刻后,在佣人的带领下,两人来到别墅内的厨房,里面摆满了各种烹调用具。 披头散发的王淑芬,此时正在对着各种刀具挑挑选选,仿佛要挑选一件适合她自己抹脖子的刀具。 她神情木讷,嘴里发出“喋喋”的怪笑声,听得人毛骨悚然,拿出一把砍刀,对着菜板比划几下,又放了回去,然后又拿起另外一把菜刀,重复刚才的动作。 “妈,你干嘛呢!”心急如焚的鱼幼薇,就要冲上去制止,被程大器一把拉住。 “你干嘛拉我!”鱼幼薇急了,努力挣脱束缚。 “阿姨这是中邪了,你要冲上去送死吗!” 程大器吼了她一嘴,也顾不得她作何反应,当即手掐醒神诀,凝聚全身阳元于口中,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醒来!!!” 背对着二人的王淑芬,听到这声怒吼,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有心停止手上的动作,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尽管她努力的在挣扎,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可右手还是一点点,一点点的握住了刀架上的尖刀,然后又一点点,一点点的,用拿着刀的那只手,往自己的脖子上送去。 “快点救我妈!” 看着马上就要自尽的母亲,鱼幼薇身子一软,栽倒在地。 这段时间,爷爷鱼占元的病情,已经让她心力憔悴,加上前几天撞鬼,今天又逢家庭变故,令这位商界女强人彻底撑不住了。 看到这幅画面,程大器同样被惊到了。 道家的惊魂吼,的确破了王淑芬身上的邪术。 可她还在继续自杀的动作,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有人往她身上下了命魂诅咒,把她当成了傀儡。 第64章 好在王淑芬自己的人格已经清醒,用尽全力在和身体里的另外一个人格,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雕虫小技也敢在小爷面前班门弄斧,看我来收你!” 程大器咬破中指,用最快速度冲到王淑芬身边,以中指血,在她的眉心,写下一个“敕”字。 敕字生成的刹那,王淑芬的眉心立刻泛起一抹红光。 紧接着,一声惨叫从她口中喷吐而出,但这声音明显不是她本人的,而是另外一个女人,听起来有点耳熟,但一时间程大器又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但当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王淑芬的身体里,被人通过邪术,寄生进了一缕灵魂。 这缕灵魂本打算操控王淑芬,上演一幕畏罪自杀,这样就可以完美遮盖幕后真凶的手段。 没想到程大器的出现,破坏了她的计划。 那看似豪不起眼的敕字,在生成的一瞬间,便以极其狂暴的方式,将寄生在王淑芬体内的灵魂,给轰飞了出去。 果然。 随着惨叫声的传出,一抹虚幻缥缈,完全看不清样貌的影子,飞快朝大门方向冲出,打算返回本体之内。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是真当小爷不存在啊! 王淑芬本人因为失去力量的支撑而一头栽倒,翻着白眼,嘴角冒白沫,俨然一副灵魂受了伤的模样。 “去照顾阿姨。” 程大器大声嘱咐一句,三步并作两步蹿到门前,带着中指血的右手,一把将那道虚幻的影子抓在掌心,然后用左手的食中二指,往影子的眉心用力一戳。 “噗!” 食中二指全部没入眉心。 “啊!” 一声惨叫,虚幻的影子化作一阵柳絮,消散于无形。 “啊!” 又是一声惨叫,从门外传来。 程大器冲出别墅,立刻看到一个身穿佣人服装的女人,此刻正跪在地上,用双手捂着头,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 这时,闻讯而来的保镖一把抓起女人的头发,发现她已经七窍流血,模样极其狰狞,把那保镖吓的一把松开了她的头发。 随后走出来的鱼幼薇,看到跪在地上的女人,忍不住惊呼了一声:“李姨,你怎么了。” 说完她又看向程大器,失声道:“李姨也中邪了吗?” 程大器晃了晃被咬破的中指,嗤笑答道:“当然不是,她就是通过邪术,操控了阿姨的歪门邪道。” “你不会看错了吧。”鱼幼薇看了看李姨,又看了看程大器:“李姨在我们家已经很多年了,一直任劳任怨,怎么会是她呢!” “等下你就知道了。”程大器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保镖,笑呵呵的说道:“这位兄弟,麻烦你先帮忙看管她一会儿,我进屋去看看阿姨,等我出来,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 第65章 回到别墅内,鱼幼薇已经把王淑芬扶进了卧室。 此刻的王淑芬,身体虽然恢复自由,精神却有些疲惫,仿佛刚刚生过一场大病。 程大器走到床边,关切地问候了声:“阿姨,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王淑芬用手扶着额头,喃喃地说道:“大器,我刚才是怎么了,明明不想自杀的,可偏偏控制不住身体,整个人像提线木偶一样。” “因为有人往你身体里下了邪术......” 程大器一五一十,把从鱼幼萍被撞开始所发生的事,全部告诉给了王淑芬。 听到有人想以邪术让她自杀,王淑芬不禁被吓得脸色煞白,焦躁的问道:“那…那我会死吗?” “肯定不会呀,我和小薇这不是回来救你了吗!” 安慰完王淑芬,程大器转过头,对鱼幼薇吩咐道:“小薇,你先出去待会儿,我有几句话想问问阿姨。” “啊?” 鱼幼薇茫然的看了一眼程大器,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王淑芬:“把我支出去,你要干嘛呀?” 没等程大器开口,王淑芬便微笑着摇了摇头:“去吧,没事的。” 鱼幼薇犹犹豫豫离开房间,王淑芬深呼吸了两口,平复了下情绪,轻声对程大器说:“想问什么,尽管问吧!” 程大器听后,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雇佣旁门左道,往鱼占元身上下降头的人,究竟是不是你,阿姨,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再回答,如果对我有所隐瞒,我是无法帮助你们的。” 幕后真凶,现在已经狗急跳墙,不惜下血本也要弄死鱼幼萍和王淑芬,说明“他”已经没有了退路。 为了得到完整的海棠集团,“他”肯定会干出更加疯狂的举动。 换句话说,“他”现在就是想收手也来不及了,因为鱼幼萍和王淑芬两人今天的遭遇,足以让“他”在这场争夺战中出局。 假如王淑芬在这种时候,还对程大器有所隐瞒,其恐怖的后果,将是所有人都难以承受的。 “当然不是我。”王淑芬斩钉截铁的答道:“你想想看,我们家青林已经是植物人,这是不争的事实,如果我在这时候弄死我公公,难道海棠集团就会成为我的了吗?再说了,凭我现在的积蓄,即使离开海棠集团,也可以拥有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我若那么做,再把小薇搭进去,我不是自讨苦吃吗!”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换位思考一下。 假如程大器是王淑芬,也不会蠢到在这种时候给公公下降头。 毕竟鱼占元多活一天,就可以多眷顾她们母女一天。 深吸口气,程大器继续问道:“阿姨,那你前天把我喊住,看似有话想对我说,最后却什么都没说,这又是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想让你帮我照顾好小薇,大器,你这孩子不错,阿姨实话告诉你,其实从我们家青林被撞的那天起,我就预感到了今天的到来,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说完,王淑芬眼角流下两滴泪水。 说话期间,程大器始终盯着她的眼睛,眼神很坦诚,不像在撒谎。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程大器深吸口气,严肃的问道:“鱼幼萍刚才出了车祸,跟你有关系吗?” “你说什么?”王淑芬的反应十分强烈,满脸难以置信的反问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劳斯莱斯追尾了大挂车,司机当场身亡,不过她当时在后座,只是晕了过去,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医院了,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程大器把那瓶香奈儿拿到她面前,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而她出车祸的原因,就是因为这瓶香水里,被人下了摄魂香。” 第66章 “不会吧!”王淑芬倒抽一口冷气:“昨晚小萍和我说,她的香水不知道丢哪儿了,然后我就让李姐把我的香水给了她,这瓶香水我刚买不久,用过几次,也没问题啊,怎么可能到她用完就出事了呢!” “你是说......香水是李姐递给鱼幼萍的?” “对呀,李姐来到我们家很多年了,负责照顾我和小薇的日常起居,昨晚小萍说她的香水弄丢了,然后我就让李姐把我的送给她了。” 李姐! 也就是外面的那个老女人。 通过邪术控制王淑芬身体的人,同样是她。 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清楚了一大半。 就在程大器觉得理清了头绪的当口,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紧接着,鱼幼薇的声音传了进来。 “你们聊完了吗,李姐已经醒了,大器,你要不要出来看看?” “阿姨,你先休息,剩下的交给我。”叮嘱完王淑芬,程大器快步走出别墅,来到院子里。 此时此刻,五十多岁的李姐,披头散发的样子,像极了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嘴唇像刚吃过死孩子似的,红的吓人。 她被保镖捆在一张木质椅子上,目光中没有一丝血色,看程大器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年轻人,奉劝你一句,爱管闲事的人,几乎都没有好下场。” 如果眼神能杀人,程大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他老神在在的走到李姐面前,踮着脚说道:“你这话说的太严重了,如果不是因为我爱管闲事,你现在都已经被抓到警察局了,你想想,一旦进了局子,以你的罪名,得关多少年?”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但你以为这样你就赢了吗?错,大错特错。”李姐目眦欲裂,努力挣扎了几下,毫无作用。 程大器耸了耸肩,笑道:“小薇和阿姨对你那么好,你竟然恩将仇报,你的良心是让狗吃了吗?” “你才是狗,一只喜欢捉耗子的狗!”李姐在法术方面输了,嘴巴上却一点也没输。 见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状态,程大器不再废话,拿出那瓶香水在她面前晃了晃:“这东西你应该不陌生吧!” 李姐明知道对方想表达什么,却还是死鸭子嘴硬道:“我当然不陌生,香奈儿香水,一瓶抵得上你几年工资了,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这东西可不是给你看的。”程大器拧下瓶盖,做出要喷的动作:“而是想让你体验一下有钱人的快乐。” 听他这么一说,李姐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一丝恐惧,慌张的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摄魂香如果摄入的量少,的确只会让人晕倒。 可要是摄入的量大,甚至是极大,极有可能对一个人的神经系统造成损伤,最后变成隔壁的吴老二,瞅谁都哆嗦。 “不要,不要,快把它拿开!” 李姐拼命把头扭到一旁,生怕沾染到一点点。 “呵呵......” 程大器笑了笑,把香水放到李姐面前,距离她的鼻子仅仅相隔一厘米,做出随时准备喷香水的动作。 这下李姐眸子里的恐惧感更加强烈了,嘴里一个劲的喊“走开”,让程大器离她远点。 “我现在给你三秒钟时间,交待事情原委,三秒钟一过,我就要用自己的方式让你说了。” 程大器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一枚铜钱,在李姐眼前晃了晃。 第67章 这种手段对于精通邪术的李姐来说,她太明白对方要做什么了。 摄魂香适量吸入,再配上一点现代的科学手段,很容易让一个人交待所有犯罪经过。 “我招,我招还不行吗。” 李姐吓得冷汗直流,心脏直突突。 对于她的认罪态度,程大器颇为满意。 重新把香水拧上,程大器踮着脚问道:“说说吧,摄魂香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夫人让我给大小姐送香水过去,我就趁机将摄魂香掺进了香水里。” 李姐的语气有些伤感,似乎在为事情的败露而感到惋惜。 “你为什么要谋杀鱼幼萍?”这个问题,才是程大器最关心的。 李姐听后沉默了片刻,冷哼一声:“杀她只是我们所有计划中的一环,搂草打兔子罢了。” 她刚才说“我们”。 莫非在这片园林里,她还有其他帮手? 程大器缓缓蹲下身,与她保持平齐,一字一顿的问道:“你们到底在酝酿什么阴谋?” “阴谋?呵呵!” 前一刻还怯懦慌张的李姐,态度忽然变得趾高气扬,瞪着大眼睛,恶狠狠的盯着程大器:“我们的计划是伟大的,是神圣的,你一个小喽啰配知道吗?” “呵呵......” 程大器学着她的样子,嚣张的笑了笑:“如果用卑劣的手段帮别人争夺家产,也可以称为伟大神圣的话,那什么事才能算卑鄙呢?” 这句话仿佛戳中了李姐的脊梁骨,吓得她心头一惊:“你…你怎么知道的?” “一个四面漏风的计划,傻子都看得出来,何况我又不是傻子。”程大器站起身,轻声叹息道:“鱼幼麟到底给了你们多少好处,竟然值得你们这样为他卖命!” 李姐听后赞许的点点头:“这都被你猜到了,小伙子,你的确比傻子强多了。” “多谢夸奖,下次再制定计划的时候,记得多找几个傻子帮你们参谋参谋。”程大器在嘴巴上从不吃亏。 李姐被他嘲弄的语气给气笑了:“呵呵…后生,你的确有点手段,怪不得勾玉斗不过你。” 程大器正欲还嘴,李姐忽然提高了嗓门:“但仅凭这一点手段,就想跟我们抗衡,还是太嫩了点。” 嗯......? 程大器心头一惊。 刚才这句“我们”,已经是第二次从李姐口中说出来了。 莫非是勾玉来救她了? 要不然,一个阶下囚,哪来的底气,用这种态度跟自己说话! 果然,接下来就听李姐用十分嚣张的语气,继续说道:“之前对勾玉出手,现在又动了我,不仅伤了我们的人,还泄露了我们的计划,后生,今天你休想活着走出这栋庄园。” 看她那副嚣张的姿态,程大器心底泛起一股不详的预兆,但还是嘴硬了一句:“难道你还能挣脱开绳子来咬我?” “哈哈哈哈......” 第68章 李姐宛如失心疯般的大笑道:“我知道你肯定不信,但如果你不是近视眼的话,就朝周围看看吧!” 程大器担心有诈,快速朝左侧院子看了一眼,然后又转了回来。 可这一回头,他吃惊的发现,左侧院子里,站着四个身穿深蓝色制服的保镖。 这几个保镖,分明不是刚才接应鱼幼薇的那几个。 而适才负责看守李姐的那几人,此刻已经歪歪扭扭的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院子里泛起一股青蒙蒙的淡薄雾气,与那日的一模一样。 这几个保镖究竟是什么时候倒下的,程大器居然都没发现。 “怕了吗?”李姐的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这样,你现在给我松绑,再进屋去给我打一盆洗脚水,帮我洗完脚,然后把洗脚水都干了,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屋里那娘俩,从程大器和李姐的对话中,听出了不对劲的味道,双双走出房间。 “李姐,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害我!”情绪激动的王淑芬,紧紧攥着拳头。 “不薄?”李姐嗤笑了一声:“每个月给我开几张一脚踢不倒的工资,外加几件你们不稀罕穿的破衣服,这就叫不薄?” “那你还想怎样!”王淑芬据理力争。 李姐盯着王淑芬,哈哈大笑了两声:“一旦我们的计划成功,你现在住的别墅都是我的,所以你觉得,我会看上你给的那点小恩小惠吗?” “妈,现在你还跟她吵有什么用啊。” 鱼幼薇见母亲还想与其争执,急忙伸手制止,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保镖,然后问程大器:“他们怎么回事?” “中邪了呗!” 程大器满脸无奈,表情十分凝重。 他不知道接下来即将要面对怎样的疾风。 “别怕,我这就摇人。” 鱼幼薇拿出手机,还没等按下拨号键,勾玉嚣张的身影,从大门口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好几个魁梧壮汉,手持胶棍,一个个面相凶恶,仿佛要把几个人生吞活剥。 鱼幼薇被吓得花容失色,和母亲抱在一起,互相壮胆。 勾玉可没有怜香惜玉之情,带着一脸贱笑走到程大器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看向鱼幼薇说道:“省点力气吧,你的人全都被我解决了。” “骗鬼呢吧!”鱼幼薇嗔怒道:“他们都是我的私人保镖,实力我很清楚,就算你能打败他们,也不可能毫发无损。” “小丫头,你还挺机灵,没有点真本事,还真糊弄不了你。”勾玉一边说,一边拍了拍手。 一道熟悉的身影,绕过人群,从后方走了出来。 是保镖小七 他不是被程大器分配任务,出去寻找往鱼占元身上下巫蛊之术的那道人影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莫非...... 他选择倒戈,当了叛徒? 第69章 保镖小七绕过人群,站到程大器和鱼幼薇两人对面。 他脸上带着一股狡黠的坏笑,一点也不害臊的说道:“鱼总,对不起,我已经背叛你了,你的那几个手下,已经被我用蒙汗药迷晕,他们的确很厉害,可对我却没有任何防备,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鱼总,希望你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我呸! 见过不要脸的。 却没见过像小七这么不要脸的。 把叛徒形容的这么高大上,这要搁在以前,妥妥的汉奸。 “你......”鱼幼薇被气得娇躯剧颤,纤纤玉指指着小七怒喝道:“你这个叛徒,我们鱼家白养你了!” “岂不闻良禽择木而栖?”小七摆出一副无所屌谓的模样,那意思很明显,随便你说啥,我就装听不见。 程大器觉得跟这种叛徒说话都是多余。 他看向一旁的勾玉,冷声质问道:“你们在鱼家潜伏了这么久,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 “很简单。”勾玉咧嘴一笑:“把我们的计划顺利完成。” “什么计划呢?”程大器皱眉问道。 “让鱼幼萍死,让王淑芬畏罪自杀,将鱼幼薇赶到国外,这就是我们的最终目的。” 勾玉的脸上写满了嘲讽,越说越得意,挑着眉毛大笑道:“你说你一个外人,在家算算卦,称称骨不好吗,非要来蹚这趟浑水,最后反误了卿卿性命,何必呢?”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他干脆以一种奇怪的语调唱了出来,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程大器耸耸肩,平摊着双手,咧嘴道:“我也没办法啊,谁让你们得罪的人,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和我未来的丈母娘呢,你说你们一群大老爷们,欺负两个手无寸铁的女子,好意思吗?” 一旁的鱼幼薇听后,不禁面色潮红,轻咬着嘴唇,悄声嘀咕了一句:“你别什么话都往出说!” “你媳妇?” 勾玉一脸坏笑,打量了鱼幼薇一阵,似乎在酝酿某种阴谋,旋即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那就有意思了。” 这贱人什么都敢想。 程大器冲冠一怒。 上回你趁小爷不备,往我身上下了毛人降。 现在又来打我未来媳妇的主意。 今天要不把你阉了,小爷就不姓程! 程大器笑呵呵的勾勾手指:“来呀,你过来呀,人就在你面前,尽管放马过来,只要你能过了我这关,想干什么没人拦你。” “大器,你不要逞能啊。”王淑芬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鱼幼薇吓得瑟瑟发抖,蜷缩在程大器身后,扯着他的衣角,用颤抖的语气悄声叮嘱道:“你的好意我和我妈心领了,他们那么多人,你打不过的,你跑吧,没有我和我妈给你当累赘,你肯定能跑得掉。” 程大器面带微笑,拍了拍她扯住自己衣角的手:“别逗了,在这种时候扔下你们娘俩,那我还是人吗,我师父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把我开除丹霞籍,元伯知道了,估计以后再也不会让我去白马观了,再说,我也没有丢下女人的习惯,你先带阿姨回屋,我这边完事了再喊你出来。” “你行不行啊!”鱼幼薇还是很担心,脸色十分难看。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程大器对着身前的人群,恶狠狠的比划了一下:“就这种烂番薯臭鸟蛋,我一拳一个,一脚八个,进屋吧,等我捷报。” 当年符均还未下山的时候,有一次程大器在学校被几个小混混欺负,被打的鼻青脸肿,符均并没有出面为他报仇,而是亲自教导了一整套体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练习。 第70章 后来,学校里的小混混,都不够程大器打一拳的。 有个小混混认识校外的杀马特,结果一大群人一块上,在程大器手下还是走不过三招。 他的一身体术,全部来自大师兄符均的教导,师父李道子未曾传授给他一招半式。 有些时候,他甚至都怀疑师父那个人,能不能打得过大师兄。 眼前这些个保镖,在一般人眼里,绝对是顶尖高手。 可在正统丹霞体术面前,仍要被归类到烂番薯臭鸟蛋的行列。 等到鱼幼薇扶着王淑芬进屋,程大器盯着勾玉等人,不屑的勾勾手指:“谁先来送死?要不你们一起上吧,省的我一个个去解决,太麻烦了。” 这句话说的不可谓不嚣张,不过勾玉并没有上他的当,眯着眼,眸子里闪过一抹狠色,冲旁边的一个保镖吩咐道:“你,多久能搞定?” 那保镖听后,伸出四根手指,厉声答道:“对付这种排骨肉,四十秒足够了!” 保镖说完,一边往前走,一边揉手指,扭脖子,身上传来一阵爆豆子的声音,“咔嚓咔嚓”,一看就知道是个狠人。 不过,一般保镖所练的体魄以及格斗技巧,在符均那套体术面前,只能算小儿科。 哦不对。 准确来说,应该是婴儿科。 保镖揉搓着手指,不屑的哼道:“臭小子,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话,就自己趴地上投降,若等我动手,没你好果子吃。” “我这人就喜欢吃坏果子。”程大器一只手背过身后,伸出另外一只手的小指头:“傻波依,能打得过我这一根小手指头,就算你赢。” “嚣张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去死吧。” 被嘲讽的保镖,宛如一头暴怒的雄狮,一拳轰向程大器的鼻梁。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保镖这一拳可谓极其华丽,快、准、狠,三式合一。 一看就知道在拳法方面,下过不少工夫。 可是在程大器眼里,妥妥的弱鸡一只,脚步轻浮的一塌糊涂。 果然,身体极速冲刺的保镖,很容易就被程大器握住了轰拳的手腕,然后顺势向后一拉。 保镖本来冲的就猛,再被这么一拉,身体立刻腾空飞出。 只听“砰”的一声,脑门重重撞在院子里的石墩上,跌落在地,不知死活。 此情此景,不禁让其他保镖惊讶得瞠目结舌。 连一招都没撑过。 他喵的。 这小子有两下子啊! 勾玉“啧啧”了两声:“可以呀小子,难怪当初能对我偷袭成功。” 他的语气中,略带嘲讽之意,但是在天生脸皮厚的程大器面前,又能有什么卵用呢。 “你是在无能狂怒吗。”程大器乐呵呵的指着勾玉:“有本事你也可以偷袭我,看我会不会上当?别磨磨唧唧的,赶紧一块上,打完我还要回家吃饭呢。” “一块上,你配吗?” 第71章 连续被程大器用语言所刺激的勾玉,此时已经怒发冲冠,近乎失去理智。 他从保镖手里接过一根胶棍,在手心拍打了两下,盯着程大器恶狠狠的咆哮道:“弄死你这样的小鬼,对我来说,就像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程大器听后一阵暗笑。 人在失去理智的时候,智商果然只有二百五。 明明在人数上占据优势,这傻波依非要选择单挑。 单挑就单挑吧,身后明明有好几个保镖,还偏要自己上。 程大器往左右看了看,走到墙边拿起一根棒球棍,学着勾玉的样子,一边拍打手心,一边说道:“那来吧,上次我打了你正脸,这次我要打你后脑。” “去尼玛的!” 怒极的勾玉,挥舞着胶棍就往程大器头上砸。 程大器一边格挡,一边找机会用棒球棍砸勾玉的后脑,一副“说打你后脑就打你后脑”的样子。 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格斗技巧,程大器的招式都让勾玉不敢怠慢,一个劲的躲闪,生怕对方的棒球棍,真会砸在自己的后脑上。 然而他越是闪避,程大器就越是追击,每一击都直奔对方后脑勺。 战场形式一瞬间就变成了,一方主动进攻,一方努力防守的局面。 防守的同时,勾玉不断盯着对方的出招路数,伺机寻找反击的机会。 程大器一眼看穿他心中所想,高举棒球棍,准备再次砸向他的后脑,不过因为高举的动作,而导致空门大开。 勾玉眼前一亮,抓住机会,飞起一脚踢向他的胸膛。 这傻波依果然只有二百五的智商。 程大器心里暗笑,一个侧身轻松躲开勾玉的飞踢,紧接着一记狂暴的撩阴腿,重重踢在了他的两腿之间。 勾玉口中发出“嗷”的一声惨叫,于空中捂住裤裆,重重摔在地上,眼泪横流。 “你他妈玩阴的......”勾玉痛苦的打着滚。 后方的几个保镖见状,下意识捂住裤裆,妥妥的看着都蛋疼。 程大器哈哈大笑:“我们在拼命啊,又不是擂台比武,就算美国总统来了,也管不了不是?” “你这阴险的混蛋,老子要把你大卸八块!”勾玉一边捂着裤裆,一边还不忘叫嚣。 程大器无奈摇摇头,走过去,对着他两腿之间,上去又是一脚,令勾玉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勾玉倒在地上,像个蚕蛹一样不停蠕动着,鼻涕眼泪流了一地。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报了毛人降的仇,程大器心情大爽,犀利的嘲讽着。 “大家一块上,给我弄死这个杂碎。”勾玉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这群保镖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他们认为,面前的年轻人或许是个练家子,一个一个上这种添油战术,无异于送人头。 但是这么多专职保镖一块上,即使全国武术冠军见了,也会选择退避三舍。 一群保镖,一个个摩拳擦掌,从两侧迂回,将程大器围在里面,而后猛扑了上去。 被包围在中间的程大器,一点也不慌,手中棒球棍横向一扫,顷刻间将对面冲来的保镖给轰飞了出去。 然后顺势往左侧一闪,又是一记撩阴腿,结结实实踢在了从右边冲来的保镖裆部。 第72章 “啊!!!” 震耳欲聋的惨叫声,令躲在屋子里观摩的鱼幼薇,笑得香肩耸动、花枝乱颤。 这还没完,右边保镖刚被撩阴腿踢开,程大器又用另外一只腿,施展出一记回旋踢。 四十一码的鞋子,重重印在了那保镖四十二码的大脸之上。 刹那间解决掉三个对手,不禁让身后的两个保镖,心里打起了退堂鼓,转身后退。 对他们来说,眼前的青年,简直是武林高手转世! 程大器当然不会放任他们离开,后发而先至,冲到两人中间,抓住两人的头发,把两颗脑袋往一起用力一撞。 两个保镖仿佛被抽出了灵魂似的,瞬间瘫软在地。 从出手,到结束,仅仅一分多钟。 连勾玉在内,一共七人,全部被放倒,保镖小七见状,拍着手,连续叫了三声好:“一直觉得你是个三脚猫,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厉害。” “一直觉得你是个正义人士,没想到你却是个两面三刀。”程大器毫不留情的讥讽了回去。 小七一点也不在意,微笑着摇摇头:“你还年轻,不懂社会的险恶,我们背后的组织,不是海棠集团可以抗衡的,识相点,放弃挣扎吧,这样至少还能落个体面。” “体面是自己赚的,不是别人给的。”程大器指着小七:“提醒你一句,有句话叫坏人死于话多。” 听他这么一说,小七脸色一沉,立刻出手攻击,速度快到惊人,呼啸的手刀,眨眼间轰到程大器面前。 程大器抬臂格挡,手臂与手掌相接,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得他手臂生疼。 他立刻意识到,这群人中,单论体术而言,小七才是最厉害的。 难怪他要等到最后才出手。 一击被格挡,小七很快发动第二轮攻击,一记高鞭腿,夹带着呼啸的劲风,霎时间袭来。 程大器毫不示弱,以同样的招式,还击了回去。 两人的腿法轰在一起,同时被弹开。 程大器感觉小腿骨隐隐作痛。 而这时,小七的第三轮攻击已经临近,一记直拳,重重砸向程大器的鼻梁。 程大器又是以同样的招式还击,两人感觉手指头都快散架了,同时将打拳的那只手背到身后,晃动着手指。 三轮攻击下来,谁都没占到便宜。 遇到如此难缠的对手,令小七的面色有些凝重,看着程大器,轻柔的说道:“长这么大,能在格斗方面让我感到佩服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你也是,挺厉害的。”程大器指着倒在地上歪歪扭扭的一众保镖:“不像他们,一群战五渣。” “别得意,我看得出来,你已经用尽了全力,那么接下来,你还有余力跟我玩吗?” 小七用玩味的眼神看着程大器说:“考虑到你的身手不错,要不加入我们吧,我保证能让你在组织里,得到和我一样的地位。” 组织? 没听错的话,这已经是小七第二次提到组织这两个字了。 程大器皱着眉,用狐疑的语气问了声:“你们是什么组织?” “这你别管。”小七指着自己的心口:“等加入进来,你自然就会知道了,我们的组织很强大,可以有很多资源供你享用,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 第73章 “考虑你妹呀。” 程大器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我有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美事不做,跑去给你们当狗腿子,那我得多贱啊!” “无药可救。” 面对程大器的拒绝,小七摇头惋惜,毕竟组织错过这样一位人才,着实有些可惜。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组织最不缺的就是人才,哪个加入进来的,不是惊才艳艳之辈? 想通这一点,小七干笑了两声:“你确实有两下子,但没事的时候,最好去外面多走走,见识一下外面的天地,省的像个井底的蛤蟆似的,只能看到巴掌大的一块天。” 说完这句话,他往自己的眉心,双肩,小腹,以及心脏的位置,分别指点了一下。 紧接着,他整个人的气场徒然一变,仿佛将周围的炁,全部吸引到了体内,全身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充实,高高隆起,青色的血管,宛如蚯蚓一般,附着在肌肉上。 这是...... 看到小七身上的变化,程大器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这是以透支生命为代价,换取短暂的强大。 这足以证明,他身后的组织,绝对是个邪教。 难怪他口口声声说,组织内资源多,原来是个可以让人走捷径的旁门左道。 小七此刻的状态,有点像动画片里的无敌小超人,一般人跟他过招,绝对只有被虐的份。 连躲在房间里的鱼幼薇,都看出了不对劲,走出到程大器身边,有些绝望的叮嘱道:“今天的事情,不可能善终了,你没必要为了我们搭上一条命,走吧,我不会怪你的。” 走? 那我之前所做的,不是等于零了! 再者说,且不论我以后能不能娶到你,咱们现在已经绑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眼下正是在未来媳妇,和未来丈母娘面前好好表现的时候,他一个保镖都有杀手锏,我丹霞山会没有吗? 况且,事情闹到现在这步田地,岂是一个走字就能解决的! 即使他现在想走,勾玉和小七,也绝不会放过他。 “别闹,他有他的张良妙计,我有我的一定之鬼。”程大器笑呵呵的安慰她道:“他们想动你们娘俩,必须先过了我这关,进屋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他们,乖,去吧。” “大器......” 被人当成小女生哄,这对于鱼幼薇来说,已经是很多年都没有过的事情了。 怀着感激加绝望的双重心理,她忐忑的退回到屋内。 对面的小七见他还在死鸭子嘴硬,不屑的嘲讽道:“死到临头还逞能,你真是我见过最蠢的人。” “我不仅是你见过最蠢的人,还是你见过最厉害的人呢!” 程大器拿出一张符纸,指尖燃起一团蔚蓝色的火焰,待符纸燃烧殆尽,他摆出一个复杂的手势,沉声喝道:“大道三千赐凡人,三千大道属奇门,天遁六合自分明,地遁如斯而已乙,欲求人遁无过此,此为三遁纳一身!” 随着最后一声口诀令出,言出法随,一团炽烈的能量,自程大器丹田中汹涌而出,澎湃的力量,顷刻间点燃了他的奇经八脉,朝四肢百骸扩散而去。 恐怖的力量,让程大器看上去满面红光,气场强大到了极点。 记得师兄刚下山那年,师父带他下山给人家看风水,那户人家祖坟里的尸体诈尸了,最后师父李道子,就是通过这套三遁纳身之术,把僵尸拆了个稀巴烂碎。 这是奇门遁甲中,记载的一套强身之术,可以借助三千大道的力量,短时间内增幅身体。 因为过于强大,李道子当时说,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以使用这套法术,以免伤了天和。 第74章 因此他并没有将这套法术传授给程大器。 不过程大器何许人也,仅看过一遍,就将这套术法牢记于心,今天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小七脸上挂着不屑的笑容,一步步朝程大器的方向逼近。 连奇门遁甲都敢嘲笑,这人注定要吃大亏。 “七哥,你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吗?信不信我站在这一动不动,你都破不了我的防御?”程大器像只大猩猩一样,拍打着自己的胸口:“来来来,我站着不动,让你随便打。” 对于程大器的话,小七可谓是连标点符号都不信:“狡黠的小人,别跟我玩哄小孩那套,要动手尽管来,怕你我是你孙子。” “我动手你就没机会了。” 程大器沉腰扎马,双腿往地面重重一踏:“来,一分钟之内,我保证不还手,若一分钟之内你没能打倒我,那么时间一过,我必将你锤爆。” 见他摆出这副姿势,小七将信将疑的围着他转了两圈,最后捡起程大器之前用过的棒球棍,拿在手里,对着空气挥舞了两下。 “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的人,你还是第一个,我现在要用这根棒球棍,把你的左脑开瓢!” 小七绕到程大器身后,假装朝他的左脑比划了一下,见他确实没打算还手,棒球棍夹带着呼啸的劲风,宛如猛虎下山一般,朝程大器的右脑,狠狠砸了下去。 哦吼? 声东击西? 好家伙。 心眼子还挺多。 这一击势若奔雷,其力道之大,足以砸碎一块磨盘。 程大器嘴上说让他随便打,保证不还手,实际上怎么会呢,他又不是傻波依。 经过三遁纳身加持的身体,各方面都得到了数倍增幅。 棒球棍砸下来的瞬间,他凌空一跃,身体猛然一个转身,右脚以苍龙出海的招式,踢在了小七的两腿之间。 “啪嗒。” “啊!!!” 棒球棍掉落地面,小七惨叫一声,捂着小兄弟连连后退,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不讲信用!” 被踢爆的小七,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双眼几乎快要凸出眼眶。 “此言差矣。” 尘埃落定后,程大器拍了拍手,笑呵呵的回应道:“我说我不还手,又没说我不还脚,是你智商有问题,不能怪我。” 说着,程大器一个箭步蹿了上去,跟上次补刀勾玉一样,对着小七的两腿之间,上去又是一脚。 “嘭!” “啊......!” 蛋碎的声音传遍全场。 被破了气门的小七,再也无法维持邪术,整个人瘫软在地,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勾玉是在三遁纳身之前,被程大器踢到了裤裆。 第75章 小七是在三遁纳身之后,所以他的下场,可要比勾玉惨多了。 至少勾玉休息一段期间,再用点药,就有可能恢复。 可小七嘛......男性功能基本废了,这辈子再也无法享受性福生活。 “不要脸,臭不要脸,你真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人,没有之一。” 痛感稍微有所缓解的勾玉,站起身,指着程大器的鼻子破口大骂,气得直跳脚。 “又在无能狂怒了吧。”程大器美滋滋的看着他,勾了勾手指道:“有本事你来打我呀,我保证不还手。” “你......” 勾玉气得差点咬碎后槽牙。 “我就想问问,还有谁!” 这一刻,程大器仿佛被表情包附体,扯着嗓子,对整个院子里的敌人,疯狂叫嚣着,其态度之嚣张,连躲在屋里的鱼幼薇,都想冲上去揍他一顿。 “没人敢上了吗,那我可收工了,拜拜了您呐。” 程大器转过身,准备回屋去和鱼幼薇分享胜利的喜悦。 可还没等他走出两步远,身后忽然传来了勾玉的声音。 “打完人就想跑,没那么容易!” 倏然回头,但见勾玉已经用鲜血,在自己脸上画出个奇怪的符号。 程大器回头时,他已经脱掉了其中一个晕倒保镖的上衣,正在用自己的中指血,往保镖身上画着复杂的符文。 这是...... 程大器倒抽了一口冷气。 急忙走到被他撞晕的那名保镖身旁,快速咬破中指,用中指血在自己眉心画上一个小红点,又在保镖的眉心处点了一个。 “今日我必杀你!” 勾玉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往虚空轻轻一抛,“噗”的一声,符纸燃烧起淡黄色的小火苗。 他本人双手结印,仿佛跳大神一般,站在原地又蹦又跳,嘴里嘟嘟囔囔:“谨请罗汉在玉殿,玉皇法旨到台前,真言咒语请神仙,三坛海会显威灵,三坛海会随我请,弟子炉前尊拜请,请得大神早降临,神兵火急如律令......” 口诀刚刚念完,被他用鲜血画上满身符文的那个保镖,迷迷糊糊从地上站起身。 一睁眼,瞳孔中尽是眼白,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走起路来全是小碎步,显然是请来的神灵,未能完美控制保镖的身体。 见状,勾玉猛的跺了一下脚,迅速咬破舌尖,“噗”的一声,将一口温热的舌尖血,喷得保镖满身都是,令他看上去,宛如从地狱中走出来的鬼影修罗。 “谨请罗汉在玉殿,玉皇法旨到台前......” 勾玉又重新念了一遍口诀。 见此情形,程大器被逗得呵呵直笑,出言嘲讽道:“让你好好学手艺,你非要出去掏大粪,请个神都请不来,你说你还能干点啥,学着点,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请神!” 说完,他双手合十,席地而坐,用自己的中指,遥指眉心被画上红点的那名保镖,念诵口诀道:“天清清,地明明,请神降法照天清,齐天大圣速显灵,留到台前身化神,神化身,化起日月照分明,齐天大圣诚心请,神兵火急如律令,敕!” 随着最后一声敕令号出,保镖瞬间睁眼。 和对面的保镖如出一辙,瞳孔中尽是眼白,一步跳到院子里的石桌上,半蹲着,一会儿挠挠脸,一会儿又挠挠腿,嘴里发出一阵“嘎嘎嘎”的叫声,整个人像极了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而另外一边,随着第二遍口诀的生成,浑身是血的保镖,也完成了被三坛海会大神哪吒附体的全过程,一个侧翻,凌空三百六十度,帅气入场。 “哪吒”用他那双只有眼白的瞳孔,在全场环绕一圈,发现并没有合适的武器,最后从地上捡起一根甩棍,“啪”的一甩,彻底完成了“变身”。 第76章 见到他,猴子仿佛看到了对手,连续翻了几个跟斗,进入战圈,倒在地上,像只开心的猴子,不断比手画脚。 专业的杂技演员,都翻不出如此漂亮的跟斗。 在勾玉意念的控制下,“哪吒”率先动手,手中甩棍朝着猴子的头顶当头劈下。 猴子仅仅只是翻了个跟头,就轻松躲过,然后跳回到石桌上,嘴里发出“嘎嘎嘎”的诡异笑声。 “哪吒”嘴里同样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谁也听不懂,有点碎碎念。 两个怪异的人,仿佛在用另外一种语言进行沟通,但沟通的好像不太顺利,没说几句,“哪吒”再次冲上去,开始用甩棍攻击猴子。 此刻的猴子何其灵活,一阵上蹿下跳,不仅可以轻松躲开对手的进攻,还能在对手露出破绽时,予以凶猛的反击。 一人一猴你追我赶,见招拆招,时不时还会用奇怪的语言沟通几句,一招一式都极其飘逸,连程大器见了,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现代武学,根本打不出如此潇洒的招式。 别看“哪吒”手中拿着甩棍,但在猴子面前,却占不到丝毫便宜,一开始他还能凭借武器优势,略占上风。 可随着战斗的持续,猴子总能盯住他的破绽,往他身上来那么几下。 某个瞬间里,“哪吒”的胸膛被猴子重重踢了一个三连击,旋即,彻底由上风,转入了下风。 不远处的勾玉,身子一阵摇晃,眼冒金星,但他还在咬牙坚持。 反观程大器,则显得轻轻松松,游刃有余。 战场内,“哪吒”已经彻底不是猴子的对手,一直被压着打。 他跑,他追,他插翅难飞。 终于,在“哪吒”用后空翻躲避猴子的猴拳时,被猴子抓住了大破绽,在他翻到一半的时候,双脚腾空,重重踢在了他的脸上。 “嘭!” “哪吒”直接被猴子这一脚踢飞出数米远,栽倒在勾玉身边,有心起身继续打,可起到一半,又重重摔了回去,之后就一动不动了。 随着“哪吒”被猴子打败,遭到术法反噬的勾玉,“噗”的一声,一口老血喷出好几米远。 猴子重新跳上石桌,又蹦又跳,似乎在炫耀自己的辉煌战绩。 程大器打了个响指,缓缓收工,猴子瞬间瘫软在桌子上,四仰八叉,不省人事。 两个可怜的保镖,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在他们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被降灵附体后,虽然不会对身体造成大碍,但也非生一场大病不可。 不过这些不是程大器该关心的事情。 他像只斗胜的公鸡,心想:在我的猴子面前敢玩哪吒,看我不三棍敲死你! 轻松的拍拍手,他对勾玉和小七说:“无论斗法还是体术,甚至连智商你们都被我碾压,这回心服口服了吧?” “你…你等着,我早晚弄死你。” 明知败局已定,勾玉还不忘叫嚣。 “承认别人优秀就那么难吗?”程大器摆出一副无敌是多么寂寞的样子,拍拍手道:“我要收工啦,你们有谁不服,等恢复恢复,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丢下一句话,他缓缓转过身,准备去找鱼幼薇。 可刚一回头,惊讶的发现,鱼幼薇正站在门口,满脸无语的看着他。 第77章 看着鱼幼薇脸上复杂的表情,程大器瞬间意识到,自己刚才所展示出的实力,有些太偏激了。 一抹尴尬的神色,浮现在他的脸上。 先后踢烂勾玉和小七的裤裆,令两人近乎断子绝孙,鱼幼薇的脸色,能好看才怪了。 虽然她不会因此而看低程大器,但在佳人面前的形象分,难免会受到影响。 不行! 必须想个办法,把减掉的分重新赚回来。 程大器眼珠子一转,立刻计上心头。 勾玉遭受法术反噬的模样,刚好用来借鉴。 走着走着,他突然脚下一软,装出一副体力透支的样子,倒在别墅大门口。 见状,鱼幼薇火急火燎冲出屋子,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像当初在大槐树下被他抱着一样,将他抱在怀里,一脸焦急,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要不要紧啊?” “放心吧,死不了。”天生戏精附体的程大器,演起苦情戏,当真是手到擒来,靠在鱼幼薇的香肩上,感受着对方胸前的柔软,以及少女独有的体香,骨头都快酥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啊?要不要去医院?”鱼幼薇此刻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小脸刷白。 “不用不用。” 去医院不是露馅了么,程大器连忙摆手:“我这是被法术反噬的,去医院没用,休息休息就好了。” 说到这里,他指着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的勾玉,继续说道:“你看他,比我还惨呢。” 的确,勾玉比他惨多了。 因为一个是真的,一个是装的。 “那你靠在我身上休息会儿吧。”鱼幼薇把程大器紧紧搂在怀里。 程大器舒爽得差点呻吟出声。 被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搂着,让他彻彻底底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男人的快乐。 同时,他也很佩服师父的眼光。 这要是当年定娃娃亲的,是个恐龙妹,那可咋整! 就在他认为彻底赚回印象分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大门外传了进来。 “那边都搞定了,你们这边什么情况?” 声音传出的同时,保镖海根的身影,走进了院子。 小七捂着破碎的蛋蛋,痛苦的从地上站起身,对海根说:“你们终于来了,快帮我弄死他。” 海根茫然了一下。 看着院子里,被绳索绑在椅子上的李姐。 倒在地上满嘴是血的勾玉。 还有几个晕倒在地的保镖。 以及眼前这位猪肝脸的“捂裆”派高手小七,他表示整个人都不好了。 “七八个大老爷们,还有修道高手,竟然连个小屁孩都搞不定,那小子究竟是什么来路?”海根的语气中,充满了惊讶。 “没什么来路,只是他太过阴险,把我们都给耍了,要不然我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他捏死。”直到此刻,小七还在嘴硬。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第78章 海根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在他心里,七八个专业的保镖,败在一个年轻人的手里,实在有些丢脸。 他从怀里抽出根甩棍,“啪”的一甩,然后怒气冲冲朝程大器冲去。 我艹! 程大器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佳人娇躯的温暖,令他爱不释手,你这时候跑来捣鸡毛乱啊! 看小爷怎么收拾你! 为了把戏演得逼真一点,程大器假装很难受的样子,对鱼幼薇说:“让我在缓一分钟,想办法帮我拖延一下。” 鱼幼薇立即领悟,点点头,语气十分生气的质问海根:“海根,我们鱼家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我们。” “小姐你误会了,我从来都不是鱼家的人,何来背叛一说?”海根拿着甩棍,继续朝前走,一步也没停。 “那......” 鱼幼薇想了想,继续说道:“至少我爷给了你不少好处吧,这些年,我们鱼家人待你怎样?去年你妈妈生病,我爷爷把他珍藏的老山参都给你了,这些你都忘了吗?” “这个......” 听她这么一说,海根果然犹豫了,停下脚步,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海根,别被他们骗了。”勾玉艰难的从地上站起身,捂着胸口大吼:“那小子跟我一样,遭术法反噬,眼下正是对付他最好时机,千万别给他缓解过来的时间。” 海根一听,恍然大悟,紧紧攥着甩棍,继续往前走,还一边对鱼幼薇说:“小姐,这几年你对我是不错,所以你放心,我只杀该杀的人,保证不动你一根手指头。” “你…你别过来。”鱼幼薇假装被吓得花容失色:“我们投降还不行嘛,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海根摇摇头,面带狡黠笑容,指着程大器:“钱当然得要,但是他的命,也得归我。” “只要你放过他,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为了拖延时间,鱼幼薇也是拼了。 “不需要。”海根继续摇头道:“所有条件我们都会自己争取,但他不一样,他是个修道者,是变数,只有让他永远闭嘴,才能一劳永逸。” “但是......” 鱼幼薇还想继续拖延一下,却被海根挥手打断:“小姐,别再为他拖延了,今天,他必须死。” 话音未落,海根挥舞着手中甩棍,朝程大器的头颅狠狠砸去。 要知道,程大器此刻还靠在鱼幼薇的肩头呢,这一棍下去,极有可能砸到后者的肩膀。 千钧一发之际。 只听两道呼啸的破空声传出,紧接着,砸到一半的海根,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惨叫声宛如夜枭,听得人头皮发麻。 海根一把丢掉甩棍,捂着双眼,痛苦的倒在地上打滚,嘴里还不断哀嚎着:“我的眼睛…啊…我的眼睛…” 原来在他挥手的一瞬间,程大器打出两枚铜钱,精准命中他的双眼。 看着海根双目流血的恐怖模样,小七还不忘吐槽道:“你真他妈是个废物,我就说他在拖延时间,你非磨磨蹭蹭的......” 他是废物,你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暗箭伤人,你卑鄙,你无耻,你下流!” 无论体术还是斗法,都玩不过程大器的勾玉,最终选择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用道德来绑架对方。 “哎呦。”程大器从鱼幼薇怀里站起身,拍拍手,不屑的回应道:“我卑鄙?我无耻?我下流?那还不都是拜你所赐,当天要不是被你下了毛人降,我还真不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该撤就撤。” 第79章 “你你你......” 勾玉被气得咬牙切齿,浑身颤抖。 程大器以为他打算放手一搏,结果他拽着蛋碎一地的小七,扭头就跑。 两人一瘸一拐的溜出院子,丝毫不顾痛苦哀嚎的海根,以及那几个晕厥的保镖。 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已经完全把程大器当成主心骨的鱼幼薇,温柔的问了声:“他们肯定去爷爷那边了,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嗯,”程大器点点头:“我们现在势单力孤,在过去之前,先把你的人叫醒。” 随即,在鱼幼薇的带领下,两人来到她的专属保镖宿舍。 说是宿舍,其实也是一栋豪宅,里面一共七个房间,客厅里摆着尚未用完的酒菜。 七个保镖,横七竖八的躺在沙发上,各别的躺在地上,一看就是被人用特殊的手段给迷晕了。 门缝里,可以看到一小堆燃尽的香灰,应该就是这玩意儿了。 这几个人,程大器都见过。 鱼幼薇撞鬼那天,开车来接她的,正是这七个人。 用中指血在七个人的眉心,分别点了一下,又念了几遍醒神决,七个保镖悠悠转醒,一个个的表情都很迷茫,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过了几分钟,他们才彻底回过神。 七人中的老大,带着一脸愧疚走到鱼幼薇面前,默默低下头:“鱼总,对不起!” 鱼幼薇面带和善微笑,轻轻摇头:“不用道歉,我们的对手很阴险,下次小心一点,别再被阴了。” “是。”保镖老大眼中带着无比的愤怒,开口问道:“鱼总,现在要我们做什么?” 鱼幼薇指着程大器,介绍道:“这位是我从白马观请来的高人,你们都见过的,接下来,你们的工作就是配合他。” 说完,她又将七个保镖,挨个介绍给了程大器。 看着眼前这七个怒火中烧的保镖,程大器平静的笑了笑,然后对为首这位名叫陈尚的保镖说道:“别气馁,他们精心设计的手段,不是你们可以防住的,不过泥人尚有三分火气,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挨打不还手,还能算男人吗?” 有这几个人给自己当帮手,程大器心头大定。 再也不用孤军奋战了。 能给人当私人保镖的,哪个不是血气方刚的壮年? 受辱于先的陈尚,听后目光中怒火更盛,当即点点头:“这个仇若是不能报,我以后也不用在这条道上混了,先生,你说吧,要我们怎么做,只要你一声令下,就是让我杀了那群王八蛋,我也绝不犹豫。” 其他几个保镖同样被彻底激活兽性,一个个威风凛凛,杀气腾腾,恨不得马上去撕碎勾玉那群王八蛋。 这时,另外一个名叫王志博的保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开口问道:“那些人阴的很,就这么直来直去的话,恐怕不太好整,先生您和他们都是一道的,懂他们的路数,给支支招吧。” 两个保镖的话,听得程大器心中一阵赞叹。 不愧是花高价雇来的,质量果然不一样。 不像影视剧里的那些保镖,只能沦为各种富二代的狗腿子。 另外几个保镖,目光中同样有很强的怒火,但也有一丝无奈。 想报仇,却又对付不了对方的邪术。 他们的武力值或许很强,但只要对方一玩邪的,他们分分钟变成软脚虾。 面对这一客观事实,程大器轻松的笑了笑,拍拍陈尚的肩膀,安慰大家说:“其实大家都不用担心,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对你们使用摄魂香吗?因为他们明知道正面硬刚,搞不过你们,所以只要我们多一分防备,弄倒他们几个还是很轻松的。” 陈尚听后微微眯起眼,忧心忡忡的问道:“可是先生,他们的邪术,我们根本就防不住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就被他们稀里糊涂的给迷晕了,先生,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克制邪术的?” 第80章 “我道家文化传承数千年,要是连这么点邪术都对付不了,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程大器装了把波依,而后从包里拿出几张符纸,分发给几人。 “这是六丁六乙神佑符,你们把它带在身上,可保你们在五个时辰之内无忧,任何邪术都得先破了神佑术才能伤到你们。” “那太好了,有这张护身符在,我就有底气了。” 几个保镖如获至宝,将神佑符收好。 “出发。” 程大器打了个响指,率先带路。 七个保镖被留下一人,负责保护王淑芬,其余六人将鱼幼薇护在中间。 一行八人,快速朝鱼占元所在的主别墅冲去。 我的准爷丈,您可得坚持住嘞! 几人没有任何拐弯抹角,就那么大摇大摆走向主别墅。 对方负责看门的四个保镖,看到带队的人是陈尚,一个个面色阴沉。 很显然,他们都清楚陈尚的硬实力。 刚才在路上,鱼幼薇告诉程大器,这几个保镖,是在她父亲被撞之后,王淑芬担心会有人对她下毒手,从保镖公司精挑细选来的,都是退伍军人,又经过专业训练,拿着超高的工资。 他们每天的任务,就是强身健体,保护鱼幼薇的人身安全。 “就知道你们靠不住,一群卖主求荣的看门狗。” 距离十几米时,陈尚一声怒吼,仅仅三秒便冲到那四人身前,身体一个腾空,手脚并用,或肘击,或鞭腿,落地时已经放倒了三人。 最后一人,被他一个“铁头功”,直接撞晕在地。 嚯。 这身手。 果然了不得! 怪不得勾玉要对他们动用邪术。 解决掉看门的,几人穿过一层层庭院,再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直到进入最后一层院子,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传入众人耳中。 首先传来的是鱼占元悲伤的声音。 “还真是崽儿卖爷田不心疼啊,海棠集团,我们鱼家,都快被你给败完了。” “什么叫我给败完了?反正那部分也不属于我,这样做,我至少还能得到属于我的那部分。”鱼幼麟的声音随之传来。 “就为了这个?”鱼占元勃然大怒。 “难道这还不够吗?”鱼幼麟仿佛被刺激到了,声音忽然变得歇斯底里:“我的好爷爷,你知道你有多偏心吗,这个家本来就是属于我和我爸的,可你是怎么做的,还用我给你挑明吗?” “那也不至于让你对亲叔叔下手吧!”鱼占元的声音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叔叔?呵呵......”鱼幼麟宛如得了失心疯般的笑了笑:“难道你不明白最是无情帝王家吗,虽然我们家不是帝王,但为了得到整个集团,我别无选择。” “你杀了我吧。”鱼占元的声音忽然冷漠了下来。 “杀了你?我可舍不得。”鱼幼麟的声音变得有些嘲讽:“我的亲爷爷,只要你愿意重新立遗嘱,让我继承海棠集团,我保证让你颐养天年,享尽天伦之乐。” “呵呵…小麟,知道我什么要把海棠集团传给小薇吗,就是因为我早看出你心术不正,烂泥扶不上墙。”鱼占元悲凉的说道:“动手吧,我早活够了。” “我的好爷爷,我可舍不得你死。” 鱼幼麟不知道对谁吩咐了一声:“何先生,你不是说有办法让他乖乖就范吗,动手吧,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第81章 鱼幼麟的话音落下不久,别墅里马上传出鱼占元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啊啊啊......” 声音之惨烈,让人听了直起鸡皮疙瘩。 听到爷爷的惨叫声,鱼幼薇毫无顾忌的就要往里冲,被程大器一把拽住,叮嘱道:“别冲动,忘了那首歌是怎么唱的了吗,冲动的惩罚。” 一旁的陈尚听后,露出满脑门黑线,阴沉着脸,劝慰道:“鱼总,先生说的对,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不是儿戏,每一步棋都得三思而后行。” “可是…可是我爷爷在里面被他们虐待啊,他大病初愈,身体本来就不好,哪经得起这样的折腾。”鱼幼薇急得直跺脚。 “嗯,是得想个办法,不然老爷子撑不了多久。” 程大器在原地转悠了两圈,没想到针对性的策略,黑着脸,对陈尚吩咐道:“我自己进去会会他们,你们把这栋房子看好,不能让任何一个人逃脱,还有,千万要保护好鱼总,别让我分神,我这边如果需要你们,会给你们发信号。” “你一个人进去能行吗?”陈尚有些不放心。 “没事。”程大器大咧咧的应道:“他们要是有能耐,我早没命了,还能留我到今天?放心吧,你们机灵点,见机行事。” 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众人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程大器独自一人去闯龙潭虎穴。 “你们这群贱人,小爷来啦!” 走到门前的程大器,一声怪叫,愤怒的把门踢开。 此时此刻,别墅客厅里站满了人,其中穿黑衬衫的最多,约有七八个,将坐在轮椅上的鱼占元围在中间。 一个身穿米白色上衣的老者,正以龙爪手的招式,死死抓着鱼占元的肩胛骨,看他手指上暴露的青筋,不难判断出他所使用的力道。 勾玉和小七,瘫坐在沙发上恢复伤势,听到门被踢开,“腾”的一声,坐了起来。 身穿七分吊带裤,带着金丝眼镜的鱼幼麟,站在人群最外围,微微皱着眉,看着受虐的爷爷,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程大器出现在门口,宛如从天而降的神兵,看上去是那么的神圣不可侵犯。 十几道凶神恶煞的目光,全部落在他身上。 “你竟然还敢回来。” 鱼幼麟的声音有些惊讶。 适才从小七口中得知,他们一群人败在程大器手上,已经小小惊讶了一把。 他觉得即使程大器侥幸赢了勾玉和小七,这会也应该逃命去了。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勇气来到爷爷的屋子。 程大器一步跨进房门,轻轻晃动手指:“这里是鱼家园林,又不是十八层地狱,我有什么不敢来的。” 坦白而言,鱼幼麟此人,无论心智,还是实力,都不像传闻中的那些二世祖,只会欺负欺负老实人。 这绝对是一个擅长耍阴谋诡计,且六亲不认的狠茬子。 跟这种人过招,需打起十二分精神,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既然你这么爱管别人的家事,今天就让你管个够。”鱼幼麟朝白衣老者努努嘴:“何先生,看你的了。” “嗯。” 第82章 被唤作何先生的白衣老者立刻会意,分别指点了两个保镖一下:“你,你,去把他拿下。” “是。” 两个保镖脱掉衬衫,露出一身精悍的腱子肉,摩拳擦掌,向程大器飞扑而去。 看到两人冲来,程大器不慌不忙,脚尖猛然点地,一个箭步冲出数米远,拳脚并用,拳击一人胸,脚踢一人头。 只听“嘭嘭”两声闷响,两个保镖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精准的砸在勾玉和小七的身上。 小七倒下的时候,脑袋刚好撞到茶几,身体一个绷直,晕了过去。 勾玉的状况能比他强上一些,撞翻沙发后,身体撞到一个展架,上面的花瓶将他砸了个满脸桃花开,刚刚擦干净的脸,又一次血流满面。 “我艹......” 一连串经典的国粹,响彻别墅客厅。 一击解决四人! 这一幕,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尤其是捏着龙爪手的何先生。 其余几个保镖,看到程大器如此凶悍,开始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何先生站起身,蓦然的挥挥手,制止住其他几个保镖,上前一步,对着程大器上下打量几眼,沉声问道:“小兄弟,身手不错,敢问,哪条道上的?” 程大器听后脸色不由一黑。 你这岁数,比我爸都大,管我叫兄弟不害臊吗? 想盘我的道,你还不够资格! 程大器摆出一副无所屌谓的样子:“黑天走道的,简称黑道。” 一句话,气得何先生,眼角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 他强忍着没有发作,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双手抱拳,态度平和的说道:“既然小兄弟不愿自报家门,在下也不会勉强,自我介绍一下,七玄门何惠青,不知小兄弟能否看在七玄门的面子上,行个方便?” 七玄门? 这名字有点耳熟。 好像在很多年前,师父曾提到过一嘴。 具体怎么回事,他实在想不起来了。 但无论想起来还是想不起来,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在我未来媳妇家里闹事,就不行。 “不好意思。”程大器摇摇头:“我一个黑天走道的,实在没听过贵帮派的大名,所以,这个方便给不了,况且我已经收了老爷子的钱,拿人钱财,就得替人办事不是?” 何惠青见他一点也不卖七玄门的面子,怒极反笑:“哈哈哈哈......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在我还能控制住自己之前,我劝你赶紧滚。” “你的脾气真挺不错,不过你不用克制,我还真想试试七杀门的本事。”程大器双手叉腰,故意将七玄门说成七杀门。 “小小竖子,安敢辱我七玄门!” 第83章 何惠青退入人群,同时双手向前一挥,几个蠢蠢欲动的保镖,如同闻到肉香的野兽一般,蜂拥而上。 程大器攥紧双拳,目光一凛,收起嬉皮笑脸的态度,看着四面八方围过来的壮汉,一股狂暴的屠戮天性,自心底升起,仿佛一颗压抑了良久的火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迎着最前面那人的拳头,程大器一拳挥出,直接将那人的手指打断,鲜血横流,不得已退出战圈。 一拳打出之后,他并没有收手,而是往右侧一滑,抓住第二个人的手腕,用力一拉,与身后的一位保镖,撞了个满怀,“咔嚓咔嚓”的骨骼碎裂声,不断传来,两人宛如被抹了脖子的公鸡,瘫软在地。 仅仅一个回合,程大器就解决掉三人。 不过剩下的几人也在同一时间,把他包围在中央,或出拳,或踢腿,虎虎生风,每个人都是练家子。 只可惜在程大器眼里,他们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要知道,他之所学,全都是符均大师兄一下一下亲自教出来的。 符均是谁? 那可是被李道子誉为道门内,百年第一天才的人。 且不论一身道术修为如何,单论体术,这世上就没有几个人能与之抗衡,甚至连李道子本人都不行。 程大器虽说没有完全继承符均的体术,但对付眼前这几个烂番薯,臭鸟蛋,已经足够了。 一招靠山贴,将左侧的保镖,轰到墙壁之上,他本人去势不减,以龙爪手的姿势,捏向何惠青的脖子。 擒贼先擒王! 何惠青见状,撒丫子就往门外跑,可由于回头那一下子动作太猛,脑瓜子“嘭”的一声撞在了大理石门框上,整个人被撞了个七荤八素,满眼冒金星。 程大器顺势掐住他的右肩胛骨,如同他之前抓住鱼占元一样,用力向上一提。 “咔嚓”。 何惠青的右臂被拆卸了下来,口中惨叫连连,早已没了之前的狂妄,被程大器像拎小鸡子似的拎在手里,眼神中写满了惊恐。 余下几个保镖,见领导被人捏在手里,不禁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与此同时,陈尚带着三个保镖冲进屋内,对着其余几人一顿暴打,很快平息了这场动乱。 至于鱼幼麟...... 早已吓得蹲在墙角,瑟瑟发抖,看向程大器的眼神,宛如小鸡崽看到了雄鹰。 把何惠青丢给陈尚看管,程大器走到鱼占元面前,为他把脱臼的手臂重新接上。 “老爷子,感觉怎么样?” “多谢小先生,要不然,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鱼占元长出口气,看着蹲在墙角的鱼幼麟,脸上写满了失望。 “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程大器指着被陈尚看管的众人:“怎么处置他们?” “先把他们关进地下室,我这浑身上下哪哪都疼,快给我吃点止疼药,老了老了,本该享受天伦之乐,没想到还要遭这份罪。” 鱼占元吩咐一个保镖,让他到卧室去拿止疼药。 吃完药,鱼占元的身体舒缓了许多,让程大器到外面去把鱼幼薇叫进来,有话要单独和她说。 程大器已然猜到他是要干什么。 第84章 逢此变故,整个鱼家值得信任的后辈,也只是小孙女鱼幼薇了。 走出别墅,刚好看到满脸焦急的鱼幼薇,正抻着脖子向别墅内张望,面容有些憔悴。 “小薇,老爷子叫你进去。”程大器有些心疼,自己好像帮到了她很多,可又好像没帮到什么。 鱼幼薇微笑点头,给了他一个深情的拥抱。 仿佛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表达出她对他的感激之情。 鱼幼薇和鱼占元这一番交谈,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百无聊赖的程大器,在院子里兜兜转转了半天,才收到鱼幼薇发来的微信。 “爷爷请你进来。” 当程大器返回到别墅内时,房间已经被收拾干净。 鱼幼麟、何惠青等人,已经不在房间,估计是被陈尚关押进地下室了。 偌大的别墅客厅内,只剩下鱼占元和程大器两人。 看到程大器有进门的身影,鱼占元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小先生,你觉得该怎么处置小麟他们?” “不知道。”程大器把头扭向一边:“这是你的家事,不归我管,你应该和小薇商量。”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你孙子先把你小儿子撞成植物人,又要撞死你大孙女,陷害你小儿媳妇,要是这样都能放过他,他早晚会把算盘打到鱼幼薇头上,到时候你们老鱼家将鸡犬不宁。 鱼幼麟这个号算是彻底废了,不是说他爸是个憨憨吗,最好的办法就是废了鱼幼麟这个号,让他老爸重新练一个,如果身体不允许,可以去做试管...... 程大器心里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鱼占元问他:“钱,真的很重要吗?” “那肯定啊!”程大器斩钉截铁的答道:“对你们来说,钱只是一串数字,可对于一般人来说,钱就是万能的,没有钱,在这个社会寸步难行,我还是修道的呢,每天照样为了生计而发愁,不过嘛,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以卑劣手段得到的财富,早晚也会以卑劣的手段失去。” “很好。”鱼占元满意的点点头:“修道之人,就是比我们看得透彻。” 他这番话,令程大器小小尴尬了一把。 并非是他本人看得透彻,而是这二十几年,元稹道人除了给他讲道之外,教他最多的,就是做人的道理。 用元稹道人的话说,学道要先学做人。 他那颗道心,清明的一塌糊涂。 程大器扪心自问,即使一百个一千个他,捆一块,也比不过半个元稹道人。 鱼占元仿佛在心里做了很长时间的斗争,才继续缓缓说道:“对于小麟,我虽心有不舍,但我还是会处置他的,留着他,终究是个祸害,只是我有些担心,海棠集团这么大一摊子事,丢给小薇一个女孩子,会把她给压垮,要是有个人能帮她一把就好了。” 听他这么一说,程大器总感觉他好像在暗示自己什么。 就在他准备说,“放心吧,还有我呢”的当口。 主别墅左后方,也就是凉亭那个方向,倏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宛如一颗炸弹落在了院子里。 “轰隆隆!” 隆隆巨响,震荡得整个别墅内的装饰,都跟着摇了三摇,晃了三晃。 紧接着,一片冲天火光,从凉亭方向升起,其火势之大,直冲天穹。 “不好,会不会是那群人还有同伙,过来救他们了?你快过去看看,千万别让他们伤害到小薇。”鱼占元火急火燎的催促着。 一想到鱼幼薇可能会有危险,程大器岂敢怠慢,飞快冲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第85章 当程大器来到凉亭方向的时候,鱼幼薇,陈尚,以及其他六个保镖,还有一大群佣人,园林工人保姆等等,全部都在。 几乎人手一个灭火器,正在对大火进行扑救。 细问之下,才得知,起火的房子,是几个园林工人的宿舍,煤气罐发生了爆炸,并不是鱼幼麟一伙人投放的炸弹。 陈尚几个保镖,受过专业消防训练,消防栓打开后,对着大火一顿呲水。 历经一个多小时,火势终于被控制住。 只要不是人为的爆炸,程大器就放心了。 鱼幼薇全程阴沉着脸,对着程大器吐槽道:“这几个工人也真是的,一天就知道添乱,最近家里破事这么多,他们也不知道小心点。” “不要纠结这个了,我觉得这场爆炸有点蹊跷,咱们先回去老爷子那边吧,那几个工人的责任,等事情全解决了你再去追究。”程大器内心有点诧异。 鱼家园林数年未曾起火,为何偏偏会在这种关键的节骨眼儿上,会发生煤气罐爆炸呢? “嗯,我懂。” 鱼幼薇点点头,随即跟着程大器,返回鱼占元所在的主别墅。 两人刚走到门口,鱼占元的另外一个保镖,火急火燎冲进院子。 看到鱼幼薇和程大器,保镖的脸上写满了惶恐。 “李叔,什么事这么着急?”鱼幼薇皱眉问道。 “鱼…鱼总,不好了。”那保镖气喘吁吁的答道:“刚才大家都在忙着救火,看守地下室的小王和小赵,往那边送了趟工具,回来的时候,发现关押在地下室那群人,全都不见了!” 啥玩意? 全都不见了? 听保镖这么一说,无论程大器还是鱼幼薇,站在原地都有些凌乱。 那群人中,何惠青,勾玉,小七,李姐,或多或少,都懂得一些邪术。 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将他们一网打尽,绝不能让他们就这样跑了,否则将后患无穷。 因为那群人的目的,始终都不是鱼占元。 而是整个海棠集团! 不把那群人渣彻底铲除,等以后鱼幼薇接管了海棠集团,他们必将卷土重来。 当下顾不得进屋,两人径直前往地下室。 来到地下室门前,地上掉落着被切割成两半的巨锁,大铁门被敞开到最大,地面上全是脚印,其中还夹带着不少血脚印。 从脚印的凌乱程度来看,这群人逃跑时都很慌,应该是一窝蜂似的冲出了地下室。 看着地面上断成两半的巨锁,程大器反应过来,黑着脸对鱼幼薇说:“看来刚才的煤气罐爆炸,跟园林工人没什么关系。” “嗯,我也看出来了。”冰雪聪明的鱼幼薇,甩了一下她那头披肩长发,指着地上两半的巨锁答道:“他们是被人接应走了,接应他们的人,先是在西侧的工人宿舍,引爆了煤气罐,然后趁大家都在忙着救火,到这边切开这把锁,救走了我哥他们。” “应该就是这样了。”程大器懊恼的捶了捶胸:“是我大意了,他们既然敢打海棠集团的主意,一定准备了很多套方案,何惠青和勾玉,只是他们的先锋官,我早该想到他们留着后手了。” 鱼幼薇轻轻拉住程大器的手腕,摇晃了两下:“不怪你,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实在是他们的坏心思太多,我们根本防不胜防,他们身上都有伤,应该跑不远,我这就给陈尚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去追。” “算了吧。”程大器挥挥手:“他们既然敢来救人,说明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这会儿......应该都快逃出盛京了。 “这么快?”鱼幼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鱼幼麟是她堂哥,同时也是令她父亲成为植物人的罪魁祸首。 如今不能亲手将仇人送上法庭,难免会让她感觉有些遗憾。 第86章 再加上留着他们,终究是隐患,导致她的内心无比沉重。 “别胡思乱想了。”程大器露出一脸平静的笑容,再次捶了捶胸,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有哥在,你尽管放心,我保证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的一根汗毛。” 鱼幼薇听后噗嗤一笑:“你是谁哥呀,咱俩明明一边大,连出生的分秒都一样,之前叫你哥,都已经让你占便宜了。” 她的话听起来似乎有些不悦,眼神中却充满了感激之情。 在这一刻,程大器明显感觉到,他和鱼幼薇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并且存在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似乎......距离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又近了一步。 回到鱼占元的主别墅,一个保镖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董事长吩咐,今天不见客,任何人不得进去打扰,有什么事,我可以帮着通报。” 嗯......? 程大器听后,眯起双眼,脑海中若有所思。 一天之内,鱼家园林发生了这么多事,又是鱼幼萍撞车,又是王淑芬中邪,又是鱼占元本人被绑架,又是爆炸,又是着火...... 鱼占元作为一家之主,在这种关键时刻,选择躲起来是几个意思? 忽然,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走开,我有急事找你们董事长。” 程大器说着就要往里闯,保镖直接伸展双臂拦在他身前:“对不起,董事长吩咐过,谁都不可以进去,包括您和鱼总,所以…请别为难我。” 鱼幼薇似乎也预料到了什么,根本没心思跟他一个保镖扯皮,当即一声怒喝:“闪开,若董事长出点意外,你担待得起吗!” “啊?这......” 这么一口大锅从天而降,岂是他一个小小保镖能背得起的! 当下退到一旁,把路让开。 两人快步走进别墅,客厅里空空如也。 当他们来到卧室,看到鱼占元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板板正正,不太像睡着的样子。 见状,程大器不禁心头一沉。 老爷子不会又被迷晕了吧! “眼下家里这么乱,爷爷怎么还有心情睡觉啊!” 鱼幼薇走上前去查看,轻轻推了鱼占元的肩膀一下。 纹丝未动。 “爷爷,你醒醒吧,我哥和那群坏人都逃跑了。” 鱼占元还是一动未动。 这一刻,程大器鱼幼薇两人,心底同时泛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爷爷?” 鱼幼薇又推了鱼占元几下,结果和前两次一样。 她仿佛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禁脚下一软,就要栽倒,幸亏程大器及时走上前,将她扶住。 鱼幼薇扭头看向程大器,心惊胆颤的说道:“我爷爷他......” 程大器没说话,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第87章 但见此刻的鱼占元,身上穿着套崭新的黑色唐装,额头上本有的抬头纹,已经舒展了开来,脸色有些发青,面颊凹陷,嘴唇发紫,一副中毒的迹象。 是有人趁自己赶去火场的工夫,给老爷子投了毒? 会是谁呢? 接应鱼幼麟的那批人吗? 程大器狠狠咽了口吐沫,伸出食中二指,搭在鱼占元的手腕上。 脉搏已经停止! 心头一沉,程大器艰难的转过头,看着脸色刷白的鱼幼薇,一字一顿的说道:“老爷子他......他走了!” 其实从鱼幼薇连续喊了几遍爷爷,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的时候开始,她已经有所预料了。 但从程大器嘴里听到事实,她内心还是难以接受,口中发出一道歇斯底里的尖锐呐喊:“爷爷!!!” 程大器陪着她,一同蹲在地上,并没有出言安慰。 因为他明白,在这种时候,无言的陪伴,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鱼幼薇瘫坐在地上,哭的那叫一个伤心,门外的保镖听到声音,冲到门口后,立刻发现问题,急忙跑出去喊人去了。 这时,程大器看到在鱼占元尸体的枕头旁,放着一个信封。 在鱼幼薇的授意下,他缓缓打开信封,从里面掏出一封信,打开一看,上面写了很多内容,密密麻麻好几张。 由此不难看出,鱼占元临走前,内心还是无比纠结的。 信件的内容,开篇是几行字的忏悔,说他自己对不起青林,也对不起青田,对不起小萍,对不起小麟,也对不起鱼幼薇。 仿佛鱼幼麟恶意谋取海棠集团的恶劣行为,全都是鱼占元一人的错,而不在对方,还说他只有一死才能赎罪。 鱼占元的确是中毒了,但不是被人下的毒,而是他自己服下的。 信中说,鱼家走到今天这步田地,全是因为他对青林,也就是鱼幼薇父亲的偏爱,冷落了虽然有些憨傻,却对鱼家一直默默付出的大儿子青田。 甚至为了得到投资,他不惜出卖了似水年华的大孙女鱼幼萍,这才导致鱼幼麟内心畸形,酿成了今天的悲剧。 追根溯源,鱼家的悲剧,是他鱼占元因为掌握不好亲情的尺度造成的。 信件的中篇,写着鱼占元其实早已发现,青林当年之所以会被撞成植物人,都是鱼幼麟在背后出谋划策。 在程大器来到鱼家之前,鱼幼麟已经找过好几茬和尚,道士,以及出马大仙了。 但无一例外,那些人都是鱼幼麟找来的托儿,看不好鱼占元身上的病不说,还不断往鱼幼薇身上泼脏水,暗示后者才是下毒手的幕后真凶。 能做到海棠集团一把手的位置,鱼占元又岂是那么好骗的,于是在暗中在调查,最后终于得知,当年把鱼青林撞成植物人的,正是他鱼幼麟在背后搞的鬼。 丧心病狂的鱼幼麟,既然连亲叔叔都敢下手,自然不会对堂妹鱼幼薇手下留情,这也是鱼占元在这一年多里,故意疏远鱼幼薇的真正原因。 因为他一旦表现得过于关心,肯定会引来鱼幼麟的嫉妒,从而让小孙女招来杀身之祸。 但鱼幼麟并不是傻子,相反他是个十分精明的人,可能是捕捉到了蛛丝马迹,鱼占元要把海棠集团传给鱼幼薇,所以才会在暗中找来几个旁门左道,打算以中邪的方式,让鱼幼薇离开人世。 碰巧赶上程大器下山来到盛京,这才幸免于难。 信件的末尾,透露了鱼幼麟等人逃跑的真相。 原来,园林工人宿舍煤气罐爆炸,是鱼占元刻意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家里人的注意力,好让他的人,能及时救走鱼幼麟一伙。 而他之所以会这么做,其目的让人有些难以理解,同时,又会觉得他这么做,貌似也无可厚非。 鱼家男丁中,只有鱼幼麟这一根独苗,他不想看着鱼家断了香火。 这一答案,着实让人哭笑不得。 第88章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信件的最后,写着两行小字,其中一行是,一式两份的遗嘱,分别被放置的地点。 只要鱼幼薇取回两份遗嘱,马上就可以成为海棠集团的新任董事长。 另外一行写着,保险柜里,还有一封他专门写给鱼幼萍的信,并附上了保险柜密码。 信件的最最后,鱼占元还特意夸赞了一下,程大器是个诚实可靠的战友。 看到这句话,程大器觉得,他好像在有意暗示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堂堂海棠集团一把手的遗书里,竟然会提到自己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但却是以战友的身份。 着实让人想不明白,鱼占元在写下这一行字的时候,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人这一生,短短数十载。 任你风华绝代,艳冠天下,到头来不过红粉骷髅。 任你千古帝王,坐拥万里江山,到头来也不过是一抷尘土。 盛京海棠集团董事长鱼占元,就这么走了。 短短十几年,他亲手缔造了一座商界传奇般的大型集团。 然而死后,非但带不走一分一毛,甚至连自然死亡的资格都没有。 着实让人感到悲凉! 哭了一阵,鱼幼薇的情绪逐渐有所缓解。 程大器走到保险柜前,取出那封留给鱼幼萍的信,递到鱼幼薇手里。 “这是老爷子留给你姐的,你自己,或者让人转交一下吧。” “嗯。”鱼幼薇接过信函,梨花带雨的脸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帮了我这么多,谢字我就不说了,等我安排完爷爷的后事,我再亲自邀请你到我家来。” “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程大器有心留下,陪伴鱼幼薇一块给老爷子守个灵。 仔细一想又觉不妥,毕竟两人一共才认识没几天。 自己留在鱼家,似乎没有名分。 总不能用当年师父和王淑芬定下的娃娃亲,以未来孙女婿的身份吧。 如今鱼幼萍躺在医院。 鱼幼麟一行人在外逃亡。 鱼占元已服毒自尽。 鱼家的事,均已了结,程大器让陈尚帮忙安排一辆车,把他送往白马观。 黑色的奔驰大G,行驶在马路上时,程大器忽然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一排灵车队伍,迎面驶来。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为首那辆拉着棺材的依维柯,顶上摆放着一幅巨大的黑白照片。 而照片上的人,竟然是不久前,刚找过程大器办事的三爷! 第89章 三爷竟然......死了! 尽管当初他眼角含煞,面带血光之灾,程大器已经猜到他会在不久后惨遭横祸。 却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快。 程大器忽然想起,当初去事务所找到他的那个女人。 八成是她请人下的毒手吧。 三爷夺了她们家的药厂,她请人杀了三爷,一报还一报。 当真是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奔驰大G一路疾驰,不久后,程大器回到了白马观。 走进道观中,几位老婆婆,正在拿扫把打扫院子。 她们都是自愿到白马观来,跟随元稹道人悟道的,平时经常会过来帮忙打扫打扫,道观供她们一些素食。 其中有几位婆婆认识程大器,客气的点点头。 程大器面带微笑,算是回应。 走进正殿,元稹道人正坐在蒲团上,对着那尊高大的道德天尊雕像,闭目存思(冥想)。 驼背小女孩小柔,跪在他身边,样子十分虔诚。 跟小柔一比,程大器身上要多出几分市井之气。 程大器跪到元稹道人的另外一边,面对道德天尊三叩首,而后平静的开口说道:“元伯,我回来了。” 元稹道人没有开口,打着稽首,宛如一尊雕像一般,端坐在蒲团之上,一动也不动。 程大器有好几肚子的话想对他说,可元稹道人现在这副样子,明显是不想听,索性闭上双眼,进入空灵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元稹道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大器,刚才,你的心绪有些混乱,是不是这次的事情,办的不顺利?” 程大器抬起头,与元稹道人四目相对。 想起服毒自尽的鱼占元,他悠悠叹了口气,事无巨细的把这几天,鱼家园林内所发生的事情,讲给了元稹道人听,包括每一个细节。 “无量天尊!” 元稹道人轻轻甩了一下拂尘,搭在手臂之上,不紧不慢的说道:“贪欲是火,能焚身,嗔恨是恶,能害身,痴是无明,能引起五蕴炽盛,而苦了身心,人生看似绵长,其实匆匆,如果我们能做到任身临喧嚣红尘,吾自是云水禅心,那么,山一程,水一程,这一路走来,我们定能带着本心,不被贪嗔痴所迷惑。” 这二十几年中,程大器之所以不喜欢来白马观,正是因为只要他一来,元稹道人不是讲道德经,就是讲做人的大道理,听得他耳朵起茧,头昏脑涨。 但这一次,他似乎有点理解元稹道人,这么多年来对他的良苦用心了。 如果他能学到元稹道人一半的道心,就不会被世俗任何事物所困扰。 有句话叫,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人只要活着,就难免遭受算计与被算计,只有能保持元稹道人这样的道心,才能远离世俗的困扰。 这也是外面那些大爷大妈,喜欢来白马观,听元稹道人讲道的原因。 程大器同样打了个稽首:“元伯,能说的再详细点吗?” 他很清楚,以自己的悟性,根本做不到置身事外。 就比如现在,任何人但凡敢打鱼幼薇的念头,他肯定会将那人大卸八块。 “你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应该发生的,起心动念皆是因,当下所受皆是果,万物轮回,皆有定数。”元稹道人平静的笑了笑,轻轻拍着程大器的肩膀:“大器,别人怎么待你,是你的因果,你怎么待别人,是你的修行,你要相信,善当道,德配位,在这无量量劫中,我们要做的,就是凭借自己的道心,尽量更多的度化世人。” 第90章 “......” 还是跟以前一样。 好像说了很多。 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程大器扪心自问,用清明的道心,去度化世人,他肯定做不到。 假如再碰上勾玉和鱼幼麟,还是会痛扁他们一顿。 但如果遇到不公的事,他倒是不介意仗义出手。 “回去吧,这次任务,你完成的不错,等回去丹霞山,别忘了给你师父说一遍,听听他有什么样的看法。” 元稹道人虽然喜欢说教,但他慈眉善目的样子,真的可以让人心情放松。 离开白马观,程大器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去往何处。 鱼家此刻正在忙于鱼占元的后事,他不方便前往。 还是回上元事务所吧,小金粒不是说蔡师兄回来了吗,刚好见个面,认识一下。 半路上,他去了银行一趟,把鱼占元给他的支票完成了兑换。 九百八十万! 加上三爷给的二十万,刚好八位数。 如今程大器也算有钱人了,途经凤凰楼,他特意买了好酒好菜,准备回去和蔡师兄,还有小金粒美美吃上一顿。 结果他刚走到事务所门口,就听里面传出一道破锣般的愤怒声。 “马拉个币,好你个小金粒,现在连我都开涮了是吧,电话一直关机,人联系不上,你说怎么办吧。” 听这声音,不像来找小金粒退货的啊! 难道是蔡师兄? 听这意思,他和小金粒两人,好像闹别扭了。 程大器推门而入,但见一位头顶地中海,仅有不多的头发,还留着两侧分的男人,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前,脸色有些难看。 见程大器进门,男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今天不做生意,有什么事明天再来。” “哎呦,我的好兄弟回来啦。”小金粒热切的迎了上来,把他拉到桌子前坐下,贱吧嗖的对男人介绍道:“坤哥,这可是你的师弟,程大器啊。” “程大器,程师弟?”男人的态度忽然变得恭敬起来。 “嗯,是我。”程大器笑呵呵的点点头:“蔡师兄,初次见面,我买了点酒菜,喝点不?” 蔡成坤只是李道子的记名弟子,在丹霞山的地位,比程大器低了好几个档次,当下客气的把程大器请到正坐上:“原来是小师弟,刚才心情不好,实在抱歉,快来坐。” 程大器把打包的饭菜往桌子上一放,强忍着笑意,装作很好奇的样子问道:“怎么了师兄,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说话的同时,他打量了蔡成坤几眼,发现师兄不仅留着时髦的发型,脚下还穿着一双红袜子,和一双解放鞋,其拉风的打扮,简直跟上古神兽一样。 地中海,两边分,上古神兽蔡成坤。 听到程大器的问话,蔡成坤和小金粒互相对视了一下,眼神中均露出些许担忧。 程大器见状,不禁一愣:“什么事这么神秘啊,连我都要背着,实在不想说,我也不勉强,来来来,喝酒喝酒。” “呃......” 听他这么一说,蔡成坤的眼神更加迷茫了,小金粒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第91章 程大器假装不搭理他们,起开啤酒,又将打包盒打开,露出一桌子美味佳肴。 半晌,蔡成坤终于憋不住了,开口问道:“小师弟,上次找你那女人,什么来路?” “上次找我那女人?” 程大器以为他在打听鱼幼薇,不禁愣了一下,心想:这俩人打听鱼幼薇干什么? 这时,小金粒凑到桌子前,从裤兜里掏出张纸条拍在桌子上:“喏,就她,叫夏芷晴这个!” “夏芷晴?你们打听她干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程大器心头一沉。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见程大器面色阴沉如水,两人知道瞒不住了,于是就听蔡成坤十分生气嘟囔道:“那天我刚到家,小金粒就把这张纸条递给了我,告诉我说,电话号码的主人是个小妞,只要能帮她把三爷做了,不仅能得到一笔丰厚的报酬,还能得到她的人。” 说到这里,蔡成坤的脸上闪过一抹难为情:“我当时也不怎么就精虫上了脑,稀里糊涂答应了她的请求,用点小手段,把三爷给做了,然后我就寻思联系她,结果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果然! 和程大器预料的一样,干掉三爷的人,还真是这俩货。 看来那天夏芷晴留给自己的电话号码小纸条,并不是被风给吹走,而是小金粒趁他不备,给藏了起来。 这一刻,他觉得冥冥中,仿佛有一条线,将他的生命,和一些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事,都给串联在了一起。 不过夏芷晴一开始来事务所的目的,本来就是找蔡师兄帮忙的,现在他出手相助,好像也无可厚非。 只可惜,两个大老爷们被人家白嫖了一顿,难怪进屋时,会听到蔡师兄抱怨的声音。 当真笑死人。 程大器咂咂嘴:“现在你是狐狸没打到,还惹了一身骚,师兄,你这道心,是该好好练一练了。” 蔡成坤黑着脸点点头:“谁说不是呢,老了老了,还让人白嫖一顿,你说气人不!” “命里无时莫强求,别瞎想了,来,喝酒吧。”程大器招呼二人一块喝起酒来。 对于蔡成坤帮助夏芷晴,做掉三爷的这件事,程大器不想给任何评价。 小金粒本打算通过这件事,弄一笔钱应应急,这下钱没弄到不说,还有可能摊上官司。 吃饭期间,两人因夏芷晴的事情而忧心忡忡。 程大器本就因鱼家的事而心情烦闷,见两人这副吊样,变得更加烦闷。 喝了三瓶被当地人称为闷倒驴的啤酒,索性借口喝多,出去找了家宾馆,开房睡觉去了。 上元事务所太小了,根本住不下他们三个大老爷们。 加上程大器手里现在掐着一千个达不溜,正经八百有钱人,也不愿意跟他们一块挤着睡了。 由于喝了点酒的缘故,程大器迷迷糊糊走进一家宾馆,刚拿出身份证,前台收银员却说,已经有人帮他开好了房间。 程大器不禁暗道了一声奇怪。 谁家的祖宗这么好心,在自己想睡觉的时候,就帮自己开好了房间! 仔细一想,似乎也只有鱼幼薇才会这么贴心。 一定是她觉得自己这两天很累,才命人提前帮自己开好了房间的吧。 可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要来这家宾馆的呢? 莫非紫薇天女,和太岁孤星身上有着某种天生的共鸣? 第91章 程大器假装不搭理他们,起开啤酒,又将打包盒打开,露出一桌子美味佳肴。 半晌,蔡成坤终于憋不住了,开口问道:“小师弟,上次找你那女人,什么来路?” “上次找我那女人?” 程大器以为他在打听鱼幼薇,不禁愣了一下,心想:这俩人打听鱼幼薇干什么? 这时,小金粒凑到桌子前,从裤兜里掏出张纸条拍在桌子上:“喏,就她,叫夏芷晴这个!” “夏芷晴?你们打听她干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程大器心头一沉。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见程大器面色阴沉如水,两人知道瞒不住了,于是就听蔡成坤十分生气嘟囔道:“那天我刚到家,小金粒就把这张纸条递给了我,告诉我说,电话号码的主人是个小妞,只要能帮她把三爷做了,不仅能得到一笔丰厚的报酬,还能得到她的人。” 说到这里,蔡成坤的脸上闪过一抹难为情:“我当时也不怎么就精虫上了脑,稀里糊涂答应了她的请求,用点小手段,把三爷给做了,然后我就寻思联系她,结果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果然! 和程大器预料的一样,干掉三爷的人,还真是这俩货。 看来那天夏芷晴留给自己的电话号码小纸条,并不是被风给吹走,而是小金粒趁他不备,给藏了起来。 这一刻,他觉得冥冥中,仿佛有一条线,将他的生命,和一些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事,都给串联在了一起。 不过夏芷晴一开始来事务所的目的,本来就是找蔡师兄帮忙的,现在他出手相助,好像也无可厚非。 只可惜,两个大老爷们被人家白嫖了一顿,难怪进屋时,会听到蔡师兄抱怨的声音。 当真笑死人。 程大器咂咂嘴:“现在你是狐狸没打到,还惹了一身骚,师兄,你这道心,是该好好练一练了。” 蔡成坤黑着脸点点头:“谁说不是呢,老了老了,还让人白嫖一顿,你说气人不!” “命里无时莫强求,别瞎想了,来,喝酒吧。”程大器招呼二人一块喝起酒来。 对于蔡成坤帮助夏芷晴,做掉三爷的这件事,程大器不想给任何评价。 小金粒本打算通过这件事,弄一笔钱应应急,这下钱没弄到不说,还有可能摊上官司。 吃饭期间,两人因夏芷晴的事情而忧心忡忡。 程大器本就因鱼家的事而心情烦闷,见两人这副吊样,变得更加烦闷。 喝了三瓶被当地人称为闷倒驴的啤酒,索性借口喝多,出去找了家宾馆,开房睡觉去了。 上元事务所太小了,根本住不下他们三个大老爷们。 加上程大器手里现在掐着一千个达不溜,正经八百有钱人,也不愿意跟他们一块挤着睡了。 由于喝了点酒的缘故,程大器迷迷糊糊走进一家宾馆,刚拿出身份证,前台收银员却说,已经有人帮他开好了房间。 程大器不禁暗道了一声奇怪。 谁家的祖宗这么好心,在自己想睡觉的时候,就帮自己开好了房间! 仔细一想,似乎也只有鱼幼薇才会这么贴心。 一定是她觉得自己这两天很累,才命人提前帮自己开好了房间的吧。 可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要来这家宾馆的呢? 莫非紫薇天女,和太岁孤星身上有着某种天生的共鸣? 第91章 程大器假装不搭理他们,起开啤酒,又将打包盒打开,露出一桌子美味佳肴。 半晌,蔡成坤终于憋不住了,开口问道:“小师弟,上次找你那女人,什么来路?” “上次找我那女人?” 程大器以为他在打听鱼幼薇,不禁愣了一下,心想:这俩人打听鱼幼薇干什么? 这时,小金粒凑到桌子前,从裤兜里掏出张纸条拍在桌子上:“喏,就她,叫夏芷晴这个!” “夏芷晴?你们打听她干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程大器心头一沉。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见程大器面色阴沉如水,两人知道瞒不住了,于是就听蔡成坤十分生气嘟囔道:“那天我刚到家,小金粒就把这张纸条递给了我,告诉我说,电话号码的主人是个小妞,只要能帮她把三爷做了,不仅能得到一笔丰厚的报酬,还能得到她的人。” 说到这里,蔡成坤的脸上闪过一抹难为情:“我当时也不怎么就精虫上了脑,稀里糊涂答应了她的请求,用点小手段,把三爷给做了,然后我就寻思联系她,结果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果然! 和程大器预料的一样,干掉三爷的人,还真是这俩货。 看来那天夏芷晴留给自己的电话号码小纸条,并不是被风给吹走,而是小金粒趁他不备,给藏了起来。 这一刻,他觉得冥冥中,仿佛有一条线,将他的生命,和一些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事,都给串联在了一起。 不过夏芷晴一开始来事务所的目的,本来就是找蔡师兄帮忙的,现在他出手相助,好像也无可厚非。 只可惜,两个大老爷们被人家白嫖了一顿,难怪进屋时,会听到蔡师兄抱怨的声音。 当真笑死人。 程大器咂咂嘴:“现在你是狐狸没打到,还惹了一身骚,师兄,你这道心,是该好好练一练了。” 蔡成坤黑着脸点点头:“谁说不是呢,老了老了,还让人白嫖一顿,你说气人不!” “命里无时莫强求,别瞎想了,来,喝酒吧。”程大器招呼二人一块喝起酒来。 对于蔡成坤帮助夏芷晴,做掉三爷的这件事,程大器不想给任何评价。 小金粒本打算通过这件事,弄一笔钱应应急,这下钱没弄到不说,还有可能摊上官司。 吃饭期间,两人因夏芷晴的事情而忧心忡忡。 程大器本就因鱼家的事而心情烦闷,见两人这副吊样,变得更加烦闷。 喝了三瓶被当地人称为闷倒驴的啤酒,索性借口喝多,出去找了家宾馆,开房睡觉去了。 上元事务所太小了,根本住不下他们三个大老爷们。 加上程大器手里现在掐着一千个达不溜,正经八百有钱人,也不愿意跟他们一块挤着睡了。 由于喝了点酒的缘故,程大器迷迷糊糊走进一家宾馆,刚拿出身份证,前台收银员却说,已经有人帮他开好了房间。 程大器不禁暗道了一声奇怪。 谁家的祖宗这么好心,在自己想睡觉的时候,就帮自己开好了房间! 仔细一想,似乎也只有鱼幼薇才会这么贴心。 一定是她觉得自己这两天很累,才命人提前帮自己开好了房间的吧。 可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要来这家宾馆的呢? 莫非紫薇天女,和太岁孤星身上有着某种天生的共鸣? 第91章 程大器假装不搭理他们,起开啤酒,又将打包盒打开,露出一桌子美味佳肴。 半晌,蔡成坤终于憋不住了,开口问道:“小师弟,上次找你那女人,什么来路?” “上次找我那女人?” 程大器以为他在打听鱼幼薇,不禁愣了一下,心想:这俩人打听鱼幼薇干什么? 这时,小金粒凑到桌子前,从裤兜里掏出张纸条拍在桌子上:“喏,就她,叫夏芷晴这个!” “夏芷晴?你们打听她干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程大器心头一沉。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见程大器面色阴沉如水,两人知道瞒不住了,于是就听蔡成坤十分生气嘟囔道:“那天我刚到家,小金粒就把这张纸条递给了我,告诉我说,电话号码的主人是个小妞,只要能帮她把三爷做了,不仅能得到一笔丰厚的报酬,还能得到她的人。” 说到这里,蔡成坤的脸上闪过一抹难为情:“我当时也不怎么就精虫上了脑,稀里糊涂答应了她的请求,用点小手段,把三爷给做了,然后我就寻思联系她,结果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果然! 和程大器预料的一样,干掉三爷的人,还真是这俩货。 看来那天夏芷晴留给自己的电话号码小纸条,并不是被风给吹走,而是小金粒趁他不备,给藏了起来。 这一刻,他觉得冥冥中,仿佛有一条线,将他的生命,和一些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事,都给串联在了一起。 不过夏芷晴一开始来事务所的目的,本来就是找蔡师兄帮忙的,现在他出手相助,好像也无可厚非。 只可惜,两个大老爷们被人家白嫖了一顿,难怪进屋时,会听到蔡师兄抱怨的声音。 当真笑死人。 程大器咂咂嘴:“现在你是狐狸没打到,还惹了一身骚,师兄,你这道心,是该好好练一练了。” 蔡成坤黑着脸点点头:“谁说不是呢,老了老了,还让人白嫖一顿,你说气人不!” “命里无时莫强求,别瞎想了,来,喝酒吧。”程大器招呼二人一块喝起酒来。 对于蔡成坤帮助夏芷晴,做掉三爷的这件事,程大器不想给任何评价。 小金粒本打算通过这件事,弄一笔钱应应急,这下钱没弄到不说,还有可能摊上官司。 吃饭期间,两人因夏芷晴的事情而忧心忡忡。 程大器本就因鱼家的事而心情烦闷,见两人这副吊样,变得更加烦闷。 喝了三瓶被当地人称为闷倒驴的啤酒,索性借口喝多,出去找了家宾馆,开房睡觉去了。 上元事务所太小了,根本住不下他们三个大老爷们。 加上程大器手里现在掐着一千个达不溜,正经八百有钱人,也不愿意跟他们一块挤着睡了。 由于喝了点酒的缘故,程大器迷迷糊糊走进一家宾馆,刚拿出身份证,前台收银员却说,已经有人帮他开好了房间。 程大器不禁暗道了一声奇怪。 谁家的祖宗这么好心,在自己想睡觉的时候,就帮自己开好了房间! 仔细一想,似乎也只有鱼幼薇才会这么贴心。 一定是她觉得自己这两天很累,才命人提前帮自己开好了房间的吧。 可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要来这家宾馆的呢? 莫非紫薇天女,和太岁孤星身上有着某种天生的共鸣? 第91章 程大器假装不搭理他们,起开啤酒,又将打包盒打开,露出一桌子美味佳肴。 半晌,蔡成坤终于憋不住了,开口问道:“小师弟,上次找你那女人,什么来路?” “上次找我那女人?” 程大器以为他在打听鱼幼薇,不禁愣了一下,心想:这俩人打听鱼幼薇干什么? 这时,小金粒凑到桌子前,从裤兜里掏出张纸条拍在桌子上:“喏,就她,叫夏芷晴这个!” “夏芷晴?你们打听她干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程大器心头一沉。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见程大器面色阴沉如水,两人知道瞒不住了,于是就听蔡成坤十分生气嘟囔道:“那天我刚到家,小金粒就把这张纸条递给了我,告诉我说,电话号码的主人是个小妞,只要能帮她把三爷做了,不仅能得到一笔丰厚的报酬,还能得到她的人。” 说到这里,蔡成坤的脸上闪过一抹难为情:“我当时也不怎么就精虫上了脑,稀里糊涂答应了她的请求,用点小手段,把三爷给做了,然后我就寻思联系她,结果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果然! 和程大器预料的一样,干掉三爷的人,还真是这俩货。 看来那天夏芷晴留给自己的电话号码小纸条,并不是被风给吹走,而是小金粒趁他不备,给藏了起来。 这一刻,他觉得冥冥中,仿佛有一条线,将他的生命,和一些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事,都给串联在了一起。 不过夏芷晴一开始来事务所的目的,本来就是找蔡师兄帮忙的,现在他出手相助,好像也无可厚非。 只可惜,两个大老爷们被人家白嫖了一顿,难怪进屋时,会听到蔡师兄抱怨的声音。 当真笑死人。 程大器咂咂嘴:“现在你是狐狸没打到,还惹了一身骚,师兄,你这道心,是该好好练一练了。” 蔡成坤黑着脸点点头:“谁说不是呢,老了老了,还让人白嫖一顿,你说气人不!” “命里无时莫强求,别瞎想了,来,喝酒吧。”程大器招呼二人一块喝起酒来。 对于蔡成坤帮助夏芷晴,做掉三爷的这件事,程大器不想给任何评价。 小金粒本打算通过这件事,弄一笔钱应应急,这下钱没弄到不说,还有可能摊上官司。 吃饭期间,两人因夏芷晴的事情而忧心忡忡。 程大器本就因鱼家的事而心情烦闷,见两人这副吊样,变得更加烦闷。 喝了三瓶被当地人称为闷倒驴的啤酒,索性借口喝多,出去找了家宾馆,开房睡觉去了。 上元事务所太小了,根本住不下他们三个大老爷们。 加上程大器手里现在掐着一千个达不溜,正经八百有钱人,也不愿意跟他们一块挤着睡了。 由于喝了点酒的缘故,程大器迷迷糊糊走进一家宾馆,刚拿出身份证,前台收银员却说,已经有人帮他开好了房间。 程大器不禁暗道了一声奇怪。 谁家的祖宗这么好心,在自己想睡觉的时候,就帮自己开好了房间! 仔细一想,似乎也只有鱼幼薇才会这么贴心。 一定是她觉得自己这两天很累,才命人提前帮自己开好了房间的吧。 可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要来这家宾馆的呢? 莫非紫薇天女,和太岁孤星身上有着某种天生的共鸣? 第91章 程大器假装不搭理他们,起开啤酒,又将打包盒打开,露出一桌子美味佳肴。 半晌,蔡成坤终于憋不住了,开口问道:“小师弟,上次找你那女人,什么来路?” “上次找我那女人?” 程大器以为他在打听鱼幼薇,不禁愣了一下,心想:这俩人打听鱼幼薇干什么? 这时,小金粒凑到桌子前,从裤兜里掏出张纸条拍在桌子上:“喏,就她,叫夏芷晴这个!” “夏芷晴?你们打听她干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程大器心头一沉。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见程大器面色阴沉如水,两人知道瞒不住了,于是就听蔡成坤十分生气嘟囔道:“那天我刚到家,小金粒就把这张纸条递给了我,告诉我说,电话号码的主人是个小妞,只要能帮她把三爷做了,不仅能得到一笔丰厚的报酬,还能得到她的人。” 说到这里,蔡成坤的脸上闪过一抹难为情:“我当时也不怎么就精虫上了脑,稀里糊涂答应了她的请求,用点小手段,把三爷给做了,然后我就寻思联系她,结果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果然! 和程大器预料的一样,干掉三爷的人,还真是这俩货。 看来那天夏芷晴留给自己的电话号码小纸条,并不是被风给吹走,而是小金粒趁他不备,给藏了起来。 这一刻,他觉得冥冥中,仿佛有一条线,将他的生命,和一些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事,都给串联在了一起。 不过夏芷晴一开始来事务所的目的,本来就是找蔡师兄帮忙的,现在他出手相助,好像也无可厚非。 只可惜,两个大老爷们被人家白嫖了一顿,难怪进屋时,会听到蔡师兄抱怨的声音。 当真笑死人。 程大器咂咂嘴:“现在你是狐狸没打到,还惹了一身骚,师兄,你这道心,是该好好练一练了。” 蔡成坤黑着脸点点头:“谁说不是呢,老了老了,还让人白嫖一顿,你说气人不!” “命里无时莫强求,别瞎想了,来,喝酒吧。”程大器招呼二人一块喝起酒来。 对于蔡成坤帮助夏芷晴,做掉三爷的这件事,程大器不想给任何评价。 小金粒本打算通过这件事,弄一笔钱应应急,这下钱没弄到不说,还有可能摊上官司。 吃饭期间,两人因夏芷晴的事情而忧心忡忡。 程大器本就因鱼家的事而心情烦闷,见两人这副吊样,变得更加烦闷。 喝了三瓶被当地人称为闷倒驴的啤酒,索性借口喝多,出去找了家宾馆,开房睡觉去了。 上元事务所太小了,根本住不下他们三个大老爷们。 加上程大器手里现在掐着一千个达不溜,正经八百有钱人,也不愿意跟他们一块挤着睡了。 由于喝了点酒的缘故,程大器迷迷糊糊走进一家宾馆,刚拿出身份证,前台收银员却说,已经有人帮他开好了房间。 程大器不禁暗道了一声奇怪。 谁家的祖宗这么好心,在自己想睡觉的时候,就帮自己开好了房间! 仔细一想,似乎也只有鱼幼薇才会这么贴心。 一定是她觉得自己这两天很累,才命人提前帮自己开好了房间的吧。 可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要来这家宾馆的呢? 莫非紫薇天女,和太岁孤星身上有着某种天生的共鸣? 第91章 程大器假装不搭理他们,起开啤酒,又将打包盒打开,露出一桌子美味佳肴。 半晌,蔡成坤终于憋不住了,开口问道:“小师弟,上次找你那女人,什么来路?” “上次找我那女人?” 程大器以为他在打听鱼幼薇,不禁愣了一下,心想:这俩人打听鱼幼薇干什么? 这时,小金粒凑到桌子前,从裤兜里掏出张纸条拍在桌子上:“喏,就她,叫夏芷晴这个!” “夏芷晴?你们打听她干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程大器心头一沉。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见程大器面色阴沉如水,两人知道瞒不住了,于是就听蔡成坤十分生气嘟囔道:“那天我刚到家,小金粒就把这张纸条递给了我,告诉我说,电话号码的主人是个小妞,只要能帮她把三爷做了,不仅能得到一笔丰厚的报酬,还能得到她的人。” 说到这里,蔡成坤的脸上闪过一抹难为情:“我当时也不怎么就精虫上了脑,稀里糊涂答应了她的请求,用点小手段,把三爷给做了,然后我就寻思联系她,结果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果然! 和程大器预料的一样,干掉三爷的人,还真是这俩货。 看来那天夏芷晴留给自己的电话号码小纸条,并不是被风给吹走,而是小金粒趁他不备,给藏了起来。 这一刻,他觉得冥冥中,仿佛有一条线,将他的生命,和一些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事,都给串联在了一起。 不过夏芷晴一开始来事务所的目的,本来就是找蔡师兄帮忙的,现在他出手相助,好像也无可厚非。 只可惜,两个大老爷们被人家白嫖了一顿,难怪进屋时,会听到蔡师兄抱怨的声音。 当真笑死人。 程大器咂咂嘴:“现在你是狐狸没打到,还惹了一身骚,师兄,你这道心,是该好好练一练了。” 蔡成坤黑着脸点点头:“谁说不是呢,老了老了,还让人白嫖一顿,你说气人不!” “命里无时莫强求,别瞎想了,来,喝酒吧。”程大器招呼二人一块喝起酒来。 对于蔡成坤帮助夏芷晴,做掉三爷的这件事,程大器不想给任何评价。 小金粒本打算通过这件事,弄一笔钱应应急,这下钱没弄到不说,还有可能摊上官司。 吃饭期间,两人因夏芷晴的事情而忧心忡忡。 程大器本就因鱼家的事而心情烦闷,见两人这副吊样,变得更加烦闷。 喝了三瓶被当地人称为闷倒驴的啤酒,索性借口喝多,出去找了家宾馆,开房睡觉去了。 上元事务所太小了,根本住不下他们三个大老爷们。 加上程大器手里现在掐着一千个达不溜,正经八百有钱人,也不愿意跟他们一块挤着睡了。 由于喝了点酒的缘故,程大器迷迷糊糊走进一家宾馆,刚拿出身份证,前台收银员却说,已经有人帮他开好了房间。 程大器不禁暗道了一声奇怪。 谁家的祖宗这么好心,在自己想睡觉的时候,就帮自己开好了房间! 仔细一想,似乎也只有鱼幼薇才会这么贴心。 一定是她觉得自己这两天很累,才命人提前帮自己开好了房间的吧。 可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要来这家宾馆的呢? 莫非紫薇天女,和太岁孤星身上有着某种天生的共鸣? 第92章 按理说不应该啊。 如果真有,当时鱼幼薇撞鬼,自己也能感觉到才对。 算了。 不去想了。 喝多了,睡觉。 收银员递给程大器一张房卡,上面显示着308房间。 坐电梯来到三楼,刷开房门,里面开着昏暗的灯光。 房间很大,中间摆着一张挂着粉色纱帐的圆床,很有情调。 情趣主题? 床上还摆着一件粉红色的女性纱质睡衣。 我擦...... 看到这一幕,程大器整个人都不好了,心想:鱼幼薇这是要干什么? 走进房间后,他听到浴室里,传出一阵淋浴的喷洒声。 有人在洗澡! 转头一瞧,一道婀娜的女人身影,映射在玻璃上,正在梳洗。 什么情况? 程大器彻底懵了。 那人......不可能是鱼幼薇吧。 她这会应该在鱼家园林,为爷爷鱼占元准备后事才对。 如果不是她,又会是谁呢? 心里正纳闷着,浴室的大门传出“嘎吱”一声。 紧接着,一道女人的倩影,身上裹着条洁白的浴巾,风情万种的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竟然是......夏芷晴! 此刻的夏芷晴,圆润的双肩露在外,浴巾仅仅遮挡到她的大腿根,下方露出一片雪白,吹弹可破的肌肤,让人遐想无限。 夏芷晴一点也不客气,刚来到床边,一下子扑到程大器怀里,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妩媚的表情,仿佛在说:官人我要! 感受着怀里温热的娇躯,程大器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停止思考了。 倒在他怀里之后,夏芷晴的双手,开始不老实的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吐息如兰,羞答答的开口说道:“人都在你怀里了,先生还在矜持什么。” 说着,她的左手,开始不老实。 程大器心头一震,急忙制止了她的进一步动作,一把抓住她在身上肆意游走的左手:“夏姑娘,咱们不是很熟,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夏芷晴“啵”的一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嘻嘻的答道:“先生,我知道你喜欢这样,别憋着了,对身体不好。” “咳咳......” 程大器手臂用力,防止她乱来,然后急忙解释说:“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讨厌,先生难道是想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吗?”夏芷晴把头深深埋进他的胸膛,嫣然一笑:“我昨天听说,黄大伟已经死了,为了表示对先生的感谢,我现在就是你的人了,来吧,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千万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 第93章 果然是误会了! 看来三爷的死,让夏芷晴误以为,是程大器在暗中下的手。 程大器慌忙摆手:“夏姑娘,你认错人了,三爷不是我杀的。” “别否认了,莫非先生已心有所属,嫌弃人家不够资格陪你共度春宵吗。”夏芷晴一边用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画圈,一边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她,宛如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妩媚的快滴出水来。 这话听得程大器满脸黑线,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总不能把实话告诉她,说是自己那位上古神兽扮相的师兄做的吧! 估计夏芷晴见到蔡师兄,马上就得穿衣服走人。 “不说话就是默认,这件事我只找过你一个人,即使不是你亲自做的,也一定是你在背后策划的,我没说错吧。” 夏芷晴娇声笑了笑,旋即高举右手,红润的小嘴凑到程大器耳边:“先生,我知道你心里有压力,担心官方会查到你,你且放心,这件事,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要是说出去半个字,天打五雷轰。” 夏芷晴说话时,吐出的热气,让程大器感觉心里直痒痒。 不过他现在正处于有苦难言的阶段,即使两人不着寸缕,他也很难提枪上马,因此苦笑了一声:“你真的误会了,如果我今天真和你发生了关系,无异于白白占了你的便宜。”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夏芷晴一个劲儿的纠缠,说什么也不让他放下自己。 “强扭的瓜不甜......” “但是解渴啊!” 说话间,夏芷晴那张红润的小嘴,再次凑到程大器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噗......” 刚才她说话时,吐出来的是女孩儿独有的气息。 可这一次,却让程大器感觉到,一股凉意袭遍全身,仿佛在他的耳朵里,放了一块冰疙瘩。 这女的......是鬼? 程大器心头一惊,急忙运转体内阳元于食中二指之间,趁夏芷晴不备,轻轻点在她的天枢穴上。 指力虽轻,但纯正的道家阳元,足以让一切妖魔鬼怪现出原形。 可夏芷晴却“噗嗤”笑了一下,身体往前一挺,笑嘻嘻的问道:“哎呀好痒,臭弟弟,你碰我干嘛呀,讨厌。” 原来不是鬼。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夏芷晴从他怀里站起身,笑嘻嘻的走到圆床边,将那件纱质蕾丝睡衣拿在手里,随手那么一扬。 裙摆的位置从程大器鼻尖划过,立时掀起一片异样的香气。 这股香气不是她身上的体香,有点浓,很像化妆品的味道。 闻着这股味道,程大器感觉自己的大脑晕晕的,看什么都重影,且时大时小。 在这种状态下,他迷迷糊糊的看到夏芷晴解下浴巾,换上了蕾丝睡衣,婀娜的小身段,一晃一晃的。 “啪啪!” 夏芷晴轻轻拍了两下手,紧接着,一个接一个前凸后翘的大长腿美女,身穿各色纱质睡衣,从门口的方向鱼贯而入。 来到圆床前,不要命似的往程大器怀里钻。 一个又一个香艳的娇躯,紧贴着程大器的皮肤,丝丝滑滑,软玉温香,妙不可言。 “公子,快起来呀。” “公子,奴家今个儿一整天都属于你。” “公子快看,我这件内衣是特别为你挑选的,黑色,最能刺激欲望,喜欢吗?” “公子你看......” “公子......” 第94章 “公子......” ...... 一个又一个长腿美女,你一言我一语,争先恐后,想让程大器第一个陪她,生怕晚了会被别人给抢去。 被这样一大群妖艳美女伺候着,简直是男人的终极梦想。 李道子曾无数次告诫他,人这一生不长,要及时享乐。 钱,存着没用,花出去才有价值。 这也是多年下来,李道子分逼没攒下的原因。 钱是没少赚,但都出去花天酒地了。 既然师父都不管自己这方面的问题,那就索性放肆一回。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无酒再颠对。 “小妞们,我来啦!” 想通这一点,程大器深吸口气,伸出两只大手,就要抓向左右两侧的白花花。 突然! 一声高昂的请道尊言,宛如九天惊雷一般,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福生无量天尊!” 是元稹道人的声音。 修混元道果的元稹道人,经常教诲程大器,说一个人若真想成为大贤者,度化世人,女色是必须戒掉的。 小时候他不明白什么叫女色。 等长大以后明白了,他更加不愿意前往白马观。 他觉得,要他命可以,让他杜绝女色,坚决不行。 况且,他也不想成为大贤者,娶个漂亮小姐姐,生几个孩子,才是人生正经事。 混元道果连女色都不让近,就更别提这样的群嗨了。 元稹道人声音响起的刹那,程大器猛然从床上坐起身,将距离最近的几个女人全部轰开。 而后他将双手各自成掌,一横一竖放置在小腹前,学着元稹道人的声音,对周围的一大群香艳美女沉声喝道:“福生无量天尊!” 请道尊言一出,围在程大器身边的女人们,一个个如遭雷击,张嘴啊啊大叫,几息时间全部跳下床,不要命似的冲出房间。 随着女人们的离开,之前闻到的那股浓香味儿,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程大器瞬间感觉脑子里清醒了许多,一瞬间仿佛进入到了“贤者模式”。 缓缓睁开眼,他惊愕的发现,夏芷晴此刻,正用双手缠着他的脖子,一双大白腿死死钳住他的腰,坐在他怀里,与他嘴对着嘴,用力吸吮着。 清醒过来的程大器,迅速把头扭到一旁,终止了她继续索取的动作。 “夏姑娘,没人要你一定要付出什么,所以,请你还是自爱一点。” “你这是......” 听到他的声音,夏芷晴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对着他一阵打量,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程大器起身下床,头也不回离开房间。 当他来到一楼大厅时,发现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给他房卡的前台收银员,都不见了。 等他来到马路上,同样一个人也没有。 别说人,除了各大店铺面前停着几辆车,整条马路上,甚至连一辆汽车都看不到。 天色昏暗,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 第95章 程大器等了一小会儿,一辆车没看到,于是他决定往事务所的方向走。 可他刚抬脚,夏芷晴忽然从后面追了上来。 “弟弟,你这是干嘛呀,就算你不喜欢姐姐安排的那些人,也不用走的那么着急吧,快回来,这回姐姐亲自陪你。” “不用了。” 程大器慌忙摆摆手,语重心长的对她说:“夏姑娘,杀三爷的人,真不是我,你报答错人了,至于杀他的人究竟是谁,我也不清楚,你自己有能力的话,慢慢去查吧,古德拜了您呐!” 坦白而言。 要说他对夏芷晴一点不动心是不可能的。 毕竟这么漂亮的小姐姐,即使愿意出钱去约,按照当下的行情,也得值几个达不溜。 问题是,她实在太主动了。 主动的让程大器感到害怕。 加上她今天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诡异,这更让程大器不敢跟她扯上关系。 万一到时候捋不清,会十分麻烦。 毕竟他现在要主攻的对象,是鱼幼薇。 跟夏芷晴相比,鱼幼薇才更适合居家过日子,也更有钱。 望着程大器转身的背影,夏芷晴不屑的笑了笑:“臭弟弟,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早晚是我的人。” 这女人一定是因为大仇得报,而受了刺激,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 程大器没回应她,沿着来时的路,继续往事务所的方向走。 他清楚记得,出来之前,走了没多远便来到了这家酒店。 可回去的时候,他走了很久,却始终走不到头。 更可怕的是,走了这么长时间,在这偌大的马路上,居然连一辆经过的汽车都看不到。 更更要命的是,走着走着,他惊讶的发现,居然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前方被一堵厚重的墙壁拦着,没有了去路。 这一刻,程大器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根本不是事务所所在的弹簧厂附近。 回想起夏芷晴刚才那番怪异的举动,程大器不禁心头一颤。 该不会撞邪了吧! 按理说不应该呀,哪个邪祟这么不长眼睛,敢找上自己这个丹霞山的嫡传弟子。 为了安全起见,他掏出一张破煞符,贴在死胡同的墙壁之上。 什么反应都没有。 看来这是一面真实的墙壁,而不是邪祟搞出来的障眼法。 那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呢? 夏芷晴本人吗? 更不可能啊! 如果她真是邪祟在作乱,自己刚才那一指,肯定能让她现出原形。 除非...... 程大器有点不敢往下想了,默念着可千万别跟自己想的一样。 按照原路返回,期待能在路上遇到辆出租车,好载着他返回事务所。 第96章 回去的路上,同样很奇怪,他明明是按照原路返回的,按理说应该走到宾馆门前,可结果却来到了一片陌生的地方。 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陌生,没一个地方是认识的。 他拿出手机寻思打个电话问问,结果手机却黑屏了,怎么也点不亮,不知道是坏了还是没电了。 这回程大器确实有点慌了,仿佛被人用一双无形的大手,直接从盛京,给扔到了另外一座陌生的城市。 面对未知的恐惧,加上手机又打不开,他只好加快步伐往一个方向走,就那么一直走,一直走。 好在在他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一辆炫酷的小轿车,停在了他身旁。 看到这辆车,程大器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就要让司机给他开门。 这时,小轿车的车窗缓缓摇下,一张绝美的容颜,出现在车窗之内。 竟然是鱼幼薇。 “大器?” 看到程大器出现在这,鱼幼薇同样很惊讶,对着他打量一番,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惊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哦,我刚和朋友吃完饭,出来溜达溜达,消化消化食儿,正准备回家呢,就碰到你了。”程大器随口胡诌。 总不能实话实说,告诉鱼幼薇,自己差点被一个不知道是人还是鬼的女生物,给霸王硬上弓了吧! 这要是被鱼幼薇知道他身上刚才发生的荒唐事,师父和她母亲定下的娃娃亲,肯定要作废。 “你怎么溜达到这块来了呀,平常很少有车会往这边来。” 说着,鱼幼薇指着副驾驶的方向:“上来吧,我送你一段。” “好嘞。” 程大器美滋滋的坐上副驾驶。 刚一上车,鱼幼薇率先开口问道:“你现在要去哪啊,白马观吗?” “不不不。”程大器摆摆手,想起自己出来的目的,随口应道:“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这样吧,你把我送到宾馆,哪家都行,或者上次你带我去的那家洗浴中心也行。” “前面不远有家酒店,我在他们家有钻石会员。” 鱼幼薇把车开到一家十分豪华的酒店门前。 和上次去洗浴中心一样,还是鱼幼薇到前台去开房间,程大器在门口等着。 很快,办理完入住手续的鱼幼薇走了过来,招招手道:“走吧,房间开完了。” “我自己上去吧,你家里还在办丧事,不用陪我了。” 孤男寡女,同在一个房间,程大器觉得有点不好,尤其是鱼幼薇现在还在治丧期间。 “我不,我等会再回去。”鱼幼薇撅着小嘴,情绪有些伤感的开口说道:“大器,爷爷走了,我现在很难过,你能陪陪我吗?我现在才发现,能真正陪我说心里话的人,就只有你一个。” 这个...... 其实,程大器的骨子里是很想拒绝的。 可对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实在让他于心不忍。 加上鱼幼薇和自己的命格已经绑在了一起,那么帮助她,自己责无旁贷。 鱼幼薇开了一间十分豪华的套房,里面的物品一应俱全。 临进去之前,她还在前台,拿了一瓶之前存下的红酒。 刚一进门,鱼幼薇轻车熟路的来到酒柜前,拿出两只高脚杯。 一人一杯红酒,随着两只高脚杯轻轻的撞杯声传来,两人的眼神,都有些微醺。 程大器没怎么喝过红酒,但觉得这杯还不错,最起码不苦涩。 他刚把红酒喝下肚,隐约间,似乎看到鱼幼薇的脸颊之上,一抹邪魅的笑容,一闪而逝。 虽然仅仅维持了一刹那,但还是被程大器给捕捉到了。 仿佛是一个下好了陷阱的猎人,终于看到猎物,掉进了自己精心设下的陷阱里。 第97章 美酒夜光杯。 佳人在侧。 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幸福的吗? “大器,你早点睡吧,我先回去了。”因为喝了酒的关系,鱼幼薇的双颊,宛如两道晚霞般红润。 “嗯。” 尽管心里舍不得佳人离去,但人家还要回家治丧,总不好强留。 目送鱼幼薇离开,折腾了一天的程大器,躺到舒适的大床上,美美伸了个懒腰,准备好好睡上一觉。 头刚枕在枕头上,一股淡淡的香气,忽然入他的鼻子里。 这股香香的味道很好闻,似曾在哪里闻过,可一时间,他又有点想不起来。 清香的味道,闻的程大器心猿意马,一股人类最原始的欲望,冲击得他脑瓜仁生疼,下体更是燥热难耐,顷刻间令他进入到淫如魔的状态。 我去...... 该不是鱼幼薇在酒里下药了吧! 她是想和我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吗? 如果真是这样,你倒是别走啊,把我勾搭的只剩下欲望,你自己却跑了是几个意思?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里,倏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战斗”声,男高女浪,旖旎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当真是要了亲命! 他喵的,如此高档的酒店,隔音居然这么不好。 这不是逼着小爷去犯错误嘛! 就在程大器苦思对策,寻思该用什么方式才能解决掉身体上的浴火时,房门被“嘎吱”一声打开。 紧接着,鱼幼薇靓丽的身影,一步步走了进来。 从门口到床边这短短的路途,被她扔的满地都是衣服。 来到床边的时候,鱼幼薇身上仅剩下蕾丝质花边内衣,吹弹可破的肌肤,盈盈一握的杨柳细腰,完美诱人的身材,一览无余。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呀! 程大器看得眼睛都直了,哈喇子流了一地。 那一刻,他是多么想扑上去,把鱼幼薇给“就地正法”了啊! 心底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那么做。 鱼幼薇既然这么主动,肯定是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所以程大器现在要做的,就是矜持。 嗯,男人有时候,也要矜持一点,免得被女同志给看遍。 果然,他这边正矜持着,鱼幼薇宛如一条美人鱼一般,“呲溜”一下钻如程大器怀里,一把拉过他的手,以侧躺的方式,把自己搂在怀里。 女人一般不主动。 一旦主动起来,会让男人都感到无所适从。 “小薇,你这是......” 这突如其来的幸福,令程大器变得吭吭哧哧,一点也不爷们。 “人家都在你怀里了,你还不明白吗!” 鱼幼薇将身体往后靠了靠,与程大器紧紧相贴,可语气中却略带着伤感,仿佛一个即将失去贞操的小女孩,在面对怪蜀黍的胁迫。 女人还真是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生物。 第98章 明明是你主动的,却还要摆出扭扭捏捏的姿态。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体内的邪火本来就旺盛,加上佳人在怀,又是师父给自己内定的媳妇,还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程大器一个翻身,压在鱼幼薇身上,身上散发的强烈男性荷尔蒙气息,令后者面色绯红,缓缓闭上双眼,等待雨露的降临。 两张灼热香软的嘴唇,用力相接在一起,四条水蛇般的手臂相互交缠。 然而就在程大器做好了一切准备,正要提枪上马的刹那,胸口忽然传出一股热流,顷刻间袭遍全身。 明明是一股热流,却让他感到一阵丝丝凉凉的感觉。 如同在大冬天,往他头上浇了一盆冷水,一下子将脑子里那股人类最原始的欲望,给尽数压制了下去。 与此同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响彻在他的耳畔。 “众星亿亿,不若一日之明也,柱天之群行,不若一日之贤良也......” 清晰的道言,宛如惊魂吼一般,直接在程大器脑海中炸响。 与此同时,前一刻还淫如魔的程大器,仿佛刚解决完了生理问题一般,马上进入贤者模式,一把推开身边的俏佳人:“小薇,我们现在不能这样。” “为什么?”鱼幼薇委屈的都快哭了:“你是嫌弃我吗?还是觉得我一个凡人,配不上你?” “你我皆凡人,何必这样说,其实我是......” 程大器正准备解释一波,不料鱼幼薇忽然坐了起来,用力将他推开,然后痛苦的捂着头,身体摇摇晃晃,就跟孙猴子听到了唐僧的紧箍咒似的。 程大器被吓一大跳,急忙扶住她的双肩,关切的询问着:“小薇,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不用你管,既然你嫌弃我,那我走就是了。”鱼幼薇用力打开他的手,怒气冲冲走下床,一边走,一边将之前脱掉的衣服抱在怀里,冲出房间,最后“咣当”一声,重重关上房门。 “嘶......” 程大器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喵的,好好一场艳遇,稀里糊涂的被自己给搅黄了。 不过说来也怪。 仅仅一天之内,先遇到夏芷晴要对他爱的奉献,后碰到鱼幼薇,宁愿放弃给爷爷治丧,也要跟他在一起。 扪心自问,程大器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 他觉得今天所遇到的事情,不仅有些可疑,甚至还十分诡异。 可问题具体出在了哪里,他又不敢断定。 之前和夏芷晴在一起,他觉得自己是遇到了鬼,最后证明并不是。 现在鱼幼薇也上赶着要和自己在一起,莫非也是撞了鬼?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只鬼的修为,绝逼强到离谱,否则绝不可能骗过自己。 但如果真是那么厉害的鬼怪,直接动手便是,干嘛还要费这劲! 再者说,真有那么厉害的鬼怪,也应该是去找师父那类人,而不是自己这样一个修道界的小菜鸡。 直到鱼幼薇离开房间,程大器依旧感觉胸前传来的气息,不断冲刷着他的身体。 把手伸进衣服之内,才发现原来传递给他的气息,出自元稹道人不久前送给他的那张平安符。 程大器虽然重新回到了圣如佛的状态,可因为鱼幼薇的离去,导致久久无法入睡,最后还是选择了老办法,用打游戏的方式来麻痹大脑,迫使自己在玩累了之后,强行入睡。 直到后半夜,他才缓缓进入梦乡。 梦境里,他的灵魂仿佛出窍了一般,飘啊飘的,来到一处丛林上空,下方全是大大小小的坟墓,各种各样的墓碑,横七竖八,歪歪扭扭,什么样都有。 这些墓碑因常年经历风吹日晒,上面写满了岁月的风霜。 第99章 其中一块墓碑,引起了程大器的注意,因为这块墓碑比较新,跟周围其他墓碑一比,显得格格不入。 他缓缓走向那块新墓碑。 路上一个不小心,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脚下传出“咔嚓”一声。 低头一看,我勒个天! 竟然是一根人类的手臂骨,被他给踩成了两节,紧接着,空旷的虚空,传出一道宛如机械合成的女人声:“喂,你把我的手给踩断了!” 程大器吓得一激灵,急忙往后退。 这时,脚下又传出“咔嚓”一声。 机械般的女人声再次传来:“喂,你又踩到我的大腿骨了。” 程大器继续往后退,结果脚下又是一响。 “喂,你又踩到我的骨盆了。” “那是我的头骨,你还往上踩。” 你又踩到我的脚趾了......” “你又踩到了我的手指......” “这他喵什么玩意啊!”程大器吐槽了一句,换个方向继续移动。 这回总算没踩到“人家”的身体。 可他却惊讶的发现,自己又重新回到了那块略新的墓碑之前。 墓碑上有被刻字,不过被蔓藤给遮挡住了。 对于这块墓碑,他有些好奇,伸手就要去扒拉蔓藤。 突然,天空之上传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女人奸笑声。 “哈哈哈哈......” 声音传来的同时,程大器梦境中的世界,如同打碎的镜子一般,碎成一个个小方块,掉落至地面。 紧接着,清晰的五感和六识,疯狂涌进他的大脑,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此刻,程大器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醒了。 真真切切的醒了! 不是在睡觉。 更不是在做梦! 但是,破碎后的世界,和没破碎之前,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唯一不同的是,他脚下那根手臂骨,完好如初,并没有破碎。 这一刻,程大器内心真的有点害怕了。 自己明明在鱼幼薇定的酒店里睡觉,怎么会好端端跑到乱坟岗子里来? 昨个一整天,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或许眼前这块被蔓藤遮住的石碑,能给出答案。 他从地上捡起一截树枝,小心翼翼将蔓藤扒拉开。 五个红色的大字,与一排黑色小字,瞬间映入眼帘。 红色的大字写着:夏芷晴之墓! 旁边那一排黑色的小字,则写着:弟弟妹妹敬立。 第100章 竟…竟然是夏芷晴的墓碑! 看到这一幕,程大器整个人都不好了。 倒不是因为吓的。 而是因为,他已经明白,昨天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这个名叫夏芷晴的女鬼在作怪。 包括鱼幼薇主动上了他的床,同样是夏芷晴的杰作。 可能从她到事务所找上自己,就已经开始在下套了。 作为一名道士,尤其是丹霞山的嫡传道士,鬼这种东西,他并不害怕。 真正令他感到害怕的是,昨晚用二指诀,指在夏芷晴的中枢穴上,非但没有让她现出原形,反而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落入她的圈套。 最后关头,如果不是元稹道人的平安符起了作用,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喵了个咪! 这回好像摊上大事了。 想起梦境中,那道渗人的女人奸笑声,程大器紧紧攥着包里的单法界图,深吸口气,一口气冲下山。 好在路上并没有遇到厉鬼拦路,让他顺利拦下一辆小货车,给司机转了一百块钱,将他带回市区。 回到熟悉的市区,他立马换乘出租车,返回上元事务所。 蔡师兄正躺在床上鼾声如雷。 小金粒肩膀上披着条白毛巾,正在洗漱。 见程大器进屋,小金粒侧着身体,一边刷牙,一边问他:“你还舍得回来呀,也不跟我们研究研究对策,自个儿出去躲清净去了,我和坤哥......”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下,宛如发现新大陆般的走到程大器面前,然后哈哈大笑,牙膏沫子喷得满地都是。 “我说程爷,昨晚去哪鬼混了,也不知道带上我们哥俩一块耍耍,真不够意思,你这种吃独食儿的人,活该被榨干。” “什么意思?”程大器被他问的三脸懵波依。 小金粒听后,鄙视了他一眼:“呦,还不想承认啊,你自己照镜子看看。” 程大器急忙跑到镜子前,赫然发现,自己的脸上全是口红印,且面色苍白如银箔。 一定是昨晚那些女鬼干的好事。 多亏了那张平安符,否则非被夏芷晴破了道身不可。 回想起昨夜的惊悚事迹,程大器仍感觉心有余悸。 当下顾不得和小金粒扯皮,走过去把蔡师兄叫醒,然后把自己撞鬼的事情,讲给了蔡师兄听。 不得不说,蔡师兄的发型,真的很有特点,睡了一晚上觉,仍然保持着中分。 睡眼朦胧的蔡师兄,一听小师弟居然撞鬼了,并且还是那位把他也给算计了的女鬼,他立马来了精神。 “小师弟,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真没开玩笑。”程大器坚定的摇摇头。 意识到问题严重的蔡师兄,阴沉着脸,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洗漱完毕的小金粒听到两人的对话,也跟着凑了过来,严肃的问了声:“程爷,你确定墓碑上的名字,真是夏芷晴?” 程大器点点头,语重心长的答道:“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就是夏芷晴,不是秋芷晴,也不是冬芷晴。” “那不对呀。”小金粒龇着大牙花子,咧嘴狐疑道:“我清楚记得,那天她来找你的时候,天色虽然有点晚,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大白天,如果她真是鬼,哪有鬼会在大白天出现的?” “问题就出在这。”程大器长叹一声道:“如果只是一般的女鬼,我早把她解决了,可现在呢,我非但没有解决掉她,反而还被她耍的团团转,差点破了道身。” 听他这么一说,蔡师兄的脸色越来越沉重。 如果小师弟所言属实,那位能先后骗到丹霞一脉师兄弟二人的女鬼,绝非等闲之辈。 第101章 能骗到程大器的女鬼,用脚趾想都知道,绝非一般。 如果不能将其一劳永逸的处理掉,那么招惹上这么个大家伙,以后将要面临无休止的困扰。 蔡师兄属于是那种,一瓶不满半瓶摇的货色。 别看他能在无声无息间弄死三爷,可面对鬼,他就没那么得心应手了。 换句话说,让他去对付对付游魂,或许能很轻松。 若遇上的是怨灵,他也有一战之力。 可一旦遇到更高一个等级,可以将身体实质化的厉鬼,他那点手段,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其实不仅是他,连程大器也没有多少把握,敢确定可以稳稳拿捏厉鬼。 除非用上丹霞三宝之一的单法界图。 咦? 单法界图? 想到这件法宝,程大器更加闹心了。 夏芷晴的修为实在过于高深,让他根本无法确定对方究竟是人还是鬼。 后来她变化成鱼幼薇的模样,在程大器没有确定对方究竟是不是鬼之前,断不会一上来就掏出法宝的。 不过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夏芷晴就是妥妥的女鬼了,下次若再碰到,一定要让她尝尝单法界图的厉害。 蔡师兄盘腿坐在单人床上,忧心忡忡的问程大器:“小师弟,那女鬼能让你都着了道,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厉鬼中的天花板吗?” “不。”程大器坚定的摇了摇头:“如果只是厉鬼,根本骗不了我那么久,而且她能连续创造出各种幻境,且能与真实世界相连,实力早已超越了厉鬼的阶段。” 听到这里,小金粒来了兴趣,搬了张凳子坐到床边,颇为好奇的问了声:“鬼和鬼之间,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吗?前几天你不是抓了俩么,我看挺容易的。” 程大器本来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可看到蔡师兄同样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只好点点头,悉心解释道:“那两个只是最底层的游魂和怨灵,所谓游魂,是指人死之后,灵魂未能到阴司投胎转世,从而飘荡在阳世,也是世上最多的鬼。” 蔡师兄听后,接过话茬道:“嗯嗯,我前几天去外地,就是帮人处理了一个被吸进镜子里的游魂,看着吓人,其实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没错。”程大器点点头:“在游魂之上,是怨灵,这种鬼,生前受到不公平对待,导致死后被怨念所控,一切行为,都与其生前的怨念有关,没有化实的能力,谈不上难对付。” “就像上回老槐树那里的女鬼吧,因为我身上有她的玉佩,她才盯上我的。”小金粒说道。 “没错。”程大器继续解释道:“但是怨灵一旦在阳世留恋的时间太久,会导致她们身上的怨气越来越重,开始疯狂的找替身,壮大自己的实力,最终修炼成可以由虚化实的厉鬼,鬼一旦修炼到这个境界,即便是我,也不保证可以百分百能拿下。” 小金粒如个好奇宝宝一般,开口打岔道:“那你刚才说,夏芷晴如果只是厉鬼,根本不可能骗你那么久,难道她比厉鬼还厉害?” “当然。”程大器突然提高了几个音调:“厉鬼之上,还有一种更厉害的,叫凶魂,我也只是听师父讲过几次,并没有真正见识过,凶魂因为生前惨遭横死,导致魂体怨气滔天,不仅可以在虚实之间来回切换,还可以穿山过河如履平地,哪怕阳光中蕴含的九阳真气,也不能伤及分毫。” “我了个艹啊!”小金粒开口便是一句国粹:“我那天亲自见她大白天的来找你,岂不是说明,她就是妥妥的凶魂无疑?” “八成是了......”程大器无奈的叹了口气。 自己刚下山没几天,就惹上这么个大家伙,看来太岁孤星出生自带天谴的说法,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眼下马上就到了命坎之年,连凶魂这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恐怖邪祟,都没缘由的找上了自己。 蔡师兄见他的表情很难看,一边穿他那双没洗的红袜子,一边严肃的说道:“小师弟,实在不行......就请师父下山吧!” 请师父下山。 程大器倒是想。 第102章 就怕师父不愿意啊。 老头子这会儿,应该不是给谁谁家的丫头看相,就是在洗浴中心搂着妹妹睡觉呢吧。 虽然程大器手里捏着号称丹霞三宝之一的单法界图,可想要对付一个修为强绝,可肆意改变周边环境的凶魂...... 说真的,他一点把握也没有。 所以还是给师父打个电话,请他下山更靠谱些。 说干就干。 程大器拿出手机,拨通李道子的电话。 “嘟…嘟…嘟…” 铃声响了半天,没人接。 继续打。 “嘟…嘟…嘟…” 还是没人接。 联系不上师父,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夏芷晴那只凶魂,兄弟三人瞬间感觉吃什么都不香了。 程大器有心去找元稹道人,记得当时夏芷晴想吸他身上的阳气,是平安符涌出的力量,帮助了他。 所以他认为,以元伯的实力,应该可以对付凶魂。 可仔细一想,元伯对他虽然关心,但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师父,只能算个老师。 学生有事不求师父,而是先去求老师,难免有些不妥。 于是他决定再等一天,如果今天联系不上师父,他再去白马观请元稹道人下山。 在事务所里心急火燎了一整个白天,总算在晚上七点多时,接通了李道子的电话。 电话刚刚接通,听筒里立刻传出一阵喧嚣的歌声。 “妹妹你坐船头哦,哥哥我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紧接着,又传来一阵十分骚气的女人歌声。 “小妹妹,我坐船头,哥哥你在岸上走哦,我俩地情,我俩地爱,在纤绳上荡悠悠,啊荡悠悠......” 听到歌声的刹那,程大器气得直在心里骂娘。 给你打了一整天电话,你看到不回不说,反而跑去找妹妹唱K。 徒弟这边遇到了性命之忧,你居然还有心思在那边荡悠悠啊荡悠悠! 喵了个咪。 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在程大器准备为师父献上一首“国粹歌”的当口,里面的歌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李道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我的好徒儿,刚才听见为师的歌声了吗,怎么样,好不好听?哦对了,怎么又给为师打电话了啊,我不是让你没事别找我吗?” 声音传来的同时,还伴随着一阵口水声,听起来有点怪。 没事别找你,可我现在有事了啊! 第103章 程大器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语气显得恭敬一些,对李道子说:“师父,我也不想麻烦你,这不是没办法了吗,我和蔡师兄,还有他的一个好兄弟,被一只凶魂给盯上了,那凶魂移山填海,神鬼莫测,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师父,你要不要考虑下山一趟,帮帮徒弟?如果我被凶魂弄死,丹霞山的传承可就要断了。” “哈哈哈哈......” 电话另一端的李道子听后,哈哈大笑道:“还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什么鬼那么......你是说......凶魂?你碰到了凶魂?” “我不太敢确定,但感觉就是凶魂,因为......” 程大器把夏芷晴变幻出各种场景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本以为李道子会正义凛然的回答:徒儿等着,为师马上就到。 结果却听李道子对他说:“那个…徒弟啊,我这边临时有点急事,走不开,凶魂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吧,解决完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 解决完了还给你打个球的电话! 一听师父要挂电话,程大器急忙叫了两声师父,急迫的解释说:“师父师父,我前几天接了笔生意,赚了点钱,我愿意拿出二十万来孝敬您,不信你可以问蔡师兄。” 蔡师兄急忙站出来作证道:“是啊师父,我可以作证,小师弟最近确实发了笔小财。” 听到钱这个字眼,而且还是二十万,李道子立马来了精神:“二十万......啧啧,我自己的事,也挺急的。” 听他这么一说,程大器,蔡师兄,甚至连小金粒,脸上都布满了黑线。 “师父,要是五十万呢?”不得已,程大器只好提高价码。 “我旁边的两个小姐姐不让我走啊......” “一百万。” “我的行程真的排满了。” “两百万。” “两百万啊,真不少,我考虑考虑。” “五百万,我这次赚的钱全都给你,你马上过来。” “成交,把位置发给我。” 听到五百万的价码,李道子直接挂断电话。 看着满头黑线的师兄弟二人,小金粒差点没笑出眼屎。 程大器和蔡师兄无奈对视一眼,同时在想:万能的上帝,我们怎么会摊上这样的师父啊,阿门! 从临城到盛京,坐火车需要将近三个小时,再加上购票和候车的时间,粗略估计,李道子怎么也得四五个小时才能到盛京吧。 结果电话挂断还不到半个小时,一个身穿黑色对襟衫,肩膀上挂着白布褡裢的小老头,就出现在了事务所的门前。 按照以往的惯例,小金粒定会迎上去,亲切的喊上一声:这位爷,您是看货还是看风水? 可这一次,他直接撅着屁股,不耐烦的冲站在门口的小老头,挥了挥手中扇子:“哪来的要饭花子,去去去,大爷我心烦着呢,到别人家要去,我这一个大子也没有。” 得。 感情是把李道子当成了乞丐。 看到师父出现在事务所门前,程大器和蔡师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老头咋这么快就到了? 第104章 难道他会缩地成寸不成? 蔡成坤“腾”的一下,从办公桌前站起身,恭恭敬敬走到门口,弯下腰,扶着李道子的左胳膊,毕恭毕敬的问候道:“师父,您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我还以为你得过几个小时才能来呢,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去接您。” 虽然是外门弟子,但在内心深处,蔡师兄对李道子还是无比尊敬的。 李道子龇牙笑了笑,用手拍了拍蔡师兄的地中海发型:“小坤,看来这几年没少动脑子啊,累成这副德性。” 蔡师兄闻声,脸上闪过一抹大大的尴尬,搀扶着李道子,走进事务所。 小金粒一听来人不是要饭的,而是传说中的丹霞山李道子,急忙起身,屁颠屁颠迎了上去:“哎呦,原来是师父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快里面请,师父您吃点什么,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毛嗑火腿肠?”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鄙夷,传说中的丹霞山李道子,不应该是位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吗? 今日一见,怎么跟个要饭花子似的! 李道子直接无视小金粒的存在,走进内堂,一屁股坐在蔡师兄的床头,一抬头,斜视着程大器问道:“来盛京好几天了吧,找到王淑芬了吗?” 嗯...... 程大器在脑子里飞快运转。 鱼幼薇即将成为海棠集团的新任董事长,如果被师父知道这件事,保不齐要狠狠“敲诈”人家一比。 于是他坚定的摇摇头:“没有,不仅没找到,还惹上了一个凶魂。” “哎!”李道子装出一副扼腕叹息的模样:“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跟我学习这么多年,竟然连只凶魂都搞不定。” “听你的意思,你能搞定?”程大器问道。 “能是能,就是得耗费点时间,毕竟我在盛京的时间很宝贵,寸土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李道子一边说,一边搓弄手指。 程大器当然知道他在惦记什么,但是在把钱给他之前,有个问题必须弄清楚。 “师父,你为什么会这么快就到盛京来了?”程大器的脸上写满了狐疑。 “有什么可奇怪的。”李道子咂咂嘴:“还以为我会缩地成寸呢,其实我是先你一步来的,来看望一位老友。” 还看望一位老友。 你的老友就是歌厅里的妹妹吧。 赚点钱都搭在女人身上了,活该你出门只能背个褡裢。 秉承着人艰不拆的道理,程大器并没有拆穿李道子,把自己是怎么撞上凶魂夏芷晴的经过,完完整整讲述了一遍。 过程中,他提到了鱼幼薇,但并没有言明她是王淑芬的女儿,只是说自己曾救过她一次。 他太了解小老头的性格了,因此在说完的时候,故意挑拨了一句:“师父,你到底有没有把握对付凶魂啊?要是没有,我就去白马观找元伯了。” “说什么屁话!”李道子怒不可遏的在他头顶拍打了一下:“既然那么想找老官,还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程大器听后,表面悲伤,内心暗笑。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么多年下来,他太了解师父,但凡涉及到元稹道人的事情,他必须较较劲。 程大器急忙陪着笑脸,拍马屁道:“师父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对付凶魂这么点小事,哪用得着劳您大驾,元伯出手就已经足够了。” 被戴上高帽的李道子,心满意足的点点头,把肩膀上的白布褡裢,重重往桌子上一拍:“阿坤,从你入门那天开始,师父还未曾教过你一招半式,今天就露一手,让你瞧瞧师父的真本事!” 第105章 在程大器刚满周岁那年,李道子以道家神乎其技,在马王村消灭了一对变异的子母尸煞。 他本人虽然未曾亲眼见到,但程万山每次去丹霞山看望孩子,都会提到此事。 况且这么多年下来,程大器也曾数次见过师父为别人家驱邪破煞,其中不乏有厉鬼这等厉害的鬼物。 连凶猛无比的子母尸煞都能消灭,一个小小的凶魂,对李道子来说,应该不在话下。 “我丹霞山,隶属于乾坤道的分支,传承的精髓乃是命、相、卜,三术,跟其他门派相比,捉鬼我们虽然不是专业的,但毕竟是拥有千年道蕴传承的宗门,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师父真正的实力。” 李道子王婆卖瓜了一番,随即从白布褡裢里拿出两件装备。 绣着太极图的杏黄色道袍,一把三尺余长,刻满了符文的桃木剑。 随后,他又分别掏出砚台,朱砂,以及一张画符所用的黄纸。 摆好这几样克制鬼物的装备,他又拿起办公桌上的A4纸和圆珠笔,列出数种等下上山后所需的装备,并叮嘱蔡成坤亲自去买。 因为要对付的鬼物,已经达到了凶魂的境界,买回来的装备千万不能以次充好。 “师父放心,您先忙着,我去去就回。” 蔡成坤领命后,开着他那辆小厢货出去采购去了。 他前脚出门,李道子又让程大器去买一只达到五年生的芦花大公鸡,把鸡冠子取下来,和三片龟甲,一条竹叶青的蛇头,以及一斤黑猫血。 听到这几样东西,程大器不禁有些自闭。 芦花鸡的鸡冠子,倒是不难,菜市场应该就能买到。 可那龟甲,竹叶青蛇头,和黑猫血,该去哪买? 况且还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盛京。 程大器憨笑两声:“师父,你说的这几样东西,去哪里才能买到?” 李道子伸手指向门外:“你出门叫辆出租车,到槐安路34号,有一家名叫齐元斋的店铺,他家就有卖的。” 程大器做出一个OK的手势,就要往出走,却听师父一连喊了三声回来。 “还有什么要买的吗?”程大器茫然的问了声。 “不是。”李道子挤了挤眼睛,带着一脸坏笑的叮嘱道:“答应我那五百万,给我存到一张卡上,存活期,不要定期,哦对了,银行后台记得留我的电话。” “......” 这小老头,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忘了钱。 程大器一阵无语。 不过仔细一想,当年师父为了帮自己解开命坎,宁愿舍弃十年阳寿,也要完成自己鱼幼薇身上的阴阳互济,所以孝敬师父点钱,也是应该的。 拿上手机,程大器出门拦了辆出租车,前往槐安路。 那家名叫齐元斋的店铺并不难找,是一栋十分破旧的老房子,看样子也应该是快拆迁了,属于典型的老破小。 走进店铺,屋子里的摆设有些陈旧,不少一尺来长的塑料盒子,里面全是各种冷血动物。 蜘蛛、蜈蚣、蛇、乌龟、小鳄鱼等等,琳琅满目,在箱子里爬来爬去,看的程大器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第106章 怪不得师父指定到这家店铺来买,原来真能买到。 齐元斋的店主,是一位看似和李道子年龄相仿的老人,穿着一套暗红色的绣花唐装,整个人看上去中气十足。 唐装老人躺在一张摇椅上,闭着眼,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扇子。 头顶上的电风扇劈啪作响,一副随时有可能掉下来样子,让人有些担心。 见程大器进屋后,唐装老人也没有从摇椅上起身,甚至连眼睛都懒得睁,只是随意挥舞了一下扇子,默默的说道:“想买什么自己慢慢看,相中了再喊我。” 就这种卖货的态度,加上地处偏僻,能有生意才怪了。 程大器缓缓走到唐装老人附近,按照师父的交代,开口问道:“老人家,我想买一只芦花大公鸡的鸡冠子,三片龟甲,一条竹叶青的蛇头,还有一斤黑猫血,请问,您这里有没有?” 听到这几样物品,唐装老人才睁开双眼,从摇椅上坐直了身体,对着程大器上下打量一番,目光锐利如刀锋,用略带吃惊的语气问道:“你买这几个样东西,是要干什么?” 听他这么一问,程大器立刻意识到,眼前的老人,似乎并不简单。 师父让自己买这几样物品,是用来对付凶魂的,属于特定物品。 听唐装老人话里的意思,明显也知道这几样物品的用途。 加上师父指定自己到这家店铺来买,岂不是说明,师父和眼前的老人,应该是认识的? 师父说的来盛京访友,该不会就是眼前这位唐装老人吧! 想通这一点,程大器不敢有所隐瞒,委婉相告道:“我最近遇到点麻烦事,需要用到这几样的东西,请问您这里有吗?” 唐装老人听后,非但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还反问了一声:“谁让你来我这的?” “呃......” 听他这意思,如果不告诉他是谁让自己来的,即便是有货,应该也不会卖给自己啊。 但他还是坚定的说道:“老人家,甭管谁让我来的,你就说你这里有没有我要的那几样东西吧。” “有是有,但那几样东西,我只卖给老客户,你若不说明是谁让你来的,那就请回吧。”唐装老人向门口方向挥了几下扇子,以示送客。 果然和程大器想的一样。 师父临出门前,并没有叮嘱不让自己说是他让来的。 也就是说,师父并不介意自己报出他的名号, 这么一想,程大器立刻承认道:“是我师父李道子让我来你这买的。” 然而唐装老人听后,依旧没有要起身拿货的举动,而是围着程大器转了几圈,最后不屑的笑了笑道:“李道子,他还好意思让你来啊,以前欠我的钱还没还,昨天又问我借了三万,转身就出去花天酒地,真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呢!” 啥玩意? 程大器惊呆了。 师父竟然问面前的唐装老人借钱......而且听他话里的意思,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借钱出去嫖,这老头子,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啊! 怪不得让自己来买呢,感情是担心人家让他还账。 为了尽快把几样货物拿到手,程大器黑着脸,艰难的问道:“老人家,我师父一共欠你多少钱?” 第107章 “怎么,你要替他还吗,等着啊,我去算算。” 唐装老人转身走进柜台,拿出个小账本,和一个算盘。 账本的其中一整页,记载的都是李道子从他这里一笔笔借走的欠款,以及赊账的东西。 满满一页,全部都是。 程大器瞄了几眼,只见账本页最上方写着“李道子”三个红色的大字,由上往下记载着:一九八二年三月十七日,借钱三块。 一九八二年六月二日,买三斤黑狗血没给钱,一斤五毛,三五一块五。 一九八三年四月十五日,借钱三十六元。 一九八三年八月四日...... ...... 密密麻麻一整页,记载了不知道多少笔借款。 直到他看见最下方,写着昨天借的三万块钱,才相信这是事实。 唐装老人一边扒拉着算盘,一边一笔笔的对账。 随着最后一下算珠的拨弄,他用圆珠笔在账本页上写下:八万六千三百一十二块五毛。 八万六千多...... 程大器气得差点没咬碎后槽牙。 为了能顺利击杀夏芷晴那条凶魂,程大器含泪给唐装老人转过去十万整,还客气的说,多余的全当这么多年的利息了。 唐装老人见他挺上道,满意的笑了笑,问他究竟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还说他和李道子也算老相识了,知道他们是丹霞山下来的算命道士,告诉他也无妨。 程大器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于是就把昨天和夏芷晴的遭遇,一五一十讲给了唐装老人听。 唐装老人听后,只是长“哦”了一声,并没有再多问什么,让他在此稍等片刻,转身走进一处挂着黑色门帘的房间。 几分钟后,他再出来时,一只手里拿着个黑色方便袋,另外一只手里,拿着个矿泉水瓶,里面装着一整瓶红色液体,应该就是师父要的黑猫血了。 他把矿泉水瓶往方便里一放,递到程大器手里:“孩子,拿着吧,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呢。” 程大器接过塑料袋,随口问了一句:“多少钱?我给你转账” 唐装老人客气的摆了摆手:“你这孩子品行不错,比老李强多了,刚才你已经多给了一万多块钱,这几样东西,就当是送你的见面礼了。” “那谢谢您了。” 程大器拿着塑料袋,转身要往出走,唐装老人忽然从身后把他叫住:“回来回来,先别急着走。” 程大器装过身,客气的问了声:“老人家,还有什么事吗?” “事儿倒是没有,不过我有必要叮嘱你一句。”说到这里,唐装老人神秘的笑了笑,然后才继续说道:“李道子那人有点不太靠谱,所以你别抱太大希望,若真遇到困难,务必要多留个心眼儿。” 听他这么一说,程大器又自闭了。 什么叫李道子有点不太靠谱? 第107章 “怎么,你要替他还吗,等着啊,我去算算。” 唐装老人转身走进柜台,拿出个小账本,和一个算盘。 账本的其中一整页,记载的都是李道子从他这里一笔笔借走的欠款,以及赊账的东西。 满满一页,全部都是。 程大器瞄了几眼,只见账本页最上方写着“李道子”三个红色的大字,由上往下记载着:一九八二年三月十七日,借钱三块。 一九八二年六月二日,买三斤黑狗血没给钱,一斤五毛,三五一块五。 一九八三年四月十五日,借钱三十六元。 一九八三年八月四日...... ...... 密密麻麻一整页,记载了不知道多少笔借款。 直到他看见最下方,写着昨天借的三万块钱,才相信这是事实。 唐装老人一边扒拉着算盘,一边一笔笔的对账。 随着最后一下算珠的拨弄,他用圆珠笔在账本页上写下:八万六千三百一十二块五毛。 八万六千多...... 程大器气得差点没咬碎后槽牙。 为了能顺利击杀夏芷晴那条凶魂,程大器含泪给唐装老人转过去十万整,还客气的说,多余的全当这么多年的利息了。 唐装老人见他挺上道,满意的笑了笑,问他究竟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还说他和李道子也算老相识了,知道他们是丹霞山下来的算命道士,告诉他也无妨。 程大器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于是就把昨天和夏芷晴的遭遇,一五一十讲给了唐装老人听。 唐装老人听后,只是长“哦”了一声,并没有再多问什么,让他在此稍等片刻,转身走进一处挂着黑色门帘的房间。 几分钟后,他再出来时,一只手里拿着个黑色方便袋,另外一只手里,拿着个矿泉水瓶,里面装着一整瓶红色液体,应该就是师父要的黑猫血了。 他把矿泉水瓶往方便里一放,递到程大器手里:“孩子,拿着吧,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呢。” 程大器接过塑料袋,随口问了一句:“多少钱?我给你转账” 唐装老人客气的摆了摆手:“你这孩子品行不错,比老李强多了,刚才你已经多给了一万多块钱,这几样东西,就当是送你的见面礼了。” “那谢谢您了。” 程大器拿着塑料袋,转身要往出走,唐装老人忽然从身后把他叫住:“回来回来,先别急着走。” 程大器装过身,客气的问了声:“老人家,还有什么事吗?” “事儿倒是没有,不过我有必要叮嘱你一句。”说到这里,唐装老人神秘的笑了笑,然后才继续说道:“李道子那人有点不太靠谱,所以你别抱太大希望,若真遇到困难,务必要多留个心眼儿。” 听他这么一说,程大器又自闭了。 什么叫李道子有点不太靠谱? 第107章 “怎么,你要替他还吗,等着啊,我去算算。” 唐装老人转身走进柜台,拿出个小账本,和一个算盘。 账本的其中一整页,记载的都是李道子从他这里一笔笔借走的欠款,以及赊账的东西。 满满一页,全部都是。 程大器瞄了几眼,只见账本页最上方写着“李道子”三个红色的大字,由上往下记载着:一九八二年三月十七日,借钱三块。 一九八二年六月二日,买三斤黑狗血没给钱,一斤五毛,三五一块五。 一九八三年四月十五日,借钱三十六元。 一九八三年八月四日...... ...... 密密麻麻一整页,记载了不知道多少笔借款。 直到他看见最下方,写着昨天借的三万块钱,才相信这是事实。 唐装老人一边扒拉着算盘,一边一笔笔的对账。 随着最后一下算珠的拨弄,他用圆珠笔在账本页上写下:八万六千三百一十二块五毛。 八万六千多...... 程大器气得差点没咬碎后槽牙。 为了能顺利击杀夏芷晴那条凶魂,程大器含泪给唐装老人转过去十万整,还客气的说,多余的全当这么多年的利息了。 唐装老人见他挺上道,满意的笑了笑,问他究竟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还说他和李道子也算老相识了,知道他们是丹霞山下来的算命道士,告诉他也无妨。 程大器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于是就把昨天和夏芷晴的遭遇,一五一十讲给了唐装老人听。 唐装老人听后,只是长“哦”了一声,并没有再多问什么,让他在此稍等片刻,转身走进一处挂着黑色门帘的房间。 几分钟后,他再出来时,一只手里拿着个黑色方便袋,另外一只手里,拿着个矿泉水瓶,里面装着一整瓶红色液体,应该就是师父要的黑猫血了。 他把矿泉水瓶往方便里一放,递到程大器手里:“孩子,拿着吧,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呢。” 程大器接过塑料袋,随口问了一句:“多少钱?我给你转账” 唐装老人客气的摆了摆手:“你这孩子品行不错,比老李强多了,刚才你已经多给了一万多块钱,这几样东西,就当是送你的见面礼了。” “那谢谢您了。” 程大器拿着塑料袋,转身要往出走,唐装老人忽然从身后把他叫住:“回来回来,先别急着走。” 程大器装过身,客气的问了声:“老人家,还有什么事吗?” “事儿倒是没有,不过我有必要叮嘱你一句。”说到这里,唐装老人神秘的笑了笑,然后才继续说道:“李道子那人有点不太靠谱,所以你别抱太大希望,若真遇到困难,务必要多留个心眼儿。” 听他这么一说,程大器又自闭了。 什么叫李道子有点不太靠谱? 第107章 “怎么,你要替他还吗,等着啊,我去算算。” 唐装老人转身走进柜台,拿出个小账本,和一个算盘。 账本的其中一整页,记载的都是李道子从他这里一笔笔借走的欠款,以及赊账的东西。 满满一页,全部都是。 程大器瞄了几眼,只见账本页最上方写着“李道子”三个红色的大字,由上往下记载着:一九八二年三月十七日,借钱三块。 一九八二年六月二日,买三斤黑狗血没给钱,一斤五毛,三五一块五。 一九八三年四月十五日,借钱三十六元。 一九八三年八月四日...... ...... 密密麻麻一整页,记载了不知道多少笔借款。 直到他看见最下方,写着昨天借的三万块钱,才相信这是事实。 唐装老人一边扒拉着算盘,一边一笔笔的对账。 随着最后一下算珠的拨弄,他用圆珠笔在账本页上写下:八万六千三百一十二块五毛。 八万六千多...... 程大器气得差点没咬碎后槽牙。 为了能顺利击杀夏芷晴那条凶魂,程大器含泪给唐装老人转过去十万整,还客气的说,多余的全当这么多年的利息了。 唐装老人见他挺上道,满意的笑了笑,问他究竟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还说他和李道子也算老相识了,知道他们是丹霞山下来的算命道士,告诉他也无妨。 程大器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于是就把昨天和夏芷晴的遭遇,一五一十讲给了唐装老人听。 唐装老人听后,只是长“哦”了一声,并没有再多问什么,让他在此稍等片刻,转身走进一处挂着黑色门帘的房间。 几分钟后,他再出来时,一只手里拿着个黑色方便袋,另外一只手里,拿着个矿泉水瓶,里面装着一整瓶红色液体,应该就是师父要的黑猫血了。 他把矿泉水瓶往方便里一放,递到程大器手里:“孩子,拿着吧,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呢。” 程大器接过塑料袋,随口问了一句:“多少钱?我给你转账” 唐装老人客气的摆了摆手:“你这孩子品行不错,比老李强多了,刚才你已经多给了一万多块钱,这几样东西,就当是送你的见面礼了。” “那谢谢您了。” 程大器拿着塑料袋,转身要往出走,唐装老人忽然从身后把他叫住:“回来回来,先别急着走。” 程大器装过身,客气的问了声:“老人家,还有什么事吗?” “事儿倒是没有,不过我有必要叮嘱你一句。”说到这里,唐装老人神秘的笑了笑,然后才继续说道:“李道子那人有点不太靠谱,所以你别抱太大希望,若真遇到困难,务必要多留个心眼儿。” 听他这么一说,程大器又自闭了。 什么叫李道子有点不太靠谱? 第107章 “怎么,你要替他还吗,等着啊,我去算算。” 唐装老人转身走进柜台,拿出个小账本,和一个算盘。 账本的其中一整页,记载的都是李道子从他这里一笔笔借走的欠款,以及赊账的东西。 满满一页,全部都是。 程大器瞄了几眼,只见账本页最上方写着“李道子”三个红色的大字,由上往下记载着:一九八二年三月十七日,借钱三块。 一九八二年六月二日,买三斤黑狗血没给钱,一斤五毛,三五一块五。 一九八三年四月十五日,借钱三十六元。 一九八三年八月四日...... ...... 密密麻麻一整页,记载了不知道多少笔借款。 直到他看见最下方,写着昨天借的三万块钱,才相信这是事实。 唐装老人一边扒拉着算盘,一边一笔笔的对账。 随着最后一下算珠的拨弄,他用圆珠笔在账本页上写下:八万六千三百一十二块五毛。 八万六千多...... 程大器气得差点没咬碎后槽牙。 为了能顺利击杀夏芷晴那条凶魂,程大器含泪给唐装老人转过去十万整,还客气的说,多余的全当这么多年的利息了。 唐装老人见他挺上道,满意的笑了笑,问他究竟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还说他和李道子也算老相识了,知道他们是丹霞山下来的算命道士,告诉他也无妨。 程大器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于是就把昨天和夏芷晴的遭遇,一五一十讲给了唐装老人听。 唐装老人听后,只是长“哦”了一声,并没有再多问什么,让他在此稍等片刻,转身走进一处挂着黑色门帘的房间。 几分钟后,他再出来时,一只手里拿着个黑色方便袋,另外一只手里,拿着个矿泉水瓶,里面装着一整瓶红色液体,应该就是师父要的黑猫血了。 他把矿泉水瓶往方便里一放,递到程大器手里:“孩子,拿着吧,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呢。” 程大器接过塑料袋,随口问了一句:“多少钱?我给你转账” 唐装老人客气的摆了摆手:“你这孩子品行不错,比老李强多了,刚才你已经多给了一万多块钱,这几样东西,就当是送你的见面礼了。” “那谢谢您了。” 程大器拿着塑料袋,转身要往出走,唐装老人忽然从身后把他叫住:“回来回来,先别急着走。” 程大器装过身,客气的问了声:“老人家,还有什么事吗?” “事儿倒是没有,不过我有必要叮嘱你一句。”说到这里,唐装老人神秘的笑了笑,然后才继续说道:“李道子那人有点不太靠谱,所以你别抱太大希望,若真遇到困难,务必要多留个心眼儿。” 听他这么一说,程大器又自闭了。 什么叫李道子有点不太靠谱? 第107章 “怎么,你要替他还吗,等着啊,我去算算。” 唐装老人转身走进柜台,拿出个小账本,和一个算盘。 账本的其中一整页,记载的都是李道子从他这里一笔笔借走的欠款,以及赊账的东西。 满满一页,全部都是。 程大器瞄了几眼,只见账本页最上方写着“李道子”三个红色的大字,由上往下记载着:一九八二年三月十七日,借钱三块。 一九八二年六月二日,买三斤黑狗血没给钱,一斤五毛,三五一块五。 一九八三年四月十五日,借钱三十六元。 一九八三年八月四日...... ...... 密密麻麻一整页,记载了不知道多少笔借款。 直到他看见最下方,写着昨天借的三万块钱,才相信这是事实。 唐装老人一边扒拉着算盘,一边一笔笔的对账。 随着最后一下算珠的拨弄,他用圆珠笔在账本页上写下:八万六千三百一十二块五毛。 八万六千多...... 程大器气得差点没咬碎后槽牙。 为了能顺利击杀夏芷晴那条凶魂,程大器含泪给唐装老人转过去十万整,还客气的说,多余的全当这么多年的利息了。 唐装老人见他挺上道,满意的笑了笑,问他究竟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还说他和李道子也算老相识了,知道他们是丹霞山下来的算命道士,告诉他也无妨。 程大器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于是就把昨天和夏芷晴的遭遇,一五一十讲给了唐装老人听。 唐装老人听后,只是长“哦”了一声,并没有再多问什么,让他在此稍等片刻,转身走进一处挂着黑色门帘的房间。 几分钟后,他再出来时,一只手里拿着个黑色方便袋,另外一只手里,拿着个矿泉水瓶,里面装着一整瓶红色液体,应该就是师父要的黑猫血了。 他把矿泉水瓶往方便里一放,递到程大器手里:“孩子,拿着吧,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呢。” 程大器接过塑料袋,随口问了一句:“多少钱?我给你转账” 唐装老人客气的摆了摆手:“你这孩子品行不错,比老李强多了,刚才你已经多给了一万多块钱,这几样东西,就当是送你的见面礼了。” “那谢谢您了。” 程大器拿着塑料袋,转身要往出走,唐装老人忽然从身后把他叫住:“回来回来,先别急着走。” 程大器装过身,客气的问了声:“老人家,还有什么事吗?” “事儿倒是没有,不过我有必要叮嘱你一句。”说到这里,唐装老人神秘的笑了笑,然后才继续说道:“李道子那人有点不太靠谱,所以你别抱太大希望,若真遇到困难,务必要多留个心眼儿。” 听他这么一说,程大器又自闭了。 什么叫李道子有点不太靠谱? 第107章 “怎么,你要替他还吗,等着啊,我去算算。” 唐装老人转身走进柜台,拿出个小账本,和一个算盘。 账本的其中一整页,记载的都是李道子从他这里一笔笔借走的欠款,以及赊账的东西。 满满一页,全部都是。 程大器瞄了几眼,只见账本页最上方写着“李道子”三个红色的大字,由上往下记载着:一九八二年三月十七日,借钱三块。 一九八二年六月二日,买三斤黑狗血没给钱,一斤五毛,三五一块五。 一九八三年四月十五日,借钱三十六元。 一九八三年八月四日...... ...... 密密麻麻一整页,记载了不知道多少笔借款。 直到他看见最下方,写着昨天借的三万块钱,才相信这是事实。 唐装老人一边扒拉着算盘,一边一笔笔的对账。 随着最后一下算珠的拨弄,他用圆珠笔在账本页上写下:八万六千三百一十二块五毛。 八万六千多...... 程大器气得差点没咬碎后槽牙。 为了能顺利击杀夏芷晴那条凶魂,程大器含泪给唐装老人转过去十万整,还客气的说,多余的全当这么多年的利息了。 唐装老人见他挺上道,满意的笑了笑,问他究竟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还说他和李道子也算老相识了,知道他们是丹霞山下来的算命道士,告诉他也无妨。 程大器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于是就把昨天和夏芷晴的遭遇,一五一十讲给了唐装老人听。 唐装老人听后,只是长“哦”了一声,并没有再多问什么,让他在此稍等片刻,转身走进一处挂着黑色门帘的房间。 几分钟后,他再出来时,一只手里拿着个黑色方便袋,另外一只手里,拿着个矿泉水瓶,里面装着一整瓶红色液体,应该就是师父要的黑猫血了。 他把矿泉水瓶往方便里一放,递到程大器手里:“孩子,拿着吧,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呢。” 程大器接过塑料袋,随口问了一句:“多少钱?我给你转账” 唐装老人客气的摆了摆手:“你这孩子品行不错,比老李强多了,刚才你已经多给了一万多块钱,这几样东西,就当是送你的见面礼了。” “那谢谢您了。” 程大器拿着塑料袋,转身要往出走,唐装老人忽然从身后把他叫住:“回来回来,先别急着走。” 程大器装过身,客气的问了声:“老人家,还有什么事吗?” “事儿倒是没有,不过我有必要叮嘱你一句。”说到这里,唐装老人神秘的笑了笑,然后才继续说道:“李道子那人有点不太靠谱,所以你别抱太大希望,若真遇到困难,务必要多留个心眼儿。” 听他这么一说,程大器又自闭了。 什么叫李道子有点不太靠谱? 第108章 什么叫遇到困难要多留个心眼? 师父在盛京可能名气不大。 但是在临城,那也是呼风唤雨的半仙级人物。 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把师父给严重贬值了呢! 师父那人,除了喜欢花天酒地一点,这么多年下来,他曾亲眼见过师父降妖除鬼,挺靠谱的呀! 不过程大器并没有反驳,反而客气的问候道:“老人家,请问您怎么称呼?” “哦,我姓王,王正凌。” 唐装老人自我介绍了一下,旋即从他的唐装衣兜里,掏出一捧指甲盖那么大,晶莹剔透,泛着微薄黄光的玉质物品,直接拉过程大器的手,一股脑将玉质物品全部塞进后者手中。 可能是因为多收了一万多块钱而高兴了吧,王正凌乐呵呵的对程大器说:“小伙子,我观你品行不错,比你师父强多了,这点月华灵石你拿着,关键时候,可能会救你一命。” 月华灵石? 什么东东! 从未听老头子提到过。 程大器有心问个究竟,不过仔细一想,既然人家已经说了,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救命的作用,就说明未必能派上用场。 再加上担心师父那边等的着急,程大器简单道了声谢谢,转身离开。 返回事务所的途中,程大器特意到银行,把他之前存下的一千万,分成了两张卡,其中一张卡的名字和后台电话号码,都是他师父李道子的名字。 鱼占元给的一千万,眨眼间少了一半,程大器肉疼的返回事务所。 此时此刻,蔡师兄已经买东西回来了,他和小金粒两人正守在办公桌旁,聚精会神的观摩着,已经穿好道袍的李道子画符。 但见办公桌最前方,摆放着一张上清元始天尊的画像。 李道子点燃三柱清香,对着元始天尊画像恭敬的拜了三拜,然后将手中清香插进画像前的香炉碗中。 做完这一切,李道子忽然摆出个运功的手势,缓缓闭上眼睛。 数秒钟后,他豁然睁开双眼,飞快拿起办公桌上的狼毫毛笔,蘸了一下砚台中的朱砂,在黄纸上龙飞凤舞,笔走龙蛇,一边画符,一边在口中行咒。 “一起笔咒,居收五雷神将,电灼光华,上则护身保命,下则缚鬼伏邪,一切死活减道伐长生,急急如律令!” “二起纸咒,玉帝敕吾纸书符,打邪鬼,张张皆神书,敢有不服者,压赴丰都城,急急如律令!” “三起水咒,此水不非凡水,乃北方壬癸水,一点在砚中,云雨须臾至,病者吞之百病消,邪鬼吞之成粉碎,急急如律令!” “四起墨咒,玉帝有敕,神墨炙炙,形如云雾,上列九星,神墨轻磨,霹雳纠纷,急急如律令!” “五起砚咒,玉帝有敕,神砚四方,金木水火土,神砚轻磨,霹雳电光芒,急急如律令!” 李道子每行一咒,每落一笔,程大器都能清晰感觉到,符纸周围,有一股强烈的“炁”之场域,被纳入了符中。 澎湃的阳元气息,时不时便会令他身上的道袍鼓荡一下。 恐怖的场域力量,仿佛已经将周围的空气吸干,令他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还未结完符胆,隐约可见几道蓝色的雷电离子,游弋在符纸周围,如金戈铁马一般,充满了肃杀之意! 第109章 起咒画符的李道子,手中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 随着狼毫毛笔结完最后的符胆,这张威力绝伦的符纸,彻底宣告完成。 那一刹那,程大器竟然抽象的看到,一位身披红色甲胄,双手各自持着令牌与令旗的神像虚影,被纳入了符中。 这是......飞捷报应张元帅? 若是在以往,程大器很多时候,都有点看不上师父,觉得他就是个世俗中的无良小老头。 什么丹霞半仙,什么铁齿神算,都是他自己吹牛波依吹出来的。 某些时候,程大器甚至一度认为,自己的实力已经青出于蓝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师父李道子那一身深不见底的功力,绝不是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青年可以比拟的。 “成了!” 李道子将毛笔放到砚台之上,用左手拿起桌子上那张,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符纸,又用右手在符纸上轻轻弹了一下:“此乃地兵渡劫符,可破一切邪祟,有了它,就再也不用担心那区区小鬼了。” 站在他身后的两人当中,小金粒倒是没表现出什么异常,因为他是个普通人,不仅看不到符纸上的光芒,也看不到适才游离的雷电离子,更看不到被纳入符中的神像。 他能看到的,只有李道子身上的道袍,时不时的鼓荡一下。 可蔡师兄就不一样了,以他的实力,虽然也没看到雷电离子和神像,可师父画符时,周围那股恐怖的炁之场域,他却可以真切的感应得到,眼神里露出十分崇拜的光芒。 别说穷极一生。 哪怕他向天再借五百年,怕是也达不到李道子现在的高度。 眼看牛波依闪闪放光芒的符纸已经完成,程大器信心十足的问了一声:“师父,咱们现在就动手吗?” “稍微等我一小下,把你买回来的东西给我。”李道子将符纸收进白布褡裢里面,伸手接过程大器手中的物品。 走到外面,打开厢货车后车门,他一个人在车厢内鼓捣了大约十几分钟,才重新返回屋子,一把操起桌子上的桃木剑,看了一下挂在墙壁上的石英钟,自信满满的说道:“万事俱备,走,咱们几个一块行动,不灭凶魂誓不罢休。” 一听这话,程大器不禁狐疑的问了声:“小金粒也去?” “当然。”李道子点点头。 程大器表示有点懵,不解的问道:“蔡师兄去我可以理解,小金粒跟咱们又不一样,他去能干嘛?” “你是在教为师做事吗?”李道子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我让他去自有让他去的道理,你刚才去买东西的这段时间,我已经教过他该怎么做了。” “对呀对呀,大器,你就放心吧,该怎么做,道爷全都告诉我了,我保证不拖后腿。”小金粒拼命点头,仿佛能跟李道子一块出任务,已经成为了他这辈子最大的荣誉。 但是有一件事,直到现在小金粒都很好奇,趁还没出门,他直接伸手指向李道子手中的桃木剑,又指了指李道子肩头的白布褡裢,狐疑的问道:“道爷,能不能告诉我,这小玩意儿这么大点,是怎么把你的桃木剑和道袍装进去的啊?” “芥子纳须弥而已,我道家文化传承至今已有数千年,岂会连这么点技术都攻不破。”说到这里,李道子转头看向蔡师兄,吩咐道:“阿坤,赶紧去发动车。” “是,师父。”蔡成坤恭恭敬敬领命,转身出门发动汽车去了。 其实李道子口中所谓的芥子纳须弥,意思就是说,通过道家的道术,将无限大的物品,放入无限小的空间之中。 这话虽然有点水分,但不少行家,尤其是对那些专攻炼器的道家宗师们来说,还是不难做到的。 四人先后走出事务所,挤上厢货车。 上车前,程大器看到小厢货的车厢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装备,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第110章 首先是一根精钢虎爪,关节可松可紧那种,还有不少火折子。 旋风铲,也就是空心的铜棍,九片精钢波浪叶,插在铜棍前端,锁扣固定,铜棍后面有摇杆。 还有十字镐,工兵铲,蜈蚣挂梯,等等等等...... 程大器挤上厢货车后,狠狠咽了口吐沫,问李道子:“师父,问你个事。” 李道子脖子一歪:“啥事啊?” 程大器呵呵呵呵笑了几声:“咱们是去灭鬼,还是去盗墓?” 李道子当然明白他是想问什么,但就是不说,只是神秘的笑了笑道:“到地方你自然就明白了。” 说完,他把手伸到程大器面前。 “啥意思?”程大器又懵了。 李道子不紧不慢的搓了搓手指:“答应为师的劳务费,是不是该结一下了?” “......” 程大器将准备好的银行卡递到师父手里,他还不放心,打电话到后台,确定了名字和电话号码都是是自己的,这才心满意足,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起来。 由蔡师兄开车,程大器指路,按照昨天的记忆一路行驶,没多久,厢货车便开到了他昨天搭车的位置,因此轻松锁定了埋葬着夏芷晴的那片林木山峰。 昨天下山因为着急,程大器并没有仔细观察地貌。 这一下车,他惊讶的发现,山峰虽然不大,形状却有些诡异,远处观望,像极了一颗披头散发的女人头。 李道子几人下车后,同样露出一脸凝重的表情。 蔡师兄阴沉着脸,指着山顶方向问李道子:“师父,这座山......有点邪性啊!” “嗯。” 李道子面色凝重的环顾了一眼周围,应道:“戊土灵边独山头,垦门河急水争流,典型的聚阴之地啊!” 聚阴之地! 听到这四个字,程大器心头一沉。 何谓聚阴之地? 断绝一切生机气息! 绝阳,绝生,绝希望! 集阴、煞、邪、贪、嗔、痴、怨、怒、恶等一切负面情绪汇聚之地,是为聚阴之地! 《葬书》中记载,这种地貌,乃是最差的墓葬穴,没有之一。 一听说聚阴地,蔡师兄用他那双解放鞋,踢了两下路边的石头,郁郁寡欢的嘟囔道:“师父,你看这周围的地貌,明显被人为修饰过,不然不可能有这样一座荒山,正常人谁会把亲人埋到这样的地方啊!” “有道理!”李道子面色阴沉的应道:“被埋在这样一处聚阴地里,怪不得能成为凶魂,按照之前我教给你们的,手脚麻利点,争取在太阳下山之前结束战斗。” “是。” “是。” 第111章 蔡师兄和小金粒两人同时点头,随即,将厢货车里的一应物品,分装成三个大的旅行袋,和程大器三人,一人背一个。 按照昨天的记忆,程大器走在前面带路,由于三个人都扛着装备,加上山路陡峭,杂草丛生,深一脚浅一脚的,导致上山之路,走了一个来小时,才堪堪走到半山腰。 凝神眺望,那片埋着夏芷晴的丛林,已经映入眼帘。 离得越近,越能感觉到,在丛林的外围,隐约笼罩着一层黑气,充满了阴森的气息。 李道子从白布褡裢里翻出几根红绳,分别在几人的手腕上,打下一个类似于中国结那样的绳结,最后在红绳的末端,系上了一颗桃木珠。 小金粒不知道李道子在做什么,逗比了一句:“我说道爷,咱们去捉鬼,又不是迎亲,你跟我们系根红绳子,是要让我大器兄弟娶了那女鬼吗?” “滚蛋!” 程大器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解释说:“这里是聚阴地,阴气太重,师父给我们系的这个叫锁阴闭气结,可以防止吸入的阴气太多,被别的鬼拉去当替身。” “可是…可是我感觉我出气有点费劲啊!” 小金粒还要吐槽,李道子直接大手一挥:“时间紧,任务重,废话少说,干活!” 李道子和程大器在前面开路,蔡成坤和小金粒跟在两人身后。 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行动,紧张又刺激的心理,激动得小金粒走路都有些顺拐。 蔡师兄也没强到哪去,身体一个劲的哆嗦。 往树林里走了大约一百来米,最前方的李道子忽然停下脚步,微微举起手,示意大家停止。 四人并排而立,但见前方不远处,矗立着两口破旧的青铜大鼎,鼎身之上刻画着各种各样的图案。 几人走进一瞧,发现鼎身上的图案,刻画的好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 天空中下着瓢泼大雨,一大群手指那么大的小人儿,纷纷跪在地上,高举着手中的器具,迎接雨水的降落。 在这群小人的最中央,四个雄壮的男人,高举着一个被绑在木板上的女人,准备把她投入江中。 连小金粒都看出来图案中的人们,是在用女人的生命进行求雨仪式,故而不屑的嘲讽道:“这些古代人,就喜欢搞封建迷信,为了求点雨,竟然用活人当祭品。” “永远不要小瞧古人的智慧,真相有时候并不是我们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看着鼎身上的图案,李道子的面色有些凝重。 这句话程大器十分认同。 好比鱼家大院里,一开始他以为鱼幼萍是幕后凶手,谁又能想到实际却是看起来最没有可能的鱼幼麟呢! “这些图案,看起来像是在祭祀,但谁又能确定他们不是在养鬼呢。”李道子指着巨大的鼎身,阴沉着脸吩咐道:“阿坤,取九十八根桃木钉出来,在两口鼎的周围,各插四十九根。” “是,师父。” 蔡师兄从他的行李袋里,拿出一个小型手提箱,一打开,里面全是手掌那么长,用朱砂刻画着符文的桃木钉,摆放的整整齐齐,目测不下数百根。 在李道子的指挥下,蔡师兄围绕着大鼎周围,每隔十公分便会插下一根桃木钉。 当九十八根桃木钉,全部被插入两口大鼎周围的土壤里面,李道子又命蔡师兄用红线将桃木钉串联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本人从白布褡裢里拿出墨斗递到程大器手里:“你去,把那些亡灵都封印起来!” 亡灵? 程大器心头一颤。 第112章 鼎身上刻画的接雨小人,都是亡灵吗? 到底是师父,我咋就没看出来呢! 程大器接过墨斗,让小金粒拿着墨斗线的顶端,拉出线绳之后,他拉住墨斗线,对着大鼎用力一弹,口中朗声喝道:“万物生灵,天地阴阳,两仪分化,一间巨房,诸天星宿,十殿阎王,赐我力量,映射大框,魑魅魍魉不敢挡!” “不敢挡!” “不敢挡!” “不敢挡......” 他每往大鼎身上弹一下墨斗,嘴里都会喊上一句“不敢挡”。 几分钟过去,巨大的鼎身,被打上了数十道黑线,横平竖直,每条墨斗线之间的距离相隔三寸,比用尺子量的还标准。 看到徒弟露出这一手,后方的李道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用银针刺破中指,将中指血分别往两口大鼎内滴了一滴,算是彻底激活这一布局。 布局生成的刹那。 一阵阵鬼哭神嚎般的低沉咆哮,传入几人耳中,仿佛战场上被屠杀的千万生灵,在同时呐喊,其声势如山呼海啸般震天动地。 小金粒是个凡人,体内没有阳元,他自然是听不到冤魂的呐喊。 不过他却看到另外三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尤其是他坤哥,眉头都快拧成了麻花。 随着封印布局的彻底生效,冤魂呐喊的声音最终消失不见,三人这边恢复平稳。 “行了。” 封印完大鼎,李道子抬头瞄了一眼西边的太阳,皱着眉头说:“大器,你在前面带路,大家抓紧时间。” 程大器点点头,背上行李包,继续朝树林深处走去。 七拐八绕之下,一行四人终于来到此行的目的地。 看着不远处夏芷晴的墓碑,程大器内心百感交集。 没猜错的话,夏芷晴告诉他的身世,应该都是真实的,只不过她隐瞒了被三爷杀死的情节而已。 按理说,她也是个可怜人,可现在她已经成长到了凶魂的程度,若不把她灭了,周围的百姓也得跟着遭殃。 墓碑前,一块块骸骨,被埋进地面,仅露出小半截,看上去有些渗人。 “卧槽,怎么还有骨头露在外面的?他喵的,这群家属也太没有功德心了,好歹也挖个坑给人家埋了啊!”胆子最小的小金粒,像个小女人似的,全程抱着蔡师兄的胳膊。 此刻,没人能听进去他的吐槽,师徒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夏芷晴的墓碑,有点像地面上的巨大漏斗,将进山之前,在丛林外围看到的那一团团阴气,全部吸入到墓碑之中。 也就是说,她的墓穴,正是这片聚阴地的阵眼所在! “一定要在天黑前结束战斗,迟则生变,晚上进入凶魂的主场,会发生什么很难预料。” 李道子叮嘱着众人,随即大家一块动手,卸下行李袋,开始分工。 第113章 昨天晚上的经历,程大器这辈子都不想再碰到第二次了。 对于一个道士、尤其是擅长堪舆术的道士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李道子沿着墓穴周围,洒上一圈朱砂,又倒了点糯米,起到压制阴气的作用。 紧接着,他又从小金粒的旅行包里,拿出一根根铁管,将扇叶一片片装好,眨眼间拼装成一个旋风铲,又在上面贴了一张破煞符。 最后小金粒拿出一个先进的打孔机,将旋风铲连接在上面,一下一下往夏芷晴的墓穴里打。 科技的发展,让各行各业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高,包括挖坟盗墓。 这要搁以前,想盗一座大型墓穴,光是打一个盗洞,便需要数个摸金校尉联手,还得花上几天,甚至几十天的时间才能完成。 而现在呢,一个人,手持一支旋风铲,加上一个打孔机,就可以在几个小时之内将其完成。 夏芷晴的墓穴,并非大型古墓,仅是一座略大些的坟包,因此,在小金粒一顿操作猛如虎之下,旋风铲很快被打进去了一半。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程大器只能表示无语。 好好的捉鬼,终究变成了“盗墓”。 看到程大器疑惑的表情,李道子轻轻捅了一下他的肩膀:“不明白了吧?不明白就对了,师父今天再教你一招,用旋风铲打穿那凶魂的棺材板,再往里倒入四象镇魂液,只要她吃满我一套技能,保证让那凶魂彻底灰飞烟灭。” “四象镇魂液?” 别说外门弟子蔡成坤,便是跟随师父修行了二十多年的程大器,也是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他忽然明白,师父为什么要让他到王正凌的店里,买回那几样物品了。 鸡冠、蛇头、龟甲、黑猫血! 不就是对应四象中的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么? 四象可是一切邪祟的克星,如果运用得当,或许真能让夏芷晴魂飞魄散。 “没错。”看着旋风铲即将打穿墓穴,李道子得意的解释道:“就是你买回来那四样东西,配以八种至刚至猛的药材,加上我本人的天师血为引,即使不能让那凶魂灰飞烟灭,也够她喝一壶的。” 二十多分钟后,夏芷晴的墓穴彻底被打穿,小金粒一点点将旋风铲和打孔机收回,朝李道子的方向竖起大拇指:“道爷,搞定了,接下来,请开始你的表演。” 所谓四象镇魂液,从表面看其实就是一个塑封袋混合液体。 李道子从白布褡裢里将四象镇魂液拿出,递给到蔡成坤手里:“阿坤,你去把它倒进去。” 蔡师兄领命后,立刻走到坟包上,拧开袋子上的盖子,将满满一整袋四象镇魂液,顺着打孔,全部倒入墓穴。 另外一边,李道子也没闲着,他用一大块黄布,将墓碑牢牢包裹住,又用毛笔蘸朱砂,在墓碑正面,写下一个大大的“敕”字! 随着李道子缓缓收笔,一道女人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倏然从墓穴内传了出来。 “是谁在外面动的手脚?” 程大器一下子听出,声音的主人正是夏芷晴! “这…这是四象镇魂液,你们是在故意针对我吗?道长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道长饶命啊,道长…啊…!” 夏芷晴最后发出一声惨叫,声音彻底消失。 第114章 “坤哥,究竟…究竟发生了什么?”小金粒紧紧贴着蔡成坤,声音有些激动,也有些颤抖。 他提出的问题,同样也是程大器和蔡师兄两人内心的疑惑。 “四象镇魂液天克凶魂,何况里面还加了我本人的天师血,那凶魂应该已经魂飞魄散了,把东西收拾收拾,趁天还没黑,咱们下山吧。” 这一次,李道子并没有把狼毫毛笔收进白布褡裢,而是横在了墓碑之上,权当祭奠。 看着夏芷晴墓碑上,那个大大的红色“敕”字,程大器的内心并没有因为她的魂飞魄散而高兴,反而有些失落。 人死之后为鬼。 是灵体。 是一个人留在世间的最后一抹精神烙印。 而魂飞魄散,代表着一个人的生命印记,在这个世上彻底消失,连进六道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其实这么多年在白马观和元稹道人的修行,令程大器的道心还是有一点善良的。 就拿夏芷晴这件事来说,明明是她为难程大器在先,可现在被灭了,还是让程大器感觉心里空唠唠的。 明明是做了件好事,却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相比程大器,蔡师兄就没什么心里负担。 他长长呼了口气,指着满地枯骨,兴奋的说道:“凶魂当真可怕,先后算计了我和小师弟不说,最后还得请师父出手,才能搞定这东西。” 整理了一下心情,众人收拾东西,趁天还没黑,缓缓朝山下走去。 重新经过大鼎的方向,程大器还是感觉良心上有些过意不去,因此默默回过身,对着夏芷晴墓碑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然而就在他抬起头,准备下山的那一刹那,一个身穿白色长衫,冷艳绝伦,长发随风狂舞的女人,赫然出现在她的视线之内。 是夏芷晴! “呦,臭弟弟,没看出来啊,你的心肠还挺好的,还知道祭拜一下姐姐。” 她的脸上充满了戏谑的表情,仿佛根本没把师徒三人放在眼里。 看到夏芷晴的身影,程大器忍不住尿颤了一下。 一股恐怖的危机感,如潮水一般笼罩在心头。 转身看了师父他们三个一眼,他们和程大器一样,楞楞的杵在原地,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四个人,四脸懵波依的站在大鼎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惧的表情。 四象镇魂液,竟然没有解决掉夏芷晴。 这条凶魂简直恐怖的逆天! 由于程大器距离另外三人较远,他本能的想走过去和师父汇合。 不料之前用来封印大鼎的桃木钉,和那些红绳子,突然疯狂舞动起来,顷刻间缠住他的脚腕。 出于惯性的原因,程大器“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第115章 而夏芷晴显然没有打算放过他,宛如仙子一般,从刚才所在的位置上,直接飘到他面前,缓缓弯下腰,用戏谑的语气,开口调戏道:“臭弟弟,姐姐对你那么好,连身体都想给你了,你非但不领情,还要让人家魂飞魄散,真是个没良心的家伙。” “师父救......” 程大器内心慌得一批,哪还有心思跟夏芷晴扯蛋,正准备喊师父救他,却惊讶的发现,师父和蔡师兄,还有小金粒三人,已经开始朝山下跑去。 那姿势,恨不得多生出一条腿来。 一句话的时间,他们已经冲出十几米。 “我艹......”程大器气得想骂娘。 小金粒跑了也就算了。 可你们两人一个是我的亲师父,另一个是我的亲师兄,不是后的好吗? 不带你们这样卖队友的! 再说了,师父手里不是还有一张地兵渡劫符呢吗,你怕个鸡毛啊! 既然队友指望不上,就只能靠自己了。 程大器一边挣脱脚上的束缚,一边伸手摸向包里的单法界图。 对付夏芷晴这样的凶魂,除了这件法宝,他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 即便是手握号称丹霞三宝之一的单法界图,面对夏芷晴这样恐怖的凶魂,程大器心里都没有多少底气。 顶多五五开。 “别瞎说,从一开始我就没答应你任何条件,三爷也不是我杀的,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你要还人情,也不应该找我,找你该去找的人吧。” 程大器试图用语言让夏芷晴停手。 在不知对方深浅之前,他可不敢冒然动手。 “呦,昨晚在床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哎,男人啊,果然善变,提上裤子就不认账。” 夏芷晴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既然是这样,那姐姐就不客气了,你放心,姐姐肯定不会因为你是娇花而怜惜你的。” 听她这么一说,程大器更加无语,心想:你生前好歹是个女人,正经点行吗? 今日之事,怕是只有动用武力才能解决了。 可问题是,他现在躺在地上,一只手支撑着身体,另外一只手抓着单法界图,双腿被红绳子束缚着,连站起来都费劲,怎么跟人家打啊! 而且一个连丹霞山李道子都可以吓跑的凶魂,他程大器即使在全盛时期,又能有多少胜算? 好在夏芷晴并没有着急动手,像猫捉老鼠一样,慢慢调戏着,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勾起程大器的下巴:“臭弟弟,别说姐姐不给你机会,第一,你从了姐姐,加入到姐姐的后宫团里,从此以后,白天么么哒,晚上啪啪啪,咱们出双入对,你侬我侬,第二,如果你不老实,姐姐就打到你老实,所以最后的结果还是你从了姐姐。” 夏芷晴一席话,直接让程大器自闭,感觉自己像个小萝莉,被一个彪形大汉堵在了死胡同里,只能放弃挣扎,任人宰割。 “夏姑娘,我是个道士,你是鬼,咱们人鬼殊途,想在一起恐怕不太容易,而且婚姻大事我总不能自己做主吧,刚才下山那几个人里,有一个是我师父,要不你去找他问问?只要他同意,我绝无意见。” 程大器演了一出祸水东引,企图将夏芷晴的注意力,引到师父李道子的身上。 “行啊,等下他们回来我问问。” 第116章 夏芷晴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放肆,一会摸摸胸大肌,一会又在他脸上捏几下。 程大器把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拿来,不悦的吼了声:“夏姑娘,请你放尊重点。” 夏芷晴继续在他的脸上掐了一把:“我就不尊重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啊?” 说完她又把程大器的衣服往上撩了一下,看着小腹上露出的六块腹肌,一边摸一边笑嘻嘻的说道:“我就调戏你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啊?” “......” 程大器彻底被眼前这位漂亮的女鬼给整破防了。 好在这时候他的双脚挣脱了红绳子的束缚,身体得以动弹。 为了避开夏芷晴的纠缠,他只能向后挪动身体。 可他每向后挪一下,夏芷晴都会跟着往前走一步。 “问你个事,你觉得,姐姐漂亮吗?” 倒在地上的程大器听后,打了个稽首:“无量天尊,施主,每个人脱去皮囊,无非二百零六骨,血肉污垢毛发肠,穿上衣裳,可有一万八千相,生前猜人心,死后观白骨,观美人如白骨,使我无欲,观白骨如美人,使我无惧,无欲无惧,可谓众生相,众生相皆为虚妄,红粉骷髅,更是虚妄。” 这一套传教式的说辞,是程大器从元稹道人那里学来的。 想起元稹道人,他不禁想起昨晚救了他一次的平安符。 等下若真动起手来,这张平安符,或许还能帮自己一次。 “臭弟弟,大道理讲的真不错,可惜姐姐是鬼,根本不吃你那一套,其实你也挺悲哀的,看什么人都是一具白骨。” 夏芷晴蹲下身,用她那只白皙水嫩的手掌,一把揪住程大器的衣领:“听你的意思,是打算死扛到底喽,既然如此,那姐姐就成全你。” 说完这句话,她一把将程大器从地上给提了起来,通红通红的小嘴一张,一股凛冽的阴气喷吐而出,欲从对方的口中吸取阳气。 刚才因为身体倒在地上,程大器正愁得不到施展。 眼下被她提起来,终于等到了机会。 单法界图被他握在手中,正准备施术。 忽然,一阵鬼哭神嚎的声音从山下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三道慌乱的身影。 正是之前逃走的李道子三人。 他们身后跟着一大群木讷的灵魂,一个个张牙舞爪,口中发出一阵阵“我死的好惨啊”和“还我命来”等等声音。 这些灵魂全部都是游魂,其中顶多有几个怨灵,其实根本对李道子等人造不成威胁。 但胜在数量足够多,即使伤害不到他们,也够让他们手忙脚乱一阵子的了。 万一在对付游魂的时候,被凶魂追上来可就不好了,所以他们三个才会去而复返。 结果他们刚跑回来,就看到夏芷晴和程大器嘴对嘴的那一幕。 看到好徒儿正在和凶魂亲热,李道子急忙捂住双眼:“哎呀呀,你看这事闹的,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把我们当空气就行。” 第117章 若给天下不要脸的人做个排行榜,李道子绝对能进前三。 看到凶魂在吸徒弟的阳气,他竟然一点动手的打算都没有,甚至还装作没看见。 你手里那张地兵渡劫符,是准备留着当棺材本用吗? “哼,臭道士,刚才的四象镇魂液,就是你干的好事吧!” 夏芷晴的脸色倏然阴沉下来,大手一挥,一阵凛冽的阴风呼啸而起,令周围的温度瞬间将至冰点。 骤起的阴风,向李道子三人席卷而去,所过之处,草木翻涌,飞沙走石。 后方的游魂们,宛如一具具行尸走肉,一个个张牙舞爪。 两股磅礴的阴气汇聚到一处,导致半山腰位置,还没等天黑,就已经陷入昏暗。 眼看前无去路,后有追兵,李道子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 意识到大事不妙的他,当即猛的挥了一下道袍:“夏姑娘,且慢动手,贫道有话要说。” 一听他有话要讲,夏芷晴挥了挥手,那群木讷的游魂,立刻停止了动作,站在大鼎外围,等待下一次命令的到来。 “臭道士,敢对我使用四象镇魂液,今日你必死,有什么遗言,尽快表达吧。”夏芷晴瞪着凶煞气息十足的大眼睛,盯着李道子。 李道子依旧保持着他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朝蔡成坤努努嘴。 蔡成坤会意后,毫无尊严,毫无底线,毫无男子汉气概的跪在地上,一边对夏芷晴磕头,一边哀声求饶道:“夏姑娘,我们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们吧,只要你能饶我们一条狗命,今后让我们干什么都行,实不相瞒,三爷就是我帮你杀的,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放我们几个下山去吧。” 此情此景,看得程大器目瞪口呆。 他现在只想说一句话。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谁说蔡师兄没跟师父学到东西的? 厚颜无耻这一点,完美继承了。 “你们师徒还真够不要脸的,跟一个女鬼跪地求饶,就不怕给道门丢脸吗?”夏芷晴的眼神中,充满了鄙视。 蔡师兄脸上挂着苦笑:“姑娘此言差矣,跟活命相比,脸面能得算上什么。” “哈哈哈哈......” 夏芷晴放声娇笑道:“你们几个,一个比一个无耻,早知今日,何必......” 当初两个字还没说出来。 突然。 夏芷晴头顶上空,一抹黑云凝聚而成,其中游弋着细密的雷电离子,发出阵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意识到上当受骗的夏芷晴,猛然转头看向李道子。 此刻,李道子单手持符纸,另外一只手结着二指诀,面带不屑微笑,一身杏黄色的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三清祖师在上,三茅真君返世,神符命吾,常川听从,如有违者,雷斧不容,急急如律令,敕!” 随着最后一声敕令号出,盘旋在夏芷晴头顶上方的黑云内,立刻蹿出一道足有婴儿手臂那么粗的蔚蓝色的雷电。 第118章 “你们这是找死!” 反应过来的夏芷晴目眦欲裂,一身白衣迎风狂飘,满头黑发随风狂舞。 “小丫头片子,都快灰飞烟灭了还敢嘴硬,你看这是啥?” 不知何时,小金粒手中已经多出一幅画卷,上面画着一位身着华丽官服的古人。 程大器曾见过这幅画卷,上面画的是为大明朝续命数十年的于谦。 于谦一生忠于大明,死后被封为忠孝星君,对一切邪祟都能起到克制的作用。 果然,当夏芷晴看到忠孝星君画像的刹那,前一刻还很不屑的眼神中,立时充满了惊恐。 一股股强烈的阳刚正气,源源不断从画像中激射而出,虽然未能伤到夏芷晴一根汗毛,却将她禁锢得动弹不得。 而在她的正面,蔡师兄手中已经多出一把一面白色,另外一面是黑色的......断剑! 看到这把两种颜色的断剑,程大器下意识联想到了什么。 而就在这时,蔡师兄倏然出手,手中那把断剑顷刻间刺进夏芷晴的胸口,一缕缕黑色烟雾,顺着她的伤口翻涌而出。 “啊!!!” 夏芷晴口中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鬼叫声,哑然一副伤的不轻的样子。 然而这还没完,操控地兵渡劫符的李道子,已经达到了极限。 黑云中那道原本只有婴儿手臂粗细的雷电,此刻已经变成了成年人手臂一般的粗细,还未落下,其恐怖的雷电离子,就已经让下方的四人,头发根根倒竖。 “轰隆隆!” 云团中的蓝色雷电,宛如一道蓝色的长蛇,从那团黑云中倾泻而下,精准无误的轰在夏芷晴头顶。 仅仅几秒钟,恐怖的天雷之力,便将夏芷晴轰成了一道道柳絮,最终消失在天地之间。 嚣张不可一世的凶魂,最终在李道子的算计之下,魂飞魄散。 她这一消失,大鼎外围的游魂大军立刻化作鸟兽散,身体快速暗淡,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耶!” 小金粒和蔡师兄来了个亲密拥抱。 这次能顺利消灭凶魂,每一个人都功不可没。 看着手中燃尽的地兵渡劫符,李道子轻轻吹了一口气,将残留在指尖的一抹符灰吹散:“自以为成长到了凶魂的境界,就天下无敌了,我堂堂道门传承数千年,岂会对不了一个凶魂?” 说完,他几步走到程大器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好徒儿,你应该不会怪师父刚才不辞而别的吧?” 我擦,就你这语气,我便是想怪也不敢说啊! 程大器已然明白,师父他们刚才丢下自己,并不是真正逃跑,而是战略性撤退,谋而后定。 “不会不会。”程大器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您可是我最亲最爱的师父,我怎么会怪您呢?” 李道子微微一笑,并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看了一眼适才挤满游魂的方向,冷声说道:“刚才一定是那凶魂破开了封印,导致这些游魂逃出来了,今天先这样,过个一两天咱们再回来一趟,彻底解决掉那些游魂,不然留着始终是个隐患。” 收拾完东西,一行四人按照上山时的来路,深一脚浅一脚的朝山下走去。 第119章 路上,程大器好奇的问师父说:“师父,刚才蔡师兄手里的那把剑......” 见他欲言又止,李道子当然清楚他想问什么,也不辩解,直截了当的回道:“你猜对了,就是我们丹霞三宝之一的阴阳剑,只可惜,在二十二年前,师父和一个老朋友比剑时,不小心把它给弄断了。” 比剑......弄断了阴阳剑? 果然够贱。 怪不得当初下山时,李道子说什么也不肯把阴阳剑给他,而是给了他单法界图。 原来这把法剑早就坏了。 不过毕竟是法宝,即使断成两截,其威力依旧不是普通法剑可比的。 四人沿着来时的路,跌跌撞撞把装备背下山之后,发现蔡师兄那辆用来装货的小厢货,居然不见了! 蔡师兄气得把装备往地上重重一摔,在原来厢货车的位置上转了两圈,口中怒骂到:“艹,大白天,车竟然被偷了,还有没有王法啊!” “报警,赶紧报警。”小金粒起哄道:“这辆车跟随咱哥俩也有好几年了,只要抓住那偷车贼,看我不把他腰打断,腿打折,肋巴扇子踹骨折,然后再让他赔辆新车。” “行了行了。” 尽管大家都很生气,但李道子还是安慰两人说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先想个办法回去然后再报警,若是真找不到,师父赔你辆新车。” “不能够啊,道爷,怎么敢让您赔呢!”小金粒走到程大器身边,问他:“你早上怎么回去的?” 程大器指着上游方向:“我早上拦了辆货车,把我捎回市内,然后我又打车回去的。” “那我们就在这等会吧,想办法拦辆车,让他把我们带回市内,至于价钱嘛,好说。”李道子露出一副暴发户的嘴脸。 这趟任务,他足足从程大器手里坑走五百万,够他挥霍一阵子的了。 由于几人拿的装备有点重,小轿车肯定装不下他们连人带货。 终于在天快黑的时候,一辆扣着苫布的大货车,经过此地,小金粒站在马路中央,把自己当成了肉墙,以这样的方式将大货车给拦了下来。 大货车司机苦大仇深的摇下车窗,对着小金粒破口大骂:“艹,你他妈不要命啦,真不想活了就去找根绳子去上吊,别害老子行不行......” 直到小金粒从兜里掏出五张毛爷爷,说明了情况,司机才转怒为喜,不仅帮忙一块把行李袋放到车厢里,还热切的将四人请上车。 大货车司机常年跑运输,一听只需要把四人带进市区,就可以赚到五百块钱,笑的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 从上山再到下山,师徒四人一直忙活着,没觉得怎么着。 可这一坐下来,加上大货车一晃一晃的,一股困倦感不由袭上心头。 李道子和蔡师兄,坐在了大货车司机平时用来休息的后座上,位置够宽敞,可以用来侧躺。 小金粒和程大器两人只能坐在前排,听着司机一路上吹嘘他的成长经历,磨磨唧唧,听得两人耳朵疼。 或许是实在听不下去了,也可能是因为有些饿了,小金粒看到敞开的手扣里,放着一袋子方便面和火腿肠,以及其他几样即食食品,便问司机能不能吃,还表示他们可以给钱。 司机一听又有钱赚,当然不会拒绝,表示随便吃,敞开了吃,车上有热水,可以用来泡面。 小金粒拿出四根火腿肠,每人一根,又给坐在后座上的李道子和蔡师兄两人,分别递过去一袋塑封猪蹄和乡巴佬鸡蛋。 他自己打开四桶方便面,倒入调料和开水。 几分钟后,方便面独有的味道,在车厢内飘香四溢。 第120章 还别说,在这种特定的场合,能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感觉比在酒店吃大餐还香。 由于四人下山的时候,天色就已经偏黑,再加上等车和拦车的时间,当他们准备享用方便面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小金粒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连汤带水的往嘴里灌,看得出来他是真的饿了。 坐在后排的李道子,本打算把火腿肠掰断,放进泡面里一块吃。 可他这一掰,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见一截小手指,赫然出现在火腿肠之中,血肉模糊的一片,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李道子“啪”的一声,将火腿肠扔到了车窗上。 “哎哎哎。”不明所以的小金粒,喝完最后一口方便面汤,大声喊道:“我说道爷,咋还吃急眼了呢!” 李道子哪有心思跟他废话,指着火腿肠掉落的位置,急头白脸的吼道:“急眼个屁,你把那东西捡起来看看,里面是什么玩意!” “火腿肠呗,还能是啥。” 小金粒把火腿肠捡起来一瞧,我勒个去,这他喵分明是一截小手指呀。 他急忙摇下车窗,对着窗外,将干吃完的一整包方便面全部吐了出去。 师徒三人同样一阵干呕。 幸亏嘴馋的小金粒打了头阵,否则这样一根火腿肠吃到肚子里,还不得把胃都给吐出来呀。 李道子反应迅速,操起半截阴阳剑,豁然指向大货车司机的脖子:“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断剑,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紧接着,周围的世界宛如打碎的镜子一般,车窗、方向盘、车架子,倒车镜等等等等,全部化成了满地碎片。 然后...... 然后他们惊讶的发现,四人所处的位置,根本不是在大货车上,而是一栋破旧的院子里。 四人分别坐在一个破木墩上,中间摆放一张破旧的木头桌子。 之前的种种,包括方便面火腿肠在内,统统消失不见。 四人的身后,是一栋破旧的茅草屋,有点像七八十年代的那种。 至于大货车司机,仿佛变成了水做的一样,“刷”的一下,隐入地面,消失得毫无痕迹。 操。 又中了鬼蜮伎俩!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紧接着,一道女人的娇笑声,从茅草屋内传了出来。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夏芷晴正迈着优雅的步伐,掩面微笑,一步步从茅草屋内走向几人。 “嘶......” 院落里瞬间传出几人倒抽冷气的声音。 看到夏芷晴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几人肝胆俱裂的同时,心里不禁生出一个疑问。 之前又是四象镇魂液,又是忠孝星君画像,又是阴阳断剑,又是地兵渡劫符的,难道还没能把这个凶魂给击杀吗? 第121章 看到夏芷晴那张人畜无害的脸颊,从茅草屋里一步步走出来。 四人心底同时生出一股如坠深渊般的恐惧。 夏芷晴迈着莲步,如猫捉耗子般缓缓向前移动,边走边用讽刺的语气说:“我亲自提供的专车服务,各位客官还满意吗?” 没人敢回应她的问话。 程大器这回学聪明了,在夏芷晴走出茅草屋的瞬间,他就提前瞄了一眼师父和蔡师兄,还有小金粒三人。 李道子面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子,由此可见,此刻在他的内心深处,同样恐怖如潮水。 而蔡师兄和小金粒,屁股都离开了木墩子,明显打算故技重施,率先溜之大吉。 有了之前的教训,程大器决定先下手为强。 在小金粒和蔡师兄两人,屁股刚起来一条缝儿的刹那,他一个箭步冲向大门。 论身体素质,他可不会输给另外三人。 几乎在刹那间,程大器便冲到了大门口的位置。 本以为这次可以先另外三人一步逃离茅草屋时,只听“呼”的一声,一阵狂暴的阴风,从大门外猛然吹了进来。 程大器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辆大卡车给撞到了似的,身体在刹那间倒飞而出,在空中翻腾了几圈,最后“啪叽”一声,摔在了地上,五脏翻涌,两眼冒金星。 他冒失的举动,算是给另外三个做出了表率。 蔡师兄和小金粒再也不想跑了,心如死灰的看向李道子,看看他还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臭弟弟,刚用雷符劈完姐姐就想走吗?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提上裤子就不认账。” 夏芷晴小手一挥,娇笑一声道:“还有你们三个,又是拿剑捅人家,又是拿画像照人家的,这笔恩情,我该怎么报答你们呢?” 你的报答,我们恐怕承受不起啊! 这一刻,几人的内心,毫无疑问是崩溃的。 如今所有退路均已被堵死,李道子紧紧握着他那把阴阳断剑,又偷偷把桃木剑递给了蔡成坤,忠孝星君画像递给了小金粒。 然而他们的小动作,又岂能逃过夏芷晴的法眼,当即一声娇笑:“哈哈哈哈......还打算故技重施吗?这一次你们没有雷符了吧!” 被逼到死胡同的李道子,将阴阳断剑横在身前,把心一横:“你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躲过我丹霞一脉的地兵渡劫符!” “区区丹霞山,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说你一个算命先生,不好好待在丹霞山给人家算命,到处瞎溜达什么呢,真以为凭借一把断剑,就可以拿捏我吗?”夏芷晴的态度十分嚣张。 “呵呵!”李道子一声冷笑:“没猜错的话,你根本不是夏芷晴,更不是寻常鬼物,应该是邪灵吧?” 被人一语道破天机,夏芷晴的眉宇间泛起一抹无奈,摇头叹气道:“真没劲,本来还打算跟你们玩一会儿呢,现在玩不了了,我要动真格的喽,不过在你们死之前,我有个疑问,你是怎么猜到我不是鬼的?” “这还不简单,排除法而已。”李道子抖了一下道袍,沉声应道:“如果你真是夏芷晴,即使通过聚阴地修炼成了凶魂,在地兵渡劫符的威力下,也绝不可能毫发无损,所以真相只有一个,你根本不是夏芷晴,更不是寻常鬼物,而是其他的邪灵。” 一般的道士捉鬼,桃木剑,糯米,符纸等物足矣。 若遇到更高级别的鬼物,比如凶魂,就需要修为深厚的道士,使用高深的法宝。 比如李道子,就像刚才他说的那样,他所画出的雷符,即使再厉害的凶魂,在雷符面前也不可能毫发无损。 第122章 只有一种情况例外。 那就是邪祟。 所谓邪祟,是指在特定场合,特定环境里,而产生的灵体。 传说,在很久以前,有位穷困潦倒的书生,临死前用鲜血点在了一幅女人的画像之上,导致画像通了灵,成为画灵。 那么在面对这个女画灵时,除非打散她的本命精元,也就是毁了画像,否则无论雷符还是火符,都不可能将之彻底消灭。 只要给她一定时间,便可通过本命精元恢复至巅峰。 眼前的夏芷晴应该就是这样了,不同的是,她的本体,绝对要比画灵更加恐怖。 听完李道子的解释,夏芷晴微笑着拍了拍手:“不愧是丹霞山出来的道士,果然有学识,我的确不是夏芷晴,那倒霉女人早在几年前就被黄大伟给害死了,我不过是借用她的身世,来谋取我自己的利益而已,其实我当初到你们事务所,去请你们帮我杀了黄大伟,目的只有一个。” 说到这里,她伸出右手食指,猛然指向刚站起身的程大器:“把他交给我,我非但既往不咎,还可以放你们下山。” “哈哈哈哈。” 李道子被她气笑了,不停用断剑拍打着手掌:“真以为你赢定了吗,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丹霞山的终极杀招。” 说着,他忽然把目光落在了程大器身上:“徒弟,让她见识见识丹霞三宝之一,单法界图的厉害!” 我擦...... 还以为师父要独自一人挑大梁呢,结果这无良小老头,终归还是把祸水引到了自己身上。 程大器黑着脸,从包里掏出单法界图。 说实话,雷符都搞不定的邪灵,他不认为单法界图能起到多大建树。 “打不过就叫徒弟上,还要不要个老脸?”夏芷晴先白了李道子一眼,又转头看向程大器,见他拿出一件法宝,嘴角勾勒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呦,没看出来呀,臭弟弟还对姐姐留了一手。” “小姐姐,我看你长得也挺好看的,何必总打打杀杀的呢,大家以和为贵不好吗?”程大器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别这么说呀臭弟弟,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股狂傲不羁的样子。” 夏芷晴嬉笑道:“这片山是我的,这栋房子是我的,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当然也包括你们的命,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取走,所以,你们没资格跟我谈条件,你们现在就是四个瓮中的王八,今天一个都别想走。” 说完,她猛然用手拍打在墙壁之上,霎时间,阴风骤起,茅草屋的墙壁,以及院墙之上,浮出一具具身体,披头散发,青面獠牙,一个个张牙舞爪,仿佛要从墙壁里爬出来一样。 紧接着,院子里的大地开始寸寸龟裂,宛如蜘蛛网一般,迅速朝周围蔓延而去。 那些裂痕中,伸出一条条惨白色的手臂,其中大部分手臂上还粘着鲜血。 害怕。 绝对的害怕。 看着周围恐怖的景象,程大器感觉肠子都要悔青了。 好端端的,非要去招惹个凶魂干什么! 地面和墙壁上凭空生出来的游魂和怨灵,顷刻间将李道子几人的身影淹没了进去。 “师父,师兄!”程大器焦急的呐喊了一声。 第123章 可回应他的却不是李道子,仍是夏芷晴那不屑且充满了讥讽的语气。 “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面前的夏芷晴目光凶戾,咧嘴一笑,一大口深红发亮的鲜血,从她口中喷土而出。 这还没完,她的嘴巴此刻仿佛变成了,可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泉眼,无尽鲜血从她口中流出。 落在地上之后,更加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茅草屋前的整个院子里,那原本龟裂的大地,开始涌出大片鲜血,与夏芷晴吐出的鲜血汇合到一处,几次呼吸的时间,便淹没到了脚踝。 紧接着,程大器忽然感觉脚踝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一抬腿,竟是个浑身是血的游魂。 他明白,这是夏芷晴在对他施展鬼蜮伎俩,当下手掐法诀,一掌拍在那只游魂的头顶,令其隐匿到血水之中。 打跑了一只,还有另外很多只怨灵,从血水中抱住他的两条腿。 程大器并掌成刀,同时斩在血水中,激起一大片血花。 刚准备跳上桌子,结果两腿再次被抱住。 低头一看,赫然发现,此刻的血水中,无数具身体,仿佛一条条闻到了腥味儿的大鲨鱼,对着程大器的下半身一拥而上。 折腾的这一小会工夫,上涨的鲜血,已经淹没到他的大腿根,而且还在呈现继续上涨的趋势。 夏芷晴宛如高高在上阴司帝王一般,随着上涨的鲜血而逐步攀升,使双脚永远踏在鲜血之上。 鲜血不断上涨。 李道子等人的身影,又被游魂大军给淹没。 程大器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讲和已是毫无希望,为今之计只能动手。 他将单法界图掐在左手食中二指之间,右手结出一个玄妙的手印。 这是丹霞山绝不外传的道家典藏“九曲”印,当今整个道门,只有三个人会,分别是李道子,程大器,还有失踪的大师兄符均。 程大器也是拼了,结完九曲印,他倏然咬破舌尖,一口温热的舌尖血,喷在手印之上,口中朗声喝道:“昭告丹霞神君,护佑弟子百邪不侵!” 请道尊言一出,他右手所结的九曲印,登时红光大放,快速蔓延,片刻工夫便将他的整个身体给笼罩了进去。 红光的出现,宛如雷电一般,吓得那群抓住他大腿的鬼魂们,纷纷松开手,争先恐后跳进血水中消失不见。 “这是......?” 夏芷晴站在血水之上,面露狐疑神色。 此刻,护佑在程大器身上的红光愈发璀璨,隐约间竟有一股要演变成紫光的趋势,居然生生将血水隔绝在外,形成了一小片真空地带。 一人一邪灵相隔数米。 程大器将单法界图举过头顶,望着站在血水上方的夏芷晴,沉声说道:“弄出这么大一片血水,也不怕累得慌,好啦,装波依到此结束,今天就让你尝尝丹霞三宝之一,单法界图的厉害!” 缓缓松开手,单法界图悠然飘上半空,在飘到高出夏芷晴两个身位的虚空中停止了下来。 第124章 夏芷晴缓缓抬起头,凝视着单法界图,眼神中第一次有了吃惊的情绪。 程大器看得出,这种情绪绝不是装出来的。 祭出单法界图之后,他快速用另外一只手,同样结出一道九曲印,然后将两个九曲印往中间猛然一合! “朗朗日月乾坤,单法护佑吾身,妖魔鬼魅魍魉,顷刻化作微尘!” 喊出这几句口诀,仿佛耗尽了程大器所有体力,已经是汗如雨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夏芷晴深知悬在她头顶上空那张,看似不起眼的图画,其威力一定是恐怖绝伦的,当即打算先下手为强,长袖一挥,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程大器猛然拍了一下手印:“劳烦单法界图诛邪!” 话音刚落,只听“刷”的一声,单法界图内,霎时间投放出大片光华,其中有花,有草,有树,有高山,也有流水...... 各种天地间能看到的大自然景象,凝聚在虚空,简直是一幅生动的模拟山水画。 澎湃的大自然力量,从小小的界图之内倾泻而出,令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了起来。 恐怖的威压,宛如泰山一般,对着下方的夏芷晴兜头罩下。 “呃啊!!!” 夏芷晴那张俊俏的脸颊,此刻变得狰狞恐怖,无边无尽的阴气扶摇直上,与碾压下来的大自然力量狠狠碰撞在一起,于半空之中掀起一股怒海狂涛般的巨大气浪。 一正一邪,一阴一阳,两股力量在半空中互相碰撞,忽高忽低,又忽低忽高,短时间内难以分出胜负。 “诛邪!” 程大器口中再次发出一声长啸。 霎时间,原本和阴气不分伯仲的大自然力量,瞬间化作一把凛冽的光质化长剑,仿佛从天界延伸下来的一般,顷刻间刺破阴气,照着夏芷晴头顶重重斩去。 被长剑锁定的夏芷晴,已经避无可避,她的口中同样发出一道歇斯底里的呐喊,微微低下头,满头黑色长发迎风暴涨,互相纠结在一起,扶摇直上,托住了剑锋。 剑锋被托住的刹那,程大器顿时感觉五脏六腑像是被一把巨锤砸中了似的,站在原地摇了三摇,晃了三晃。 程大器紧咬着后槽牙,手印一点一点向下碾压。 半空中,凛冽的剑锋以同样的节奏向下碾压,不知斩断了夏芷晴多少根长发。 旋即,剑锋带着一往无前气势,削发如泥,一直压到她的头顶上空一尺左右,再一次顿住,同时,剑锋剧烈摇晃了起来。 此时的夏芷晴同样很不好受,一张嘴唇已经变成了深紫色,脸色惨白如银箔,身体颤抖不止。 不过她还并没有达到极限,体内忽然震荡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寒气息。 这股气息一经出现,她头顶的长发就像喝到了兴奋剂一般,再次疯狂生长起来,并且比刚才更加茂盛,每一根发丝都比钢铁还要坚硬。 片刻工夫,逆空而上的黑发,将剑锋牢牢包裹在其中。 从程大器的视角看去,夏芷晴的头顶上方,悬挂着一把黑色巨剑。 两股力量于虚空中仅仅对峙了片刻,悬挂在上方的单法界图,像是飘零的落叶一般,晃晃悠悠掉落了下来。 第125章 单法界图果然无法将夏芷晴拿下! 程大器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像刚跑完一万米长跑似的,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小米汗。 “臭弟弟,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幸亏姐姐我修为高深,换成一般的小妖小鬼,还真斗不过你。” 夏芷晴收回长发,变回原本的模样,院子里的血水也随之散去。 其实刚才单法界图并非没起到任何建树,还是给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只是不足以致命而已。 而这时,她忽然发现,由于刚才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程大器身上,另外那三人此刻结成了一个玄妙的阵型。 她这边刚刚收功,三人便化作一股旋风,迂回到程大器身边,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小师弟,你要不要紧?”蔡师兄的声音有些急迫。 还没等程大器回话,李道子的声音传了过来:“放心吧,死不了,不过是被单法界图榨干了阳元而已。” 坐在地上的程大器,手里握着单法界图,身上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甚至连话都懒得说。 不过他却发现,师父、蔡师兄、还有小金粒三人,此刻已经形成了一个整体。 三个人周围,有一股强烈的炁之场域在疯狂流转,竟然可以和夏芷晴身上散发出来的阴之气场平分秋色。 在炁之场域的影响下,程大器总算感觉舒服了一些。 但是舒服归舒服,已经被彻底激怒的夏芷晴,显然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一个漂移来到三人身前,抬手便是一招幽冥鬼爪,袭向李道子的头顶。 “你也是强弩之末了吧!” 李道子不慌不忙,引动炁之场域加持己身,手中阴阳断剑在刹那间,与夏芷晴袭来的幽冥鬼爪碰撞了不低于十几次,“乒乒乓乓”的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 夏芷晴见在李道子这里占不到任何便宜,身影一闪,消失不见,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小金粒面前。 别看小金粒不是修道者,可刚才在程大器对抗夏芷晴时,李道子已经教给他等下该怎么去做。 见夏芷晴来到自己面前,他立刻将忠孝星君画像挡在身前,与此同时,李道子和蔡师兄两人身上的炁之场域,全部加持在了他的身上,这使得忠孝星君画像光芒大盛,竟然令对手根本无法近身。 在夏芷晴眼里,小金粒就像一只刺猬,根本无从下手,然后她又将目标放在了蔡成坤身上。 炁之场域斗转星移,加持到了蔡师兄身上,他挥舞手中桃木剑,疯狂格挡着夏芷晴的幽冥鬼爪,见招拆招,一时间,竟然拼了个势均力敌。 就在几人沾沾自喜,认为可以通过这种办法,耗尽夏芷晴的力量时。 突然。 一道威猛绝伦的恐怖力量,从大地下方喷发而出,宛如火山爆发一般,顷刻间将位于阵中的程大器给轰飞到了天上。 “我尼玛......” 程大器彻底自闭。 四仰八叉飞上天的同时,他心里就在想:我都被你欺负成这副德性了,你的第一攻击目标居然还是我! “轰!” 重重砸落地面,程大器顿感眼前一黑,胸口一闷,喉咙一甜,新伤加旧伤,导致他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第126章 转头看去,李道子三人同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夏芷晴阴测测的笑了笑,身影一个横挪,来到程大器面前,体内阴气爆棚,满头黑发随风狂舞:“臭弟弟,还要不要继续?姐姐的体力还很旺盛呢,不知道你还行不行!” 这女凶魂,整天就知道调戏男人。 要不然自己就随了她的愿吧,那样至少死前还能风流一把。 不是有句话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眼下刚好可以体验一下做风流鬼的酸爽。 “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也是个银样镴枪头。”夏芷晴咂咂嘴:“不过你的体质还真是与众不同呢,连那老家伙都承受不住我的全力一击,你竟然还能保持清醒,不错不错,不愧是被姐姐选中的猎物。” 原来她一直都在把几人当猎物。 程大器很想回怼她几句,反正横竖都是个死。 但体内翻涌的气血,却令他一张嘴,又吐出一口老血,并且剧烈咳嗽了起来。 夏芷晴看出他是有话要说,一伸手,一股气浪射入他的身体,总算令他有所缓和。 “有什么遗言,赶紧说吧,姐姐尽量不帮你办。” “咳咳咳咳......” 夏芷晴一句话,差点没把程大器气死,吐到嗓子眼的话,全部转化成了咳嗽。 苍天啊,大地啊! 为什么要让我摊上这样的师父。 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任务,没想到鸡没偷到,反而误了卿卿性命。 怪不得齐元斋老板王正凌说李道子不靠谱。 还真不靠谱。 等等! 王正凌? 想到这个人,程大器忽然想起一件事。 夏芷晴见他吭吭哧哧也不说话,彻底失去了耐心。 “算了算了无所谓,反正我只想得到你的人,又不想得到你的心,乖乖上路吧,下辈子若再当道士,记得投个厉害点的道门。” 说完,她伸出幽冥鬼爪,对准程大器的天灵盖,兜头抓下。 然而她的指甲盖,刚接触到程大器的头发丝,猛然停止了下抓的动作。 但见一捧洁白如玉的石头,在月光的映射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这是......你从哪里弄来的?”夏芷晴冷若冰霜的脸色,在看到程大器手中的物品那一刹那,笑的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 程大器瞄了一下她的眼神,充满了喜爱的情绪,就像一个老色批,遇到了漂亮的风骚女,一副恨不得马上将其弄到手的样子。 见此情形,程大器终于松了口气。 第127章 看来这东西对她的诱惑力很大! 夏芷晴下抓的动作,仅仅停止了片刻,继续向下抓去。 不过这一次她的目标不再是程大器的天灵盖,而是他手中的石头。 程大器急忙把手往回一缩,嬉皮笑脸的问道:“想要吗?” “想,快给我!”夏芷晴十分心急的答道。 见她如此急迫的模样,程大器不禁心头一喜。 集李道子、程大器、蔡成坤,小金粒四人,倾尽全力,并且先后用上了单法界图,阴阳断剑,雷符,忠孝星君画像等法器都未能解决的大麻烦,就要被几颗月华灵石给解决了。 “给你当然没问题,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程大器握紧月华灵石,生怕被对方抢了去。 夏芷晴听后犹豫了一下,旋即嘴角浮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凭这点东西,就想跟姐谈条件?弄死你之后,你手里的东西照样是我的!” “对,你说的没错。”程大器点点头:“你的确可以先杀了我,然后夺走我手里的月华灵石,但你也仅能夺走我手里这么几颗而已。” 程大器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迷惑夏芷晴,让她误以为自己身上还有很多月华灵石。 虽然他暂时还不知道月华灵石的具体价值,不过能让夏芷晴都为之心动的东西,其价值绝对低不了。 “嗯......” 夏芷晴咬着下嘴唇,犹豫片刻,最终没能经受住诱惑,用力点点头:“行吧,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姐姐都答应你。” 听了她的话,程大器长呼口气:“我们四个绑一块都打不过你,所以你首先要做的,就是放了我们。” “嗨,就这啊,还以为多大事儿呢,只要你说话算话,把东西给我,我不仅会放了你们,还能保证今后都不在为难你们。”一想到月华灵石马上要归自己所有了,夏芷晴脸上的笑容,比六月鲜花还要灿烂。 正所谓鬼话连篇鬼话连篇,程大器有点不太敢完全相信她的话,于是又问了声:“怎么证明呢?” “那还不简单,我这就让人把他们都送去医院。” 说完,夏芷晴轻轻拍了两下手,茅草屋内立刻走出一位身材魁梧的男鬼,目测实力不低于厉鬼阶段。 尼玛,原来她还有帮手。 就算刚才拼了个两败俱伤,这男鬼一旦出现,也是分分钟要了几人的小命。 男鬼出现之后,夏芷晴往李道子等人的方向走过去,从怀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瓶子,盖子打开后,倒出三粒六味地黄丸那么大的小药丸,先后塞进三人嘴里,然后转过身,对着男鬼吩咐道:“阿三,把他们都送去医院。” “是。” 被叫做阿三的男鬼走出院子,片刻后,传出汽车发动的声音。 安排好一切,夏芷晴重新回到程大器身旁,笑嘻嘻的说道:“我已经用小还丹护住了他们的经脉,送去医院疗养几天就可以了。” “我的呢?”程大器问道。 “你不用。”夏芷晴大手一挥:“同样是受我全力一击,他们几个老帮菜都没挺住,就你还能保持清醒,说明你的体质比他们都好,所以不用吃小还丹,不愧是被姐姐看上的男人,真不错。” 说到这里,她低头瞄了一眼程大器的两腿之间,脸上露出一抹坏笑,嘴里“啧啧”两声:“这么美妙的男人,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识一下。” “......” 第128章 满脑子都在想什么。 妥妥的女色鬼! 哦不,是女色批! 不大一会儿,那位名叫阿三的男鬼,开了辆厢货车到门口。 程大器一看这车,正是蔡师兄的那辆。 原来是被他给偷走了,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随后,程大器和男鬼阿三,人鬼搭配,先后将李道子三人抬上车,他自己和夏芷晴则坐在了堆满装备的后车厢。 坐在颠簸的后车厢里,程大器直勾勾的盯着夏芷晴,后者被她看得直不好意思,开口问道:“干嘛这么盯着姐姐,人家脸上有花吗?还是你想和姐姐来一段车厢中的浪漫?” 程大器已经被她调戏习惯了,没理她这茬,而是反问了一句:“我记得你之前好像说,真正的夏芷晴,已经死在了三爷手里,你只是套用了她的身世,那能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吗,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就不告诉你,气死猴气死猴。”夏芷晴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在这个女魔头面前,程大器只能是各种自闭。 一个多小时后,阿三驾驶着厢货车开到医院门口,直到看着师父三人被推进病房,程大器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办理完所有手续,夏芷晴才命令阿三离开。 阿三前脚刚走,夏芷晴立刻伸出她的纤纤玉手,摆在程大器面前:“臭弟弟,兑现你的承诺吧!” 她若不提,都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程大器从包里掏出一颗月华灵石,放在夏芷晴掌心。 “就一个?” 夏芷晴的柳叶眉差点拧成麻花:“好歹也是个带把的,能不能不这么抠抠搜搜的?” “你大方怎么不去付住院费呢?别忘了,我师父他们身上的伤,可都是拜你所赐。”程大器没好气的吼了一嘴:“爱要不要,不要拉倒。” “要要要,当然要。”夏芷晴急忙将那颗月华灵石抓在手里:“一分钱也是爱,谁让我们赚钱难呢!” 这话听得程大器小小惊讶了一把。 一个实力恐怖到逆天的女鬼,竟然会为了一斗米而折腰? 那月华灵石再怎么值钱,也就几万块吧,以她能力来说,应该是分分钟的事才对。 难道这玩意很稀有吗? 想起当时王正凌随便掏出一把月华灵石的样子,程大器内心更加疑惑了。 齐元斋的唐装老人王正凌......看来也不简单啊! 为了确认月华灵石的价值,程大器故意卖了个关子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堂堂五尺女儿身,竟然为了这么点东西而低声下气,借用你的话说,我还是喜欢你高傲时的样子。” “你懂个屁。” 夏芷晴丝毫没察觉自己已经上了套,翻了个白眼:“知道什么叫人鬼殊途吗?这你们眼里不值钱的东西,在我们眼里都很值钱,相反,对你们来说很重要的东西,我们又会觉得没什么用,何况这东西......算了算了,你一个小白,跟你说太多也没用。” “切!”程大器又拿出一颗月华灵石:“小爷今天心情好,再赏你一个,我看你出门连辆车都没有,拿去买辆大奔!” “谢公子!”夏芷晴笑嘻嘻的行了个万福礼:“这两颗虽然不够买奔驰,但至少我买房子的首付款是够了。” 第129章 啥? 程大器吓了一跳。 两颗月华灵石,竟然够一套房子的首付款? 哪怕在五线城市,百八十平的房子,首付也要十好几万了吧。 也就是说,一颗月华灵石的价值,竟然高达将近十万! 这还是有价无市。 除了王正凌给程大器这十几颗之外,他还从未听说哪里能搞到这种东西。 李道子号称铁齿神算,也照样拿不出月华灵石。 没想到看似不起眼的几颗破石头,不仅解决了一场天大的危机,还能让彪悍凶狠的女魔头夏芷晴,秒变小迷妹。 这真是太意外了。 由于刚才被揍成了猪头,程大器让小护士帮他涂了点跌打水。 夏芷晴全程陪伴在身旁,一副生怕这位金主会半路跑了的样子。 涂跌打水的过程中,程大器不停的反思自己。 一直以为自己出师丹霞山,是李道子最得意的关门弟子,这趟下山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努力提升实力,以后好对付符均。 结果碰到夏芷晴这女魔头,马上就哑火了,变成了一个只会浪费粮食的造粪机器。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像什么勾玉,小七,李姐,那些都是小喽啰而已。 真正的高手,是夏芷晴这样的狠角色。 那么既然会有这样强大的凶魂,自然也会有相对应的道门高手。 也就是说,他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最起码得成长到,能够收服凶魂的程度才行。 心里正胡思乱想着,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鱼幼薇打过来的。 他急忙按下接听键,里面马上传来鱼幼薇慌乱的声音。 “喂,大器,你怎么才接电话啊!” 听她这么一说,程大器才意识到,之前在对抗夏芷晴时,手机信号肯定是被屏蔽了。 不过他并没有解释,反问了声:“这么着急,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隐约间,他心底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鱼家那一摊子烂事,怕是还没完啊! “出大事了,我爷爷出问题了。”鱼幼薇的声音都快哭了。 “你爷爷?”程大器愣了几秒,然后说道:“老爷子不是都死了吗,还能出什么问题?” “哎呀,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你现在有空吗,有空的话赶紧来一趟我家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有有有,你等着,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后,程大器连跌打水都顾不得擦了,急忙往外跑。 第130章 不料夏芷晴也跟了上来,用略带调侃的语气问他:“刚才那女人的声音好嗲啊,是你情人吗?” 这女魔头已经在程大器的内心,埋下了沉重的阴影,全程黑着脸,一边往外走一边回道:“别胡说,我才大多,哪来的情人,咱俩的事已经两清,你收了钱,我家人住了院,咱们现在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小没良心的,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夏芷晴在他头顶捅了一手指头:“你放心,我说过不会再伤害你,就肯定不会再伤害你的,至少在你兜里那点钱花完之前,肯定不会。” 噗! 程大器似乎听到了自己吐血的声音。 女魔鬼之所以跟上来,是在惦记他兜里的那几块钱! 见程大器心急火燎,夏芷晴故意刺激他道:“你这么着急是想去哪啊,用不用我送你?保证价钱合理,童叟无欺,你就是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姐姐也能带你去。” “不用!” 程大器可不想再跟这个女魔头有任何瓜葛,当即大手一挥道:“我兜里有钱,会自己打车,你该干嘛干嘛去,从今往后,咱们谁也别干扰谁,古德拜!” “切,好心当成驴肝肺。”夏芷晴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喃喃地说道:“那行,你自己走吧,我就躺在这休息。” 您只要不跟着我,爱干嘛干嘛! 程大器走出医院,打算拦辆出租车前往鱼家园林。 可左等右等,除了停车位里的几排私家车之外,他连个车牌号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咦,奇怪。 别说现在时间还不晚。 就算后半夜,医院门口的出租车也应该排队才对,怎么会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呢? 倏然回头,程大器发现,坐在长椅上佯装休息的夏芷晴,正在用邪恶的眼神看着他。 于是他黑着脸,走到夏芷晴面前,指着外面怒气冲冲的问道:“是不是你在搞鬼?” “别说的那么难听。”夏芷晴翘着二郎腿,不屑的回道:“我的确用了点小手段,可那又能怎么样呢,姐姐只是想赚点钱而已。” “你这是垄断,垄断!”程大器气鼓鼓的吼道:“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吗?” “切,我一个小女人,又不是君子,你爱咋说咋说。”夏芷晴故意将头转到一旁,不看他,然后继续说道:“看在你刚才给了钱的份上,我温馨提示你一句,天亮之前,一辆车都进不来。” 跟这个女魔头在一块,程大器感觉自己就是个小萌新,方方面面全被对方碾压,只能忍气吞声的妥协道:“赶紧去发动车,不过说好了,我只能给你一个大仔儿。” “这就对了嘛,当老板就要有点格局。” 格局你妹呀格局! 夏芷晴转身出去发动汽车,留下站在风中独自凌乱的程大器。 不到一分钟,夏芷晴不知道从哪儿开来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看车内的装饰,车主明显是个男人。 想到几人下山时,那辆消失的厢货车,程大器立刻想通车辆的来路。 眼下鱼幼薇那边已是万分火急,他也顾不得那么多,火速蹿上副驾驶。 只见夏芷晴猛的一脚踩在油门之上,恨不得把脚踩进油箱,越野车“嗡”的一声蹿出老远,从零到百公里不超过三秒。 程大器抓着扶手,吓得脸色比夏芷晴还白。 这特么是市区,不是高速,你开这么快是急着投胎去啊! “慢点慢点,我有点想吐。” “真没出息,这才多快。” 第131章 “是不算快,可这是市区啊,开这么快要出人命的。” “放心吧老板,就算出了意外,我也能保证你顶多下半身瘫痪,不耽误给我付钱。” “......” 笼罩在程大器心头的怨念,让他感觉自己如果现在死掉,绝对可以跨越游魂和怨灵两个阶段,直接成为厉鬼。 越野车一路疾驰,很快驶离市区,来到前往鱼家园林前那条宽阔大路上。 这时,鱼幼薇打来电话,问他还要多长时间能到,他说预计还有五......三分钟左右。 挂断电话,程大器拍着胸脯,暗自庆幸。 幸亏是后半夜,换做是大白天,就夏芷晴这油脚,这损出,不撞死几口子,都对不起她那一身离谱的技术。 心里正庆幸着,只听“哐当”一声巨响。 一辆从右侧驶来的白色小轿车,在地上翻了好几个圈,挡风玻璃碎得满地都是,排气筒冒出一阵黑烟。 越野车同样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感,程大器感觉身体猛的被拉扯了一下,有种要被撕碎的感觉。 尼玛! 怕什么来什么。 到底出了车祸。 幸亏他系了安全带。 他没事,不代表小轿车里的人也没事。 那小轿车由于吨位不如越野车,加上又是突然从右侧急转过来的,沉重的撞击之下,导致驾驶室的车门都被撞了下来,前机器盖扭曲得不像样子,滚滚浓烟从颠倒的底盘上蒸腾而出。 越野车的前机器盖同样变了形,但明显要轻上许多。 这一刻,程大器的内心无疑是崩溃的,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像个泼妇似的大吼起来:“妈蛋,让你慢点开慢点开,就是不听,这回撞到人了吧!” 不曾想夏芷晴比他还泼妇,扯着大嗓门反驳道:“还不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一直在旁边嘟嘟囔囔,把我炒心烦了,我能撞到人?” “让我背锅?你们女人......” “你们男人好!你们男人出了点事,就知道往女人身上推,把我惹急了,信不信我把你剁吧剁吧扔到山上喂虫子!” 听她这么一喊,程大器忽然觉得跟她吵架有些多余。 抛开女魔头的身份不谈。 她是个邪灵,不用承担撞人的责任。 可自己不行,万一真撞死几个人,轻则赔偿,手里仅剩的五百个达不溜,可能都不够。 重则......牢底坐穿! 此时,程大器真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脏给掏出来,用力捏爆,然后再扔到地上,使劲踩上几脚。 忽然,副驾驶车窗上传来“嘭嘭”两声。 程大器扭头一看,只见一双血淋淋的手掌,正在用力拍打着车窗,向下滑动的动作,在车窗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起初的时候把他吓了一哆嗦,还以为又碰到了鬼。 回过神之后,这才意识到,是对方的车辆里,侥幸活下来的人,爬到自己车窗前求救来了。 他急忙打开车门,下车查看情况。 第132章 结果车门刚一打开,只见一个只有肩膀,双臂,以及头颅的恐怖生物,漂浮在半空,散乱的头发粘在一起,鲜血沿着发丝“滴答滴答”的往下流。 面色铁青,瞳孔充血,两颗犬牙覆盖着下唇,猩红色的舌头猛舔了一下嘴唇,流出一大口哈喇子。 这恐怖的生物,笼罩在一层淡薄的绿雾之中,绿雾中隐约可见一抹让人心悸的红光。 程大器一眼认出,这是个即将迈进厉鬼境界的怨灵。 比他之前在鬼拍手布局旁收服的那只,要厉害的多。 回过神来之后,他立刻从包里掏出一张破煞符,“啪”的一声贴在了怨灵的眉心之上。 随着一阵“嗤嗤”声传出,怨灵尖叫着向后退去,遁入黑暗之中。 程大器还没反应过来,临近鱼家园林的地方,怎么会好端端的冒出一颗死人头。 忽然,更多的死人头,从四面八方,向他包围了过来。 滚滚红雾,顷刻间将他笼罩了进去,无尽阴冷的气息,如潮水一般,将他包裹在其中。 我的天! 鱼家园林又不是九幽地狱,好端端的,怎么会冒出这么多怨灵! 更要命的是,这些鬼物中,并不全是只有一颗死人头的怨灵。 还有几个身体健全,身上散发着诡异红光的厉鬼。 更更要命的是,那几个身体健全的厉鬼,并没有第一时间向程大器发动进攻,而是朝被撞翻的白色小轿车方向走了过去。 更更更要命的是,那辆被撞得底朝天的小轿车,居然摆脱了地心引力,猛然从地上弹射而起,在空中翻转了几圈,最后“轰隆”一声落在地上。 这...... 看到这一幕,程大器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几个厉鬼打开车门,但见一个身穿红色长袍,面色黝黑,有点像古代大官的男鬼,从车内走了下来。 “连某家的座驾也敢撞,今日必杀汝!” 红袍男鬼一伸手,黝黑且布满了黑色鳞片的右手,竟然无限延长,直取程大器的心脏。 见状,程大器丝毫不慌,再次掏出一张破煞符,在鬼手抓到他胸前的刹那,贴在了鬼手掌心,顿时传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嗤嗤”声。 红袍男鬼吃痛,急忙收回鬼手,用他那口粗犷沙哑的声音,狐疑了一声:“修道的?” 程大器没有回答,站在原地警惕着。 他想不明白,鱼家园林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鬼物。 红袍男鬼见他不回答,阴测测的吼道:“不说话就能弥补汝犯下的错误吗?你、你、你们一起上,给某家把他拿下!” 听到主人的命令,周围的几个厉鬼,以及一大堆死人头,一窝蜂似的向程大器扑了过去。 滚滚阴气如滔滔大河一般,疯狂涌向前方。 这么多鬼物,其中还有好几个厉鬼,程大器没有选择硬碰硬,身影一闪,退到主驾驶旁边,对夏芷晴说道:“小姐姐,这么多鬼,你看是不是......” “是个屁,这么点事儿还找女人帮忙,真不是个男人,我呸!”夏芷晴将胳膊架在车窗框上,眼神中写满了鄙视。 是不是男人,不是你说了算。 现在要做的,是怎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这群厉鬼。 眼看夏芷晴没有动手的打算,忽然,他灵机一动,伸手指向车窗内,冲红袍男鬼吼道:“鬼哥,其实我就是个蹭车的,刚才撞你的是她,不是我,不信你看,是不是她坐在主驾驶的位置呢!” 第133章 程大器一番话,听得夏芷晴有些愣神。 往我身上甩锅是吧,给老娘等着! 隔着车窗,夏芷晴朝红袍男鬼挥挥手:“大哥哥,人家连缚鸡之力都没有,找我能有什么用呢,要找你就找他,都是他指使我干的。” 就你......还连缚鸡之力都没有? 好意思吗! 程大器满头黑线。 红袍男鬼听后,直接大手一挥,被撞到变形的白色小轿车,连续在空中翻滚数圈,最后“轰”的一声,落在夏芷晴所驾驶的吉普车前方。 无尽阴冷,凶戾,暴虐的气息,顷刻间覆盖全场。 “你们不用谦虚,今日一个都跑不掉,我的手下们,最喜欢吃你们这样的狗男女了!” 听红袍男鬼这么一说,程大器心里简直笑开了花。 只要能激怒夏芷晴,面前这些看似恐怖的怨灵厉鬼,在她面前都是战五渣。 “岂有此理!” 夏芷晴面色一怒,伸出打开车门,做出下车的动作。 只要她肯出手,红袍男鬼在她面前也只有被秒杀的份儿。 就在他认为夏芷晴马上就会出手,解决掉这群战五渣的时候,却见她把伸到一半的腿,又给缩了回去,笑眯眯的看着程大器说:“有我在,心里是不是很有底气?” 此言一出,程大器赶紧溜须拍马道:“那是自然,小姐姐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 夏芷晴眉头一皱:“我要是不呢?” 听她这么一说,程大器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夏芷晴是邪灵。 是比凶魂还要恐怖的邪灵。 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摩她的心思。 果然,接下来就听夏芷晴继续说道:“你才给多少钱啊,又让我给你当司机,又让我给你出苦力的,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你的意思是…得加钱?”程大器试探性的问道。 “嗯嗯嗯。”夏芷晴点头如捣蒜:“我的劳动力可没有那么廉价,两个大子就什么都给你干,我可以保证,在对面那东西出手之前,我绝对可以从容不迫的离开。” 说到这里,她脸上忽然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继续说道:“但是某些人嘛…可就不一定了!” “咳咳......” 程大器尴尬的咳嗽两声,环顾了一眼周围。 虽然对面那些鬼物,当中有不少怨灵,但那几个厉鬼可不是好对付的。 况且还有个一只脚已经迈进凶魂境界的红袍男鬼。 以他此刻的状态,程大器只能用一句歌词来形容自己。 我想要逃,却逃不掉...... 面对这样一个无耻的女魔头,变着法的想坑自己兜里那点钱,程大器想死的心都有了。 “加多少合适?”他继续试探道。 “你看着给呗,多了不嫌多,少了也不嫌少,至少证明我没白白付出劳动就行。” 程大器有心用一颗月华灵石打发她。 转念一想,这么大场面,一颗貌似有点不太合适,于是掏出两颗月华灵石拍在夏芷晴手里:“姐姐,请开始你的表演。” 第134章 “够意思。” 夏芷晴一把将月华灵石收进衣兜,面带自信笑容,轻描淡写的答道:“瞧好吧臭弟弟,你上车坐着。” 车门打开,夏芷晴迈着大长腿走下车,程大器急忙钻进车里,拭目以待起来。 看到一个小女生走下车,悬浮在半空的死人头,和那几个厉鬼,慢慢围了上来,恐怖的阴气如潮水般向周围蔓延而去。 十几个鬼物释放出来的阴之气场,无疑是极其恐怖的。 但在程大器看来,不过是一群昆虫,在向雄鹰发起挑战。 红袍男鬼见程大器上了车,换下来的居然是个小女生,不禁放声狂笑起来:“一个女人,不好好躺在床上,等待男人的宠幸,还敢下车来送死,果然够胆!” “哼!” 夏芷晴怒喝道:“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也果然够胆,不过我得谢谢你。” “哈哈哈哈......”红袍男鬼仰天长啸:“头一次听说死者还要反过来感谢杀人凶手的。” 夏芷晴听后呵呵笑道:“我得谢谢你给了我赚钱的机会呀,笑吧笑吧,趁你还有口气赶紧笑,毕竟以后再也没机会了。” “还真是个有趣的灵魂......” 红袍男鬼一边说一边往前走,准备出手拿下夏芷晴。 可刚迈出两步,他立刻停止了下来,脸上写满了惶恐。 因为夏芷晴体内,忽然释放出一股怒海狂涛般的阴气,顷刻间将那些厉鬼释放出来的阴气,给碾压了下去。 这还没完,夏芷晴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在阴气的加持之下,疯狂暴涨,宛如一把把擎天神剑一般,散发着让人肝胆俱裂的阴寒之光,对准围住她的厉鬼们,以闪电般的速度猛然刺去。 “噗噗噗噗噗......” 一道道锐物刺破身体的声音蔓延全场,听得人头皮发麻。 前一秒还洋洋得意的死人头们,以及那几只厉鬼,后一秒就被扎成了马蜂窝,恐怖的血红色光芒,从伤口的位置激荡而出,周围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变得粘稠了起来。 一大群鬼物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扎成满天飞舞的柳絮。 连程大器和李道子几人,各种法宝轮番上阵,在夏芷晴面前都占不到任何便宜,遑论几只厉鬼。 妥妥的萤火之光,被皓月所碾压。 “啊?你......” 红袍男鬼吓得肝胆俱裂,仓皇转身,朝黑暗中逃遁而去。 他是想跑,可夏芷晴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几缕更加粗壮的黑色长发,夹带着滚滚风雷之势,先将白色小轿车刺穿,去势不减,眨眼间追上红袍男鬼,“噗噗噗”的几声,从他的后心刺了进去。 红袍男鬼的伤口位置,瞬间弥漫出一片血光,试图将长发从体内给逼退出去。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血光仅仅维持了一刹那,便被夏芷晴所释放出来阴气吞噬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花里胡哨的技巧,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此时,红袍男鬼的嘴巴,已经能塞下一颗鸵鸟蛋,两颗眼珠子几乎快要凸出眼眶。 “这......不可能!” 红袍男鬼艰难的转过身,一点点挪动着身体。 转过身之后,程大器发现他的面部表情十分复杂,有惶恐,有惊讶,也有不甘,但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 “你…你竟然是大雪…” “噗噗!” 第135章 话没说完,两根尖锐长发再次刺进他的身体。 在夏芷晴的操控下,每一根头发,仿佛都被赋予上了无穷的吸力,顷刻间将红袍男鬼吸成了干尸。 三息过后,红袍男鬼仅剩下一张鬼皮,附着在其中一根长发之上,被夏芷晴收回体内。 再看夏芷晴本人,宛如吸收到足够养料的娇花,脸上光芒四射。 “好久没吸的这么爽了,真得好好感谢这个王八蛋,不仅让我赚到了钱,还让我的伤势全部恢复了!” 夏芷晴舒适的伸了下懒腰,像个刚起床的睡美人一样。 惊诧之余,程大器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上当了。 貌似......就算他不给钱,夏芷晴也照样会出手。 原因无他,从红袍男鬼出现的那一瞬间,已经注定要沦为夏芷晴的养料。 吸收到足够的“养料”,夏芷晴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车门旁,微微弯下腰,将两条洁白的手臂架在车窗上,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说道:“看到了吗臭弟弟,以后对姐姐尊重点,不然他们就是你将来的下场!” “了解了解,对了小姐姐,他们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能看出来吗?”程大器一个劲的陪笑,手心全是汗水。 在女魔头面前,他程大器同样是战五渣。 “玩意儿?”夏芷晴面色一凛,仿佛在说:你管他们叫玩意儿,那我是什么? 程大器急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凭姐姐的无双智慧,一定能猜出他们的来路吧!” “对不起,没看出来,一群小虾米,还入不了我的法眼。”夏芷晴回答的很干脆。 这话落入程大器耳中,不禁让他面色一黑。 你管他们叫小虾米? 且不说那一群打工的厉鬼,单单红袍男鬼一个,都够寻常道士喝一壶的。 即是程大器手握单法界图,也没把握可以稳稳单刷红袍男鬼。 可他在夏芷晴的眼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虾米。 由此可以判断,夏芷晴的实力绝对深不可测。 那么也就是说,只要他程大器手里握着月华灵石,就不用操心人身安全的问题。 解决完红袍男鬼和一众鬼物,这次程大器准备亲自开车带上夏芷晴。 不料任由他如何招手,夏芷晴就是不肯上车。 理由很简单,鱼幼薇长的太漂亮,她吃醋。 “这样不好吧。”程大器想挽留她,毕竟有这么个女魔头在身边,才有安全感。 “有什么不好的,还真把我当成你的金牌打手了?呵呵!” 夏芷晴嗤笑一声,身体化作一阵阴风,消失在原地。 程大器独自一人开车来到园林前的石碑旁,鱼幼薇早已守候在门外。 看到程大器的驾车,机器盖子都变形了,鱼幼薇吃惊的长大了嘴巴:“怎么搞的啊!” “我这不着急过来吗,开的太快,撞电线杆上了,不要紧。”程大器随口胡诌了一句,下车后走到她身旁,开口问道:“这么急叫我过来,该不是鱼幼麟和勾玉他们又杀回来了吧?” “不是。”鱼幼薇摇了摇头:“昨晚我们在给爷爷守灵时,发现灵棚上方有点水珠,一滴一滴的,刚好落在爷爷的嘴里,我们本来没太当回事,没想到把水擦干净之后,又会凭空凝聚出来,然后我就让人挪动了一下爷爷的尸体,可无论我们怎么挪,爷爷尸体的头顶上方,都会重新凝聚出水珠,落到他嘴里。”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道:“没想到在凌晨一点多的时候,爷爷的尸体居然......” “是不是诈尸了?”程大器抢着问道。 鱼幼薇明显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我肯定知道啊!”程大器平摊双手,忧心忡忡的答道:“玄阴穴,舔煞水,不是诈尸就是鬼,有人在老爷子灵前做了手脚,让煞水凝聚成型,不诈尸才怪了。” 第136章 鱼幼薇听后,下意识捂住她那口樱桃小嘴:“你的意思是......爷爷这次诈尸,是人为的?” “必然是人为的,煞水局同样是黑巫术的一种,看来你哥他们还是没死心啊!” 程大器心底泛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如果从鱼幼麟的角度出发,鱼家这么大一份家业,说和自己没关系就没关系了,他能甘心才怪。 要知道一旦他出局,倒霉的绝不止他一个人。 严格来讲,海棠集团属于家族企业,内部的关系盘综错节,鱼幼薇年龄又小,还是个女孩子,论威望,根本镇压不住那批元老。 加上鱼幼麟背后有七玄门为他撑腰,他只有搞乱鱼占元的葬礼,才能趁机捞取到更多好处,拉拢到更多的人。 站在鱼幼薇一方的公司元老,肯定不愿意看到事态朝不好的方向发展。 可站队到鱼幼麟一方的公司元老就不一样了,只有鱼幼麟上位,他们才能谋取到更多的利益,不成为被打压的对象。 一句话,蛋糕就那么大,你多吃点,他就得少吃点。 在利益分配这一问题上,没人愿意少分。 程大器把内心深处的担忧,说给鱼幼薇听。 后者听后,表现出和他一样的态度,同样认为鱼占元这次诈尸,是有人刻意为之。 最大的嫌疑人,当然是鱼幼麟。 虽然未必是他亲自做的手脚,但一定是他指派了哪位前来吊唁的公司元老搞出来的。 见鱼幼薇的表情有些凝重,程大器拍了拍她的肩膀,出言安慰道:“别想太多,还是那句话,有我在,你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先让老爷子入土为安,在慢慢揪出内鬼,然后对付你哥。” “谢谢。”鱼幼薇的眼角晶莹了一下,带着程大器走进园林。 海棠集团董事长去世,自然引得八方来客前来吊唁。 入眼之处人满为患,到处灯火通明的一片。 人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天,有的还在院子里打起了扑克,斗地主,都是百元大钞起步,嘈杂声一片。 “连对。” “过。” “夺命小五龙。” “还是要不起。” “你什么破牌啊......” ...... 人家家里办丧事呢,你打牌这么大声,真的好吗! 程大器满头黑线。 师父曾说灵堂就是戏台,关系好的,关系坏的,都要来演上一出。 看来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 “这也太热闹了吧。”程大器有些感慨。 “要不是爷爷尸体出了问题,比这还热闹呢,现在一部分人已经被我送去酒店入住,要不然比这还挤。”鱼幼薇的眉宇间闪过一抹无奈。 俩人一路朝灵棚方向走去,沿途不断有人和鱼幼薇打招呼。 灵棚就搭在了鱼占元所住的别墅院子里。 穿过重重院落,越往里走越是冷清。 两个身穿黑衬衫的保镖,守在大门口,可以清晰看到他们发抖的双腿。 第137章 看到保镖发抖的双腿,程大器立刻意识到,屋子里,一定是藏着非常可怕的“东西”。 鱼幼薇指着别墅,担忧的说道:“爷爷就在里面呢,谁都不敢进去。” “别人不敢,我还不敢么,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 程大器叮嘱鱼幼薇一句,转身朝屋子里走去。 “诶。”鱼幼薇摆出一副有些委屈的表情:“你小心点啊!” “放心。”程大器调皮的做出个OK的手势。 一具诈尸后的尸体,对程大器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 别拿夏芷晴说事。 天底下有几个变态,能厉害到她那种程度! 推开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口被掀开了盖子的棺材。 由于天气太热的缘故,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弥漫在屋子里。 程大器用闭气法,保持每三分钟呼吸一次,穿过铺满了花圈的客厅,来到卧室时,一眼看到正在屋子里蹦跶的鱼占元。 别看他是诈尸,可他的每一个动作,却像极了在寻找什么东西。 看到这一幕,程大器顿时心头一颤,瞬间明白了鱼占元诈尸的原因。 他喵的,这根本不是诈尸好吗,分明是有人想通过黑巫术,在操控鱼占元的尸体,寻找他们想要的东西。 他们究竟想要什么呢? 居然连已经过世的鱼占元都不放过! 心里正狐疑着。 忽然,鱼占元仿佛发现了什么,倏然转身,铁青的脸孔上,那双绿油油的眼珠子,紧紧盯着程大器。 看到这双眼睛,程大器更加确信内心的想法。 察觉到危险逼近的鱼占元,脸上露出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双腿一个弹射,几乎在一瞬间便跳到了程大器面前,十根宛如钢筋般的手指,猛然戳向他的脖子。 程大器顺势做出一个铁板桥硬马的动作,躲开鱼占元的一击。 起身之后,双手结出八卦指诀,“啪”的一声印在鱼占元的眉心,不仅制止住了他狂暴的动作,更将他体内那团邪气打散到无影无踪。 八卦指诀,专克诈尸。 被驱散了邪气的鱼占元,身体直挺挺向后倒了下去,“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程大器转身走出别墅,摆做出个胜利的手势,看到四个保镖都在,他冲鱼幼薇招招手:“鱼总,搞定了,让大伙把老爷子的尸体重新入殓吧。” 那几个保镖早被诈尸后的鱼占元给吓破了胆,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鱼幼薇深吸口气:“我知道这件事有些为难你们,等把我爷爷重新入殓之后,你们去找于妈,每人领两万奖金。” 虽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但这几个保镖又不傻,这钱有命拿,也得有命花不是! 程大器一眼看穿他们内心的犹豫,走上前,拍着其中一个保镖的肩膀,安慰道:“去吧,没事的,老爷子已经好了,现在就是一具普通的尸体,再说了,出事了还有我呢,别怕。” 他们都知道程大器是个能人,听他这么一说,几个保镖的神情终于有所缓和,先后走进卧室。 第138章 看到鱼占元果然躺在地上,四人走过去抬起他的尸体,重新抬进棺材。 “辛苦了几位。”心善的鱼幼薇很体谅人,说完立刻打电话联系于妈,告诉她给几人发奖金的事。 “谢谢鱼总。” 四个保镖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几人离开灵棚后,鱼幼薇不放心的问程大器:“大器,发没发现到底是不是人为的?” “你猜的没错。”程大器左右瞧了瞧,确定周围没人之后,悄悄回答道:“的确是有人往老爷子的尸体上下了巫术。” “巫术?”鱼幼薇柳眉微皱,思索片刻,忧心忡忡的问道:“目的是什么呢?” 目的? 适才鱼占元尸体在卧室里摆出的动作,程大器已隐约猜到了大概。 深吸口气,他艰难的看着鱼幼薇,语气凝重的答道:“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冲着遗嘱来的。” 说完,他又立刻追问了一句:“老爷子当时在信里写的很清楚,一式两份的遗嘱,被分别放置的地点,你都取回来了吗?” “还没有呢。”意识到事态严重的鱼幼薇,绷着小脸答道:“这不一直忙活爷爷的葬礼了吗,还没来得及取呢,其中一份就在爷爷书架上,最喜欢的那本书里。” 当初鱼占元临死前留下的信件,程大器是看过的。 但由于最后牵扯到遗嘱的存放地点,程大器故意没有看的太认真,依稀记得其中一份好像放在了什么人的手里。 那么另外一份,肯定就是书架上的那份了。 想到这里,程大器急忙拽着鱼幼薇冲进鱼占元的卧室。 书架完好无损,各类书籍摆放的也很整齐。 但其中一本名叫《吕氏春秋》的书籍,却被拿了出来,并且翻到其中一页。 鱼幼薇急忙跑过去拿起书,表情十分凝重,喃喃自语道:“吕氏春秋第二十五页,完了,他们把遗嘱偷走了!” 海棠集团的股权继承条件,在有遗嘱的情况下,无论横着数还是竖着数,鱼幼薇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继承人。 可一旦遗嘱丢失,继承顺序将立刻重置。 第一顺位继承人,又要重新变回鱼幼麟的爸爸,那么以他爸爸那么憨傻的性格,肯定会在第一时间“传给”他的宝贝儿子。 也就是说,只要没了遗嘱,海棠集团这座商业帝国,迟早还是要被鱼幼麟揣进腰包。 而鱼幼薇一家三口,只能得到每年百分之十的干股。 虽然这笔钱也不少,可谁敢保证鱼幼麟在今后,不会对她们手里的股份动手脚呢? 连爷爷和亲姐姐都下得了死手,遑论一个婶子和堂妹。 退一万步讲,即使鱼幼麟退出股份竞争,也还有个鱼幼萍。 作为大孙女的她,拥有和鱼幼薇同等的继承权。 想到这里,程大器忧心忡忡的对鱼幼薇说道:“遗嘱已经丢了,小薇,你现在处境,怕是有些艰难,不过也不用太悲观,毕竟我们手里还掐着另一份遗嘱,老爷子能把遗嘱放在那人的手里,对他的人品肯定是绝对放心的。” “我知道。”鱼幼薇点点头道:“放心吧,自从爸爸出了事以后,我已经变得坚强了很多,明天先给爷爷下葬,让他入土为安,然后你陪我一块去取回另一份遗嘱,当着所有亲属和股东的面公布。”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第139章 回到热闹的人群中,很快有人走过来和鱼幼薇套近乎。 有想趁机谈合作的。 有特意过来巴结的。 有拉关系套近乎的。 还有想谋取一份好差事的。 更有甚者,一位自称是鱼幼薇远房姑姑的表妹的二姨娘的弟弟家的儿子,竟然直接开口问她借钱,说是娶媳妇的彩礼还差十来个达不溜。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程大器有些无语,看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句话,无论放在哪个时代,都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鱼幼薇被人群围在中间,优雅的应付着。 程大器见这边没自己什么事儿,索性溜到角落里躲清净去了。 安静下来之后,程大器就在心里想着,鱼幼薇现在肯定已经知道自己和她的娃娃亲关系了。 而鱼占元留给她的其中一份遗嘱已经丢了。 偷遗嘱的人,显然在针对她,要酝酿一场更大的阴谋。 鱼占元之所以会诈尸,用脚趾想都知道,肯定是背后的七玄门在搞鬼。 在鱼家这场遗产争夺战中,有七玄门撑腰的鱼幼麟明显处于上风, 自己要是再不帮帮鱼幼薇,处于弱势地位的她,包括她母亲王淑芬在内,都有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程大器正思索得入神,一个声音忽然打断了他的思考。 “先生,你怎么自己在这啊?” 扭头一看,原来是鱼幼薇的保镖陈尚,身旁还跟着一位身材火辣,面相妖娆的女人。 “哦,今有点累了,所以就自己在这歇会儿。”程大器随口打了个哈哈,看向陈尚身旁的辣妹,笑嘻嘻的问道:“这位是......?” “我女朋友,珂珂,董事长不在了,我让她过来祭拜一下。”陈尚指着程大器介绍道:“这位是程先生,鱼总请来的重要客人。” “程先生好。”珂珂很有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陈尚指着不远处的几个女人,对珂珂吩咐道:“你去跟她们聊会天吧,我有点事要和程先生说,等下过去找你。” “好的。”珂珂微笑点头,转身离开。 待到珂珂走远,程大器用钦佩的目光看着陈尚:“陈哥,我很看好你,不像小七他们,老爷子待他们那么好,竟然还反水,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 “江湖道义能值几个钱啊。”陈尚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我们的薪水确实不低,可跟鱼幼麟开出的条件一比,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这年头,为了利益,别说出卖老板,换成父母兄弟又能怎样,没有谁是不能出卖的。 跟随师父的二十几年里,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了! “先生,你知道鱼幼麟开出了什么样的条件吗?” 还没等程大器回答,陈尚直接伸出一根手指,自问自答般的继续说道:“这个数。” “一百万?不不不,他们的年薪怎么也有几十万了吧,这么点钱不可能让他们动心,是一千万?”程大器试探性的问了声。 第140章 “是一个小目标。” 陈尚口中发出一声自嘲般的苦笑:“再怎么说,也是一群受过特殊训练的保镖,一千万还收买不了他们的良知,但一个亿就不一样了,这个条件一开出来,无论是谁都会陷入天人挣扎的。” 一个亿。 面对这种足以跨越阶层的诱惑,真没有几个人能坚守本心。 程大器深吸口气,盯着陈尚开口问道:“鱼幼麟肯定也曾尝试过收买你吧!” “那是肯定的,毕竟我是鱼总的贴身保镖。”陈尚点点头,严肃的回答道:“不过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受了鱼总的恩惠,才来到鱼家的,鱼总待我又和自家人没有区别,所以别说一个亿,就是他开出再高的条件,我也不可能出卖鱼总。” 不知为何,在程大器听到贴身保镖几个字的时候,总感觉心里有些酸酸的。 可能是看多了的缘故吧! “程先生,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说句恭维点的话,如果我们是武将,你就是文武双全的智囊,所以在这件事上,还得请你多帮帮鱼总,千万不能让鱼幼麟的阴谋得逞。” 说这句话的时候,陈尚的语气颇为伤感,猛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说实话,从董事长诈尸开始,我就猜到是鱼幼麟搞的鬼,他们的目的,应该是为了董事长临死前立下的遗嘱,直到刚才小姐找到我,更加证明了我的猜测是对的,他鱼幼麟既然都敢在董事长治丧期间下手,你觉得另外一份遗嘱,他会不惦记吗?” 这话着实有点惊到程大器了。 鱼幼薇能把这种事情告诉给陈尚,充分说明了对他的信任。 加上陈尚分析的井井有条,更说明此人无论武力还是智力,都不简单。 听完他的一番长篇大论,程大器语重心长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其实我也认为应该尽快把遗嘱拿到手,以免夜长梦多,可小薇却坚持要等他爷爷入土之后再说,我看要不这样,你和我一块去把另外一份遗嘱取回来,怎么样?” 陈尚踩灭烟头,立刻说道:“那当然好啊,这种事情最怕夜长梦多了,程先生,走,咱们这就去找鱼总。” 说干就干,程大器拿出电话打给鱼幼薇,把刚才和陈尚研究的事情说了一遍。 鱼幼薇听后,让他们先到四海亭旁边等着,她随后就到。 在鱼家园林里,四海亭是鱼幼薇的私人场所,没有她的允许,其他任何人不可以随意进入。 由此可见,她对另外一份遗嘱同样是极其重视的。 因为这里是鱼幼薇的私人空间,陈尚并没有跟进去。 程大器在四海亭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遥远的天际尽头,已经出现了一抹鱼肚白,鱼幼薇才拖着疲惫的身影缓缓出现。 刚走进四海亭,鱼幼薇立刻焦急的解释说:“实在对不起,忙的刚抽不开身,你在电话里对我说的事,我觉得很有道理,但我实在是离不开,就由你和陈尚替我跑一趟吧,如今这个局面,也只有你亲自去办我才能放心,到了张会长那边,他若是不把东西给你,你就给我打电话。” “好的。” 程大器平静的回应了两个字,转身往出走。 可还没等他跟陈尚汇合,鱼幼薇颇为着急的追了上来。 “大器,你等一下。” “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程大器疑惑的问道。 “没有。” 没有? 那你把我喊住干什么? 鱼幼薇用贝齿轻咬着下唇,一双玉手放在两腿之间,有一下没一下的搓弄着。 见她摆出这种小女生的姿态,瞬间让程大器感觉有点不会了。 踌躇良久,才听鱼幼薇缓缓开口道:“大器,我妈和李道长当年的约定,我都知道了,你…你是怎么想的!” 第141章 最后这几个字,鱼幼薇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可落在程大器耳中,却如同惊雷般炸响。 他那张老脸难得的红了一下,吭吭哧哧的问道:“那…那你…你愿意吗?” “你呢?”鱼幼薇娇羞的反问道。 程大器此刻真的很想一下子把鱼幼薇抱进怀里,大声告诉她“我愿意,我十分愿意”。 可是在马上要去取遗嘱这种大事件面前,加上那边还有陈尚在等着,他竟然脑子一抽,犯了直男病。 “既然是长辈们的约定,我肯定会遵守的。” 此言一出,鱼幼薇红润的脸颊瞬间僵住。 她用力跺了一下脚,送给程大器一个白眼。 “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程大器茫然的站在原地。 “没有。”鱼幼薇转过身体,脸色瞬间晴转多云,气呼呼的答道:“是我自作多情了。” “啊?” 当局者迷的程大器,木讷的挠了挠头。 见鱼幼薇还在生气,为了缓和气氛,他故意开了句玩笑:“小薇,别生气,你家这么有钱,你又是个不折不扣的白富美,我哪有不愿意的道理。” 他说这句话本来是为了不让气氛尴尬的,哪知鱼幼薇听后,直接炸了毛,怒气冲冲的哼了一声:“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赶紧去办事吧!” 程大器一溜烟似的离开四海亭,远离这座“是非之地”。 重新和陈尚汇合后,两人打算先到车库去取车,可还没等走到车库门口,珂珂的身影忽然从远处走了过来,挥着手,朝两人打招呼道:“陈哥,你们这是要去哪啊,也不带上我。” “我现在有正事要去办,你先自己玩会儿。” 陈尚话一出口,呵呵脸上明显闪过一抹不高兴的表情,还没等走到近前,便娇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女人这种生物,最让人捉摸不透。 见呵呵有些生气,程大器拍了拍陈尚的肩膀,劝慰道:“陈哥,我看这女的还不错,你可得珍惜点,别动不动就给人家甩脸子。” “我们认识还不到半个月呢,谈不上珍不珍惜,但她要是诚心诚意跟我,我肯定不会辜负了她。” 陈尚说完,转身走进车库,把那辆黑色的奔驰大G开了出来。 另外一份遗嘱,被鱼占元托付给了奉阳商业协会的会长,此人姓张,所居住的小区名叫水御林溪,同样是一片别墅区,但跟鱼家园林肯定比不了,差不多和三爷那栋别墅的规模一样大。 现在天色还没亮,张会长应该还在睡梦中,时间正合适。 折腾了一整天,程大器是真的有点累了,所以在前往张会长家的途中,他不觉不知的睡着了。 眯着眯着,他忽然感觉到胳膊上似乎攀附上了一条蛇,整条胳膊都凉嗖嗖的。 程大器实在累了,加上回去后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忙,他连眼睛都没睁,迷迷糊糊的嘟囔道:“陈哥,把空调关了吧,我有点冷。” “我也没开空调啊!”陈尚的声音有些惊讶。 “没开?那咋凉嗖嗖的呢!”程大器睁开惺忪的睡眼,有些疑惑。 就在这时,一道女人的娇笑声,忽然传进两人耳中。 第142章 “呵呵呵呵......” 听到这个声音,程大器瞬间惊醒,倏然转过头,发现一位身穿红色连衣裙,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坐在他身旁,带着一脸不屑的笑容,妖艳的红嘴唇,像刚吃过小孩一样。 是珂珂! 程大器刚才感觉到胳膊上的凉意,正是珂珂把胳膊贴在了他的胳膊上造成的。 “你......”程大器有些惊讶的望着珂珂:“什么时候上车的,怎么还换了套衣服?” 陈尚松缓油门,令汽车放慢速度,通过后视镜看向珂珂,用同样惊讶的语气问道:“你怎么会在我车上呢?” 啊? 听他这么一说,程大器更纳闷了。 陈尚的语气,明显不是在半路把珂珂带上的。 程大器一直在后座坐着,竟然没发现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坐在自己身边的。 看着珂珂那股不友善的眼神,程大器不禁在心底倒抽了一口冷气。 珂珂看着陈尚,满不在乎的答道:“人家要跟你一起去,你偏不带着人家,人家就只能自己上车了呗,你个没良心的,跟人家在一起的时候,对人家百依百顺,离开点距离,马上就对人家不理睬!” “你少废话!”陈尚眸子里闪过一抹杀气,严厉的呵斥道:“我问你什么时候跑到我车上的。” “嗖的一下就上来了呗。”珂珂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笑嘻嘻的说道:“哎呀,别纠结这个问题了,人家不也是放心不下你,才特意跟过来的嘛!” “别跟我废话,我再问一遍,你接近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后视镜里的陈尚,表情阴沉如冰,一副一言不合马上就会动手的架势。 “你个小笨蛋,这都没看出来吗,当然是为了监视你。” 珂珂在车里翘起二郎腿,秀手轻轻拍了一下大白腿:“你不会真以为是因为自己长得帅,人家才看上你的吧!” 两人的对话,让程大器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珂珂能在无声无息间来到车上,证明她绝对是个恐怖的角色。 可程大器并没有从她身上察觉到阴气,但对方轻松的表情,足以证明她的恐怖程度。 上次给程大器带来这种感觉的,还是夏芷晴。 尼玛,这珂珂,该不会也是个凶魂吧! 陈尚不是修道者,并没有感觉珂珂有多么恐怖,面色一凛:“是鱼幼麟让你接近我的?” 珂珂听后,不屑的讥讽道:“秃子头顶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儿,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 “还不算太晚吧!” 话音未落,陈尚猛的一个急刹车,车子瞬间止步。 出于惯性,程大器的身体向前一个趔趄,脸紧紧贴在了驾驶座位的后方。 反观珂珂,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坐在后座上,稳如老狗。 陈尚飞快的从副驾驶手抠里,拿出个电棍,打开开关,“啪”的一声,印在了珂珂的左肩头。 程大器和陈尚两人,清楚的看到,一道道蓝色的电流,从珂珂的头顶,一圈一圈传至脚下。 换做一般人,估计早被电麻了。 第143章 然而珂珂非但屁事没有,甚至还能不费吹灰之力的从陈尚手中抢下电棍,一反手,给陈尚重重的电击了一下。 被电棍击中后,陈尚立刻翻了白眼,口吐白沫,身体一抖一抖的,紧接着脑袋一歪,上半身倾倒在了副驾驶座位上,不知死活。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弹指一挥间。 如此恐怖的手段,假如她真是鬼,妥妥的凶魂无疑啊! 尼玛,这世道究竟怎么了,动不动就有凶魂出没。 击晕了陈尚,珂珂并没有着急对程大器出手,而是一边用电棍轻轻拍打手掌,一边用充满了威胁的语气问道:“乖乖,人家美不美?” “无量天尊。”程大器打了个稽首:“我是个道士,在道士眼里,每个人脱去皮囊,无非二百零六骨,血肉污垢毛发肠,穿上衣裳,可有一万八千相,生前猜人心,死后观白骨,观美人如白骨,使我无欲,观白骨如美人,使我无惧,无欲无惧,可谓众生相,众生相皆为虚妄,红粉骷髅,更是虚妄。” 程大器用对付夏芷晴的那套说词,拿来对付珂珂。 “呵呵......” 珂珂掩面轻笑道:“我还不知道你是道士吗,程大器,二十三岁,师承丹霞山,精通堪舆术,其他方面的本事平平无奇,危险程度极低!” 危险程度......极低! 他喵的,看破不说破,朋友继续做。 要不是之前刚和夏芷晴大战过一场,就你这么说话,非赏你一道单法界图不可。 不过话说回来,单法界图对付不了夏芷晴,也不知道对珂珂能不能起到作用。 程大器头一次怀疑人生。 说完这句话,珂珂忽然变得凶相毕露,整张脸宛如贴上了白纸,嘴唇红的像鲜血,两个眼珠子黝黑黝黑,看不到一丝眼白,右手的五根指甲迎风暴涨,一瞬间长到十几厘米,就像五把锋利的尖刀,抵在程大器的脖子上,阴测测的说道:“不想死,就赶紧跟我去拿遗嘱,敢耍花样,我马上杀了你,然后再去把掌握另外一份遗嘱的人也杀了。” 闻听此言,程大器心头一沉:“你知道我要干什么去?” “废话,连这点消息都打探不到,我这个半个月不是白白出卖色相了吗,不想吃苦头,就赶紧开车,或许我发发善心,还能赏你点好处,否则的话......哼哼!” 说到最后,珂珂用她那条红舌头,舔了一下指甲,威胁的程度不言而喻。 “好好好,你别冲动,我这就带你去。” 程大器来到驾驶室,将昏迷不醒的陈尚挪到副驾驶,然后他一脚油门发动汽车。 想从我手里拿到遗嘱,做梦吧你。 既然你不知死活,那就让你见识下白马观元稹道人的厉害。 程大器将方向盘一打,加速行驶向白马观方向。 “等等!”珂珂看了一下周围环境,猛的挥舞了一下长指甲:“这不是前往张会长家的路,你在跟我耍什么花样!” “没有没有。”程大器随口胡诌道:“你想想啊,这份遗嘱事关整个海棠集团的归属,张会长怎么可能把它放在家里呢,肯定放在商业协会了,所以我就寻思要不先找个地方歇会儿,等天亮了咱们直接去商业协会。” 珂珂似信非信的摇摇头:“没看出来呀,你人不大,心眼子倒挺多。” 程大器傲娇的说:“我叫程大器,可不是白叫的,有机会让你见识一下。” “那还用等什么机会啊。”珂珂瞬间恢复成妩媚的姿态,锋利的指甲也收了回去,身体向前轻轻一挺,想见识见识。 如此疯狂的举动,吓得程大器裤裆里凉嗖嗖,急忙一个刹车,将车子停住,开口吼道:“我开车呢,你闹什么闹!” “谁跟你闹了,我今天还非要见识见识。” 第144章 丢下一句话,珂珂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放肆,力气同样大的出奇,程大器只能将身体缩成一团。 珂珂仿佛吃了秤砣铁了心,拉扯的过程中,“哧啦”一声,将程大器的裤子扯出个口子,露出蓝色的底裤。 他喵的,难道我守了二十几年的童子身,今天就要便宜这个女鬼了吗! 程大器拼死捂住裤裆,歇斯底里的吼道:“这算怎么回事呀,就不能好好找家酒店洗个澡再开始吗?” “酒店?” 听到这两个字,珂珂逐渐冷静下来。 趁她愣神的工夫,程大器飞快思考对策。 眼下能帮他的,不外呼三个人。 白马观元稹道人。 邪灵夏芷晴。 以及卖给他蛇头等物品的王正凌。 他虽然没见过王正凌出手,但直觉却告诉他,此人绝非一般。 可问题是,现在珂珂就在车上,无论找谁,首先都得摆脱这个女鬼的看守。 “你这人有点意思,如果能把今天这件事办好,我就封你为我的后宫第一男宠。” 说这句话的时候,珂珂那妩媚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如果说夏芷晴想得到程大器,是为了吸取他身上的阳气。 那么珂珂绝对是想跟他发生点实际行为。 程大器满头黑线,却又不敢动怒,只能假装发动车子,做出在寻找酒店样子。 哪知他刚按下汽车的启动键,右手忽然被珂珂一把拉住:“你干什么?” “找酒店啊,洗个澡,干净干净。”程大器继续胡诌。 “不错不错。”珂珂笑嘻嘻的拍拍手:“等下到了房间里,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你这样的小男生我见多了,每个都把自己比作张伯伦,结果每个都撑不过三分钟。” 我去...... 听她的意思,明显是知道NBA球星张伯伦,和两万多个女性上过床的伟大事迹。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按照程大器的想法,他本想以找酒店为借口,托个一时半刻,给自己争取点思考对策的时间。 再不济也能让体内阳元恢复恢复。 结果车子还没开出五百米,一家快捷酒店便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之内。 看着酒店上方那块明晃晃的牌匾,程大器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他喵的不是搬石头往自己脚上砸嘛! “到了,下车。” 珂珂率先走下车,来到主驾驶车门上,用贪婪的目光盯着程大器,仿佛在说:小样,我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样,老娘今天要不把你办了,我珂珂两个字倒过来写! 第145章 被珂珂拽着手腕往酒店方向走,程大器委屈的都快哭了。 守身如玉二十多年,今儿要被一个女鬼给破处啦! 眼看就要被珂珂拉进快捷酒店,程大器的手机忽然响了。 这下可把他乐坏了,不管是谁打开的,他都能以有急事为借口,脱离珂珂的魔掌。 不曾想他刚把手机从裤兜里拿出来,还没等看是谁打来的,就被珂珂一把给抢了过去,小手一划拉,挂断电话后又递还给了他。 “谁这么不知道好赖,天还没亮就给你打电话。” 珂珂一把拉开酒店大门,把程大器给生拉硬拽了进去。 程大器心里的怒火直冲云霄,肺都快气炸了,可表面还得装出一副孙子相:“你长得好看,说什么都对,这么美妙的时刻,就不要让外人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进入酒店后,程大器灵机一动,装出一副很可惜的样子,拍了拍裤兜说:“哎呀,我身份证忘带了,要不还是改天吧!” “改什么天,我有,你坐这儿等着,我去开房间。”珂珂妩媚的笑了笑,胯骨一扭一扭的走到前台,从包里掏出身份证递到收银员面前:“开个大床房,要你们这儿最大最舒服的房间。” 看着珂珂掏出来的身份证,程大器心里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一个凶魂还有身份证,他喵的,是黑白无常给你办的吗! 由于是清晨,酒店大堂人并不多,程大器想跑怕是也跑不掉。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程大器急的都快冒烟了。 如果这次真被珂珂夺走了处男之身,他估计会跑到天台去跳楼。 前台方向,收银员正在办理开房手续。 这段时间里他要是跑不掉,那真就没机会了。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当口,酒店大门口忽然走进来一大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扛着摄像机的中年人,在他后面是一位身穿秀禾服的小青年,旁边跟着四个身穿白衬衫,带着墨镜的精神小伙,以及十几个形形色色的男女。 “来,咱们摆个造型,新郎,伴郎,听我的,你们一块喊,新娘,伴娘,我们来了!”摄像师一边走一边指挥。 原来是个迎亲队伍。 这下可算被程大器抓住了机会。 趁人群挡住了珂珂的视线,程大器一溜烟似的从大门口跑了出去。 跑出酒店后,程大器的大脑飞速运转。 若在大马路上一直跑肯定不行,以珂珂的实力,几次呼吸的工夫就能追上他,所以还是得往小路上跑。 刚好,酒店旁边就有一条小胡同,是一片能有二十多年楼龄的小区。 程大器急忙跑进胡同,沿着一条路一直往前跑,时不时回头看上一眼,直到很长时间过去也没有看到珂珂的身影,他这才逐渐放心。 结果心还没放彻底,惊讶的发现,由于刚才只顾着一门心思往前跑,也没注意看路,竟然跑进了一条死胡同。 第146章 一堵大约三米来高的院墙,拦住了他的去路。 珂珂那条凶魂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会应该正在满世界寻找程大器呢! 若被她堵在死胡同,那真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当时的情况也容不得程大器多做考虑,急忙转身往回跑。 由于他转身的动作太猛,突然,与一道身影狠狠撞在一起。 “骚蕊骚蕊。” 程大器以为是撞到了早上起来散步的大爷大妈,也没打算扶起对方,双脚发力,继续往死胡同外面跑。 结果没跑出几步,只听“噗通”一声,又撞到了一个人。 这么短的胡同,竟然能连续撞到两个人? 程大器猛的抬起头,赫然发现,一道身穿红色长裙的靓丽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珂珂! 看到这个女凶魂,程大器下意识把手伸进包里,握紧了单法界图。 不过有了夏芷晴之前留给他的教训,他不认为单法界图能在女凶魂面前起到多大建树。 无边无际的恐惧感,自他心底深处蔓延而出。 下意识后退两步,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吭吭哧哧的说道:“我…我我我,我出来看看有没有小雨伞卖,毕竟安全第一不是?” “小雨伞?” 珂珂将手指搭在鼻子下方,笑得香肩耸动,笑得花枝乱颤,风情万种。 “呃......” 程大器有些语塞。 珂珂见他一副猪哥相,笑得更加妩媚,笑声中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 程大器被她笑的心里发慌,索性光棍的跺了下脚:“你笑什么呀,是不是真以为我打不过你?信不信......” 没等他把话说完,珂珂直接双手叉腰,学着他的样子,扭扭捏捏的吼道:“信不信我跟你拼了?我大大小小也是个道士,跟你拼个两败俱伤还是不难的,对吧?” 哎呦? 还真和自己要说的话差不多。 她是怎么做到的? 读心术吗? 盯着珂珂的眼睛,程大器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股别样的神情。 珂珂那个凶魂,媚是媚了点,但还没达到可以掌握人心的程度。 难道眼前的......不是珂珂? “你是小姐姐?”程大器试探性的问了声。 这五个字的发问,仿佛触发了某种禁制,面前的珂珂,身影忽然变得扭曲起来,宛如水纹一般,片刻之后,变化成了夏芷晴的模样,白衣款款,长发飘飘。 第147章 “还真是你!”程大器急头白脸的大吼着:“你跑哪儿去了?” “这么快就被你识破了,真没意思。”夏芷晴嘟着嘴,翻了个白眼:“还好意思问我去哪了,就你和珂珂干的那点破事,我都没脸说。” “啥意思?”程大器一头雾水的问道:“什么叫我和珂珂干的破事?你都看到什么了?” “看到什么了?切!”夏芷晴送给他一个讽刺的小眼神,娇声道:“我全程跟在你身边,你说我都看到什么了?真没看出来呀,你程大器还挺有奉献精神,在珂珂那条骚狐狸面前,宁愿奉献出自己,跟我那会儿你不是挺矜持的吗,难道是我不如那条骚狐狸有魅力?” 听她这么一说,程大器立刻意识到,这女魔头一直在暗中偷窥着自己。 好吧,既然你都看见了,小爷也就不跟你藏着掖着了。 程大器抱着双臂,垫了几下脚:“看到就看到呗,就当给你现场直播了,小姐姐,珂珂对我做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僧可忍道不可忍,只要你能帮我拿下她,其他都好说!” “当真?” 夏芷晴水润的眸子,在这一刻似乎都变成了“金钱”的形状,兴冲冲的问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是狮子大开口呢,还是狮子大开口呢?” “你尽管狮子大开口吧!” 程大器一股脑把包里的月华灵石掏出五六颗,“哗啦”一声倒进夏芷晴手里:“怎么做,还用不用我教你?” “要是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我还配给你当姐?” 夏芷晴连数都没数,生怕程大器反悔,急忙把月华灵石收起来,满意的点点头道:“放心吧臭弟弟,你的事儿就是姐的事儿,看姐怎么帮你解决。” “成交!” 只要能解决掉珂珂的麻烦,即使破财免灾程大器也认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胡同口传了过来。 脚步声能走的这么急促,明显不是早上起来散步的大爷大妈。 与此同时,一股阴冷的气息,宛如狂风暴雨一般,从胡同口方向猛然吹打了进来。 程大器心头一紧。 这道阴气的出现,八成是珂珂追上来了。 他的表情有些凝重,反观夏芷晴就显得轻松许多,跟个没事人似的,一点也看不出怯懦。 阴气吹来的同时,胡同口旁的两驾路灯,仿佛受到了磁场干扰,传出“刺啦刺啦”的声响,紧接着“啪”的一声熄灭了。 那凶魂已经恐怖到,可以通过自身磁场,干扰电流了吗? 这场女凶魂和女魔头之间的战争,应该会很热闹。 随着阴风的出现,气温瞬间将至冰点,连胡同两侧的墙壁上,都挂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夏芷晴分别看了一眼左右两侧的墙壁,眉宇间闪过一抹嫌弃,噘嘴嘟囔道:“臭弟弟,你的火力真有那么旺盛吗,连这么冷的女鬼,你都愿意和她开房!” 这句话直接令程大器掩面痛哭,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嘤嘤嘤,你这么聊天真的没朋友啊! “别大意。”程大器悄声提醒道:“珂珂的实力,至少达到了凶魂级别。” “瞧你那熊样,一个凶魂就把你吓成这样,以后出去可别说你是从丹霞山下来的,我都丢不起那人。”夏芷晴背对着他,语气中充满了鄙视。 程大器都被她鄙视习惯了,丝毫不在意。 第148章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有些疑惑。 “什么叫你都丢不起那人?我一个丹霞山的堪舆道士,就算丢脸跟你又有什么关系?”程大器问出心中所想。 然而夏芷晴只是冷冷回应给他三个字。 “没什么。” 下一瞬间,一身红色长裙的珂珂,顺着阴风飘到了胡同口。 此刻,她又变成了五根长指甲的形态,看着面前的程大器,一边用长舌头舔着指甲,一边冷冷的说道:“男人若是靠得住,母猪都能上了树,刚才还要和人家开房,这么快就被别的女人给勾搭走了。” 珂珂虽然是凶魂,但言谈举止间,总是有意无意透露出一股子媚劲儿,很让人着迷。 程大器正要开口回答,却被夏芷晴出言打断。 “别回话,这是媚术,若被她牵着鼻子走,你就上当了。” 女鬼使用鬼蜮伎俩的,程大器见过不少。 但使用媚术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难怪陈尚没到半个月就沦陷了。 见自己的伎俩被对方一语道破,珂珂不屑的哼了一声:“这都被你发现了,很好,很好。” “我不想跟你个弱鸡废话,念你能有今天的修为也不容易,我给你个撤退的机会。”夏芷晴轻轻晃了晃右手食指,然后往下一戳,明显是在告诉对方,我行你不行。 “哈哈哈哈......” 珂珂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身子往墙上一靠,阴阳怪气的说道:“敢用这种态度和老娘说话的,除了主人之外,你还是第一个,识相点赶紧滚,否则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说完这句话,她身上的阴气骤然暴涨,如潮水一般,向站在胡同里的夏芷晴和程大器碾压而去。 “雕虫小技!” 夏芷晴手掐莲宝法诀,左手以一股奇怪的姿势捏着右手,又用右手的食指在身前的虚空中轻轻一戳:“临!” 喊完一声临,她又用右手食指,在“临”字靠右下方一点的位置继续一戳:“兵!” 然后又是一戳:“斗!” “者!” “皆!” “阵!” “列!” “前!” “行!” 随着九个字的喊出,适才被夏芷晴用右手戳过的虚空,已经出现九个鸡蛋那么大的光团,形成一个圆形,宛如九颗迷你小太阳一般的璀璨夺目。 看到夏芷晴这一手,程大器直接麻了! 他喵的,竟然是道家的九字真言! 要知道,这九字真言,可是连丹霞山李道子都不会呢! 第149章 而且看夏芷晴施法的手段,明显对九字真言的运用已经十分娴熟。 她一个邪灵,尤其是女邪灵,凭什么会使用道家的九字真言? 直到这一刻,程大器才释怀,怪不得师父的雷符在她面前不起作用。 怪不得号称丹霞三宝之一的单法界图,同样会失去效果。 光凭这一手九字真言,夏芷晴就能把他们师徒二人虐到体无完肤了。 “不错不错。”珂珂轻轻拍拍手,阴阳怪气的说道:“能修炼到你这份上更不容易,不过就凭这两下子就想在老娘面前撒野,我劝你还是趁早回家带孩子去吧,别出来丢人现眼!”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珂珂的身体猛然往前一倾,一片宛如怒海狂涛般的血光,朝着程大器和夏芷晴的方向碾压而去。 所过之处,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了起来。 见血光来袭,夏芷晴一点也不慌,右手缓缓推动面前的九颗光团。 霎时间,一片充满阳刚正气的光芒,宛如屏障一般,将血光阻挡在外,难以寸进分毫! 紧接着,她像是变戏法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剑身布满了各种花纹,样式十分小巧,与夏芷晴的气质非常相似。 长剑出现的同时,夏芷晴的身体直接在原地消失,留下光幕阻挡着血光。 珂珂见自己的招式被人挡住,猛然晃动了一下双臂,致使身上的阴气不断加持到血光之中,宛如气浪一般,一波接一波向前方涌去。 由九颗光团所化成的光幕,在血光的挤压之下,不断往里面压缩。 眼看程大器就要被血光压缩成夹心饼干。 夏芷晴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珂珂身后,抬手一剑刺向珂珂的后心。 珂珂的反应也是极快,下意识回身,五根堪比冥界妖刀般的指甲,一把抓住夏芷晴刺出的长剑,嘲讽道:“就这点本事好像还不够。” “是吗!” 夏芷晴话音一落,长剑的剑身倏然绽放出数道白光,与九字真言所幻化出来的光芒同根同源。 每一道光芒都堪比天界神剑,“噗呲噗呲”的刺进珂珂的身体,顷刻间将她扎成了马蜂窝。 珂珂拖着受伤的身体不断后退,伤口的位置激射出一片片粘稠的血光,与白光交织在一起,看上去让人心悸。 珂珂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伤口,冷声道:“心眼子真多,老娘认可你了。” “强者是不需要弱者同情的。” 夏芷晴抽回长剑,背身而立,英姿飒爽的回道:“我这才刚出招你就招架不住了,后面的招式你又该怎么接呢?” 珂珂面无血色,有心弄死对方,却又做不到,伤口持续恶化,激射出大片粘稠的血光,显然伤的不轻。 “不服是吗?” 夏芷晴将手中长剑舞出一朵剑花,剑指珂珂心脏,娇声喝道:“能死在我的手里,你一点也不冤枉,因为我可是道家千百年来最杰出的女天才,冰璃。” 冰璃? 她不是夏芷晴吗? 哦对,夏芷晴只是她套用的名字。 也就是说,冰璃才是她真正的身份喽? 那也不对呀! 她刚才说自己是道家千百年来最杰出的女天才,可她明明是个邪灵啊!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150章 程大器三脸懵波依的盯着夏芷晴。 哦不对,现在她已经自报家门,说她自己叫冰璃而非夏芷晴。 那么现在应该称呼她为冰璃才更合适。 “冰璃?” 听到这个名字,珂珂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冰璃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机会,一剑刺向她的眉心。 珂珂猛一偏头,躲过这致命的一击,周身阴气徒然暴涨,由虚化实,凝聚成一道道锋利的箭矢。 她双臂向前猛然一挥,无数根箭矢夹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朝冰璃电射而去。 冰璃急忙回剑格挡,伴随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那无数根箭矢全部化作柳絮,消散于无形。 同一时间,胡同里对峙的一黑一白两股力量,也跟着消失不见。 程大器和冰璃两人,同时看向珂珂的方向,赫然发现,她已经趁乱逃离了胡同。 “不能让她跑了,给我追。”程大器冲冰璃大喊。 虽然不知道珂珂真正的主人是谁,但他背后的金主,绝对是鱼幼麟无疑。 一旦被他逃回去,后续将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程大器正准备跑出胡同去追,不料冰璃直接大手一挥,将他拦下,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平静的应道:“就凭她那两下子,被我的九字真言锁定还想跑?门口没有!” 话音刚落,看不见的胡同口外侧,倏然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程大器急忙跑出去一瞧,但见一身红衣束体,身上却有着几个透明窟窿的珂珂,胸前插着一把光质化利剑,与冰璃手中的那把,外形一模一样! 珂珂被这把光质化长剑狠狠钉在墙壁上,不停用双手拍打着剑身,却又毫无建树。 不远处,几道虚幻的黑影,将她团团围住,即使她能侥幸挣脱,也将面临那几道黑影的怒火。 珂珂见大势已去,索性放弃挣扎,微微偏过头,一脸难过的看着程大器,用祈求的语气说道:“放人家一马吧,人家只是个弱女子。” “弱女子?亏你好意思说!” 程大器恶狠狠的回应道:“这三个字跟你有一毛钱关系?” 他话音未落,突然,珂珂张开大嘴,一条猩红色的长舌头,宛如出了膛的子弹一般,朝程大器的头顶激射而来。 他喵了个咪! 真当小爷是泥捏的! 程大器面色一凛,之前早已捏在手中的单法界图,迎着激射而来的长舌,狠狠印了上去。 长舌与界图相接的瞬间,顿时传出一片炽烈的“嗤嗤”声。 珂珂吐出的长舌头,仿佛撞在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上,顿时蒸腾出一阵剧烈的青烟。 她急忙将长舌头缩了回去,像普通人吃到了滚烫的食物一样,舌头在嘴巴里一阵蠕动,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冰璃一步来到程大器身边,出言提醒道:“别大意了,这女鬼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不是每个女鬼都像姐姐一样善良的。” 你还善良? 呵呵! 不过珂珂这个凶魂,果然比一般的女鬼要狡猾的多。 程大器与冰璃并肩而立,警惕的盯着珂珂。 第151章 “你究竟是什么人!”在冰璃面前彻底败下阵来的珂珂,目光中写满了错愕。 一个能将她全方位碾压的角色,绝对不简单! “一个连三回合都撑不下来的弱鸡,也配知道我的身份?”冰璃将手中长剑一甩,剑尖抵在珂珂的脖子前,怒喝道:“现在是我问你,而不是你问我。” 珂珂目眦欲裂,双目中几乎快喷出火来。 出世以来,除了主人,谁敢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尽管她满腔愤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低头认命。 谁让话语权在人家手里握着呢。 见珂珂的态度已经服软,冰璃满意的点点头,眉宇间闪过一抹不屑:“说,你是什么人,谁让你来的?” 珂珂的眸子里写满了可怜,眼泪汪汪的答道:“我本是秦淮河畔的一户良家妇女,嫁给了一个卖馒头的农户,本以为会平静的过完一生,没想到被镇上一个大官人相中......” 我擦,这身世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啊! 冰璃见她啰啰嗦嗦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当即一声怒吼:“别废话,说重点,现在我来问,你来回答,你刚才说的主人是谁?” 珂珂听后犹豫了几秒,最后一咬牙,怯懦的回答道:“梅隆平,梅大先生。” 梅大先生? 梅隆平这个名字,程大器或许有些耳生。 但梅大先生的名号,在业内可是响当当的刺耳。 程大器曾不止一次从师父嘴里听到过,在风水术数方面,梅大先生的能力,仅仅比他略逊一筹,曾多次和他“抢生意”做。 这还只是风水术数。 而在驱邪破煞方面,梅大先生的修为,就要比李道子高出不止一个层次了。 冰璃显然也听过梅隆平的名号,好奇的问了声:“你的意思是,梅大先生已经加入了七玄门?” “这个......”珂珂犹犹豫豫的嘟囔道:“我不能说呀!” 冰璃见状,把手中长剑往前一抵:“不能说?” 但凡她在多用一分力,珂珂马上就会身首异处。 “能能能。” 面对魂飞魄散的危险,珂珂彻底放下所有防备,满脸惊恐的回应道:“我主人本来就是七玄门的主事,何来加入一说,这次要不是因为何惠青和勾玉那几个蠢货把事情给办砸了,总坛也不会让主人来接手这个烂摊子。” 冰璃的美眸飞速运转,继续问道:“如果是梅大先生出马,不可能只有你们两个吧?” “主人这次把他的三个得力干将都给带来了,判官应该在来的路上呢,鬼面罗汉已经混进了鱼家。”说到这里,珂珂深吸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接下来还想问什么,我们混进鱼家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得到两份遗嘱,然后撕毁,确保鱼幼麟可以顺利继承海棠集团。” 听她这么一说,程大器和冰璃同时陷入沉默。 以梅大先生的能力来说,在财产方面虽然比不过海棠集团,但也不至于为了帮助一个鱼幼麟,而不折手段吧! 除非鱼幼麟能答应,把海棠集团一半的股份分给他。 沉默了几秒,这回由程大器开口问道:“梅大先生亲自出面,绝不单单只是为了钱这么简单吧,是鱼家藏有你们志在必得的东西,还是你们心里藏着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主人那边有没有秘密,我不清楚,我们几个也只是服从主人的命令而已,我的任务就是跟着你们,想办法把张会长家里的遗嘱拿到手。”珂珂很害怕的回应道:“但我觉得主人应该没有别的目的吧,他本人虽然不缺钱,但不代表总坛也不缺钱。” 这么一解释,程大器倒是理解了。 无论哪个团体,想要维持健康的运营,都离不开钱。 梅大先生之所以会亲自出马,八成是为了给七玄门谋取到更大的利益。 梅大先生! 第152章 鬼面罗汉! 判官! 还有眼前的女凶魂珂珂! 单单一个珂珂,就已经把程大器折腾个半死,所以不难想象,这几个鬼物里,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鱼幼薇想顺利继承海棠集团一把手的宝座,还有很艰难的一段路要走。 而程大器本人,可能面临着比鱼幼薇更加艰难的局面。 这时,冰璃扯了一把程大器的衣服,把他叫到一旁,悄声问道:“实事就是这么个实事,情况也就是这么个情况,她刚才说的你都听到了,鱼家这趟浑水,你还要坚持趟吗?” 什么叫要坚持趟吗! 把吗字去掉吧! 程大器心想:从十一岁那年开始,自己的命,就已经和鱼幼薇的命格拴在了一起。 而现在,历经种种之后,自己更是被牢牢绑在了鱼幼薇的这台战车之上。 别说只是浑水,即使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得硬着头皮趟下去。 梅大先生可是个连李道子都忌惮三分的人物。 他手下还有鬼面罗汉,判官,和珂珂。 珂珂的境界已经达到凶魂,那么不用想,另外两个至少也得在这个行列。 程大器噘着嘴,面色阴沉如水。 片刻后,他可怜巴巴的望向冰璃,谨小慎微的问道:“小姐姐,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要是真和梅大先生杠上了,你能继续帮我吗?” 冰璃的实力毋庸置疑。 只要她肯帮忙,对付梅大先生会变得容易很多。 只不过,她虽然很厉害,又有着道家千百年来最杰出女道士的头衔,但归根结底,还是个邪灵。 虽然不知道她师父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居然会收下一个邪灵为徒,可那梅大先生,却是远近闻名的道门高人。 面对这样一个高手,冰璃八成不会同意的吧! 结果却严重出乎程大器的预料。 但见冰璃笑眯眯的搓弄了几下手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吧!” “明白,不就是加钱吗,没问题,要几颗你说话!” 得到肯定回复的程大器,心里笑开了花。 万万没想到,仅用几颗月华灵石,就能换来一个强有力的帮手。 不就是梅大先生吗,算个卵子。 拿下他正好可以为师父出口恶气。 “让我自己报价的话......” 冰璃犹豫了一下,指着被钉在墙壁上的珂珂继续说道:“对付梅大先生,和对付她可不一样,一个是搬砖,一个是玩儿命。” 程大器一下子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伸出五根肥嘟嘟的手指:“我出五个。” “切。” 冰璃不屑的翻了个白眼,继续指着珂珂说道:“她都值五个呢,难道梅大先生还不如她值钱?” “有有有。”程大器急忙点头:“小姐姐,还是你自己报价吧!” 第153章 思索片刻,冰璃伸出十根白皙水嫩的纤细手指:“十个!” “成交!” 程大器连犹豫都没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虽说这十颗月华灵石,几乎要把他的腰包给掏空,但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为了帮助鱼幼薇对付梅大先生,别说几颗月华灵石,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 一人一邪灵,一拍即合。 谈好了价钱,程大器当即掏出五颗月华灵石递到冰璃手中:“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你另外五颗。” 他本以为这笔生意是他赚了,却没想到当冰璃看见五颗月华灵石之后,笑的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一副“老娘占了大便宜”的样子。 这让程大器的心里糊涂的像鬼画魂一样。 月华灵石真有那么有价值吗? 要知道他们可是要去找梅大先生拼命,不是出门旅游度假。 程大器低头数了一下,包里的月华灵石还剩六颗。 事成之后,还要付给冰璃五颗当尾款,他自己还能剩下一颗。 一颗就一颗吧,以备不时之需。 程大器心里这样想着,冰璃忽然凑到他跟前,像个小迷妹一样的问道:“老板,现在我就是你最得力的干将,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当务之急,是要去张会长家,把遗嘱给取回来。”程大器用单手拄着下巴,眯着眼答道:“至于后面的事情我暂时还没想好,先走一步看一步吧,看看梅大先生他们还能耍什么阴招,咱们见招拆招便是。” “OK!” 冰璃摆出个OK的手势,故意装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却又嬉皮笑脸的答道:“老板,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旋即,程大器告诉冰璃,得想个办法把珂珂控制在手里,到了关键时刻,或许能用来威胁梅大先生。 凶魂可不是一般的怨灵厉鬼,该用什么办法才能控制住珂珂,程大器还需要好好斟酌一番。 然而对于操控人这种事情,冰璃太有心德了,当即打了个响指:“老板,看我的!” 两人回到胡同旁,冰璃像变戏法一样,从衣袖里翻出一颗红彤彤的小药丸,另外一只手在珂珂的小腹上用力击打了一下。 珂珂吃痛,忍不住张开嘴。 趁这个机会,冰璃“啪”一声将药丸丢进珂珂口中。 “琉璃请火丹,出自大雪山,纯朱砂烧制而成,这东西灭鬼的威力,不用我多说吧?”冰璃故意冲珂珂抛了个媚眼:“我大雪山炼制的丹药,都是独门秘方,所以你别指望你主人能救你,在我给你解药之前,你最好乖乖配合我。” “呕…呕…” 珂珂闻言,干呕了两声,试图把琉璃请火丹吐出来。 冰璃和程大器就那么安静的看着她表演。 尤其是冰璃,脸上还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嘲弄表情。 干呕了一阵,连一粒朱砂也未能吐出来,珂珂只好作罢,脸上写满了无奈与绝望。 碰到冰璃这个女魔头,连凶魂都要吃瘪。 “我什么都听你们的还不行吗!”珂珂低下高傲的头颅,凄凄惨惨的说道:“说吧,要我怎么做。” “很好,很好。” 珂珂的态度,让冰璃非常满意。 第154章 从陈尚开车驶离鱼家园林,一直到喂珂珂吃下琉璃请火丹,前后历经一个多小时,天色已经放亮,遥远的天际尽头,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事不宜迟,程大器和冰璃两个人迅速来到奔驰大G前方。 程大器本打算用醒神诀配合净心咒,将陈尚弄醒。 不料当冰璃看到他又是掏出了符纸,又是手掐法诀的,一把将他扒拉到旁边:“瞅你干点活可真费劲,靠边,我来。” 待到程大器后退一个身位,冰璃只是对着陈尚轻轻吹了口气,后者便悠悠转醒了过来。 两人之间的修为差距,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几次呼吸的时间过去,陈尚茫然的睁开双眼,用力甩了几下头,有些神志不清的问道:“珂珂呢,先生,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一个小小的孤魂野鬼,翻不起什么风浪。”程大器吹了个牛波依,轻轻摇晃了他几下:“感觉还行吗,没什么事儿的话,咱们还得接着干活,赶紧去拿遗嘱。” “拿遗嘱?” 经过程大器的提醒,陈尚这才想起此行的任务,急忙钻出副驾驶,来到主驾驶发动汽车。 轰鸣声刚刚响起,陈尚忽然通过后视镜,看到了坐在后座上的两个女人。 珂珂他认识,面容虽然有些憔悴,但一想就知道是先生给她造成的伤害。 那另外一个女人是谁? “这位是......?”陈尚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没等程大器开口,冰璃便笑眯眯的自我介绍道:“在下冰璃,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道士,现在在程老板手底下打工,帅哥,以后要多多关照我呦!” “呃…好,好的。” 陈尚脸上浮起一抹大大的尴尬,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一笑像哭似的。 被逼吞下琉璃请火丹的珂珂,一路上不敢发出一言。 就这样,一行四人总算按照地址,来到了张会长所在的别墅。 水御林溪别墅区,几乎都是独门独院的别墅。 按照房子上刻画的楼牌号,几人很快找到张会长所住的那栋。 当程大器来到门前,惊愕的发现,别墅大门竟然是开着的,门口上的脚垫,可以清晰看到一大片杂乱的脚印。 这让他心底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将双手放在嘴边,大声朝里面喊道:“张会长,你在家吗?我是鱼总派过来接应你的!” 空旷的别墅内,传出几道回声,却没有听到任何人的回复。 “会长他......该不会出事了吧!” 内心生起强烈不安的陈尚,急忙冲进别墅搜索起来。 程大器也跟着冲进别墅,寻找起张会长的身影。 整栋三层别墅,三人几乎找遍了每一个房间,别说人,连鬼影子也没找到一个。 其中有间书房,门大开着,许多古典书籍散落一地,房间里到处都是搏斗过的迹象,书房里的保险柜也被打开,几张小面值的外币,散落在地面。 此情此景,看得程大器心头一沉,急忙冲出别墅来到院子里。 很快,他在一刻桃树下,看到一具金毛的尸体,被人开了膛,破了肚,死状极其凄惨,显然是被某种利刃直接毙了命。 流淌满地都是的内脏器官,已经呈现出风干的迹象,一看就知道死亡时间不短了。 第155章 “看来应该是在你们从鱼家出来之前,人就被绑架了。” 冰璃像福尔摩斯附体一样,为两人分析案情。 金毛的尸体证明,不久前绝对有一队人马,来到张会长家里将其绑架。 加上满地错综复杂的脚印,更加证明了这种猜测。 见老板脸上挂着一副比死了亲爹还难受的表情,冰璃倏然回过身,对着珂珂的脸颊,上去就是一记响亮的巴掌。 “啪!” 珂珂被他一巴掌给抽懵了,捂着脸吼道:“又不是我动的手,你打我干嘛呀?” “就喜欢打你怎么了。”冰璃捏着珂珂的脸蛋,抖了两下,用威胁的语气问道:“你肯定知道是谁干的对吧?” 珂珂听后顿时露出一脸委屈,解释说:“这也怨人家,人家昨晚一直和你们在一起,怎么会知道是谁干的呢!” 她说的有点道理。 会不会是梅大先生派鬼面罗汉,或者判官先自己一步行动了呢? 他喵的,还真狡猾,知道单方面行动有可能会失手,玩儿了一出双保险。 程大器黑着脸看向冰璃,开口问道:“有没有办法找到人?” “我想想。” 冰璃用玉指按着脸颊,思考了一会,旋即走进那间被翻到杂乱无章的书房,从地上找到一个西装扣子,顿时面色一喜:“有了!” “这玩意儿能有什么用?”程大器有点懵,不明白一个衣服扣子能起到什么作用。 这时,冰璃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支清香,随意打了个响指,清香顶端立刻弥漫出阵阵青烟。 随着她将清香放在扣子上的举动,原本向上的青烟,立刻朝北方飘了过去。 我勒个去...... 简直是神乎其技啊! 青烟问路这种道家真法,别说程大器,连李道子都不会。 冰璃这个女魔头,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冰璃指着青烟飘去的方向缓缓说道:“这个扣子应该是他们在撕扯时掉落的,不管是绑匪的,还是张会长的,朝这个方向追准没错。” 程大器和陈尚都看呆了,甚至连珂珂都露出了崇拜的目光。 败在她的手上,貌似不冤。 冰璃见大家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不耐烦的招了招手:“大惊小怪,走啦。” 离开水御林溪,陈尚发动车子,几人沿着青烟指引的方向一路向北,一直开到郊外很远的地方,青烟才改变了方向。 那是一片茂密的丛林,虽然不能和原始森林做比较,可十几平方的公里的范围还是有的。 下了车后,看着马路西侧的密林,陈尚咽了口吐沫,狐疑的问了声:“绑匪会把张会长绑到这种地方?” “没什么不可能的。”程大器面色阴沉的点点头:“别忘了,这次出手的人可是梅大先生,一切皆有可能。” 一旁的冰璃也跟着附声道:“烟肯定不会骗人,绑匪八成就在里面呢,走吧,先进去看看。” 众人翻滚围栏,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进密林。 第156章 这片密林虽然不大,却是整个奉阳省最大的一片野生动物栖息地。 没有大型猛兽,更多的是狐狸、野山鸡、以及各种鸟类、蛇类这样的小动物。 路上的陈年积叶散发出浓郁的霉味儿,积叶最深的地方,一脚下去都能没到小腿。 几人除了硬往里面趟,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在青烟的指引下,一路前行,时不时还会碰到几条小蛇,吐着信子向他们“打招呼”。 眼看越往里走,景象越原始,根本看不到人类出没的迹象,程大器不禁狐疑了一声:“冰璃,你确定人真被绑到了这里?这个扣子会不会是别人在探望张会长的时候,不小心掉落的呢?” “嗯......也有可能吧!”被他这么一问,冰璃也有点不自信了。 什么叫也有可能吧! 感情你这是拿我们的宝贵时间投石问路呢! 就在程大器不对青烟抱有任何希望的时候,眼贼的陈尚忽然指着西北方向大喊了一声:“看,那边有脚印。” 一听这话,几人急忙加速往前走。 不到一百米,果然看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脚印,十分杂乱,一看就知道前往密林深处的人,神色十分匆忙。 随着脚印的出现,程大器又在不远处看到了一条由水泥板铺成的路面,由于密林里的野草实在太多,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这条人为修成的道路。 那倒在水泥板路面上的野草,已经被踩出了绿浆,足以证明,在他们之前进入密林的那批人,应该不超过五六个小时。 也就是说,在程大器从医院赶往鱼家的路上,梅大先生已经分头行动,一边通过邪术,让死去的鱼占元诈尸,得到了那份藏在《吕氏春秋》中遗嘱。 另外一边,他又派人前往张会长家,打开保险柜,连人带遗嘱一块带走。 等等! 好像不对! 如果梅大先生真已经得手的话,在第一时间撕毁遗嘱就是了,这样鱼幼麟就能够以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身份,继承海棠集团。 根本用不着冒风险,绑架张会长。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并没有得到第二份遗嘱,所以才迫不得已把张会长给绑到了这片密林中。 嗯。 一定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程大器急忙招呼陈尚和冰璃:“走,咱们赶紧上去,无论如何也要在张会长开口之前,把他救下来。” 聪明的陈尚立刻从程大器的话语中,体会到了他的用意,一步迈上水泥板,就要往上冲。 “等一下!” 后方的冰璃瞬间横移三米,拦在两人身前,没好气的吼道:“好歹也都是二十几岁的人了,做事还这么冒失,就不怕这样闯上去,中了埋伏?” “也是啊!”程大器尴尬的挠了挠头:“这片林子里就这一条路,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去,的确有点蠢。” “不是有点蠢,是非常蠢。”冰璃一把拽过跟在最后面的珂珂,神秘兮兮的对程大器说:“有现成的问路机器,不用白不用。” 好一个不用白不用。 程大器暗暗竖起大拇指。 珂珂是凶魂,不仅可以做到消失浅行,一旦有点风吹草动,还可以为几人起到提示的作用,加上他又是梅大先生的手下,应该不会遭遇毒手,简直是一举好几得。 第157章 完美! “让我给你们探路?我......” 虽然天色已经放亮,可密林深处的阴森昏暗,以及即将面对未知的恐惧,连珂珂这个女凶魂见了,都有些皱眉头。 “怎么,你不愿意?”冰璃斜视着珂珂,语气中充满了威胁的味道。 “我…愿意!”珂珂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没办法,吞食了琉璃请火丹的她,处于人在屋檐下的阶段,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 若选择在这种时刻和冰璃闹掰,无异于自寻死路。 冰璃让珂珂走在前面二十多米,三人跟在她身后行进。 路上,程大器悄声问冰璃:“小姐姐,你是不是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她虽然是道门女天才,但同时也是邪灵,对于危险性的察觉,肯定比一般人强。 毕竟昨晚面对红袍男鬼时,她都没表现出如此谨慎的态势。 “不太好说。”冰璃紧紧盯着珂珂的背影,沉声答道:“危不危险我不知道,但能让梅大先生参与进来的事情,绝不一般,小心点有好处。” 有道理! 用句程大器玩的那款游戏里的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猥琐发育,别浪。 这一点,倒是被冰璃贯彻的很认真。 有这样一条大腿抱,真的很爽。 以后有机会,再去找唐装老人王正凌换点月华灵石,从而把冰璃这个女魔头,彻底绑在自己这台战车之上。 “尤其是你,千万不能死。”冰璃忧心忡忡的继续说道:“你还有五个月华灵石没给我呢。” 程大器听后,再次自闭。 我拿你当小姐姐,你拿我当提款机! 这样不好! 冰璃跟在珂珂后方二十几米,程大器紧紧跟着她,再后面才是陈尚。 沿着水泥板路面继续往前行驶四五百米,一栋奇怪的建筑,出现在几人面前。 为什么说是奇怪的建筑呢! 因为这栋建筑根本称不上是房子,有点像一座缩小版的金字塔,却又是八角形状,一级一级的台阶向上延伸,最上方是一块用黑曜石雕刻而成的中国结形状。 八角形的金字塔,上面矗立着一块黑曜石中国结,怎么看怎么觉着别扭。 古怪建筑的外围,同样是用水泥板围城的院墙。 院子里,两扇漆黑的铁大门后方,是两棵枝叶茂盛的大槐树,槐树花开的那叫一个鲜艳,离老远便可以闻到槐花散发出来的阵阵香气。 不过当珂珂看到这两颗大槐树的时候,却表现的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因为这两棵大槐树的树干之上,分别贴着一张三米多长的巨大符纸,上面用朱砂画满了各种晦涩难懂的符文。 程大器一眼认出,这是典型的鬼拍手布局。 跟上次见到的不同,上次的鬼拍手,是整体布局。 而古怪建筑下方的鬼拍手布局,只是用来辅助这栋古怪建筑的。 鬼拍手布局虽然简单,可即是被当做辅助来用的,足以说明这栋古怪建筑,是某些人别有用心的刻意打造。 第158章 看着面前的诡异建筑,几人的内心同时泛起狐疑。 一片荒无人烟的密林子里,居然会藏着如此诡异的东西。 冰璃向前跨出一步,摆出一副舍我其谁的气势,宛如高高在上的女王一般,凝视着不远处的金字塔形建筑,充满王霸之气的吼了声:“这片林子不错,大地灵脉气息很浓郁,比我之前那块破地方可强多了,现在我宣布,从今天开始,这地方正式随我姓!” “行行行,你说地球村是你家我都信。”程大器懒得和她争论。 你要真有本事,把银河系搬家里我都没意见。 望着面前奇怪的建筑,珂珂脸上露出一抹惧色,回头看向冰璃,用眼神请示下一步该怎么做。 冰璃虽然霸道,却也明白,院子里到处都是道家设下的禁制。 光是门口老槐树上那两道巨符,就可以将大部分妖魔鬼怪拒之门外了。 因此她也没为难珂珂,回身看了程大器一眼,眼珠子一转,笑嘻嘻的说道:“老板,你是道士,不被院子里的东西克制,所以,这次由你来打头阵,怎么样?” 在这个女魔头面前,程大器还一直没有表现的机会,所以便是她不说,程大器也打算当一回排头兵。 当即点点头,表示没有意见,然后一步步靠近院子,隔着由铁艺围栏制作而成的院墙,往里面一瞄,但见两颗老槐树的下方,分别摆放着一对雕刻成貔貅样式的石凳。 树干之上贴巨符。 树干之下镇貔貅! 能做出这样的风水布局,此人绝不一般。 虽然程大器看不出布局者的真实用意,但想来一定是暗藏玄机的。 就在他琢磨着这套复杂的鬼拍手布局,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当口。 古怪建筑上忽然传来两道闷响声,紧接着,一道石门缓缓开启,从里面走出几个虎背熊腰的身影。 其中一道身影口中发出一声怒喝:“为了一个外人,你真的可以连命都不要吗?” “在你们眼里她是外人,可在我眼里,她却比亲人还亲。”一个佝偻着身子的半大老头,语重心长的叹息道:“像你们这种只认钱不认人的狗腿子,是不会明白的。” “你说谁是狗腿子呢?” 男人的声音无比愤怒,挥起拳头就要往那人身上砸,被另外一道身影及时拦住。 “你这样死猪不怕开水烫,真的让我很为难,交出遗嘱,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好吗,你还是你的大会长,我也可以和上头交差。” “你做梦。”愤怒的声音继续吼道:“大丈夫行于天地之间,当有所为有所不为,老鱼既然敢把遗嘱放在我这,就不怕你们来抢,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遗嘱的事,想都别想。” 嚯,够硬气。 不愧是鱼老爷子选中的人。 程大器暗暗竖起大拇指。 这时,之前被骂做狗腿子的男人不乐意了,对另外一道身影说:“二哥,既然他不愿意配合,干脆把他埋了算了,至于遗嘱,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你他喵是吃屎拉饭长大的吗!”被称为二哥的男人,狠狠拍了一下狗腿子的脑袋:“我们的报酬是不少,可也不能为了那点钱,什么都干吧,你知道张会长在盛京,有着怎样举足轻重的地位吗?若真把他埋了,咱俩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得被通缉回来,连家里人都得跟着一辈子抬不起头,咱们弄钱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吗!” 院子外面的程大器,终于听明白了。 原来另外一份遗嘱,他们还没拿到手,所以才把张会长绑架到了这里,打算威逼利诱让其乖乖交出遗嘱。 没想到张会长也是个狠人,说什么就是不交。 可能在他心里,只要遗嘱还在自己手里,他就还有利用价值。 第159章 而一旦交出去,估计马上就会被灭口。 不过话说回来,鱼占元既然知道鱼青林是被人故意撞成植物人的,早已有所防备。 倘若把遗嘱放在一个经不住威胁的人手里,他自己都不会放心的吧! 张会长和另外两人谈不拢,气氛一时间僵在那里。 程大器缓缓后退,回去和冰璃陈尚汇合到一处。 “什么情况?”冰璃急忙问道。 程大器深吸口气,指着院子里回答说:“张会长果然被他们绑到了这里,被两个匪徒看着呢!” “只有两个匪徒吗?”冰璃的语气有些怀疑。 “目前看…应该是的。”程大器也不太确定,因此回答起来,难免有些支支吾吾。 身为女魔头的冰璃,又岂会相信他的鬼话,美眸中流光转动,继续说道:“若真只有劫匪,何必费劲吧啦来到这里呢,依我看,这院子里恐怕不太好进。” “真的只有两个匪徒,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 程大器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我也知道不太好进,所以才回来找你商量对策的。 至于院子里究竟有没有埋伏,趟雷这种事情,还是让冰璃这个女魔头去稳妥一些。 一旦遇到突然情况,她应该可以应付。 他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然而冰璃根本不吃他那一套,双手掐着腰,像男人一样豪迈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去把他们解决了吧,两个小小匪徒,你肯定能搞定,我留在这里为你压阵。” “你为我压阵?你是不是搞混了啊......” 程大器正准备要说:我才是老板好不好,不曾想冰璃直接粗暴打断他的叙述:“没搞混,去吧,有我为你压阵,你就放一百个心,有什么事,姐替你兜着。” 你替我兜着...... 倘若梅大先生带着判官和鬼面罗汉在里面等着,你能兜得住吗? 冰璃见他犹犹豫豫,气得狠狠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爷们啊,这么点事都扛不住,我还能坑你是咋的,别忘了,你还有五个大子的工钱没给我结呢!” “我......” 程大器正要反驳,冰璃却直接大手一挥,继续说道:“少年,放开手脚,去做你想做的事吧,那不过是两个匪徒而已,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我相信,只要你出手,分分钟搞定他们。”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程大器知道反驳她已是无用,只能硬着头皮往里冲。 不过话说回来,倘若绑架张会长的人,不是梅大先生,而是普通的劫匪,事情还真就变得简单了。 这么一想,程大器豁然开朗,迈着猫步,重新返回到院外,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纵身一跃,平稳的落在院子里,像个偷鸡摸狗的盗贼一样,猫着腰,一步步朝正院走去。 张会长和两个匪徒之间的争吵已经停止,此刻,三人均坐在院子里对峙着。 就在程大器准备趁其不备,迅速出手,解决掉两个匪徒的时候,适才那个狗腿子,喉咙里忽然发出“嗷”的一嗓子怪叫:“他娘的,实话告诉你,好好配合我们哥俩,你还能少遭点罪,否则的话,有你苦头吃。” 张会长听后摇头苦笑:“我这大半辈子一直在吃苦,不差这一点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走着瞧吧!” 狗腿子不打算和张会长继续杠了,准备把他架回屋子从长计议。 可这一转身,惊讶的发现,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脸上带着阳光且自信的灿烂笑容。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两个匪徒同时吓得一激灵,迅速从上衣兜里掏出个小锤子,口中惊呼道:“你…你是什么人?怎么跑进来的?” 第160章 “就走啊走的就进来了。” 程大器嘴里说着,脚下一步未停,说完话时,距离两个匪徒已经不到三米。 眼看对方来者不善,两个匪徒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同时挥舞手中锤子,朝程大器的头顶狠狠砸去。 果然跟冰璃说的一样,这群匪徒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摇了摇头,程大器一个箭步冲出,来到两人面前时,猛然弯下腰,从两人臂下滑到他们的身后,双手同时握住他们的头颅,用力一撞。 “嘭!” 一声闷响,两个匪徒的身体像面条一样瘫软了下去。 “学厨师,学理发,学木工瓦工什么不行,非要学人家绑票。” 程大器拍拍手,示意打完收工。 不过为了防止两人过快醒来,他又分别在他们的脖子上补了一手刀。 彻底解决掉两个匪徒,程大器急忙朝张会长身旁走去。 不料,他前脚刚刚抬起,地面上的石板忽然向上倾斜出一角,紧接着一个弹射,只听“轰”的一声,那八块石板竟然和古怪的建筑合为一体,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也不知道张会长是被石板拍成了肉泥,还是古怪建筑上有其他机关,把他重新收进了屋子里。 见此情形,程大器不禁暗道一声不好。 中计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逃离院子的时候,忽然发现适才与古怪建筑合为一体的那几块石板上,出现了几幅壁画。 他小心翼翼走上前,仔细一瞧,但见壁画上分别刻着两棵老槐树,四个貔貅,一个金字塔形状的建筑,还有一个中国结,一口棺材,棺材的上空悬挂着一轮明月。 看到这些图案,程大器心底忽然升起一股深深的恐惧感。 壁画上的所有图案,都跟院子里的摆设一模一样。 黑曜石形状的中国结,可以吸收天地间的一切阴煞邪气,包括月亮洒下的月华之力。 院子里并没有看到棺材,那么眼前这座迷你金字塔,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就是埋葬棺材的坟墓呢? 两棵老槐树为鬼拍手。 那几个貔貅为镇宅神兽! 尼玛,妥妥的玄阴穴啊! 能布置出这种风水局的人,在程大器的认知里,只有三个人能做到。 分别是,他本人,他师父李道子,以及久闻大名的梅大先生! 那么用脚趾想都知道,这里的布局会是谁做的。 假如金字塔里真有口棺材,那棺材里的东西,究竟会是个怎样恐怖的存在呢? 梅大先生绝不会闲的蛋疼,无缘无故跑到这里来,弄出这些个东西。 也就是说,他弄出这样的布局,绝对是为了针对谁的。 程大器有点不敢想了,猛然一个转身,就要往出跑。 突然,两扇破旧的大铁门“咣当”一声合并得严严实实。 第161章 程大器使劲拉扯几下,并没有什么卵用。 就在他准备跳墙逃出院子时,金字塔里忽然传出一道浑厚的声音。 “小友,打伤了我的人,好歹也得给点医药费吧!” 听到这个声音,程大器的心脏都快提到了嗓子眼,豁然转过身,紧紧盯着金字塔上的那扇石门。 “轰隆隆!” 石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穿紫色道袍,面色红润,一点也不显老态的道士,手中拿着把桃木剑,淡定的走出石门。 从年龄上看,老道士年约六旬,可毫无褶皱的脸孔,看起来却像一位三十来岁的有为青年。 “梅大先生梅隆平?” 此人的出现,瞬间让程大器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正是贫道。” 梅大先生笑呵呵的打了个稽首,彰显出一副仙风道骨的姿态。 程大器用手指在身前画了个圈,开口问道:“这里是你的道场?” “当然!”梅大先生微笑答道:“此地乃是我用来豢养鬼仆的玄阴穴。” 他喵的。 果然是玄阴穴。 一个和李道子齐名的风水高手,精心布置的风水局,用脚趾想都知道会有多么恐怖。 程大器可不会傻到,去和对方硬碰硬。 为今之计,只能尽量拖时间,寄希望于冰璃能够尽快发现院子里的异样,前来营救。 结果他心里刚冒出这种想法,对面的梅大先生直接朗声大笑道:“小友,在贫道面前玩拖延时间这种小伎俩,是不是太儿戏了些?” 尼玛! 这究竟是个怎样的恐怖角色! 连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他都知道。 程大器平摊双手,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大咧咧的回应道:“谁说我要拖延时间的,我只是想知道,像你这样高傲的人,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给别人打下手,太有失身份了吧!” “身份?呵呵,身份是自己争取的,不是靠别人给的。” 梅大先生负剑而立,一阵微风吹过,将他身上的紫色道袍吹打得猎猎作响。 “小友,聊聊正事吧,你们杀了我的鬼仆判官,这笔账,该怎么算?” 我杀了你的鬼仆判官? 你这不是栽赃陷害吗! 我们啥时候弄死你的鬼仆了? 珂珂虽然吞下了琉璃请火丹,可现在还活的好好的,此刻就在外面呢! 至于判官...... 等等! 程大器忽然想起一件事。 第162章 几个小时前,冰璃开车载着程大器前往鱼家园林,路上遭遇了车祸。 一个身披红袍的男鬼,和一大群其他鬼物,纷纷被冰璃用头发,给扎成了透心凉。 莫非那位身穿红袍的男鬼,就是梅大先生口中的判官? 如果真是他,那他们这回是真的捅到了马蜂窝。 先杀判官,后囚禁珂珂。 梅大先生肯定会将满腔怒火,全部发泄在他们身上。 而作为梅大先生的鬼仆,想必珂珂是故意把自己引到这里来的。 她之所以表现的畏畏缩缩,有一半是因为琉璃请火丹,剩下的一半,绝对是装出来的。 尼玛。 好一个心机婊! 原来己方这几个人,一直在梅大先生的鼓掌之中。 且不说在程大器的帮助下,鱼幼麟已经被鱼幼薇打击得几乎失去了财产继承权。 单说这次弄死判官的事情,就足以让他和梅大先生之间势如水火,不共戴天。 仇怨是肯定化解不了的,程大器索性光棍了一把。 “落入你这条老狐狸的精心布局里,只能怪我大意了,没有闪,是烹还是炖,放马过来吧,我接着便是。” 到了梅大先生这个年纪,无论心眼子,还是智商,乃至硬实力,都不是程大器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可以比的。 下山之前,李道子曾对他千叮咛万嘱咐,遇事一定要多加小心,要审时度势。 可他偏偏不往心里去,觉得自己年少有为,天老大,他老二,到头来吃了大亏。 能死在梅大先生手里,也不算冤枉。 “你说什么?” 梅大先生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起鄙夷,旋即冷哼一声,嗤笑道:“你以为我做这个局,是为了引你进来吗?哈哈哈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也配我亲自出手布局?” 话音一落,程大器瞬间自闭了,面红耳赤的问了声:“你什么意思?” “你是猪吗,连人话都听不懂,我说你不配我亲自出手布局,不配!”梅大先生负剑而立,身上道袍猎猎作响,宛如高高在上的君主,俯视着程大器。 反观程大器,面红耳赤的同时,内心的傲气顷刻间灰飞烟灭,那颗高傲的自尊心,更是如破碎镜子一般,碎到满地都是,强烈的屈辱感让他本能的攥紧了拳头,想要和对方拼命。 不过在梅大先生眼里,程大器顶多就是个战五渣,即使拼尽全力,也伤不到他一根毛,因此继续奚落道:“听说你是丹霞山李道子的徒弟,可那又能怎样呢,连李道子在我眼里都是个屁,何况他的一个破徒弟,要不是外面的那位存在,就凭你们也配我亲自出手?” 说到这,他的眸子里,忽然流露出无尽贪婪的神色,像小朋友看到了最喜欢的糖果一样,继续说道:“雨女可是天地间不可多得的精灵,千百年难出一例,贫道若能得之,实乃三生有幸。” 雨女? 这名字听得程大器心头一颤。 这么多年他到白马观听元稹道人讲道之余,后者还为他讲解过,说这天地之间,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精灵”。 这里讲的精灵,并非西方神话故事中,那种身材小小,背生翅膀的小东西。 而是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自然孕育出来的“灵”。 比如,在某些封印法阵里面,在一些特殊情况下,可以孕育出阵灵。 极个别法器中也可以孕育出器灵,如剑灵、钟灵、塔灵等等。 甚至连自然也能孕育出精灵的存在,比如风灵、火灵、土灵、花灵、草灵等等。 第163章 而雨女,正是大自然的产物,雨灵! 难怪李道子和程大器手段频出,也拿不下冰璃。 她的本体是雨女也就罢了,还拜在了宗门之内,成为道门千百年最具实力的女天才。 看样子,当天她没直接出手灭了程大器师徒,已经是大发善心了。 不过冰璃既然是天地间自然孕育出来的雨灵,恐怖的实力连判官都可以秒杀,梅大先生想要把她擒下,怕是也不太容易。 怪不得她死活不愿意先进来呢,原来是早已料到院子里有埋伏,才故意让程大器先进来趟雷的。 也幸亏程大器先进来摸清了路数,否则他们这支小分队,极有可能全军覆没。 这时,一袭红衣的珂珂,脸色铁青的从大铁门外走了进来。 看到她的身影,程大器心头猛的一沉。 这娘们被冰璃喂下琉璃请火丹,而后将计就计,故意把他们引到梅大先生这边。 现在落在她手里,还不得被她大卸八块? 果然,珂珂走进院子后,左右手分别在两棵老槐树上拍打了一下,然后慢慢走到梅大先生身旁,行了万福礼:“主子,对不起,我没能完成任务,这小子实在是太鸡贼了,不过那女人已经被我引过来了,既然他对你没用,就把他交给我处置吧好吗,若我能榨干他的阳元,实力保证会提升一个档次。” 听到榨干两个字,程大器气得满脸黑线,眉头都快拧成了麻花。 梅大先生听后,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交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不是现在,他虽然对我们构不成威胁,可留着多多少少还能派上点用场,等他彻底失去了价值,到时候再把他交给你。” 说到这里,他特意提高了嗓门,一字一顿的继续说道:“任由你处置!” “谢主子!” 听到最后这五个字,珂珂直接流出了哈喇子,那模样,就像田伯光看到了青楼女一样。 “不用谢。” 梅大先生指着外面吩咐道:“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得想个办法把雨女骗进来,若能让雨女归我所用,我会满足你的所有条件。” “主子请放心,看我的。” 珂珂面带惊喜,转身走到两棵老槐树中间,双手用力扯下绑在树干上的巨大符纸,身体极速旋转,让两张巨符把她包裹得像埃及木乃伊似的。 突然。 一股狂暴的阴气,宛如怒海狂涛一般,自大地之下疯狂涌出,顷刻间将地面冲击得四分五裂。 紧接着,一口黑曜石竖棺,“嘭”的一声,从龟裂的地下蹿出到地表,将“木乃伊”,以及院子里所有狂暴的阴气,全部收拢了进去。 三息的时间过去,棺材盖子“啪”的一声砸到了地上,珂珂的身影从棺材内缓缓走了出来。 再次出现的珂珂,已不再是一袭红衣,而是白衣款款,长发飘飘,唇红齿白,面若桃花,脸上带着勾魂夺魄的笑容,裸露在外的手臂和长腿,散发着诱人的光泽,给人的感觉极其妩媚,任何男人见了都难以招架,最终都会成为入了虎口的绵羊。 珂珂一步迈出黑曜石棺,她所踩踏过的位置,脚下瞬间裂开,之后重复,每踏出一步,脚下都会出现裂痕,狂暴的阴气宛如实质化了一般,吹得人睁不开双眼。 看到这一幕,程大器整个人都不好了,鸡皮疙瘩瞬间掉满地。 进棺材里走了一遭的珂珂,实力就变得这么恐怖了吗? 感觉......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气,比冰璃还要强盛几分啊! 程大器在心底深深为冰璃捏了把汗。 看到“涅槃”后的珂珂,梅大先生赞许的拍了拍手:“很好,很好,魅魔的资质虽然不如雨女,但终归也算半个精灵,在贫道的精心豢养下,终于成了气候。” 魅魔? 原来珂珂是个魅! 第164章 李道子有本古书上记载着,魑魅魍魉,魅同属鬼的一种,却又有所不同,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里,女鬼借尸还魂后,才会出现的稀有物种,主打一个魅字,难怪珂珂那么喜欢勾搭人。 看来她之前把自己编造成潘金莲的身份,八成是晃点程大器的。 此时此刻,院子里的这对主仆,一身硬实力究竟有多么恐怖,已经不言而喻。 程大器原本将单法界图捏在了手里。 可在看到“涅槃”后的珂珂,以及把他完全当成空气的梅大先生时,他索性又将法宝收了回去。 在梅大先生面前玩法宝,无异于关公面前耍大刀。 还不如直接和他拼拳头呢。 就在程大器在心里琢磨着,怎么才能阴梅大先生一把的当口,冰璃的声音倏然从外面传了进来。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你我之间,有着你穷尽毕生之力,也无法逾越的鸿沟!” 声音传来的同时,一股宛如怒海狂涛般的恐怖阴气,撞击在了大铁门之上,“轰”的一声,将大铁门轰击得四分五裂。 紧接着,冰璃的身影,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手中拿着之前对付珂珂时的那把秀女剑,脸上挂着十分自信的笑容,仿佛一点也没把院子里的主仆二人放在眼里。 面对碾压而来的阴气,珂珂双臂一挥,控制着阴气迎头而上。 两股阴气狠狠对轰在了一起,瞬间将地面的落叶以及碎石,吹打得漫天飞舞。 一时间,阴气滔天,枯枝败叶纵横激荡! 肆虐的阴气,将几人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致命的阴寒气息,竟然让程大器的体表挂上了一层白霜。 他急忙跑到梅大先生身后,把对方的身体当成了一堵墙,来抵御这股阴气寒流。 梅大先生鄙视了他一眼,一点也不担心他会从后方偷袭,转过身,继续观察面前的两个女人。 程大器见他居然真敢把后背留给自己,立刻在心里盘算起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仅有不到两米。 如果发起偷袭,朝他脖子上砍一手刀,从出手到结束,一秒钟应该足够了。 一秒钟的时间,他梅大先生再怎么厉害,也反应不过来吧! 说干就干,程大器捏好手刀,开始蓄力。 结果他这边刚开始蓄力,梅大先生忽然用背在身后的桃木剑,轻轻拍打了两下后背,紧接着传来一道不屑的嘲讽声。 “小友,奉劝你一句,最好别轻举妄动,你说万一我失手,让你成为一缕尸体该怎么办,毕竟我已经答应珂珂,要把你交给她的,你若死了,我是不是有点对不住她呢!”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连头都没回,完全把程大器当成了空气。 程大器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在梅大先生面前,他就是砧板上的一条鱼,一切手段都是白搭。 眼下只能寄希望于冰璃,能干掉这对主仆了。 梅大先生见他放弃偷袭的念头,继续出言嘲讽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不错,不错。” 这话落在程大器耳中,气得他都想一头撞死算了。 这时,位于狂暴阴气中心的珂珂出声了。 她狠狠盯着眼前的冰璃,不屑的反讽道:“萤火之光?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第165章 话音一落,珂珂操控着周围的阴气,化作一个个骷髅鬼脸,如潮水一般向冰璃的方向席卷而去。 反观冰璃,不慌不忙的挥舞手中秀女剑,舞出一片白色光影,化作一道道利刃,将袭击而来的骷髅全部砍成一道道柳絮。 珂珂压根也没指望几颗骷髅头就能解决掉对手,她把手伸像后方,黑曜石棺中立刻飞出一把黑曜石剑,落入她手中,与冰璃交战在了一起。 “乒乒乓乓!” 一瞬间两个便交手了十几招,院子里到处都是刀光剑影,纵横肆虐,滚滚阴气愈发浓郁。 隔着梅大先生,程大器只能看见两道白色的身影,在阴气中不停交手,不停变换位置,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程大器越看越心惊。 要知道这里是魅魔的主场,有源源不断的资源可以供她使用。 可冰璃却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此消彼长之下,她绝对撑不了太长时间。 退一步讲,即使冰璃能拿下珂珂,也将是惨胜。 到时候谁来对付老谋深算的梅大先生? 程大器又无法出手,一旦他敢轻举妄动,必将迎来梅大先生的雷霆之怒。 怎么办? 程大器彻底没主意了。 这时,战团中又一次传出珂珂得意的声音。 “你不是很嚣张吗?来呀,继续,老娘还没过瘾呢!” 战团中的冰璃,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猛然挥出一剑,将珂珂格挡开来。 她略显疲态的后退几步,不放心的看了程大器一眼,一咬牙:“姑奶奶不奉陪了!” 说完,她一个闪身,朝院子外冲去。 “你当这里是你家炕头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珂珂双臂蓄力,手中的黑曜石剑宛如黑洞一般,将周围所有阴气全部吸纳到了剑身之上。 旋即,她双臂猛然一甩,黑曜石剑如电光火石一般,电射而出。 察觉到危险临近的冰璃,急忙回身格挡。 伴随一道清脆的金属断裂声传来,冰璃手中的秀女剑断成了两截。 黑曜石剑去势不减,“噗”的一声,贯穿了冰璃的胸膛。 恐怖的红光,如鲜血一般粘稠,从冰璃的伤口处倾泻而出。 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翻滚不止。 珂珂打蛇随棍上,一脚踩在冰璃的胸前,得意的嘲讽道:“起来呀,起来继续浪!” 看着被黑曜石剑贯穿胸膛的冰璃,程大器的小心脏彻底凉了。 他喵的。 冰璃倒下了,他还能有什么指望! 第166章 “之前扎我不是挺舒服的吗?没想到会风水轮流转吧,现在轮到我扎你了,哈哈!” 珂珂拔出黑曜石剑,对着冰璃的胸膛,“噗呲噗呲”,一连刺了好几下! 大片粘稠的红光,从冰璃的伤口处倾泻而出。 就在程大器决定不顾一切,冲过去营救的当口。 忽然,一团妖异的火苗从冰璃身上燃烧而起。 火势瞬间扩大,珂珂一个躲闪不及,头帘被烧焦了一小片,惊得她急忙提剑后退,仔细观察情况。 同样震惊无比的还有程大器。 女魔头......难道就这样完了吗? 片刻,冰璃的身体彻底消失,连一片灰烬都没有剩下。 与此同时,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阴云密布,没有任何征兆的下起了沥沥小雨。 小雨淋湿地面的刹那,一道女人的娇笑声,从大门外传了进来。 “嘻嘻......” 是冰璃的声音。 程大器悬着的心,总算放回到了肚子里。 凝神望去,但见一道靓丽的身影,迈着莲步款款而来。 正是冰璃! 这女魔头果然不一般。 “虚张声势,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了吗?去死吧!” 魅魔珂珂怒极,提着黑曜石剑,夹带着滚滚阴风,如怒海狂涛一般,又一次冲杀了上去。 雨女借助雨势,让冰璃的整体气势提升了足足一个档次。 两个女人又一次拼杀在一起,两道白色的光芒不断对冲,武器碰撞的声音十分激烈。 由水泥板铺筑而成的院墙,哪里承受得住她们的狂暴攻击,纷纷化作满地破碎的混凝土。 乱石穿空。 阴气狂暴。 刀光剑影,此起彼伏。 梅大先生眯着双眼,有一下没一下的踮着脚,喃喃自语道:“到底是精灵,这套看似简单的障眼法,竟然连贫道都骗过了,呵呵…能遇到这等资质的精灵,贫道也算不虚此行。” 他似乎觉得珂珂想要彻底拿下冰璃,还需要很长时间。 也可能是觉得冰璃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所以不打算再继续袖手旁观下去,提着桃木剑就要加入战团。 这时,冰璃的声音忽然传入程大器耳中。 “想办法拖住他,别让他过来捣乱,剩下的交给我。” 我去......这女魔女居然还懂得传音。 声音传过来的同时,两人的身影开始一点点向外面退去。 看到这里,程大器心中已然明了。 冰璃一定是觉得一对二没有胜算,所以才会先把珂珂引开,找个时机把她甩掉,然后再偷偷潜伏回来对付梅大先生。 一点是这样的。 这么一想,程大器当即拦住梅大先生的去路,吊儿郎当的抱着双臂,开口说道:“想二打一,经过我同意了吗?”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程大器已经不奢求能够救走张会长了。 第167章 他能和冰璃全身而退,就已经阿弥陀佛! “就凭你,也想拦我?”梅大先生呵呵呵笑了两声,把桃木剑往身前一竖:“信不信,你在我手底下都撑不过三十秒?” 程大器当然信。 若真动起手来,别说三十秒,他甚至连十秒都有可能撑不下来。 没办法,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可要是不跟他动手,耍耍嘴皮子的话,撑个一时半刻还是不成问题的。 而且看梅大先生的样子,好像还没有意识到程大器之所以会拦住他,完全是为了推延时间。 “这我当然信。”程大器平摊着双手,嘿嘿一笑道:“梅大先生无论名气还是实力,都甩我八十条街,家师可是常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呢。” “李道子吗?”梅大先生轻哼一声:“别跟我提他,青乌堪舆门和丹霞山,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而是我和你师父也没什么交情。” 梅大先生根本没打算在程大器身上浪费时间,准备绕过他去追冰璃。 见此情形,程大器又一次闪身到他面前,这次换了个态度,用充满鄙视的小眼神看着他:“天晴了,雨停了,你又你觉得你行了,我搬出家师,是为了给你留点脸,殊不知,你脖子上顶着的就是一坨大便!” 说完这句话,程大器飞快退出两个身位,还故意吐了吐舌头。 “无知的后辈,你是在找死!” 愤怒的梅大先生挥舞桃木剑,猛然朝程大器刺去。 程大器早就防着他这一手了,一边在院子里绕圈,寻找障碍物躲避攻击,一边嘲讽道:“说你傻你还真傻,拿着背心当裤衩,实话告诉你,你心心念念的雨女早就跑了,那么你是要留在这里跟我浪费时间呢,还是去追雨女呢?” “你说什么?” 意识到上当的梅大先生,眼珠子飞快运转,思索几秒后,沿着冰璃和珂珂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很明显,在他眼里,程大器顶多能算个屁,放与不放都无所谓。 相比之下,雨女对他而言,要重要的多。 如果能把雨女弄到手,他的整体实力会再次提升一个档次。 梅大先生的身影刚冲到门口,天空中的沥沥小雨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顷刻间凝聚到他的头顶上空,幻化成一根阴冷粗壮的水箭,对着他的头顶兜头罩下。 感受到危险的梅大先生一个侧身,躲过水箭的当头一击。 身体还没站稳,一道凌厉无比阴冷剑芒,又从他背后电射而出。 猝不及防的梅大先生,急忙挥剑格挡。 桃木剑本身是由他精心锻造而成的,也是一把顶尖的法器,“当”的一声磕开了剑芒,射在老槐树的树干上,留下一道手指宽的刃痕。 就在梅大先生为自己的迅速反应而沾沾自喜时,一把璀璨夺目的秀女剑,突兀的从地下钻出,宛如长蛇一般,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梅大先生的两腿之间。 单从阴险的角度出发,连程大器看了这样的攻击方式,都觉得自叹不如,裤裆里凉嗖嗖的。 尼玛,冰璃的恶趣味也太足了吧,明显是不想让梅大先生继续当男人了。 “敢尔!” 恼羞成怒的梅大先生,再次挥舞桃木剑进行格挡。 可秀女剑并不是剑芒,而且还是是冰璃的蓄力一击,梅大先生又是仓促应付,因此这一剑瞬间将桃木剑斩成了两截。 秀女剑威势不减,斩断桃木剑之后,又贴着他的大腿“嗖”的一声划了过去,将紫色道袍的裙摆割下来一大块。 趁秀女剑还没有飞离,梅大先生运转全身阳元于双手,顷刻间抓住秀女剑的剑柄,将这把剑牢牢握在掌心。 秀女剑像一只被捉进笼子里的猛兽,剑身发出一阵争鸣之声,显然是在和握住它的人,做着殊死抵抗。 梅大先生似乎觉得胜券已经在握,改成单手抓住秀女剑,凌厉的目光怒视着剑身,沉声喝道:“雕虫小技也敢在贫道面前班门弄斧!” 如此致命的连环杀招,居然都能被他躲过,真不愧是连李道子都要畏惧三分的狠人。 “你说得对,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姑娘面前班门弄斧!” 第168章 冰璃的声音忽然从刚才秀女剑射出的地下传出。 紧接着,大地开始颤动,仿佛无数颗种子即将破土而出一般,地面开始不断裂开,冒出气泡,一道道黑色的光芒,“噗噗噗”的从地下射出。 “噗嗤噗嗤噗嗤......” 随着一阵锐物刺破身体声音传出。 那一道道黑光已经穿透道袍,刺进了他的血肉。 不过他毕竟是梅大先生,道袍被穿透的同时,他就已经开始运转阳元抵御黑光的进攻,因此黑光也只是刺进了他的身体一点点。 饶是如此,依旧疼的他龇牙咧嘴,鲜血瞬间染红了道袍。 “卑鄙!” 梅大先生单手抓着秀女剑,另外一只手并掌成刀,“刷”的一声,将所有刺入身体的黑光尽数斩断。 被斩断的黑光,晃晃悠悠飘落到地面。 仔细一瞧,居然是一根根发丝。 但是那些留在梅大先生身体里的发尖,仿佛被给予了生命似的,一个劲儿的往他身体里钻。 那股钻心的疼痛,让他的整个五官都变得扭曲了起来,如厉鬼一般恐怖。 梅大先生放弃控制秀女剑,双手运功,体表外层笼罩着一层谈谈的紫光,磅礴的气势直冲霄汉,竟然将刺入身体的头发,一点一点的逼出了体外。 “不愧是雨女,果然厉害!” 梅大先生身上的道袍,在两股力量的对轰之下,疯狂鼓荡着。 一股阴风盘旋到程大器身旁,显化出冰璃的真身,她一招手,召唤回秀女剑,而后默然的说了声:“好好的人间正道你不走,非要修旁门左道,这回好,被扎成马蜂窝了吧!” “给我开!!!” 梅大先生猛然运功,那一根根刺入身体的头发,顷刻间被他逼出了身体,宛如一根根钢针,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本以为重新恢复自由的他,会对两人展开新一轮的攻击。 不料他却一撒腿,沿着水泥板路疯狂逃窜了下去,急急如丧家之犬。 程大器从地上捡起他之前掉落的半截儿桃木剑,就要追上去痛打落水狗,却被身旁的冰璃一把拉住。 “穷寇莫追。” 直到梅大先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内,冰璃再也坚持不住,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程大器将她搀扶起来,关切的问了声:“小姐姐,你怎么样,要不要紧啊?” 冰璃无力的靠在他身上,长叹一声道:“等会儿你试试跟他们两个车轮战一遭,就知道我要不要紧了。” 呃...... 程大器被怼的哑口无言。 确实。 面对梅大先生,和增幅后的魅魔,任何人在这两个狠角色面前,都会感到吃不消。 冰璃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此刻的她,可以说是强弩之末。 程大器扶着冰璃,悄声提醒道:“咱们赶紧撤吧,等下魅魔发现中了你的调虎离山之计,肯定会杀回来的。”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一路朝外面跑去,打算先跟陈尚汇合,然后再折返回来营救张会长。 不料才走出不远,冰璃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我实在跑不动了,歇会吧。” 歇会儿? 第169章 魅魔回来怎么办? 没变身之前的珂珂,程大器都不是对手,变身后的她,分分钟取了两人的小命啊! 程大器拉住冰璃的双臂,柔声道:“小姐姐,要不我背你走吧。” “那感情好呀。”冰璃毫不客气,顺势爬上程大器后背。 走在密林中的小路上,沿途的荆棘,将程大器的皮肤刮得到处是血。 不过当时的情况,也不容许他多想,先离开密林才是正事。 冰璃在他的后背上一晃一晃,胸前的柔软与他紧紧相贴。 不得不说,还挺有料的。 “臭弟弟,姐这次为了你,差点把命都搭上了,你该怎么报答我?”冰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程大器有心说以身相许,可鱼家还有个娃娃亲,万一这女魔头当真,可就弄巧成拙了。 思来想去,他最终应了声:“我身上就剩六颗月华灵石了,全都给你,等咱们安全了,我再多弄点补偿你,怎么样?” 冰璃对金钱有着天生的执着,一听有钱赚,美丽的眼珠子都差点变成了钱。 “真哒?那太好了,不枉我帮你一场,但你可不要食言哦,等你以后再弄到月华灵石,要第一时间补偿我。” 对于这个掉进钱眼儿里的女人,程大器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她这一次仗义出手,程大器还是很感动的。 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斗殴,而是赤裸裸的玩命。 一般人是根本不可能这样倾尽全力的。 何况他还是个刚认识没多久的邪灵。 程大器一边往林子外面走,一边从包里将剩余的六颗月华灵石,一股脑全掏出来,递给了冰璃。 “这是之前说好的尾款,先给你。” 冰璃一把将月华灵石接到手中,一颗一颗,翻来覆去的数着,好像能把六颗数成七颗似的。 按着原路一路返回,不大一会儿,陈尚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此时此刻,陈尚正围绕着两块高大的岩石来回打转儿,就跟被狼撵了似的,累得满头大汗。 差点把陈尚这茬给忘了。 程大器和冰璃在院子里和梅大先生较量,全然忘记了留在外面的陈尚。 作为鱼幼薇的心腹,他断不可能一直在山下苦等。 原来是中了鬼打墙。 那两大块岩石上,被画满了符文,地上还按照八门阵位,插着八面黑色的小旗子。 程大器走过去拔出其中一根旗子,破坏了鬼打墙的死循环,陈尚立刻看到了他,紧接着又往左右两侧分别看了看,最后轻轻拍了下脑门:“对上这些懂门道的人,我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没关系。”程大器笑了笑道:“上面我们已经搞定了。” “真的?”陈尚有些狐疑。 “当然是真的。”程大器伸手指了指后背上的冰璃:“小姐姐出马,一个顶俩。” 虚荣心得到满足的冰璃,脸上笑开了花。 终究是个女人,对甜言蜜语天生没有抵抗力。 现在三人已经汇合到一处。 冰璃也休息的差不多了。 当务之急,是要马上折返回去,先救出张会长。 而在冰璃手底下吃尽苦头的梅大先生,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第170章 两份遗嘱的其中一份,已经被鱼幼麟拿走。 在张会长手中的第二份,务必要带回去,否则鱼幼薇会很麻烦。 休整后的三人,重新返回到院子里。 梅大先生出来后,并没有关闭石门,三人很容易就进去了。 没多久,程大器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看到一个老年人,双手被绑在身后,蓬头垢面的样子,看上去有些狼狈。 见状,程大器赶紧让陈尚帮他把绳子解开,并客气的问了声:“是张会长吧!” “是我是我。”老人带着满脸激动的表情问道:“你们是......?” 绳子解开后,程大器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客气的说道:“我们是鱼幼薇鱼总派来的人,你应该知道她让我们来的目的吧!” 张会长听后犹豫了一下,凝重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 沉吟片刻,他缓缓说道:“你们是为了遗嘱来的吧,但我得跟鱼小姐先确认。” 也对! 这种事情,不可能单凭一句话,就让张会长把遗嘱掏出来。 程大器拿出手机,拨通鱼幼薇的电话,先是把情况简单介绍了一遍,然后将手机递到张会长耳边。 “张会长,我是小薇,感谢您不惜以身犯险,也要帮我护住爷爷的遗嘱,这份恩情,容我以后再报答,你们当务之急是要先离开那个地方,然后让大器把遗嘱给我送过来。”鱼幼薇开口说道。 张会长听后,原本凝重的表情立刻多云转晴,点头应道:“鱼小姐,你这么说就太客气了,我能有今天,全是仰仗鱼老先生的帮助,请放心,我马上回去给你拿遗嘱。” 事不宜迟,挂断电话后,三人立刻带着张会长返回。 汽车开在前往张会长家的那条路上,本打算直奔他家,不料却见他指着十字路口的另外一条路说:“往这边拐,去朱观台村,那么重要的东西,我是不可能放在家里的。” 不愧是会长,果然聪明。 若真藏在家里,早被鱼幼麟拿走了。 不久后,汽车开进盛京边上的一个小村庄,也就是张会长口中的朱观台村。 很多新建的小楼,以及翻新的平房,处处彰显着这座村庄的富裕。 由于时间尚早,进村后只看到三三两两的村民。 在路上,程大器已经将遗嘱的另外一份,被鱼幼麟用邪术盗走的事情,告诉给了张会长。 张会长并没有在意,指引着汽车在村里左拐右拐,最后停在了一栋十分破旧的砖瓦房前。 “东西在这儿?”程大器狐疑的问了声。 “嗯。”张会长点点头:“这是我们家的老宅,已经荒废十几年了,农村现在空房子太多,不值钱,就一直没卖,正好可以用来放东西,就这地方,只要我不松口,没人能想到会在这里。” 高! 实在是高! 真是应了那句俗话。 人老精,马老滑! “张会长,绑架你的人,对你又打又威逼,你就没想过要把遗嘱给他们吗?”程大器问出心中所想。 张会长听后摇头苦笑:“我又不傻,遗嘱只要在我手里,他们就不敢拿我怎么样,可一旦给了他们,以我对小麟那孩子的了解,八成会把我给撕票了。” 原来如此。 第171章 难怪他能当会长。 大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锁头,没上锁,就那么挂着。 张会长走过去摘下锁头,径直走进院子,不过并没进屋,而是来到院子里的狗窝前,把狗窝上的其中一块砖抠了起来。 那块砖头明显是松动的,很容易被抠下,出现一个暗格。 张会长把手伸进去,拿出一个红色塑料袋。 塑料袋外面缠着胶带,张会长用指甲刀一点点扯下胶带,然后露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 他指着里面的小盒子说道:“这就是老鱼留下的第二份遗嘱,赶紧拿回去给鱼小姐吧,老鱼没去世之前,叮嘱过我,要将两份遗嘱合一才能生效,刚才在车上你说小麟已经得到了其中一份,那么只要我不说,有这一份已经足够了。” “谢了!” 程大器接过小盒子,看着面容憔悴的张会长,语重心长的叮嘱道:“会长,在鱼幼薇继承海棠集团之前,我建议你出去旅游一段时间,最好是去国外,等鱼家的事情尘埃落定后再回来。” “放心吧,我有分寸。”张会长拍了拍程大器的肩膀:“小伙子,小薇能认识你这样的朋友,我真替老鱼感到高兴。” 程大器用礼貌性的一笑,当做回应,随即四人返回到车上。 一路疾驰,在经过张会长家的时候,把他放下,随后三人火速返回鱼家园林。 半路上,程大器给鱼幼薇打去电话,告诉她遗嘱拿到了。 鱼幼薇说她在四海亭等着。 回到园林,程大器直奔四海亭。 此刻鱼幼薇正坐在椅子上享用早点,亭子外面站着两个女佣。 从早点的精致程度上可以看出,她的心情还算不错。 “过来一块吃点。”鱼幼薇指着面前的早点,微笑着对他说道。 “嗯。” 折腾了一整天,程大器早就饿了,二话不说,坐到鱼幼薇对面,大快朵颐起来。 精致的早点,在程大器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没撑到,就全部被消灭了。 这还只吃了个半饱。 鱼幼薇笑着吩咐女佣,让她们到厨房再取一份早点过来。 待到两个女佣离去,程大器这才掏出那个装有遗嘱的盒子,递到鱼幼薇面前:“下一步怎么做,我个人认为,还是尽早公布遗嘱稳妥些,以免夜长梦多。” 遗嘱既然已经到手,程大器觉得还是尽早继承海棠集团比较好。 万一鱼幼麟再整出点棘手的幺蛾子,众人难免还要一番手忙脚乱。 鱼幼薇轻轻捧起盒子,并没有打开,几秒钟后,才缓缓开口说道:“还是等爷爷入土后再说吧,不然家里外面都会认为我是着急当接班人。” 貌似有点道理。 不过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 虽然马上继承海棠集团,对鱼幼薇的人设可能会造成一定影响,但可以一劳永逸。 再拖下去难免夜长梦多。 不过他现在顶多能算是鱼幼薇的朋友,这种事情实在不太好多嘴,于是点头应道:“我尊重你的决定,你们家这回来了那么多亲戚朋友,各界名流,准备停尸几天?” “后天出殡。”鱼幼薇叹了口气道:“爷爷已经诈尸了,不敢多停,亲友们也都劝我,尽快让爷爷入土为安。” 第172章 “他们说的有道理。”程大器用纸巾擦了一下嘴巴:“其实诈尸最好的办法火葬,但以你们家的财力应该不会同意的,如果非要土葬,也是越早越好。” “这个家里,只有你和我妈才是真正为我着想的人,至于他们嘛,不过是想早点知道自己今后的位置而已。”鱼幼薇的嘴角露出一抹自嘲般的苦笑。 她的意思很明显。 鱼占元死后,无论谁成为海棠集团的接班人,都会打破原有的格局。 尤其是经过鱼幼麟这么一闹,公司所有股东,几乎都在此之前完成了站队。 那么一旦鱼幼薇接手,势必要来一波大清洗,该赏的赏,该罚的罚。 得到奖赏的,哪怕是一条蚊子腿,也够一家人几辈子吃喝不愁了。 至于得到惩罚的...... 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就是了。 想想鱼幼薇一个大姑娘还没成家,就要面对这么多棘手的事情,程大器不由得一阵心疼,更坚定了一定要帮他把这件事做完的决心。 这时,鱼幼薇忽然用恳求的语气对他说道:“大器,还有一件事,我想让你帮我去做。” “说。” 程大器打定主意,要当一回护花使者。 “麻烦你去一趟医院。”鱼幼薇神色肃穆的说道:“把我姐接回来,并转达给她一句话,爷爷没答应她的条件,我可以答应,让她当集团的副董事长,直接参与管理,不过她的个人股份最多能给她百分之二十!” “为什么?” 程大器无比震惊。 要知道,鱼幼萍当初提的条件,可是他帮着传的话。 其条件之苛刻,连程大器一个外人都觉得过分。 如今鱼幼薇竟然点头答应了! 更主要的是,鱼幼萍可是鱼幼麟的亲姐姐啊! 虽然弟弟要谋杀他的这位亲姐姐,可谁敢保证鱼幼萍不会心一软,直接姐弟联合起来对付鱼幼薇呢! “很简单啊!” 鱼幼薇一边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子,一边用坦诚的语气说道:“海棠集团内部的关系错综复杂,我又是鱼家的第三代,多位叔伯等着看我笑话呢,加上鱼幼麟之前对他们许下过重金承诺,一旦我接手海棠集团,管理起来将会十分麻烦。” 她这番话说的很有道理。 现在的人,哪一个不是利欲熏心之辈? 多数人都是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只要鱼幼薇敢宣布继承海棠集团,那些站在鱼幼麟阵营的人,保证会对她暴起发难。 “我明白了,你是想和她结盟,对吧。” 程大器内心豁然开朗。 只要鱼幼萍跟鱼幼薇在同一个阵营,以她那泼辣的性格,对付那些叔叔辈的老顽固,还不是绰绰有余。 现在唯一要防备的,就是她会站到鱼幼麟那边,阴鱼幼薇一把。 不过仔细一想,应该不太可能。 没有哪个沙雕会把后背托付给一个想要杀害自己的人吧! 第173章 哪怕这个人是亲弟弟也不行。 “算是吧。”鱼幼薇平静的点点头:“还有一方面原因,我的资历太浅,而海棠集团是一个拥有直属员工两万多,间接员工十几万人的大集团,有她帮我管理,我会得心应手的多,否则万一哪天我一个决策失误,导致十几万人失业,那我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再一个,我姐为鱼家的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也是时候给她点回报了。” 程大器听后长哦了一声,瞬间明白了鱼幼薇的用意。 只要鱼幼萍能成为海棠集团的副董事长,鱼幼薇面临的阻力将大幅度减少,她也不用每天为集团的琐事而焦头烂额。 但这套方案里,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小薇,我不得不提醒你,万一鱼幼萍一边答应你,一边在暗中帮助她弟弟,那你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那女人我打过几次交道,给我的感觉,她是一个野心非常大的女人!” “不会的。” 鱼幼薇十分坚定的答道:“我姐那个人,我更了解,这么多年他一直对爷爷把她嫁出去的事情耿耿于怀,我大伯大娘给她的帮助微乎其微,鱼幼麟对她的态度也很冷淡,这次又想在暗中杀死她,所以于情于理,她都不会帮着鱼幼麟来对付我的,我姐那个人啊......” 说到这里,她忽然嗤笑了一声:“现在只看中利益,而只有我能让她实现利益最大化,她若帮助鱼幼麟的话,能得到的肯定没有我给她的多。” 也对。 以鱼幼麟的尿性来说,即使继承了海棠集团,不把他姐灭口就不错了。 “既然你敢肯定,那我就替你跑一趟医院。” 离开鱼家园林,程大器直奔医院,鱼幼萍的病房。 此刻,鱼幼萍正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 鱼占元的离世,让鱼家园林变得比菜市场还热闹。 可她这边,却连个护理的人员都没有。 包括她爸妈都没来照顾一下。 看到程大器出现在病房,头上缠着纱布的鱼幼萍很吃惊。 “你怎么来了?” 程大器走到椅子旁边,不请自坐,淡然一笑道:“怎么,我不能来?” “那倒不是。”鱼幼萍坐到他自己的病床上,盯着程大器说道:“你知道吗,从我住院开始,你还是第一个来探望我的人。” 噗! 程大器差点喷出一口八二年的白开水。 她父母并没有出现在鱼家园林。 应该鱼幼麟没让他们回来。 父母没回来,鱼家又都在忙活鱼占元的丧事,所以就没人来探望她了吧! “找我有事?”鱼幼萍好奇的问道。 “当然,有个好消息要通知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程大器伸出了右手食指,紧接着又伸出左手食指,继续说道:“还有个坏消息也要通知你,先听哪个?” “干嘛非得听呢!” 鱼幼萍用她那纤细的手指,揉了一下太阳穴,长“嗯”了一声,然后才缓缓说道:“我差不多已经猜到你的来意了!” 哦吼? 这么牛波依吗? 程大器淡定的看着她,心想:你他喵要是能猜到我的来意,我他喵跟你姓! 第174章 鱼幼萍用她聪明的大脑,紧紧思索了不到一分钟,便有了答案。 “我先猜猜坏消息。” 鱼幼萍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程大器面前,微微弯下腰,平静的说道:“你们应该是已经查到了想要撞死我的凶手,这个人......是我最亲近的人,对吧?” 哎呦? 程大器瞬间被惊到了! 看着他吃惊的表情,鱼幼萍再次平静的说道:“我猜,这个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就是我弟鱼幼麟吧,除了他,其他人对我来说,算不上坏消息。” 如果说程大器刚才是有点吃惊,那么这回他就是彻底被震惊了。 不过他并没有急于表达,而是摆出一副“请继续你的表演”的表情。 沉吟了十几秒,鱼幼萍继续用她那特有的嗓音说道:“好消息应该是,同时拥有继承权的小薇,和我弟闹掰了,为了对付我弟,小薇特意让你过来拉拢我的,对不?” 听鱼幼萍分析的井井有条,程大器惊讶的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这尼玛简直是最强大脑啊! 聪明的女人他自认为见过不少,比如冰璃,比如珂珂,甚至包括鱼幼薇在内,单论大脑强度方面,都比不过眼前这位美少妇。 程大器瞪着大眼珠子看着她:“你怎么能猜到你弟是凶手呢,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没什么可奇怪的,因为我知道他太多秘密了,勾搭外人陷害我爷,将集团大把财产向外转移,还妄图独自霸占海棠集团,他那个人心术不正,对我这个亲姐姐下手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恭喜你,全都猜对了。” 既然她已经猜到,程大器索性不再废话,直言不讳道:“我这趟过来的目的,就是帮小薇传话的。” 鱼幼萍玉手一挥,警惕的问道:“想拉拢我也不难,就看小薇有没有诚意了。” “副董事长,外加百分之二十的集团股份,这份诚意够吗?”程大器直接报出价码。 听到这个价位,鱼幼萍的眸子瞬间变得雪白明亮:“没看出来呀,我这位小妹这么有魄力,竟然会开出这么高的价。” 程大器微笑着摆了摆手:“你误会了,小薇拉拢你,不单单是想让你帮她对付鱼幼麟,而是打心眼里想让你和她一起经营集团,毕竟海棠集团这棵大树是不能倒的。” “嗯?” 鱼幼萍一头雾水的看着程大器,片刻后,继续开口问道:“如果不是为了对付我弟,她会开出这么高的价码?原因呢?” “我就是个传令兵而已。” “那好,我答应小薇出任海棠集团副董事长,虽然她没说,但我也会帮她对付集团内的那些个老顽固,至于我弟......只要他敢出现,我将不遗余力的踩死他。” 她这一波承诺,正是程大器想要的。 而且从她的表情上来看,应该是真情流露,不像在撒谎。 得到保证后,程大器拿出手机,给鱼幼薇拨打了过去,告诉她任务已经完成。 电话另一边的鱼幼薇,让他把电话给鱼幼萍,说有事要跟她谈。 “小薇有话要和你说。” 程大器把手机递给鱼幼萍,转身走出房间,来到病房外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昨天和冰璃的对战中,受伤的师父、师兄、以及小金粒,可都在这家医院呢。 这都好几个小时过去了,现在应该醒了吧? 等解决完这边的事情,有必要先过去看望一下他们。 大约十来分钟后,鱼幼萍走出病房,把手机还给程大器,并叮嘱说:“我爷后天出完殡,你马上安排人来接我,千万别忘了。” 第175章 “那就后天,不见不散。” 程大器接过手机,和鱼幼萍挥手告别,转身朝师父的病房走去。 由于鱼幼萍和李道子不在一个科属,程大器在医院里走了很长时间才来到师父的病房。 其他房间门前,只能看到个别人在散步,以及护士忙碌的身影。 但是李道子所在病房前,却有十来个人在排队,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 有身穿职业装的女性职员。 也有提着菜篮子的大妈。 还有佝偻着身子,瘦骨嶙峋的老大爷。 更有甚者,连个面瘫都在排队。 看这样子,病房里应该还有不少人。 果然。 走到病房前一看,里面同样站满了人,把李道子的病床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好像某位领导人受了重伤,大家都抢着来探望一样。 程大器走到人群最前面,指着病房,好奇的问向那位身穿职业装的女性:“小姐姐,跟你打听一下,这里面在干什么?” 那位小姐姐嘴里嚼着口香糖,对着他上下打量一眼,十分高冷的把头扭到一边,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 “......” 幸亏后面提着菜篮子的大妈站出来打了个圆场:“小伙子,你没听说吗,这里面住着一位活神仙,听说算命可准了!” 闻听此言,程大器差点吐了。 师父算命的确很准。 可他已经封卦了呀! 这是打算诈骗吗? 看来还是伤的不重! 望着密密麻麻的人群,程大器没有着急进入病房,在医院后街的一家招待所,开了间房。 由于实在太累,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他急忙回到师父的病房。 排队算命的人群,早已散去。 进入病房后,师父正在乐呵呵的数钱。 看到程大器走进病房,李道子急忙把钱塞到枕头下面,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清了两下嗓子:“咳咳,你来啦。” 发现程大器两手空空,李道子的脸色瞬间晴转多云,继续说道:“空手来探望师父,都不知道买点东西的吗?” “丹霞山的香火都差点断了,你还好意思跟我提东西!”程大器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不能这么说。”李道子死鸭子嘴硬的答道:“其实在动手之前,我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显示有惊无险,所以我还留了一手大招没用呢。” 就你......还留了大招? 程大器心里除了鄙视还是鄙视。 “那个......” 李道子不尴不尬呲着大牙花子问道:“我记得当时那邪灵把我们几个都干懵圈了,我们是怎么来到医院的啊?” 程大器翘起二郎腿,随口胡诌道:“后来我大发神威,用出毕生之所学,才勉强和那邪灵拼了个两败俱伤,然后把你们送过来的。” “就你?” 第176章 李道子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你那两把刷子我还不清楚吗,在道术方面的造诣,连三流都算不上,你能打败邪灵?我只能呵呵。” “你还好意思呵呵,你要多教给我点东西,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程大器没好气的答道:“要不是王老伯给了几颗石头,以后就听不到丹霞山这几个字了。” “石头?” 李道子皱眉思索片刻,“腾”的一下从病床上跳了起来,怒气冲冲的盯着程大器:“你把那玩意都给邪灵了?” 程大器没料到师父的反应会这么大,平摊着双手应道:“对呀,不给能行吗,不给她咱们几个得被她一窝端。” “你特么......” 李道子气得直接飙出脏话:“你知不知道那玩意有多高的价值?” “知道啊!”一颗月华灵石能换回四条命,那东西对于鬼物来说,已经不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了。 不然冰璃凭什么放过他们师徒四人。 “知道你还给她?” “不给能行吗,我不都说了,不给咱们几个都得死翘翘。” “就算死也不能给,你,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把东西要回来,要不回来,从今往后别管我叫师父。”李道子气得直跺脚。 “好的李哥。” 程大器起身往外走,实在想不明白,人都要死了,留着那东西能有什么用。 “滚滚滚,我怎么收了你这样的不孝徒弟。”身后传来李道子余怒未消的骂声。 师父如此暴怒的模样,程大器还是头一次见到。 为了几颗石头,至于吗? 就算月华灵石每颗价值十来万,也不至于让你舍命不舍财吧! 典型的耗子给猫当三陪,挣钱不要命了。 至于把东西要回来...... 月华灵石进入冰璃的腰包,无异于肉包子进了狗嘴。 要回来。 想都别想。 走出病房,刚准备上电梯,一个身穿红色唐装的老人,手里提着个果篮,和程大器我走了个碰头。 是王正凌,王老伯! 看到程大器,王正凌笑呵呵的问了声:“你师父怎么样了?” “嗯......”程大器吭吭哧哧的答道:“师父倒没什么,不过我有点不好。” 王正凌眉头一皱:“哦?怎么了?” “还记得你给我的那些石头吗,我为了保命,把它给别人了,师父因为这事,正和我闹别扭呢。” 程大器绷着脸,如实相告道:“你是不知道,当时我们遇到的可是雨女,差点全军覆没了,能捡条命回来已经是万幸,师父还因为这点破事和我生气。” 他这句话中的重点,被王正凌直接过滤,反而眯起眼笑着问了声:“老李真为了这事发飙了?” “差点没飙到天上去了。” 直觉告诉程大器,王正凌肯定不是坏人,至少在他面前,扮演的肯定不是坏角色。 于是一五一十,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讲给了王正凌听。 不曾想王正凌听后,笑的反而更厉害了,最后干脆哈哈大笑:“还真是一分钱憋倒英雄汗啊,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如今为了几颗月华灵石,竟然能气到这样,哈哈!” 第177章 “对了王老伯,我看那月华灵石,大家好像都很喜欢的样子,它究竟有什么价值啊,”程大器问出心中所想。 王正凌听后思索片刻,不紧不慢的答道:“你可以理解为,那是鬼和鬼之间用来交易的货币,并且月华灵石中,蕴含着可供他们修炼的源泉,毕竟鬼物想迈进更高层次的领域,单靠积累年限,是远远不够的,普通人若能拥有月华灵石,可以随意驱使鬼物,那东西还有一个作用,是冥土大陆上的流通货币,可以买到很多好东西。” “冥土大陆?”程大器狐疑的问道:“听这名字,怎么有点像玄幻?” 王正凌耐心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那是一个人与鬼,和鬼与鬼之间用来打交道的贸易市场。” 这么一说程大器就明白了。 月华灵石应该和人类的黄金大致相等吧。 属于鬼物之间的硬通货。 但是其价值,远在黄金之上。 怪不得冰璃会为了一颗月华灵石,而放过他们四人。 更主要的是,月华灵石可以为鬼物邪灵提供修炼的源泉。 魑魅魍魉修炼所依靠的不外乎三样。 第一,积累年限。 百年老鬼,和千年老鬼,其修为,注定是天差地别。 第二,靠吸收夜间的天地精华。 比如月光的力量,比如阴阳五行气息中的阴气。 第三,互相吞噬。 一个千年老鬼若是吞噬了一只百年老鬼,其修为才可以得到提升。 而月华灵石的出现,则属于第四种,可以大大缩短魑魅魍魉们的修炼时间。 试问,哪个鬼物会对那玩意不动心呢! 程大器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败了一次家。 见他愁眉紧锁,王正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钱财嘛,都是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别太放在心上。” 话虽如此,可他还是感觉像弄丢了好几块黄金一样的肉疼。 “行了,别愣着了,你师父在哪个病房呢?”王正凌开口问道。 “师父正在气头上呢,王老伯,一会儿你可得帮我兜着点。”程大器有些心虚。 “那正好,我最喜欢看他生气了。”王正凌拉着程大器,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道:“赶紧带我去,有我在,老李不敢怎么样的。” 闻言,程大器心虚的扶着王正凌,重新返回师父的病房。 看到王正凌进来,李道子明显一愣:“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 王正凌把果篮放到柜子上,乐呵呵的答道:“你欠我那么多钱,我担心万一你死了,账不是烂了吗,这不,带了点水果给你补补!” 说到这里,他忽然把脸凑到李道子面前,端详了一番,故作狐疑的问道:“咋地了哥们,脸色红扑扑的,让人给煮啦?” “你......” 李道子被气得火冒三丈:“同样是住在盛京,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你好意思说这话。”王正凌一屁股坐到床尾,针锋相对道:“要不是我的那几颗石头,你小命都没了,不知恩图报,还倒打一耙,你说你咋就没有一颗感恩的心呢!” “感恩的心?”李道子怒气冲冲的吼道:“我还感谢有你呢,你说你故意给我徒弟整那几个玩意,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我的东西,我愿意给谁就给谁。”王正凌像一只斗胜的公鸡,瞪眼看着李道子,十分顽皮的嘟囔了一声:“不服来打我呀!” 第178章 王正凌的嘴脸看上去十分欠揍。 李道子气得嘴角都跟着狠狠抽搐了几下。 程大器担心两个人一旦打起来,会溅自己一身血,急忙往门口的方向挪了挪。 看到李道子被气得浑身发抖,王正凌心满意足的呵呵笑道:“行了,都是黄土埋半截的人啦,气性还这么大,亏你是丹霞山的掌教真人呢,连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的道理都不懂。” 闻言,李道子像小孩子一样,气呼呼的把头扭到一旁,倔强的回道:“那又怎样,还有句话叫我命由我不由天呢!” 站在程大器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李道子眼神中,有一股英雄末路的苍凉。 “你这话要放在三十年前我还能相信,现在嘛,啧啧。”王正凌拍了拍李道子的肩膀:“上回大器到我店里买东西,我见他印堂发黑,眼角含煞,知道他遇到了困难,就给了他几个月华灵石,你说你气个什么劲儿呢!” 这番话落在李道子的耳朵里,让他感觉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在临城地界,他的确被称为半仙,一身风水堪舆术,无论搁在哪里都足以称得上是顶尖。 但道术嘛...... 实在不怎么样。 见李道子被怼的哑口无言,王正凌打蛇随棍上,继续挖苦道:“元稹不是挺好的吗,你为啥就不愿意让大器跟着他学呢,就你那点功夫,连三脚猫都算不上,若让大器继续跟着你混,迟早毁在你手里。” “这叫什么话!”李道子怒哼道:“跟你们比,我这两把刷子的确不怎么样,可我有我的特长,大器跟着我,怎么会委屈呢,假以时日,进入国家中心机构都不是问题,明知道我跟元稹不对付,还非要跟我提这茬,是不是诚心给我添堵?再一个,我答应过大器他爸,绝不会让他们老程家断了香火,要是真让大器修炼了混元道果,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能有什么后果?”王正凌气得直接从床尾站了起来,瞪着李道子吼道:“我就问你,大器修炼了混元道果,能有什么后果?你这个人啊,被人坑了一次,就总觉得天底下都是坏人。”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李道子当仁不让的回怼道:“难道你没发现吗,无论我干什么,他都要和我争上一争,这不是针对我又是什么。” “针对你?” 王正凌看了程大器一眼,又转头看向李道子,阴阳怪气的说道:“混元道的衣钵传人,天生的混元道体,道家千百年最有可能修成混元道果的人,你居然说人家针对你?我笑了,人家在这地方硬熬了二十多年,究竟是为了什么,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你......”李道子仿佛被戳中了肺管子,气得浑身颤抖,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老李呀老李,做人不能太自私,你总不能一辈子把大器留在身边吧,这样不只是你废了,他同样也废了。” 说完这句话,王正凌又一次把目光投在程大器身上,语重心长的叮嘱道:“孩子,你也不小了,做什么事自己心里要有点数,作为长辈,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元稹可不是一般人,你若能从他身上学到冰山一角,都够让你横着走的了。” 此时的程大器,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有点不够用。 王正凌给他的感觉......有些怪怪的。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绝对没有骗自己。 随便拿出几颗月华灵石,就能解决“冰璃危机”的人,又岂会信口开河。 刚下山时,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觉得这世上,除了大师兄符均之外,应该没有比他更强的人了。 自从碰见了冰璃,让他彻底明白,他其实就是个井底的蛤蟆。 无论冰璃还是珂珂,乃至梅大先生,都可以随意拿捏他。 还有他们口中的七玄门,绝不可能跟丹霞山一样,只有他和符均两个真正意义上的传人。 现在已经得罪了七玄门的梅大先生,要不学点真本事,以后还不知道要面临怎样的危机呢。 李道子见程大器愣在原地一个屁也不放,当即黑着脸吼道:“怎么着,你是想改换门庭吗?” “我......” 第179章 程大器犹豫了。 讲真。 若能学到真本事,孙子才愿意当弱鸡,今天被冰璃虐,明天被珂珂虐,后天又被梅大先生虐。 跟着元稹道人修炼,虽然很艰苦,但程大器现在已经长大了,心智逐渐成熟,苦虽苦,却并非承受不下来。 只是修炼混元道果不让结婚,像个苦行僧一样,这一点十分蛋疼。 见程大器犹犹豫豫像个娘们一样,王正凌彻底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我并非在否定你们丹霞山的风水术,但那并不是真正的修为,你若愿意一辈子没出息,走到哪里都被人拿捏,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你要是想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就去找元稹道人,只有他能最大限度实现你的理想,我言尽于此,剩下的你自己考虑。” 说完,王正凌直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程大器尴尬的看了师父一眼,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去送送他。” “把这个给他带回去。”李道子指着水果篮,黑着脸答道:“你告诉他,欠他的钱,我早晚会还上,让他少对我们丹霞山的人指手画脚,大器,我警告你,可别听他的,他王正凌也不是什么好鸟。” “嗯嗯,放心吧师父。”程大器应付了一声,转身走出病房。 王正凌的腿脚很快,程大器一直追到公交车站,才把他给追上。 见程大器追了上来,王正凌走到路边,往牙石上一坐:“不是老李让你来的吧。” 程大器摇头摆手,撒谎道:“我师父有点不放心你一个人走,让我送送你。” “是吗。”王正凌脸上忽然露出一抹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笑容:“不放心我?他才不会呢,他明知道在这世界上,只有我能拦住别人,没人能拦得住我。” 啊? 程大器有点懵,心想眼前这位老爷子,莫非是独孤求败转世? 见他愣在原地,王正凌笑了笑继续说道:“大器啊,我真的很看好你,可惜我的路子太野,要不然就轮不到元稹和老李喽。” 什么意思啊? 他程大器明明是太岁孤星转世,克亲克己克一切。 怎么听王正凌话里的意思,一个个的好像都在抢着收他为徒呢! 程大器彻底懵了。 “别迷茫,以后你慢慢会懂的。”王正凌遥指白马观的方向继续对他说道:“元稹是个大能,这条大腿你可要抱紧了,一旦错过这个村,就再也找不到这样的店了。” “道理我也懂,可我若真转投到元伯的门下,师父还不得气炸了呀。”程大器支支吾吾的说道。 这么多年下来,李道子都没让程大器拜元稹道人为师,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胡说!” 王正凌斜视着程大器,神情严肃的回道:“古往今来,没有哪个真正的能人,是单凭一个人的指导,就成为绝世高手的,就拿你师父来说,一开始是跟随他父亲修道的,后来不也跟着无极道学过一段时间吗,你现在完全可以拜元稹为二师父,既不算改换门庭,又有可能实现你心中的报复。” 有道理呀! 一承多师,并不算改换门庭。 程大器这几天的经历,比他过去二十年所遭遇的困难加一块还要多。 如果元稹道人真能教他屠龙之术,让他成为绝世高手,哪还用得着受梅大先生的鸟气! 见他不说话,王正凌忽然问了声:“你知道元稹为什么在盛京住了二十多年吗?” 第180章 “不知道。”程大器果断摇头。 “他就是在等你啊!”王正凌慢悠悠的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继续说道:“不过每个人都有精力耗尽的时候,我希望你能抓住眼前的机会,你们修道的不是重因果吗,一切得失皆是因果,哦对了,我还有样东西要送给你。” 说完,他从上衣兜里拿出一块破布条,递到程大器手中。 还以为是月华灵石呢! 一块破布送给我干嘛? 程大器狐疑的接过破布条。 刹那间,一股恐怖如潮水般的森寒气息,沿着破布条传到程大器体内,让他感觉到一股如坠深渊般的恐惧,体表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种感觉,仿佛将他置身到了一处绝对森寒的虚无空间,旁边有无尽恶鬼在向他索命。 尽管这是一种十分抽象的感觉,可那股森寒的气息,却是不争的事实。 好恐怖的力量! 这块破布条,究竟是什么玩意? “别怕,这东西对你有好处,但是前提你得去找元稹净化一下。”王正凌指着破布条说道:“他要是肯帮忙,你马上折返回来,我就在公交车站这块等你,他若不想麻烦,就让他看着处理掉吧,留着也是个祸害。” “好的,我马上去。” 要说之前的程大器,有点摸不准王正凌的门道。 那么此刻的他,心里已经绝对认可,眼前这位身穿红色唐装的老人,是个高人中的高人。 自己穷极一生,都未必能达到他那样的高度。 程大器向王正凌深鞠一躬,表示敬意,旋即坐上出租车,直奔白马观。 熟悉的道路,熟悉的场景,几位老婆婆冲他微笑打招呼。 程大器回以微笑,直奔正殿。 元稹道人正在传授小柔道德经,就像以前教他的那样。 若按照以前的规矩,元稹道人只要手头有事做,都不会放下不管,肯定要等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才会搭理程大器。 可这一次不同,程大器前脚刚迈进正殿,元稹道人立刻转过身,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一样,凝视着他沉声说道:“先跟我来吧。” 程大器跟在元稹道人身后,在白马观中一路穿行,不久后,来到一尊无面石像前停了下来。 这座雕像,好像只施工到了一半,不仅看不到面容,甚至连四只都没有,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 程大器不明白,元稹道人为什么要把他带到这样一座奇怪的雕像面前。 元稹道人直视着他的眼睛:“已经决定了吗?” “决定了,我不后悔,元伯,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二师父。”程大器斩钉截铁的答道。 若论淡泊名利,元稹道人认第二,就没有人敢认第一。 即使得道高僧和他都没得比。 所以,他自然不会在乎什么大师父二师父的虚衔。 元稹道人单手合十,另外一只手指着无面石像说道:“磕三个头,你我之间就算结下了师徒之缘。” 第181章 程大器依言照做,对着无面石像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正要起身,元稹道人忽然将右手搭在了他的头顶。 “这几天,你经历了不少事情啊。” “是的二师父。”程大器立即改口道:“鱼家的大孙子,逼死了他爷爷,还和七玄门的人勾结在一起,想要夺取海棠集团,梅大先生带了三个凶魂,差点没弄死我,这两天我还碰到了雨女,每一个都是狠茬子,可以轻松置我于死地的那种。” “嗯。” 元稹道人点点头,平静的回应道:“确实很危险,既然你已经正式拜在我混元道的门下,为师今日就将混元大手印传授给你。” 混元大手印? 光听名字就知道很厉害的样子! “大器,你可知我混元一道的修炼法门吗?”元稹道人忽然问道。 混元道的修炼法门? 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这二十多年,他貌似白混了! 程大器尴尬的看着二师父。 元稹道人眼中,闪过一抹小小的失望:“我混元一道,主修道心,只有保证道心清明,才能发挥出手印的威力,而混乱的道心,是练习不了混元大手印的,这么多年,你每次来,我都对你传经论道,其实就是为了早点给你打下基础。” “我懂了,多谢二师父。” 程大器忽然理解了,元稹道人这么多年来的良苦用心。 元稹道人点点头:“大器,你的悟性很高,但在红尘俗世中,务必要做到,随时保持一颗清明的道心,过来,坐到我面前。” 程大器盘膝而坐,地上的小石子,硌得他屁股有点疼。 元稹道人伸出食中二指,抵在他的眉心。 一股宁静祥和的气息,宛如天界神光一般,将他牢牢笼罩了进去。 沐浴在这股磅礴的气息中,程大器感觉身体无比舒爽。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一处,由七色宝光凝聚而成的世界里。 这个世界缥缈浩瀚,一望无际。 世界的尽头,升起一青一红,两团耀眼的光芒,由远至近,顷刻间,悬浮在了他的头顶。 那两团光芒快速旋转着,几次呼吸的工夫,便幻化成了由青红二色凝聚而成的太极双鱼图。 宁静! 祥和! 平稳! 强大! 太极图生成的刹那,程大器瞬间睁开双眼,惊呼道:“师父,这是......” “拜在混元道门下,为师自然要将混元道的道统传授给你。” 元稹道人平静的说道:“程大器,为师现在宣布,从这一刻起,你正式加入我混元一道,成为第一百零八代真传弟子!” 第182章 混元道第一百零八代真传弟子! 这一百零八,暗含了天罡地煞之数。 元稹道人,也算对他用心良苦。 “多谢二师父!”程大器恭恭敬敬跪拜磕头。 “我混元道,手印威力比较大的,当属五方天罡印,但这五方天罡印,需要以混元大手印为基础。” 说着,元稹道人从无面石像下方的一块小空格子里,取出一本蓝皮书,递给程大器后,出言叮嘱道:“大器,刚才我说过,我混元一道,无论修炼哪种法门,当以道心为根本,这么多年,李道子带着你东奔西走,让你沾染了太多的市井气,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务必要苦修心境,只要心境提升上来,学其他的东西,自然是水到渠成。” 程大器高举双手接过蓝皮书,打开一瞧,果真是混元大手印的修炼法门。 “你先练好混元大手印,以后再传授你五方天罡印。” 元稹道人将程大器从地上扶了起来,继续说道:“还不把东西拿给我看看。” 程大器这才想起,王正凌之前对他的交代,急忙将那块破布条从兜里拿了出来。 之前他已经从这块破布上,感受到一股十分恐怖的森寒气息,加上这东西是王正凌送的。 此刻又被二师父元稹道人点名,足以说明这东西的不一般性。 于是他急忙将那块破布条从裤兜里拿了出来。 破布条出现的瞬间,周围立时掀起一股旋风,围绕着两人不停盘旋。 刚刚站稳的程大器,下意识打了个哆嗦,身体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什么情况? 他低头一看,原来是地面上凝结了一层水珠。 重新站稳之后,程大器立刻朝周围看去。 这一看他才发现,除了元稹道人本人之外,所有人的身上,都凝结了一层水珠。 元稹道人的身体周围,仿佛成为了一条真空地带,将所有水气,全部隔绝在外。 紧接着,破布条上又传来一股更加剧烈的森寒气息。 明明是夏天,却把程大器冻得浑身发抖。 且,适才地面上的水珠,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 院子里顷刻间被染成了白色。 程大器急忙运转体内阳元,抵御这股阴寒气息的侵袭。 灵台中,那道青红双色的太极图,闪耀出一道道七色宝光,化作一股股温暖的气息,才逐渐将那道森寒气息给压制了下去。 与此同时,另外一股大自然蕴含的阴阳五行气息,从程大器的身体之中释放了出来。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地面那一层薄冰之上,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一朵朵小花,以及一棵棵嫩草。 我的天! 这是怎么回事? 程大器一脸懵波依的,看着院子里发生的神奇一幕。 起初他还以为是太极图中释放出的七色宝光,抵消了森寒气息。 不料随着两股力量的“融合”,一道磅礴的牵引之力,宛如吞噬黑洞一般,将程大器牢牢笼罩了进去,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从身体里给吸出去似的。 与此同时,灵台中的太极图极速旋转,投放出一道道近乎实质化的七色宝光,气势恢宏如怒海狂涛,才勉强抵挡住了吞噬黑洞的牵引之力。 元稹道人微微皱着眉,从程大器手中接过破布条,仔细端详起来。 某个瞬间,他忽然用惊叹的语气喊了一声:“竟然是轮回图!” “轮回图?” 程大器担心被破布条给搞死,下意识后退几步,惊声问道:“什么是轮回图?” 第183章 元稹道人仔细端详着轮回图,悉心解释道:“轮回图乃数百年前,道门第一天才夏侯仪亲手炼制的道门第一至宝,将六道轮回的力量集于一身,夏侯仪曾用这件法宝,封印过不知多少鬼王妖王,后来遭邪道憎恨,联合鬼界和妖族,埋伏了夏侯仪,夏侯仪身死道消,轮回图也被一分为六,分别被他们给夺了去,这块应该是被鬼王夺走的饿鬼道那块,这东西用好了威力极大,但若用不好,跟普通法宝没什么区别,这块轮回图,正是因为被鬼王重新祭炼过,所以才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威力。” 怪不得这么厉害! 不过厉害归厉害,一旦处理不当,被鬼王炼制过的法宝,肯定会噬主的。 程大器不敢有所隐瞒,急忙如实相告道:“二师父,这东西是王正凌送给我的,说是让我带过来,请你出手净化一下,你若不愿意,可以把它当做垃圾处理了,刚才你说,它曾经落在鬼王的手里,那戾气应该相当重了,要不还是毁了吧,省得留着害人。” “你错了。”元稹道人摆摆手:“没有邪恶的法宝,只有邪恶的人,这东西在夏侯仪手里,可以用来对付鬼物,到了鬼物手里,又可以用来对付人,既然是别人送你的,还是看看你和这件法宝有没有缘分吧,若有,法宝则归你,若没有,我在想办法处理掉。” 既然师父都这么说了,程大器也只能同意。 不过他很好奇,二师父究竟有什么本事,能测出他和破碎的轮回图究竟有没有缘。 “来,拿着。”元稹道人把轮回图还给程大器,叮嘱道:“不要释放阳元抵抗,更不要用意念去排斥。” “嗯!” 程大器重新接过轮回图。 无尽森寒的气息,又一次将他包围。 在这一刻,他身体里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幽灵恶鬼,从十八层地狱中爬了出来,幻化成无尽森寒的气息,直冲他的大脑,想要将他的身体给占据。 朦胧中。 他看到无尽亡灵,在火海中受尽了折磨。 他看到无尽亡灵,被其他鬼物,用烧红的钳子,活生生拔掉了舌头。 他看到无尽亡灵,在十八层地狱中,不断的轮回,遭受无尽的磨难。 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了绝望的阴影之下。 暴虐,杀戮,阴冷,戾气......等等一切负面情绪,如潮水一般涌入程大器的灵台。 隐约间,竟呈现出要将太极图吞噬的趋势。 青红太极图不断释放出一道道七色宝光,拼命抵御负面情绪的侵袭。 一开始,太极图还能挣扎一下,但渐渐的,由各种负面情绪幻化而成的黑气,如滚滚乌云一般,最终将太极图吞没了进去。 这一刻,程大器抽象的感觉到,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连呼吸都感觉吃力。 程大器很清楚,一旦自己在这无尽的负面情绪中沉沦下去,等待他的结局必然是死亡。 他当然不愿意就这么死去。 鱼家还有位白富美等着他去娶呢! 他拼尽全力,将身体中的所有阳元,全部倾注到太极图之内。 顷刻间,太极图内爆发出璀璨的七色宝光。 一道道炽烈的光芒,宛如天界神刀一般,将周围的负面情绪全部斩断。 但那些负面情绪并不死心,化作一条条盘综错节的蔓藤,继续缠绕太极图。 双方在程大器的灵台中,你争我夺,互相僵持不下。 由于两股力量完全呈现出两极分化,所以给程大器带来的感觉是,大脑都快要爆炸了。 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感,仿佛要将他的大脑给劈成两半。 “种种无名是苦根。” “苦根除尽善根存。” “但凭慧剑威神力。” “跳出轮回五苦门。” “道以无心度有情。” “一切方便是修真。” 第184章 “若归圣智圆通地。” “便是升天得道人!” 就在程大器感觉自己马上要被两股力量一劈成二之时,一道气势磅礴的诵经声,从那不知名的空间,传入他的脑海。 起初,他以为是二师父元稹道人在为他诵经。 但仔细一听,那分明是他自己的声音。 念诵的经文,他再熟悉不过。 跟随元稹道人学习这么多年,他只学会了这篇《太上三生解怨妙经》。 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元稹道人一定要让他,将这部经书牢记。 放空灵台,程大器跟随那道声音,一遍又一遍念诵了起来。 随着经文的逐渐加深,致使他的灵台越来越放空,不再有一丝杂念。 不久后。 太极图不见了。 负面情绪不见了。 十八层地狱的种种景象,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仿佛过了很长很长时间。 也仿佛只过了弹指一瞬。 程大器的意识逐渐恢复。 破布条和另外一件法宝,同时被他握在掌心。 是单法界图。 “师父,这是......” 程大器一脸茫然的看着元稹道人。 他不明白,单法界图为什么也会在手心里。 “单法界图,同样是轮回图的一部分,当年夏侯仪拼尽全力,保留住了轮回图内人间道的力量,后改名为单法界图,经过千百年的流传,最后传到了李道子的手里。” 元稹道人拿起单法界图和破布条,将破碎的部分放在掌心,轻轻揉搓起来,然后继续说道:“夏侯仪将人间道界图改名为单法界图,其目的就是想让后世之人,再次集齐这件宝图。” 元稹道人把两件法宝还给程大器的时候,两件法宝已经被合并在了一起,不过并不对称,其形状,有点像剩余两角的电风扇。 “从今往后,它就是你的新法宝,双法界图,你自己试着掌握吧,这个为师帮不了你!”元稹道人说完转身离开。 双法界图! 看着手上这件奇形怪状的法宝,程大器的内心万分惊喜。 一丝丝凉意,与一股暖流,从双法界图中流入他的身体。 但这种感觉并不是冰火两重天。 相反。 两种气息浑然天成,宛如雨后春笋,滋润着程大器的身体。 他握着这件新晋法宝,运转体内阳元,双手结九曲印,控制法宝往地上猛然蓄力。 一正一邪,一阴一阳,两股力量,从法宝中狂涌而出。 “轰!” 一声巨响。 双法界图内,狂暴的力量宛如滔滔大河般涌出,顷刻间将地面轰出个直径一米宽的深坑,激荡而出的碎石块,散落得满地都是。 程大器惊呆了! 双法界图的威力,比起使用单法界图对抗冰璃时,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第185章 其威力,绝对超越了一加一等于二。 看着地面上深邃的坑洞,程大器目瞪口呆的同时,内心忍不住一阵狂喜。 有了这件法宝,不敢说可以稳稳拿下冰璃,至少面对珂珂那样的对手,他可以做到十拿九稳。 将双法界图收入背包,程大器准备向元稹道人告个别。 刚走两步,手机忽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鱼幼萍打来的。 这个女人给我打电话干嘛? 按下接听键后,听筒内立刻传来鱼幼萍不耐烦的声音。 “你这人怎么回事呀,说好了今天来接我,这都几点了!” 怎么把她这茬给忘了! 这一天天的,屁事太多。 程大器严重感觉,时间有点不够用。 “我这就过去,嗯嗯,我在鱼家呢,哎呀,手里的事儿太多,给忙忘了呗,行行行,你长得好看,说什么对,等着吧,我马上去。” 程大器不耐烦的挂断电话,火急火燎来到正殿打算跟元稹道人告个别,结果二师父根本不在。 算了。 直接离开白马观,程大器打车直奔医院。 此时,鱼幼萍已经提着她的手提包,站在医院门口翘首以盼。 看到程大器下车,她立刻迎了上去,正准备发飙,结果吐到嗓子眼的话,在她看清对方的那一刻,生生憋了回去。 “大小姐,你就不能自己打个车去吗!”程大器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按照常理来说,程大器用这种语气和鱼幼萍说话,后者是肯定会发飙的。 但这次不知怎么,她非但没有发飙,反而直勾勾的盯着程大器,眼神中充斥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程大器被她看的直发毛,瞪着眼睛吼道:“大姐,你瞅啥呢,我脸上长花了?” “你…好像突然间就长大了。” 鱼幼萍的表情很复杂,完全不是一个女富二代该有的样子。 听她这么一说,程大器也感觉自己变了。 一定是因为自己正式加入混元道的关系。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陌生呢!” 鱼幼萍围着程大器转了一圈,严肃的说道:“好像…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观察力,真的不一般。 “是嘛,哈哈,哈哈。” 程大器尴尬的笑了两声,拽着鱼幼萍,冲不远处的出租车等待处,招了招手。 鱼幼萍见状,当时就不乐意了:“你没开车来?” “我也没有车啊!” “你......” 看着不远处驶来的出租车,鱼幼萍皱眉吼道:“是要我跟你坐出租车回去吗?” “大姐,咱们这是去办事,将就一下好吗!”程大器的语气有些着急。 行驶过来的出租车,还以为是情侣在闹别扭,不耐烦的喊了声:“你们走不走啊!” “他们不走我走。” 就在两人拌嘴时,一个身穿淡黄色运动服的少女,一溜烟似的钻进了车里。 第186章 不带这样的啊! 明明是我先拦的车好不好。 左看右看,并没有第二辆出租车经过,程大器立刻拦在副驾驶前。 透过车窗,他惊讶的发现,抢他们出租车的女孩儿,长得还挺好看,恬静的表情上,带着一分焦急,穿着一套淡黄色运动装,扎着个马尾辫,处处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这类型的少女,绝对是大部分男人心中的择偶标准。 可惜程大器对她并不感冒,漠然的说了声:“小美女,明明是我先拦的车,做事讲究点先来后到好吗!” “可你们也没上车啊。”女孩带着一脸无辜的表情说道:“我有急事,让我先走吧!” “我也有急事,所以让不了一点。” 鱼幼薇那边还不知道急成了什么样。 跟这个比,什么绅士风度,统统都是浮云。 “啊?这样啊!” 女孩犹豫了一下,看着空空如也的后座,呢喃了一声:“要不…拼个车?我到新华路,你们呢?” “鱼家园林。” 程大器一想,回鱼家园林正好经过新华路那边,拼就拼吧。 于是他拽着噘嘴的鱼幼萍,钻进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一趟活拉了两波客人,当然不会反对。 返回鱼家园林的路上,程大器一直都在观察副驾驶上的女孩儿,眼珠子几乎没离开过她身上。 这一幕,不禁让一旁的鱼幼萍充满鄙视的说了声:“差不多得了,再看,眼珠子都快掉人家身上了。” “有钱难买我乐意。” 程大器懒得理她,继续观察着女孩。 他之所以会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从车子出发的那一刻起,他便从女孩身上,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息。 这种气息和珂珂身上的有几分相似,却要弱上很多。 或许是因为他正式拜了元稹道人为师的缘故,五感六识要比以前灵敏许多。 副驾驶上的女孩,少说也得有厉鬼的境界,她的目的绝不仅仅只是要去新华路这么简单。 不过他并没有着急揭穿。 现在单法界图升级成了双法界图,令他十分有底气。 可鱼幼萍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啊,还以为他要把妹呢。 这么撩人的少妇在你面前,你无动于衷,却要去撩拨一个不认识的小姑娘。 难道你没听过年少不知少妇好,错把少女当成宝吗! 你撩拨她,费时费力又费钱。 你撩拨我,我顶多半推半就。 “呵,男人!” 鱼幼萍充满鄙视的白了他一眼。 在丹霞山跟大师父李道子混这么多年,程大器早已不在乎外界的眼光。 看不上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他翘起屁股,让身体往前倾斜,盯着副驾驶上正在看手机的女孩,开口问道:“小姐姐,百年修得同车乘,刚才是我冒失了,请问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第187章 “可以呀,加个微信吧!”女孩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回眸凝视着程大器说道:“我叫小鹿,今年二十四,你呢?” “我叫程大器,朋友一般都称呼我为临城吴彦祖。” 程大器一边胡诌,一边把手机递到小鹿面前:“你扫我吧!” 伴随“叮”的一声传来,两人加上了微信。 女孩的网名叫小鹿乱撞,本人比头像还漂亮。 见程大器哈喇子差点流下来,鱼幼萍的眼神变得更加鄙视了,心想,不管你跟我妹是什么关系,等回去我都得告你一状,哼! 不一会儿,汽车行驶到了新华路。 又过了一会儿,汽车马上要驶离新华路了,小鹿也没有要下车的迹象。 鱼幼萍见状,忍不住吼了声:“你不是到新华路吗,怎么还不下车?” “我改变主意了啊。”小鹿娇呼了一声:“我不去新华路了,我要跟小哥哥一块走。” “我们要去办正经事,你跟着干嘛!”鱼幼萍气得咬牙切齿。 小鹿回过身,含情脉脉的看了程大器一眼,呵呵一笑:“没关系,你们办你们的事,我在外面等着就行。” “你......” 鱼幼萍怒气冲冲的盯着程大器:“现在怎么办!” “没办法,谁叫我女人缘好呢!”程大器在心里暗笑。 他到要看看,眼前这位名叫小鹿的女孩儿,究竟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大约十几分钟后,出租车驶入通往鱼家园林的那条开阔路。 可就在这时,那出租车司机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往左打了一下方向盘,把车开到了另外一条路上。 鱼幼萍都拿着包准备下车了,一看司机把车开到了另一个方向,急忙喊道:“喂,喂,你开错方向了。” 司机没有任何反应,继续向前行驶。 见状,鱼幼萍直接拍打了几下驾驶座:“听见没有啊,你这人怎么回事,刚才那条路才是对的。” 司机依旧不为所动。 通过后视镜,程大器发现,司机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木讷的开着车。 他立刻意识到,司机是被小鹿用邪术给控制了。 看来刚才在医院门前,她抢出租车的那一幕,不过是在演戏而已。 她真正的目的,是冲着自己和鱼幼萍来的! 鱼幼萍见司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气得就要拿包包拍司机的头。 这时,副驾驶上的小鹿忽然说话了。 “别那么暴躁,女人最厉害的武器是温柔。” “我温柔你妹!” 鱼幼萍正要发飙,小鹿的眸子里忽然迸射出两道寒芒,吓得她急忙闭了嘴。 刚才那一瞬间,她似乎感受到了一股直面死亡的恐惧。 如果不是因为程大器在身边,她恐怕已经成为了那个女人的刀下亡魂。 小鹿侧过身,分别看了程大器和鱼幼萍一眼,笑呵呵的说道:“鱼家现在的确有很重要的事,这个我比你们更清楚,所以你们二位暂时还是别回去了,不如我请你们到我那里歇会儿,喝杯咖啡,怎么样?” 说到这里,她还特别强调了一下:“当然,小哥哥你要是不介意,我是很愿意和你发生点什么的。”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程大器摆出一副“赶快来蹂躏我吧”的表情,着急的回道:“尤其是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我更不介意。” 第188章 他心里已经料到,小鹿八成是七玄门安排到自己身边的。 就是不知道和梅大先生有没有关系。 现在正好可以看看,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飞机。 如果不把这些躲在暗处的“毒蛇”弄死,他们迟早会遭反噬,到那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与其盲目的返回鱼家园林,还不如趁早拔掉这些隐藏在暗中的毒蛇。 他这么想,不代表鱼幼萍也是这么想的。 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思泡妞? 鱼幼萍顿时把眉毛一竖:“程大器,你还有没有个正经,你想泡妞我不反对,可也要分个时候吧,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小薇那边估计都火烧眉毛了!” 她越是这样,程大器越表现的漫不经心,装出一副鬼迷心窍的样子,贱兮兮的回道:“不急不急,我很快的,三分钟就搞定。” “你......”鱼幼萍气得不要不要的,却又拿他没办法。 副驾驶的小鹿闻言后,倒是小小的惊讶了一把。 “三分钟?真的假的呀,你那么快?” 程大器故意眨了眨眼,坏笑道:“是不是真的,等下你不就知道了嘛。” “切,装神弄鬼!”小鹿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在小鹿的操控下,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几人来到一处类似于古代大杂院的院子前。 院子明显被翻修过,墙壁上粉刷着朱红色的油漆。 大门口站着两个身穿黑衬衫的中年人,凶神恶煞的面孔,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保镖一样。 一看他们这身装扮,程大器立刻猜到是七玄门出手了。 因为当初跟在何惠青身边的那几个人,穿着打扮,跟眼前这两个人完全一样。 小鹿通过车窗,向两个保镖打了个响指,左侧的保镖立刻打开大门,把出租车放了进去。 随着汽车开进院子,三人先后走下出租车,小鹿伸出白皙的手指,在鱼幼萍眼前画了几个圆圈,又“噗”的一声吹了口气。 鱼幼萍的眼神马上变得涣散,整个人宛如行尸走肉。 小鹿指着房檐儿下边对她说:“去那边歇会儿吧。” 鱼幼萍仿佛被抽离了灵魂一般,木讷的走到房檐儿下,眼神迷茫,瞳孔涣散,明显是被施了邪术。 程大器佯装一副颤抖不止的模样,用双手捂住眼睛,惊恐的问道:“你…你把他怎么样了!” “这么关心她,她是你情妇吗?”小鹿的眼神中充满了戏谑。 程大器决心将装傻进行到底,哆哆嗦嗦的回道:“她…她会不会死啊?你不会连我也要一块杀掉吧!” “放心吧,我只是让你情妇安静一会而已,叽叽喳喳的烦死了。”小鹿盯着程大器,忽然妩媚的笑了一下:“来吧,你不是要跟我谈情说爱吗,现在可以开始了。” “我…我…我好害怕。” 程大器完全把自己装成了弱鸡,慌乱的在院子里到处乱看。 此刻,院子里除了小鹿之外,还站着七八个身穿黑衬衫的男人,邪里邪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他们的站位倒很讲究,封死了所有出口,包括院墙。 程大器退缩到墙角,小心翼翼的问了声:“小鹿,你究竟想干什么!” “跟你谈情说爱啊,还能干什么。”小鹿笑颜如花的答道:“今天一整天,你就待在这里陪我谈情说爱,哪都不许去。” 她的声音又骚又浪,充斥一股让人难以拒绝的诱惑力,从这方面讲,和珂珂还真有点像。 不过现在的程大器,已经不是当初的程大器了,心里仅仅只是乱了一刹那,立刻恢复了心神。 第189章 但他还是装出一副被勾搭上套的样子,张着大嘴,不停用舌头舔着嘴唇:“好呀好呀,小姐姐,咱们去哪里谈情说爱?” “跟我来!” 小鹿邪魅的勾了勾手指,旋即领着程大器走向大杂院内的其中一间屋子。 但在经过另外一间屋子时,程大器惊讶的发现,里面站满了人,男女均有,其中以老年人居多,一个个的身上都穿着名牌,一看就知道身价都不低。 “这…这里面好多人。”程大器畏畏缩缩的问道。 “呵呵。”小鹿笑道:“事到如今,也不用瞒你,这些都是支持鱼幼薇的人,我们想得到海棠集团,他们和你一样,都是绊脚石,但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们的,只需要让你们在这里留下一天即可,所以你今天是我的,哪都别想去。” 原来是这样! 听她这么一说,程大器更觉得这趟跟她是来对了。 务必要将这些人救出去,不然鱼幼薇很有可能被鱼幼麟下绊子。 院子里的这些人,属小鹿的实力最强。 只要能把她拿下,其他人都好说。 不过有了之前冰璃和珂珂的教训,他再也不敢托大了。 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而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只要时机到了,他将在第一时间使用双法界图,把小鹿拿下。 至于剩下的几个保镖,分别送他们一套撩阴腿就能搞定。 这时,小鹿指着一间屋子对程大器说:“到了,进来吧。” “好呀好呀。”程大器故意装出一副花痴相,随着小鹿走进屋子。 带上门之后,他立刻把手伸进包里,准备用双法界图拿下小鹿。 可就在这时,他惊讶的发现,屋子里的土炕上,坐着一个身穿七分裤的男人,头顶绑着绷带,脸上有多处伤口,模样有些狼狈。 他喵的。 居然是勾玉! 为了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程大器进屋后立刻转过身,以免被勾玉发现。 “你还有没有点正事,一天天就知道用你那副清纯的外表勾搭男人,难怪大家都管你叫小浪蹄子。”勾玉气呼呼的吼道:“现在是关键时期,你要敢耽误事,老大不会轻饶了你的。” “只要你不告诉老大,他又怎会知道呢。”小鹿似乎有点害怕勾玉,故意撒娇道:“你这个人还真是拔鸟无情,忘了那天晚上还躺在我怀里说爱我呢,现在你满足了,就不能让人家也满足一下嘛!” “让你满足?”勾玉眉毛一竖:“那我怎么办?” “我吃饱了还会亏待你嘛!” “那你抓紧时间,记住了,不要耽误正事。”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小鹿像是得到了特许一样,脸上的表情十分放荡。 两个狗男女,等下有你们好看。 先解决掉小鹿,再收拾勾玉。 尤其是后者,这次非让他做不成男人不可。 未免让勾玉认出,程大器全程低着头。 勾玉起身准备往出走,给他们腾地方。 可在经过程大器身边时,他好像所有感应一样,忽然变得机警了起来,沉声问道:“你,把头抬起来。” 听他这么一说,程大器十分清楚躲是肯定躲不过去了,干脆直接承认。 于是他单手握着双法界图,缓缓抬起头,乐呵呵的说道:“哈喽呀,好久不见,想我了没?” 第190章 “你…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勾玉愤怒的抽出甩棍,看到程大器的瞬间,瞳孔里充满了红血丝。 程大器咧着嘴哈哈大笑:“用这玩意儿就想对付我,是不是太儿戏了点。” “你给我去死!”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勾玉猛然挥出甩棍,对着程大器当头一击。 之前他都不是程大器的对手,遑论现在? 在程大器眼里,他的动作简直慢如龟爬。 甩棍刚刚挥手,程大器的撩阴腿,已经重重踢在了他的裆部。 “嗷呜......” 一道类似小狗被踩到尾巴的惨叫声,响彻在整个房间。 甩棍“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勾玉捂着裤裆,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痛苦的倒在地上,惨叫不止。 吃过一次亏,还不长记性,活该你做不成男人。 “你......你特么又来阴的!”勾玉歇斯底里的吼出这几个字。 失败者,没有资格说话。 程大器冷哼一声,理都没理他,转头看向小鹿,将双法界图拿在手里轻轻晃了晃,冷漠的问了声:“怎么着,服还是不服?” 小鹿眼中充满了惊骇,紧紧攥着双拳,吃惊的喊道:“他们…他们给我的情报明明说…” “明明说我对你们的威胁程度等于零是吗?”程大器率先一步回答了她的问题。 看着倒地不起的勾玉,小鹿脸上闪过一抹释然,淡定的说道:“难道不是吗?” “你要真想试试,我不介意陪你玩玩。”程大器攥着双法界图,心想:正好可以拿你测试一下这件新法宝的威力。 听他这么一说,小鹿故意装腔作势的回道:“人家好怕怕呀,小哥哥,你可千万别伤害我。” “执迷不悟。” 程大器一步跨出,咬破中指,准备用中指血,先测试一下这娘们的实力。 在掌心画下一张破煞符,程大器脚下如风,朝着小鹿的眉心,狠狠印了上去。 小鹿的实力完全达不到珂珂的水平,哪敢硬接破煞符,急忙一个侧身,堪堪躲过这一击。 破煞符的威力去势不减,“嘭”的一声,将她身后的墙壁,轰出个篮球那么大的窟窿。 “还真有两下子。”看着墙壁上的窟窿,小鹿娇呼一声:“也算我没白折腾一趟。” 她这话什么意思? 程大器急忙后退,警惕着周围。 果然,下一刻,只见小鹿双手叉腰,笑嘻嘻的喊道:“弟弟,有人欺负你姐,还不出来帮我,更待何时!” 丫的,还有同伙。 程大器面色一沉,紧接着,只听“嘭”的一声,棚顶忽然炸裂,一道黑乎乎的身影,如闪电一般,从爆裂的棚顶内蹿出,夹带着滚滚风雷之势,攻像程大器。 仔细一看,这黑乎乎的东西,只有刚出生的婴儿那么大,长着一身黑色的皮肤,两只还没有鸡蛋大的小手爪子上,指甲宛如老虎一般锋利,简直像一头人形猛兽。 小东西的身上,散发着恐怖的尸气,身影还未到,恶臭味儿先袭来,指甲亮出来的同时,空气中霎时间传出一道宝剑出鞘的争鸣之声。 程大器不敢硬接他的攻击,急忙闪身,避其锋芒。 小东西见没有攻击到目标,落在程大器适才的位置上,双腿猛然一个弹射,再次腾空而起,继续用爪子抓向对方的天灵盖。 第191章 程大器猛一个弯腰,以铁板桥硬马的招式,再次躲开小东西的攻击。 不过小东西因为身材矮小的缘故,敏捷度十分惊人,每次程大器躲开之后,他都能落在对方的位置上,然后再用弹射的方式发起新一轮攻击。 “嗖…嘭!” “嗖…嘭!” “嗖…嘭!” “......” 狭小的房间墙壁,被小东西撞得到处都是凹陷,一时间尘土飞扬,轰鸣之声,此起彼伏。 多次攻击无果,小东西被气得“嘎嘎”乱叫,速度一波快过一波。 躲闪的同时,程大器开始计算小东西的攻击轨迹,掐准他的下一次攻击间隙,将掌心的破煞符,狠狠印在了他的身上。 “轰!” 一声巨响,小东西身上冒出一阵青烟,刺鼻的尸臭味儿,熏得人睁不开双眼。 他的那双爪子,因承受不住破煞符的威力而断成了好几节,一滴滴黑色的液体,从伤口位置流淌而出,掉在地面上消失不见。 小东西疼的龇牙咧嘴,钻进小鹿怀里,吱哇乱叫,像极了受到委屈的孩子,在寻求妈妈的庇护。 小东西被小鹿抱在怀里,程大器这才发现,他的后心上,居然有一道成年人手指那么宽的伤口。 看来,应该在多年前被人重创过,否则修为将要比现在更加恐怖。 小鹿只是小东西的主人,并不是他妈,打了败仗还好意思往自己怀里扑,气得她狠狠拍了一下小东西的脑门,怒吼道:“闭嘴,还好意思在我面前委屈!” 小东西被这么一拍,顿时不敢乱叫了,躲到小鹿大腿后面,抻着小脑袋,恐惧的盯着程大器。 小鹿恨铁不成钢的把小东西踢到一边,怒视着程大器吼道:“可以呀,连主子豢养的童尸都不是你的对手。” “童尸?” 程大器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下意识脱口而出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你才是玩意儿!” 小鹿噘着嘴,娇呼道:“会不会说话啊,他是人,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人? 我去! 这么点儿个婴儿,难道一出生,就被人当成僵尸来培养了吗? 好可怜啊! 程大器心里刚泛起怜悯之心,一道熟悉的女人声,倏然从外面传了进来。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你非要参合进来,这件事究竟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已经很难了,不要再让我们度日如年了好吗!” 声音传进来的同时,一道白衣款款的身影推门而入。 好像是珂珂的声音。 程大器回头一看,果然是她。 看到这个女人......哦不,准确来说,应该是看到这根女鬼,程大器的内心忽然紧张了起来。 原因是上次在古怪院子里,她与冰璃战斗的那一幕,给程大器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了! 经过黑曜石棺加持后的珂珂,简直恐怖到可以和冰璃相提并论了。 如果此刻的她,还处于那时的状态,即便程大器拥有升级后的法宝,双法界图,也不敢说可以稳稳将她拿下。 然而,珂珂刚走进屋子,脚下忽然一软,脸上露出一片痛苦的神色,险些栽倒。 第192章 见此情形,程大器不禁一愣。 她这是...... 冰璃是实打实的实力强,而珂珂却是被黑曜石棺加持后,才有了与冰璃一战之力。 莫非她在上次和冰璃的战斗中受了重伤,至今未愈? 程大器心里正狐疑着,珂珂已经稳住了身形,脸色十分难看的盯着程大器,略带委屈的说道:“天下的恶鬼多了,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们这群可怜鬼不放呢!” “你以为我愿意盯着你们啊。”程大器不耐烦的回道:“难道你们不知道梅隆平在干什么吗?” “主人的事我不想评价,毕竟没有他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珂珂大手一挥,阻止程大器继续说下去,然后为难的说道:“但你知道吗,我上次和你说的都是真相,其实我的艳遇和潘金莲差不多,半生凄苦,以为找了个老实人可以安然过完后半生,没想到被镇子里一个富翁相中,最后遭大夫人嫉妒,把我沉入江里,落到今日的地步。” 说到这里,她又指着小鹿说道:“她,小鹿,原本是个乖乖学生,后来被校外一群不良轮番蹂躏,最终不堪受辱,跳楼身亡,才会化成厉鬼,还有童尸,本来是个无辜的婴儿,只因他母亲年轻时和一个湘西的男人相过亲,后来没成,被那男人嫉妒,再后来往他母亲身上下了尸毒,还没出生,便惨死母亲腹中,出生后还被人重伤,要不是主人收留我们,我们还不知道要遭受怎样的痛苦呢!” 珂珂这一番长篇大论,几乎每个被程大器活捉过的鬼物,都会凄凄惨惨的对他倾诉一遍。 按照以往的惯例,程大器直接过滤。 可这次不知为何,他心底竟然泛起了一丝怜悯。 虽说道家重因果,珂珂、小鹿、童尸,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皆是前世或今生种下的因。 可这等凄惨的身世,难免遭人同情。 程大器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含糊其辞了一声:“然后呢,你想表达什么?”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步田地,我还能有什么可说的。” 珂珂无比伤感的说道:“我们几个都是可怜人,你能不能看在我们可怜的份上,把琉璃请火丹的解药给我,只要你能给我,我保证从今往后绝不为难你,我还可以放了那间屋子里关着的人,他们对你来说,可是很重要的。” 她说的没错。 被关在这里的,都是在海棠集团里,拥有举足轻重地位的人。 同时,这些人都是站在鱼幼薇一方的人。 不过程大器即使有心救他们,现在也做不到。 琉璃请火丹的解药在冰璃手里,你问我要解药能有个卵用! 由于根本拿不出解药,程大器索性摇了摇头:“对不起,我做不到。” 珂珂听后立即怒哼了一声:“你是在威胁我吗?” “是又怎样?”拥有双法界图在手,程大器说起话来底气十足。 “呵呵......” 珂珂口中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看得出来,你比之前强大了不少,可你总不可能一下子让我们三个失去战斗力的。” 说到这里,她刻意拍了拍手,门外立刻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 透过门缝向外一看,但见外面那些保镖,正压着另外一间屋子里的人,匆匆往外走。 珂珂指着外面的人群,冷笑了一声:“你要是再不拿出解药,可别怪我对他们不客气了。” “呵呵!” 程大器笑了! 笑得十分狂妄,仿佛看到了一个死期将至之人,在面临最后的疯狂。 珂珂被这股笑声笑得心里直发毛,和小鹿对视了一眼,吃惊的问道:“你在笑什么?” “哈哈哈哈!” 程大器仰天长啸。 第193章 梅大先生豢养鬼物,的确很有实力。 可他却忘了,这世上有一种东西,比鬼物更加可怕,那就是人心。 程大器平静的摊着双手,咧咧嘴道:“珂珂,你好像搞错了,我并不是海棠集团的人,你用他们的生命威胁我,是不是用错了地方?” “没错,我就是在威胁你,你能把我怎么样?”对于程大器的鬼话,珂珂连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程大器心底很清楚,如果不能顺利把这些人救出去,即使鱼幼薇有一份遗嘱在手,也不可能平稳接管海棠集团。 即使勉强上任,也将是个光杆司令。 外面那些人,都是支持鱼幼薇的。 所以于情于理,他都要把那群人给救出去。 程大器催动体内阳元,祭出双法界图。 这件法宝缓缓飘到他头顶前方,三尺高的位置停了下来,就那么安静的飘在虚空。 双手结九曲印,这一次,他没有咬破舌尖,依旧可以操控双法界图。 “昭告丹霞神君,护佑弟子百邪不侵!” 九曲印上紫光大放,顷刻间将他的整个身体笼罩在内。 看到这一幕,别说珂珂和小鹿两个女鬼,连程大器自己都被惊呆了。 上次施展单法界图时,冒出来的还是红光呢。 升级为双法界图后,居然变成了紫光! “嘭!” 两道九曲印猛然一合! “朗朗日月乾坤,双法护佑吾身,妖魔鬼魅魍魉,顷刻化作微尘!” 程大器将手印的力量打像双法界图:“双法界图,诛邪!” “刷......” 伴随口诀的催动,双法界图内,瞬间释放出一道道,由各种负面情绪交杂在一起的森寒气息,如泰山压顶一般,对着珂珂兜头罩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粘稠了起来。 珂珂没想到面前的男人,居然会这么厉害,更没想到他真的会出手。 眼看恐怖的森寒气息就要把她笼罩进去,千钧一发之际,她急忙一个侧身,堪堪躲开森寒气息的攻击。 珂珂这一闪躲,顿时将身后的小鹿给暴露了出来。 森寒气息贴着珂珂的身体呼啸而过,准确无误的打在了小鹿身上。 惊骇之余,小鹿想要躲闪,可惜已经来不及,森寒气息于刹那间将她笼罩,由虚化实,宛如一块半透明的黑色冰块一般,将张着大嘴,惊恐万分的小鹿给冻了个结结实实。 “你......” 珂珂难以置信的看着程大器:“你竟然真敢动手,就不怕我会杀了他们吗!” 双法界图内,森寒气息滔滔不绝,宛如怒海狂涛般倾泻而出,继续笼罩向珂珂。 由于房间太小,珂珂这次已经避无可避,双腿直接被黑色冰块冻在了地面。 “无所屌谓。”程大器摇了摇头,淡定的说道:“拿几个外人的生命来威胁我,是你太天真了,而且你就算杀了他们,也改变不了即将发生的事实。” 珂珂听后,眼中流露出明灭不定的光芒,她的内心似乎在挣扎,身体同样在挣扎。 可惜她并没有冰璃的实力,加上重伤在身,根本挣脱不开。 程大器捏着九曲印,宛如高高在上的君主一般,俯视着珂珂,沉声喝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了他们,我给你一条活路,执迷不悟的话,马上让你魂飞魄散!” 第194章 看着被森寒气息冻住的双腿,珂珂知道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否则她绝对坚持不过五分钟。 其实程大器也没想过要让她魂飞魄散,只是操控双法界图,让她暂时失去了战斗力而已。 珂珂咬着牙,怒气冲冲的质问道:“人家都对你坦诚相待了,你还想怎样!” “可拉倒吧。”程大器不耐烦的摇摇头:“你这也能算坦诚?” 珂珂柳眉一竖:“那你说,怎样才算坦诚?” “嗯......” 思索片刻,程大器摆出一副贪婪的表情回道:“这事说来也简单,鱼幼薇我是保定了,所以请你们离她远点,并且得跟我保证,七玄门以后都不可以找她的麻烦,还有,我之前被你们折腾那么惨,随便给个千八百万医药费,我就原谅你们了。” “千八百万,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珂珂试着抬了两下腿,根本抬不起来,只好放弃,怒极反笑道:“程大器呀程大器,别把我当成傻白甜,你明知道我根本命令不了七玄门的人,更拿不出那么多钱,刻意这样说的目的,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好让你能顺利把那些人救出去,对不对?” 我去。 被发现了! 看来这魅魔不仅仅是胸大,脑子也不小。 为了掩盖内心的真正用意,程大器还是狡辩道:“胡说什么呢,那些人的死活关我屁事,你要是拿我父母当人质,或许还能威胁到我。” “可得了吧你。” 珂珂不耐烦的咧了咧嘴,摆出一副“老娘已经看穿一切的表情,目光锐利的盯着程大器:“人家当人几十年,当鬼几百年,走过的路,比你见过的桥还多,这种鬼话,拿来糊弄糊弄傻白甜还行,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一撅屁股我都知道你会拉什么样的粪蛋。” 噗! 程大器差点吐了。 这小娘们果然很有脑子。 他无所谓的平摊着双手,噘嘴回道:“被你发现了又能怎样,别忘了,你的小命可是攥在我手里呢,如果你真敢拿那些人的性命威胁我,我不介意和你们鱼死网破,而且你真觉得,控制住了他们,鱼幼麟就可以继承海棠集团了吗?信不信我有一百多种方法,可以让鱼幼薇打败她哥?你若继续执迷不悟,我不介意先送你上路。” 珂珂有点拿捏不准程大器的心思。 眼前这个男人,不仅在一夜之间,实力变得强大了许多,整体也成熟了许多,可以精准拿捏住别人的心思。 沉吟片刻,珂珂最终决定向程大器妥协。 毕竟没有什么是比魂飞魄散更大的事情了。 “算你狠,我同意你的意见。” 珂珂掏出手机,不知道打给了谁,片刻后,只听她对着电话里吼道:“带着你的人,马上回我这边集合。” “出什么事了吗?”电话另一边的语气有些惊讶。 “少废话,让你回来就回来,不听话的下场,你应该清楚。” 珂珂怒气冲冲挂断电话,眉宇间闪过一抹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大势所趋,即使等下要面临主子的惩罚,她也只能含泪忍着。 “你可以把他们带走了。”珂珂难过的说道。 程大器往外面瞄了一眼,看到那几个穿黑衬衫的保镖还都在,便随口问了声:“还有他们呢?” 珂珂听后,一步迈出房间,对着院子里的一群保镖娇声呐喊道:“你们去把人质都放了。” “什么?” “为什么啊?” 第195章 “我们不管二少爷了吗?” 一群保镖,好几脸懵波依的看着珂珂,口中纷纷发出质疑声。 “让你们放人就放人。”珂珂十分霸道的吼道:“哪来那么多废话,这事是你们该打听的吗!” “是!” 其中一个保镖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旋即走向关押着人质的那间房,将被他们扣押的所有人员,全部放了出去,包括鱼幼萍。 见此情形,程大器这才收回双法界图,并操控法宝将附着在珂珂和小鹿身上的森寒气息,全部吸收了回来。 就在他准备夸呵呵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当口。 恢复自由身的后者,脚下如踩了弹簧一般,“嗖”的一声蹿出房间,从大门方向逃窜而去。 “姐,等等我呀!”小鹿也学着她的样子往外跑,可惜她刚才被森寒气息冻得不轻,根本跑不快。 相比之下,童尸的动作倒是很敏捷,从地面一个弹射而起,扒着破碎的天花板,就要往里面钻。 这节骨眼儿上还想跑? 早防着你这一手了! 再次催动双法界图,不过这次他并没有施展饿鬼道的力量将她们冻住,而是释放出人间道内拥有阴阳五行气息,产生一股强绝的吸力。 狂暴的气流,顷刻间将跑到大门口的小鹿给吸进了双法界图之中。 紧接着,他掏出一张破煞符,打在了远遁而去的珂珂身上。 随着一声闷哼传来,珂珂摔了个狗吃屎。 控制住珂珂,程大器继续操控双法界图,将消失在天花板内的童尸,活生生给吸了出来。 童尸口中发出一阵怪叫,死死拽着棚顶上的一根木头不松手。 可惜在双法界图面前,他的力量实在过于渺小,一瞬间便被吸入到了界图之内。 门外的几个保镖见状,同时掏出武器,或甩棍,或匕首,迅速分化成两队,一队朝程大器这边冲来,另外一队冲向刚被释放出来的人质们。 “不自量力!” 一声怒喝,程大器的双脚,连续踢在之前被童尸撞破天花板时,掉落的石块之上。 “嗖嗖嗖......” 一阵破空之声传出。 冲过来的四个保镖,同时被呼啸的石头击中面部,被砸了个满脸桃花开,倒在地上,惨叫不止,表情十分痛苦。 另外三个保镖,见几个同伙瞬间失去了战斗力,一个个吓得直哆嗦,一时间不知该是进是退。 在程大器眼里,他们构不成一丝威胁,搭理都懒得搭理他们,继续操控双法界图,将被破煞符击中的珂珂也给吸了进去。 珂珂,小鹿,还有童尸,程大器准备带回白马观,交给元稹道人处置。 至于外面那几个保镖...... 算了,没空搭理他们。 他走到人质面前,正准备带着他们返回鱼家时,一阵刺耳的汽车鸣笛声,忽然传进了院子。 “滴滴......” 听到这个声音,程大器不由得心头一沉。 不会是梅大先生来了吧! 第196章 坦白而言,即便双法界图在手,程大器也不敢保证可以和梅大先生硬碰硬。 毕竟那可是个连李道子都畏惧三分的狠角色。 程大器紧紧攥着双法界图,盯着大门口,以防不测。 与此同时,老式大铁门传来“咣当”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道靓丽的白色身影,迈着莲步缓缓走了进来。 是冰璃! 看到来人是她,程大器悬着的小心,总算放了下来。 “吓死我了,还以为是梅隆平呢。”程大器拍着胸脯,长出口气。 看着院子里的满地狼藉,冰璃的脸上闪过一抹小小的惊讶,拍手夸赞道:“臭弟弟,可以呀,都说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咱们这才分开多长时间啊!” “人总是要成长的嘛!”程大器尴尬的挠了挠头。 正准备打趣女魔头几句,忽然发现,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凝固。 看到冰璃诡异的眼神,程大器急忙解释说:“别这样看着我,怪不好意思的。” 冰璃大步流星走到他面前,围着他转了两圈,目光越来越冰冷。 一股强绝的阴气,如潮水一般从她体内倾泻而出,令周围的温度瞬间将至冰点,如同墙壁一般,将两人隔绝了开来。 “你是谁?” 冰璃面色一怒,满头秀发迎风暴涨。 一股恐怖的炁,宛如泰山压顶一般,将程大器牢牢锁定在内。 他丝毫不怀疑,只要他敢轻举妄动,必将面临冰璃的雷霆攻击,那迎风暴涨的黑色长发,会在一瞬间将他扎成马蜂窝。 程大器被她用阴气锁定,顿时露出满脸黑线,吭吭哧哧的回道:“我就是程大器呗,还能有谁,你这一见面就要动手,又是要闹哪样?” “你究竟是谁!” 冰璃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连指甲都变得细长且锋利了起来。 “我是你老板,程大器!” 程大器黑着脸,吼道:“怎么个意思,连给你发工资的老板都不认识了?” “真是大器?” 冰璃再次围着他转了一圈,冷言冷语的说道:“不可能,程大器那人我太清楚了,自以为很了不起,其实就是个弱鸡,可你身上却有一股让我都感觉害怕的气息,分明是障眼法,跟我玩扮猪吃老虎,你还不配,快说,你到底是谁!” 此言一出,程大器瞬间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七窍都跟着冒了青烟。 出去被外人嘲讽,在家被自己人嘲讽。 喵了个咪。 还有天理吗! 我是比你弱不假,可我也不是弱鸡好吗! “小姐姐,你这样聊天容易没朋友。” 冰璃五指一扬,宛如五把锋利的刀锋,在程大器眼前寒光闪烁。 “少废话,快说,你到底是谁,程大器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吓得程大器狠狠尿颤了一下,急忙打着稽首解释道:“无量天尊,施主,在下混元道元稹道人真传弟子程大器,如假包换,不信你可以去白马观问我二师父。” “你......真是程大器?你加入了混元道?你成了元稹道人的真传弟子?真的假的啊?”冰璃口中发出一连串灵魂拷问。 第197章 程大器平摊双手,咧嘴答道:“我不都说了么,如假包换,不信你可以去找我二师父验证一下,但我提前说明,我二师父那个人有点古板,像你这种邪灵见了他,估计不会有好果子吃。” “还真是混元道啊!” 冰璃收回锋利的指甲,撤回隔绝在两人之间的阴气,变回正常人的状态,重新围着程大器转了一圈。 然而当她再次出现在程大器面前时,整个五官都挤到了一起,一脸谄媚的溜须拍马道:“哎呦呦,原来是程大器程道长啊,请恕小女子有眼不识金镶玉,前几天得罪了您,还望您看在我帮过您的份上,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别跟我计较好不好?” 嘶...... 程大器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女魔头,是出门时吃错药了吧! 他故作深沉,装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继续打着稽首说道:“计不计较的,看你表现吧!” “老板请放心。”冰璃笑嘻嘻凑到程大器面前,将姿态放到最低,答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您最贴身的女保镖,保证让您的钱不白花,有事保镖先上,您看成吗?” 这...... 程大器有点不会了。 这还是之前那个嚣张的女魔头吗? 怎么一点节操都没有了。 “我要是不呢?”程大器故意试探了她一下。 “不?” 冰璃继续用她低姿态的语气说道:“人家这么可怜,你忍心拒绝吗,别忘了,我全家可都是被三爷害死的。” “那是夏芷晴,跟你一毛钱关系也没有。”程大器满头黑线。 “哎呀呀,那都不重要。”冰璃把手搭在程大器的肩头,继续说道:“道家重因果,现在的我,就是你种下的善因,将来必定结出善果。” 担心程大器还不答应,说到这里时,冰璃信誓旦旦的握了下拳:“真的,你相信我!” 见她这副表情,程大器彻底无语,摆摆手道:“好啦好啦,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就别演戏了,赶紧把他们带回鱼家,办正事要紧。” “是,老板!” 冰璃先是恭恭敬敬的敬了个军礼,然后和蔼可亲的说道:“老板,有什么您尽管吩咐,你让我撵狗,我绝不骂鸡!” 说完这句话,她便开始着手清理事故现场。 几个受伤的保镖,被她用阴气“扶”进房间,那三个没受伤的保镖,同样被锁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冰璃又对着那群神志不清的人质,每人吹了一口气。 片刻功夫,人质们纷纷清醒,一个个茫然不知所措的看着程大器,完全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清楚记得,出发时,明明是让司机开往鱼家园林的! 但程大器何许人也,不仅传承了大师父李道子的一身本事,更把李道子身上算命先生一句话两头堵的那一套完美继承。 用嘴巴对着人质们一顿疯狂输出,什么鱼幼麟不是人,什么粑粑事都干,不仅用邪术控制了大家,更要以见不得人的手段,将大家踢出海棠集团。 要知道,这些人质可都是站在鱼幼薇这一队的,要不然也不会被抓到这里来。 一旦鱼幼薇出局,他们将失去一切关于海棠集团的利益,连根毛都捞不到。 听完程大器的解释,人质们一个个愤怒无比,纷纷咒骂鱼幼麟是畜生,是牲口,是养不熟的狼崽子。 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鱼幼麟的阴谋得逞。 见他们义愤填膺的样子,程大器不禁在心里笑开了花。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鱼幼麟被“五马分尸”的样子。 第198章 此刻的鱼家园林外,已经被拉上了警戒线。 每隔十来米都有一个安保人员负责站岗。 这些保安并非是园林内的保镖,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只负责不让陌生人靠近园林即可。 守卫在大门前的两个安保人员,是陈尚的两个手下,正在严密盘查进入鱼家的每一个人。 包括被程大器解救出来的人质们,都需要一一盘查。 不过当那两个保镖看到程大器的时候,非但没有盘查,反而恭敬的行了个礼:“先生,大小姐,鱼总一直在等你们,请跟我来。” 他话音刚落,陈尚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门口,微笑着招招手:“先生,你总算来了。” 此刻,鱼家园林内部同样布满了岗哨,不像以前那样可以自由出入。 陈尚带着程大器,径直走向四海亭。 越是靠近四海亭,守卫越是森严,且这里的保安一个个精神饱满,跟外面的保安明显不一样。 看来鱼幼薇已经开始防备,鱼幼麟会在今天闹事了。 进入四海亭,鱼幼薇正在用勺子搅动着咖啡,眼睛有些走神,不知在思考什么。 “鱼总,先生到了。”陈尚恭恭敬敬的汇报道。 鱼幼薇蓦然抬头,看到程大器,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指着桌子的另外一边,客气的说道:“坐。” 坐下之后,程大器立刻追问了声:“确定鱼幼麟会来了是吗?” “嗯。”鱼幼薇轻轻点点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程大器阴沉着脸,冷声说道:“遗嘱被他偷走了一份,我想他一定会以这件事作为突破口,想方设法不让你继承海棠集团。” 这时,一旁的鱼幼萍突然开口说道:“小妹,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配合你,他鱼幼麟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 “不用那么紧张。”鱼幼薇轻声笑道:“我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胜出,你们等下看热闹就行了。” 哦? 她哪来的自信? 程大器有些诧异。 莫非在他出去的这段时间里,鱼幼薇找到了可以致胜的法宝? 要知道,鱼幼麟可是个心机婊,尤其是现在,他背后还站着七玄门,一个不小心,极有可能导致全盘皆输。 “千万别玩火啊。”程大器出言提醒道。 “放心吧,大器,姐,我不会让别人看笑话的,我今天要让鱼幼麟明白,坏人终究要付出代价。” 鱼幼薇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悲伤,一滴晶莹的泪珠,沿着她的眼角流淌而下。 看到这一幕,程大器不禁有些狐疑。 鱼幼薇这是对她哥泛了恻隐之心吗? 他可是要置你于死地的人啊! 关键时刻,千万不能妇人之仁! 四海亭在鱼家园林里,处于居高临下的位置。 几人刚说完话,一辆黑色的加长版林肯,缓缓行驶到大门口,被保安拦下。 车子里走出四个人,其中一个正是鱼幼麟。 第199章 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潇洒从容,脸上写满了疲惫。 再怎么说,他也是鱼家的长孙,安保人员根本拦不住他。 另外三人也都是海棠集团的骨干,随着鱼幼麟一路进入到鱼占元的灵堂。 自古以来,灵台就是戏台,鱼幼麟更是将此发挥得淋漓尽致。 刚进院子,他便跪在地上,用膝盖蹭着地面,一步一步朝着爷爷的遗像前挪去,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那叫一个伤心。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程大器自认为他也算个戏精了,可跟鱼幼麟一比,连学徒都算不上。 “终于来了,走吧,我们去会会他。”鱼幼薇起身,朝鱼幼萍招了招手。 程大器本打算跟过去凑凑热闹,必要的时候,再施以援手。 不料,鱼幼薇见他也要跟着去,平静的笑了笑:“大器,你就别跟去了吧,毕竟这是我们兄妹之间的事......” 言之有理。 程大器并没有强求,毕竟他现在和鱼幼薇还没有名分。 等以后把她娶过门,到时候整个海棠花都是我说了算! 哼! 他走出四海亭,挑了一处视野最好的位置观望。 冰璃凭空幻化出身形,出现在他身旁,朝他递了瓶水。 两人静静的看着尚未拆除的灵棚。 鱼幼麟一上来就放出大招,声泪俱下的向众人哭诉道:“各位叔伯长辈,今天是我爷爷出殡的日子,我爸前几天病重,和我妈一块去了国外,按理说,我这个大孙子,应该扛起为爷爷操办丧事的大旗,可是她!” 说到这里,他忽然止住哭声,恶狠狠的指着鱼幼薇:“我这个好妹妹,不仅不让我为爷爷操办丧事,还要趁机把我赶出海棠,她的心太狠了!” “啊?真的假的啊?” “没看出来呀,小薇居然是这样的人,我说这两天咋没看到小麟的身影呢。” “这事办的确实有点过分,集团的事情,怎么也得等葬礼结束再说吧!” “可不是咋的,这人啊,一旦有了钱,就开始变得六亲不认......” 不明真相的亲属们,开始对鱼幼薇发出指责。 至于集团内部站在鱼幼麟一方的元老们,却没有说话。 毕竟眼下还没到他们表演的时候。 “小姐姐。”程大器头也不回的对冰璃说:“这人的演技比你还厉害呢。” “呵呵,他要去当演员,连老戏骨都得靠边站,”冰璃口中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你觉得,鱼幼薇能挺住吗?” “当然能!”程大器自信的点点头。 这时,鱼幼薇缓缓走出人群,所经过的地方,无论家族里的叔伯长辈,还是集团里的股东元老,同时向后退了几步,给鱼幼薇,和站在她身后的鱼幼萍,让开一条宽阔的道路。 看到自己的亲姐姐,选择站队到鱼幼薇一方,鱼幼麟并没过多的惊讶。 相反,鱼幼萍的脸上,倒是恨意滔天。 鱼幼薇面无表情的走到鱼幼麟面前,用手轻轻掸了掸后者肩头上的灰尘,然后分别朝两侧看了一阵,平静的说道:“诸位叔伯长辈,鱼家所有的事情,都将在今天尘埃落定,至于为什么要等到今天,是因为我不想在给爷爷治丧的期间,让家里不得安宁,今天该来的,不该来的,全都来了,正好借此机会,把话都说清楚。” 此言一出,所有人纷纷侧目,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鱼幼薇身上。 第200章 “我哥这两天究竟为什么没在家给爷爷守孝,等下你们就知道了。” 说着,鱼幼薇从包里掏出张会长手里的那份遗嘱,高高举在手中,向众人展示道:“看清楚了,这是我爷爷留下的遗嘱,里面写的一清二楚,要让我继承海棠集团,为此我特意请来了盛京最有名的黄维德律师团队,他们已经公证过,遗嘱真实有效。”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传出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将近一半的人忧心忡忡。 他们都是站队鱼幼麟的集团元老。 没想到鱼占元临死前,竟然还留下了遗嘱。 不是说突然暴毙的吗? 这份遗嘱是怎么回事? 不过鱼幼麟早防着遗嘱这一手了。 见鱼幼薇高举着遗嘱,似乎在有意炫耀,他宛如得了失心疯般的猖狂大笑道:“呵呵呵呵......一份遗嘱能有什么说服力呢?以现在的技术手段,想伪造一份遗嘱,在简单不过,至于律师团队,谁敢说他们不是被你收买了?爷爷已经去世,你手里的这份遗嘱,根本没有法律效力,除非你能拿出另外一份!” 鱼幼麟知道鱼幼薇根本拿不出第二份遗嘱,所以一点也不慌。 适才那些倒抽冷气的元老们,长长出了口气。 看台上的冰璃见状,不禁问了声:“大器,如果遗嘱真没有用,你觉得海棠集团,最终还会顺利落入鱼幼薇的手里吗?” “当然能。”程大器回答的十分自信。 冰璃听后撇了撇嘴:“我看未必。” “要不…咱们打个赌,十颗月华灵石,怎么样?” “行啊,十颗就十颗,但提前说好,输了可不许赖账。” “孙子才赖账。” 程大器对鱼幼薇有着一股盲目的自信。 这位内定的媳妇,一定能战胜她哥。 另外一边,被鱼幼麟否定了遗嘱的真实性,鱼幼薇丝毫不慌。 仿佛她早已料到了对方会来这么一手,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哥,本来我还打算,念在你我骨血亲情的份上,放你一马,让你到国外度过余生,既然你执迷不悟,别怪我这个做妹妹的心狠无情了。” “放我一马?”鱼幼麟擦了两下眼泪,恶狠狠的吼道:“你这蛇蝎女人会有这样的好心?还不是想把我打发到国外去,这样就没人跟你竞争海棠集团了!” “好,那么好,黄律师,麻烦把东西拿上来。”鱼幼薇转头看向人群左侧。 一个身穿西装,带着眼睛,斯斯文文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个黑色的小东西,快步走了上来。 把东西交给鱼幼薇,黄律师把遗嘱接了过去,缓缓退下。 由于距离太远,程大器并不知道黄律师交给鱼幼薇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可是在鱼幼麟看到这个小东西之后,立刻脸色大变,冲上去就要进行抢夺。 早已被安排在人群中的陈尚见状,当即飞起一脚,四十三码的鞋子,狠狠印在了鱼幼麟的大长脸上。 “嘭!” 鱼幼麟痛苦倒地,蜷缩着身体。 这时,鱼幼薇将手里的东西举过肩头,深吸口气,漠然的说道:“接下来,请大家仔细听听,里面都说了些什么。” 说完,她轻轻按下按钮,鱼幼麟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给你们另外一半,记住,这件事一定要做的隐秘,如果让老头子知道是我在对我老叔下手,海棠集团就跟我彻底无缘了,到时候你们连要饭都找不到地方。” 第201章 鱼幼麟的声音落幕后,另外一道阴沉的声音随之传来。 “鱼总,您放心,海棠的事就是我们七玄门的事,陈堂主特意交代好,一定要把这件事办法,三天,三天之内,我一定给您个满意的答复。” 后面还说了一些谋划车祸现场的细节,以及鱼幼麟和七玄门的人,爽朗的笑声。 听到这里,鱼幼薇的眼角噙着泪水,冷冷的盯着刚站起身的鱼幼麟。 此刻,现场安静的可怕,众人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无论海棠集团的元老,还是鱼家的家族长辈,一个个全在用震惊的目光,看着场中的两兄妹。 之前鱼青林意外遭遇车祸,成了植物人,这件事在海棠集团内部曾掀起了滔天巨浪。 鱼占元仅有两个儿子,也只有大儿子生了个孙子,那么用脚趾想都知道,海棠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会是谁。 原本站队在鱼青林这一边的集团元老们,纷纷改换门庭,仅留下极个别元老,依旧保持着初心。 那些改换门庭的元老,打死他们也想不到,鱼幼麟会这么不小心,密谋这等大事,竟然会被人录了音。 至于亲侄子要弄死亲叔叔这件事,他们并不关心。 如果真能坐实,这段录音是鱼幼麟在买凶杀人的罪证,那么他的整个下半生都将在牢里度过。 程大器同样很震惊。 怪不得鱼幼薇表现的那么淡定。 原来是手里掌握了足以置鱼幼麟于死地的证据。 他微微偏过头,淡定的对冰璃说:“小姐姐,你输了。” “怪不得你要跟我打赌,原来是知道了内幕。”冰璃气急败坏的丢出手中矿泉水:“这是内幕,你早知道了,所以咱们的赌约不能作数。” “怎么不能作数?”程大器乐呵呵的看着她:“首先,我真不知道小薇手里还有这样一个大杀器,其次,就算我知道,咱们也得愿赌服输不是?” 冰璃噘着嘴,不想认输。 而程大器已经把目光,重新放回到了鱼幼薇身上。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庆幸过,大师父李道子当年定下的娃娃亲,是多么正确。 鱼幼薇,绝不是一般人印象里的傻白甜。 而是一位美貌与智慧并存的睿智女性。 是女性中的极品。 “哎,我认倒霉还不行嘛。 冰璃哭丧着脸,嘟囔道:“但是有一点,这十颗月华灵石我得先欠着。” “欠着?”程大器狐疑的问道:“为什么?我不是给了你不少吗!” “早花完了。” “这才多长时间啊,我手里的事还没办完,你就把月华灵石用完了?” 从给冰璃月华灵石,到现在也不过才两天而已。 她是怎么花的啊! 接下来只听冰璃可怜巴巴的说道:“人家是女孩子嘛,相中了一条项链,为了得到它,这些年我就差没出去要饭了,这不前两天你给了我那十几颗,正好够了,担心涨价,我就赶紧把它买了。” “一条项链能让你省吃俭用那么多年?”程大器十分好奇这究竟是一条怎样的项链,能让女魔头如此着迷。 “喏。” 冰璃缓缓从脖颈处,拿出一条造型精美的项链,在程大器眼前晃了晃:“就这个,漂亮不?” 第202章 程大器对金银首饰这些东西完全没兴趣。 冰璃拿出的这条项链,非金非银,做工精巧,通体洁白如玉,的确很漂亮。 可再怎么漂亮,也不至于让女魔头这样着迷吧! “为了这么个破玩意,还至于出去要饭?”程大器惊呆了。 “破玩意?”冰璃柳眉一皱,喝道:“你拿出来一个试试?” 呵,女人! ...... 鱼幼麟和鱼幼薇这两位海棠集团继承人之间的战争,因为这份录音的出现,宛如核武器爆发一般,把众人炸得纷纷惊呆在了当场。 鱼幼薇的父亲鱼青林,即使没有死,他鱼幼麟也脱不开杀人未遂的嫌疑。 本来鱼幼麟还打算凭借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把遗嘱的事儿糊弄过去。 谁知道在这种关键时刻,竟然会爆出一份惊世骇俗的录音。 鱼幼麟面如死灰。 他很清楚,这份录音等于坐实了他的罪证。 即使鱼幼薇手中的遗嘱无效,他鱼幼麟也失去了竞争海棠集团的资格。 就在这时,鱼幼萍为了表示坚决拥护鱼幼薇的决心,还不忘站出来落井下石道:“小麟,我这个当姐的,这么多年或许没有对你特殊照顾,可你从鱼家得到的一切,不都是我用身体换来的吗,你竟然还能忍心置我于死地,你是喝了狼心狗肺汤吗!” “姐,我......” 此刻的鱼幼麟,再无争夺海棠集团的心思,只想祈求姐姐和妹妹的原谅。 可惜鱼幼萍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不屑的说道:“各位叔叔伯伯,婶婶阿姨,你们知道吗,我这位亲弟弟,为了争夺海棠集团的继承权,不惜要弄死我这个亲姐姐,我这话绝不是空穴来风,他往我的香水里参迷药,然后让我坐他的车出门,在我喷了带有迷药的香水后,司机和我同时被迷晕,还好我命大,那天没有坐在副驾驶,这才捡回了一条命,像他这样的人,你们跟着他,早晚死于非命!” 这话落在鱼幼麟耳中,更加宣判了他的“死刑”。 “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都是他们,都是他们给我出的主意。”鱼幼麟本想说,是七玄门的人指使他这样做的,可当他回头看向去时,惊讶的发现,除了那三个七玄门的保镖之外,身后竟空无一人。 事到如今,局势已经明朗。 连站队到他这一边的元老们,也开始和他划清界限。 “闭嘴!” 鱼幼萍怒喝道:“鱼幼麟,你我虽是一奶同胞,但从你对我下毒手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没有任何姐弟之情了。” 什么叫众叛亲离? 眼下的鱼幼麟就是! 见大势已去,鱼幼麟就要退出人群,打算离开。 鱼幼薇当即冲陈尚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立刻控制住了鱼幼麟。 跟鱼幼麟一同过来的那三人,似乎还想挣扎一下,可当人群中,连续走出十几个保镖,将他们团团包围之后,他们瞬间就蔫了,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鱼幼麟似乎觉得他还能“抢救”一下,“噗通”一声跪倒在鱼幼薇和鱼幼萍面前,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一样,悲痛欲绝的哭求道:“姐,小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看在我是鱼家唯一男丁的份上,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要不然…要不然鱼家就绝后了!” “哼!” 鱼幼萍冷哼一声,扭头走进人群中,黄律师的方向。 而鱼幼薇压根就没打算搭理他,对人群中的一位六十来岁的老人说道:“二姑夫,明年五月份就要退休了吧,这样,我准许你提前退休,每个月从公司再给你补一份工资,你的职位由营销部梅婷经理代替。” “是......”老人满头大汗。 虽然被拿掉了职位,但他心里清楚,海棠集团新上任的这位话事人,已经对他很仁慈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 接替他工作的梅婷经理,听到鱼幼薇的安排,立刻站出人群,严肃的表态道:“谢鱼总…哦不,谢谢鱼董,从今往后,我必定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唯鱼董您马首是瞻。” 第203章 鱼幼薇听后满意的点点头,目光转动,看向站在鱼幼麟侧后方的两个年轻人,淡定的说道:“二哥,三哥,你们前段时间不是跟我说,荣信集团想要挖你们过去吗,你们去吧,到那边先看看怎么样,不行再随时联系我,我给你们留着位置。” “你......” 年轻人不像老年人那么好脾气,气得一跺脚,转身离开。 “吴总,孙总,你们刚才应该听到我哥说,我大伯和大娘病了,正在国外疗养,子公司那边缺人手,你们先过去帮我顶一段时间,之后的事我再慢慢安排。” “好的鱼总。” 两个长相猥琐的中年男女,如蒙大赦般退出人群。 跟另外两人相比,能让他们到子公司去任职,已经是鱼董法外开恩了。 “财务部李叔,人事部黄叔,你们下午把工作交接给英霞姐和小贝,我安排你们出国深造......” “肖娜,圣羿,你们也交接一下......” ...... ...... 远处看热闹的程大器和冰璃,见鱼幼薇竟然如此杀伐果断,眼中不禁露出钦佩的光芒。 “这女人可以,轻描淡写拔出了钉子不说,还稳固了自己在集团的地位,一举两得。”冰璃十分欣赏鱼幼薇的霸总气质。 程大器同样很欣赏。 权利的平稳渡过,在鱼幼薇手中居然变得这么简单,简直可以用轻描淡写来形容。 扪心自问,换成是他,即使能勉强做到,做的也肯定不如鱼幼薇好。 见鱼幼薇把集团内部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程大器从凳子上站起身,拍了拍屁股,然后对冰璃说:“这里已经用不上我们了,走吧,去处理一下之前那几个狗腿子,他们都是七玄门的人,依你看,怎么处理比较合适?” “这还不简单。”冰璃玉手一挥:“七玄门这几年为了弄钱,可谓不择手段,门派内每一个人都不是无辜的,先把他们送进局子,交给警察处置,如果警察实在查不出他们的罪证,我在让人挖个坑,把他们全都活埋了!” 我去...... 女魔头终归是女魔头。 动不动就要埋人。 程大器急忙叮嘱冰璃,让她使用第一种方法。 冰璃离开后,他又给陈尚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辆车,把他送去白马观。 由于鱼家园林还有很多事要处理,陈尚离不开,安排了另外一位保镖送的他。 鱼家园林位于郊区,跟白马观正好是两个方向,路程大约需要四十来分钟。 出发时程大器特意看了下时间,下午四点二十三分。 他和司机两人一路闲聊,很长时间过去,依旧没有看到白马观的影子。 程大器拿出手机一看,五点十二。 看到这个时间,他内心不禁狐疑了一下。 这都将近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到白马观? 一开始以为是司机走错路了,一问之下,司机却说不可能,他开着导航呢! 导航上显示,汽车正在匀速行驶向白马观方向。 几秒钟后,道边的蓝色小路牌上,指示着前方的确是白马观。 可能是因为两人一路聊天,开的有些慢,耽误了点时间。 只要没走错方向就好。 结果程大器刚放心不到十分钟,路边又出现一块指示着前方就是白马观的路牌。 这条路他走了几十次,从来没见过有第二块指示路牌。 第204章 是后加上去的吗? 不太可能! 第二块路牌的出现,令他心底产生一股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 又过了几分钟,第三块指示路牌又出现在了路边。 这...... 程大器心里越来越忐忑。 他让司机停车,自己下车走到路牌前,用毛笔在路牌上做了个标记。 重新上车,继续行驶。 几分钟后,路边出现了第四块路牌。 下车一瞧,正是刚才他用毛笔做过标记的那一块。 也就是说,汽车一直在白马观周围兜圈子。 障眼法吗? 有点意思! 不得不说,现在的歪门邪道,施展出来的障眼法真是高深莫测。 不仅比鬼打墙厉害的多,甚至连电子导航都能欺骗。 八成是利用周围的地貌,改变了磁场。 程大器走回到汽车旁边,叮嘱司机千万别下车,而后他关上车门,回到路牌旁,深吸口气,对着路牌后方的山林沉声喝道:“是七玄门的人在搞鬼吧,出来吧,我都看到你们了。” 空旷的回音,回荡在黑漆漆的山林间。 几只受惊的小鸟,扑棱着翅膀,仓皇飞走。 “喋喋喋喋......” 小鸟们的身影尚未消失,一道阴测测的鬼笑声,从山林中传了出来。 紧接着,几团绿幽幽的火苗,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山林周边,腾腾跳动着。 一开始只有几团,后面越来越多。 眨眼间,数十团绿色的鬼火,向程大器的方向迂回了过来。 几团鬼火也敢在小爷面前猖狂,谁给你的胆子? 程大器深吸口气,对着身前不远处的一大片鬼火沉声喝道:“瞎了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地界,白马观,白马观知道吗?道门圣地,岂容尔等鬼火撒野?今天被我撞见,正好超度了你们!” 他话音刚落,那汇聚到一处的鬼火前方,忽然生出一阵黑雾,眨眼间,凝聚成一个身材精悍的光头和尚。 这和尚浑身黝黑,双臂上的肌肉,血管清晰可见,身上穿着件粗布僧袍,面部像唱京剧的一样,被图上了五颜六色的大花脸。 花脸和尚似乎是鬼火的主人,他每往前迈一步,鬼火们也会跟着向前挪动一步距离。 “你仔细看看,这里是白马观吗!” 花脸和尚阴测测的声音,听得程大器有些牙酸。 听他话里的意思,此地显然已经脱离了白马观的范畴。 不过这也在程大器的预料之中。 因为从出现第二块路牌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有可能是被人给算计了。 程大器轻轻拍了两下路牌,不客气的回道:“你瞎吗,连白马观三个字都不认识。” “哈哈哈哈......” 第205章 花脸和尚丝毫没察觉到,程大器在扮猪吃老虎,狂妄的笑了两声:“真是废物中的废物,连小小的障眼法都看不破。” 听到对方的嘲讽声,程大器一点也不生气,因为混元道道统和双法界图,是他现在最大的底气。 再敢装波依,我就让你明白明白,什么叫面对疾风吧! 他一边拿出双法界图,一边饶有兴致的反问了声:“然后呢?” “然后?” 花脸和尚走到距离程大器五六米远的位置停了下来,几十团鬼火,在他身后凝聚成了一个圆形,将他衬托得宛如鬼影修罗一般。 “你还想有然后?我这就把你抓回去,听从主子的发落!” 主子? 听到这两个字,程大器立刻猜到了花脸和尚的身份。 鬼面罗汉! 之前珂珂说过,梅大先生手下有三个厉害的鬼仆,分别是魅魔珂珂,判官,和鬼面罗汉。 判官还没等进入鱼家,就被冰璃用头发给扎成了马蜂窝。 珂珂被他收进了双法界图。 那么眼前这个花脸和尚,一定是提前混进鱼家的鬼面罗汉。 这形象......跟他的名字还真般配! “你是说梅隆平吗?” 程大器踮着脚,摆出一副无所屌谓的样子回道:“他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何况你一个给他打工的?” “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鬼面罗汉怒哼一声:“你自己有多少斤两,心里没点波依数吗,要不是雨女一直护着你,你早被轰成渣渣了,现在雨女不在你身边,我看你还能蹦跶到哪去。” 看来在动手之前,他们做了不少功课,知道冰璃去大杂院那边,所以才敢动手。 可惜。 功课做的不怎么到位。 疏漏了其中最重要的环节。 那就是他程大器已经继承了混元道的道统。 这致命的疏忽,对鬼面罗汉来说,注定要成为一场悲剧。 程大器单手握着双法界图,另外一只手从包里掏出几枚铜钱,故意装出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在丢出铜钱时,假装手滑,把铜钱散落得满地都是。 “瞧你这点出息。” 鬼面罗汉不屑的嘲讽着他,身形一闪,带着身后的几十团鬼火,一同扑向程大器。 “说你傻,你真傻,拿着背心当裤衩。” 眼看鬼面罗汉近在咫尺,程大器倏然祭出双法界图,缓缓飘到两人中间,三尺高的虚空中停了下来。 双手结九曲印,他沉声喝道:“昭告丹霞神君,护佑弟子百邪不侵!” 九曲印上紫光大放,顷刻间将他的整个身体笼罩在内。 “你这是......” 鬼面罗汉瞬间停止往前冲的动作,五颜六色的脸上写满了惊诧! “朗朗日月乾坤,双法护佑吾身,妖魔鬼魅魍魉,顷刻化作微尘,双法界图诛邪!” “刷......” 双法界图内,饿鬼道释放出来的森寒气息,宛如滔滔大河一般,顷刻间将鬼面罗汉身后的那些鬼火,给冻成了冰雕,一个接一个掉在地上,“啪嗒啪嗒”的声音此起彼伏。 鬼火们尚未来得及感受世间的美好,便化成了一道道绿色柳絮,消失在山林之间。 第206章 双法界图释放出饿鬼道的力量,瞬间瓦解了鬼面罗汉后方的鬼火。 磅礴的森寒气息去势不减,顺着鬼面罗汉的手臂一路蔓延,眨眼间便将他的两条胳膊,冻成了冰雕。 “这…这是什么法宝!” 鬼面罗汉的面部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疯狂运转体内阴元,来对抗森寒气息的侵袭。 然并卵! 恐怖的寒气,沿着他那双被冻住的手臂继续扩散。 “给我破!” 鬼面罗汉目眦欲裂,周身黑雾翻滚。 可惜无论他释放出多少鬼气,在双法界图面前,都只能沦为阴气的养料,全部被吸收了进去。 梅大先生的三个手下,当属珂珂的实力最强,连她在双法界图面前,都挣扎不了几下,何况是鬼面罗汉? “你卑鄙!”暴怒至极的鬼面罗汉,撕心裂肺的咆哮道:“居然用这等逆天的法宝来对付我!” “哈哈......” 面对鬼面罗汉的无能狂怒,程大器开心的笑了。 先后被虐了几次的他,如今总算翻身农奴把歌唱,因此他丝毫不顾及对方的感受,大笑道:“你一个鬼,居然好意思说我一个道士卑鄙,还要不要点脸?再说了,你主子梅大,难道就很光明正大吗?废话少说,给我进来吧!” 双法界图中,人间道的力量释放,恐怖的吸力拼命拉扯着鬼面罗汉的身躯。 几次呼吸的工夫,鬼面罗汉便化成了一道黑影,被吸进双法界图,和珂珂团聚去了。 程大器打完收工,返回车里,重新让司机启动汽车。 这一次,他很快回到了白马观。 离得还很远,程大器便看到仙风道骨的元稹道人,站在白马观大门前,身上的紫色道袍无风自动,一道道流光溢彩不断从他身上绽放开来。 这一瞬间,竟让他产生了一股错觉。 站在门前似乎不是个平凡人,而是一个修成正果的道门天尊! 程大器嘱咐司机,在门口等他一会儿。 随即,他独自一人走过去,将双法界图拿了出来,递到元稹道人面前:“二师父,你让我做的事我都做到了,那些厉害的鬼物全在里面。” “做的很好,跟我来吧。” 元稹道人转过身,带着程大器,朝无面石像的方向走了过去。 很快,两人来到无面石像前方。 元稹道人盘膝而坐,头也不回的叮嘱程大器:“大器,为师要做场法事,帮我看着点,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是。” 程大器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像个保镖一样,守护在元稹道人身旁。 元稹道人一手拿着双法界图,另外一只手打着稽首放在身前,口中轻声念诵着太上三生解冤妙经。 第207章 随着咒文的不断生成,双法界图中涌出澎湃的阴阳五行气息,黑、白、红、绿、黄、金、青,七色光芒交替生辉。 光芒中,一个个灵体不断出现,有珂珂,有小鹿,有鬼面罗汉,也有那一团团鬼火幻化而成的缥缈灵体。 平日里专横跋扈的鬼物们,此刻在元稹道人面前排成整齐的两排。 珂珂位居中央,长袖一挥,瞪着元稹道人,毫不客气的说道:“牛鼻子,你这是想超度我们?” “来时桥,去时路,汝从何处来,便归何处去。”元稹道人闭着眼睛,淡然的回道:“阳世本就不是汝等该留恋的地方。” “哈哈......” 珂珂冷笑道:“你们这些自诩为得道的高人,只会对我们进行无意义的说教,如果可以顺利投胎,我们早就去了,又岂会留在人间助纣为虐,像我们这样的鬼魅,一旦进入轮回,不在十八层地狱中受两遍折磨,都算阎王爷对我们仁慈了。” 小鹿上前一步,与珂珂并肩而立,接过话题道:“我们这几个孤魂野鬼,在阳世徘徊那么久,好不容易得到主子的收留,不用再整天东躲西藏的苟活,你即是得道高人,又怎么忍心把我们送到地狱?” “大道理谁都会,但能做到的有几个?”鬼面罗汉也跟着说道:“主子说过,只要我们一心跟着他,早晚让我们修成正果,结果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却被你们掳到这里来,识相点就赶紧放我们回去,否则我鬼面罗汉拆了你这座破道观!” 我擦! 一旁的程大器听得那叫一个火冒三丈。 他喵的,你们这群手下败将,在小爷手底下都撑不过三个回合,现在却在我二师父面前猖狂,存心是在欺负我二师父心地善良是不是? 真是给你们点波依脸了! 程大器面色一黑,从包里掏出破煞符,就要出手。 “退下!” 元稹道人转过头,面色凛然的看向程大器。 原本火冒三丈的程大器,在看到二师父的目光后,立马变成了被寒霜打过的茄子。 珂珂一看程大器被喝退了,当下昂首挺胸的冲元稹道人吼道:“考虑的怎么样,是放了我们,还是要跟我们在你的道观里打上一场?” “无量天尊。”元稹道人打着稽首,和颜悦色的答道:“我不想和你们动手,当然也不会放了你们。” “你这臭道士,说话可真有意思。”小鹿咄咄逼人的说道:“既不打又不放,究竟是要闹哪样?” “贫道虽然不才,却也可以送你们一场造化。” 元稹道人走到无面石像前,低声道:“你们留恋阳世,目的是为了修成正果,可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得偿所愿,贫道现在就把造化赠予你们。” “忽悠,接着忽悠。”珂珂压根不信,一脸鄙视的说道:“我们这些被人为豢养的孤魂野鬼,哪个不是大奸大恶之辈,哪有那么容易修成正果,亏你还是个出家人,满嘴的妄语。” “施主且看。” 元稹道人让大家看向小鹿的方向,他本人坐到无面石像前,双手合十,白羽拂尘搭在胳膊上,口中念诵起《太上三生解冤妙经》。 这首经文,程大器听过无数次。 以往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同。 可这一次,随着元稹道人口中咒文的逐渐加深,可以清晰看到一股股死灰色的气体,不断从小鹿身上蔓延出来,融入进元稹道人的体内。 与此同时,一股澎湃的生机气息,从元稹道人身上涌出,接连涌进小鹿的体内,令后者原本阴暗且充满血污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圣洁。 单从外表上看,已经看不出一丝一毫鬼物的状态。 第208章 反观元稹道人,随着身体吸入的死灰色气息越来越多,令他的脸色愈发难看。 小鹿伸展着双臂,看着自己体内的阴煞邪气越来越少,眸子里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元稹道人宛如磐石一般,继续坐在原地诵经。 直到小鹿的身体,彻底变得洁白而又神圣,她仿佛感受到了无面石像的召唤一般,一个闪身,隐匿到无面石像当中,消失不见。 接下来,原本跟着鬼面罗汉混的那一团团鬼火,也变得跟小鹿一样,灵体由污秽到圣洁,飞入无面石像之内。 看着身旁的“小伙伴”们,一个个飞入无面石像,仅剩的珂珂和鬼面罗汉不由得惊呆了。 很快轮到了珂珂。 当她感受到体内的阴煞邪气一点点脱离身体时,“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元稹道人面前,充满感激的说道:“对不起道长,刚才我误会您了,您是我在这个世上,遇到过最好的人。” 说完,“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直到身体彻底变得圣洁,她同样一个闪身,隐匿到无面石像之内。 “他们身上的业力已经被我度空,现在轮到你了。”元稹道人闭着双眼,对鬼面罗汉说道。 “多谢道长。”鬼面罗汉深鞠一躬:“来世愿当牛做马,以报道长的度化之恩。” 说完,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隐入无面石像之内。 而此时,元稹道人已经被一股恐怖的死灰色雾气包裹着,且这股雾气中,夹带着一丝血光。 元稹道人因为吸入的阴煞邪气太多,导致他面色铁青,表情有些扭曲。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他身上的死灰色气息才逐渐散去。 程大器急忙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心疼的问道:“二师父,他们不过是鬼物而已,你犯得上这么照顾他们吗?” “无所谓犯不犯得上,人活一世本来就很痛苦,死后还要遭受诸般磨难,为师不过是替他们减少几分业力罢了,这算不得什么,我有点累了,你先回去吧,让我休息休息。” 元稹道人就是这样,别人可以辜负他,他绝不辜负别人。 “是。” 辞别元稹道人后,程大器直奔医院。 当时冰璃给师徒四人造成的伤害虽然严重,但都是皮肉伤,这都住三天院了,他们应该能出院了吧。 程大器可不想把钱浪费在医院里,就寻思到医院去接大师父出院。 司机把他送到医院,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来到大师父的病房前,这次并没有看到排队等着算命的人。 程大器寻思大师父这回总算有点上道了。 事实证明,他完全想多了! 打开病房门,三个无论穿着打扮,还是长相,都一模一样的少女,此刻正把李道子围在中间,同时伸着手,在让他给看手相。 三个少女下半身都穿着迷你小短裙,双腿套着白丝袜,十分养眼。 在此之前,也不知道李道子都对三胞胎说了些什么,把她们逗得前仰后合。 第209章 看到程大器走进病房,李道子一声也没吱,拉着右边那个女孩的手,贱吧嗖的说道:“你们三姐妹中,你的金钱线最好,将来你一定是最有钱的。” “多谢李半仙。”女孩笑嘻嘻的拿起手机,给李道子转钱。 “支付宝到账三千元!” 听到系统提示音,程大器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喵的,小老头也太坏了吧,这不是赤裸裸的诈骗嘛! 不行,我要报警抓他。 李道子抓起另外一个女孩的手:“你的感情线最好,将来的老公,不仅会对你从一而终,还会很爱很爱你。” “多谢半仙。”女孩继续赚钱,又是三千块。 直到给第三个女孩看完事业线,李道子才懒洋洋的往床上一趟,伸了个懒腰之后,盯着程大器质问道:“大器,我警告你,老王和你说的那事儿,我不同意。” 早就料到你不会同意,所以我已经先斩后奏,入完了混元道,哈哈! 程大器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嘴上却坚定的回道:“师父,你就放心吧,我要想加入白马观,不早就加入了吗,还用得着等到现在?那破地方我去过那么多次,每次连饭都吃不饱,鬼才愿意加入呢,还是跟着师父你混好,只需动动手指,分分钟到账几百万。” “嗯,这还差不多。”李道子赞许的看着程大器,思索片刻,他才开口说道:“别把老官的混元道看得太清高,其实我们丹霞山的前身一点也不比混元道差,甚至还能强上那么一点,只可惜师父这一脉,只继承了风水术,驱邪破煞的能力,多少还是差了点,以你现在的能力,独自闯荡江湖,着实令为师不太放心,将来若是遇到你师兄,定是凶多吉少,要不这样,为师再帮你重新物色个师父吧!” 啥玩意? 重新物色个师父? 程大器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面前的丹霞山李道子,是他的第一个师父。 白马观的元稹道人,是他的二师父。 假如李道子再帮他找个师父,那他岂不是有三个师父了? 都说一个师父仨徒弟,哪有一个徒弟仨师父的。 这不是乱弹琴嘛! 再者说,风水堪舆方面,他已经很强了。 现在又加入了混元道,有元稹道人为他撑腰,一般的凶魂,他都能对付得了,根本用不着再拜一个师父。 “算了吧算了吧。”程大器急忙摆手:“现在这样挺好的,跟着师父混,三天饿九顿。” “你他喵说什么呢!” 李道子面色一怒,正要发飙。 程大器忽然笑呵呵的说了声:“哎呀师父,我开玩笑呢,主要是我真觉得丹霞山的堪舆术已经够用了,像这次碰到的鱼家危机,轻轻松松赚了五百万,再接两个这样的大单,我就可以光荣退休了。” “符均都还没找到,你退个毛线的休。” 李道子大义凛然的说道:“大器,你记住,师父这辈子没有别的心愿,只希望你能把符均给我抓回来,我要把他关在丹霞山一辈子,你师父我捉鬼的本事虽然有些不尽人意,但铁齿神算的排面还是有的,道上的朋友,哪个不得给我几分薄面,听好了,你下一任师父的人选,我已经帮你物色完了,那便是大雪山一脉,雪山老人傅青主!” 雪山老人,傅青主! 听到这个名字,程大器吓得瞬间尿颤了一下。 第210章 雪山老人傅青主这个名字,程大器简直不要太熟悉。 他虽然没见过此人,但在丹霞山修炼的这些个年头,从大师父李道子嘴里,听到最多的人,便是这位雪山老人傅青主了! 这是一个极为不修边幅的道士。 他的道场在岭南雪山,生活清贫的一塌糊涂。 李道子曾说,傅青主这个人,三天都吃不上一顿正经饭。 如果真跟了他,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三天饿九顿。 这么多年下来,傅青主也曾动过无数次想要收几个徒弟,继承他衣钵的念头。 可拜入到大雪山门下的人,没有一个能坚持超过一个月的。 吃了上顿没下顿不说,甚至连睡觉的地方也是四处漏雨,八处漏风。 条件艰苦的一塌糊涂。 连老鼠经过,都得含着眼泪离开。 试问这样一个破地方,谁愿意加入啊! 可眼下,李道子却用实际行动把程大器往火坑里推。 “不行!” 程大器猛然拍了下柜子,语气十分坚决,态度十分强硬的回道:“师父,你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别胡说。” 李道子眉毛一竖,怒气冲冲的吼道:“大雪山不仅不是火坑,还是能让你一辈子受益匪浅的火盆,我告诉你,这个机会你可得给我抓住喽。” “不行,绝对不行。”程大器死活不愿意的回道:“师父,你若执意如此,干脆拿把刀把我杀了算了!” “杀了你我不得偿命?”李道子指着窗外:“你要想死也容易,从这里跳下去,包你走的一点痛苦都不带有的。” “你......”程大器被气得直翻白眼。 见他还不妥协,李道子直接大手一挥:“反正我和傅青主打完招呼了,他现在应该正在往这边来呢,此事由不得你,休要再议!” “......” 程大器彻底无语。 他喵的! 这操蛋的人生,像极了大姑娘被人强上。 那么既然无力反抗,就试着接受吧! 他傅青主识相点还好,若不知好歹,到时候直接一巴掌呼飞。 就不信自己已经加入了混元道,背后有元稹道人撑腰,他还敢乱来。 本来程大器是打算接李道子出院的,被他这么一闹,一点心思都没有了。 算球的了。 过两天蔡师兄和小金粒也应该恢复差不多了,到时候让他们自己张罗出院吧。 反正这次的住院费,程大器一分钱也不会掏。 和大师父李道子在医院不欢而散后,程大器直接在附近快捷酒店开了个标间,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 吃过早餐后,他把元稹道人给他的蓝皮书,也就是记载着混元大手印修炼方式的那本书给拿了出来。 总纲上记载着,混元大手印,是混元圣人留下的一道手印。 第211章 传说,太古时期,妖魔横行无忌,祸乱世间。 一位修炼混元道果的圣人,以一方大手印,令千魔俯首,万妖臣服。 故称,混元大手印! 按照书中的记载,程大器一句口诀一句口诀的学习。 随着对混元大手印掌握的逐步加深,他之前那股乱糟糟的心绪,愈发变得平静,几乎不被外界任何事物所打扰。 甚至连隔壁传来的“啪啪”声,都无法搅乱他的心神。 而越是将混元大手印记在心里,刚才那样平静祥和的状态就愈发纯粹。 至此,他总算明白了,二师父元稹道人为何总会表现得超凡脱俗,又为何宁愿自己承受痛苦,也要将珂珂那一群鬼物度化。 因为一旦修炼了混元大手印,可随时随地让灵台保持清明,使自己进入到最空灵的状态。 放空自己,方可做到海纳百川。 元稹道人对待程大器,真可谓用心良苦。 修炼混元大手印,虽不能让他一下子提升多少实力。 但在心境上,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程大器不敢怠慢,将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对混元大手印的掌握之中。 修炼到第三天的时候,他已经牢记了混元大手印的全部口诀。 第五天时,他开始模拟手印的雏形。 第八天到来,可以完美结出混元大手印的手诀。 第十天,混元大手印彻底被他掌握。 成功的那一瞬间,一股怒海狂涛般的强绝力量,在他的体内生成,与体内的混元道道统,形成一道完美的闭环,互相交替生辉,磅礴的力量如泉眼一般,源源不断的从道统内狂涌而出。 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感受到这股狂涌强绝的力量,程大器恨不得马上打出一道混元大手印。 但在酒店里显然不能这么做,因为他还不清楚,这道手印究竟会厉害到哪种程度。 带着一颗激动的心,和一双颤抖的手,程大器偷摸来到城郊一处废弃的公园之内。 公园里有一处用石头雕刻而成的象棋桌,目测不低于四五百斤重,以前是用来给退休老人下象棋用的。 由于公园已经废弃了多年,导致这张象棋桌充满了风吹雨打的痕迹,边边角角破烂不堪。 正好可以用来测试一下手印的力量。 来到象棋桌前方,程大器凝神运气,结出混元大手印。 体内道统的力量和手印遥相呼应。 当这股力量到达临界点之际,混元大手印对准身前的象棋桌猛然印下。 “轰!” 一声巨响。 象棋桌四分五裂,破碎的石块,散落得满地都是。 看着眼前恐怖的景象,程大器不禁感到欣喜若狂。 从元稹道人传授给他混元大手印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手印的威力,绝对是惊人的。 只是他没想到会惊人到这种程度。 第211章 传说,太古时期,妖魔横行无忌,祸乱世间。 一位修炼混元道果的圣人,以一方大手印,令千魔俯首,万妖臣服。 故称,混元大手印! 按照书中的记载,程大器一句口诀一句口诀的学习。 随着对混元大手印掌握的逐步加深,他之前那股乱糟糟的心绪,愈发变得平静,几乎不被外界任何事物所打扰。 甚至连隔壁传来的“啪啪”声,都无法搅乱他的心神。 而越是将混元大手印记在心里,刚才那样平静祥和的状态就愈发纯粹。 至此,他总算明白了,二师父元稹道人为何总会表现得超凡脱俗,又为何宁愿自己承受痛苦,也要将珂珂那一群鬼物度化。 因为一旦修炼了混元大手印,可随时随地让灵台保持清明,使自己进入到最空灵的状态。 放空自己,方可做到海纳百川。 元稹道人对待程大器,真可谓用心良苦。 修炼混元大手印,虽不能让他一下子提升多少实力。 但在心境上,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程大器不敢怠慢,将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对混元大手印的掌握之中。 修炼到第三天的时候,他已经牢记了混元大手印的全部口诀。 第五天时,他开始模拟手印的雏形。 第八天到来,可以完美结出混元大手印的手诀。 第十天,混元大手印彻底被他掌握。 成功的那一瞬间,一股怒海狂涛般的强绝力量,在他的体内生成,与体内的混元道道统,形成一道完美的闭环,互相交替生辉,磅礴的力量如泉眼一般,源源不断的从道统内狂涌而出。 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感受到这股狂涌强绝的力量,程大器恨不得马上打出一道混元大手印。 但在酒店里显然不能这么做,因为他还不清楚,这道手印究竟会厉害到哪种程度。 带着一颗激动的心,和一双颤抖的手,程大器偷摸来到城郊一处废弃的公园之内。 公园里有一处用石头雕刻而成的象棋桌,目测不低于四五百斤重,以前是用来给退休老人下象棋用的。 由于公园已经废弃了多年,导致这张象棋桌充满了风吹雨打的痕迹,边边角角破烂不堪。 正好可以用来测试一下手印的力量。 来到象棋桌前方,程大器凝神运气,结出混元大手印。 体内道统的力量和手印遥相呼应。 当这股力量到达临界点之际,混元大手印对准身前的象棋桌猛然印下。 “轰!” 一声巨响。 象棋桌四分五裂,破碎的石块,散落得满地都是。 看着眼前恐怖的景象,程大器不禁感到欣喜若狂。 从元稹道人传授给他混元大手印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手印的威力,绝对是惊人的。 只是他没想到会惊人到这种程度。 第211章 传说,太古时期,妖魔横行无忌,祸乱世间。 一位修炼混元道果的圣人,以一方大手印,令千魔俯首,万妖臣服。 故称,混元大手印! 按照书中的记载,程大器一句口诀一句口诀的学习。 随着对混元大手印掌握的逐步加深,他之前那股乱糟糟的心绪,愈发变得平静,几乎不被外界任何事物所打扰。 甚至连隔壁传来的“啪啪”声,都无法搅乱他的心神。 而越是将混元大手印记在心里,刚才那样平静祥和的状态就愈发纯粹。 至此,他总算明白了,二师父元稹道人为何总会表现得超凡脱俗,又为何宁愿自己承受痛苦,也要将珂珂那一群鬼物度化。 因为一旦修炼了混元大手印,可随时随地让灵台保持清明,使自己进入到最空灵的状态。 放空自己,方可做到海纳百川。 元稹道人对待程大器,真可谓用心良苦。 修炼混元大手印,虽不能让他一下子提升多少实力。 但在心境上,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程大器不敢怠慢,将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对混元大手印的掌握之中。 修炼到第三天的时候,他已经牢记了混元大手印的全部口诀。 第五天时,他开始模拟手印的雏形。 第八天到来,可以完美结出混元大手印的手诀。 第十天,混元大手印彻底被他掌握。 成功的那一瞬间,一股怒海狂涛般的强绝力量,在他的体内生成,与体内的混元道道统,形成一道完美的闭环,互相交替生辉,磅礴的力量如泉眼一般,源源不断的从道统内狂涌而出。 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感受到这股狂涌强绝的力量,程大器恨不得马上打出一道混元大手印。 但在酒店里显然不能这么做,因为他还不清楚,这道手印究竟会厉害到哪种程度。 带着一颗激动的心,和一双颤抖的手,程大器偷摸来到城郊一处废弃的公园之内。 公园里有一处用石头雕刻而成的象棋桌,目测不低于四五百斤重,以前是用来给退休老人下象棋用的。 由于公园已经废弃了多年,导致这张象棋桌充满了风吹雨打的痕迹,边边角角破烂不堪。 正好可以用来测试一下手印的力量。 来到象棋桌前方,程大器凝神运气,结出混元大手印。 体内道统的力量和手印遥相呼应。 当这股力量到达临界点之际,混元大手印对准身前的象棋桌猛然印下。 “轰!” 一声巨响。 象棋桌四分五裂,破碎的石块,散落得满地都是。 看着眼前恐怖的景象,程大器不禁感到欣喜若狂。 从元稹道人传授给他混元大手印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手印的威力,绝对是惊人的。 只是他没想到会惊人到这种程度。 第211章 传说,太古时期,妖魔横行无忌,祸乱世间。 一位修炼混元道果的圣人,以一方大手印,令千魔俯首,万妖臣服。 故称,混元大手印! 按照书中的记载,程大器一句口诀一句口诀的学习。 随着对混元大手印掌握的逐步加深,他之前那股乱糟糟的心绪,愈发变得平静,几乎不被外界任何事物所打扰。 甚至连隔壁传来的“啪啪”声,都无法搅乱他的心神。 而越是将混元大手印记在心里,刚才那样平静祥和的状态就愈发纯粹。 至此,他总算明白了,二师父元稹道人为何总会表现得超凡脱俗,又为何宁愿自己承受痛苦,也要将珂珂那一群鬼物度化。 因为一旦修炼了混元大手印,可随时随地让灵台保持清明,使自己进入到最空灵的状态。 放空自己,方可做到海纳百川。 元稹道人对待程大器,真可谓用心良苦。 修炼混元大手印,虽不能让他一下子提升多少实力。 但在心境上,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程大器不敢怠慢,将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对混元大手印的掌握之中。 修炼到第三天的时候,他已经牢记了混元大手印的全部口诀。 第五天时,他开始模拟手印的雏形。 第八天到来,可以完美结出混元大手印的手诀。 第十天,混元大手印彻底被他掌握。 成功的那一瞬间,一股怒海狂涛般的强绝力量,在他的体内生成,与体内的混元道道统,形成一道完美的闭环,互相交替生辉,磅礴的力量如泉眼一般,源源不断的从道统内狂涌而出。 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感受到这股狂涌强绝的力量,程大器恨不得马上打出一道混元大手印。 但在酒店里显然不能这么做,因为他还不清楚,这道手印究竟会厉害到哪种程度。 带着一颗激动的心,和一双颤抖的手,程大器偷摸来到城郊一处废弃的公园之内。 公园里有一处用石头雕刻而成的象棋桌,目测不低于四五百斤重,以前是用来给退休老人下象棋用的。 由于公园已经废弃了多年,导致这张象棋桌充满了风吹雨打的痕迹,边边角角破烂不堪。 正好可以用来测试一下手印的力量。 来到象棋桌前方,程大器凝神运气,结出混元大手印。 体内道统的力量和手印遥相呼应。 当这股力量到达临界点之际,混元大手印对准身前的象棋桌猛然印下。 “轰!” 一声巨响。 象棋桌四分五裂,破碎的石块,散落得满地都是。 看着眼前恐怖的景象,程大器不禁感到欣喜若狂。 从元稹道人传授给他混元大手印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手印的威力,绝对是惊人的。 只是他没想到会惊人到这种程度。 第212章 这还只是对实物进行攻击。 如果是对付鬼魅魍魉,威力还能提升一个档次。 假如再碰到珂珂、判官、或者鬼面罗汉他们那种级别的鬼物,程大器相信,就算不使用双法界图,他也有一战之力了。 如果是冰璃那样的女魔头...... 咳咳,还是不太好说。 程大器高兴的像个孩子,正准备返回市区,一个带着红袖箍的老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你这年轻人,还有没有点公德心,劳动公园虽然废弃了,可还是经常会有人来这边玩,你打碎的那张象棋桌,每天傍晚都会有人来下象棋,你现在把它砸坏了,这叫破坏公物,来,先把罚款交了。” 老头一边说,一边用手里的小本子开罚单。 看到这一幕,程大器瞬间自闭。 他喵的啊! 怎么出来练个功,还拉饥荒了呢。 早知道就晚点来好了。 “那个…大爷啊。”程大器诡辩道:“这东西不是我砸坏的,它本来就坏了,不信你看,我这身上连件工具都没有,怎么砸?” “怎么就不是你砸的。”老头怒气冲冲的瞪着他吼道:“我刚才亲眼看到你用手把象棋桌给拍坏了,废话少说,赶紧掏钱,二百,扫码还是现金?” “......” 程大器不掏钱,老头说啥也不让他走,最后只能含泪转给老头两百块,才重新返回市区。 这两百块钱花的,那叫一个憋屈。 下了车后,程大器正准备继续返回酒店,稳固一下混元大手印,结果还没等走到酒店门口,手机忽然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鱼幼薇打过来的。 如果不是这几天一直在修炼混元大手印,他真有点迫不及待想见到鱼幼薇了。 这种感觉,有点像谈恋爱,恨不得要跟对方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但又有点不像,因为程大器生怕在按下接听键后,听到的消息是,鱼幼麟那边又在搞幺蛾子,或者说是七玄门又在搞事情了。 颇为忐忑的按下接听键,电话里立刻传来鱼幼薇悦耳的声音。 “喂,大器,现在有时间吗?” 她说话的声音,无论语气还是语速,都很正常,看样子应该是没发生什么棘手的事情,当下点点头,客气的回道:“有啊,怎么了小薇。” “没怎么。”鱼幼薇轻柔的回道:“前些天一直在忙活公司里的事情,实在抽不出时间,刚有点空,寻思请你出来喝杯咖啡,无论我家的事,还是我自己的事,你都帮了大忙,所以,你千万别拒绝。” “不拒绝,我绝对不拒绝。”程大器思考了一小下,然后嬉皮笑脸的说道:“要不咱们别喝咖啡了吧,正好我还没吃午饭,一起吃点怎么样?” “可以呀,去凤凰楼吧,我马上过去,不见不散。” “好的,我也马上过去。” 程大器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凤凰楼。 在盛京,凤凰楼算不上太豪华,但他们家的海鲜,据说全都是当天现从海里捕捞上岸,空运过来的。 当程大器来到凤凰楼门口,鱼幼薇的那辆布加迪已经停在了门前。 除了这辆布加迪之外,还跟着那台熟悉的奔驰大G,陈尚坐在驾驶位,客气的冲程大器招了招手,但是并没有下车,而是指了指旁边的布加迪。 看到程大器走下出租车,鱼幼薇也从布加迪上走了下来。 今天的她,显得十分干练,一身白色的职业装,不用任何装饰来点缀,都显得额外有气质。 第213章 看到这样的鱼幼薇,程大器不禁联想到一句话。 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 这才十来天没见,鱼幼薇似乎变得沉稳了许多,不像第一次见到她撞鬼时,还略带着小女生的姿态。 家里的烦心事,该解决的都已经解决,令她恢复到了正常的生活轨迹。 加上荣登海棠集团一把手的位置,气质不变才怪了。 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鱼幼薇,程大器的心里忽然感觉有点堵得慌。 是因为和她之间的距离,又变大了吗? 程大器自己也搞不清楚。 “哈喽!” 鱼幼薇面带恬静微笑,率先打招呼道:“对不起,我这几天实在忙的抽不开时间,别挑我理啊。” “怎么会呢,只要是你的事,我义不容辞。”程大器坦然回应着。 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加进,鱼幼薇的眸子里忽然多出一抹惊讶:“怎么感觉…你好像变了。” “是变帅了,还是变丑了?”程大器哈哈一笑:“如果想夸我变帅,就不用了,因为我本来就很帅。” “嘻嘻。”鱼幼薇口中出发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不瞒你说,虽然当初是你在大槐树下救了我,可当我知道元稹道长是派你过来帮助我的时候,我真没对你抱太大希望,毕竟你们这一行,还是年龄大点的,更让人感觉稳妥。” 她说的倒是一点也不假。 刚从临城来到盛京时,程大器也曾认为,自己是个意气风发的好少年。 后来先后救下小金粒和鱼幼薇,更加奠定了他内心的想法。 直到碰见冰璃那个变态,彻底让她明白了,什么叫井底的蛤蟆,只能看到巴掌大的一块天。 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程大器深吸口气,看着眼前这位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女人,淡然的笑了笑道:“小薇,特意约我吃饭,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没有。”鱼幼薇带着程大器,一边往酒楼内走去,一边解释道:“就是单纯的向你表示感谢,当然,我知道这简单的一顿饭,还表达不了对你的谢意,欠你的人情,容我以后慢慢还。” “这么说就太见外了。”程大器傻呵呵的回道:“咱们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等我以后混不下去了,记得在在公司给我留个保安的位置,缴纳五险一金的那种就行。” “嘻嘻......你呀!” 鱼幼薇被他逗得抿嘴直笑,指着酒楼说道:“走吧,菜我都点完了,咱们边吃边聊。” 进入凤凰楼后,老板亲自出来迎接了这位海棠集团新上任的董事长,客气的将二人请进一间高档的包厢之内。 椭圆形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高档海鲜,上汤焗龙虾、捞汁鲍鱼、金枪鱼赤身等等,还有几个叫不上来名字的小菜。 鱼幼薇指着桌子上,造型精美的金枪鱼刺身,笑道:“尝尝这道菜,上午刚从澳洲空运过来的正宗蓝鳍。” 程大器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蘸了点芥末,味道确实挺鲜美,但并没有网上传的那么邪乎。 这时,服务员走过来分别给两人倒了杯茶,转身退到一旁。 鱼幼薇拿起茶杯,抿嘴笑了笑道:“这是正宗的武夷山极品金骏眉,大器,我以茶代酒,感谢你这么多天,对我们鱼家的付出。” “都说了,咱们这关系不用客气。”程大器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随即开口问道:“阿姨的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后遗症?” “没有,基本痊愈了。”鱼幼薇夹了块龙虾,不过并没有吃,只是放到了餐盘当中,继续说道:“我妈这几天经常念叨你,让我请你到家里去坐坐呢。” 看来王淑芬对自己还算认可。 现在的鱼家,鱼幼麟一家子已经出局,老爷子鱼占元又去世了。 那么只要王淑芬不拦着,他和鱼幼薇的事儿...... 就有戏! 第214章 海棠集团刚完成大清洗,鱼幼薇也是忙里抽闲的请程大器吃了顿饭。 如果不请的话,她担心程大器误会,误会她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势利小人。 坦白而言,像鱼幼薇这样的知性女子,换做是谁都会喜欢。 但程大器很有自知之明。 他心里很清楚和对方之间的差距,绝不是一次简单的帮忙,就可以完全取代的。 在追鱼幼薇这件事上,必须得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循序渐进,千万不能着急,否则将适得其反。 这不,今天的饭局,就是个很好的开头。 两人愉快的结束了午餐,鱼幼薇在陈尚的保护下,返回集团处理业务去了。 程大器本打算返回酒店,继续专研混元大手印,可他刚下车,一道阴风从远处飘了过来。 自从得到了元稹道人的道统传承,程大器的五感六识,一下子提升了好几倍。 面对这道袭来的阴风,他并没慌张,因为他从中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一回头,果然。 只见一身白色镂空装的冰璃,单亲叉着腰,像个模特似的,屁股一扭一扭的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臭弟弟,桃花运不错呀,连海棠集团的老总都被你泡到手了,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指日可待呀。” 说这句话的时候,冰璃的眼神里充满了意味深长的情绪。 “胡扯什么呢你!”程大器登时一怒:“我和她只是吃了顿午饭,我们之间的关系很纯洁的好不?” “纯洁?” 冰璃围着他打量了一圈,嘴里切了一声:“这两个字,跟你挨边吗?” “怎么就不挨边,我的内心就像白莲花一样纯洁无瑕。”程大器急忙解释道:“这次我帮了她大忙,吃顿饭感谢一下难道不应该?” 冰璃听后,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那意思仿佛在说:装,你接着装。 程大器被她盯的心里直发毛,不知道这女魔头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就你还白莲花?”冰璃翻了个白眼道:“你知道一个大型集团的老总,一天有多少事要忙吗?想请她吃饭的人,能从这里排到你们丹霞山,她要是对你没心思,岂会在百忙之中特意抽出时间陪你吃饭,安排个人给你送个几百万,完全可以还你的人情,今天请你吃海鲜,明天再请你喝咖啡,吃着吃着,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你......” 程大器心里承认,无论修为还是嘴巴,他都不是眼前这位女魔头的对手,直接一转身,朝酒店里面走去。 冰璃见他要走,急忙将他拉住,焦急的喊着:“哎哎哎,你这人也太没肚量了,玩着玩着还急眼了。” 程大器做了两个深呼吸,以免脑出血。 稳定下来之后,冷冷的问了声:“大姐,该给你的钱我都给你了,我手头的事情也已经完结,现在你我之间两清,谁也不欠谁,从今往后,咱们各走各的道,OK?” 程大器只要在面对冰璃时,都会像别人面对他时差不多,纵然有再多本事,也施展不出来,只剩下无能狂怒。 冰璃当然明白,他这是在为自身那股卑微的无力感而发火,所以一点也不介意,白皙的五指托着下巴,脚尖一点一点的说道:“我也想OK,可哪有那么容易,难道你忘了梅大先生吗!” 梅大先生? 听到这四个字,程大器忽然意识到,鱼家的事情的确完结了,可他本人的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单单一个梅大先生梅隆平,就已经很不好对付了,何况他身后还有个势力盘综错节的七玄门。 第215章 “忘倒是没忘,你怎么突然想起他来了?”程大器故意卖了个关子。 “可不是突然想起来的。”冰璃拉着程大器来到酒店墙角,用几乎微不可闻的语气悄声说道:“我一直没忘好吗,咱们上次联手打伤他,后来你收了他豢养的鬼仆,换做是你,你能善罢甘休?” 也是! 如果梅大先生知道,他千辛万苦培养出来的魅魔和鬼面罗汉,已经被超度了,鼻子还不得气冒烟! 换做是谁,也绝对要报复的。 何况是有着七玄门撑腰的梅大先生。 程大器忽然明白了,冰璃此行的用意。 思索片刻,他开口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我前几天听说,梅大先生在四处求医问药,于是在前天晚上,我摸到他的住所,打算先下手为强,悄悄灭了他。”说到这里,冰璃忽然停了下来,盯着程大器问道:“结果你猜怎么着?” “又不是小孩子了,猜什么猜,赶紧说,到底怎么了?”程大器的语气有些着急。 冰璃似乎早料到他会这样,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没想到他的伤已经被七玄门的平胡子给治好了,我还听到他说,谁能干掉我们他愿意拿出一千万,外加一块貔貅印作为悬赏。” 听到这里,程大器已是满脑门黑线。 他喵的,当初留下梅大先生的活口,终究成了隐患。 “那你这次来找我,是打算一起弄死梅大?”程大器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知道对付完梅大先生,还会不会惹上另外的敌人。 “对呀。”冰璃点点头,直接承认道:“如今梅大先生的伤势已经痊愈,单靠我一个人的力量,难免有些势单力薄,所以我才会来找你,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已经想好了对策。” “什么对策?” “他不是下了悬赏令吗,我们干脆自导自演一出好戏,到时候不仅可以拿到赏金,还可以顺手干掉梅大,一举两得,你说好不好?” 冰璃的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仿佛已经把那一千万和貔貅印,看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程大器思索片刻,觉得冰璃的计划还算靠谱。 反正已经得罪了梅大先生,早干晚干都是干。 既然是这样,还不如先下手为强,至少还能占据主动。 但是! 若两人真得了手,梅大先生出的那一千万,和貔貅印的归属,必须提前说清,以免两人因此而闹别扭。 想通这一点,程大器立即以自己已经加入混元道为由,佯装为难的说道:“以我现在的身份,这样做不太好啊,师父可是经常教导我,要与人为善呢。” “得了吧你。”冰璃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还与人为善,人家会与你为善吗?你不剁了他,他就得剁了你,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道理我当然懂。”程大器指了指自己这一身行头:“可你看我现在的样子,穿的全是地摊货,出门连辆车都没有,师父又被你打住院了,一旦行动失败,我可就一点指望也没有了。” “呵!” 冰璃瞬间明白他想表达什么,不屑的说道:“跟着姐混,你还愁没有汤喝?” 程大器听后直接把头一歪:“可我更想吃肉。” “行,没问题。”冰璃大大方方的说道:“那笔钱一旦到手,分你两百万行不行?” “两百万?” 第216章 程大器被气得眼睛都直了。 悬赏一千万,外加一块貔貅印,你只给我两百万? 他喵的,还真是只让我喝汤,不让我吃肉啊! 见他一问一个不吱声,冰璃无奈的叹了口气:“弟弟,别怪姐姐抠门,你想啊,无论打探情报,还是后续的人力问题,都得我来出,我得到的那八百万,全都得分给手下人,真正到我手里的,能有一块貔貅印就不错了,你要觉得吃亏,把貔貅印给你,钱都归我也行。” “别别别。” 貔貅印的确很好,是一件上乘的法宝,用来封印一些鬼物在合适不过。 可程大器现在已经有了双法界图,人间道的力量自带封印,饿鬼道的力量又可以冰封,妥妥的进可攻,退可守,所以貔貅印对他来说,实属鸡肋。 况且这世上能代替貔貅印的法宝多了,他根本不需要。 因此他急忙摆手道:“别别别,两百万就两百万,我认了还不行么!” “弟弟大气。”冰璃打了个响指,用傲娇的小眼神看着程大器:“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叫大器了,不是因为你长了一个大器,而是你做人的格局大气!” “切!”程大器被夸得有些飘飘然,得意的昂着下巴说道:“说的好像你见过一样。” 闻听此言,冰璃直接凑到他跟前,调侃道:“你要是愿意让姐姐见,姐姐肯定不介意。” “......” 知道论“口活”在冰璃面前讨不到好处,继续纠结下去,万一她一冲动,开始脱自己裤子,到时候是顺从,还是顺从,还是顺从呢!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冰璃只是单纯的喜欢戏弄他而已。 见他像个大姑娘似的脸色通红,直接轻哼了一声:“想什么呢,还不赶紧去准备,事情宜早不宜迟,最慢不能超过明天,我现在就回去布置,等下我发个地址到你手机上,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梅大先生虽然失去了三个鬼仆,但并不妨碍他依然是个狠角色。 想对付他,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大师父在医院,忙着给小姑娘看相。 换句话说,有了上次的惨痛教训,即使李道子没住院,程大器也不打算再请他出手了。 二师父因为吸入了魅魔那群鬼物的业力,需要一定的恢复时间,现在去找他,也有点不太合适。 思来想去,还是齐元斋的王正凌比较靠谱。 上次他能把轮回图之一的饿鬼道送给程大器,上上次又能送出一大把月华灵石,足以证明他对程大器的重视。 如果能请动他出山,对付梅大先生应该不在话下。 说干就干。 辞别了冰璃,程大器马上打车前往齐元斋。 槐安路这条街,基本都是些老破小,除了齐元斋和另外一间杂货店还在营业之外,其余铺面均已关门。 程大器下车后,直奔齐元斋。 可还没等进屋,一股诡异的邪气,忽然化作一股股旋风,将齐元斋外面的各种挂件,吹得猎猎作响,紧接着,疯狂涌进了屋子。 现在门外的程大器不禁暗道了一声奇怪,心说难道是七玄门豢养的邪祟,知道自己要去找王正凌帮忙,准备先下手为强吗? 想到此处,他火速冲进齐元斋。 第217章 此刻,王正凌依旧躺在摇椅上,用一面破扇子扇着风,头顶的吊扇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随时有可能掉落下来,将他砸个满脸桃花开。 看到王正凌平安无事,程大器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王老伯,刚查我看到一股邪气进来了,你没事吧?” “哦?” 听他这么一说,王正凌马上从摇椅上坐直了身体,诧异的盯了他一会儿,狐疑道:“孩子,你能看到他们?” “能啊!”程大器尴尬的挠了挠头,心想:我好歹也是丹霞山的道士,虽然菜了点,可总不至于连邪气也察觉不到吧。 “哦。”王正凌点点头,恍然大悟般的继续说道:“我明白了,一定是老官把道统传给你了,很好,很好,你总算迈出了新的一步。” 说完这句话,他冲着周围招招手:“孩子们,出来吧,见客人了。” 话音一落,四股妖异的绿光,浮现在王正凌身后的上下左右四个方向。 这...... “老伯,莫非他们......”看到这一幕,程大器不禁想起了豢养鬼仆的梅大先生。 此刻的王正凌,和梅大先生何其相似。 莫非眼前的这位老伯,也是个旁门左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王正凌把蒲扇放到摇椅上,站起身,悉心解释道:“可别把我想象成歪门邪道,我和那些人不一样,看到他们了吗?” 王正凌指着身后的四团绿色光芒,继续说道:“都是我的好朋友,互相帮衬的那种,我这么说,你能懂吧!” 懂! 当然懂! 好比某些里面写的坐骑,大部分修士都和坐骑是主仆关系,而有一些人,却和坐骑是好朋友,生活上互相关心,事业上互相帮助。 见程大器不说话,王正凌开口问道:“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啊?” “嗯…是这样的…” 程大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和冰璃的谋划,向王正凌全盘托出。 王正凌听后,脸色越来越阴沉,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 梅大先生不仅自身实力极强,身后还有整个七玄门作为支撑。 虽说他还不至于让整个七玄门倾巢而出,但以他在道门中的地位,相信还是可以调动很大一部分力量的,王正凌为此而为难,实属正常。 “王老伯,你不用为难,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去找二师父。”程大器并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实在是不想让王正凌夹在中间难受。 毕竟这次要面对的可是七玄门,不是丹霞山这样的小门小户。 王正凌听后,呵呵呵的笑了几声,和蔼的说道:“为难是多少有些为难,但不是因为事情本身,而是因为你已经加入了混元道,得到了老官的道统传承,我就这么直接出手帮你,老官那边实在有点不好交代。” 嗯? 程大器听了个似懂非懂。 意思是,他本人并不担心梅大先生,甚至连七玄门都不畏惧。 不想直接出手的原因,是担心元稹道人那边不好解释。 你该出手时就出手,跟我二师父有啥关系? 心里正疑惑着,只听王正凌继续说道:“有一件事是时候该告诉你了,当初你爸带你到丹霞山去请李道子出马,后来老官也去了,这些你应该都知道,其实当时我也在场,原因无他,那时候我也想收你为徒来着,因为我手上有一件事,只有你能帮到我,可惜我的路子太野,老官说即使让你拜在我的门下,也得在得到他的道统传承之后才行,所以最后才由老官出面,和李道子做的交涉,谁能想到这一等就是二十多年啊!” 第217章 此刻,王正凌依旧躺在摇椅上,用一面破扇子扇着风,头顶的吊扇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随时有可能掉落下来,将他砸个满脸桃花开。 看到王正凌平安无事,程大器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王老伯,刚查我看到一股邪气进来了,你没事吧?” “哦?” 听他这么一说,王正凌马上从摇椅上坐直了身体,诧异的盯了他一会儿,狐疑道:“孩子,你能看到他们?” “能啊!”程大器尴尬的挠了挠头,心想:我好歹也是丹霞山的道士,虽然菜了点,可总不至于连邪气也察觉不到吧。 “哦。”王正凌点点头,恍然大悟般的继续说道:“我明白了,一定是老官把道统传给你了,很好,很好,你总算迈出了新的一步。” 说完这句话,他冲着周围招招手:“孩子们,出来吧,见客人了。” 话音一落,四股妖异的绿光,浮现在王正凌身后的上下左右四个方向。 这...... “老伯,莫非他们......”看到这一幕,程大器不禁想起了豢养鬼仆的梅大先生。 此刻的王正凌,和梅大先生何其相似。 莫非眼前的这位老伯,也是个旁门左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王正凌把蒲扇放到摇椅上,站起身,悉心解释道:“可别把我想象成歪门邪道,我和那些人不一样,看到他们了吗?” 王正凌指着身后的四团绿色光芒,继续说道:“都是我的好朋友,互相帮衬的那种,我这么说,你能懂吧!” 懂! 当然懂! 好比某些里面写的坐骑,大部分修士都和坐骑是主仆关系,而有一些人,却和坐骑是好朋友,生活上互相关心,事业上互相帮助。 见程大器不说话,王正凌开口问道:“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啊?” “嗯…是这样的…” 程大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和冰璃的谋划,向王正凌全盘托出。 王正凌听后,脸色越来越阴沉,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 梅大先生不仅自身实力极强,身后还有整个七玄门作为支撑。 虽说他还不至于让整个七玄门倾巢而出,但以他在道门中的地位,相信还是可以调动很大一部分力量的,王正凌为此而为难,实属正常。 “王老伯,你不用为难,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去找二师父。”程大器并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实在是不想让王正凌夹在中间难受。 毕竟这次要面对的可是七玄门,不是丹霞山这样的小门小户。 王正凌听后,呵呵呵的笑了几声,和蔼的说道:“为难是多少有些为难,但不是因为事情本身,而是因为你已经加入了混元道,得到了老官的道统传承,我就这么直接出手帮你,老官那边实在有点不好交代。” 嗯? 程大器听了个似懂非懂。 意思是,他本人并不担心梅大先生,甚至连七玄门都不畏惧。 不想直接出手的原因,是担心元稹道人那边不好解释。 你该出手时就出手,跟我二师父有啥关系? 心里正疑惑着,只听王正凌继续说道:“有一件事是时候该告诉你了,当初你爸带你到丹霞山去请李道子出马,后来老官也去了,这些你应该都知道,其实当时我也在场,原因无他,那时候我也想收你为徒来着,因为我手上有一件事,只有你能帮到我,可惜我的路子太野,老官说即使让你拜在我的门下,也得在得到他的道统传承之后才行,所以最后才由老官出面,和李道子做的交涉,谁能想到这一等就是二十多年啊!” 第217章 此刻,王正凌依旧躺在摇椅上,用一面破扇子扇着风,头顶的吊扇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随时有可能掉落下来,将他砸个满脸桃花开。 看到王正凌平安无事,程大器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王老伯,刚查我看到一股邪气进来了,你没事吧?” “哦?” 听他这么一说,王正凌马上从摇椅上坐直了身体,诧异的盯了他一会儿,狐疑道:“孩子,你能看到他们?” “能啊!”程大器尴尬的挠了挠头,心想:我好歹也是丹霞山的道士,虽然菜了点,可总不至于连邪气也察觉不到吧。 “哦。”王正凌点点头,恍然大悟般的继续说道:“我明白了,一定是老官把道统传给你了,很好,很好,你总算迈出了新的一步。” 说完这句话,他冲着周围招招手:“孩子们,出来吧,见客人了。” 话音一落,四股妖异的绿光,浮现在王正凌身后的上下左右四个方向。 这...... “老伯,莫非他们......”看到这一幕,程大器不禁想起了豢养鬼仆的梅大先生。 此刻的王正凌,和梅大先生何其相似。 莫非眼前的这位老伯,也是个旁门左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王正凌把蒲扇放到摇椅上,站起身,悉心解释道:“可别把我想象成歪门邪道,我和那些人不一样,看到他们了吗?” 王正凌指着身后的四团绿色光芒,继续说道:“都是我的好朋友,互相帮衬的那种,我这么说,你能懂吧!” 懂! 当然懂! 好比某些里面写的坐骑,大部分修士都和坐骑是主仆关系,而有一些人,却和坐骑是好朋友,生活上互相关心,事业上互相帮助。 见程大器不说话,王正凌开口问道:“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啊?” “嗯…是这样的…” 程大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和冰璃的谋划,向王正凌全盘托出。 王正凌听后,脸色越来越阴沉,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 梅大先生不仅自身实力极强,身后还有整个七玄门作为支撑。 虽说他还不至于让整个七玄门倾巢而出,但以他在道门中的地位,相信还是可以调动很大一部分力量的,王正凌为此而为难,实属正常。 “王老伯,你不用为难,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去找二师父。”程大器并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实在是不想让王正凌夹在中间难受。 毕竟这次要面对的可是七玄门,不是丹霞山这样的小门小户。 王正凌听后,呵呵呵的笑了几声,和蔼的说道:“为难是多少有些为难,但不是因为事情本身,而是因为你已经加入了混元道,得到了老官的道统传承,我就这么直接出手帮你,老官那边实在有点不好交代。” 嗯? 程大器听了个似懂非懂。 意思是,他本人并不担心梅大先生,甚至连七玄门都不畏惧。 不想直接出手的原因,是担心元稹道人那边不好解释。 你该出手时就出手,跟我二师父有啥关系? 心里正疑惑着,只听王正凌继续说道:“有一件事是时候该告诉你了,当初你爸带你到丹霞山去请李道子出马,后来老官也去了,这些你应该都知道,其实当时我也在场,原因无他,那时候我也想收你为徒来着,因为我手上有一件事,只有你能帮到我,可惜我的路子太野,老官说即使让你拜在我的门下,也得在得到他的道统传承之后才行,所以最后才由老官出面,和李道子做的交涉,谁能想到这一等就是二十多年啊!” 第217章 此刻,王正凌依旧躺在摇椅上,用一面破扇子扇着风,头顶的吊扇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随时有可能掉落下来,将他砸个满脸桃花开。 看到王正凌平安无事,程大器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王老伯,刚查我看到一股邪气进来了,你没事吧?” “哦?” 听他这么一说,王正凌马上从摇椅上坐直了身体,诧异的盯了他一会儿,狐疑道:“孩子,你能看到他们?” “能啊!”程大器尴尬的挠了挠头,心想:我好歹也是丹霞山的道士,虽然菜了点,可总不至于连邪气也察觉不到吧。 “哦。”王正凌点点头,恍然大悟般的继续说道:“我明白了,一定是老官把道统传给你了,很好,很好,你总算迈出了新的一步。” 说完这句话,他冲着周围招招手:“孩子们,出来吧,见客人了。” 话音一落,四股妖异的绿光,浮现在王正凌身后的上下左右四个方向。 这...... “老伯,莫非他们......”看到这一幕,程大器不禁想起了豢养鬼仆的梅大先生。 此刻的王正凌,和梅大先生何其相似。 莫非眼前的这位老伯,也是个旁门左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王正凌把蒲扇放到摇椅上,站起身,悉心解释道:“可别把我想象成歪门邪道,我和那些人不一样,看到他们了吗?” 王正凌指着身后的四团绿色光芒,继续说道:“都是我的好朋友,互相帮衬的那种,我这么说,你能懂吧!” 懂! 当然懂! 好比某些里面写的坐骑,大部分修士都和坐骑是主仆关系,而有一些人,却和坐骑是好朋友,生活上互相关心,事业上互相帮助。 见程大器不说话,王正凌开口问道:“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啊?” “嗯…是这样的…” 程大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和冰璃的谋划,向王正凌全盘托出。 王正凌听后,脸色越来越阴沉,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 梅大先生不仅自身实力极强,身后还有整个七玄门作为支撑。 虽说他还不至于让整个七玄门倾巢而出,但以他在道门中的地位,相信还是可以调动很大一部分力量的,王正凌为此而为难,实属正常。 “王老伯,你不用为难,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去找二师父。”程大器并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实在是不想让王正凌夹在中间难受。 毕竟这次要面对的可是七玄门,不是丹霞山这样的小门小户。 王正凌听后,呵呵呵的笑了几声,和蔼的说道:“为难是多少有些为难,但不是因为事情本身,而是因为你已经加入了混元道,得到了老官的道统传承,我就这么直接出手帮你,老官那边实在有点不好交代。” 嗯? 程大器听了个似懂非懂。 意思是,他本人并不担心梅大先生,甚至连七玄门都不畏惧。 不想直接出手的原因,是担心元稹道人那边不好解释。 你该出手时就出手,跟我二师父有啥关系? 心里正疑惑着,只听王正凌继续说道:“有一件事是时候该告诉你了,当初你爸带你到丹霞山去请李道子出马,后来老官也去了,这些你应该都知道,其实当时我也在场,原因无他,那时候我也想收你为徒来着,因为我手上有一件事,只有你能帮到我,可惜我的路子太野,老官说即使让你拜在我的门下,也得在得到他的道统传承之后才行,所以最后才由老官出面,和李道子做的交涉,谁能想到这一等就是二十多年啊!” 第217章 此刻,王正凌依旧躺在摇椅上,用一面破扇子扇着风,头顶的吊扇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随时有可能掉落下来,将他砸个满脸桃花开。 看到王正凌平安无事,程大器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王老伯,刚查我看到一股邪气进来了,你没事吧?” “哦?” 听他这么一说,王正凌马上从摇椅上坐直了身体,诧异的盯了他一会儿,狐疑道:“孩子,你能看到他们?” “能啊!”程大器尴尬的挠了挠头,心想:我好歹也是丹霞山的道士,虽然菜了点,可总不至于连邪气也察觉不到吧。 “哦。”王正凌点点头,恍然大悟般的继续说道:“我明白了,一定是老官把道统传给你了,很好,很好,你总算迈出了新的一步。” 说完这句话,他冲着周围招招手:“孩子们,出来吧,见客人了。” 话音一落,四股妖异的绿光,浮现在王正凌身后的上下左右四个方向。 这...... “老伯,莫非他们......”看到这一幕,程大器不禁想起了豢养鬼仆的梅大先生。 此刻的王正凌,和梅大先生何其相似。 莫非眼前的这位老伯,也是个旁门左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王正凌把蒲扇放到摇椅上,站起身,悉心解释道:“可别把我想象成歪门邪道,我和那些人不一样,看到他们了吗?” 王正凌指着身后的四团绿色光芒,继续说道:“都是我的好朋友,互相帮衬的那种,我这么说,你能懂吧!” 懂! 当然懂! 好比某些里面写的坐骑,大部分修士都和坐骑是主仆关系,而有一些人,却和坐骑是好朋友,生活上互相关心,事业上互相帮助。 见程大器不说话,王正凌开口问道:“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啊?” “嗯…是这样的…” 程大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和冰璃的谋划,向王正凌全盘托出。 王正凌听后,脸色越来越阴沉,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 梅大先生不仅自身实力极强,身后还有整个七玄门作为支撑。 虽说他还不至于让整个七玄门倾巢而出,但以他在道门中的地位,相信还是可以调动很大一部分力量的,王正凌为此而为难,实属正常。 “王老伯,你不用为难,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去找二师父。”程大器并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实在是不想让王正凌夹在中间难受。 毕竟这次要面对的可是七玄门,不是丹霞山这样的小门小户。 王正凌听后,呵呵呵的笑了几声,和蔼的说道:“为难是多少有些为难,但不是因为事情本身,而是因为你已经加入了混元道,得到了老官的道统传承,我就这么直接出手帮你,老官那边实在有点不好交代。” 嗯? 程大器听了个似懂非懂。 意思是,他本人并不担心梅大先生,甚至连七玄门都不畏惧。 不想直接出手的原因,是担心元稹道人那边不好解释。 你该出手时就出手,跟我二师父有啥关系? 心里正疑惑着,只听王正凌继续说道:“有一件事是时候该告诉你了,当初你爸带你到丹霞山去请李道子出马,后来老官也去了,这些你应该都知道,其实当时我也在场,原因无他,那时候我也想收你为徒来着,因为我手上有一件事,只有你能帮到我,可惜我的路子太野,老官说即使让你拜在我的门下,也得在得到他的道统传承之后才行,所以最后才由老官出面,和李道子做的交涉,谁能想到这一等就是二十多年啊!” 第217章 此刻,王正凌依旧躺在摇椅上,用一面破扇子扇着风,头顶的吊扇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随时有可能掉落下来,将他砸个满脸桃花开。 看到王正凌平安无事,程大器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王老伯,刚查我看到一股邪气进来了,你没事吧?” “哦?” 听他这么一说,王正凌马上从摇椅上坐直了身体,诧异的盯了他一会儿,狐疑道:“孩子,你能看到他们?” “能啊!”程大器尴尬的挠了挠头,心想:我好歹也是丹霞山的道士,虽然菜了点,可总不至于连邪气也察觉不到吧。 “哦。”王正凌点点头,恍然大悟般的继续说道:“我明白了,一定是老官把道统传给你了,很好,很好,你总算迈出了新的一步。” 说完这句话,他冲着周围招招手:“孩子们,出来吧,见客人了。” 话音一落,四股妖异的绿光,浮现在王正凌身后的上下左右四个方向。 这...... “老伯,莫非他们......”看到这一幕,程大器不禁想起了豢养鬼仆的梅大先生。 此刻的王正凌,和梅大先生何其相似。 莫非眼前的这位老伯,也是个旁门左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王正凌把蒲扇放到摇椅上,站起身,悉心解释道:“可别把我想象成歪门邪道,我和那些人不一样,看到他们了吗?” 王正凌指着身后的四团绿色光芒,继续说道:“都是我的好朋友,互相帮衬的那种,我这么说,你能懂吧!” 懂! 当然懂! 好比某些里面写的坐骑,大部分修士都和坐骑是主仆关系,而有一些人,却和坐骑是好朋友,生活上互相关心,事业上互相帮助。 见程大器不说话,王正凌开口问道:“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啊?” “嗯…是这样的…” 程大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和冰璃的谋划,向王正凌全盘托出。 王正凌听后,脸色越来越阴沉,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 梅大先生不仅自身实力极强,身后还有整个七玄门作为支撑。 虽说他还不至于让整个七玄门倾巢而出,但以他在道门中的地位,相信还是可以调动很大一部分力量的,王正凌为此而为难,实属正常。 “王老伯,你不用为难,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去找二师父。”程大器并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实在是不想让王正凌夹在中间难受。 毕竟这次要面对的可是七玄门,不是丹霞山这样的小门小户。 王正凌听后,呵呵呵的笑了几声,和蔼的说道:“为难是多少有些为难,但不是因为事情本身,而是因为你已经加入了混元道,得到了老官的道统传承,我就这么直接出手帮你,老官那边实在有点不好交代。” 嗯? 程大器听了个似懂非懂。 意思是,他本人并不担心梅大先生,甚至连七玄门都不畏惧。 不想直接出手的原因,是担心元稹道人那边不好解释。 你该出手时就出手,跟我二师父有啥关系? 心里正疑惑着,只听王正凌继续说道:“有一件事是时候该告诉你了,当初你爸带你到丹霞山去请李道子出马,后来老官也去了,这些你应该都知道,其实当时我也在场,原因无他,那时候我也想收你为徒来着,因为我手上有一件事,只有你能帮到我,可惜我的路子太野,老官说即使让你拜在我的门下,也得在得到他的道统传承之后才行,所以最后才由老官出面,和李道子做的交涉,谁能想到这一等就是二十多年啊!” 第217章 此刻,王正凌依旧躺在摇椅上,用一面破扇子扇着风,头顶的吊扇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随时有可能掉落下来,将他砸个满脸桃花开。 看到王正凌平安无事,程大器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王老伯,刚查我看到一股邪气进来了,你没事吧?” “哦?” 听他这么一说,王正凌马上从摇椅上坐直了身体,诧异的盯了他一会儿,狐疑道:“孩子,你能看到他们?” “能啊!”程大器尴尬的挠了挠头,心想:我好歹也是丹霞山的道士,虽然菜了点,可总不至于连邪气也察觉不到吧。 “哦。”王正凌点点头,恍然大悟般的继续说道:“我明白了,一定是老官把道统传给你了,很好,很好,你总算迈出了新的一步。” 说完这句话,他冲着周围招招手:“孩子们,出来吧,见客人了。” 话音一落,四股妖异的绿光,浮现在王正凌身后的上下左右四个方向。 这...... “老伯,莫非他们......”看到这一幕,程大器不禁想起了豢养鬼仆的梅大先生。 此刻的王正凌,和梅大先生何其相似。 莫非眼前的这位老伯,也是个旁门左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王正凌把蒲扇放到摇椅上,站起身,悉心解释道:“可别把我想象成歪门邪道,我和那些人不一样,看到他们了吗?” 王正凌指着身后的四团绿色光芒,继续说道:“都是我的好朋友,互相帮衬的那种,我这么说,你能懂吧!” 懂! 当然懂! 好比某些里面写的坐骑,大部分修士都和坐骑是主仆关系,而有一些人,却和坐骑是好朋友,生活上互相关心,事业上互相帮助。 见程大器不说话,王正凌开口问道:“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啊?” “嗯…是这样的…” 程大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和冰璃的谋划,向王正凌全盘托出。 王正凌听后,脸色越来越阴沉,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 梅大先生不仅自身实力极强,身后还有整个七玄门作为支撑。 虽说他还不至于让整个七玄门倾巢而出,但以他在道门中的地位,相信还是可以调动很大一部分力量的,王正凌为此而为难,实属正常。 “王老伯,你不用为难,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去找二师父。”程大器并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实在是不想让王正凌夹在中间难受。 毕竟这次要面对的可是七玄门,不是丹霞山这样的小门小户。 王正凌听后,呵呵呵的笑了几声,和蔼的说道:“为难是多少有些为难,但不是因为事情本身,而是因为你已经加入了混元道,得到了老官的道统传承,我就这么直接出手帮你,老官那边实在有点不好交代。” 嗯? 程大器听了个似懂非懂。 意思是,他本人并不担心梅大先生,甚至连七玄门都不畏惧。 不想直接出手的原因,是担心元稹道人那边不好解释。 你该出手时就出手,跟我二师父有啥关系? 心里正疑惑着,只听王正凌继续说道:“有一件事是时候该告诉你了,当初你爸带你到丹霞山去请李道子出马,后来老官也去了,这些你应该都知道,其实当时我也在场,原因无他,那时候我也想收你为徒来着,因为我手上有一件事,只有你能帮到我,可惜我的路子太野,老官说即使让你拜在我的门下,也得在得到他的道统传承之后才行,所以最后才由老官出面,和李道子做的交涉,谁能想到这一等就是二十多年啊!” 第218章 当年父亲抱着他,到丹霞山去请李道子出马的事情,他听过无数次。 后来还是因为元稹道人出面,李道子才破例下的山。 至于二师父元稹道人,和大师父李道子之间,当时究竟聊了些什么,至今他也不知道。 听王正凌刚才的意思,原来当时他也在场! 他还说有一件事,只有自己能帮上忙。 以他现在的实力,能让自己帮上忙的事情,绝对和太岁孤星的命格有关。 眼下正有求于人家,程大器急忙低头俯身,客气的说道:“王老伯,你上次帮了我大忙,要不然我早死翘翘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开口,千万别客气。” “嗯,不错。”王正凌赞许的看了程大器一眼,笑着说道:“你现在还太弱,暂时帮不上我,一开始打算收你为徒,寻思慢慢把你调教好了再说,可现在你既然已经拜入混元道,还是先让老官教教你吧,走,我带你去看样东西。” 说着,王正凌转过身,朝后堂走去。 程大器急忙跟了上去。 上次帮大师父买对应四象的那几样物品时,就见到王正凌曾走进后堂,出来的时候手里就拎着蛇头,龟甲等物品。 那时他就很好奇后堂究竟放着什么,现在终于可以一探究竟了。 然而刚要走进后堂,一股极度压抑的气息,如潮水一般,瞬间将他笼罩了进去,让他感觉十分不舒服。 暴虐,凶戾,各种狂暴负面情绪,牢牢笼罩在程大器心头。 王正凌微微偏过头,旋即又把头转了回去,继续往后堂走,压根没打算出手帮忙。 如果连这点邪气都承受不住,后面更有的受。 程大器运转阳元,抵御着压抑气息的侵袭。 随着王正凌来到后堂之后,看到一间类似于车库一样的建筑,上面挂着一个巨大的穿心锁。 巨锁的两侧,分别画着一个大红圈。 冷眼一瞧,还以为是马上要拆迁了呢。 仔细一看,才发现红圈内写的并不是“拆”,而是个“封”字! 车库上方用水泥柱搭着棚子,大小不一的葫芦,滴里当啷,结的到处都是。 “这些葫芦还是老官帮我种的呢。” 王正凌莫名其妙丢下这样一句话,然后从兜里拿出钥匙,走过去把车库门打开。 随着钥匙转动锁芯的声音传来,一股凶煞的气息,立刻狂涌而出,恐怖的气势,宛如决堤的大河一般,一浪高过一浪。 首当其冲的程大器,在这股煞气的冲击之下,身体一个没站稳,居然后退了一步。 车库里究竟封印着什么玩意儿。 仅凭一股蔓延出来的煞气,就能把程大器冲击得后退一步。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有混元道的道统在身。 连魅魔珂珂,鬼面罗汉那样的角色,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可却被一股煞气冲击得后退了一步。 “注意点,别被伤着了。” 王正凌好心提醒,随即手上用力,把门锁打开。 程大器立刻结出一道九曲印护体,迎面而来的煞气,夹带着恐怖的血光,贴着他的身体,飙射到了外面。 第219章 这要是没有手印的力量护体,后果简直难以想象。 打开大门,程大器跟随王正凌进入到房间之内。 刚一进来,他立刻看到房间内的墙壁之上,被人用朱砂画满了各种咒文。 地灵镇尸咒,开经玄蕴咒,不动明王咒...... 各种各样的咒文,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排序混乱不羁,有的笔画孔武有力,有的笔画灵动缥缈。 显然,这些咒文分别出自不同的时间,和不同的道人之手。 但是每一道咒文中,都蕴含着一股诸子百家的道蕴力量。 顺着咒文向上看,更加可怕的一幕发生了。 但见咒文汇总的中心,也就是车库的天花板正中央位置上,竟然刻画着一道禹王神咒经! 这道经文,绝对是道家最难画的经文之一。 再往下看,才会发现,像什么开经玄蕴咒,地灵镇尸咒,都是围绕着禹王神咒经延伸出来的。 当今道门,能完整画出禹王神咒经的人,一巴掌都数得过来。 这么多玄而又玄的咒文汇聚在一间屋子里,再加上外面那两个“封”字,难不成这间屋子里...... 程大器有点不敢想了。 就在这时,他又发现身边的一张小桌子上,竟然布满了类似于小米汗一般的红色液体。 他用手一摸,放在鼻子前轻轻闻了闻,腥腥的。 是血! 煞气化血! 这房间里,究竟藏着怎样恐怖的存在? 程大器被震惊得呆若木鸡。 在他遇到的所有鬼物中,冰璃无疑是最强的一个。 但这间车库里的“东西”一旦出来,冰璃在他面前,倒不至于连提鞋都不配,但顶多也只能配提鞋。 车库的东北角,摆放着一口四五十年代那样的箱子。 恐怖的煞气,正是从箱子里传出来的。 “拿好轮回图,站在我旁边,没我的允许,千万不要乱动。” 王正凌一边叮嘱程大器,一边将箱子盖缓缓揭开。 程大器急忙抓住双法界图,法宝的力量,不断释放出一股股暖流,不断洗刷着他的奇筋八脉,将入侵到体内的煞气,冲刷得一干二净。 待到箱子完全被打开,里面登时露出一口尺余长的迷你型棺材。 棺材的上方,镇压着一块貔貅印。 而正中央的位置,赫然画着一张玉帝卫灵咒术鬼上法符。 目前为止,程大器还是头一次见到这张,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无上法符。 千万不要拿雷符和它比,根本就没配。 若单论攻击力,两者的威力可能在伯仲之间。 但玉帝卫灵咒术鬼上法符不仅只有攻击力,同时还蕴含着封印、控鬼、请神、镇压、驭火等功能。 第220章 别说他程大器,怕是连李道子,也画不出这样的道符。 不过可能因为长期贴在小棺材上的关系,最上方的符头,已经被染上了红色印记,相信用不了多久,这张道家的无上法符,也将失去本有的神韵。 “这里是......?” 看到这口小棺材,程大器下意识联想到了童尸。 也只有童尸那样的身材,才能住得进去吧! 程大器的内心无比忐忑。 王正凌轻轻拿开貔貅印,神情严肃的说道:“这里面住着我的一个老朋友,昆仑一脉,魔蛙。” 昆仑一脉? 魔蛙? 程大器仿佛看到了新大陆一般。 昆仑一脉属于妖魔道的分支,每一代传人的炼妖术,都十分诡异。 莫非王正凌是个炼妖人? “我王家世世代代炼妖,传承至今已有八百多年。” 拿开貔貅印后,王正凌伸手搭在符纸上,不紧不慢的解释道:“在炼妖这条路上,我也算天赋异凛,八岁那年就学会了完整版的炼妖壶观术,大部分妖物见了我,都只有俯首称臣的份儿,不过我并不喜欢用武力收服他们,而是喜欢和他们交朋友,魔蛙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我了,后来为了帮我,一蛙一刀独闯龙潭虎穴,最终被打散了三魂七魄,我费尽心力,也只找到了他的命魂和力魄,现在只有和别人的命魂连在一起,他才能勉强活着。” 这一番话说下来,程大器听了个云山雾罩,茫然的问了声:“然后呢?” “然后?” 王正凌呵呵一笑,直接揭下玉帝卫灵咒术鬼上法符,旋即打开棺材盖子! 只见棺材之内,安静的躺着一只浑身红褐色的大蛤蟆,不到一尺长的身躯,不断散发着一股股暗红色的雾气。 想来,应该就是这股雾气,在旁边的桌子上凝结成了血水。 各种各样的咒文,和一块貔貅印,外加一张玉帝卫灵咒术鬼上法符,就为了封印这么个小东西? 虽然棺材里的大蛤蟆,比程大器以往见过的任何一只蛤蟆,乃至牛蛙都要大,可也犯不上动用这么大的阵仗,来封印它吧! 心里正胡思乱想着。 突然! 棺材里的蛤蟆猛的睁开了眼睛,绿油油的眼珠子,和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程大器被吓得“嗷”的一声怪叫,急忙钻到王正凌身后。 大蛤蟆不甘寂寞,直接从棺材里跳了出来,“啪啪啪”的在虚空中蹦跶了几下,最后定格在程大器身前一米远的半空,绿油油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程大器。 它坐在半空的姿势,跟正常蛤蟆无异。 可一只大蛤蟆,竟然能脚踏虚空,这就让人恐惧了! 各种恐怖模样的鬼物,程大器见的太多,可诡异的蛤蟆,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王正凌一把从半空将大蛤蟆抱在怀里,佯装嗔怒道:“魔蛙,不许吓唬人!” “呱,呱。” 大蛤蟆呱呱叫了两声,从王正凌怀中挣脱,定格在半空中的身体,宛如陀螺一般,极速旋转起来。 几秒钟后,化作一团血色雾气,漂浮在两人中间。 直到这一刻程大器才明白,难怪总有人说他是井底的蛤蟆,原来还真是。 第221章 “魔蛙当年为了偿还我的恩情,孤身前往敌营,最后被人抽离了三魂七魄,我穷尽毕生之力,也才勉强帮它找回了命魂和力魄。” 说到这里,王正凌的眼神里,流露出一股悲伤的情绪,看着程大器,漠然的说道:“大器,我现在正式把它交给你,同时呢,这也是我要你帮我做的第一件事,那就是务必要想尽一切办法,帮魔蛙寻回另外的两魂六魄。” 这...... 程大器支支吾吾,心想:我这边还在求你帮我干掉梅大先生呢,你倒好,还没等帮忙,就先让我还人情。 还人情倒也可以,毕竟上次能从冰璃手里逃脱,多亏了人家赠送的月华灵石。 可我毕竟是个出自名门正派的道士,出门带只大蛤蟆算怎么回事啊! 王正凌见他犹犹豫豫,呵呵笑了笑道:“我能理解你的难处,这样吧,先让它跟着你,如果它没有帮到你,或者竟给你惹麻烦,你再把它送回来给我。” “好吧。”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程大器实在不好拒绝,也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 “不用这么为难。”王正凌指着幻化成雾气的魔蛙说道:“你不是正愁找不到帮手对付梅隆平呢吗,魔蛙刚好可以帮到你。” “它?”程大器的语气充满了怀疑。 “别小瞧魔蛙。”王正凌严肃的回道:“别看它只有一魂一魄,但论实力,可要比梅隆平养的那些小鬼强多了,不要怀疑我,等你见到魔蛙展示能力的那天,自然会明白的。” 听了他的话,程大器还是有点不太相信,这么个小不点,能有多厉害? 看着面前那团腾腾跳动的血雾,程大器瞬间感觉一个头已经变成了两个那么大。 “王老伯,我要怎样才能把它带在身边,而不被人发现呢,如果每次出门都站在我头上的话,早晚会被别人惦记上的吧。” 程大器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我一个道士,头顶整天蹲个蛤蟆,那画面,想想都蛋碎一地。 “这还不简单。”王正凌笑道:“你可以让它住在轮回图里面,饿鬼道的气息最适合它了,等你这边需要,可以随时召唤它出来。” 是个好办法。 随后,王正凌当着程大器的面,演示了一遍,用轮回图对魔蛙的收和放。 演示完毕之后,王正凌把双法界图还给程大器,并叮嘱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从今天开始,魔蛙就正式跟着你了。” 说完这句话,他拿起程大器的手,和魔蛙的左前肢互相印在一起。 紧接着,他又咬破自己的中指,在一人一蛙的手背上,分别写下一道符文。 符文生成的瞬间,程大器立刻感觉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炁”之场域,同时笼罩在他和魔蛙的身上。 这一刹那,一人一蛙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共鸣。 程大器感觉,灵台中好像多出了一道,盘膝而坐的大蛤蟆影子。 大蛤蟆的影子,像个人类一样,盘坐在程大器的灵台之中,随着他的动作而上下漂浮。 抬头看去时,发现魔蛙正在用它那两颗大眼珠子盯着程大器,好像发现了新世界一样。 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姓程吧! 程大器旋转双法界图,人间道的力量,瞬间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大蛤蟆给吸到了双法界图之内。 不过他并没有着急收起双方界图,而是通过意念,和坐在他灵台内的蛤蟆身影进行沟通。 下一瞬间,大蛤蟆立刻从双法界图内飘了出来,粗壮的四肢,在虚空中一下一下的跳着,像个顽皮的孩子。 “它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你可得悠着点用,别把它给玩坏了。”王正凌担心他会把魔蛙玩坏,急忙出言提醒。 什么意思? 这东西还带被玩坏的? 第222章 程大器上手一摸。 果然。 大蛤蟆身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手掌滑过的地方全是裂痕,仿佛少了很多块骨头一样。 看来这只大蛤蟆,不仅灵魂不完整,身体也同样是不完整的。 王老伯把这样一个残缺不全的小不点,交给程大器用来对付梅大先生,是不是太儿戏了呀! 看到程大器满脑门黑线,王正凌直接哈哈大笑道:“好孩子,你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我不会坑你的,魔蛙这副身躯暂时还不完整,办出来的事可能会有点缺心眼,你可得担待它点。” 听完王正凌的话,程大器的心里,就像被装上了十五个吊桶一样七上八下。 办事缺心眼不要紧。 万一它卖主求荣,我可咋整? 仔细一想,应该不至于。 程大器的灵台里,已经和大蛤蟆有了精神烙印,它出卖程大器,不等于出卖它自己一样么? 想通这一点,程大器立刻点点头:“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做。” 见他同意,王正凌发自内心的笑了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大器,我果然没看错你,你这孩子的品行,比老李可强多了,你相信我,我肯定不会坑你的,让魔蛙跟着你,将是你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真的假的啊?”程大器抱着怀疑态度。 “说的多不如做得多,以后你会慢慢了解的。” 王正凌说着,从老式大衣柜里,拿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样式有些古怪,不像现在的匕首,倒有点像一把缩小版的长刀,整体长短和大蛤蟆的身材差不太多。 这把古怪的匕首刚被王正凌从柜子里拿出来,一股磅礴的锐气,霎时间扑面而来。 凛冽的锋锐之气,宛如风刃一般,吹得程大器脸颊生疼。 他急忙运转阳元抵挡锋锐之气,这才勉强好受了一些。 一把通过气息便可以伤人的古刀,绝对不简单。 程大器惊骇万分。 王正凌用古刀轻轻拍了几下手掌:“这是魔蛙的武器,本来已经被打断了,后来被我修好,魔蛙没出事之前,用这把古刀杀过不少敌人,导致这东西自身充满了戾气,魔蛙的脑子本来就不好,很有可能会受到它的影响,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把它拿给魔蛙。” 说完,王正凌把古刀递到程大器的手里。 程大器接过古刀后,一股充满了血杀暴虐的气息,沿着双臂疯狂涌进他的体内,沿着他的奇经八脉,一路逆流而上,最终汇总到灵台,幻化成一只体型巨大的红褐色蛤蟆,与灵台中的蛤蟆虚影遥相呼应。 这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一只顶天立地的超级大蛤蟆,手持一把妖刀,在尸山血海中逆流而上。 所过之处,百妖伏首,百鬼退避,极各别不服者,全部死在了它的妖刀之下。 程大器惊呆了! 怪不得王正凌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把这把刀交给魔蛙呢。 一旦到了它手中,还不得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啊。 从南天门一直砍到蓬莱东路,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随后,王正凌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块血迹斑斑的白布,一边递给程大器,一边说道:“用这个把刀包好,放在你包里就行,这东西不占地方。” 程大器接过白布,将妖刀卷成一团,塞进包里,长短正合适。 第223章 老式的破柜子,像极了哆啦A梦的肚兜,紧跟着,王正凌又从里面拿出一块手绢那么大的黑色布匹。 “这是我专门给魔蛙设计的斗篷,套上之后,不仅能掩盖住它身上的妖气,还可以起到隐形的作用。” 王正凌将披风套在大蛤蟆的脖子上,果然隐藏住了它身上的所有凶煞气息,房间里再也感觉不到一丝妖气。 一想到这玩意还可以隐形,程大器自己也想要一件。 要知道隐形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宝贝啊。 一旦有了它,不但可以自由出入女宾浴室,还可以随时混进银行......咳咳,你懂的。 然而王正凌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别看这件披风不大,可是我收集了多少张凶魂的皮,才好不容易炼制而成的,上面的阴煞气息极重,除了他们几个之外,一般人根本驾驭不了,平常人若是穿身上,用不了几天,就得变成阴魂厉鬼。” 噗! 程大器差点吐了。 就说嘛,像隐身衣这么美好的东西,平常人是不可能随意拥有的。 即使拥有,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凶魂的皮......” 程大器脸上的肌肉都跟着抽搐了几下。 “这有什么,我们用凶魂皮制作衣裳,不就跟现在的人,花钱去买皮草一样吗。”王正凌不屑的说道:“不同的是,他们花钱买完,不用担心沾染业力,而我们不行,用凶魂皮制作衣服,这其中所承受的业力,都要转嫁到我们身上。” 说到这里,王正凌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道深邃的光芒,仿佛洞穿了虚空一般,淡然的说道:“我真的很佩服老官,在这充满了虚妄的世界,他能始终保持一颗清明的道心。” “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程大器接口道:“清洁工的存在,是为了清扫马路,厨师的存在,是为了让大家吃到各种美食,军队的存在,是为了稳固国防力量,而我们修道之人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世间少几分业力。” “有长进啊!”王正凌拍了拍手道:“你这才加入混元道几天,就有点老官那意思了,很好很好,继续加油,小伙子,我看好你呦,魔蛙跟着你我放心,直到现在我才相信,属于你们的时代已经到来,走吧,不要让我们失望。” “嗯。” 程大器很想说上一声谢谢。 可一个谢字,根本表达不了他对王正凌的感激之情。 尤其是他那道孤独的背影,更让程大器觉得内心酸楚无比。 无论王正凌,还是元稹道人,亦或是李道子,他们都年纪大了。 真等到属于程大器的时代到来,估计他们已经不在了吧! 走出齐元斋的大门,王正凌跟了出来,朝他挥手告别。 与此同时,在他身旁凭空生出三股旋风,盘旋了几圈,化作三道朦胧的身影,学着王正凌的样子不断挥手。 程大器当然明白,他们不是再和自己告别,而是一直陪伴他们的好伙伴,魔蛙! 冲他们微笑点了点头,程大器将魔蛙收进双法界图之内,转身离开。 回到酒店时,都已经晚上十点多,马上十一点了。 现在不仅学会了混元大手印,还得到了魔蛙的帮助,难免让程大器的自信心有点爆棚。 加上这次针对梅大先生的行动,又是冰璃一手谋划的,他更加放心。 冰璃是谁? 第224章 那可是个无论智商,情商,还是自身实力都一顶一的强主儿,任何心机婊在她面前都会变得自惭形秽。 所以这次由她本人亲自谋划的方案,百分之九十可以拿下梅大先生。 想到这里,程大器索性不再修炼,掏出手里,准备玩几把游戏,过过瘾。 这都好几天没玩了,也不知道国标掉了没有。 结果他刚掏出手机,还没等打开游戏,久违的微信提示音,忽然响了一下。 点开一看,是冰璃发来的消息。 字不多,加标点符号,一共才八个。 计划有变,速来。 嗯? 什么意思? 刚才还在心里夸你心思缜密,各方面都是顶尖。 这想法还没等落地,怎么就计划有变了呢? 程大器急忙拨通冰璃的语音通话,铃声响了半天,却没人接听。 看来她应该是遇到了麻烦。 给自己发送的这条消息,应该都是偷摸发出来的。 以冰璃的智慧,发送完,要么在第一时间关机,要么关闭铃声,以免被敌人发现。 现在她不接电话,一定是遇到了困难。 想通这一点,程大器急忙穿好衣服,按照聊天记录上面,冰璃之前留下的地址,准备叫辆出租车,前往隆台镇的响山子村。 哪知出租车司机一听他要去响山子村,像看傻子似的瞟了他一眼,而后直接一脚油门把车开走,将他晾在了原地。 “我......” 程大器只好又重新拦了一辆。 第二个司机依旧如此,一听他要去响山子村,直接吓得脸色煞白,猛打方向盘离开。 程大器彻底无语了。 那响山子村里,莫非有洪水猛兽? 之后一连拦了四五辆出租车,都和前面那两辆一样,鸟都不鸟他。 即使他把价钱抬高到一千块,也照样没人去。 看着一个个离开的出租车司机,程大器的心里像是被一万匹草泥马践踏而过似的。 他喵的,没车也太不方便了,想去的地方都去不了。 等再有空,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去提辆车。 迫于无奈,他只好给陈尚打了个电话,让他带自己去一趟响山子村。 十几分钟后,陈尚开着那辆黑色的奔驰大G,来到酒店门前停下。 不过程大器并没有着急上车,而是跟他打听了一下响山子村的事情。 第225章 去之前有必要了解一下,那些司机为什么都不敢去。 结果当陈尚听到响山子村几个字的时候,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看待他的眼神十分奇怪。 “这么晚了,你去响山子干嘛?” “有个朋友在那边出了个点事儿,我必须马上过去一趟。”程大器没有细说。 陈尚知道程大器是个“能人”,因此也没有过多追问,而是黑着脸,向他讲述了响山子村的前世今生。 之所以那么多司机都不敢去,是因为响山子村那边已经不是简单的闹鬼,而是整个村子都是鬼。 别说人,连老鼠从那里经过,都得被剥皮抽筋,只能剩下森森白骨。 陈尚说在几十年前,响山子村还是盛京比较有名的一个村子,经济开放初期,村里的几个村民,在附近山上发现了煤层,其中有个村民立刻意识到财富即将降临,于是到矿务局申请了煤炭开采权,并且得到了官方的大力支持。 没多长时间,响山子村的煤炭开采,便进行的如火如荼。 在经济开放初期,全国到处都需要煤炭,响山子村运出来的煤炭纯度又很高,一下子赚了不少钱,矿区越建越大,加入开采的人也越来越多,其中大部分都是响山子的村民,因为矿场的老板,也就是第一个申请到开采权的那人,言明了只要是村子里的老乡,只要加入到他的矿场,都可以在年底得到双倍工资的分红。 就这样,响山子村百分之九十的村民,全部加入到了开采煤炭的行列中。 要知道在那个时间节点,多少人连吃饱饭都成问题呢,而响山子村的村民,不仅每顿都可以吃到肉,家家户户还都能买得起电视机,生活条件领先附近其他村子几十倍不止。 不过大家都知道,开采煤炭这个行业,尤其响山子村这样的私人矿场,安全问题始终是个隐患。 每隔一段时间,都能听到谁家的男人死在了井下。 老板每次都选择花钱息事宁人,至于安全问题......他压根也没太在乎。 直到后来,矿场发生了一次极其严重的瓦斯爆炸。 据说整个矿山都塌了,受到波及的响山子村,房子损毁了百分之七十之多,所剩为数不多的房屋,也被炸得破破烂烂。 当时新闻报道,这场重大事故,造成了井下一整个班组,二十二人的死亡。 但所有人都清楚报道是假的。 且不说当时在井下的工人足有好几个班。 爆炸事故发生后,响山子村倒塌的那些房租,还压死了不少人呢。 风光了好几年的矿场老板,还有几十个管理人员,统统被抓了进去。 据说老板到现在还没出来,矿场也被查封了。 全村的劳动力一下子都搭了进去,房屋还压死了不少老弱妇孺,仅剩不多的村民,也都在后续的几年里,陆续离开了响山子村。 再后来官方请了不少和尚道士去那边做法事,但还是经常有邻村的人会说,能在那边看到成群结队的阴魂鬼怪出没。 而现在,响山子村已经彻底没人了。 甚至都没有人愿意从那边经过。 听到这里,程大器总算明白,那些个出租车司机,为什么说死也不愿意往响山子村去的真正原因了。 除了像自己这样有特殊任务在身的人,谁他喵愿意往那破地方去啊! 冰璃还真会挑,选这么个地方当做落脚点,跟她邪灵的身份,简直匹配到天衣无缝。 程大器让陈尚把车留给他,背包放在副驾驶座位上,他背着挎包,开着奔驰大G,朝隆台镇响山子村方向疾驰而去。 第226章 来到隆台镇的时候,都眼瞅着快到半夜十二点了。 按照导航上的指引,程大器继续行驶向响山子村。 隆台镇外围的乡镇道路很平整,一水的油漆板路。 可进入响山子地界之后,路面马上变得坑坑洼洼,甚至连路中间都长满了杂草,更别提道路两边了。 连情况好一点的田间小路,都比这里的路况强。 沿着坑洼的道路一路前行,程大器感觉骨头都快被颠簸的散了架。 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车大灯所及的视线里,到处都是残破的房屋。 有的房屋只剩下两面大山,仅有为数不多的房子,还能勉强保持着完整,但也都是些两三间的小瓦房。 如此荒芜的村子,应该是很多年都没有人居住过了。 怪不得出租车不敢往这边来。 程大器把车开到一宽敞的条十字路口,导航上显示目的地已经到了。 背包挎包全部带在身上,熄火下车。 由于他是第一次来到响山子村,面前这条十字路口,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走,打算一条一条的去找。 反正响山子村也不大,走错了大不了在退回来便是。 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他沿着左侧的小路先走了下去。 刚走出没多远,远处忽然出现几道身影,凝神一看,原来是六七个带着安全帽,浑身黝黑的旷工。 看见这几道身影,程大器立刻意识到,眼前这几个旷工,应该是死在当年那场矿难的井下工人。 因为怀着对家庭和妻儿的执念,他们只能记住生前最后几个小时发生的事情。 这是一种执念,到他们再次经历一次矿难死亡,灵魂会陷入一片混沌,然后开启新的一次轮回,继续重复生前最后几个小时的动作。 换句话说,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很快,旷工们看到了程大器的身影,其中一个旷工友好的走上前和他打招呼:“兄弟,外村的吧,这么晚到我们村来,是找人吗?” 程大器微微一笑,开口回应道:“对,我是过来走亲戚的,你们这是要去哪?” “这还看不出来吗,我们都是矿场的工人,这不刚下工,准备回家呢。”说话的旷工很朴实的自我介绍道:“我叫刘青山,兄弟怎么称呼?” “我姓王,叫我小王就行。”程大器随口胡诌道:“几位大哥,我打听一下,你们村里有没有一位名叫王伯当的人,那是我老叔,我来找他的。” “王伯当?” 刘青山迟疑了一下,摇头道:“没听过这个人,要不你到南村去问问吧,咱们村子分南村和北村,我们几个都是北村的,南村你就顺着这条道,一直往南走就行,到时候你在打听打听别人,我们先回家了。” 说完,几个旷工继续往回走。 程大器加快脚步跟上他们:“还是一起走吧,我在北村也有亲戚。” “哦?”刘青山狐疑道:“北村的人我都认识,你亲戚叫什么?” 见他这副状态,程大器不禁陷入了沉思。 第227章 如果直接挑明,告诉他们是鬼,他们很有可能会因为接受不了,从而导致执念变成怨念,一下子从游魂进入到怨灵的阶段。 加上他们这几十年一直重复相同的动作,导致心里的执念根深蒂固,一旦爆发,从游魂直接变成厉鬼,也不是没有可能。 思来想去,程大器想出一个容易让他们接受的方法。 “几位大哥,在找人之前,我先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一听他要讲故事,另外几个旷工明显变得不耐烦。 其中一个嗤笑道:“这大半夜的,我们连饭都没吃,哪来的闲工夫听你讲故事,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吧。” 说完,他们继续往前走。 程大器也不气馁,继续跟着他们,淡然的说道:“这个故事是关于你们响山子村所有人的,难道你们不想听?” 一听跟村子有关,几个旷工总算有了点兴趣,但是也不大。 刘青山怀着狐疑的态度说了声:“你先说两句听听。” 程大器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是这么回事,咱们的矿场,曾经发生过一次矿难,死了不少人,很多工人死后都变成了鬼,可是因为他们内心的执念太深,导致灵魂没有前往阴司投胎转世,更没有人把真相告诉给他们,他们都觉得自己还活着,每天依旧按时上工,继续生前没有完成的工作,其实我来响山子村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那批人,把真相告诉给他们,可又怕他们不相信。” 说到这里,程大器将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漠然的对所有人的说道:“你们说说,我得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让他们相信自己已经死了呢?” “矿难?” “什么时候的事?” “最近好像也没发生矿难啊!” “你说的那个鬼,是不是就是你要找的王伯当?” “竟扯犊子,这世上哪来的鬼......” 几个旷工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起来。 “对对对,就是我要找的王伯当。”程大器冷笑道:“这世上当然有鬼,故事也是真的,现在的问题是,我要怎么说,才能让他们相信呢?” “这还不简单。”刘青山双手一挥,用他那粗矿的嗓门应道:“只要你能拿出他们确实已经死了的证据,容不得他们不信。” “可万一他们接受不了,暴走了咋办?”程大器反问道。 这时,另外一个矿工接过话茬:“怎么会呢,如果你说的都是事实,他们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又不是魂飞魄散了,大不了转世投胎,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听他这么一说,程大器会心的笑了笑:“投胎转世乃天道轮回,请各位不要害怕,在下师承丹霞山和混元道,可以超度几位进入阴司轮回。” 几位矿工听后,互相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黝黑的面孔上,均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直没说话的矿工,上前一步道:“小兄弟,你这样说话,我可就不乐意了,你要找的人是王伯当,扯到我们身上干什么,存心想咒我们死是吧?” 程大器点点头,指着刚才说能拿出证据的那位矿工,平静的回道:“这位大哥,如果有人突然告诉我,我已经死了,我也接受不了,但他刚才说了,只要我能拿出证据,你们就能接受,对不对?” “对。”被程大器指着的矿工,撸胳膊挽袖子的站出来,瞪着程大器吼道:“你把证据拿出来吧,只要你能拿出证据,我保证我们几个都会接受,但你要拿不出来,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他娘的,刚下班就碰到个傻子咒我死,真他娘晦气。” 听着对方的怒骂声,程大器不气反笑道:“几位大哥,我马上拿出证据,希望你们能先做好心里准备。” 见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几个大汉一时间居然有些忐忑了,自动站成了一排,身体挨着身体,企图用这样的方式,给自己加油打气。 第228章 见他们排成了整齐的一条线,程大器心想:来的正好,省的我费力了。 他站到众人对面,咬破中指,分别在对方的心口窝上指点了一下。 一抹鲜艳的红光,自他们的胸口,沿着四肢百骸蔓延而去。 紧接着,他们的身体开始一点点发生变化...... “你们心底的执念已经散去,这是你们死亡时的样子,你们可以互相看看。” 程大器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几个矿工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见六个矿工头顶的安全帽,全部破碎成了一块块,鲜红的血液,和白色的脑浆混合在一起,与破碎的安全帽紧紧粘贴。 一个矿工的身体,被一根倒塌的木头贯穿了胸膛。 另外一个矿工,双腿被陷落的巨石压断,脑袋被砸成了一团浆糊。 还有一个被砸掉了半拉身体,仅剩的半颗脑袋上,眼珠子里插着一根铁管子。 刘青山更惨,无论身体,四肢,还是头颅,都被砸成了血肉模糊,仅剩下屁股的位置尚且还算完整。 几个矿工陆续回过神,用仅剩不多且血肉模糊的手臂,抚摸着伤口,却感觉不到一丝痛感。 刘青山第一个接受现实,想起了矿难发生时的种种情景,仅剩完整的屁股,坐在地上嗷嚎大哭起来。 “我们…都死了吗?一个都没有活下来?”被木头贯穿胸膛的矿工,双手死死抓着那根木头。 眼珠子里插着铁管子的矿工,痛苦的哀嚎道:“我也想起来了,我们正在一号坑里施工,突然发生瓦斯爆炸,我们整个一号坑的工友全都死了,刘青山的身体,就是被坍塌的矿石给砸成那样的。” 说完,几个身躯残破的矿工,同时跪在地上,口中爆发出绝望的哀嚎,有对死亡的不甘,有对家人的不舍,也有对生活的留恋。 良久,才听其中一个矿工,用质疑的语气问道:“大师,既然我们都已经死了,按理说,应该进入阴司轮回才对,可怎么都没有去呢?” “能造成这种情况的,有很多种原因,我就不跟你们一一解释了。” 程大器盯着状态恐怖的几个旷工说道:“你们现在要做的,是进入阴司轮回转世。” 刘青山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村子方向,开口问道:“大师,我下辈子还能和我今生的父母,媳妇,还有孩子重聚在一起吗?” “这个要看你们生前积累的功德,功德越高,可能性就越大。” 说着,程大器打了个稽首:“无量天尊,你们生前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半生也积累了不少功德,我现在就度化你们的体内的业力,进入轮回后,你们会有更多的选择。” 在真正接受自己已经死亡的瞬间,几个旷工都明白了什么叫天道循环。 眼前这位年轻人把他们超度到阴司,才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多谢大师!” 几人同时鞠躬,感谢程大器。 程大器打着稽首,口中念诵太上三生解冤妙经。 随着咒文的逐渐加深,一朵朵白色的莲花自几人脚下生成。 几个旷工的灵体变得越来越光明,也越来越暗淡,最后同时化作一股清风,飘向远方。 他这边刚将几个矿工超度到阴司,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了过来。 第229章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念经,你是不是有病啊!” 听到这个声音,程大器猛然回头。 但见一个身穿灰色布衫,手里拿着把铁锹的小老头,此刻正用一只脚踩着铁锹,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他。 小老头一句话,让程大器小小尴尬了一下,急忙问道:“大爷,请问一下,你认识冰璃吗?他是不是住在这个村子?” 小老头听后,直接把铁锹拿了起来,谨慎的问道:“你是来找小冰的?” “对。”程大器点头微笑。 “找小冰就小冰呗,你倒是念什么经呢。”小老头用手里的铁锹,指向东南方向的一间青瓦房:“喏,那就是小冰住的房子,不过她这会儿好像没在家吧!” “没关系,我去等她,谢谢你啊大爷。” 程大器背着包,朝青瓦房走去。 越是离得近,越能感应到冰璃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 小老头没有骗人。 冰璃果然住在这。 程大器快步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听到敲门声,房间里马上亮起了灯,紧接着,房门被打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程大器的面前。 并不是冰璃。 而是上次与冰璃战斗受伤后,将他们一群人送到医院的男鬼阿三。 “是你啊!”阿三的语气有点惊讶。 “是我。”程大器面带微笑的应道:“冰璃让我来的,她现在在哪呢?” “她出门了,得过一会儿才能回来。”阿三做出个请的手势:“先进屋吧,有什么事进屋说。” 还以为冰璃出事了呢。 原来是出去了。 程大器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他和阿三也算熟人了,进屋后也没客气,直接坐到凳子上,对着房屋打量起来。 房间里并没有过多的装饰,一瓶一罐都跟六七十年代那会差不多。 每一件物品上,都留下了冰璃的气息。 这里是他的大本营,应该错不了。 阿三拿起一个暖壶,往茶壶中倒了点水,又将茶壶里的水倒入茶杯,最后递到程大器面前,开口说道:“冰璃前两天和我说,有个帮手会来,我还以为会和我们一样,都是鬼呢,没想到竟然是你这个小道士。” 这话说的,竟然让程大器不知该如何接茬。 自开天辟地以来,人和鬼之间就是对立的。 第230章 鬼靠吸人阳气增强修为。 人靠驱鬼灭鬼增加功德。 各别歪门邪道,会豢养厉鬼,从而让自己的修为快速提升。 比如梅大先生就是。 但是鲜有像程大器这样,一个道士能和邪灵成为好朋友的。 阿三坐到程大器对面,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冰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你先喝点茶水休息一会,慢慢等吧。” “谢谢!” 程大器拿过茶杯,正准备喝,可低头一看,发现这杯茶的颜色和咖啡差不多,浑浊的都快赶上中药了。 这鬼喝的茶水......啧啧,还真不一样。 阿三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事,皱眉狐疑道:“怎么,不敢喝吗,怕我下毒?” “那倒不至于。”程大器憨笑道:“可能是品味不同吧。” “哦对,看我这记性,你是道士,我们是鬼,口味肯定不一样。”阿三轻轻拍了下脑门:“这已经是我们这最好的茶了,冰璃最喜欢这口儿。” 冰璃最喜欢的? 听阿三这么一说,程大器怀着好奇的心里,品尝了一小口。 喝到嘴里,差点没吐了。 他喵的。 又苦又涩。 不像人喝的茶那样醇香。 不过秉承着尊重的原则,他还是把已经喝到嘴里的茶给咽了下去。 “味道怎么样?” 看着程大器,阿三的眼神有些期待,仿佛想从对方嘴里,听到好喝两个字。 “甚好。” 怎么也算老相识了,程大器不想让阿三失落,因此含着泪说出这两个字。 为了不被逼着品尝第二口,他急忙岔开话题道:“知道冰璃干什么去了吗?” “不知道啊,老板想做什么,怎么会告诉员工呢。” 阿三平摊着双手,耸了耸肩,阴阳怪气的说道:“不过你已经等不到她回来了。” 闻听此言,程大器心底忽然泛起一股不详的征兆:“怎么说?” “哈哈哈哈......” 阿三开心的像个孩子,盯着程大器,阴测测的说道:“他们都说你是个蠢货,看来还真没错,难道你就一点也没看出来,我已经投靠了七玄门吗?” 第231章 人生无常,就像大肠包小肠。 啊…三…他… 竟然成为了七玄门的人! 冰璃的心腹,居然会被七玄门收买。 这他喵的说出去谁能信啊! 程大器“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准备质问阿三,究竟为什么要背叛冰璃,七玄门给他开出了什么样的条件,实在不行,他可以出双倍。 可这一起身,他立马感觉胃里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这种感觉,像极了像被人捏着嘴,往喉咙里灌下了一大杯七十度的酒精,整条喉咙,一直到胃部,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痛楚,疼的他一屁股坐回到了椅子上。 程大器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阿三,艰难的问道:“你…在茶里面下了毒?” “要不怎么说你蠢呢。” 阿三站起身,缓步走到程大器身旁,满脸戏谑的嘲讽道:“在这种关键的场合,一个和你仅有过一面之缘的鬼,给你倒的茶水你也敢喝?再说了,茶水那么难喝,你还真敢往下咽啊,真以为鬼会喜欢那么难喝的茶叶?我告诉你,是因为我往茶里参了断肠红,所以才会那么难喝,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阿三疯狂大笑起来,仿佛已经把程大器看成了死人。 听到断肠红三个字,程大器的小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种毒药属于是三合一的混合型毒药,里面掺杂着眼镜王蛇的混合型毒液,从夹竹桃中提取的植物神经性毒素,还要往里面勾兑一点砒霜。 人一旦喝下这种毒药,修为高的也顶多能撑一个小时。 一般人喝了,只需二十分钟到半个小时,就会嗝屁着凉见阎王。 “不要害怕,你我毕竟认识一回,我是不会让你走的太痛苦的,因为我还在里面添加了一滴高浓度的麻醉剂,在断肠红发作之前,你的身体会陷入短暂的麻痹,所以是不会感受到任何痛苦的。” 麻醉剂加断肠红这两样东西搁在一起,绝对可以让任何高手自闭。 表面上看,还以为是阿三不想让程大器忍受太多痛苦,让他安静的离开。 而实际上,他往断肠红里添加麻醉剂的目的,无非是担心程大器会在临死前,向他们发起最后的反扑。 几句话的工夫,程大器已经感觉呼吸开始变得困难,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手脚甚至都有点不听使唤了。 眼前的阿三由一个变成了两个,又由两个变成了三个。 好猛烈的毒药,竟然发作的这么快。 程大器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运转阳元,暂时将断肠红的药效压制了下去。 他深呼吸了两口,盯着阿三问道:“可我刚才明明看到你也喝了茶,你自己怎么就没事呢?” “蠢货。”阿三眉毛一竖:“连阴阳壶都没听过吗,我喝了没事,不代表你喝了也会没事,要不是这样,又怎会让你上当?你放心,我不会动手伤害你的,等药效发作,你会走的很安详,到时候变成了鬼,再回来和我相聚,说不定我还能指点你个一二。” 被阿三当成阿三来嘲讽,程大器的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那种感觉,就像被一万头怀了孕的草泥马,奔腾而过了似的。 盯着满脸的得意的阿三,程大器脸上的肉狠狠抽搐了几下。 第232章 他喵的。 冰璃也真够呛,连心腹反水了都不知道。 这回好,不仅她自己陷进去了,连程大器也要跟着一块陪葬。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喝下了断肠红,除非阿三愿意把解药交出来,否则必死无疑。 要说刚才程大器的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那么现在,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好像被人放进去一台绞肉机似的,整个内脏系统几乎都被绞成了粉碎。 就在程大器认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的节骨眼儿上。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青瓦房的大门被人用力踢开,紧接着,一道冰冷的女人声霎时间传了进来。 “阿三,当年阿大阿二临死前,再三叮嘱我,让我好好照顾你,我做到了,可是你呢,竟然会选择背叛我,那就别怪我剑下无情了!” 呼...... 一阵阴风吹过。 冰璃手提秀女剑,脚踏阴风,迈着莲步款款而来。 她每往前迈出一步,秀女剑的剑尖都会往下滴一滴血。 当程大器回头看去时,赫然发现,不仅秀女剑,连冰璃的裙摆上,也沾染了不少鲜血,每次迈步都会留下一道清晰的血脚印。 看到“老板”走进房间,阿三前一刻还嚣张无比的面孔,后一刻马上变成了猪肝色,哆哆嗦嗦的吼道:“不…不可能,你怎么…你怎么还活着?” “托你的福,还活的挺好,不过你就没那么好活了,我就不明白,跟着我吃香喝辣的,所有资源供你第一手享用还不够吗,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会背叛我!” 冰璃的美眸中寒光转动,熊熊怒火在她的眸子里燃烧着。 “我…我不想背叛你,我不是有意的,我真不是有意的。” 阿三已经被女修罗般的冰璃,吓到语无伦次,操起桌子上的茶壶,奋力丢向冰璃,而后猛的转身,如丧家之犬一般,向外逃窜而去。 “都这种时候了还想跑?” 冰璃奋然挥手了一下左手,一股强绝的吸力自她掌心生成,恐怖的力量,顷刻间将阿三已经迈出屋子一半的身体,又给吸了回来。 阿三还在半空时,冰璃倏然刺出秀女剑,“噗”的一声,将阿三扎了个透心凉。 伤口内射出大片红光,粘稠的像血一样。 冰璃的右手往回自一拉,拔出秀女剑,而后一把将阿三丢在地上,目光中充满了凶杀之气。 连心腹都能被七玄门收买,事到如今她还能相信谁? “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顾不得伤口上的不适,阿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咣咣咣”的磕了几个响头,口中哭求道:“看在这么多年我对您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您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少废话。” 冰璃愤怒的将秀女剑抵在阿三的脖子上:“解药!” 第233章 “在在在…在呢!” 阿三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 冰璃一把抢过,转手递给程大器。 只是程大器此刻已经毒发,不仅看什么都是重影的,甚至使不上一丝力气,两个眼皮重若千斤。 但他不敢闭眼,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闭上双眼,再想睁开,可就得到阴司去睁开了。 冰璃见状,急忙从小瓷瓶里倒出一颗小药丸,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确认无误后,送入程大器口中。 这解药臭的出奇,一颗六味地黄丸那么大的小颗粒,让程大器感觉像是吃了一坨翔似的难受,整个嘴巴都是臭的。 不过正是因为这股臭感,几乎在一瞬间,便让他被麻痹的身体恢复了正常。 “破碎”的五脏六腑,也在被一种神奇力量,快速修复着,很快恢复成了开始时的火烧火燎,然后又在片刻之后,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此刻的程大器,感觉自己像喝了几瓶啤酒一样的晕乎乎,但各种不适感已经被一扫而空。 他席地而坐,双手合十,以清明的灵台沟通体内混元道的道统,不断调整身体节奏。 总算在一分多钟后,彻底恢复了正常。 缓缓睁开双眼,冰璃那张绝世的容颜立刻呈现在眼前。 看到这张脸,程大器心底产生了一股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冰璃的性格虽然狡黠了点,但总能在关键时刻救人于危难。 单从这一点来说,还真不掉链子。 冰璃将程大器从地上扶起来,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用五分嘲讽,五分关切的语气对他说:“你说你,挺大个人了,竟然这么容易上别人的当,以后要是出去独自闯荡江湖,叫我怎么能放心?” 程大器真是郁闷的要死,恨不得把心脏挖出来,狠狠揉搓几下。 其实刚进来的时候,即使看到的是熟人阿三,他也没有放松警惕。 可谁能想到你们家还有个阴阳茶壶啊,他喝没事,自己喝就完犊子了。 程大器黑着脸,尴尬的咳嗽两声:“五十步也别笑百步,我的锅我不甩,可你的问题是不是也该反省一下,连心腹都能被人策反,你说你是怎么教育手下的?” 冰璃听后,倏然转过头,目光凶戾的瞪着阿三,那小眼神,就差没喷火了。 她现在的心情,比程大器还难受。 程大器是因为信任她,才着了阿三的道。 而她呢,连心腹爱将之一被七玄门收买了都不知道。 不仅差点害得她自己身死魂消,还险些连累了程大器。 “别提了,玩了一辈子鹰,最后却被鹰给啄瞎了眼。” 冰璃看向程大器,唉声叹气的说道:“发生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原计划被破坏了,咱们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得赶紧想个对策,想想怎么去对付梅隆平。” 她说的很有道理,阿三既然反水,说明梅隆平那边已经开始着手对付他们两个了。 第234章 为今之计,是要尽快想个办法去收拾梅隆平。 程大器陷入思考的同时,冰璃挥动手中秀女剑,冲外面喊道:“来婆婆,木大叔,把这叛徒给我拖出去剁成一百零八块!” “是!” 门外走进两道苍老的身影,从他们身上散发的阴气判断,这两个老人都已经迈进了凶魂的领域。 “主人,我真知道错了,看在我大哥和二哥都为你殉了职的份上,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阿三哭的声泪俱下,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冰璃抬着高傲的头颅,压根没想理他。 片刻,来婆婆和木大叔两个凶魂,把阿三拖了出去。 看着阿三挣扎的身影,程大器眸子一转,悄悄对冰璃说:“梅隆平既然能收买他来对付我们,我们何不利用他继续去对付梅隆平呢?” 冰璃听后,不禁眼前一亮:“你是说将计就计?有具体的谋划吗?” “暂时还没有。”程大器摇摇头:“梅隆平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一个小小的梅隆平还算不上什么,不过七玄门的势力却不容小觑。” 冰璃忧心忡忡的应道:“七玄门是近些年才成立的门派,与其说是门派,倒不如说是个帮会组织,门派是以七个小型帮会为构架而组成的,成员覆盖各个领域,其中不乏高手,我们这次破坏了七玄门扶持鱼幼麟掌控海棠集团的计划,他们已经把我们看成了眼中钉,誓要除之而后快。” 除之而后快? 他们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不过毕竟是个大门派,对付起来务必要做到小心谨慎。 见冰璃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程大器连忙出言安慰道:“也不用太担心,我们的人手也不少,必要时,我还可以找鱼幼薇帮忙。” “可得了吧。”冰璃不耐烦的应道:“我们还哪来的人手啊,阿三的叛变,导致我的几个据点险些被一窝端,连我都差点没回来,我的手下们现在都被我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了,能参与行动的寥寥无几,至于你的小情人,你觉得她能帮到我们多少?” 啊? 怎么会这样! 如果七玄门出动几个像梅隆平那样的高手,这边光凭他和冰璃两个人...... 实在不行,就带着冰璃躲到白马观去避一避吧! 见程大器像死了师父似的,全程黑着脸,冰璃其气呼呼的吼了一嘴:“怎么?这就害怕了?” “那倒不是,正所谓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程大器解释道:“表面上看,我们正处于被动的境地,可往往越是这样,越是我们的机会。” “说得好!” 冰璃打了个响指,娇笑一声:“梅隆平现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比我们着急多了,因为七玄门内部的势力错综复杂,梅隆平师承青乌堪舆门,在七玄门内非常有资历,本来有望成为长老之一,可现在他手下最强的三个鬼仆,魅魔,鬼面罗汉,还有判官,都被我们干掉了,他还拿什么和我们斗?” “怪不得他不惜下血本,也要得到你呢。”程大器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只有收服了你,让你成为他的新一任鬼仆,他才能继续在七玄门里支棱起来,那么也就是说......” 程大器没有把话说完。 但冰璃何许人也,人精一个,一眼就看穿了他内心的小九九,皱着柳眉,试探道:“你是想让姐姐我以身做饵?” 第235章 让冰璃以身做饵,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现如今梅隆平那边已经狗急跳墙,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到他们两个。 如果在这种时候不能想到针对性的策略,等待他们的结局只能是束手就擒。 本以为说出让冰璃以身做饵这句话,会把这个女魔头给惹炸毛。 不料她听后却笑嘻嘻的点了点头:“臭弟弟,可以呀,这个想法跟姐姐不谋而合。” “你也想以身作饵?”程大器有些惊讶。 “没错。” 冰璃点头应道:“只要咱们把戏做足了,还愁梅隆平那老东西不往套里钻?” “有具体方案吗?” “暂时还没有!” 看着冰璃一脸得意的表情,程大器尴尬的脚后跟都要冒烟了。 没有实施方案,你得意个什么! 没有实施方案,计划就不能叫计划,只能叫凭空幻想。 程大器觉得是时候该表现一下真正的技术了。 加上以身犯险的人是冰璃,而不是他,于是他上前一步,双手叉着腰,像个军师一样,得意洋洋的对冰璃说:“你没有,但是我有,想不想听?” “废什么话,有方案还不赶紧说。”冰璃急得直跺脚,恨不得一剑砍了面前这个婆婆妈妈的男人。 程大器嘿嘿一笑,把嘴凑到冰璃耳畔,悄悄说道:“阿三不是被梅隆平收买了吗,现在正好可以利用一下,让他给梅隆平放出消息,就说你身负重伤,躲在某个据点里,梅隆平收到消息,肯定会带着大部队第一时间过来抓你,到时候咱们来个瓮中捉鳖,关门打狗,他不香吗?” “香啊,真是太香了。” 冰璃没想到程大器居然能想到这么好的主意,不禁朝他投去赞许的目光,称赞道:“臭弟弟,以前我一直以为你脖子上的东西,跟个夜壶没什么区别,但自从跟了姐姐,学聪明了呀,遇事知道动脑子了。” “什么叫跟了你才学聪明的。”程大器满脸黑线的答道:“我一直很聪明的好不!” “可得了吧你。” 冰璃白了他一眼,随后叫过来一个凶魂,让他出去帮着联络人手。 片刻之后,冰璃和程大器两人来到院子里,看到阿三已经被五花大绑在了凳子上,来婆婆和木大叔真在对他进行审问。 来婆婆用手中拐杖狠狠戳在阿三的心口之上:“说,七玄门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竟能让你背叛小姐!” “我也不想当叛徒,可是我没办法,他们出的条件我实在拒绝不了。”阿三哭的像个泪人。 “七玄门能开出什么条件,无非就是为你提供享之不尽的精魄灵石而已。”冰璃走到阿三的面前,冷冰冰的喊道:“阿三,你跟着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现在就想问问你,还想不想活着。” “想,我当然想。” 阿三的整个身体,连带着凳子一块倒在冰璃面前,磕头如捣蒜般的应道:“小姐,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不想就这么魂飞魄散。” “既然这样,那你马上给梅隆平打个电话,告诉他我在这一战中身负重伤,准备去附近的芒砀山休养一段时间。” 说完,冰璃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凌晨三点五十分。 快要天亮了。 梅隆平若是真想得到冰璃,收到消息后,马上就会往这边赶,根本来不及召集人手。 否则给他带领大军杀到,程大器就算长了一百颗脑袋也不够给人家砍的。 “好,我马上打,小姐,你就看我表现吧。”阿三挣扎了两下,示意让人把他身上的绳子松开。 冰璃冲木大叔点点头,后者走过去为阿三松绑。 第236章 阿三刚刚恢复自由,冰璃马上用秀女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冷冰冰的说道:“敢耍花样,马上让你魂飞魄散!” “不敢不敢,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再背叛小姐了。” 阿三被吓得瑟瑟发抖,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平复一分多钟情绪,然后拨通了梅隆平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里面马上传出梅隆平颇为不耐烦的声音。 “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消息了?” 阿三看了一眼冰璃,旋即装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说道:“是的主人,小姐刚回来不久,我发现她身受重伤,现正在响山子村修养呢。” “果然没让我失望。”梅隆平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 跟冰璃相比,珂珂他们几个凶魂,实在有些不够看。 如果能让冰璃成为他的鬼仆,说不定在未来的某一天,他还真能当上七玄门的长老。 阿三继续装作很开心的样子说道:“小姐这次受的伤很严重,你是没看到,整个人像血葫芦似的,可吓人了,估计没有十天半个月,连床都下不了,哦对了主人,她还有个同伙,是个小道士,过来找她的时候,被我用小剂量的断肠红给毒晕了。” “小道士同伙?” 梅隆平的声音先是狐疑了一下,紧接着又变的有些愤怒:“是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看上去有点缺心眼的傻小子?” “对对对,就是他,他现在已经被我绑上了,等你过来之后,任凭你处置。” 阿三这出戏演的确实够逼真,无论语气还是面部表情,都拿捏的非常到位。 但是梅隆平刚才那番话,落在程大器耳中,却将他气得那叫一个七窍冒烟。 什么叫缺心眼的傻小子? 喵了个咪! 给小爷等着。 等你落到我手里,看我不活剐了你! 一旁的冰璃看到他这副样子,捂着小嘴,笑的香肩耸动,笑的花枝乱颤。 被她这么一笑,程大器的火气更大了,当真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梅隆平冷哼一声,阴测测的说道:“阿三,我现在交给你个任务,你先稳住他们,我马上召集人手过去,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 “主子,我刚才听小姐说,她要去芒砀山那边修养,马上要走了,要不这样,我尽量拖延点时间,你尽快赶过来,越快越好,我要是拖的时间长了,以小姐的机警,肯定会发现端倪的。” 阿三说话的语气十分焦急,仿佛冰璃随时会离开村子,躲进芒砀山一样。 梅隆平听后果然中计,说了一声“我马上到”,随即挂断电话。 阿三颤抖着看向冰璃,怯懦的问道:“小姐,我表现的还行吗?” “嗯。” 冰璃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指着程大器对阿三说道:“我原谅你了,但你这次实在是罪孽深重,得罪的可不止我一个,能不能获取他的同情,看你自己表现了。” 说完这句话,冰璃又转过头对程大器说:“他的生死,还是你来决定吧。” 说完,转身走进屋子。 看着冰璃的背影,程大器心里充满了无奈。 冰璃把皮球踢到他这里,意图已经很明显,是想让程大器饶阿三一命,否则直接一剑剁了便是。 影视剧中,那些出卖主公,投靠敌人,最后被敌人毙命的例子实在太多了。 阿三匍匐到程大器面前,一边磕头一边道歉道:“小哥,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小姐,都怪我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干出这种糊涂事。” “能不能告诉我,梅隆平究竟给你开了什么样的条件,你才会背叛冰璃的。” 第237章 见他这副悲惨的样子,程大器不禁联想到不久前在医院里的场景。 当时阿三在医院忙前忙后,直到办理完所有手续,李道子,蔡成坤,小金粒,三人彻底安顿下来,他才在冰璃的授意下离开。 眼下冰璃都原谅他了,程大器又怎能狠下心让他魂飞魄散! 阿三泪眼婆娑的答道:“他说可以让我们一家五口团聚,还说七玄门内盛产精魄灵石,可以为我们源源不断的提供,要不是条件丰厚,我又怎会鬼迷心窍。” “让你一家五口团聚?” 程大器心头一颤:“你的两个哥哥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吗?难道还能重聚魂魄?” “一开始我也觉得不可能,可我真真实实的见到了,不仅两个哥哥,连我父母的魂魄,我都见到了,我没骗你,我真没骗你,不信等见到了梅隆平,你可以亲自问他。” 说到父母和哥哥,阿三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这也太奇怪了。 人死后,灵魂会离开肉身,被称为鬼,进入六道轮回后,根据生前积累的功德,进行新的一轮投胎。 仅有一小部分灵魂,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留在阳世,去不了阴司。 道士这一职业的出现,就是为了将留在阳世的魂魄超度到阴司去。 而一旦魂飞魄散之后,就代表一个人的生命印记,在世上彻底消失。 可阿三却说,梅隆平竟然让他那两个已经魂飞魄散的哥哥,重新凝聚了灵魂。 这怎么可能呢! 别说梅隆平还算不上手眼通天,即使修为高深莫测的元稹道人亲自出手,恐怕也做不到。 这里面一定藏着猫腻。 安慰了阿三几句,程大器最终选择原谅。 阿三感激的拼命磕头。 回到屋子里,程大器把刚才阿三说的话,讲给了冰璃听。 后者听后,眼神中同样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 冰璃语气十分坚决的说道:“阿大阿二魂飞魄散后,我曾尝试过很多种方法,为他们重新聚魂,可都没有成功,他梅隆平何德何能,能让消散的魂魄重新凝聚!” “那这么说,梅隆平应该是通过障眼法,欺骗了阿三。” 看着仍然跪在外面,冲屋子里磕头的阿三,程大器的内心十分复杂。 旁门左道一旦动起坏心思,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但凡有一点点可以利用的资源,他们都不会放过。 程大器无奈的叹了口气,对冰璃说:“你先帮阿三处理一下伤口吧,他背叛过你,已经不适合再跟着你了,之后我会把他带回白马观,让我二师父把他超度了。” “嗯。” 冰璃本来也没打算处置阿三,正好就坡下驴,到外面吩咐来婆婆和木大叔,为阿三处理了伤口。 处理完阿三的事情,遥远的天际尽头,已经泛起一抹鱼肚白。 天,马上就要亮了。 晨光熹微,周围逐渐响起鸟雀的鸣叫声。 程大器走出房间,来到外面,看着响山子村里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一时间,内心百感交集。 昨夜他超度了一批矿工的亡魂,但也仅仅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相信在那场矿难中,一定还有更多的魂魄残留了下来。 第238章 因为怀着生前对家庭的执念,只能不断重复着生前最后那几个小时的动作。 一想到这里,他就感觉心脏隐隐作痛。 冰璃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淡淡的说了声:“我选择的这个落脚点还行吧,一个活人都没有,不过现在没时间伤感了,咱们得抓紧时间行动。” “对了。” 想起昨晚那位拿着铁锹为他指路的老人,程大器开口问道:“昨晚有个小老头,告诉我你住在这里,他也是你的人吗?” “小老头?我这边就木大叔一个老头。” 冰璃迟疑了片刻,似笑非笑的盯着程大器:“臭弟弟,现在连姐姐都开始忽悠了是吧!” 冰璃这句话直接把程大器给听懵了。 一直以为昨晚那小老头是冰璃的手下。 但现在听她这意思,明显不是啊! 该不会是梅隆平安插在响山子村的眼线,专门负责看住我们的吧! 想到这里,程大器不禁心头一震。 他正准备辩解几句,木大叔忽然冲了进来,心急火燎的说道:“小姐,梅隆平又给阿三打电话了,你快出来看看吧。” 闻听此言,冰璃急忙走出屋子,来到阿三身边叮嘱道:“他一定是想知道我们现在的行踪,你告诉他,我们现在已经到了河套村,然后准备从河套村的据点,直接前往芒砀山。” “好的小姐。” 阿三应了一声,随即按下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梅隆平焦急的声音立刻传入众人耳中。 “阿三,你们现在还在响山子吗?” “我在呢。”阿三故意装作忧心忡忡的答道:“但是小姐已经带着那个小道士去了河套村,临走时特意叮嘱我收拾收拾马上过去,然后从河套村的据点前往芒砀山,主人,你赶紧......” 嘟嘟...... 还没等阿三把话说完,梅隆平便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不难看出,他此刻的内心已是焦急万分,生怕来晚了会让冰璃跑掉。 程大器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人越是在着急的时候,越容易犯错误,这样才能被他们抓住可乘之机。 冰璃用冰冷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在场众人:“先把阿三带下去关起来,其他人准备开工,干完这一单,我给大家放一个月假!” “是!” 来婆婆和木大叔,以及院子里的几个厉鬼,同时应了一声,随即把阿三暂且关押起来,其余人马各就各位,做好埋伏。 程大器和冰璃,埋伏在响山子村与河套村之间的小路上。 二十多分钟后,三辆牧马人越野车,压过响山子村的荒芜道路,行驶向河套村。 看着三辆汽车从面前经过,冰璃的嘴角勾勒出一抹阴险的笑容。 她这一手伏击打的近乎完美。 想前往河套村,最近的道路就是从响山子村经过,如果绕行需要额外赶很远的路。 梅隆平此刻最不能耽误的就是时间。 所以无论来还是回,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打伏击,都无疑是最佳选择。 第239章 牧马人的速度极快,车尾激荡起阵阵尘烟。 要知道这可是十几甚至几十年,都没人走过的乡村坑洼路,司机能把车开到这个速度,几乎快要把脚踩到油箱里面了。 冰璃的算盘打的很好,无论梅隆平是进入河套村,还是回来响山子村,他都可以以逸待劳。 到时候对付个精疲力竭的梅隆平,还不是手拿把掐。 扇开面前的尘埃,冰璃站起身,看着牧马人离去的方向问程大器:“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对付袁隆平?” “那必须的呀!” 程大器咬牙切齿的攥着拳头。 喵了个咪。 敢骂小爷是缺心眼少年,等下落到我手里,看我不把你的腰打断,腿打折,肋巴扇子踹骨折。 “那走吧,你跟我一块行动。”冰璃回过身,对木大叔吩咐道:“木大叔,你和来婆婆留下来看家,有任何异常马上通知我。” 木大叔听后,不放心的问了声:“可是小姐,我们两个都留下了,你那边一个人应付得来吗?” 我擦! 程大器彻底破防了! 什么叫她一个人啊,难道我不是人嘛...... “放心吧。”冰璃柔声答道:“我已经让玄彬,沧海,和木生提前到那边蹲守了。” “他们都来了呀,那我就放心吧。” 木大叔长叹一声道:“小姐,你放开手脚去做,家里有我们呢。” “嗯。” 冰璃点点头,旋即带着程大器来到后山,指着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说这是响山子北村,通往河套村最近的一条小路,几分钟脚程就能到。 小路上虽然杂草多,但并不难走,几分钟后,两人便来到了一条近乎干涸的河套前方,河床上到处都是垃圾,并且还有几只死猫烂狗,身上爬满了蛆虫,散发着刺鼻的恶臭味。 河床上有两个用大号水泥管子搭建的土桥,过了这座桥,另外一边就是河套村。 走下后山,即将临近土桥的时候,三道身影出现在了桥边。 看到这三个身影,程大器几乎上下意识联想到冰璃对木大叔说的那三个帮手。 好像叫什么玄彬,木生,还有一个叫啥来着,忘了。 “他们都到了。”见帮手已到,冰璃面带微笑,走过去和手下们汇合。 “小姐姐,别告诉我这就是你的全部人马!” 三个帮手,加上冰璃和程大器本人,一共也才五个。 就这点人手,她冰璃就敢和梅隆平开战? 程大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要多少是多啊。”冰璃不耐烦的吼道:“你忘记我们是鬼了吗,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可以白天晚上的行动呢,我手下是不少,可是能见光的就这么几个,你不用担心,他们的实力都是一顶一的强。” 哎! 但愿吧。 第239章 牧马人的速度极快,车尾激荡起阵阵尘烟。 要知道这可是十几甚至几十年,都没人走过的乡村坑洼路,司机能把车开到这个速度,几乎快要把脚踩到油箱里面了。 冰璃的算盘打的很好,无论梅隆平是进入河套村,还是回来响山子村,他都可以以逸待劳。 到时候对付个精疲力竭的梅隆平,还不是手拿把掐。 扇开面前的尘埃,冰璃站起身,看着牧马人离去的方向问程大器:“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对付袁隆平?” “那必须的呀!” 程大器咬牙切齿的攥着拳头。 喵了个咪。 敢骂小爷是缺心眼少年,等下落到我手里,看我不把你的腰打断,腿打折,肋巴扇子踹骨折。 “那走吧,你跟我一块行动。”冰璃回过身,对木大叔吩咐道:“木大叔,你和来婆婆留下来看家,有任何异常马上通知我。” 木大叔听后,不放心的问了声:“可是小姐,我们两个都留下了,你那边一个人应付得来吗?” 我擦! 程大器彻底破防了! 什么叫她一个人啊,难道我不是人嘛...... “放心吧。”冰璃柔声答道:“我已经让玄彬,沧海,和木生提前到那边蹲守了。” “他们都来了呀,那我就放心吧。” 木大叔长叹一声道:“小姐,你放开手脚去做,家里有我们呢。” “嗯。” 冰璃点点头,旋即带着程大器来到后山,指着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说这是响山子北村,通往河套村最近的一条小路,几分钟脚程就能到。 小路上虽然杂草多,但并不难走,几分钟后,两人便来到了一条近乎干涸的河套前方,河床上到处都是垃圾,并且还有几只死猫烂狗,身上爬满了蛆虫,散发着刺鼻的恶臭味。 河床上有两个用大号水泥管子搭建的土桥,过了这座桥,另外一边就是河套村。 走下后山,即将临近土桥的时候,三道身影出现在了桥边。 看到这三个身影,程大器几乎上下意识联想到冰璃对木大叔说的那三个帮手。 好像叫什么玄彬,木生,还有一个叫啥来着,忘了。 “他们都到了。”见帮手已到,冰璃面带微笑,走过去和手下们汇合。 “小姐姐,别告诉我这就是你的全部人马!” 三个帮手,加上冰璃和程大器本人,一共也才五个。 就这点人手,她冰璃就敢和梅隆平开战? 程大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要多少是多啊。”冰璃不耐烦的吼道:“你忘记我们是鬼了吗,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可以白天晚上的行动呢,我手下是不少,可是能见光的就这么几个,你不用担心,他们的实力都是一顶一的强。” 哎! 但愿吧。 第239章 牧马人的速度极快,车尾激荡起阵阵尘烟。 要知道这可是十几甚至几十年,都没人走过的乡村坑洼路,司机能把车开到这个速度,几乎快要把脚踩到油箱里面了。 冰璃的算盘打的很好,无论梅隆平是进入河套村,还是回来响山子村,他都可以以逸待劳。 到时候对付个精疲力竭的梅隆平,还不是手拿把掐。 扇开面前的尘埃,冰璃站起身,看着牧马人离去的方向问程大器:“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对付袁隆平?” “那必须的呀!” 程大器咬牙切齿的攥着拳头。 喵了个咪。 敢骂小爷是缺心眼少年,等下落到我手里,看我不把你的腰打断,腿打折,肋巴扇子踹骨折。 “那走吧,你跟我一块行动。”冰璃回过身,对木大叔吩咐道:“木大叔,你和来婆婆留下来看家,有任何异常马上通知我。” 木大叔听后,不放心的问了声:“可是小姐,我们两个都留下了,你那边一个人应付得来吗?” 我擦! 程大器彻底破防了! 什么叫她一个人啊,难道我不是人嘛...... “放心吧。”冰璃柔声答道:“我已经让玄彬,沧海,和木生提前到那边蹲守了。” “他们都来了呀,那我就放心吧。” 木大叔长叹一声道:“小姐,你放开手脚去做,家里有我们呢。” “嗯。” 冰璃点点头,旋即带着程大器来到后山,指着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说这是响山子北村,通往河套村最近的一条小路,几分钟脚程就能到。 小路上虽然杂草多,但并不难走,几分钟后,两人便来到了一条近乎干涸的河套前方,河床上到处都是垃圾,并且还有几只死猫烂狗,身上爬满了蛆虫,散发着刺鼻的恶臭味。 河床上有两个用大号水泥管子搭建的土桥,过了这座桥,另外一边就是河套村。 走下后山,即将临近土桥的时候,三道身影出现在了桥边。 看到这三个身影,程大器几乎上下意识联想到冰璃对木大叔说的那三个帮手。 好像叫什么玄彬,木生,还有一个叫啥来着,忘了。 “他们都到了。”见帮手已到,冰璃面带微笑,走过去和手下们汇合。 “小姐姐,别告诉我这就是你的全部人马!” 三个帮手,加上冰璃和程大器本人,一共也才五个。 就这点人手,她冰璃就敢和梅隆平开战? 程大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要多少是多啊。”冰璃不耐烦的吼道:“你忘记我们是鬼了吗,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可以白天晚上的行动呢,我手下是不少,可是能见光的就这么几个,你不用担心,他们的实力都是一顶一的强。” 哎! 但愿吧。 第239章 牧马人的速度极快,车尾激荡起阵阵尘烟。 要知道这可是十几甚至几十年,都没人走过的乡村坑洼路,司机能把车开到这个速度,几乎快要把脚踩到油箱里面了。 冰璃的算盘打的很好,无论梅隆平是进入河套村,还是回来响山子村,他都可以以逸待劳。 到时候对付个精疲力竭的梅隆平,还不是手拿把掐。 扇开面前的尘埃,冰璃站起身,看着牧马人离去的方向问程大器:“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对付袁隆平?” “那必须的呀!” 程大器咬牙切齿的攥着拳头。 喵了个咪。 敢骂小爷是缺心眼少年,等下落到我手里,看我不把你的腰打断,腿打折,肋巴扇子踹骨折。 “那走吧,你跟我一块行动。”冰璃回过身,对木大叔吩咐道:“木大叔,你和来婆婆留下来看家,有任何异常马上通知我。” 木大叔听后,不放心的问了声:“可是小姐,我们两个都留下了,你那边一个人应付得来吗?” 我擦! 程大器彻底破防了! 什么叫她一个人啊,难道我不是人嘛...... “放心吧。”冰璃柔声答道:“我已经让玄彬,沧海,和木生提前到那边蹲守了。” “他们都来了呀,那我就放心吧。” 木大叔长叹一声道:“小姐,你放开手脚去做,家里有我们呢。” “嗯。” 冰璃点点头,旋即带着程大器来到后山,指着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说这是响山子北村,通往河套村最近的一条小路,几分钟脚程就能到。 小路上虽然杂草多,但并不难走,几分钟后,两人便来到了一条近乎干涸的河套前方,河床上到处都是垃圾,并且还有几只死猫烂狗,身上爬满了蛆虫,散发着刺鼻的恶臭味。 河床上有两个用大号水泥管子搭建的土桥,过了这座桥,另外一边就是河套村。 走下后山,即将临近土桥的时候,三道身影出现在了桥边。 看到这三个身影,程大器几乎上下意识联想到冰璃对木大叔说的那三个帮手。 好像叫什么玄彬,木生,还有一个叫啥来着,忘了。 “他们都到了。”见帮手已到,冰璃面带微笑,走过去和手下们汇合。 “小姐姐,别告诉我这就是你的全部人马!” 三个帮手,加上冰璃和程大器本人,一共也才五个。 就这点人手,她冰璃就敢和梅隆平开战? 程大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要多少是多啊。”冰璃不耐烦的吼道:“你忘记我们是鬼了吗,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可以白天晚上的行动呢,我手下是不少,可是能见光的就这么几个,你不用担心,他们的实力都是一顶一的强。” 哎! 但愿吧。 第239章 牧马人的速度极快,车尾激荡起阵阵尘烟。 要知道这可是十几甚至几十年,都没人走过的乡村坑洼路,司机能把车开到这个速度,几乎快要把脚踩到油箱里面了。 冰璃的算盘打的很好,无论梅隆平是进入河套村,还是回来响山子村,他都可以以逸待劳。 到时候对付个精疲力竭的梅隆平,还不是手拿把掐。 扇开面前的尘埃,冰璃站起身,看着牧马人离去的方向问程大器:“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对付袁隆平?” “那必须的呀!” 程大器咬牙切齿的攥着拳头。 喵了个咪。 敢骂小爷是缺心眼少年,等下落到我手里,看我不把你的腰打断,腿打折,肋巴扇子踹骨折。 “那走吧,你跟我一块行动。”冰璃回过身,对木大叔吩咐道:“木大叔,你和来婆婆留下来看家,有任何异常马上通知我。” 木大叔听后,不放心的问了声:“可是小姐,我们两个都留下了,你那边一个人应付得来吗?” 我擦! 程大器彻底破防了! 什么叫她一个人啊,难道我不是人嘛...... “放心吧。”冰璃柔声答道:“我已经让玄彬,沧海,和木生提前到那边蹲守了。” “他们都来了呀,那我就放心吧。” 木大叔长叹一声道:“小姐,你放开手脚去做,家里有我们呢。” “嗯。” 冰璃点点头,旋即带着程大器来到后山,指着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说这是响山子北村,通往河套村最近的一条小路,几分钟脚程就能到。 小路上虽然杂草多,但并不难走,几分钟后,两人便来到了一条近乎干涸的河套前方,河床上到处都是垃圾,并且还有几只死猫烂狗,身上爬满了蛆虫,散发着刺鼻的恶臭味。 河床上有两个用大号水泥管子搭建的土桥,过了这座桥,另外一边就是河套村。 走下后山,即将临近土桥的时候,三道身影出现在了桥边。 看到这三个身影,程大器几乎上下意识联想到冰璃对木大叔说的那三个帮手。 好像叫什么玄彬,木生,还有一个叫啥来着,忘了。 “他们都到了。”见帮手已到,冰璃面带微笑,走过去和手下们汇合。 “小姐姐,别告诉我这就是你的全部人马!” 三个帮手,加上冰璃和程大器本人,一共也才五个。 就这点人手,她冰璃就敢和梅隆平开战? 程大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要多少是多啊。”冰璃不耐烦的吼道:“你忘记我们是鬼了吗,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可以白天晚上的行动呢,我手下是不少,可是能见光的就这么几个,你不用担心,他们的实力都是一顶一的强。” 哎! 但愿吧。 第239章 牧马人的速度极快,车尾激荡起阵阵尘烟。 要知道这可是十几甚至几十年,都没人走过的乡村坑洼路,司机能把车开到这个速度,几乎快要把脚踩到油箱里面了。 冰璃的算盘打的很好,无论梅隆平是进入河套村,还是回来响山子村,他都可以以逸待劳。 到时候对付个精疲力竭的梅隆平,还不是手拿把掐。 扇开面前的尘埃,冰璃站起身,看着牧马人离去的方向问程大器:“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对付袁隆平?” “那必须的呀!” 程大器咬牙切齿的攥着拳头。 喵了个咪。 敢骂小爷是缺心眼少年,等下落到我手里,看我不把你的腰打断,腿打折,肋巴扇子踹骨折。 “那走吧,你跟我一块行动。”冰璃回过身,对木大叔吩咐道:“木大叔,你和来婆婆留下来看家,有任何异常马上通知我。” 木大叔听后,不放心的问了声:“可是小姐,我们两个都留下了,你那边一个人应付得来吗?” 我擦! 程大器彻底破防了! 什么叫她一个人啊,难道我不是人嘛...... “放心吧。”冰璃柔声答道:“我已经让玄彬,沧海,和木生提前到那边蹲守了。” “他们都来了呀,那我就放心吧。” 木大叔长叹一声道:“小姐,你放开手脚去做,家里有我们呢。” “嗯。” 冰璃点点头,旋即带着程大器来到后山,指着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说这是响山子北村,通往河套村最近的一条小路,几分钟脚程就能到。 小路上虽然杂草多,但并不难走,几分钟后,两人便来到了一条近乎干涸的河套前方,河床上到处都是垃圾,并且还有几只死猫烂狗,身上爬满了蛆虫,散发着刺鼻的恶臭味。 河床上有两个用大号水泥管子搭建的土桥,过了这座桥,另外一边就是河套村。 走下后山,即将临近土桥的时候,三道身影出现在了桥边。 看到这三个身影,程大器几乎上下意识联想到冰璃对木大叔说的那三个帮手。 好像叫什么玄彬,木生,还有一个叫啥来着,忘了。 “他们都到了。”见帮手已到,冰璃面带微笑,走过去和手下们汇合。 “小姐姐,别告诉我这就是你的全部人马!” 三个帮手,加上冰璃和程大器本人,一共也才五个。 就这点人手,她冰璃就敢和梅隆平开战? 程大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要多少是多啊。”冰璃不耐烦的吼道:“你忘记我们是鬼了吗,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可以白天晚上的行动呢,我手下是不少,可是能见光的就这么几个,你不用担心,他们的实力都是一顶一的强。” 哎! 但愿吧。 第239章 牧马人的速度极快,车尾激荡起阵阵尘烟。 要知道这可是十几甚至几十年,都没人走过的乡村坑洼路,司机能把车开到这个速度,几乎快要把脚踩到油箱里面了。 冰璃的算盘打的很好,无论梅隆平是进入河套村,还是回来响山子村,他都可以以逸待劳。 到时候对付个精疲力竭的梅隆平,还不是手拿把掐。 扇开面前的尘埃,冰璃站起身,看着牧马人离去的方向问程大器:“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对付袁隆平?” “那必须的呀!” 程大器咬牙切齿的攥着拳头。 喵了个咪。 敢骂小爷是缺心眼少年,等下落到我手里,看我不把你的腰打断,腿打折,肋巴扇子踹骨折。 “那走吧,你跟我一块行动。”冰璃回过身,对木大叔吩咐道:“木大叔,你和来婆婆留下来看家,有任何异常马上通知我。” 木大叔听后,不放心的问了声:“可是小姐,我们两个都留下了,你那边一个人应付得来吗?” 我擦! 程大器彻底破防了! 什么叫她一个人啊,难道我不是人嘛...... “放心吧。”冰璃柔声答道:“我已经让玄彬,沧海,和木生提前到那边蹲守了。” “他们都来了呀,那我就放心吧。” 木大叔长叹一声道:“小姐,你放开手脚去做,家里有我们呢。” “嗯。” 冰璃点点头,旋即带着程大器来到后山,指着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说这是响山子北村,通往河套村最近的一条小路,几分钟脚程就能到。 小路上虽然杂草多,但并不难走,几分钟后,两人便来到了一条近乎干涸的河套前方,河床上到处都是垃圾,并且还有几只死猫烂狗,身上爬满了蛆虫,散发着刺鼻的恶臭味。 河床上有两个用大号水泥管子搭建的土桥,过了这座桥,另外一边就是河套村。 走下后山,即将临近土桥的时候,三道身影出现在了桥边。 看到这三个身影,程大器几乎上下意识联想到冰璃对木大叔说的那三个帮手。 好像叫什么玄彬,木生,还有一个叫啥来着,忘了。 “他们都到了。”见帮手已到,冰璃面带微笑,走过去和手下们汇合。 “小姐姐,别告诉我这就是你的全部人马!” 三个帮手,加上冰璃和程大器本人,一共也才五个。 就这点人手,她冰璃就敢和梅隆平开战? 程大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要多少是多啊。”冰璃不耐烦的吼道:“你忘记我们是鬼了吗,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可以白天晚上的行动呢,我手下是不少,可是能见光的就这么几个,你不用担心,他们的实力都是一顶一的强。” 哎! 但愿吧。 第240章 程大器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早知道就不参加这次行动了。 见冰璃走下后山,守在土桥边的三个人立刻迎了上来。 “小姐!” 三人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程大器打量了一下,站在左侧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看样子生前应该也是个文艺青年。 第二个人的面相有些凶恶,左脸从眼角一直到下巴,有一道宛如大蜈蚣般的疤痕,脸上全是横肉,一看就知道不太好惹。 第三个人的长相,和木大叔有几分相似。 程大器记得,冰璃说的那三人中,有个叫木生的。 木大叔也姓木,莫非木生是他的儿子? 冰璃倒是有点手段,能让父子双鬼魂都归顺到他的名下。 看到冰璃身旁站着一位充满阳刚正气的男人,刀疤脸面色一沉,极不友善的问了声:“道门的人?” “是的,但他不是敌人。” 冰璃指着程大器,向三人介绍道:“我的好朋友,程大器,来自丹霞山,这次有他的加入,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我警告你们,鬼有好坏,人亦分善恶,你们绝对不可以打他的主意。” 刀疤脸听后闷声一声,目光冰冷的打了个鼻响,显然没把程大器放在眼里。 冰璃见他这副样子,正要发怒,一旁那位温文尔雅的中年人立刻站出来打圆场道:“嗨,沧海,你这是干嘛,别忘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小姐既然能把他带来,说明我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 “还是玄彬说话中听。”另外一人上前一步,笑着向程大器打招呼道:“程大器是吧,你好,我叫木生。” 温文尔雅的中年人也站了出来,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叫玄彬,很高兴认识你。” 程大器客气的和玄彬握了一下手,立马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双臂侵入他的身体。 他以为玄彬是在对他进行试探,急忙运转道统的力量抗衡。 混元道道统的力量一经运转,那股阴气马上被冲散了。 看来玄彬并不是在有意试探,而是他的本源气息。 见两个人先后都和程大器打了招呼,刀疤脸为了不让冰璃动怒,勉为其难的低下了头:“不瞒你说,我生前也是个道士,却死在了同门手中,所以我对道士一直都很有成见,对不起,刚才是我误会你了,我叫沧海。” 没想到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沧海,生前居然和自己是同行。 “能认识你们,我也很高兴。”程大器笑着点了点头。 这三个人中,若从表面上看,沧海身上散发出来的阴之气场,无疑是最强的。 不过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在这几个人面前,程大器虽然是个菜鸡,但一定的眼力还是有的。 沧海能在玄彬和自己打招呼之后改变态度,说明他是在给玄彬面子。 而且玄彬这个人看上去温文尔雅,实际上是因为内敛了所有气息。 隐约间,竟让程大器觉得,五人当中,包括冰璃在内,玄彬才是最强的那一个。 可如果他真是最强的一个,为什么要屈尊在冰璃的手下做事呢? 第241章 难道他暗恋冰璃? 这时,冰璃见大家之间的气氛有所缓和,上前一步吩咐道:“木大叔和来婆婆被我留在了响山子,我的另外两个手下已经在河套设伏,只要梅隆平进入河套,我们就可以关门打狗,瓮中捉鳖了。” 听她这么一说,玄彬马上站出来补充道:“为了稳妥起见,我建议还是尽量拖到天黑比较好,到时候我那群不成器的手下,也可以出来帮帮忙。” 不得不说,玄彬的大脑确实很睿智,很符合他的气质。 “可是......” 木生提出质疑道:“现在天刚亮没多久,想把他们拖到晚上,需要耗费极大的精力,如果在此期间,他们往外界打个电话,七玄门的大部队,分分钟就能杀进河套村,到时候被关门打狗的就是我们了。” 他们的对话,让程大器感觉自己一个大活人,活的还不如几个鬼。 他还以为几个人汇合之后,立刻冲进河套村,去和梅隆平拼命呢。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 听到木生的质疑声,冰璃口中发出一阵爽朗的娇笑。 她凝视着河套村的方向,像个孩子一样的说道:“你当我在这经营了这么多年,难道在过家家吗,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我已经让人在河套村里,安装了十几件信号干扰器,保证让他们的手机连一格信号都没有。” 冰璃一番话,再一次让程大器刷新世界观。 鬼的世界现在都玩的这么花花了吗? 连信号干扰器都用上了。 记得几年前他跟大师父李道子下山帮人捉鬼的时候,那些鬼还都只会凭借自身的力量来对付敌人呢。 而现在...... 他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时代在发展,科技在进步。 鬼的世界同样在与时俱进。 “小姐,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梅隆平在进来之前,已经和七玄门留守在外面的人打过招呼,多长时间之内若是不能出去,或者失去联系,让他们马上就杀进来呢?毕竟单凭我们几个,想要在短时间内吃掉梅隆平一伙人,还是不太现实的。”木生继续提出他的质疑。 “我赞成。”玄彬接过话茬说道:“梅隆平就是一条狡猾的泥鳅,他不可能冒冒失失把自己扮成瓮中之鳖,究竟是谁在钓谁的鱼,暂时还不太好说。” 他们的担忧都不无道理,梅隆平何许人也,绝对是个人老精,马老滑的主儿。 想彻底算计到他还是不太容易的。 加上一整个白天的时间,实在有点长,谁也不敢保证后面都会发生些什么。 “你们的担心我能理解。”冰璃阴沉着脸说道:“可事到如今,梅隆平已经铁了心要对付我,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要不行动先暂缓吧,咱们在好好谋划谋划。”玄彬率先打起了退堂鼓。 木生虽然是冰璃的手下,但明显可以看出,他更同意玄彬的说法。 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大家谁也不说话,都有些尴尬。 程大器的心里也很难受。 这个临时组成了联盟,果然不靠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各怀鬼胎,连一盘散沙都不如,只有五粒沙。 如果今天不能重创梅隆平,那么一旦他恢复元气,冰璃和程大器将会面临更加被动的局面。 第242章 冰璃是邪灵,拥有本源力量,想要弄死她还是不太容易的。 可程大器不行啊,现在的他,在七玄门的眼里就是一只小菜鸡,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哪怕他拜在了混元道元稹道人的门下也不行。 七玄门是什么地方? 打个比喻。 如果七玄门是涉黑性质的组织,那么他程大器就是个小小的官二代。 平日里,黑组织肯定会给官一代点面子,可一旦发起狠来,谁还会管你是哪个领导的儿子,哪个领导的亲戚啊,先抓住弄死再说。 他现在所面临的,就是这样的局面。 所以今天这次行动,无论如何都得进行下去。 转过头,他发现冰璃正在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冰璃倒是不怕梅隆平,毕竟后者根本不是前者的对手。 可梅隆平身后站着七玄门那个庞然大物,这个恐怖的组织一旦真正运转起来,冰璃的日子同样也很不好过。 “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程大器把双手放在脑后,摆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说道:“梅隆平就是个普通的道士,黄土都埋半截了,才勉强混到今天的地位,你觉得七玄门会有多重视他?他的大脑又不是计算机,怎么可能把每一环都算计得明明白白呢,况且我和冰璃这次把他算计进来,就是想打他个措手不及,现在趁他们立足未稳,我们突然杀出去,绝对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此言一出,玄彬和木生还是有迟疑,但沧海却站了出来,将手中木棍往身前猛的一拄:“我赞同大器兄弟的说法,玄彬,木生,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还是不是带把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墨迹了?” 沧海一番话,听得玄彬和木生紧紧皱着眉,陷入沉思。 很显然,他们的内心在权衡。 程大器深知在这种情况下,要给他们吃上一颗定心丸。 于是他乐呵呵的说道:“我们这边现在有五个人,河套村里还有两个冰璃的手下,而梅隆平他们,就算三辆车坐满了也不过十五人而已,但是这十五人里,会每个人都是高手吗?梅隆平的能力你们应该都比我清楚,他在七玄门里能调动多少高手?先让冰璃那两个手下吸引一波火力,我们争取在第一轮出手的时候,先干掉一半的敌人,剩下的一半,还不是随便我们拿捏?” 这话倒不是程大器在故意往好听了说。 要知道想海棠集团那么大的一份产业,七玄门一开始也只是派出了勾玉,李姐,还有何惠青那种货色而已。 直到实在发展不下去了,梅隆平才不得已而出的手。 只要他们五个能出其不意制敌,收拾梅隆平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到底干不干,给个痛快话!”冰璃的语气有些愤怒。 说好的来帮忙,结果却犹犹豫豫,这让她真的很不爽。 “小兄弟的办法妙啊!”玄彬点点头道:“如果计划真能成功,那梅隆平这次必将万劫不复。” “既然大家都同意,我肯定不会拒绝。”木生指着河床的后半段说道:“计划能顺利实施最好,如果遇到意外,我也早在这条河里设下了机关,保证我们几个全身而退还是不难的。” “那行,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咱们现在就行动。” 冰璃突然看向程大器,神情严肃的说道:“既然计划是你提出来的,那么接下来的行动,就交给你来指挥吧!” 冰璃话音一落,另外几人齐刷刷的看向程大器,把他看得老脸通红,心脏砰砰直跳。 这一群大腿到底是咋想的。 我他喵就是来打个酱油而已。 竟然让我指挥! 第243章 这次计划本来是由冰璃全程策划的。 可由于叛徒的出现,导致她的三个藏身据点,差点被袁隆平给一窝端了,致使面前的三个鬼物,对她之前保持的忠诚度与信任度有所降低。 让酱油身份的程大器,摇身一变成为指挥员,也是冰璃迫不得已而为之。 如果说程大器带领的都是小金粒那样的人,这个指挥员的身份他肯定会当仁不让。 但眼前这三位爷,可是凶名赫赫的凶魂啊! 现在让他拿主意,难免感觉心里乱糟糟的。 他现在面临的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指挥员这一身份。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 程大器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 其实他刚才已经说了,先让冰璃安排在河套村那两个帮手吸引一波火力,然后他们五人在出其不意,先干掉一批人。 可现在他成为指挥员了,脑子瞬间乱成了一团,什么三十六计,孙子兵法,九字真言,混元大手印,性爱三十六式,等等等等,统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终于,一个相对成熟的方案,在他的脑海中成了形。 “我们可以先让冰璃继续伪装成身负重伤的样子,来吸引梅隆平的注意力。” 说到这里,程大器还不忘叮嘱冰璃道:“小姐姐,你一定要把戏演的真实点,这样才能把梅隆平引诱进我们的伏击圈,等他们发现我俩,我朝另一个方向跑,如果追我的只有一两个,我自己可以应付,如果有更多的人追我,玄彬,沧海,木生,到时候你们自己拿主意,到底该先铲除哪一边。” 这个计划方案一出,三个凶魂同时陷入沉默。 玄彬率先反应过来,严肃的盯着程大器,质疑道:“那如果他们没分兵呢,所有人都去追冰璃了,我们又该怎么办?” 程大器被他问的直愣神。 其实他也同样很担心这个问题。 在袁隆平心里,他程大器连个屁都算不上,百分九十不会分散兵力去追他。 冰璃,才是袁隆平一心想得到的宝藏。 冰璃见他吭吭哧哧回答不上来,深吸了口气,把心一横,坚定的说道:“该井死河死不了,如果所有人都来追我,我也可以招架一阵子,到时候你们自己看着办。” “小姐还是一贯的霸道。” 玄彬这次不再质疑了,而是点头赞同道:“既然你都不怕,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干就完了!” “大家都同意,我肯定不会拖后腿。” “不就是拼命吗,我沧海从来不惧。” 沧海和木生随后各自表态。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究竟鹿死谁手,等下就知道了。” 程大器不断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随即,一行五人越过土桥,正式进入河套村。 刚走过土桥没多远,那三辆牧马人越野车,立刻呈现在了几人的视线之内。 那么用脚趾想都知道,袁隆平一行人,肯定是从这条路进入河套村的。 冰璃介绍说,进入河套村还有另外的小路,不过由于眼下正处于农忙季节,小路有些难走罢了。 她带着几人在泥泞的乡间小路上,前行了大概十几分钟,总算来到了河套村后侧。 河套村没有响山子村那么大,整个村正正方方的,中规中矩。 当年那场矿难让响山子成为了荒村,河套村同样受到了波及,村民们十去其五,加上近些年,年轻人都到城市去务工,人口流失比较严重,所剩不多的村民,几乎都聚集到了有个小卖店的村子前侧,从中间开始,一直到村后,荒废住宅到处都是。 五人进入河套村很长一段距离,没看到半个人影。 甚至连炊烟都看不到一丝。 第244章 且,后村两侧的田地里,到处都是坟墓,一个挨一个,有点渗人。 见此情形,程大器心中立刻有了主意,一边走一边向冰璃叮嘱道:“小姐姐,等会动手之后,你往村前头跑,那里人多,梅隆平投鼠忌器,应该不会把人都派去追你,我往村后面跑,这边荒无人烟,更适合动手,到时候你们三个埋伏在这附近,看准时机,争取把第一波敌人一网打尽。” 能被冰璃叫过来的,哪个不是聪明人,当然明白程大器是在利用人多效应,来迫使梅隆平带人往后面追。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大家加油!”程大器握拳,在胸前狠狠比划了一下,为大家送上鼓励。 结果...... 另外四人加一块都没说出一个字。 气氛瞬间陷入沉默。 程大器尴尬的脸上都快滴出水来了。 冰璃是在忍不住了,笑的“噗呲”一声,急忙摆摆手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一般不笑,除非忍不住。” 她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把程大器尴尬的呦,差点没找个地缝钻进去。 几分钟后,五人来到一栋破财的房屋后方。 房子早已坍塌得不像样子,上盖几乎全都没了,院墙也仅剩很小的一部分,院子里,房子里,几乎长满了青苔,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房屋虽然破了点,但也有一点好处,那就是院子里的杂草全都长到了一人多高,想要找个地方藏身,简直不要太容易。 几人正要从院子的大门穿出去。 忽然,一股阴风从远处飘了过来。 程大器心头一颤。 不会吧! 这么快就被梅隆平给发现了? “快找地方隐蔽!” 嘱咐大家一句,程大器低下头就要往草稞子里钻。 结果...... 又尴尬了。 另外四人谁也没动,只有他自己像个野鸡似的,正准备往草里钻。 冰璃还是那副“我一般不笑,除非忍不住”的表情,笑嘻嘻的说道:“瞧把你吓的,放心吧,是我的人,六味到了。” 六味? 这名字高大上啊! 记得冰璃说她在河套村安排了两个手下。 那么另外一个会不会叫地黄丸? 随着阴风盘旋到几人面前,一个身穿锦服的男鬼,显化出了身形。 程大器一眼认出,男鬼身上穿的,乃是明代锦衣卫专属的飞鱼服,并且他的手里还拿着把华丽的长刀。 飞鱼服,绣春刀,大明锦衣卫! 六味身上散发出来的阴之气场十分强烈,虽然比沧海和玄彬略逊一筹,但也和木生相差无几,应该也是个凶魂。 “小姐,你们终于到了。” 六味毕恭毕敬的行了个单膝礼。 “辛苦了。”冰璃面带微笑安慰了他一句,接着问道:“村里现在怎么样,情况复杂吗?” “还好,梅隆平这趟一共带了十五个人,进入河套村的有十四个,还有一个留在外面看车。” 说到这里,六味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又落回到冰璃身上,平静的说道:“地黄在那边监视他们呢!” 第245章 我擦。 还真叫地黄! 程大器深深恶寒了一把。 不过抛开名字不谈,六味带过来的信息真的很重要。 梅隆平一行十四人,刚好比己方多出一倍。 冰璃找来的这几个帮手,每一个都有凶魂的实力,其中她和玄彬甚至已经超越了凶魂,对付两个应该没什么问题。 至于程大器自己......咳咳,他相信以他现在的实力,拖住两个还是可以勉强做到的。 到时候无论冰璃还是玄彬解决完对手,都会过来帮他。 由此可见,胜算很大。 “嗯......” 六味长吟了一声,指着不远处的几栋破房子说道:“袁隆平鸡贼的很,仗着自己是活人,把他们打扮成了推销员的身份,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篮子鸡蛋,在村前头挨家挨户的发,目的就是为了找出小姐你,而现在,他们已经搜索到那边了,用不了一时半刻,就能到达我们这里。” “速度还真快,看来那老东西为了抓住你,已经不惜一切代价。” 沧海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神色肃穆的说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赶紧行动吧,以免失了先机。” “嗯。” 冰璃点点头,冲六味吩咐道:“前面带路。” “是,小姐。” 六味轻手轻脚走在前面带路。 穿过两栋残破的茅屋,一行五人来到一栋相对来说,还算完整的房子里。 房间内被打扫的很干净,看得出来,应该是被人精心布置过。 进入房间后,六味立刻朝外面吹了口阴气。 紧接着,一道阴风从门缝中呼啸而过,在冰璃面前盘旋了一圈,显化出身形。 同样的飞鱼服,同样的绣春刀,除了长相,和六味的打扮几乎一模一样。 想来应该就是地黄了。 发现程大器竟然是个道士,地黄的面色不由得一暗。 估计他也没想到,冰璃竟然会找来个道士当帮手吧。 不过毕竟是冰璃请来的人,他即使有气也只能忍着,恭敬的走到冰璃面前汇报道:“小姐,按照你的吩咐,均已布置完毕。” “不错,这次给你记大功,现在还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冰璃从袖子里拽出来个像麻袋一样的布袋子,递到地黄手中,低声吩咐道:“你去把这个插好,切记,绝对不能暴露我们的意图。” 地黄打开麻袋,发现里面全是脚掌那么长的令旗,红黄绿黑紫,什么颜色都有。 看到这些令旗,地黄仿佛见到了核武器一样,不禁面色一喜,急忙提着麻袋出去布置了。 “我也去帮忙。” 六味跟随地黄的身影,一同走出房间。 两人出去之后,冰璃用双手掐了个类似于兰花指一样的法诀,在双眼前比划了一下,随即拉开窗户,观察起外面的情况。 “我们到外面去埋伏吧。” 玄彬三人先后走出屋子,找到合适的位置准备伏击。 由于时间尚早,加上河套村后面荒无人烟,外面静悄悄的一片,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安静的让人害怕。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第246章 冰璃轻叹了口气,叮嘱程大器道:“他们马上就会搜索到我们这间房子,简单改变一下计划吧,等下动起手来,你往村前头跑,那边人多,你一边跑一边大叫,尽量吸引更多的村民,梅隆平估计不会当着大伙的面对你动手,村后边交给我就好,即使打不过,我也能拖住他们一段时间,给玄彬他们争取机会。” 听她这么一说,程大器立刻凑到她身旁,把手附在她耳畔轻声问道:“突然这么关心我,小姐姐,你是不是对我有想法啊?” “切。” 冰璃十分不屑的白了他一眼:“姐姐我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就拿玄彬来说,哪一样不比你强?还真以为姐姐我迷恋你的大器呢,我这么做只是不想让丹霞山和混元道断了后而已,到时候,你那两个师父轮着翻来找我的麻烦,该多不好,李道子我还能抗住,万一再来个元稹道人,我可受不了。” 咳咳...... 你就不会编句瞎话糊弄我一下,让我找点存在感吗! 至于大师父和二师父。 程大器觉得,就算自己真的战死,他们也不会来找冰璃麻烦的。 道理很简单。 李道子不来,是因为打不过。 元稹道人不来,是因为没必要。 在他眼里,一切皆有定数。 若程大器真的战死于此役,元稹道人也会认为是他命中的劫数到了。 “那你小心点。” 看着面前的冰璃,程大器忽然有点于心不忍。 在这一刻,仿佛她已经不是曾经暴虐自己的女魔头,而是个即将独自前往异国他乡务工的小姑娘。 没有太多的时间感慨。 片刻之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紧接着,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院外荒芜的小路上。 这是个身穿术士服的中年人,面色十分冷峻,一手提着桃木剑,另外一只手里攥着个紫铜罗盘,正在通过阴气磁场,锁定众人的位置。 “竟然是崂山鬼医,没想到连他都出动了!”冰璃的眼神愈发冰冷。 崂山鬼医! 程大器从李道子口中听过这个名字。 崂山鬼医真名叫做陈知礼,在崂山地界十分有名气。 据说他的一身医术已然登峰造极,不仅能治人,更能为妖魔鬼怪治疗。 因为医术超群,这些年他收拢到一大批忠心耿耿的鬼仆。 后来崂山派高层发现他养鬼,一怒之下将他逐出了崂山。 没有了门派资源的供养,崂山鬼医根本无法养活那么多鬼仆。 之前听他们说,七玄门盛产精魄灵石,可以让鬼物提升修为。 或许是这个原因,崂山鬼医在被逐出宗门之后,才加入的七玄门吧! 崂山鬼医这个人,无论名气,还是实力,都不在梅大先生之下。 甚至犹有过之! 程大器还没来得及惊讶。 邻居家的破院子里,忽然激荡出滚滚黑烟。 无穷无尽的黑烟扶摇直上,遮天蔽日,一瞬间令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 与此同时,只听“轰”的一声,一道寒光显现在了黑烟之内,吹散了大部分黑烟。 紧接着,一道宛如巨人般的高傲身影,站在了滚滚烟尘之中。 “阴兵陆恒!” 看到尘烟中的恶鬼身影,冰璃本就阴沉如水的脸颊之上,仿佛挂上了一层寒霜,娇躯也跟着微微颤抖了起来。 第247章 阴兵陆恒! 这是一个体型魁梧,身上套着兽面吞头连环铠,足有一层楼那么高的鬼物。 崂山鬼医站在他旁边,跟个小鸡崽子似的,看上去毫不起眼。 陆恒手中提着一杆和他身高相仿的方天画戟,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阴森寒光。 作为一名资深的道士,程大器当然知道什么是阴兵。 坊间有一种传说,叫阴兵借道。 那么何为阴兵借道? 阴兵借道分为三种,一是古代或近代军队败亡后,因怨气不散,阴兵们的思维,停留在打仗的那个时间段,认为自己还没有死去,要继续战斗,维护军人的荣誉。 曾有人看到过一支抗日救国军部队的阴魂,他们可能是因战争中的巨大怨气和执念,在特定的天时、地理环境下现了身,造成了阴兵借道这一奇特景象。 第二,在大灾难导致大量人员死亡后,地府派来拘魂的鬼差鬼将。 从古至今,一些地方发生瘟疫或遭遇重大灾难,死了大量人口,许多冤魂聚集一处舍不得离开。这时地府便会派出“鬼差军”前来拘魂。 就像某一年大地震后,一支救灾部队的车在半路上集体抛锚,原地休整到半夜,众人被一阵马蹄声惊醒。 他们同时看到一辆辆马车行驶而过,却看不到赶车的人,车上拉的都是人头,每辆车还散发出绿幽幽的光芒,这事件被传为典型的阴兵借道范例。 最后一种是鬼界发生战争。 鬼道作为六道之一,当然也会发生战争,在行兵途中若遇见阳间的军人,由于阳间军人血气方刚、阳气重,而鬼道忌讳阳气,可能挡到了他们行军的道路,所以鬼兵军队中的能者用神通让部分鬼兵显形,借此通过。 无论是那一种,阴兵都只是当兵的亡魂,或者是加入到某位鬼界大能手下的士兵。 虽然陆恒能让冰璃这个女魔头都变得紧张,但在程大器眼里,始终都认为所谓阴兵,不过就是个大头兵而已。 见冰璃面色凝重,程大器故作轻松的问她了一句:“一个大头兵,至于让你这么紧张吗?倒是那崂山鬼医,我觉得有点厉害,一身邪术,恢复能力又强,不怎么好对付。” “你懂什么!” 冰璃凝视着尘烟中的阴兵陆恒,凝重的说道:“你经常玩游戏,难道连崂山鬼医只是他们的奶妈都没看出来吗,而陆恒,才是他们的前排,还是大前排,现在有了崂山鬼医的加持,陆恒已经可以做到又能抗,又能打,是个真正的六边形战士。” “我靠,真有你说的那么猛?”程大器还是不信一个大头兵能厉害到哪去。 “不信你看。” 冰璃笑了笑,伸手指向黑烟几乎散尽的隔壁院子。 程大器顺着她的指引,往隔壁院子里一瞧。 我的天! 差点没把他吓尿裤子! 但见隔壁院子里,此刻站满了手持长枪的古代士兵,一个个身披甲胄,戴着青铜头盔,威风凛凛,杀气腾腾,恐怖的阴之气场遮天蔽日。 有的站不下,甚至都站到了院子外面。 看着密密麻麻的阴兵大军,排成两个整齐的方阵,程大器感觉连呼吸都变得吃力了。 尼玛。 第248章 这已经超越了阴兵借道。 是阴兵踏境,准备开战的节奏啊! 阴兵陆恒的出现,让天老大,她老二的冰璃都跟着倒抽了一口冷气。 程大器更是一点战意都没有了,疯狂向周围踅摸,试图找出一条能够逃离这里的地道。 如果有条地缝可以让他藏身,他也是不介意的。 至于面子什么的,那就更不重要了。 “瞎看什么呢,还不快跑!” 冰璃娇呼一声,转身朝后窗跑去。 可她刚打开窗户准备跳出去,却又“啪”的一声给关上了。 见此情形,程大器忍不住狐疑的问了声:“怎么又关上了呀,小姐姐,你是准备硬刚到底吗?” “硬刚你妹啊。”冰璃不耐烦的回道:“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程大器走到窗户旁边,试探着把窗户拉开一条缝,往外面一瞧。 后院同样站满了身披甲胄,手持武器的阴兵。 最前面一排是手持盾牌的阴兵,后方是弓箭手,再后方才是长枪兵。 同样的方阵,同样的压迫感,同样的味道...... 这种级别的阴兵,放在哪里都是一股恐怖的战力。 害怕的同时,程大器不禁想起一件事,急忙问冰璃:“小姐姐,六味和地黄呢,他们两个不是按照你的吩咐,出去布置陷阱了吗,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可我们两个怎么还会被包了饺子呢?” 这时,他想到一种可能,立刻狐疑的瞪着冰璃:“该不会......” 冰璃狠狠咬着下唇,就差没咬出血了,目光阴沉如水,浑身上下,散发着恐怖的血杀之气。 见她这副表情,程大器用脚趾想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果不其然,院子里的阴兵方阵很快向两个分开,六味和地黄同时走到队伍前方,把之前冰璃交给他们的麻袋往地上一丢。 地黄拍了拍手,傲娇的冲屋里喊道:“小姐,别执迷不悟了,现在出来投降是你唯一的出路。” 果然和程大器想的一样,这俩锦衣卫被梅隆平给策反了。 前有阿三,后有六味和地黄。 冰璃的脸色能好看才怪了。 见屋子里没有传出回话,六味上前一步道:“小姐,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想你比谁都清楚,给梅大先生当鬼仆有什么不好,至少可以让兄弟们舒舒服服的过日子,不用在整天担心被七玄门追杀。” “就为了这个?”冰璃内心的怒火直冲云霄,浑身上下散发着骇人的黑气,仿佛随时有可能走火入魔一样。 “难道这还不够吗?” 六味微微皱着眉,颇为无奈的答道:“以前我就劝你加入七玄门,毕竟他们是近些年最强盛的组织,可你偏执迷不悟,留在你那个老鼠经过都要流泪的大雪山,兄弟们干嘛放着好日子不过,非得跟你吃苦受累呢?” 呵呵! 第249章 看来无论人还是鬼,都躲不开对财富的痴迷。 前有鱼幼麟,现在又来个六味。 “哈哈哈哈......” 冰璃怒极反笑,由此可见,她此刻的内心,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要不是院子里站满了阴兵,六味早已化作满天柳絮。 “佛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小姐,我劝你还是归降了梅大先生吧。” 地黄也上前一步,与六味并肩而立,然后从飞鱼服的袖子里,翻出两大把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石头,像玻璃球似的,沿着手指缝流得满地都是。 “小姐,看到了吗,只要你归降梅大先生,精魄灵石管够,不仅如此,梅大先生还说,七玄门内一切资源,都让你优先使用。” “放屁,他梅隆平算老几,可以分配七玄门的资源?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他顶多是坨翔,还是坨连狗都不会看上一眼的翔。” 冰璃冷若冰霜,充满了讥讽的说道:“而你们两个,居然会对一坨翔点头哈腰,真是连狗都不如。” “随你怎么说。”地黄大手一挥,摆出一副“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样子,趾高气昂的吼道:“你说我们是狗也好,是狗屎也罢,又能有什么用呢,能改变你已经陷入绝境的事实吗?” “行了!”冰璃面色惨淡的摆了摆手:“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了,告诉我,木大叔和来婆婆,他们叛变了没有?” 话音刚落,一道佝偻的身影,手里拄着根拐杖,一点点从阴兵方阵中走出,漠然的说了声:“小姐,从看人这一点来说,你是真不行,木老头冥顽不灵,已经被我和阿三联手处置掉了,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信我的,投了吧,七玄门一定会善待我们的。” 这时,阿三也踉踉跄跄走到了前方,不过他跟其他几人都不一样。 来婆婆和六味地黄他们,已经把归顺七玄门看成了理所应当,只有阿三的眼神躲躲闪闪,不敢和冰璃对峙,似乎心里有愧。 程大器一直觉得是自己在利用阿三玩将计就计。 殊不知,在来婆婆的协助下,阿三早已预判了程大器的预判。 看着面前嚣张的来婆婆,冰璃内心的愤怒值已经到达了临界点,恶狠狠的吼了一声:“你到底是谁,接近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哎,你现在才发现,是不是有点后知后觉了。” 面对冰璃的质问,来婆婆不慌不忙的解释道:“其实我一直都是七玄门的人,最近这几年,你明里暗里总在和七玄门作对,上面就把我安插在了你身边,小姐,你现在一点指望也没有了,木生已死,玄彬和沧海估计也快扛不住了,你还要继续做无谓的挣扎吗!” 冰璃听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就凭你也配跟我叫板?” “你这丫头,咋那么不听劝呢,我承认,雨之精灵的确很强,想要彻底消灭你,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说到这里,来婆婆忽然话锋一转:“可你知道七玄门究竟是个怎样的组织吗?根本不是你这几个小小的据点可以比的,同为骨之精灵的的我,都弃暗投明了,你还在坚持什么呢!” 冰璃咬着牙,看着不远处的阴兵方阵上,凶煞的气息遮天蔽日,她微微偏过头,悄声对程大器说道:“阴兵陆恒,梅隆平,还有崂山鬼医,以及来婆婆,我实在有点吃不消,等下一旦动起手来,我尽量拖住两个,然后你往村子前面跑,能跑多远跑多远,今后再也别回来了。” 呦呵! 听这语气,她是在交代遗言啊! 难道事情已经危机到这种程度了吗? 不见得吧! 虽然程大器心里很清楚,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拦不住其中任何一人。 但他还有最后一套方案。 第250章 那便是一对一! 也只有一对一,才能让冰璃最大程度发挥她的作用。 程大器把内心的想法告诉给了冰璃。 冰璃听后,勉强摇了摇头道:“梅隆平又不是傻子,这种时刻,只要利用优势兵力一拥而上,就能顺利把我们拿下,他干嘛还要冒着单挑的风险呢?” “也不一定。” 程大器耐心解释道:“事在人为,只要我们能想办法激怒梅隆平,逼他出来和你单挑,我们就还有机会,具体怎么实施,你自己看着办。” 如今这个局面,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办法了。 想通这一点,冰璃立刻站到窗边,冲着正躲在阴兵阵列中的梅隆平大声吼道:“姓梅的,你不是一直想得到我吗,现在我就给你个机会,打赢我,我跟你走,如果我侥幸赢了,放我们离开,怎么样?” 被冰璃这么一喊,梅隆平激动的腿肚子差点没抽筋。 他现在确实是想迫切的得到冰璃,来巩固自己在七玄门的地位。 但要让他去和冰璃单挑...... 上次被满头黑发刺破皮肤的惊悚画面,直到现在依然历历在目。 梅隆平表示他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于是抬起头,对视着冰璃轻声回道:“贫道我吃葱吃蒜,就是不吃姜,你现在已经无路可退,我犯不着跟你单挑,乖乖投降吧,你放心,我保证会倾尽全力让你享受到更多资源的。” “好呀。” 冰璃凝视着梅隆平,笑眯眯的说道:“我这个人呢比较贱,就喜欢被虐的感觉,只要你能打赢我,我愿意跪在你面前唱征服。” “呃......” 梅隆平那张老脸,涨得脸红脖子粗。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冰璃的对手,上次交手已经被虐到体无完肤。 现在三个鬼仆都没了,他拿什么打赢冰璃? 可因此而群起攻之,最后杀掉冰璃,他又有些不太甘心。 一时间,不禁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阴兵陆恒见状,一步来到梅隆平身边,大手往他肩头重重一拍:“先生,不要中计,那小娘们明显是在古惑你和她单挑,一旦你落入他们之手,就可以利用你和我们谈判,从而逃离此地。” 其实哪还用他提醒,梅隆平又岂会不知道他和冰璃之间的差距。 眼下正好有人给自己递过来一块台阶,他赶紧就坡下驴,装出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说道:“多谢陆兄提醒,贫道险些上了她的当。” 梅隆平一方说啥也不肯单挑,这不禁让程大器和冰璃同时感觉心里凉凉的。 难道今天真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不过话说回来,程大器也能理解对方的心情。 好比一群古惑仔围住了一个身材彪悍的敌人,这时对方却放出狠话要单挑定胜负。 只有傻子才愿意在这种时候上去送人头呢! 程大器的如意算盘,算是彻底没打响。 第251章 程大器原本计划,让冰璃和对面的其中一个单挑,然后抓住他们当人质,从而脱离险境。 然而对方都不是傻子。 十拿九稳的局面,二货才愿意陪你单练。 “哎......” 程大器故意叹息得很大声,让对方所有人都听见。 然后他又故意用挖苦的语气开口说道:“还以为七玄门都是英雄好汉呢,现在看来都是些草包软蛋。”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冰璃:“小姐姐,如果你加入了这样的组织,我都替你感到悲哀,没什么好说的,掏家伙吧,跟他们拼了,就算是死,也不能落在这群草包的手里。” “嗯,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冰璃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听她这么一说,最着急的人莫过于梅隆平了。 失去三个鬼仆,他现在急需补充战力来稳固自己在七玄门内的地位,因此向陆恒投去求助的目光。 殊不知陆恒早已看穿了一切,冲梅隆平点点头,示意他无须担忧,而后一步跨到人群最前方,目光落在窗户后面的程大器身上,冷冰冰的说道:“小子,既然你这么想单挑,我可以成全你,出来吧,我陪你玩玩。” 跟我单挑? 程大器整个人都不好了。 有一种想用一口八二年的白开水,喷死眼前这个无良阴兵的冲动。 “老太太吃柿子,你是专捡软的捏啊,明知道我实力弱,还要跟我单挑,你还要不要点波依脸?”程大器隔着窗户,对陆恒破口大骂。” “哈哈......” 陆恒指着冰璃的方向,放声狂笑道:“你又能强到哪去?明知雨女的实力可以稳压梅先生一头,才会想出这条计策吧,对不起,我不上当,要单挑的话,你跟我,我奉陪到底,否则,就别怪我们群殴了,就算不能抓到活的,死的也可以。” 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像陆恒这么不要脸的。 亏他还是个阴兵头子呢! 和他单挑,这不等于是让幼儿园小朋友,去对战拳王泰森么? 这一刻,程大器的内心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现在的他,不仅继承了混元道的道统,还学会了混元大手印,以及升级后的双法界图。 所以和陆恒单挑,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底气的。 鬼面罗汉怎么样。 珂珂又怎么样。 还不是都被双法界图给拿下了! 他陆恒再怎么强,就不信还能比珂珂强出多少。 不过...... 在和陆恒单挑之前,有一件事必须解决。 看着凶神恶煞且趾高气扬的陆恒,程大器呵呵一笑,指着站在他侧后身的六味和地黄说道:“单挑就单挑,我答应你,不过在单挑之前,我要先和他们两个,解决一下我们之间的内部矛盾,我相信,七玄门也应该是不喜欢叛徒的对吧?” “敢向我们兄弟发起挑战,你这是找死!” 六味和地黄同时拔出绣春刀,遥指程大器。 “这是自然。” 陆恒摇晃了一下手中的方天画戟,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答道:“他们为了点蝇头小利,连自己的主子都能出卖,这样的人留在我们身边,还要时刻防着他们反水,不如送你个顺水人情,当然,前提是你得打得过他们才行。” 说完,陆恒拎着方天画戟退入到人群当中。 他的这番举动,看得六味和地黄两人目瞪口呆,手中绣春刀都跟着哆嗦了起来。 第252章 他们不禁想起,生前,指挥使大人对他们说过最多的一句话。 飞鸟尽,良弓藏。 狡兔死。走狗烹! 他们兄弟和来婆婆还不一样。 来婆婆压根就是七玄门安插在冰璃身边的卧底。 可他们却要经历卸磨杀驴。 不过还好,扬言要跟他们单挑的人是程大器而不是冰璃。 那女魔头一旦发起狠来,究竟有多么恐怖,他们兄弟比谁都清楚。 眼下只要杀了程大器,就可以正式拿到加入七玄门的投名状。 到时候通过精魄灵石提升了实力,谁还会在乎陆恒这个小赤佬。 “你是小姐请来的帮手对吧,那好,既然你选择了我们,就让我们兄弟二人,见识一下你的能力吧。” 六味和地黄提着绣春刀,在水泥路面上,一路火花带闪电,缓缓走向战场中央。 程大器单手搭在窗台上,正准备翻身出去应战。 不料刚翻到一半,却被冰璃硬生生给拽了回去。 估计她也没料到,程大器不仅敢答应陆恒的单挑要求,甚至还敢在单挑之前,先和六味地黄两兄弟战上一场。 “你是不是疯啦,车轮战,别说你,连我都打怵。”冰璃一脸无语的瞪着他。 “虱子多了不怕痒,反正跟陆恒单挑完,结局都是一样的,那我何不在此之前,先把那两个叛徒给拿下呢。”程大器挣脱开冰璃拉住他的手,眼神中流露出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 看着他这副样子,冰璃难得的心疼了一下,略带哽咽的说道:“那这第一战还是我来吧,自己的门户自己清理,这样你还能节省一些体力。” 说着,她就要翻身往出走。 外面的人还在奇怪,他们为什么放着好好的门不走,非要跳窗户时,程大器已经将冰璃一把拉住。 “可别,我之所以要和陆恒单挑,就是为了能够保全我们其中的一个,反正我都已经这样了,不能在把你搭进去。” “以前真没看出来你这么爷们。” 冰璃深知现在不是互相推诿,你侬我侬的时候,最终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如果这次你能活着离开,姐姐一定加倍补偿你。” 程大器微微一笑,翻身出去。 来到院子里,六味和地黄早已严阵以待。 两把绣春刀在地上画出一圈诡异的阵图,散发着阵阵乌光,将他们映射得宛如地狱修罗一般。 呵呵! 看着招式频出的两个凶魂,程大器不屑的笑了笑。 陆恒我不一定打得过。 难道还打不过你们两个吗? 见程大器独自一人走出房间,陆恒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敬佩。 他侧过身,对着身后所有人怒喝了一声:“在现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谁敢上前帮忙,一句格杀勿论,我陆恒说到做到!” 哎呦。 还挺讲江湖道义。 上一个这么讲道义的人,坟头草都好几米高了。 听到陆恒的号令,七玄门的人顿时化作鸟兽散,包括梅隆平,来婆婆,还有崂山鬼医在内,纷纷向两侧散开。 第253章 身躯伟岸的陆恒,瞄了一眼房间内的冰璃,冷声喝道:“你也不许插手,否则我马上让手下兵将群起而攻之。” “哼!” 冰璃愤怒的用秀女剑,狠狠拍打了一下窗台。 程大器急忙转过头叮嘱她说:“别管我,找机会赶紧扯呼。” 他相信,只要他能拖住面前的两个叛徒,还有陆恒和他手下的阴兵,只有来婆婆,梅隆平,和崂山鬼医三个,是拦不住冰璃的。 冰璃不甘的咬了一下嘴唇:“我出去之后马上摇人。” 说完,她假装站在窗边看结果,等待时机撤离。 这时,陆恒猛然吸了口气,然后又猛的往出一呼。 一股浓厚的青烟,在陆恒的操控下,很快形成了一个大圆圈,将程大器,和六味地黄两兄弟隔绝在了里面。 与此同时,程大器发现,已经感应不到房间里冰璃的气息了。 适才退出包围圈的梅隆平等人,同样消失不见,院子里只剩下陆恒和他手下的阴兵。 估计冰璃是趁着狼烟四起时逃出了房间。 梅隆平等人发现后,立刻追了上去。 但是有一点让程大器有些疑惑,那就是陆恒为什么没有追上去呢? 按理说,自己这边单挑六味和地黄,他正好可以腾出手去对付冰璃。 眼下程大器自顾不暇,也没太多心思去理会那么多,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冰璃不要被七玄门的人给追上。 如果真能逃出去,别忘了到白马观通知我二师父! 程大器伸手摸向双法界图。 想打败六味和地黄,这是他唯一能快速致胜的法宝。 六味和地黄两兄弟,在阴之阵图的加持下,实力瞬间提升百分之二十。 作为弟弟的地黄,上前一步,绣春刀遥指程大器,阴测测的说道:“你小子还真是不知死活,连小姐都不敢保证能打赢我们兄弟联手。” “那又怎样呢!”程大器不卑不亢的应道:“她不行,不代表我也不行。” 他原本想通过双法界图人间道的力量,以最快速度把两个锦衣卫给吸进去。 但在看到对方嚣张的态度后,他立刻改变了主意。 让他们这么痛快的离开,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丢下一句话,程大器马上摆出一个宝相庄严的姿势,双手轻轻扣在小腹前,结出混元大手印。 手印生成的同时,他清晰感觉到,周围的“炁”,瞬间被抽空,全部凝聚到了他的掌印之上。 这一刻,六味和地黄两兄弟,抽象的发现,现在他们面前的年轻道士,似乎不是个普通人,而是某位转世的天尊,因为在他的生后,一道身材伟岸的天尊虚影,跟他摆出的动作一模一样! 两兄弟互相对视一眼,决定趁对方正在蓄力,发动致命一击。 两把绣春刀在空中划过道道乌光,仿佛割裂了虚空一般,恐怖的凶魂力量,经过阵图的加持,在他们面前凝聚成一个几乎和天尊虚影一样高大的恶鬼虚影。 这头恶鬼极端的恐怖,浑身上下由无数颗头颅组合而成,什么鸡头,鸭头,狗头,猫头,应有尽有。 每颗头颅里,都往下流着血眼泪,看上去毛骨悚然。 恶鬼似乎察觉到了程大器背后的天尊虚影,口中发出“嗷”的一声长啸,阴气弥漫,鬼气纵横,双手凝聚出无尽鬼气,如怒海狂涛一般,攻向天尊虚影。 程大器看得到恶鬼的出现,恶心的同时,他深知这东西是由六味地黄两兄弟,集合本源之力凝聚而成的,当下也不犹豫,结好的混元大手印,朝身上攻来的恶鬼,重重印了出去。 身后的天尊虚影,与他本人的动作同步,澎湃的阳刚正气,顷刻间幻化成一道气势磅礴的金色手印,“轰”的一声,拍在了恶鬼的身上。 “噼里啪啦......” 第254章 随着一阵积木散落的声音传来,恶鬼身上的无数颗动物头颅,在与混元大手印接触的一瞬间,散落得满地都是。 前一刻还干干净净的院子里,后一刻变得像动物屠宰场一样,各种各样动作的头颅上下翻飞,鲜血淋漓。 不过那些动物头颅掉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全部诡异的消失不见了。 几次呼吸的工夫,恶鬼的身影彻底消失。 一同消失的,还有程大器身后的天尊虚影。 从战斗开始,一直到战斗结束,双方均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随着恶鬼被天尊虚影给打散,锦衣卫两兄弟,站在原地是摇了三摇,又晃了三晃,殷红的鲜血如泉水一般,从他们的口中喷吐而出。 他们同时用绣春刀撑着身体。 六味难以置信的看着程大器,口中惊呼道:“卑鄙无耻的小人,没想到你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要怪就怪你们的名字没取好,六味,地黄,完!” 失败者是没有权利向胜利者发出质问的。 程大器掏出双法界图,释放人间道的力量,一下子便将重伤的六味和地黄给吸进了界图之内。 场地内什么都没有留下,仿佛没发生过战斗一般。 程大器的确耗费了一点阳元,不过不要紧,因为接下来的战斗,他压根没打算亲自动手。 随着六味和地黄被吸入双法界图之内,陆恒带着他手下的阴兵,一步踏入战场,口中散发着狂妄的笑声。 程大器被他笑得有点瘆得慌,急忙问了声:“我替冰璃清理门户,你在那高兴个什么劲儿?” “那两个叛徒死不足惜,我还要感谢你帮我动手呢。”说着,陆恒将手中方天画戟往身前用力一横:“知道我为什么要选你当对手吗?” “因为我弱呗,这里就我跟冰璃两个人,你打不过冰璃,除了选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说到这里,程大器故意提高嗓门道:“拳打敬老院,脚踢幼儿园,这很符合七玄门的气质。” 他故意提高嗓门,就是为了让陆恒的手下们,知道他们的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然而陆恒却根本不以为意,直接大手一挥道:“道德绑架在我这里没用,小子,我之所以没去追雨女,是因为我相中了你身上的那件法宝,识相点就乖乖交给我,省得受皮肉之苦,否则,等下把你交给崂山鬼医,啧啧......下场你应该清楚。” 原来他没去追冰璃,是冲着双法界图来的! 好。 那么好。 既然你那么喜欢,就成全你好了! 程大器再次掏出双法界图,拖在掌心。 这件极不匀称的法宝,一边散发着幽森的饿鬼道气息,令一边散发着澎湃的阴阳五行气息。 “轮回图?” 看到这件法宝,陆恒瞬间瞪大了眼睛,宛如梦呓般的呢喃道:“这件瑰宝竟然在你的手上,看来我今天还真是来对了!” “嗯,你的确是来对了!” 程大器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 精神力全部集中到灵台,开始召唤大蛤蟆。 “呼......” 一阵妖风呼啸而过。 很快,程大器的头顶,趴着一个尺余长的红褐色大蛤蟆! 第255章 程大器的身上,一阵白烟闪过。 待到烟尘散尽时,一只不到一尺长的大蛤蟆,安静的坐在他的头顶,怎么看都有点《火影忍者》中,主角漩涡鸣人和召唤物在一起的既视感。 陆恒看到程大器头顶上趴着一只红褐色的大蛤蟆,先是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道:“昆仑妖族?” 紧接着,他口中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大滴眼泪顺着他的眼角喷发而出。 “哈哈哈哈......从昆仑妖族弄来一只蛤蟆,就想跟我手下的阴兵抗衡?肚脐眼放屁,请问你是怎么想的?哈哈哈哈......” 怎么想的? 呵呵! 你没去追冰璃,是为了得到我手里的双法界图。 我拖住你,是为了给冰璃争取到足够的逃跑时间。 “我就正常用脑子想的呗,难道还能是用大腿想的。” 程大器一边胡诌,一边将包里那把用血布包裹住的短刀拿了出来,递到大蛤蟆手里。 不过陆恒提到的昆仑妖族这四个字,却让程大器心生疑惑。 昆仑妖族! 听起来,好像是个挺大的家族啊! “妖刀?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还能得到昆仑妖族的宝贝。” 看到大蛤蟆手里的短刀,陆恒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那模样别提多开心了。 随即,他面色一凛,高高举起左手,猛的一个握拳,怒声喝道:“全军列阵,准备出击!” “轰!” “轰!” “轰!” 院子里,站在最前面的盾牌手,迈着阅兵式般的整齐步伐,大踏步向程大器迂回而去。 位于第二排的弓箭手,非但没有上前,反而退到了院墙最边缘,一个个张弓搭箭,做出随时准备射击的动作。 第三排的长枪兵,从弓箭手身边挤过,紧随盾牌手的步伐,其声势之浩大,震天动地。 阴兵们每向前踏出一步,大地似乎都在颤抖。 最外围,几十个弓箭手,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堵住程大器的所有退路。 只要他敢轻举妄动,马上就会被射成马蜂窝。 战场中央,在盾牌手的一步步挤压之下,严重压缩了程大器的生存空间。 陆恒手持方天画戟,站在最外围严阵以待,目光穿过阴兵大军,锁定在程大器身上,冷冰冰的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他们是我的全部战力,三十六个盾牌手,三十六个长矛手,还有三十六个弓箭手,组合成了一百零八血煞大阵,只要你能破了阵,我愿意放你一条活路。” 他这一番话,听得程大器直翻白眼,心想:你这不是废话吗,我要是能破了阴兵大阵,我自己就走出去了,还用得着你放! 陆恒似乎认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继续浪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你应该懂,你的实力太弱,即使这两件法宝放在你那,你也保存不住,还是让我先替你保管着吧。” “做鬼不要太嚣张。”程大器好心提醒道。 陆恒听后哈哈大笑:“嚣张又能怎样,有本事你来打我呀!” 程大器冷哼一声,用手指轻轻捅了大蛤蟆两下:“蛙兄,王老伯说,你一个能顶他们十个,现在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厉害吧,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动手!” “出击!” 最后两个字,程大器和陆恒几乎是同时喊出来的。 程大器的身体周围顷刻间泛起一阵阵妖异的炁,恐怖的妖气化作一道磅礴的龙卷风,将大蛤蟆拖到了高空,居高临下,如帝王般俯视着众生。 “呱!” 大蛤蟆口中发出一道音波,声如闷雷,恐怖的气浪宛如涟漪一般,朝下方的阴兵大军扩散而去。 所过之处,所有阴兵全部被震翻在地,一个个东倒西歪。 第256章 前一刻还横平竖直的方阵,后一秒却变得满地狼藉。 这一幕不禁看呆了陆恒。 “都给我起来,继续战斗!”他狠狠的将方天画戟往地面上一戳,无边无际的鬼气,化作一股气浪,从地面蔓延到被震倒阴兵身上。 被他用鬼气加持后的阴兵们,身上同时散发出澎湃的黑雾,看上去更加森然。 陆恒用鬼气增幅阴兵的同时,程大器也没有闲着。 大蛤蟆被龙卷风拖到天上之后,他一把将双法界图拍向地面,双手结出九曲印。 饿鬼道独有的森寒气息,以双法界图为中心,朝远方疯狂扩散而去,最后与陆恒释放出来的鬼气,狠狠对轰在了一起。 “轰!” 恐怖的气浪,瞬间将位于力量中心点的几个阴兵,给轰飞到了天上。 这还没完,森寒气息竟然对鬼气形成了全方位的碾压,所过之处,无论阴兵还是鬼气,皆被冻住。 此刻,院子里仿佛是有一群农民在劳作,地面忽然涌出大片洪水,然后又突然被冻住。 无论气浪还是阴兵,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雕塑。 “呱!!!” 大蛤蟆嘴里再次发出一道音波,气浪所过之处,将被冻住的阴兵,全部被震成了碎块,噼里啪啦,掉落的满地都是。 见此情形,陆恒不禁脸色大变。 他万万没想到,一只小小的蛤蟆,加上一个小道士,竟然能在第一回合,就消灭了他手下将近一半的阴兵。 陆恒猛然挥舞着方天画戟,澎湃的鬼气汹涌而出,宛如飓风一般,加持到那些被震碎的阴兵身上。 满地碎块再这一刻全部蠕动了起来,似乎想要重新拼凑在一起。 可惜在森寒气息的压制之下,尸体碎块根本找不到宿主,只能胡乱的进行拼凑。 重新拼凑完的阴兵们,有的是一颗头颅下方长着四五条手臂,有的身子上长了两颗头颅,还有的甚至把盾牌当成了身体,左边长着四条手臂,右边却长着两条腿和两颗头颅......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又极其血腥。 陆恒见自己已经无法操控阴兵,不禁肝胆俱裂。 一抬头,赫然发现,那只红褐色的大蛤蟆,正坐在龙卷风上方,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这让他更加害怕了,再也顾不上运用鬼气操控阴兵,将方天画戟横在身前,以防不测。 就在这时。 坐在龙卷风上的大蛤蟆动了,一下子从半空跳了下去。 “来的好!” 陆恒一声怒喝,举起方天画戟,朝坠落下来的大蛤蟆刺去。 后方的程大器见状,深深为大蛤蟆捏了把汗。 就这么把肚皮暴露在方天画戟之下,不是找死呢吗! 突然。 坠落到半空的大蛤蟆,周身白烟一闪,居然诡异的消失不见了。 陆恒一戟刺了个空,庞大的惯性,竟然让他向前踉跄了几步。 还没等站稳,脚下倏然传出“轰隆”一声巨响。 尘土漫天飞舞的同时,一道血红色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从地下猛然蹿出,手中的短刀顶端,裹挟着一股恐怖的妖气,对准陆恒的两腿之间狠狠劈了上去。 躲闪已然来不及,仓促间,陆恒急忙挥戟格挡。 “咔!” 一道金属断裂的声音,清晰传入程大器耳中。 那柄凶骇万分的方天画戟,一瞬间断成了两截。 第257章 程大器这边还在为大蛤蟆跳下龙卷风的动作而捏了把汗。 另外一边,陆恒的身体已经被妖刀从两腿之间劈开,整齐的被劈成了两半。 两截断裂的方天画戟,滴里当啷的掉在地上,还没等彻底躺稳,大蛤蟆口中再次爆发出一道音波,将被劈成两半的陆恒,生生震成了满地碎肉,画面极其血腥,极其残暴。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不远处的程大器已经傻眼了。 他喵了个咪。 阴兵陆恒,就…就这么没了? 大蛤蟆也太恐怖了吧! 王正凌曾告诉过他大蛤蟆很强,并且嘱咐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以把妖刀交到它手里。 眼下已经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可程大器却怎么也没想到,一只不到一尺长的蛤蟆,其力量竟然恐怖如斯。 要知道,阴兵陆恒,可是连冰璃都畏惧三分的狠角色。 然而在大蛤蟆面前,只撑了一个回合。 “嘶......” 程大器倒抽了一口冷气。 主将战死,其他阴兵哪还有应战的勇气。 最外围那些弓箭手,一个接一个把武器扔在地上,匍匐在地。 随后,战场内所剩不多的长枪兵和盾牌手,也纷纷丢掉手中武器,跪在程大器面前哀声祈求。 这些阴兵虽然不是无辜的,但他们都是听命于陆恒而行事,因此程大器并没有为难他们,引发双方界图中人间道的力量,连带着那些肢体错乱的阴兵,全部吸入到了界图之内。 与此同时,大蛤蟆跳到陆恒刚刚死去的地方,捡起一个储物袋子,解开绳子,然后将袋子高高举起,里面掉落出许许多多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石头。 大蛤蟆张开大嘴往前一凑,像吃花生米一样,一股脑将所有蓝石头全部吞到了肚子里。 吞完石头之后,它还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最后才飞回到双法界图之内。 我去,这是酒足饭饱回去休息了吗! 程大器恶寒的擦了把汗。 随着陆恒的烟消云散,隔绝了外界的雾气也在同一时间消失。 大蛤蟆刚飞进双法界图之内,远处,梅隆平,崂山鬼医,以及来婆婆等人的身影,已经折返了回来。 看他们一个个像死了老妈的模样,就知道肯定是没抓住冰璃。 如今陆恒以死,冰璃成功逃走,程大器又有大蛤蟆的帮助,眼前这几个号称七玄门的高手,此刻已经显得不足为虑。 别看几人当中,数来婆婆年纪最大,但身手最矫健的一个同样是她。 看到程大器还站在原地,她一边跑一边冲身旁的梅隆平和崂山鬼医喊道:“那小子还在,今天不能一点收获都没有,赶紧抓住他!” 想抓我? 呵呵。 给你点脸了! 程大器拖着双法界图,用意念沟通灵台中的蛤蟆虚影,嘴里悄声咕哝道:“出来吧,我的大宝贝!” 双法界图毫无反应。 “出来吧我的小乖乖!” 法宝还是一动不动。 “蛤蟆哥,魔蛙,叔,大爷,赶紧出来吧。” “爹,爷,我求你了,出来干活了行不行......” 任凭程大器把身边所有亲人的称呼,挨个叫了个遍,双法界图内始终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大蛤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而这时,梅隆平他们已经重新围拢了过来。 第258章 梅隆平左看右看,并没有发现陆恒和六味地黄他们的身影,急忙吼了一声:“陆恒呢?” 程大器深吸口气,强装镇定道:“打不过我,跑了呗。” 如今冰璃撤退,大蛤蟆划水,他可谓是一点指望都没有了。 眼下他只能尽量拖延,以争取到更多的自救时间。 “跑了?” 梅隆平的眼珠子在场内乱飘:“就凭你?” “凭我难道还不够吗?”程大器斩钉截铁的答道。 “开什么国际玩笑。”梅隆平负剑而立,一边用眼睛瞟着周围,一边不屑的说道:“就你那两把刷子我还不清楚吗,你几斤几两啊,敢扬言打败老陆?老陆的本事我可是清楚的很,再说,还有六味和地黄呢,别告诉我你个小菜鸟,能一次性打败他们三个。” “跟你说你又不信,可你偏偏还要问我。”程大器极不友善的吼道:“既然如此,你自己上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梅隆平转头看向左侧的崂山鬼医,恳请道:“鬼医,劳驾了!” “嗯!” 崂山鬼医喉咙里发出一道不男不女的声音,旋即十指翻飞,每一根手指的指尖,赫然出现一根一尺来长的银针,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森然的光芒。 “既然他这么厉害,我老婆子也来助你一臂之力。” 来婆婆挥舞拐杖,周身阴气爆棚,与崂山鬼医两个,一步步朝程大器逼近而去。 不过他们很谨慎,并没有快速往前冲,每迈出一步都极为小心翼翼。 万一陆恒真是被这小子给弄死了,他们至少还有个退路。 讲真。 在这一刻,程大器真的很想撒丫子。 可他心里却清楚不能那么做。 因为一旦他露怯,对方将立刻发起对他的致命攻击。 所以他只能强装镇定,故意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将双法界图拿在手里,像二人转手绢似的转了两圈:“不想活了是吧,那行,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看到程大器手中的法宝,加上他那一身昂然不惧的气势,崂山鬼医和来婆婆的脸上,同时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现在是真有点摸不准,眼前的年轻人,刚才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程大器迎着二人的目光,一边转动双法界图,一边朝前走,口中还不忘讽刺道:“念在大家都是名门正派的份上,我本不愿意和你们动手,但既然你们步步紧逼,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实话告诉你们,陆恒其实不是被我打跑了,而是已经被我打死!” 此话一出,崂山鬼医和来婆婆立刻停止了向前的动作,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眼神中闪烁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两位道友,别怕,我来为你们压阵。” 见他们露怯,梅隆平提着桃木剑走了上来。 三人互为犄角,呈品字形,将程大器围在中间。 程大器能感觉到,他们三人心里都在画魂儿,所以双方都不敢轻举妄动。 可一旦对峙时间久了,对方一定会看破他的底细,所以就这么一直傻等着,肯定不是好办法。 思索片刻,程大器决定继续召唤大蛤蟆出来帮忙。 “蛤蟆,开工啦!” “给个面子,出来吧行不行?” “蛙兄,收到请回复!” ...... 双法界图安静的躺在程大器手心,一点动静都没有。 “喂?喂?你是我亲爹行不,求求你了,赶紧出来吧......” 妈了个蛋! 怪不得王正凌把你给我的时候,说你现在还不太健全,办的事儿可能会有点缺心眼。 现在看来,还真是啊! 第259章 谁他喵能想到,大蛤蟆竟然会在关键时刻划水。 这让程大器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别说对面互为犄角之势的三个大佬,连他们身后的几个寻常道士,都看出了程大器是在虚张声势。 以梅隆平为首的三个大佬打头阵,还有他们身后的一群道士,各个手持武器,一窝蜂似的冲了过去。 程大器深知越是在这种时候,他越不能表现出疲软无力的状态。 即使硬装,也要把这个波依给装到底。 他快速从包里摸出一张符纸,也不管是什么符,运用燃火诀将符纸点燃,然后双手结出一个修道者只有入门标准的泰山印,凝视着身前众人沉声喝道:“高上神霄府,凝神照汉宫!” 此道诀一出,对方所有人全在这一刻停下了脚步。 程大器见他们被自己唬住,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马上引动双法界图饿鬼道的力量,释放出澎湃的森寒气息,口中继续念咒道:“总帝十乎之极,一拜,敬南极长生大帝!” 咒文落幕的同时,程大器向南方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与此同时,饿鬼道的森寒气息,已经扩散到了很远距离,地上的一草一木,一沙一石,全都挂上了一层白霜。 原本炎热的气温,在白霜出现的刹那,瞬间将至冰点! 崂山鬼医惊呆了! 作为名门正派出身的他,当然知道对面那小子是在干什么,吃惊的吼道:“是…是上茅,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程大器完全不理会他们的吃惊,继续装波依范儿十足的念道:“再拜,敬东海蓬莱祖师!” “该死,没想到丹霞山的传人,竟然还会使用上茅之术。”梅隆平脸色大变,歇斯底里的吼道:“大家快跑,一旦三拜完成,哪怕只是天兵的一抹神念降临,也不是我们可以抗衡的,快走!” 他话音未落,崂山鬼医已经反向冲出十几米远了。 来婆婆的动作同样十分敏捷,不知道她往自己身上加持了什么妖术,居然让大地一阵起伏,宛如海浪一般,簇拥着她逃遁而去。 “艹!” 梅隆平对他们这种塑料兄弟情,真的是够了,双腿急如风,眨眼间便追上了那两人。 三个大佬都跑了,剩下的几个道士顿时化作鸟兽散,迅速分化成两队,沿着大门口疯狂逃窜了下去。 “你们不是很牛波依吗,有本事别跑,跟小爷大战三百回合!” 程大器越是这么喊,他们跑的越快,一副恨不得多生出几条腿来的样子。 几乎在眨眼间,梅隆平一伙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院子里重归平静后,程大器一下子瘫软在地,嘴里大口喘着粗气。 “呼......” 他刚才完全是在虚张声势,其实他哪里懂什么上茅之术,不过是照猫画虎,展示个外形罢了。 幸亏有双法界图,否则还真吓不跑他们。 短暂的恢复心神之后,程大器感应了一下冰璃消失的气息,沿着她逃遁的方向一路疾驰。 当他重新返回到土桥旁边时,冰璃的气息到了这里彻底消失不见。 连带着他还感应到了沧海,玄彬,和木生的气息,不过要弱的多。 他们应该是身负重伤,来到这里之后,顺着他们之前布置下的机关逃开了。 他喵的,这群不讲武德的家伙,大家好歹也是同伴,这样大难临头各自飞,跟梅隆平他们有什么区别! 程大器也懒得吐槽了,当务之急是要尽快离开此地。 一旦梅隆平他们发现上当受骗,保证会在第一时间折返回来。 到时候大蛤蟆不出来帮忙,他再想故技重施,只能是找死。 尤其是现在陆恒已经魂飞魄散,七玄门为了挽回损失,一定会召集更多高手回来拿他出气。 站在土桥上举目眺望,方圆几里之内,貌似也只有响山子村的后山可以暂时用来藏身。 程大器甚至连往大路方向跑的时间都没有,直接从田地里的池埂,穿越慌乱的草丛,直奔响山子后山。 在深一脚浅一脚的池埂上穿行了二十几分钟,总算来到了相对宽敞一些的路上。 第260章 沿着这条土路奔行几千米,总算来到后山。 一块石碑矗立在山前,上面供奉着一尊山神的石像。 一尺来长的香炉内,插满了尚未燃尽的香头。 程大器猜测,来此祭拜的人,其中大多数应该都是在那场矿难中,遇难者的亲属。 人间似火宫。 无奈众生苦。 后山应该很多年都没人来过了,不仅各种各样的树木长得贼高,杂草同样也长得很高。 山边最大的两棵大杨树上,挂着一块写满了岁月风霜的巨大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两行醒目的大字。 林内毒虫毒蛇较多,谨慎入内。 毒虫毒蛇再多,还能比梅隆平他们可怕? 程大器笑了笑,连想都没想,直接走进后山。 山上有一条人为修建的小路,虽然有点窄,但至少可以通行。 一直往山上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总算要来到了山顶。 就在他心里谋划着,是该躲在山上,还是逃到对面的山下,去躲避七玄门的追击时。 忽然,一栋土坯房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 房屋虽然破旧,但周围却矗立着好几根用花岗岩打造成的石柱子,上面雕刻着各种动物的花纹,看上去十分漂亮。 恢弘大气的石柱子,和土坯房形成鲜明的对比。 两者结合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觉着不伦不类。 程大器对着石柱子观摩了一阵,也没发现里面藏着什么猫腻,倒是旁边的花岗岩凳子,挺适合用来休息。 折腾了一整个晚上,加上小半个白天,程大器早已累得精疲力竭,肚子更是被饿的前腔贴后腔。 他一屁股坐到花岗岩石凳上,身体斜靠着休息起来。 这地方用来歇歇脚,简直不要太完美。 唯一的弊端就是,这栋土坯房几乎是挨着上山那条小路修建的。 只要梅隆平他们沿着山路一直追,用不了多久便会发现他。 短暂休息片刻,恢复了点体力,程大器觉得不能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即使想休息,也得找个安全点的地方才行。 于是他顺着偏僻的小路继续往前走。 众所周知,山路嘛,永远都不可能是一条直线。 又往前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总算走下了响山子村的后山。 仔细算算路程,也有十来里路了,程大器就寻思下山后,找个视野相对开阔的地方先休息片刻,然后再继续赶路。 可当他来到山脚下,马上就傻眼了。 但见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供奉着一尊山神石像。 后面两棵高大的杨树上,挂着一块巨大且破旧的木头牌子,上面用红漆写着:林内毒虫毒蛇较多,谨慎入内。 我去...... 兜兜转转一个多小时,竟然又重新返回到了起点。 这一个多小时的路,不是白走了吗! 这一刻,程大器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左看右看,寻思找个杂草茂盛的地方藏身,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远处走了过来。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梅隆平那群人的其中一个。 可仔细一瞧,只见来人不仅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肩膀上还扛着把铁锹,好像刚从田间劳作归来。 看到这个人,程大器不禁面色一喜。 第261章 此人不正是昨夜帮他指引冰璃居所的那个老人吗! 程大器急忙迎了上去,打算跟他打听一下,怎么走才能尽快离开此地。 可对方却根本不给他机会,还没等他开口,老人直接把铁锹抵在了他面前,吃惊的问道:“小伙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呃......” 程大器想了一下,总不能告诉他实话,自己是被七玄门的人,给追的无路可走了吧。 于是他撒了个谎道:“老伯,我在山里迷路了,请问怎么走才能出山?” “在山里迷路了?” 老人端着铁锹,围着程大器转了一圈,惊讶的问道:“你进山干什么去了?” “我......” 看到老人凶戾的眼神,程大器内心竟然泛起一股恐惧感。 正准备继续辩解,老人却根本不给他机会,食中二指以肉眼所不跟随的速度,在他胸前的天突穴和檀中穴狠狠戳了两下。 程大器刚准备还手,惊讶的发现,身体居然动不了了。 我去。 是葵花点穴手吗。 这小老头深藏不露啊! 程大器在心里暗暗叫苦。 这要是给梅隆平他们追上,不是死定了吗。 被戳中穴道的程大器,有心挣扎,却又根本动不了。 老人嘴里一边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一边把程大器的背包摘了下来,双手在里面一顿扒拉,先后将双法界图,一大堆符纸,还有大蛤蟆那把妖刀给翻了出来。 那些符纸还好说,毕竟是道门正宗。 而双法界图属于是阴阳两界,道修鬼修都能用的法宝,要不然阴兵陆恒也不会为了这件法宝,连命都不要了。 可那把妖刀...... 程大器根本解释不清啊! 老人打开血布,把妖刀握在手里,轻轻掂了掂,口中发出一声冷哼:“宵小之辈,昨晚我就觉得你不像好人,敢在我查文良面前故弄玄虚,快说,你是什么人,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话让你说的。 什么叫昨晚看我就不像好人。 看我不像好人,你还告诉我冰璃的住址? “咳咳......” 程大器尴尬的咳嗽两声:“道爷误会了,我可是大大的良民,这次进山只是为了散散心而已。” “还敢嘴硬。” 查文良拿着妖刀在程大器眼前狠狠比划了两下:“哪有良民出门带着妖刀的?别告诉我这玩意你是用来防身的。”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程大器总不能说,妖刀是王正凌送的吧。 即使说了,查文良会相信吗? 见程大器吭吭哧哧回答不上来,查文良更加得意了:“旁门左道不好好在你自己的大本营待着,敢到我的地盘上来祭炼妖刀,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旁门左道?” 程大器立刻解释道:“道爷误会了,我可不是旁门左道,正宗的道士一枚。” “你也是道士?”查文良狐疑的盯着他:“只听说过道士养鬼,却没听说过道士炼妖,现在的世界都这么疯狂了吗!” “炼妖?”程大器继续解释道:“你搞错了,我不炼妖,也不养鬼,其实我是......” “闭嘴!” 第262章 没等他把话说完,查文良已经失去了耐心,深吸口气,做出最后的试探道:“既然你说你是道士,那好,背一段道德真经听听!” 道德真经? 我擦! 那玩意儿就像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我一个搞风水堪舆的道士,哪会背那玩意啊! 你这不是存心给我穿小鞋吗。 别说我,大部分道士恐怕都不会背吧。 也只有我二师父那种,一心追求混元道果的修士,才会精通各种经文吧! 哎。 早知今日,当初就跟着二师父好好学学了。 查文良一下子就看出他根本不会背道德真经,于是话锋一转,继续问道:“好,那么好,我就算你在学习时候精神溜号,没学会道德真经,那玉皇经总该会背吧?” 程大器黑着脸摇了摇头。 “太平经呢?” 程大器又摇了摇头。 “洞玄灵宝定观经?” 程大器还是摇头。 “呵呵......” 已然失去耐心的查文良,被他给气笑了,强忍着暴走的愤怒感,最后说了一声:“你说你是道士,却连一种经文都不会背,既然如此,那你还是去死吧!” 说完,他挥舞着妖刀,就准备结果了程大器。 “等一下!” 程大器急忙喊道:“我会背九字真言算吗?” “九字真言?” 查文良一边用刀身拍打着手掌,一边呵呵笑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你他妈拿道爷当礼拜天过呢?” 从查文良的语气中,已经不难听出他内心的愤怒。 之所以和程大器周旋到现在,也是因为他不想错杀无辜而已。 “嗯......” 程大器本想说,我还会背太上三生解冤妙经,可仔细一想,这段经文是用来超度亡灵的。 若当着查文良的面背诵这段经文,不背还好,一旦背出来,估计他马上会拿着妖刀给自己戳上几个透明窟窿,所以吐到嗓子眼的话,又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如果再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是名门正派,查文良可就要动手了。 怎么办? 怎么办? 这时,查文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道爷我平生最不喜欢乱杀无辜,实在是因为你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既然如此,就别怪我把你当成旁门左道来处理了,宵小之辈,去死吧!” 一声怒喝,查文良挥舞妖刀,刺向程大器的心脏。 但是那妖刀毕竟是大蛤蟆的武器,而大蛤蟆又和程大器之间完成了灵魂契约。 大蛤蟆虽然有点不听召唤,但它的武器却能分清敌我。 在刀尖即将刺破程大器心脏的瞬间,竟然爆发出一股诡异力量,从查文良手里脱手而出,在空中旋转了数圈,最后刺进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 程大器虽然因此而暂时躲过一劫,可如此一来,在查文良心里,更加坐实了他就是旁门左道这一事实。 “还真是个邪修!” 看着刺入树干内的妖刀,查文良这一次双手结印,恐怖的阳元竟然引动得大地灵脉都跟着剧烈颤抖了起来。 澎湃的大地灵脉气息,如潮水一般朝他的手印汇聚而去。 如此恐怖的力量,程大器还是第一次见到! 第263章 最初见到这位老人时,程大器只当他是个与冰璃认识的普通人。 然而此刻,他不仅见识到了此人一点也不普通,甚至还能聚拢大地灵脉的力量为己所用。 他的恐怖之处,已经不亚于阴兵陆恒了! 眼看即将被他一手印给拍死,程大器急忙扯着嗓子吼道:“前辈刀下留人,我想到了可以证明自己不是旁门左道的证据。” “还想拖延时间,道爷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查文良继续聚拢大地灵脉的力量于手印之上。 澎湃的阳刚正气,在他的手印之上凝聚成了一个近乎实质化的圆球。 眼看就要被对方一手印给拍死在当场,程大器不禁联想到混元大手印。 趁对方的手印尚未彻底凝结完全之前,他急忙解释道:“我是丹霞山和混元道的双传承人,不信你可以松开我,我结一道混元大手印给你看。” “丹霞山?混元道?” 查文良的脸上闪过一抹震惊,上下打量了程大器几眼,呢喃道:“量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样。” 说完,他将程大器身上的穴道解开。 待到禁锢之力消失,程大器扭屁股晃腰,活动了一下筋骨,旋即结出一道混元大手印。 一个人的嘴巴可以撒谎,但混元大手印却是不争的事实。 看到程大器真能结出混元大手印,查文良的小眼神别提多震惊了,倒抽了一口冷气问道:“你真是混元道的传人吗?元稹道人是你什么人?” “是我二师父。”程大器点头应道:“我大师父是丹霞山李道子!” “李道子也是你师父?” 听到这两个名字,查文良被吓了一跳,眼珠子滴溜直转。 程大器在心里疑惑了一下。 如果说元稹道人的名号,能震惊到他,这并不奇怪,因为二师父那个人,无论横着看还是竖着看,都是位一顶一的高手。 至于大师父李道子......就有点不尽人意了! 胡思乱想的当口,只见查文良笑呵呵的说道:“小伙子,既然是混元道的传人,你怎么不早说,早点说出来,何必闹这么一出误会。” 听他这么一说,程大器才意识到,自己当时拜在元稹道人的门下,是一个多么正确的选择。 连查文良这种,可以凝聚大地灵脉为己用的高手,都得给混元道面子。 想到这里,程大器忍不住问了声:“大爷,我的问题已经交代清楚了,那么请问你是......?” 查文良听后,轻哦了一声,摇摇头道:“我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老道士,那年响山子村发生了矿难,我被官方聘请过来为亡魂超度,从那以后就留在这里,打算以粗茶淡饭,了此残生。” 切。 信你才怪。 像他这样的高手,一定是经历了什么,才会隐居在荒山里的。 要不然出去香车美女,前呼后拥,就不信这样的生活他会不喜欢。 不过既然他不想说,程大器自然也不会追问。 正准备向查文良打听一下,怎样才能走出这座山时,却听他反问了一声:“既然你是元稹的徒弟,怎么来到我这里的?” 第264章 “哎…说来话长啊!” 程大器把自己得罪了七玄门梅隆平的事情,一直到他们去往河套村,灭了阴兵陆恒之后,一路被追杀到这里,简要说了一遍。 其中很多细节他并没有透露,毕竟才认识没几分钟,还是保留点秘密的好。 查文良一听他灭了阴兵陆恒,表情变得更加惊讶了:“那阴兵陆恒,在七玄门里可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你连他都能消灭,真不愧是混元道的传人,不瞒你说,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陆恒用一只手就能把我打死,现在凭着岁月的积累,也才修来一点微不足道的本事。” 这番话,羞愧得程大器差点没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哪是我厉害啊。 要不是王正凌把大蛤蟆送给了我,那阴兵陆恒估计用一根手指头就能把我给捏死。 这么丢脸的事情,程大器当然不会说出来,口中不断称赞查文良谦虚低调,其实一看就知道是个高手等等屁话。 见程大器在恭维自己,查文良呵呵呵的笑了笑,继续说道:“你今天能在这碰到我,也算一种缘分,七玄门近几年所做的事,可谓不折手段不计后果,这里对你来说十分危险,现在已经中午了,趁天还没黑,我马上送你出山。” “现在出山?” 程大器没敢动,万一梅隆平他们在响山子村口堵着,以逸待劳,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仿佛是看穿了程大器心里的担忧,查文良轻松了笑了笑道:“小伙子,你且放心,有我在,保证七玄门那群杂碎,伤不到你一根汗毛。” 既然你能保证,那我就放心了。 毕竟从刚才他施展的手段来看,梅隆平那伙人还真就未必拿他有办法。 随后,程大器跟着查文良按照原路返回。 一路上他都很紧张,不停的东瞅瞅,西望望,生怕梅隆平他们会躲在某个位置埋伏着,然后突然冲出来对他们暴起发难。 不过查文良倒是显得很轻松,扛着他那把破铁锹,慢悠悠的朝前方走去。 一路上有惊无险,并没有碰到七玄门的人。 两人先从河套村经过,没看到之前停在路边那三辆牧马人。 看来梅隆平他们应该是走了。 七玄门那伙人中,属阴兵陆恒的实力最强,连他都被消灭了,加上冰璃已经逃脱,梅隆平他们还能有什么指望! 又过了半个钟头,两人后返回到响山子村。 再往前走不远,就要到程大器停车的地方了。 他指着东南方向停车的位置,对查文良说:“大爷,我的车就停在那了,把我送上车,我就可以自己开车回去了,感谢你护送我回来,要不然我还真不敢走。” “再往前走走吧。”查文良朝前方摆了摆手:“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看到你上车我再回去,也算我还给元稹一个人情。” 还二师父一个人情? 怎么个情况! 难道他和二师父之间,还有一段过往? 程大器心里充满了疑惑。 不过那毕竟是长辈之间的往事,现在这种情况,程大器实在不好发问。 等回到白马观,问问二师父就知道了。 不大一会儿,两人来到程大器停车的位置。 第265章 黑色的奔驰大G,停在原地一动未动。 上车前程大器还特意检查了一圈,发现车子并没有被人动手脚,于是拿出车钥匙,打开车门。 然而还没等他坐上车,周围忽然涌过来一股股阴冷的气息,将程大器牢牢锁定。 “小娃娃,终于让我等到了你。” 来婆婆率先从高耸的草稞子里走出来,阴恻恻的说道:“敢欺骗我们,今日必要将你凌迟处死!” “骗你?” 程大器豁然转过身,一脸不屑的盯着来婆婆说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长的好看啊,还是兜里有花不完票子?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如果七玄门占据优势,你就是七玄门的人,如果冰璃占据优势,你就是冰璃的人,你个双面间谍,我说的对不对?” “你......” 来婆婆被气得浑身直发抖,恶狠狠吼了声:“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娃娃,今天要不将你碎尸万段,难解我心头之恨。” 她话音刚落,程大器忽然盯着她身后,面带惊喜神色的喊了一声:“冰璃,你怎么回来了?” “在哪呢?” 来婆婆吓得急忙回身查看,却发现身后除了刚刚走出来的梅隆平等人,根本没有冰璃的影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受骗了,气得抖如筛糠。 哈哈。 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是怎么混进七玄门的。 梅隆平带着几个手持桃木剑的道士,与来婆婆并肩而立,凝视着程大器说道:“婆婆,这小子诡诈的很,别跟他废话了,动手吧。” 说完,他回身吩咐后面的几个年轻道士:“之前他用的上茅之术,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大家别怕,一块上,我为你们压阵。” 那几个道士虽然年轻,却也明白程大器之前的确是在虚张声势,因此一个个持着桃木剑,气势汹汹的朝他包围了过去。 见状,程大器急忙走到查文良身旁,轻轻捅了他两下:“他们就是七玄门的梅隆平,和在冰璃身边当卧底的来婆婆,还有个崂山鬼医,不知道在哪猫着呢,怎么样,能行吗?”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查文良阴沉着脸,将铁锹放了下来。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程大器退到一旁,给查文良加油助威。 说话间,最前面的两个年轻道士,已经迂回到程大器的两侧,手中桃木剑虎虎生风,宛如灵蛇一般向他刺了下去。 可惜。 灵蛇还没等碰到对手,查文良行动了。 只见他右手一个翻飞,那把铁锹轻若无物一般,一瞬间便向着前后各自拍打出了一下。 “啪!” “啪!” 左侧的年轻道士,身体刚飞到半空,便被铁锹拍在了头上,摔在地面不知死活。 右侧那人的情况能好上一些,却也被拍到了后背,嘴里吐出大片血水。 在拍落两个年轻道士的同时,查文良脚下生风,划过一道残影,几秒钟时间里,便在剩余的几个年轻道士中间穿梭了一遍。 当他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站好时,几个年轻道士的身上,同时传出一阵爆豆子的声音,“噼里啪啦”,紧接着,全部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此情此景,真是让程大器心里笑开了花。 第266章 这查文良,还真是老当益壮啊! 看着自己的几个手下,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下来,手持桃木剑的梅隆平不禁勃然大怒。 但是为了弄清对方的底细,他还是强忍着怒火,脸上露出一抹勉强的微笑,开口说道:“不知道友尊姓大名,七玄门在此行事,还望行个方便。” “行不了!”查文良直接大手一挥:“至于我是谁…你就把我当做是在这片黑土地上的一个老农民吧。” 见他不给面子,梅隆平直接冷哼道:“给脸不要脸是吧,连七玄门的闲事也敢管,看我今天怎么弄死你。” “哎呦?” 查文良被他气笑了,龇着满口大黄牙问道:“你是美国的总统啊,还是英国的首相?或者说,你们七玄门是太古时期的阐教?” 哪有这么回话的! 梅隆平被他噎的直愣神。 见他一副孙子相,查文良哈哈大笑道:“既然都不是,那么请问,是谁给你的勇气,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那小子牙尖嘴利也就算了,没想到你个老东西也是如此,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梅某的本事。” 梅隆平目光一转,瞟向身旁的来婆婆。 后者心领神会,当即席地而坐,将拐杖架在双臂之上,身体周围立时激荡出一股妖风,宛如潮水一般,疯狂向周围扩散而去。 看得出来,她身上的妖气,比不过大蛤蟆,毕竟大蛤蟆可是能轻松凝聚出一股龙卷风的。 可眼下大蛤蟆划水,来婆婆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手段,也足够让人头疼的了。 但凡被妖气接触过的草木,仿佛喝了兴奋剂一般,竟以肉眼所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尤其是其中一种带刺的蔓藤,眨眼间便长到了婴儿胳膊那么粗,散发着诡异的绿雾。 这要是被拍上一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无穷无尽的草木与蔓藤,仿佛被来婆婆赋予了生命一般,铺天盖地的朝查文良碾压而去。 “你是草木之精吧,此等雕虫小技,也敢在贫道面前班门弄斧!” 查文良从地上捡起之前那几个年轻道士掉落的桃木剑,身体猛的一震,澎湃的阳元立刻令剑身,激荡出一股炽烈的劲气! 木剑所过之处,蔓藤断裂的声音接连传出,霎时间草木翻涌,枯枝败叶漫天飞舞。 查文良仅凭这一手阳元外放,就完全可以碾压李道子了。 程大器本打算置身事外,安安静静的打一回酱油。 不料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阴气,从他身后的草稞子里激射而出。 程大器急忙做出一个侧身扭摆的动作,阴气贴着他的身体划过,“噗”的一声,将奔驰大G的挡风玻璃,射出个手指那么粗的圆形窟窿。 这道阴气能击碎车子的挡风玻璃,程大器一点也不意外。 可是只在挡风玻璃上留下一个窟窿眼,足以说明,偷袭者对于力量的集中运用,已经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 还没等程大器回过神,又有几道阴风,从暗处飙射而出,封锁住他所有的退路。 眼见退无可退,程大器急忙催动双法界图饿鬼道的力量,让阴气尚未近身,便被冻在了半空。 其中一道阴气上的力量最为集中,即使被饿鬼道的力量给冻住,依旧结结实实打在了程大器的后腰上。 他感觉自己的后腰位置,像是被人用钢筋棍狠狠捅了一下似的,火辣辣的疼。 第267章 “是崂山的阴阳镜!” 看着程大器衣服上的破洞,查文良冷冷叹息了一声:“这群败类,还真能网罗天下英才。” 英才不英才的,程大器可不管。 但你敢偷袭我,那么对不起了。 他疯狂操控双法界图,恐怖的森寒气息,快速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所过之处,传出一片河水结冰的声音。 所有生命体,尽皆在这一刻被冰封。 只有少数在半空扑腾的蔓藤,还在勉强维持着对查文良的攻击。 随着蔓藤被冰封,查文良顿感压力大减。 擒贼先擒王。 查文良挥舞桃木剑,向来婆婆的方向冲去。 来婆婆此刻正在努力的操控蔓藤,来对抗寒气的侵袭。 一股寒流贴着她的身体掠过,瞬间冻住了她的半拉身体。 “快…救…我!” 来婆婆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向梅隆平求救。 话音刚落,查文良已经冲到了他身旁,猛的踢出一脚。 来婆婆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轰”的一声,撞碎一面破旧的墙壁,被掩埋在了废墟之中。 可就在这时,崂山鬼医的身影及时出现在她身旁,将她给救了下来。 两人躲在残破的墙壁后面,不知在密谋什么。 “大爷,干得漂亮!”程大器冲着查文良竖起大拇指。 “那当然,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一脚踢飞来婆婆之后,查文良去势不停,直接向梅隆平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梅隆平彻底急眼了,他竟然用桃木剑,往自己心脏的位置刺进了一小节。 虽然只有一小节,可那毕竟是心脏啊! 这厮知道打不赢查文良,彻底杀红了眼,竟然打算用心尖血来进行增幅。 心脏是一个人身上的精华所在,永远都会保留着一股最纯净的阳元。 一道这股阳元外泄,那么此人今后的修为,将再难寸进分毫。 而且心尖血这种东西,一个人一生只能使用一次。 看来梅隆平已经彻底杀红了眼,要不然也不会冒如此之大风险,使用心尖血对自己进行增幅。 吞下心尖血,梅隆平身上的气场,顷刻间为之一变。 那高高隆起的肌肉,宛如钢铁浇筑而成,瞬间撑破他身上的紫色道袍,满头长发无风自动,双目血红,一股澎湃的血杀气息,在他的身体周围疯狂舞动着,狂暴的力量,令他看上去像是一个刚从地狱归来的王者。 梅隆平身上的变化,着实把程大器和查文良都给吓了一跳。 “血祭之术!” 查文良很快恢复正常,还不忘提醒程大器道:“小伙子,接下来可得小心点了,他们这是准备拼命了呢。” 第268章 血祭之术! 另外几个年轻道士,见梅隆平都用了血祭之术,也纷纷开始效仿,同时将桃木剑刺进心口窝。 率先完成血祭之术的梅隆平,一把操起崂山鬼医掉落的阴阳镜,结二指诀朝程大器他们这边用力一指,口中爆喝一声:“疾!” 只听“咻”的一声,一道阴冷的寒芒,从阴阳镜内激射而出,以肉眼所不跟随的速度,凶狠的向程大器射了过去。 程大器和查文良同时向两侧卧倒。 寒芒射在奔驰大G前方三米远的位置上,顿时激起无尽尘埃,尘土与碎石漫天飞舞。 待到尘埃落定,大家同时看到个将近一米深的坑洞,赫然出现在奔驰大G前方。 这要是被寒芒射到,就算不被轰成满地碎肉,也得落得一身伤残。 程大器和查文良面面相觑,均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震惊的神色。 然而这还没完,梅隆平见他们连第一道攻击都是勉强躲过的,脸上不禁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 “那么接下来的攻击,你们又该如何应对呢?疾,疾,疾,疾疾疾疾疾......” 一道接一道寒光,不断射向程大器和查文良。 他们一会儿往左扑,一会儿又往右倒。 小小的战场内,到处都是他们闪躲腾挪的身影,以及被寒芒射出的满天尘埃。 程大器和查文良被梅隆平打得那叫一个狼狈,浑身脏兮兮不说,还弄得满脸都是污垢。 那几个同样使用了血祭之术的年轻道士,见他们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一个个提着桃木剑,嘴角带着阴冷的笑容,一步步朝两人逼去。 查文良到底是个高手,闪躲腾挪间,“啪啪啪”甩出几掌,暂时击退了年轻道士们的围捕。 旋即,他又以一招鱼跃龙门的招式,跳跃至梅隆平身前,一掌将他逼退。 就这样,两人总算得到短暂的停歇。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没等梅隆平发出第二轮攻击,之前被来婆婆撞倒的那栋破房子里,一朵黑色的蘑菇云突然升腾而起。 紧接着,狂暴的阴气宛如匹练一般,瞬间掀起一阵黑色飓风,砖瓦石头等残土,朝程大器他们所在的方向,疯狂呼啸了过去。 阴阳镜射出的寒芒虽然厉害,但凭借两人的身手,却也可以躲开。 尤其是查文良,还能时不时的反击一下。 可被阴气席卷而来的砖瓦石块,简直铺天盖地,根本避无可避。 情急之下,程大器只好运转双法界图,以人间道内的阴阳五行气息护住身体硬扛。 查文良双手捏了个法诀,体表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流光溢彩,不仅可以抵御阴阳镜射出的寒光,甚至在飓风中,依然可以矗立不倒。 片刻后,无数砖瓦石块砸在两人身上,程大器踉踉跄跄后退几步。 虽然有阴阳五行气息护体,却也被砸得浑身生疼,满眼冒金星,差点没摔倒。 好不容易缓过这股劲儿,急忙抬头寻找查文良的身影。 结果查文良没看到,却看到了令他肝胆俱裂的一幕。 只见蘑菇云升起的破院子里,一棵长着身体与四肢的人形巨树,足有五六米高,一步跨出院墙,由树枝做成的双手叉着腰,树干中间,显化出了崂山鬼医那张阴险的脸孔。 第269章 崂山鬼医脸上布满了诡异的笑容,茂盛的枝叶不停晃动,滚滚阴气如海浪一般拍打向前方。 程大器心里正狐疑着,崂山鬼医是怎么变成这副恐怖的模样时,大地忽然剧烈颤抖了起来。 紧接着,一条条成年人手臂那么粗的树根,宛如虬龙一般,疯狂从地下涌出,不断拍打着地面。 前一刻还算平静的战场,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我艹,这他喵什么玩意儿!” 程大器忍不住爆了一句国粹,急忙往查文良身边跑,祈求得到他的庇护。 然而面对使用过血祭之术的梅隆平,查文良一时间也被打了个手忙脚乱。 这时,化身成树人的崂山鬼医,口中发出一阵阴恻恻的诡笑:“跟我想的一样,来婆婆这副树精的躯体果然好用,小杂毛,还有你个老不死的,我现在就把你们吸成人干!” 说完,他操控几根树根,刺进了之前倒下的那几个年轻道士身体之内。 那几个道士本来没死,只是晕了过去,结果被树根穿透身体之后,整个身体立马开始缩水,眨眼间便被吸成了人干。 崂山鬼医从现身开始,一直没怎么表现,打了一路酱油。 原来在这憋着大屁呢! “呕!” 这恶心的一幕,看得程大器直反胃。 如果是被鱼幼薇吸干,或者被冰璃吸干,哪怕是被鱼幼萍吸干,他都会非常愿意。 可被这么个玩意儿给吸干,打死也不行。 三十六计,走为上! 占据来婆婆灵体的崂山鬼医,此刻的灵觉也是极强,一下子就发现了程大器的意图,嘴里发出一声狂笑:“在我这副身体面前还想跑?想得美!” “轰轰轰!” 几声巨响。 地面瞬间爆开,再次蹿出几条树根,像极了扭曲的巨蟒,朝前方汹涌而去。 眼看躲闪已来不及,程大器急忙挥舞双法界图进行格挡。 澎湃的饿鬼道森寒气息,从小小的界图之内汹涌而出,顷刻间将那几条树根冻在了当场。 就在程大器打算使用吸力,将树根吸进双法界图时,那几条树根竟然一点点冲破了冰封,到处弥漫着冰块破裂的声音,“嘎吱嘎吱”,听着让人牙酸。 眼见双法界图封不住崂山鬼医的行动,程大器一个闪身后退数米,和查文良汇合到一处。 查文良运掌成刀,宛如快刀斩乱麻一般,快速斩断几条树根,然后瞪着树干上的崂山鬼医脸孔,怒声喝道:“崂山乃名门正派,你却修炼了一身邪术,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 崂山鬼医极度恶寒的笑了笑道:“你说我过分,那你们这些自诩为名门正派的道士,难道就不过分了吗,崂山的那些老古董,只因我救治了几个厉鬼,还有几个身负重伤的同僚,就残忍的把我踢出崂山,难道就不过分了吗?我作为一个医生,救治病人难道走错吗?哈哈哈哈…你们这些卫道士,都喜欢拿自己当作道门正宗,殊不知,你们才是真正的歪门邪道,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彻底消灭你们这群满口仁义道德的小人!” 崂山鬼医压抑了多年,终于找到了宣泄点,对着查文良就是一顿连珠带炮的嘲讽。 查文良被他吼的脸红脖子粗。 其实他知道,崂山鬼医本性上是个好人,只因无论是谁求到他,他都会伸出援助之手,最后才会因为救治了太多奸邪之徒,被逐出崂山。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查文良也不想呈口舌之快,瞪大了眼睛看着崂山鬼医,恶狠狠的说道:“既然你自己找死,就休要怪我不客气了!” 第270章 “哈哈哈哈......” 崂山鬼医似乎认为自己已经必胜,口中依旧爆发着不屑的冷笑:“来呀,我到要看看你是怎么不客气的!” “飞蛾扑火,看似勇气可嘉,却不知自己是在自取灭亡!” 查文良懒得继续和他啰嗦,斜视了一眼身旁不远处的那把桃木剑,微微眯着双眼,双手结出一道玄妙莫测的手印,高高举过头顶,口中沉声喝道:“高上神霄府,凝神照汉宫!” “还来这套?” 梅隆平第一个不干了,紧紧握着阴阳镜,怒喝了一声:“真当我们是玩具呢?” 查文良没有搭理他,继续念叨:“总帝十乎之极!” 念完这句口诀,只见他虚手一握,不远处那把落在地上的桃木剑,“嗖”的一声飞入他的手中,然后他将桃木剑举过头顶,冲着东南方向深沉一拜:“一拜,敬南极长生大帝!” “再拜,敬东海蓬莱祖师!” “三拜,敬道门,三清尊上!” 听着查文良嘴里念念有词,崂山鬼医已经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动作奇怪的查文良大笑道:“那小子之前已经骗了我们一次,你现在又来这一套,真当我们七玄门没人了吗?” 看着崂山鬼医在笑,程大器也跟着一块笑。 我之前的确是在虚张声势,故意念诵上茅请神术的口诀吓唬你们。 但查文良显然不可能是在虚张声势。 希望你们等下还能笑得出来。 “老不死的,你早该下地狱了!” 崂山鬼医身上的阴气徒然强盛三分,数不清的树根,在阴气的增幅之下,化作一道道乌黑的阴气巨蟒,疯狂的朝查文良束缚而去。 另外一边,梅隆平二指诀连连挥动,每挥动一下,他口中都会念出一句道诀“疾”,一道道磅礴的阴气,从阴阳镜内激射而出,与崂山鬼医操控的树干,于四面八方将查文良包裹在内。 但他们却没发现,查文良身上,此刻已经多出了一股惊世骇俗的恐怖气息! 深沉如汪洋大海。 巍峨如擎天巨山! 这一刻,程大器甚至产生了一股错觉。 站在他面前的查文良,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扛着铁锹的小老头。 而起一个能够在举手投足间,可以毁天灭地的天兵神将! 他身上的神圣气息,简直强大到骇人听闻。 不过在同一时间,崂山鬼医操控的恐怖树根,与梅隆平通过阴阳镜释放出的阴气寒光,同时攻击在了他的身上。 被无数条树根缠绕住的同时,查文良身上传出一阵阵爆豆子的声音。 “啪啪啪啪啪......” 即使明知道查文良已经请神成功,但程大器还是深深为他捏了把汗。 那些攻击若落在自己身上,足以将他碎尸万段! 然而。 在下一秒钟,缠绕在查文良身上的那些树干缝隙中,倏然激射出一道道金光。 第271章 每一道金光都宛如天界神刀一般,顷刻间便将树干折断,化作一段段无主的触须,有气无力的落在地上。 树根掉落的同时,显露出查文良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身上覆盖着一层炽烈的金光。 他将手中桃木剑遥指天穹,口中沉声喝道:“八百里烟波乾坤转换!” 弹指间,天地一片昏暗。 一股仿佛可以贯穿天地之间的“炁”,疯狂涌向查文良手中的桃木剑。 “九十曲星宿弹指拨乱,大道在身前,请风来,风起云烟,请云来,云起人间,请雷来,滚滚雷鸣破妖邪,请电来,电闪紫鸣划九天!” 查文良剑锋一转,恐怖的雷鸣与闪电,对准崂山鬼医,从天而降。 天地之间,雷电二气流转,到处游离着细密的雷电离子,以崂山鬼医为中心,倾泻而下。 “这是......” 看到雷鸣电闪轰然落下,崂山鬼医已经被吓得肝胆俱裂。 此刻,他的树干身躯,已经被雷电的力量,束缚的动弹不得,身上到处都是雷电火花在炸响。 紧接着,只听“轰隆”一声,以崂山鬼医为中心,大地瞬间塌陷出一个方圆十几米的巨大深坑,磅礴的气浪,以排山倒海之势,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这还没完,只见以塌陷的深坑为中心,大地寸寸龟裂,附近的草木房屋等物,全部在一瞬间陷落到了地下,飞沙走石,满天尘埃,简直跟大地震一样的恐怖。 气浪所过之处,无论多高的枯草,或是粗壮的树干,全部淹没到深坑之内。 “斗转星河天地鼓,奏我金甲破阵歌,奏我金甲破阵歌!” 查文良目不斜视的盯着崂山鬼医,手中的桃木剑,由上向下,轻轻一划。 “轰隆隆!” 一声雷鸣,风卷残云,天边黑云翻滚。 这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黑暗了下来,只剩下查文良手中那把,闪耀着金光的长剑,宛如一颗炽烈的太阳,晃的人睁不开双眼。 崂山鬼医那庞大的身躯,身上到处激发着火花,飞舞的树根,在雷电力量的禁锢之下,全部隐匿回了地下。 而他的头顶,被桃木剑激射而出的剑芒,顷刻间削掉了整个枝繁叶茂的树冠,化作一阵阵柳絮,消散于天地之间。 至于他的下半身,早已被无尽剑光所覆盖,像颗小太阳一般,正常人根本无法直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很长很长。 也可能弹指一挥。 当程大器再次睁开双眼时,已经看不到崂山鬼医,和梅隆平等人的身影。 他们是死是活,无人知晓,因为连一根头发都没有留下。 战场中心,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和满地狼藉。 看着已经恢复到正常状态下的查文良,程大器在这一刻直接化身成了他的小迷弟。 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随便捡的一把桃木剑,随手那么一击。 只因施展了上茅之术,竟然能恐怖到这种程度。 这简直太骇人听闻了! 看到程大器呆若木鸡般的表情,查文良一把丢掉桃木剑,随意的拍了拍手:“不要用这种迷恋的目光看着你大爷,你大爷只是个传说而已。” 第272章 查文良一剑之威,直接让与来婆婆合体的崂山鬼医,以及施展了血祭之术的梅隆平,蒸发在了原地。 连同他们一块蒸发的,还有程大器的那辆奔驰大G。 几百万......就这么没了! 响山子村一直被称为鬼村,没人敢往这边来。 经过这次的战斗,以后更没人敢来了! 见程大器看得两眼直勾勾,查文良做出一个打完收工的手势,桃木剑随意往地上一丢:“怎么样小伙子,你大爷是不是永远都是你大爷?” 佩服到五体投地的程大器,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大爷,那么请问,你刚才那一剑,都快赶上导弹的威力了,现在闹出这么大动静,该怎么收场?” “这有何难。” 查文良走到一旁的草稞子里,把铁锹重新捡起来,变回庄稼汉的模样,乐呵呵的说道:“放心吧,自然会有人来为大爷擦屁股的,你的麻烦我都帮你解决了,赶紧撤吧,免得夜长梦多。” “多谢大爷相救,这份恩情容我日后再报。” 车子已经被炸毁,程大器决定步行到隆台镇,然后打车或者乘坐公交车返回盛京市区。 这个破地方,程大器表示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 这时,查文良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挤眉弄眼的叮嘱道:“小伙子,你大爷我今天救你一命,但是你记住,出去之后,无论看到谁,都不许提今天这茬,尤其是不能和元稹说,听见没?” “为啥啊?” 看着查文良贱吧嗖的表情,再加上他提到千万不能把这件事告诉给二师父,这让程大器觉得,身边这位大爷可能和二师父之间有仇。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要说他和大师父有仇,或许还能相信。 但二师父那个人,素来以宽厚待人,吃一百个豆都不嫌腥,谁能跟他结仇啊! 再者说,如果查文良真和二师父之间有着血海深仇,不把程大器直接秒杀就不错了,又怎么可能会出手救他呢。 “说了你也不明白,带你去还太远。”查文良先扯了一句没用的,然后又说:“你就说我是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吧?” “嗯嗯嗯。”程大器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那你就必须替我瞒着,否则的话,嘿嘿嘿......”说到最后,查文良阴恻恻的笑了笑,语气中充满了威胁的味道。 程大器可不想被他一剑轰成渣,急忙点头答应。 再一个,不管怎么说,查文良也是救了他一命,他又怎会干出,出卖救命恩人的事情。 最后,程大器双手抱拳,严肃的向查文良鞠了一躬,以示感谢,然后转身朝隆台镇的方向出发。 走出几步,他特意回身看了一下,本打算向救命恩人挥手告别,却发现,身后早已没了查文良的身影。 大恩不言谢。 这份救命之恩,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报答了。 前往隆台镇的路上,程大器心里直犯愁。 倒不是因为查文良的救命恩情,而是那辆奔驰大G是从陈尚手里借来的,车的主人是鱼幼薇。 虽然他帮了鱼幼薇很大一个忙,可那毕竟是两百多个达不溜的车啊! 尼玛。 真让人肉疼。 还是趁早想个办法,赶紧把鱼幼薇给娶了。 那样,她的东西,也就名正言顺全都是自己的了。 第273章 一路无话。 大约一个来小时后,程大器终于来到隆台镇,从公交车站点买了几个茶叶蛋,和一瓶矿泉水,然后走上公交车最后一排,囫囵吞枣似的将茶叶蛋一扫而空,又灌了几口矿泉水,接着脑袋一歪,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在梦里,他梦到了刚才战斗时的画面。 不同的是,请神成功的人不是查文良,而是他本人。 拳打崂山鬼医,剑挑梅大先生,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作为一个算命先生,程大器很清楚,一个人越是缺什么,就越会在梦里梦到什么。 他能做这个梦,就是对自己实力的一种严重不自信。 假如他能有查文良一半的水平,也不至于被七玄门的人,给追的那么狼狈。 恍惚间,他感觉似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大器!” “大器......” 由于折腾的时间太长,程大器有点累过头了,所以他连眼睛都懒得睁,喉咙里咕哝了一声:“别吵,让我再睡会儿。” “大器,快醒醒!” 有点回过神的程大器,觉得这道声音有些耳熟,不禁将眼睛眯成一条缝。 当他看清来人的模样时,立马就精神了,“腾”的一声坐直了身体,吃惊的看着坐在身旁的身影,口中惊呼道:“二师父?你怎么来了!” 在程大器的印象里,二师父元稹道人,这么多年来,除了以前偶尔会去丹霞山转转,貌似连白马观所在的凉亭山都没下过。 今天怎么会来到隆台镇这边,而且还跟自己搭乘同一辆公交车了呢? 此时,公交车已经开出了好几站,驶出隆台镇已经有很长一段距离。 程大器刚问完二师父为什么会到隆台镇来,还没等后者回答,公交车忽然报出汽车到站的提示音。 “下车说。” 元稹道人一把拉住程大器,走下公交车。 下来之后,元稹道人又对着他上下打量一番,发现他并无大碍,这才舒了一口气:“有个女人来到白马观找到为师,告诉为师你遭遇了危险,为师马上就赶过来了,幸亏你没事。” 到白马观报信的女人? 莫非是从梅隆平手下逃脱的冰璃? 八成是她! 那女魔头还算有点良心,还知道去白马观找二师父报个信。 要是她什么都没做,只顾着自己逃命,那真是枉费了程大器对她的一片良苦用心。 心里正胡思乱想着,元稹道人忽然指着响山子村的方向问他:“大器,刚才那边又是妖气,又是鬼气,又是道家请来的天神气息,究竟发生了什么?” “嗯......” 查文良在他临行前,曾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不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给别人。 尤其是元稹道人! 可面对二师父的提问,要该怎么回答,才能避开所有雷区啊! 想起查文良的叮嘱,程大器感觉十分为难。 就在这时,元稹道人的眉宇间,闪过一抹一切了然于胸的表情,先是轻“哦”了一声,然后长叹道:“我明白了,是文良施展的上茅之术吧!” 文良? 第274章 听二师父提到这个名字,程大器整个人都被惊呆了。 他是怎么知道查文良的事情的? 查文良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让自己告诉二师父关于他的任何事情。 不过仔细一想,二师父那个人,做任何事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猜到刚才是查文良出的手,貌似也不奇怪。 “是的二师父。” 程大器尴尬的笑了笑道:“不瞒你说,这两天我一直再被七玄门的人追杀,梅隆平你听过吗,还有崂山鬼医,还有阴兵陆恒,差点没把我虐死,后来我躲到响山子村后山,遇到了查文良,是他伸出正义之手,不仅帮我消灭了七玄门的人,还把我送出村,要是没有他,你可能都见不我了。”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大器,我本意是想引导你修炼混元道果,却没想到你的业力越来越深。” 元稹道人的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内心百感交集。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老官,你这个人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在别人眼里重要的事情,在你眼里几乎都不重要,反而在别人心里不重要的事情,你却又喜欢纠结。” 闻听此言,程大器倏然回头。 但见一位身穿黑色对襟衫,发型散乱的老年人,背着双手,正在朝师徒二人这边一步步走来。 看到此人,程大器的小心脏毫无缘由的一紧。 怎么会是他? 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跟二师父的关系还不错。 但是他们怎么会混到一起去的呢? 此人正是程大器刚下丹霞山时,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位疯癫老人。 程大器清楚记得,在火车上,他说李道子收自己为徒,甚至不惜耗费十年寿元,是为了获取某种利益。 并且他还说,自己的太岁孤星命格,和鱼幼薇的紫薇天女命格,阴阳互济的同时,却有着一个致命的缺陷。 这个缺陷是什么,至今也没搞清楚。 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里,再次见到这位疯癫老人! “缘起缘灭缘空尽,花开花落花归尘。” 看着疯癫老人,元稹道人打着稽首,平静的回道:“我不施恶因,必不结恶果,持了本心,就要遵守而行,妄造业力,是为无常之道也!” “业力从来没有妄造的。” 疯癫老人此刻非但一点也不疯癫,反而比大多数人都要清醒,背着手,漠然的回道:“人之初,性本善,只因后天被尘世因果所沾染,才会引业力上身,不仅是你我,更是每个人都躲不开的业力,我一直以为,在我们这群人里,你是最看得开的一个,现在看来,在这一方面,你还是没有老妖怪看得透彻啊!” 疯癫老人此刻的表现,非但一点也不疯癫,反而清醒的一塌糊涂。 不过旁边的程大器,却听得一脸懵波依。 有心上前询问疯癫老人几句。 可他正在和二师父讲话,又不好插嘴。 尽管心里有一大堆疑问,也只能慢慢忍着。 不过他们究竟在聊些什么呀! 隐约间,他觉得疯癫老人口中的老妖物,是在说王正凌。 难道他和王正凌也认识? “业力一旦缠身,再想抛去可就难了,当初的我,也是淬炼了无上道心,才堪堪抛去业力。” 说到这里,元稹道人慈眉善目的看了程大器一眼,悠悠叹息一声道:“所谓红尘炼心,若不能保持道心的清明,迟早会堕入魔道。” 第275章 这番话,程大器和以前一样,虽然有点听不懂,但还是觉得很有道理。 用句现在的话来说,那就是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但是一旁的疯癫老人却有些不耐烦了,摆了摆手道:“行行行,你说什么都有道理,你们混元道哪都好,就是这个大道理......行了,咱们去看一下查无良吧!” 查无良? 不是查文良吗! 看来这里面,有故事啊! 听疯癫老人这么一说,元稹道人会心的笑了笑:“我还是不去的好,你见了文良,也不要和他说,我知道他在这里的事情。” “你呀!” 疯癫老人摇摇头,撇了程大器一眼,最后背着手,一步步朝响山子村的方向走了下去。 他们越是聊的神秘,程大器越是迫切的想知道,疯癫老人,二师父,查文良,乃至王正凌,这几个人的身上,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还有,这几个人既然互相都认识,那么想来大师父李道子,跟他们之间,肯定也有秘密。 任何人在面对八卦时,都无法压抑住内心的渴望。 程大器同样不能免俗。 见疯癫老人离自己越来越远,最终他还是问了声:“二师父,刚才那人是谁啊?” “他呀。”元稹道人一边往回走一边应道:“傅青主,岭南大雪山的掌门人。” 傅…青…主! 疯癫老人,竟然是大师父李道子,要让自己拜的另外一个师父。 尽管傅青主这个人,程大器从李道子嘴里听过无数次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傅青主居然会是当初在火车上的疯癫老人。 如此一来,就更加说明,这群人中间,隐藏着惊人的秘密了。 这一刻,程大器的心里像是有几十只猫爪在挠似的,就差没抓耳挠腮了。 元稹道人一眼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淡定的说了声:“大器,不要乱想。” “没有没有。” 程大器急忙摆手解释道:“我就是觉得查文良,一个人留在荒村野岭挺可怜的,而且他还救了我一命,其实…我是十分愿意帮他解开心结的。” 和元稹道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程大器清楚的知道,该怎样说才能让二师父自己把事情吐出来。 只能循序渐进,慢慢引导,如果直接发问,得到的一定是说教。 程大器话一出口,元稹道人马上停下了脚步。 究竟该不该把当年的事情告诉程大器,他也很纠结。 程大器见状,又往火上浇了一桶油。 “查文良在响山子村后山,真挺可怜的,每天就只是扛着把破铁锹,到处挖土种地,我感觉…像他那么厉害的人,一定是有心结没解开。” “怪不得别人。” 元稹道人目视前方,平静的回答道:“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林,他以为这样就能躲开内心的煎熬,其实我早已知晓他藏身在这里了。” 这回程大器没有说话。 因为他已经知道,元稹道人马上就要吐露实情了。 因此他像个吃瓜群众似的,安静的站在一旁,耐心聆听着。 第276章 离开响山子村时,查文良曾一再叮嘱程大器,千万不可以告诉别人,他在响山子村的事情。 尤其是元稹道人。 然而人家根本不用告诉,就已经知道关于他的一切了。 看着程大器一副吃瓜群众的表情,元稹道人思索片刻,开口说道:“他曾经爱过一个女人,为了这个女人,他宁愿成为世上最傻的男人,可惜那女的根本不喜欢他。” “就这?” 程大器瞪直了眼睛,狐疑的问道:“不对吧二师父,就这么点事,还不至于让他留在响山子村闭关不出吧,还有,你还没说你们两个是怎么结怨的呢。” “显而易见的事情。”元稹道人想也没想的回道:“因为那女人喜欢我,文良气不过,来找我决斗,最后还输了,正巧当年响山子村发生矿难,要请人前去做法事,他就主动申请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我擦! 打死程大器也没想到,这么狗血的剧情,会发生在他二师父和查文良的身上。 不过话说回来,能让查文良心动,并且爱上二师父的女人,肯定不会差到哪去。 保守估计,也能达到冰璃的程度。 程大器内心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迫不及待的追问道:“然后呢,那女的和你在一起了吗?” “当然没有。”元稹道人摇头苦笑道:“为师从小是个孤儿,幸得师父青睐,将我带入混元道,这么多年,为师唯一的心愿,就是想在有生之年,参透混元道果,其他事对为师来说,不过镜中花,水中月尔。” 程大器被二师父说的有些尴尬,挠了挠头道:“二师父,我这一辈子,恐怕也无法达到您的高度了,为了修炼连爱情都能放弃,这跟唐僧有什么区别。” 他就差没直接说,不让我玩女人,肯定不行了。 然而元稹道人听后,再次摇了摇头:“其实为师也并非不懂爱,只是在很多时候,我们都要做出取舍,哪怕你不愿意,也得做。” “大爱,太大爱了!” 他这么说,程大器就很明白了。 就像刚才提到过的唐僧,在女儿国时,也曾心动过。 与女儿国国王对视的那一刹那,他也有过还俗归家的念头。 但在大道面前,唐僧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就像元稹道人舍弃了心爱的女人,一心守着混元道果过日子一样。 “也算不上大爱吧。”元稹道人继续说道:“当时的情况很危急,为师若执意归俗,不仅是她,连文良也会和我本人一块遭殃,如果不归俗,为师仍是混元道的真传弟子,冲混元道的名号,他们是不敢怎么样的,所以最终我只能选择辜负了她。” “拿起砖,我无法照顾你,放下砖,我无法养活你。”程大器深吸口气:“二师父,我想,当时那会儿,你一定很难过吧!” “都过去了。” 元稹道人云淡风轻的说道:“大器,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即使得到的东西,也未必属于你。” 这一点程大器简直太深有体会了。 如果不是王正凌把大蛤蟆交给了他,他手中的双法界图早被陆恒抢走了。 聊完这一切,不远处行驶过来一辆出租车。 师徒二人坐车回到盛京。 经过王正凌开的那家齐元斋时,元稹道人下了车,说是有点事要和王正凌说。 元稹道人下车之后,剩程大器一个人,他忽然有些迷茫,不知道该何处何从。 偌大的盛京,竟然连个落脚点都没有。 本来他打算去一趟鱼家园林,或者海棠集团找鱼幼薇。 可一想到那辆被炸毁的奔驰大G,他就感觉蛋碎一地。 最终,他还是回到之前开过房间的那家宾馆。 第277章 进入房间后,程大器迫不及待解下背包,钻进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 然而刚从卫生间走出来,他忽然看到一个熟悉身影,以一种极其撩人的坐姿,坐在他的床上。 冰璃! “你怎么进来的?” 问完这句话程大器马上后悔了。 向一个雨女问出这样的问题,真多余。 冰璃把双腿蜷缩到床上,像个受伤的小女孩,唯唯诺诺的答道:“对不起大器,都是姐姐不好,手下一个接一个叛变,差点把你搁进去了。” 一提这事,程大器心底立刻蹿出一团怒火。 信誓旦旦的保证说,肯定可以轻松拿下梅隆平他们,可结果...... 哎! 见程大器黑着脸,冰璃直接赤脚下地,拉起他的双手摇了摇,笑嘻嘻的说道:“行啦,别跟我怄气了,好歹是人家老板,得有点格局不是?” 格你妹的局! 我就是因为有格局,才差点无了! 不过这事也不能全怪冰璃,是他自己执意要帮助鱼幼薇,才得罪的梅隆平。 “让我不生气也行。”程大器开玩笑道:“除非你请我到本市最好的饭店去搓一顿。” 本以为冰璃会马上同意,结果她却摇了摇头:“哪还有时间吃饭啊,姐姐这次过来找你,是想给你点补偿!” “补偿?” 程大器急忙撒手,对着冰璃从上打量到下,用震惊的语气说道:“小姐姐,你该不会又想......” 冰璃见状,狠狠白了他一眼:“满脑子都想什么呢,姐姐说的补偿,是要带你装波依带你飞,你听过夜郎古国吗?” 夜郎古国? 程大器当然知道。 夜郎古国是华夏民族建立的第一个少数民族国家。 夜郎国被中原政权记述的历史,大致起源于战国时期楚襄王讨伐夜郎,终于东汉永初元年,夜郎蛮夷举土内属,成为大汉王朝的附属国。 随着一代代王位的传承,到了金竹夜郎统治时期,不明智的惹怒了汉王朝,引来了国破家亡的大祸。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程大器警惕的看着冰璃说道:“别告诉我你要自己成立一个王国,像夜郎古国那样。” “哈哈......” 冰璃听后哈哈大笑:“我暂时还没有那么大野心,不过我知道最后一任夜郎王的墓穴在哪!” 听到夜郎王墓穴这几个字,程大器不禁心头一震,下意识脱口而出道:“啥意思,别告诉我你要去挖夜郎王的坟!” 冰璃镇定自若的点点头:“生我者天地,知我者大器也!” 听她这么一说,程大器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女魔头,满脑子都在想着什么呢! 刚从七玄门手底下死里逃生,现在又要去盗夜郎王的墓穴。 难道所有邪灵的脑回路,都跟她一样奇葩吗? “别闹了,我还要去吃饭呢。”程大器压根没想跟她去胡闹。 “谁跟你闹,我可是认真的!” 冰璃跺了跺脚,一脸严肃的说道:“臭弟弟,你猜一下,夜郎王的墓穴里,有什么宝贝?” 第278章 “一个被汉王朝剿灭的边陲政权,墓穴里能有什么好玩意儿。” 程大器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而且刨人家祖坟这种事情,我可干不来,要去你自己去吧!” 说完这句话,程大器转身准备下楼去吃点东西。 不料冰璃直接从身后将他给拉住,笑嘻嘻的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当年第一任夜郎王归属到汉王朝时,武帝可是送给了他一件大宝贝的。” “大宝贝?” 听到这三个字,程大器终于被勾起了一点好奇心,回身问了声:“什么大宝贝?” 冰璃的身躯往前凑了一点点,踮着脚,樱桃小嘴凑到程大器的耳畔,轻声说道:“秦始皇的佩剑,太阿剑,曾被汉武帝赐给了夜郎王,随着一代代的传承,最后陪葬到了最后一代夜郎王的墓穴里。” 太阿剑? 没记错的话,那可是华夏十大名剑之一,并且在十大名剑中,也是名列上等的存在。 “你确定是太阿剑?” 程大器被这个消息雷的外焦里嫩。 “那当然,要不我干嘛要来找你。”冰璃不屑的答道:“太阿剑乃大秦铸剑师凌不虚,铸剑于大秦二年,是真正意义上的无价之宝,凝聚着九州灵脉,得此剑者,等同于掌握了我华夏一十四条大地灵脉。” 真的假的啊! 见冰璃越说越玄乎,程大器的态度也越来越狐疑。 作为丹霞山李道子的嫡传弟子,一身堪舆术通玄的他,当然明白什么叫十四条大地灵脉。 我国的各大山川大地之内,蕴含着无数条灵脉,其中以十四条为最,是为龙脉也! 其中有几条,已经被几个帝王发掘,并且埋葬在其中。 比如秦皇,汉武,他们都占据着其中一条龙脉。 但并非每个帝王都会葬在龙脉之内。 倒不是他们不想,而是这玩意儿实在太难发现了。 李道子怎么样,单从堪舆术方面来说,连元稹道人和王正凌在他面前,都要自愧不如。 可这么多年下来,他连一处龙脉也没有发现。 “假如,我是说假如。”程大器试探性的问道:“假如你真从夜郎王的墓穴里,发现了太阿剑,你打算用它来干什么?别告诉我你准备把它卖了去换别墅。” “你缺心眼啊。”冰璃十分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吼道:“拿太阿剑换别墅,亏你想得出来,一旦我得到了这把神兵,当然是要祭炼成一把绝世法剑,然后第一时间杀上七玄门,彻底荡平这个邪教组织。” 我擦。 原来她打太阿剑的主意,是为了杀上七玄门报私仇。 太他喵假公济私了...... 不过我喜欢! “那么请问,夜郎王的墓穴在哪呢?”程大器问出心中所想。 他实在有些怀疑冰璃的情报来源。 万一是七玄门故意放出的风,来引他们上钩,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响山子村的痛苦往事。 如果是冰璃自己找到的,那更不可能。 论打架斗殴,程大器比不过她。 可论分金定穴,十个冰璃捆一块,也比不过他一个程大器。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第279章 冰璃笑嘻嘻的指着盛京东南方向的芒砀山说道:“离市区不算太远,柳台镇芒砀山南侧,有一个叫五姑娘山的地方,那里就是了。” 听到五姑娘山这个名字,程大器瞬间不淡定了。 他虽然家在临城,距离盛京有一段距离。 可两座城市毕竟都在奉阳省内,所以对这座五姑娘山,他还是很清楚的。 五姑娘山不高也不大,属于林海山脉的余脉,其外形酷似《西游记》中的五指山,长着五座大小不一的山峰,因此而得名五姑娘山。 临城的百姓以前经常念叨,说林海山脉是清朝的龙兴之地,下方藏着一条龙脉,当中又以五姑娘山为最。 据说五姑娘山位于龙脉的龙头,是一处纯天然的风水宝地。 像这样的宝地,古往今来,都会引得无数达官显贵趋之若鹜,建立一些墓中墓,墓上墓等等。 以前那些盗墓贼,往往在挖到了一座王侯墓穴之后,再往下挖一挖,很容易发现第二座古墓。 正因为这些传言,李道子在程大器懂事之后,曾无数次带着他前往五姑娘山,就是为了看看这座山脉之下,究竟是不是像传闻中的那样,蕴含着龙脉。 可惜李道子每次都铩羽而归。 别说龙脉,哪怕连个较好的风水墓穴都没有一个。 “小姐姐,传闻听听就得了,千万别当真。” 程大器耐心解释道:“你说的五姑娘山,我以前跟师父去过,就那里的风水,别说夜郎王,哪怕连个县太爷,死后也不可能往那边埋的,真的,你信我,你出门左转一直往前走,看到个土坑就跳进去把自己埋了,风水都比五姑娘山好。” “呵呵。”冰璃听后不屑的笑了笑:“这话可是我师父亲口告诉我的,难道我师父还会晃点我?” “你师父?谁啊?” 从冰璃嘴里听到师父二字,程大器才忽然想起来,眼前的小姐姐,本质上虽然是个邪灵雨女,却又喜欢玩道家的通玄之术。 别的不说。 就那一手九字真言,没有名师指点,根本不可能学会。 她都能厉害到这种程度,那她的师父也绝不是个等闲之辈。 冰璃似乎在有意避讳着什么,故意扯着嗓子吼了声:“你管是谁呢,现在说的是龙脉和太阿,又不是谈师论道。” 哎呦呵? 吼我是吧! 好。 那么好。 你自己去吧,小爷还不管了呢! 程大器皮笑肉不笑了一下,拿起背包,打开房门,准备到楼下吃饭。 冰璃见他不搭理自己,马上急迫的追了上去:“哎哎哎,别走啊,我不是故意瞒你的,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和一般人不一样,师父曾一再叮嘱,不可以随便泄露他的身份。” “是吗!”程大器摆出一副无所屌谓的样子,耸了耸肩道:“下山之前,我师父也对我说过,不该管的闲事不要管。” “闲事?你以为这是闲事?” 冰璃一边跟着他走进电梯,一边吼道:“一旦我得到太阿剑,实力可以整体提升一个档次,到时候就可以铲除七玄门的大部分外围势力,所以,你觉得这事儿和你没关系?” 有! 太有了! 和七玄门的梁子,已经彻底结下了。 能够铲除这个邪教组织,对程大器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随着电梯即将下到一楼,趁尚未开门,冰璃急忙说道:“之前,我前脚刚去白马观给你师父报完信,后脚就收到了五姑娘山,有王者之气泄露的内幕。” 听到这个震惊的消息,程大器忍不住尿颤了一下。 五姑娘山......有王者之气泄露? 第280章 五姑娘山有王者之气泄露! 莫非传闻是真的? 可这么多年来,大师父李道子,带着自己去过好多次,明明什么都没发现的。 冰璃见他动心,继续添油加醋般的说道:“那边刚刚发生了地震,导致山体滑坡,才泄露了王者之气,我得到的是一手消息,稍有迟疑,别说肉,怕是连汤都喝不到,如果真能得手,太阿剑归我,其他宝贝随便你挑,我言尽于此,你爱去不去。” 随着电梯“叮”的一声开门,冰璃先他一步走到门口,还不忘刻意讽刺道:“你若不去,七玄门的人自会去取,太阿剑一旦落入他们手里,再加以祭炼,一旦神兵出世,到时的后果,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擦! 程大器被她说的都有点自卑了。 仿佛不跟她取刨了夜郎王的坟,自己就成了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千古罪人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趟五姑娘山他还真是必须得去。 原因无他。 即使他们得不到太阿剑,也不能让这件神兵落到七玄门的手里。 试想,若是给阴兵陆恒那样的狠角色,得到了太阿剑,其后果可想而知。 “行行行,我跟你去还不行吗。” 程大器话音刚落,冰璃立刻转过身,笑嘻嘻的看着他说:“就猜到你会这么说,那事不宜迟,赶紧走吧老板。” “......” 程大器这才知道,自己又被女魔头给套路了。 不过无所谓,不管怎么说,反正不能让太阿剑落到七玄门的手里。 出发之前,程大器在酒店的自助餐厅里,吃了一顿饱饭,然后才和冰璃两人,心满意足的往出走。 结果他们刚走到大门口,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头上缠着块白布,跟他走了个顶头碰。 一股刺鼻的尸臭味儿,熏得程大器眉头一皱,急忙捂住鼻子。 中年人差点撞到程大器,不禁一惊。 可当中年人看清眼前的年轻人时,立刻拿出手机,一下一下的进行比对。 程大器还以为他是个精神病,准备绕过他继续往外走。 不料对方一步拦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是程大器,程先生吗?” “是我,请问你是......?” 程大器不断打量着中年人,最后确定和他不认识,更不知道他来找自己要干什么。 “先生这是要出门啊,幸亏我来的及时。”中年人长呼口气,缓缓说道:“是这样的,家父于昨天离世,我听一位卖菜的老嫂子说,对面的医院里住着一位活神仙,寻思让他帮忙给家父寻一块风水好的位置下葬,可那老爷子说他重伤未愈,行动不方便,就让我来这边找你了,我再晚来一步,怕是要和先生错过了呢。” 说着,中年人一脸憨笑的从包里拿出一条香烟,一边往程大器手里塞,一边说道:“不知先生能否行个方便,帮我一把,让家父入土为安。” “能倒是能,可是......” 程大器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冰璃,然后又重新看向中年人说道:“我现在有点急事儿,这样,你给我留个电话,等我办完手里的急事,马上去找你,你看行不?” “不行!” 中年人一听他要把自己的事情往后拖,立刻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我父亲的尸体在家里停着呢,先生若是三五天不回来,那我父亲岂不是要停臭了?” 也是啊! 自己这一趟五姑娘山之行,至少也得耗费个三天两天的,甚至更多。 现在天气这么热,尸体多停一天都得发臭。 第281章 但是太阿剑的事情,才是十万火急,如果落入七玄门手里,自己和冰璃都得完蛋。 师父啊师父,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 就在这时,中年人见他犹豫不决,竟然从兜里掏出一把黑黝黝的剪刀,抵在程大器的肚子上:“先生,这趟活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等家父入土为安之后,还有大礼相赠,可你若不识抬举,就别怪我来硬的了!” 我日你妈卖批! 哪有这样的人。 你爸死了找不到地方埋,就跟别人耍浑。 抡起耍浑的能耐,他程大器还真没怕过谁。 就在他准备以暴制暴,拿下对面的中年人时,身旁的冰璃忽然冲他使了个眼色。 他瞬间醒悟过来,眼前的中年人过来找他,应该不是为了给父亲下葬的。 没有哪个丧者家属,会主动去得罪风水先生。 因为他们承担不起风水先生挟怨报复的后果。 而眼前的中年人不怕这个,足以说明了问题。 “好吧,那我先去帮你办事。”程大器故意顺着他的话题往下聊道:“你家离这儿远不远?” “不远。” 见他答应,中年人收起剪刀,嘴角微微上扬,得意的说道:“就在盛京的五姑娘山那边。” 五姑娘山? 呵呵! 至此,程大器总算明白了中年人的用意。 怪不得冰璃那边没有动静,感情是她早已看穿了一切,故意在旁边打酱油。 而且中年人身上传出来的尸气,带有浓厚的五行土之气息,明显是个常年在地下“工作”的职业。 矿工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矿工身上不会有尸臭味儿。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说好听点,叫摸金校尉! 往难听了说,就是盗墓贼。 为了不让中年人起疑心,程大器故意把话题说破:“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玩聊斋了,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我也清楚你要去干什么,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价钱。” “可以呀,这么快就被你识破了。” 中年人一点也不介意,先往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然后悄悄伸出一根手指,压低声音说道:“这个数怎么样?” “十万?呵呵!”程大器冷笑一声道:“你也太抠了吧。” “NONONO。” 中年人摇摇头:“是一百万,如果你真能帮我们找到那块风水宝地,再加一百万也不是不行,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麻三,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二百万? 这价位可以! 程大器似笑非笑的看着中年人。 这样的眼神,是最具迷惑力的,一般人很难猜透他的心思。 跟着麻三走出酒店,他指着停在门口的一辆黑色越野车:“先生,请。” 第282章 说完,麻三打开车门,程大器钻进越野车,看到有个带着墨镜的男人坐在驾驶位上。 麻三坐到程大器旁边,对司机吩咐道:“辛九,开车。” 随着汽车缓缓启动,麻三为了不让程大器尴尬,面带微笑的开口说道:“先生,既然你已经看出来,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再下摸金一脉麻三,本来分金定穴这种活,都是我们的分内事,奈何祖上传下来的手艺,到了我这一代,已经丢的七七八八,所以我才特来请先生出手帮着掌掌眼,如果您真能帮我们哥几个得到想要的东西,就刚才的价位,再加点也不是问题,但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活儿必须得干得漂亮。” 不得不说,这群摸金校尉还挺有经济实力,一出手就是几百万。 不过嘛,如果五姑娘山里,真有夜郎王的墓穴,那么随便一样出土的物件,其零头都够付程大器的工钱了。 程大器又不傻,他之所以会答应,完全是因为双方的目的一致。 而且既然他们能收到消息,没准还会有其他人同样收到了消息。 到时候大家一块到五姑娘山,乱哄哄的一片,正好可以趁机浑水摸鱼。 “该我得的,少一分不行,不是我的,多一分不要。”程大器斜靠在座椅上,直视着麻三说道:“口说无凭,是不是得先给点定金?” “早准备好了。” 麻三从副驾驶座椅上拿出个黑箱子,打开之后,一摞摞崭新的钞票,整齐的摆放在箱子里。 程大器数了一下,正好五十摞,他还特意拿起一摞,翻看了一眼,中间没夹白纸,这才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五十万定金,诚意是够了。 可拿着这么多钱,行动起来不太方便,于是他让司机掉头,先把钱放回酒店。 在麻三眼里,他既然收了定金,自然不会怕他跑了,于是让司机重新把车开回到酒店门口。 回到房间,冰璃正在屋里等他。 程大器把钱箱子藏到被子里,然后对冰璃说:“小姐姐,看来有人跟你一样,得到了五姑娘山有王气泄露的一手消息。” “那又能怎样。”冰璃满脸傲娇的说道:“他们是摸金一脉的人,得不到消息才是奇怪了,不过这样正好,有他们充当工具人,会省去很多麻烦。” 这可能就是英雄所见略同吧! 程大器和冰璃难得的想到了一块。 不过对于麻三刚才那番话,程大器倒是不太相信。 玩摸金的,又怎么会把分金定穴的本事给弄丢了! 或许对方和他们有着同样的心理,只是想利用他们当一回工具人罢了。 究竟谁才是工具,到时候就知道了。 藏好钱,程大器再次返回到越野车上。 麻三和司机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程大器刚上车,马上就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程大器被惯性拉得一个趔趄,忍不住吼了一嘴:“开这么快干啥,这可是市区。” “不快不行啊。”麻三一边观察路况一边答道:“我们必须在第一时间到达五姑娘山,若是被人抢了先手,我们可就没机会了,” “还有别人要去吗?”程大器故作吃惊的问道:“到时候…到时候不会打起来吧!”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不过你放心,就算遇到麻烦我们也能解决,用不着你操心,你就专心干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剩下的交给我们。”麻三撩了一下头发,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看他那副自信满满的模样,程大器明白,这孙子一定还有其他同伙。 或许此刻正在五姑娘山外围等着,也说不定呢。 盛京市区距离五姑娘山并不算远。 一个多小时后,越野驶过一条高架桥,已经进入五姑娘山的范畴。 没多久,一辆中型厢货车,停在山路的旁边,一个头带鸭舌帽的男人,正蹲在路旁抽烟。 第283章 司机一脚油门,把车停在鸭舌帽身旁。 麻三开门下车,问鸭舌帽:“猴子,温柚呢?” “怕被别人抢先,柚姐带人先进山了,让我留在这边等你们。” 猴子一把丢掉烟头,一边望向车里,一边问麻三:“事情办的怎么样?” 麻三打了个响指:“都搞定了,走吧,开车。” 猴子听后,马上钻进货车,在前面带路。 进山的路蜿蜒崎岖,差点没把程大器的骨头给颠散架了。 并且越往里面开,越能闻到一股尸臭味儿,越来越浓,熏得程大器直犯迷糊。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尸臭味儿? 莫非是夜郎王的尸体上散发出来的? 程大器捏着鼻子,转头问麻三:“开这么大一辆货车进山,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啊?” “哦,都是些设备。”麻三笑了笑道:“没办法,人多东西也多,不整辆货车,根本拉不进来。” 从他说话时的表情上可以看出,这货绝对在撒谎。 货车里肯定装着见不得光的东西! 往山里开了不到十分钟,货车和越野车都停了下来。 刚下车,程大器便看到十几个身穿黑色宽松外套的人,围坐在一块,有的在抽烟,有的在看手机,也有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在干什么。 看到麻三一行人终于来了,一个黑衣束体,四方大脸的女人快速围了过来。 女人长的不算好看,但也不算难看,标准的一般人。 她先对着程大器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中写满了失望的神色,一边盯着程大器,一边问麻三:“这就是你给我找的人,靠谱吗?” “我也是没办法,才不得已而为之的。”麻三的脸上闪过一抹无奈,摊手说道:“你跟我说的那个活神仙正在住院呢,没请动,这是他的徒弟弟,让我请来了。” “临城李道子的徒弟吗?略有耳闻。” 被称作柚姐的女人,想来应该就是温柚了。 她对着程大器委婉的笑了笑:“你好,我叫温柚,我弟这次能请到你,也算很幸运,不过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这趟的活你要是干砸了,不仅一分钱没有,我还得跟你说道说道。”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既然敢收钱,自然不会让你们失望。”程大器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李道子的徒弟办事我肯定放心。” 温柚一把抓住程大器的胳膊,一股与以往任何气息都不同的阴气,渗进他的体内,不过很快就被灵台内的太极图吞噬殆尽。 程大器故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和蔼可亲的笑了笑。 “抓紧时间吧,在我们进来之前,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进山了。”温柚说着,朝麻三比划了个手势。 麻三立刻会意,打开货车车厢。 随后,四个被黑布笼罩的不明物体,被麻三等人从车厢内抬了下来。 黑布上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程大器一个都不认识。 紧接着,以麻三为首的几人,每人背着一个不明物体,陆续朝前方走去。 见此情形,程大器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呢! 盗墓就盗墓,我能理解。 可每人背着个不明物体是几个意思? 第284章 那四个笼罩在黑布下的大家伙,给程大器带来的感觉很不好。 仿佛被麻三他们扛在身上的不是一般物体,而是四座巍峨的大山。 加上之前货车里传出的尸臭味儿,很难不让程大器怀疑,这是一伙赶尸匠人。 如果他们真是赶尸匠人,那四个大家伙,自然就是僵尸了! “不该看的别瞎看。”温柚递给程大器一张符纸,叮嘱道:“万一等会儿里面的东西诈尸,你就用这东西贴他。” 程大器把东西拿在手里一看,发现是一张地灵镇尸符。 就这点实力还敢诓他说,是等下用来贴里面的东西的。 分明是用来贴那四个大家伙的才对吧! “柚姐,这什么呀?”程大器明知故问了一句。 “刚告诉完你不该看的东西别瞎看,不该问的就可以瞎问了吗,让你拿着就证明肯定有用,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弄丢了,可没人管你。”温柚的语气中,充满了鄙视。 说完,她从登山包里翻出几个摇铃,分别递给了那四个扛着大家伙的男人,然后转头对程大器叮嘱道:“小兄弟,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瞧好吧。” 程大器故意卖了句乖,旋即通过李道子传授给他的分金定穴之术,一边朝山上走,一边寻找王气。 想要找到泄露的王气,除了风金定穴之外,还要用到望气之术。 这是每个学风水的术士,必须掌握的入门技术。 所谓望气,可不是用眼睛去看空气,那样的话,你能看到的,除了眼前的景物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望气是指分辨出大自然中,日月星辰与山川河流之间,遥相呼应的一种纯天然风水局。 这种风水局如果对应的是八门中的开休生三门,便是为吉位。 如果对应的是死伤惊三门,则被视为凶位。 最后一种就是对应了杜门和景门,被称为平位。 大部分人死后,都是很难找到吉位埋葬的,最佳选择是平位,平平无奇的意思。 可无论如何,都不能把人埋进凶位。 一旦埋进了凶位,后人可就要倒霉了,轻则破财多病,重则一命呜呼。 这也是丧葬家属,一般都不会轻易得罪风水师的原因。 而五姑娘山这个地方,吉位本就少的可怜,还被几座孤坟占据着,剩下为数不多的吉位,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哪怕是号称临城半仙的李道子也不行。 不然这么多年他也不会多次进去五姑娘山,最后落得个铩羽而归了。 程大器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 说实话,哪怕五姑娘山有王气泄露的消息,是冰璃传达给他的,他也照样不抱希望。 因为想在五姑娘山这样的地方,发掘到吉位,简直比上九天揽月还要难。 然而...... 下一秒钟,他所在的左前方,一股清澈的青色气息,在视线的尽头凝而不散,仿佛有一块磁铁,将一片片铁块不断吸到空中,让这股本应散去的气息越聚越多。 还真是王气! 古人云,帝王者,先天拥有紫薇真气护体,所以如果是龙脉的气息,不会是青气而是紫气。 第285章 那么既然是青气,说明前方还真埋葬着一位,比帝王低一个等级的王者! 难道夜郎王真埋在了五姑娘山? 一旁的温柚见程大器不在往前走,狐疑的问了声:“怎么,是看出什么了吗?” “嗯。” 程大器点点头,指着视线尽头那股聚而不散的青色气息说道:“往这个方向走,大约三千多米距离,有一股王者气息。” “还真被你找到了。” 温柚的脸上充满了赞许,竖起大拇指说道:“这钱出的值。” 说完她立刻冲众人挥挥手:“大家抓紧点,按照先生说的方向,出发!” 温柚和几个轻装上阵的男人,走在前面带路,程大器和那几个背着黑布大块头的人跟在他们后面,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工具和设备,严重迟缓了一行人的步伐。 他们虽然距离王气凝聚的地方不算远,但这里毕竟是荒山,连路都没有。 众人深一脚浅一脚,走了半天也没走出五百米。 就在这时,队伍前方的温柚忽然挥挥手,示意大家停下,然后转过头朝程大器勾了勾手指。 一行人全部停下休息,程大器独自一人来到温柚身旁,诧异的问了声:“柚姐,什么事儿啊?” 温柚带着程大器往前走了十来米,忽然看到其中一棵大树的树杈上,用白线拴着一捆钞票,和一把匕首,在山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晃着。 温柚轻轻扒拉了一下钞票,问程大器:“你懂这个的意思吗?” “这叫先礼后兵,看来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进山了。” 程大器阴沉着脸,向温柚解释道:“刀和钞票同时出现,意思是让我们拿着钱赶紧走,如果执迷不悟,就别怪他们的不客气了。” 看来五姑娘山有王气泄露的消息,已经被很多人知道了。 冰璃口中所谓的一手消息,实在有待考究。 不过抛开冰璃的问题不谈,这天下的各行各业,虽然竞争激烈,却也都秉承着互相尊重的原则。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挂在树上的钱,是给后来者留下的茶水费。 如果对方执意要往里闯,结果只能是火拼。 温柚当然明白火拼的结果,托着下巴,绷着脸,问程大器能不能绕道走。 程大器听后点了点头,说能是能,可一旦选择绕路,别看他们现在距离王气泄露点仅有三千来米,但在这环境复杂的五姑娘山上,绕上几个钟头,甚至十几个钟头都是有可能的。 他并非在危言耸听,因为这一行人中,真正轻装简行的没几个,大部分人不是手里提着设备,就是肩上扛着东西。 这种情况下选择绕路,纯纯的吃饱了找抽型。 温柚听后长叹口气,很不爽的踢了树干一脚,嘟囔道:“我们这次进山的目的,只是单纯的想发财,不想和别人起冲突,先生,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柚姐,你是他们的老大,不会连这个都搞不定吧?”程大器故作吃惊的问道。 闻听此言,温柚哈哈笑了两声,冲一群手下使了个眼色,然后才对程大器回答道:“我们都是群手艺人,没有先生那么厉害的本事,如果先生有办法,还请不要吝啬。” 听她这么一说,程大器立刻明白,温柚这是在考验他,想试他一下,除了望气术之外,还有没有其他本事。 在这种时候,如果不拿出点真本事,保不齐会被这群黑心的家伙黑吃黑。 其实想破掉这种警告并不难。 对方既然能把匕首和钞票挂在树杈上,绝不仅仅只是用来威胁那么简单,附近一定被他们设下了禁制。 第286章 一般情况,程大器只需要对着树根呲上一泡童子尿即可。 不过为了在温柚面前表现一下,顺便让她见识一下自己的本事,他并没有选择简单粗暴的方式,而是从包里拿出墨斗,在树干上弹出横平竖直的几排墨斗线,一直延伸到树根。 还是那套,一边弹,一边喊上几声“不敢挡”。 做完这一切,他用银针刺破中指,在被弹满了墨斗线的树干上,画出一张甲午玉卿破煞符。 “妥了。”程大器拍拍手,朝身前轻轻比划了一下:“走吧。” 温柚见状,面带微笑的点点头,随即一把扯下被拴在树杈上的白线,并让人把钞票和匕首全都收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半米多高的女性纸扎人,“啪”的一声,从树冠上掉了下来,身体摔了个稀巴烂不说,眼睛还流出了两行血泪,那模样,看上去十分渗人。 在场众人见了这东西,没有一个不打哆嗦。 假如大家都没有发现匕首和钞票,或者说视匕首和钞票如无物,那么等待众人的,必将是这个女性纸扎人的各种诡异攻击。 温柚在纸扎人身上狠狠踩了一脚,口中娇呼一声:“凭这么个玩意儿就想阻止我,真是可笑,大家继续赶路。” 她话音刚落,一道女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倏然从林子深处传了过来。 其声音之空旷,听得程大器头皮发麻。 他急忙朝周围看去,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而且温柚一行人全都自顾自的往前走,跟个没事人一样。 这让他感到一阵狐疑。 适才的女人惨叫声,莫非只有他一个人听到了? 温柚依旧在前方带路,因为那道女人的惨叫声,导致程大器慢了半拍,不知不觉已经被落在了队伍的最后方。 他回身撇了一眼被温柚踩扁的纸扎人,准备继续朝前走。 突然,他发现那个被踩碎的纸扎人,竟然朝他诡异的笑了一下。 这么多年,恐怖的鬼物程大器自认为见过不少。 什么浑身腐烂的女鬼。 双眼被挖的男鬼。 满身蛆虫的学生鬼等等。 可若论惊悚程度,全都不及眼前这一幕的十分之一。 “我艹!” 程大器没忍住爆了句国粹,下意识掏出双法界图,挪着小碎步,小心翼翼来到纸扎人身边。 没什么动静。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捅了纸扎人两下。 “你这坏人,人家又没得罪你,竟然这样对付人家,我生气了,哼!” 一道女人气呼呼的声音,传进程大器耳中。 可是周围明明一个人,甚至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声音传出来的同时,纸扎人身上燃烧一团小小的火苗,然后逐渐扩大,几次呼吸的时间,便将纸扎人燃烧殆尽。 火光中,纸扎人那张脸,在火光的映射下,越看越觉得诡异。 待到整个纸扎人全部燃尽,一股旋风从灰烬处盘旋而起,朝程大器的方向呼啸了过去。 第287章 他急忙一个侧身,旋风扑了个空,朝山林深处盘旋而去,最终消失不见。 这样的场景,实在太他喵吓人了。 程大器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不仅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出生天,甚至连温柚那一大群人都被她骗了。 走在最后方的麻三,见程大器迟迟没有跟上,回过身,不耐烦的催促了声:“赶紧走啊,愣在那干什么呢!” “哦哦,好。” 程大器最后看了一眼满地灰烬,深吸口气,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和麻三他们汇合到一处。 一路上他心里都在想,眼下进入五姑娘山的,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伙人了。 其中人数最少的,就是他和冰璃。 假如最后太阿剑真从夜郎王墓中出土,最后的得主,会是冰璃吗? 她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从众多盗墓贼中脱颖而出吗? 又往前有了一千来米,终于可以看到一条被人为修建的石板路,不过因为岁月的打磨,到处都是残破的迹象,一脚踩上去,直接稀巴烂碎。 那几个空手的人倒还好,一人拿着把柴刀,一路上披荆斩棘。 不过能被他们砍掉的荆棘实在有限,这可苦坏了跟在他们后方那些拿着设备,和扛着黑布大块头的人,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众人好不容易来到一处地势相对平缓些的开阔地上,温柚立刻下令让大家原地休息。 很明显,已经至少有一批人先他们一步找到了夜郎王墓。 如果他们以现在的状态和那批人遭遇,其结果可想而知。 不得不说,温柚这个女人,还是很聪明的。 程大器越过原地休息的人群,和最前方的温柚并肩而立。 举目眺望,王气聚而不散的地方,已经近在咫尺。 距离他们一百多米远,可以看到一块更加空旷的开阔地。 没猜错的话,那里应该就是夜郎王墓穴的所在范围了。 他和温柚一块走过去瞧了瞧。 地面上可以看到一大堆,被荒草和小树苗覆盖的烂砖头,还有一块破碎成满地石块的墓碑,只剩下一个长满青苔的底座。 这鬼地方,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来过了。 眼下天色已经暗淡,用不了多久就要天黑,温柚显然不会在天黑行动。 于是她挥挥手,示意程大器先回到刚才休息的地方,明天在开始工作。 正好程大器也是这么想的,养精蓄锐一晚上,明天和冰璃汇合,再找机会进入地宫,伺机夺取太阿剑。 当然,如果地宫里有其他宝贝,他同样不会放过。 毕竟夜郎王的墓穴里,随便出土的物件,都够他挥霍很长一段时间了。 心里正胡思乱想着,他脚下忽然踢到一个东西。 一开始他以为是大树的树根,或者烂木头。 可当他低头一瞧时,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竟然是一截人类的小臂! 第288章 这根人类断掉的小手臂,仿佛被别人用力一刀,整齐的从胳膊上给切了下来,断裂的伤口十分平整。 不过这条手臂的主人,仿佛在生前被吸干了血,整体干巴巴的,看不到一丝血色,虎口的位置纹着一只蝎子,因为手臂被吸光了血的缘故,令蝎子纹身看上去十分扭曲。 程大器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急忙对温柚说:“柚姐,你快来看。” 走在前方的温柚立刻停下脚步,低头一看,发现是一条手臂,似乎对这些东西她已经司空见惯,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意外。 不过当他看到虎口位置上的蝎子纹身时,瞬间脸色大变,差点咬碎了满口玉牙,瞳孔中更是跳动着两团腾腾燃烧的怒火。 程大器见状,急忙上前拉了她一把,谨慎的问道:“柚姐,怎么了?” 温柚轻轻叹了口气,没有理会程大器,一把抓起地上干枯的手臂,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人群前方,把手臂往人堆里一丢,冷冰冰的说道:“出事儿了!” 麻三和猴子他们,一开始也被地上的手臂给吓了一跳。 可当他们看清断臂虎口上的蝎子纹身时,麻三一把操起地上的半截手臂,瞬间窜了起来,怒气冲冲的吼道:“这他妈谁干的?” “看来老四是遇到了强大的对手,不仅被人分了尸,连血都被吸干了。”温柚单手托着下巴,面色冷若冰霜。 “血被吸干,身体被撕碎…四哥该不会被自己的粽子给反噬了吧?”猴子惊诧的声音中,充满了狐疑。 “怎么可能呢。”麻三怒视着猴子沉声喝道:“老四进山根本就没带粽子,哪来的反噬,依我看,肯定是被人下了邪术。” “邪术?” 猴子吓得不再言语了。 出了事儿,还得看当家的。 温柚见气氛陷入沉默,分别指了指另外两人:“地鼠,蝲蛄,你们到外围去搜搜,看看能不能找到老四另外的尸体,一旦有危险,马上发信号。” “好的柚姐。” 两人恭恭敬敬领命,随即每人拿着个摇铃和手电筒,向外面探索而去。 还没进入夜郎王墓,这伙人就折损了一个,导致其他人的心情都跟着有些沉重,一个个靠在行李包上,看似在休息,实际上心里都在为接下来的行动担忧。 看着忧心忡忡的一群手下,温柚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她再次把程大器喊到一旁,问他对象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在这群人里,程大器无疑是个外人,他即使明白是怎么回事,也不能随意发表意见。 不过为了不让温柚起疑心,他还是附和了一声:“柚姐,我就是个看风水的,这里面的道道我是一点也不懂,不过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那就是杀害老四的人,其实力一定比他高出很多,否则不可能轻易控制住他,并吸光了他身上的血,你觉得,会不会是之前留下警告的那批人?” 能被温柚放出来单独行动的角色,肯定不会是泛泛之辈。 如今被人分了尸,只能说明对手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程大器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会不会是之前碰到的纸扎人干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论实力,老四是我们中最强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安排他先进山探路。” 温柚凝视着王气凝聚的方向叹道:“没想到这样的好手,竟然会......” 看得出来,老四的折损,让温柚相当难受。 不过开工已经没有回头箭,既然他们已经选择了进山,并且葬送了老四,那么无论如何,她们都要把这条路走完。 程大器深知此次行动的凶险,如果没有冰璃,打死他也不会来到五姑娘山。 换句话说,即使有冰璃在,他也要处处小心谨慎。 稍有大意,就会像老四那样,落得个五马分尸的结局。 “柚姐,我觉得实在不行,还是别勉强了吧。” 程大器尝试着劝阻,因为温柚这一伙人,给他的感觉并不怎么强。 一旦碰上真正的高手,分分钟被团灭。 第289章 “嗯?” 叶凡眉头微凝,眸子里冷色又重了几分。 “你想要说什么?” 按照五师姐所说,七师姐难道江南王的命灯之后,便回了天南,解决一些家事,便没有回江南。 看样子,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想要拿走命灯,便需要一盏新的命灯续上,你们拿走了江南王的命灯,便有一个人要留在七星山里,南宫星便是留下那个。”白衣美女说道。 “什么?” 叶凡眼睛微眯,一抹锋利从他眸子里乍泄而出。 周围,本就冷冽的寒风瞬间如刀子一样,刮向四周。 原本还翠绿的树叶,瞬间被附上一层寒霜,变得枯黄下来。 他只道是七师姐回了天南,没有想到,七师姐为了他的家仇,被困在那个村庄里。 “所以呢?”叶凡冷冽盯着白衣美女,问道。 “你带上这个东西,跟我们离开,我可以保证你七师姐安然无恙。”白衣美女见叶凡就范,随即说道。 “那个地方就算能捆住我七师姐,还伤不到我七师姐,不被我七师姐一点点破坏掉就不错了。”叶凡说道。 七师姐身上有龙鳞甲,很少有东西能伤到七师姐。 除此之外,七师姐修炼的灭绝剑气能不停破坏周遭环境。 就算能够困住七师姐一时,却无法困住七师姐太久。 “可能你还不了解七星山,那个地方自从被建造出来之后,还从未有人能从里面逃出来过,困在里面的人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一盏灯,就算被放出来,也跟植物人无异。” “南宫星为了你的家仇,肯冒这么大的风险,你应该不希望她在里面出现什么问题吧?”黑衣美女盯着叶凡,跟着问道。 “那个村庄在哪?”叶凡冷声问道。 七师姐因为他的事情身陷囹圄,他就必须要亲自把七师姐带出来。 按照五师姐到那个村庄的时间,那个村庄距离江南不是特别远,两天时间足够了。 救出七师姐,刚好可以去龙都找江若雪,要回他们叶家的那块石板。 “叶凡,你不会指望自己去把南宫星从七星山里救出来吧?”黑衣美女微微一愣,随即道。 那个村庄可不是随便进出的,尤其是村里的核心地带七星山,更是险地中的险地。 白秋月之所以能进去,并且全身而退,除了通晓奇门八卦之外,也占尽了天时地利。 刚好是在每个月里面,八卦村和七星山力量最弱的时候。 现在天时地利尽失,想要救南宫星,最起码要等一个月才也可能。 “有什么问题吗?”叶凡问道。 “就算我把那个村庄的地图给你,甚至我把你带到七星山,你也休想从里面把人带出来。”黑衣美女气呼呼的道。 七星山里面,现在还关押着一些强大的高手。 这些人不是没有人营救过,但不管多少进去,从未有一人出来过。 “小子,你现在唯一的一条路,便是跟我们走,我们不仅可以还你公道,还可以在下个月这个时候,带你去见南宫星。”黑衣美女跟着说道。 “公道?” “你们先解决他们两个人,再来跟我说公道吧。”叶凡朝不远处指了指,说道。 暗夜皱了下眉头,顺着叶凡的手指看去,眉头顿时一凝。 也就在时,一个阴寥寥的声音在叶凡三人耳边响起。 “小子,艳福不浅,到哪里都没有美女相陪。” 第290章 程大器刚扒拉两口,忽然发现麻三和猴子,分别将四个被黑布笼罩的大块头,放置在了营地周围的四个方向。 他心里很好奇,那四个大家伙究竟是不是僵尸,很想打探一下。 仔细一想还是算了吧。 若真和七玄门的人发生遭遇战,到时自然会水落石出。 吃饱喝足后,其他人倒在行李包上,没一会儿便鼾声如雷。 程大器看了一眼时间,才晚上八点多。 对于他这种夜猫子来说,这个时间显然还没到睡觉的时候。 营地外围,已经布下了暗哨,有猴子负责。 里面的人正在休息,程大器所负责的是明哨,于是他把罗盘摆在身前,一旦七玄门敢用鬼仆前来试探,罗盘上的指针,将会在第一时间做出提醒。 然后他又把手机和充电宝一块拿了出来,打开游戏。 随着游戏开局声的响起,程大器瞬间进入到精神小伙的状态。 可在进入游戏界面之后,他心里又是一阵哭笑不得。 尼玛,这段时间没怎么玩,自动掉了两颗星。 “你玩吧,我先眯会儿,到时间叫我。” 温柚摆出个十分撩人的睡姿,没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坦白而言。 如果不是因为暗中潜在的威胁,程大器自己加上一部手机,就能守夜到天亮。 通宵打游戏这种事情,他最喜欢了。 结果刚进入到游戏界面里,他瞬间不淡定了。 山里信号极差,游戏里可谓是一步一卡,卡的潇洒,一步一停,停的有型。 程大器想死的心都有了,气得他直接关闭游戏。 游戏玩不了,那接下来的这几个小时可有的熬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看了下时间,九点五十。 距离后半夜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 他从兜里把烟拿了出来,打算以烟来消磨时间。 结果。 打火机还没等点着,一阵乌央乌央的声音,宛如百鬼夜行一般,由远至近传了过来。 这些声音听上去很惊悚。 里面有婴儿的啼哭,有老人的哀嚎,有男人的不甘,也有女人的心酸...... 一道道哭声肝肠寸断。 一声声呐喊扣人心弦。 顾不得点火,程大器急忙把烟夹在耳朵上,将罗盘拿了起来。 罗盘上,天池海底的红色指针,一动未动。 但外界,鬼哭神嚎的声音,却愈演愈烈。 怎么回事? 罗盘坏了吗? 不应该啊,这东西轻易不会坏的。 “先生不用紧张。” 第291章 温柚躺在原地一动未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睁的说道:“这是敌人的疲兵之计,目的是为了消耗我们有限的精力,放心,上半夜不会有事的。” 有道理。 三国时期的汉中之战,曹操和刘备对峙于渭水河畔,诸葛亮便用了一招疲兵之计,最终迫使曹操后退了三十里。 眼下的情况也差不多,敌人的目的虽然不是想逼他们后撤,却也是在消耗他们的精力。 正所谓咬人的狗不会叫,他们若真想动手,早就从暗处摸上来了。 程大器把烟重新拿下来,点燃之后,狠狠吸了一口。 外界的鬼哭神嚎,愈演愈烈。 仿佛整座五姑娘山里,已经被冤魂厉鬼所占满。 直到一根烟抽完,也没见敌人有所行动,程大器又拿出一根,准备续上。 就在这时,冰璃的声音,忽然传进他的耳中。 “大器,小心点,有人放迷药了,无色无味,赶紧用屏吸法。” 闻听此言,程大器急忙屏住呼吸。 别问为什么。 问就是信任。 屏吸法的确能让他短时间内不用呼吸,可不等于一直不用呼吸。 大约五六分钟后,体内极度缺氧的程大器,还是轻轻呼吸了一下。 结果这一吸气,脑子里瞬间传来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 他顿感头重脚轻,急忙沟通灵台中的青红二色太极图。 随着一道道七色宝光倾泻而下,如暖流一般传遍他的全身,那股眩晕感才逐渐消失。 这么强的迷药,程大器还是头一次碰到。 如果不是冰璃及时提醒,他现在恐怕已经成为“死人”了。 不大一会儿,树林深处,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树枝断裂的声音。 紧接着,猴子所栖身的那棵大树上,又传来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 “噗通!” 连惨叫声都没发出。 不用想,肯定是猴子因为吸入了迷药,从树上掉下来了。 完蛋! 暗哨也被拔了! 程大器心头一沉,急忙跑回到营地,伸手去扒拉温柚和麻三他们。 “敌袭敌袭,快起来。” “敌人来啦,快起来呀。” “着火啦,快起来,救命啊......” 温柚等人如死猪一般,一动也不动。 麻三甚至翻了个身,又接着睡了。 很明显,他们因为摄入的迷药太多,暂时醒不过来了。 与此同时,营地外围那阵急促的脚步声,已经走到了近前。 从他们的脚步声中,不难判断出敌人的数量绝对不少。 片刻之后,一道狂傲不羁的嘲讽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中了我廖某人的了无痕,你就是把他们全杀了,他们都不会醒的。” 第292章 廖某人? 了无痕? 程大器豁然回眸,但见一群身穿紧身登山服的男人,一步步朝他们这边逼近了过来。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把明晃晃的长刀,在月光的映射下,散发着森然的光芒。 程大器粗略数了一下,对方的人数足有三四十人之多,且每个人都拿着武器。 一旦动起手来,他即使长着八百颗脑袋,也不够给人家砍的。 再一个,他程大器不过是来帮着温柚他们分金定穴的,根本算不上他们的人。 如果为此而被砍成八块,那也太冤了。 这一刻,程大器心里慌的没边。 温柚和麻三他们被迷晕,单靠他一个......嗯? 他忽然发现还有几个人没被迷晕。 睡觉之前,麻三分别将那四个罩着黑布的大块头,摆在了四个方向,此刻全都傲然挺立着。 这时,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一步站出人群,凝视着程大器冷声喝道:“茶水钱明明都留给你们了,可你们还非要破了我设下的禁制,今天要不把你砍成一百八十块,我都对不起小兰。” 听他话里的意思,之前树上挂着的匕首和钱,就是他们留下的。 那么被自己收拾了一通的纸扎人,难道就是他口中的小兰? 他这是要给纸扎人报仇啊! 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男人,以及他手里那把明晃晃的长刀,程大器把整个五官都挤到了一起,努力陪着笑脸说道:“大哥,能吵吵尽量别动手,我现在给你道个歉,你看行吗?” “你他喵逗我呢?” 男人举着长刀,朝身旁一根婴儿手臂那么粗的树枝,狠狠比划了一下,锋利的刀锋,“刷”的一声,将树枝砍断,然后他才冷冰冰的说道:“今天就先拿你来祭奠我廖尚锋的小兰。” 廖尚锋这个名字,程大器没听过。 但对方如果愿意放下屠刀,哪怕让他把之前收下的五十万定金吐出来都行。 可惜对方的想法跟他完全不一样。 几十个身穿登山服的男人,同时挥舞了一下长刀。 霎时间,刀光四起,杀气腾腾。 既然他们都是七玄门的人,谈不拢就只能打了。 程大器掏出双法界图。 这件新晋级的法宝,能克制凶魂之下一切鬼物,但暂时还不确定能不能同时对付得了这么多人。 为了以防万一,程大器放弃使用法宝,而是通过灵台,用意念沟通住在界图内的大蛤蟆。 然而还没等大蛤蟆给出动静,周围那四个笼罩在黑布下的大块头突然动了。 四个大块头一瞬间从地面弹射而起,落地时已经出现在人群之内,双臂横向一挥,顷刻间传出一片锐物入体的声音。 “噗呲噗呲......” 声音传出的同时,人群中马上发出一片惨叫。 程大器看到五六个手持长刀的男人,被那几个大块头,用双臂刺穿了胸膛。 那几个人的胸口已经是透明窟窿,鲜血和内脏流的满地都是。 当七玄门的人反应过来时,那四个大块头又一次收割了一波生命。 眨眼间,十来个大活人,便丧命在了当场。 其他人同时用长刀砍向那几个大块头。 第293章 本以为那群人可以凭借手中的长刀,将大块头们的身体给砍断。 然而接下来,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可以轻易砍断粗树枝的长刀,落在几个大块头的身上时,却传来一阵剧烈的金属撞击声,仿佛被他们砍到的,是几个金属疙瘩。 几个大块头对此却不管不顾,在人群中一阵左冲右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惨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七玄门明明占据着人数优势,可仅仅一个照面下来,他们却已经处在了绝对的劣势。 “啊,老六,快来救我......” “我特么手都被弄断了,拿什么救你......” “老大,救命......” “救我......” 看着一边倒的战场,廖尚锋的脑子都快炸了,提着手里的长刀,对准其中一个大块头的头顶狠狠砍了下去。 “争!” 剧烈的金属撞击声再次传来。 大块头非但屁事没有,反而一个回身劈,将廖尚锋逼退出数米。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长刀,惊骇的发现,适才砍在大块头头顶的那个位置,已经崩出了一个豁口。 “是僵尸,原来他们是赶尸匠人!” 廖尚锋咆哮了一声,急忙冲着慌乱的手下们大声喝道:“兄弟们别慌,出来之前,陈堂主给了我们每人一张龙虎镇尸符,快用快用!” 喊话的同时,廖尚锋率先行动,从登山服兜里快速掏出龙虎镇尸符,对着离他最近的僵尸贴了上去。 其他人见状,同时开始效仿。 一时间,众人放弃长刀,纷纷用龙虎镇尸符贴在那几个大块头的身上。 前一刻还如入无人之境的大块头们,在身体被贴满了镇尸符之后,马上一动不动了。 众人以为镇住了僵尸,同时长出口气。 可在下一秒钟就被打脸。 四个大块头的身体同时一抖,镇尸符虽然没有掉落,但他们却恢复了行动,手臂向前一戳,一个正在暗自庆幸的男人,脑袋瞬间与脖子分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身首异处了。 “老大,龙虎镇尸符不管用啊。” “他们又动了,快,救我......” ...... 战场再次混乱起来。 包括廖尚锋在内,全都被几个大块头,忙活的手忙脚乱。 看到这一幕,程大器笑得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 用不着大蛤蟆出来帮忙,有那几个大块头在,程大器单枪匹马就能搞定七玄门这伙人。 他一边大笑,一边从地上捡起把长刀,呲着牙,一步步朝着手忙脚乱的廖尚锋逼去。 廖尚锋绝对是这伙人里最强的一个。 不过此刻他独自应付一个大块头,早已狼狈不堪,哪还有精力去对付程大器。 看到对方朝他一步步逼近,廖尚锋一边挥刀格挡大块头的进攻,一边对程大器开口求饶道:“哥,我错了,我觉得你刚才说的很有道理,能吵吵尽量别动手。” 大鼻涕流过嘴才知道舔。 对不起,晚了! 今天要不把你痛扁一顿,小爷的程字倒过来写。 第294章 大师父李道子传授给程大器的,更多是风水堪舆之术。 二师父元稹道人传授给他的,是悟道修心。 而他的这一身体术,绝大部分来自他的师兄符均。 对付一般人是足够了。 可对付起廖尚锋这样的体术高手,他还需小心谨慎。 因此程大器并没有着急冲过去,而是游离在战场边缘,伺机用长刀偷袭狼狈的廖尚锋。 独自面对一个大块头,廖尚锋本就十分吃力,此刻又被程大器不断偷袭,气得他肺都快要炸了。 一个分神,不小心被大块头用指甲刺破了手臂,伤口发黑,鲜血横流。 “等解决了这些家伙,我一定要弄死你!”廖尚锋目眦欲裂,双目喷火。 “还是等你先解决了他们再说吧。” 程大器脸上露出一抹坏笑,结出二指诀,对廖尚锋说:“我这招叫葵花点穴手,如果不小心点在你身上,你猜会有什么后果?” “你......” 听着程大器充满威胁的语言,本就狼狈的廖尚锋,只能分出更多的精力,来防备程大器。 尽管他不知道对方的点穴手究竟是不是真的。 可他不敢赌。 一旦赌错,被点穴手定身在当场,那么在僵尸面前,其结果可想而知。 这一分心,导致他空门大开,肩膀又被大块头狠狠戳中了一下,霎时间血肉模糊的一片。 先后被戳中两次,导致他感染了尸毒,若不及时治疗,早晚会变成僵尸。 廖尚锋运转全身力气,一脚踢在大块头身上,借助反弹的力量,后退出四五米远,狠狠瞪了程大器一眼,然后充满不甘心的对手下吼道:“撤!” 七玄门剩余的人早就想撤了,眼下得到命令,迅速分化成一股股洪流,窜入林中消失不见。 不难看出,这群人早已被吓破了胆。 七玄门的这次行动,折损了将近一半人手,倒在地上的至少有小二十人,其中七八个已经死了,剩下的十来个也是重伤员。 一时间,哀嚎遍野,满地狼藉,断掉的残肢到处都是。 随着人流隐入山林,四个失去对手的大块头,不禁有些茫然,机械般的挪动着身体。 直到某个瞬间,其中一个大块头,对着倒地的一个伤员猛然扑了上去,两根小手指那么长的锋利牙齿,对准伤员的脖子狠狠一咬。 然后程大器就看到,那位伤员的脸上瞬间变得毫无血色,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 仿佛他整个人身上的水分,瞬间被抽空,几乎在几秒钟的时间里,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另外三个大块头亦是如此,扑倒在那些重伤员身上,拼了命的吸血,仿佛鲨鱼闻到了久违的荤腥。 见此情形,程大器有些心惊胆战。 温柚这批人,果然是赶尸匠人。 “原来是棺道的人。” 冰璃握着秀女剑,缓缓走到程大器身边。 秀女剑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剑尖还在不断向下滴落着鲜血。 她能赶过来和程大器汇合,同样是经历了腥风血雨。 “棺道?” 程大器皱眉问了声:“是赶尸匠人的组织吗?” “是的。” 第295章 冰璃轻轻点点头:“七玄门擅长养鬼,而巫峡和湘西的那群赶尸匠人,联合成立了棺道,也是个很难缠的组织。” 看着四个大块头,不断将一个个重伤员吸成了干尸,冰璃继续说道:“没想到养鬼的和赶尸的竟然干起来了,眼下的局面对我们有好处。” 驱虎吞狼,渔翁得利。 这倒是符合他们之前商议的计策。 只是死的人,实在有点太多了。 七玄门的人出现在五姑娘山,是为了夜郎王墓穴中的太阿剑。 那么棺道至此,一定是为了夜郎王本尊。 这两样东西都不能落在他们手里,否则还不知道会被他们祭炼出什么样的怪物。 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现在该怎么办?”程大器有点没了主意。 “走一步看一步吧。” 冰璃显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往前走了两步,看着东倒西歪的棺道众人,她还不忘提醒程大器说:“赶紧把你的队友们弄醒吧,七玄门这次吃了大亏,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卷土重来。” 她说的没错。 以七玄门的尿性来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可温柚她们已经中了廖尚锋的迷药了无痕,一个个睡得像死猪一样,该怎么才能把他们弄醒啊! 冰璃一眼看破程大器的窘境,从袖子里掏出个绿色小瓷瓶,叮嘱他说:“给他们每个人闻一下,一会儿就能醒。” 程大器接过药瓶,试着闻了一下。 嚯,那味道。 像极了一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臭鸡蛋,上面爬满了蛆虫...... 闻上一下,一辈子都忘不了。 “赶紧去把他们弄醒吧,免得夜长梦多。” 说完这句话,冰璃捏着鼻子离开。 程大器赶紧使用屏息法,把药瓶送到温柚鼻子前。 “咳…咳…” 即使睡得像头死猪一样,温柚照样被解药刺鼻的味道,呛的直咳嗽。 见温柚醒了,程大器急忙装出一副很惊恐的样子,开口解释说:“柚姐,我们被七玄门的人偷袭了,他们用了一种名叫了无痕的迷药,把大家都迷晕了,幸亏我提前使用了屏息法,才没有被偷袭,七玄门这回来了好几十人,我本以为大家都得交待在这,没想你手下那几个黑袍怪,三下五除二就把那群废物都给解决了。” 温柚才刚醒,被程大器这一通叽里呱啦的解释,听得一脸懵逼。 好半天才回过神,看着最后一具正在吸血的僵尸,叹息一声道:“先生,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没错,我们来自棺道,这几个大家伙,都是我们道内祭炼的僵尸,七玄门那群杂鱼,敢打我们棺道的主意,不吃亏才怪。” 说话间,程大器已经用解药,将大部分人都给弄醒了。 看着人间炼狱般的战场,包括温柚在内,全都表现的很淡定。 对这种场景,他们似乎已经习惯了。 温柚冰冷的眸子在人群中扫视了一眼,开口问道:“猴子呢?” 程大器这才想起猴子之前从树上掉落的场景,急忙说道:“七玄门那群人,是从我们的暗哨方向摸过来的,我之前看到从树上掉下来一个人,会不会是猴子啊?” 闻听此言,麻三急忙带着两个兄弟跑了过去,不大一会儿,三人抬着一具尸体从树林内走了出来。 猴子已经死得透透的,浑身上下全都是泥污。 麻三他们几个,把猴子的尸体靠在一棵大树上,然后对温柚说:“柚姐,猴子死了。” 温柚听后,哀怨的叹了口气,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镇定的答道:“死就死吧,干我们这一行的,迟早会遇到这一天,等我们把东西拿到手,再回来取猴子的尸体,拉回老家去厚葬,麻三,别忘了给他的家人抚恤金。” 说到这里,她还特意叮嘱了一声:“猴子和老四的家属,记得都多给点。” 第296章 四具僵尸,令七玄门的第一批战士铩羽而归。 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必将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不过当天夜里倒是什么也没发生。 后半夜,程大器靠着行李包眯了一小会儿。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多了。 一睁眼,他立刻看到了很多陌生人,一个个凶神恶煞,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尸气,甚至连看向程大器的目光,都显得极不友善。 这些人,肯定柚姐之前打出那个电话摇来的棺道高手。 程大器用矿泉水漱了漱口,这个时候,麻三将另外几个睡着的人全部喊了起来。 “都起来了是吧,走,出发。” 一个手持摇铃的精壮汉子,大手一挥,其他人纷纷跟上他的步伐。 程大器跟在麻三身后,很快来到了昨夜看到的碎石碑处。 温柚和手持摇铃的男人,悄声嘀咕着什么。 程大器正准备过去指点一二,一个披着斗篷的男人一把将他拦了下来,冷言冷语的喝道:“呆在这里,别乱动!” 嗯?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这让程大器心里十分不爽。 这时,麻三走过来像他解释道:“先生别介意,我们的人已经来了,干活的事儿用不着你了,不过你放心,工钱我们照付。” 经过他这么一解释,程大器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进山之前他们缺少懂得分金定穴的人,现在帮手到了,飞鸟尽,良弓藏。 既然不干活还有钱拿,程大器倒也乐得清闲,于是对麻三说道:“那我到处逛逛总可以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别走太远,不然我会很为难。”麻三的脸上,闪过一抹忧愁。 很明显,在这群人眼里,他根本没什么地位。 “那行吧。” 彻底失去价值的程大器,索性靠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休息了起来。 棺道的人,动作十分麻利,通过各种工具,在山体上打出了个可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盗洞,紧接着,人群开始陆陆续续顺着盗洞往里面钻。 不大一会儿,外面就只剩下四个负责看守的人。 麻三也跟着进了盗洞,而留下来的四个人,程大器一个都不认识。 百无聊赖的他,正愁该接下来该怎么办的当口,冰璃的身影适时出现在他身旁。 “大姐,你再不来我都要睡着了。”程大器急忙吐槽。 “还好意思怨我。”冰璃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和七玄门的人周旋很容易吗,他们昨晚集结了一批高手,其中还有好几个凶魂境界的鬼仆,本来我是打算以驱虎吞狼之计,让他们狗咬狗的,可现在棺道这边也叫来了增援,这两头庞然大物一旦打起来,怕是要溅我们一身血。” 计划和预想的有些出入。 七玄门和棺道一方,即使拼到最后两败俱伤,也必然会有一方保持胜出。 而胜出的一方,一旦得知是程大器和冰璃在挑拨双方的恩怨,到时候等待他们的,绝对是无止境的追杀。 程大器托着下巴思索了一阵,也没想到什么好主意,索性平摊起双手,开口问道:“那既然你过来找我,是不是已经想到了别的办法?” “还是臭弟弟聪明。” 冰璃压低声音道:“我昨晚和七玄门的人周旋,无意间发现了一条可以通往夜郎王主墓室的密道,只是......” “只是什么?”见她欲言又止,程大器急忙追问。 冰璃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道:“只是在主墓室门前,出现一个复杂的中枢机关,我试了一下,差点没被淬了朱砂的连机弩车射成筛子。” 中枢机关? 连机弩车? “呵呵......” 程大器笑道:“小姐姐,可别拿我当礼拜天过了,我大师父的雷符对你都没用,你会怕几只破弓箭?” “嘻嘻。”冰璃展颜一笑:“果然瞒不过你,没错,我的确不怕那几把弩箭,要命的是,当我好不容易闯过去,结果里面还有把天书锁,我费了半天劲,连一个密码都没蒙对......” 天书锁? 第297章 哈哈! 程大器心里都快笑开了花。 能让这女魔头吃瘪的东西,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几何数了吧! 天书锁! 听起来高端大气上档次,实则不过是遁甲天书中的一道机关锁而已。 遁甲天书出自奇门遁甲,对于程大器这样的算命先生来说,简直和小学生做三加二等于几一样简单。 见程大器憋着坏笑,冰璃不禁诧异的问道:“怎么个意思,你有办法?” “那是自然。” 程大器美滋滋的应了一声,旋即话锋一转,指着树林里的四个守卫说道:“现在我们得想个脱身的办法。” “看我的。” 冰璃向前迈出两步,凝神,蓄力。 片刻之后,手中秀女剑猛然向盗洞的方向一指,但见一道凛冽的剑光,宛如匹练一般电射而出,下一秒钟就在盗洞口炸开了花。 “轰!” 刚打通的盗洞瞬间崩塌,洞口被倒塌的几块巨石牢牢压住。 那几个守卫哪还顾得上看管程大器,急忙跑过去进行救援。 “走吧老板。” 冰璃得意洋洋的打了个响指,走在前方带路。 程大器一脸懵逼的甩了甩头,跟在她身后,贴着悬崖向前走去。 “我们得快点,务必要敢在他们前面进去,否则宝贝就要落到他们手里了。” 冰璃的脚步很快,程大器连吃奶的力气都快使了出来,才勉强跟她持平。 几分钟后,两人终于来到悬崖边上,一处地势相对平缓些的地方。 看着周围平静的大自然山貌,程大器都快哭了。 “不是说有密道吗,在哪呢?” 冰璃鄙视了他一眼:“就在你面前,这都没看见吗?” “哦?” 听她话里意思,是在感慨大自然的造物之神奇啊! 翻译成白话就是,这周围一定暗藏着玄机。 程大器用出毕生之所学,一边掐算手指,一边通过对奇门遁甲的运用,开始寻找密道。 休门和开门在来时的路上,肯定不会有密道。 死伤惊三门为死门,更不可能有密道。 杜景二门中,理论上可能存在密道,不过在峭壁下方。 程大器不认为他从悬崖上跳下去,会像影视剧中的主角一样,不仅不会摔死,反而还能武林秘籍,一跃成为武林第一高手。 那么就只剩脚下这块被生门占据的平地了。 程大器试着剁了两下脚,没有任何发现。 他又使劲剁了两下脚,除了脚掌生疼之外,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如果通往夜郎王主墓室的密道真在这里,那么只有脚下这块平地才最合适。 可为啥什么都没有啊? 程大器懵了! 难道是自己想的太高端了? 密道放在杜景二门上,也是很合理的。 于是他来到悬崖边,低头往下看了看。 一阵山风吹过,差点没把他给轰下去。 “你干嘛!” 第298章 冰璃惊诧的看着他:“找不到密道,也不用着跳崖自尽吧!” 你才跳崖自尽。 你全家都跳崖自尽! 程大器委屈巴巴的回到平地上,寻思既然奇门遁甲行不通,那就换分金定穴试试。 然而任他把看家本领挨个用了一遍,别说盗洞,连个老鼠洞也没发现。 他黑着脸,一步步走到冰璃面前,开口问道:“你说的密道,究竟在哪?”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冰璃伸手将山体上的一片杂草扒拉开,立刻出现一个能容许一人通过的山洞。 “......” 程大器一阵无语。 难道新鲜的食材,真的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吗! “这个应该是之前来此的盗墓贼,留下的盗洞,他们进去之后,有一部分死在了中枢机关之下,侥幸没死的,也都被天书锁拦住了去路。” 说这句话的时候,冰璃的表情别提多得意了。 是啊。 假如换做你是盗墓贼,花了不少钱,费了无数心血,死了好几个兄弟,好不容易把盗洞打通,结果却发现怎么也进不去。 这种感觉就像一家三代人,攒了一辈子彩礼钱,好不容易娶个媳妇,却发现是个石女...... 换做谁是盗墓贼,都得被气疯! 随即,两人沿着阴冷的盗洞,一跌一滑的走了进去。 盗洞并不是很深,约有二十来米的样子。 几分钟后,两人便来到了最底部。 冰璃拿出两把狼光手电筒,在光芒的照射下,程大器发现,他们两个此刻正处于一条甬道之内。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雕龙刻凤的厚重石门,每一道雕刻,都被刻画的栩栩如生。 没人知道石门究竟有多厚。 上面布满了被锤子凿过的痕迹,整面石门,几乎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 石门下方黑漆漆的一片,隐约可见到炸药留下的痕迹。 痕迹与痕迹之间的间隔有些久远,看来在过去的岁月里,盗墓贼没少光顾这座古墓。 如果没有天书锁的阻拦,夜郎王的墓穴怕是连一块完整的石头都不会剩下。 冰璃上次进去,已经触发了一次机关,短时间内,中枢机关不会归位。 也就是说,只要能打开天书锁,他们马上就可以得到瑰宝太阿剑。 经过冰璃的指引,程大器来到天书锁前方。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所谓天书锁,其实就是个坐落在石门上的大型号魔方。 熟悉奇门遁甲的朋友应该都知道,只要能把天书锁上的六面图案全部复原,就可以将之打开。 魔方上的六面图案,分别对应着六道轮回,每面图案上,都有九个散乱的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能看到草木,修罗,地狱,祥云,恶鬼,动物等图案。 程大器轻轻推了下其中一个小格子。 和他想的一样,果然能推动。 接下来,他一边对应天干地支,一边挪动石板。 不大一会儿,最上面的祥云图案就被拼凑成功。 “好厉害。” 见程大器随意出了几下手,便拼成了一面图案,冰璃瞬间化身成小迷妹。 不过想让这样的魔方复原,只拼凑成一面是远远不够的。 程大器一边对应天干地支,一边继续挪动图案。 丙奇属火,火三进四。 壬癸为水,退一横二。 第299章 卯庚化土,横移近六。 震雷金钟,左七右三...... 二十分钟后! “搞定!” 随着最后一块石板被复归原位,程大器得意的打了个响指。 “轰隆!” 一声巨响,足有磨盘那么大的魔方,快速凹陷。 几次呼吸的工夫,全部隐匿到了石门之内,与石门形成一个完美的整体。 厚重的石门剧烈晃动了起来,数不清的灰尘簌簌掉落,呛得程大器和冰璃两人直咳嗽。 本以为石门会因为魔方的复位而打开。 不曾想,随着晃动幅度的逐渐增加,在某个瞬间里,二人脚下的地板突然裂开。 猝不及防之下,他们同时朝下方坠落而去。 “小心!” 坠落的刹那,冰璃一脚踢在程大器的后背之上,将他向上踢了三分,不过也仅仅在空中滞留了一个弹指的时间,紧接着又继续朝下方坠落而去。 程大器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就与冰璃的身体来了个亲密接触。 与此同时,空气中传出一股发霉的血腥味儿。 程大器急忙关切的问了声:“小姐姐,你受伤了吗?” “别乱动,先管好你自己,这下面全是机关。” 冰璃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似乎每吐出一个字都很吃力。 程大器一点一点偏过身体,用手电筒朝下方一照。 但见一排排足有手臂那么长的尖刺,尖端生满了铁锈,密密麻麻,每个尖刺之间大约有半尺距离,上面画着复杂的符文。 其中一些尖刺的缝隙之内,可以清晰看到几具被刺穿的骸骨,近乎枯朽的背包里,绳子铲子等物,散落的满地都是。 假如刚才不是被冰璃踢了一脚,恐怕程大器此刻已经被“乱箭穿心”! 由于尖刺与尖刺之间,还有半尺宽的距离,程大器贴着冰璃的身体,艰难的找到了落脚点。 这时再看冰璃,赫然发现,她的右腿和左肩,已经被两根尖刺贯穿,洁白的长裙已经被染成了红色。 夜郎王还真是机关算尽,连会被鬼物盗墓这一点他都防备到了。 尖刺上的符文就是最好的证明。 得亏冰璃是邪灵,若是普通女人,早一命呜呼了。 在她的授意下,程大器一点点的将她从地面拽了起来。 眼看着尖刺慢慢退出冰璃的身体,程大器看着都觉得疼。 脱离尖刺后,还没等喘口气,上方忽然传来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 “快走。” 冰璃满脸痛苦的提醒着程大器。 他也想走。 可现在被困在地下室里,能往哪走? 愣神的工夫,机关转动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手电筒光芒的照射下,距离上方地面大约一尺宽的位置上,同时裂开四个手腕粗的黑洞。 随着“嘎吱”一声传来,四根锋利的箭矢探出了头,通红通红,显然是被涂满了朱砂。 箭杆上还有几个用金粉写成的“卐”字符号。 金粉配朱砂,绝对是无往不利的破魔利器! 一股磅礴如江河般的炁,疯狂朝箭矢之上凝聚而去。 面对这样四根恐怖的箭矢,别说程大器了,就连冰璃都被那股恐怖的威压,压迫得抬不起头。 第300章 龙鳞箭! 看到这四根用金粉和朱砂淬炼过的箭矢,程大器和冰璃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箭矢本身蕴含的威力,足以对付一切人类。 而箭矢上用金粉刻画的符文,以及被朱砂淬炼过的箭头,专门用来克制阴魂厉鬼。 别看冰璃的本身是雨女,可以抗住地上的尖刺。 但若被这东西射中,即便不死也得脱层皮,加上她现在有伤在身,根本无法躲过龙鳞箭的追踪。 “姐姐我光明磊落了半辈子,今天就要陨落在这里了吗!” 冰璃惨白色的脸颊上,充满了不甘。 别说她,程大器的内心同样很崩溃。 这才下丹霞山多长时间,连内定的媳妇儿都没娶过门呢,就要嗝屁着凉了! 情急之下,他快速将包里的那把妖刀拿了出来,集中全部精神力,用来沟通灵台内的那道蛤蟆虚影,不断在心里恳求,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蛙兄千万别演他,否则大家都得完蛋。 “蛤蟆兄,蛤蟆哥,蛤蟆爷爷,出来吧!” 最后几个字,程大器几乎是用歇斯底里的力气吼出来的。 或许是魔蛙也感觉到了再不出现,可能要灰飞烟灭了吧,这次很给力。 程大器前脚刚完成召唤,紧接着,一股凛冽的绿色妖风,裹挟着一只红褐色的幼小身影,霎时间出现在地下暗格之内。 “这是…昆仑妖族?” 看到大蛤蟆的身影,冰璃的语气十分惊讶,不过接下来她又失望的说了声:“太弱了吧,只有妖魂的实力,连我都挡不住的龙鳞箭,你觉得一个妖魂能挡住?” 妖魂? 程大器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称呼。 鬼物的境界划分,依次为游魂,怨灵,厉鬼,凶魂,鬼将,鬼王。 可是这妖魂,还从未有人对他说起过。 冰璃能一语道出大蛤蟆的境界,说明她对妖族的境界划分也有着一定的认知。 出去之后,有机会得问问她。 当然,前提是得有机会出去才行。 “人死屌朝天,不死万万年!” 程大器的光棍精神上来了,狠狠跺着脚说道:“蛙兄,给我上,干不掉那东西,咱们就一起下地狱!” 大蛤蟆已经是程大器最后的底牌,但愿会出现奇迹。 大蛤蟆的体内仅剩下命魂和力魄,所有行动皆凭借本能,以及和程大器刚建立不久的那一点默契。 听到程大器的吩咐,大蛤蟆的嘴里发出“呱”的一声蛙叫,两条粗壮的后腿在虚空中猛的一蹬,身体简直比出了膛的炮弹还要快。 程大器只感觉眼前一花,大蛤蟆已经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残影,大脑袋瓜子“轰”的一声,撞碎了左侧第一个龙鳞箭机关。 大蛤蟆的身体直接贴着被撞碎的墙壁,在墙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槽,继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的一声撞碎了第二个机关。 两个庞大的机关装置,几乎在顷刻间就被大蛤蟆撞得稀巴烂碎。 冰璃和程大器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也太快了吧! 都他喵快赶上四十一号核弹的速度了。 然而大蛤蟆的速度再怎么快,龙鳞箭的机关装置,毕竟是出现在两侧墙壁上的。 撞碎左侧的两个机关之后,右侧那两个机关装置已经彻底完成了运转。 即使以大蛤蟆的速度,同样来不及阻止。 眼看程大器和冰璃就要丧命在龙鳞箭之下。 第301章 千钧一发之际,大蛤蟆倏然一个回身,手中那把妖刀被它奋力投掷了出去。 “争!” 随着剧烈的金属撞击声传出,妖刀精准磕飞了电射而出的龙鳞箭。 龙鳞箭的箭头一歪,射在地面上,瞬间将地面上的数根尖刺,炸得满天飞舞。 躲过第三根龙鳞箭,但是第四根已经从机关装置中射出,并且射击的方向,正是程大器。 由于地面上布满了尖刺,程大器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身体以一股十分柔韧的方式向右侧一个扭曲,才堪堪躲开了龙鳞箭的射击。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那只与程大器擦身而过的龙鳞箭,在射空了之后,竟然像跟踪导弹一样,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漂亮的调转,继续向他射去。 与此同时,程大器感觉自己已经被一股强大的意念牢牢锁定,即使他能再次侥幸躲过,龙鳞箭也同样会再次调转方向。 完犊子了! 看着调转枪口回射而来的龙鳞箭,这一瞬间,程大器万念俱灰。 可就在这时,趴在墙壁上的大蛤蟆,体内激荡出一股恐怖的妖气,绿色的光芒瞬间照亮整个空间,晃的人睁不开双眼。 按理说以龙鳞箭的速度,几乎用不了一秒,就能把程大器的身体给贯穿。 可是足足过去了好几秒钟,他也没有感觉到身体上有任何疼痛。 当绿色的妖光逐渐散去,他惊愕的发现,大蛤蟆竟然脚踏虚空,用它那张大嘴巴,死死咬住了龙鳞箭。 剧烈的争鸣之声,传遍整个空间。 龙鳞箭的箭头剧烈颤动着,可是在距离程大器一尺远的半空中,再也难以寸进分毫。 巨大的蛙嘴上,燃烧着熊熊烈火,可大蛤蟆却巍然不动,渺小的身躯,此刻宛如一尊傲立于天地之间的伟岸巨人。 恐怖的死亡危机,令程大器紧张得牙齿都在打颤。 幸亏大蛤蟆这回没有划水,不然他和冰璃两个都得鸟朝天。 哦不对,准备来说,应该是一个鸟朝天,一个饺朝天。 看到这一幕,连冰璃都被惊呆了,诧异的吼了声:“他不是妖魂,是妖将吗?” “不管妖魂还是妖将,我们的危机都解除了,先想个办法离开这鬼地方吧。” 眼下不是纠结大蛤蟆究竟是妖将还是妖魂的时候,这地方程大器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急忙把手电筒捡起来,对着远处照了照。 很快,他看到光线的尽头,是一处出口。 大蛤蟆可以脚踏虚空,不用他们操心。 地面布满了各种符文,冰璃的御空之术也暂时失去了作用。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躲避尖刺,艰难的向前行走了数米,终于离开了被尖刺覆盖的范围。 可还没等他们来得及高兴,又出现一堵石门,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面石门的颜色有些诡异,红不红,绿不绿,青不青,紫不紫,像极了小孩子玩的彩泥,揉搓在一起的混合物。 程大器轻轻踢了一下石门,传回来的声音十分厚重,绝不比上面的那堵石门差到哪去。 就在他琢磨着,会不会在石门上发现另一个魔方时。 突然。 上方传来一阵隆隆巨响。 程大器和冰璃都以为是上方的石板要坍塌,下意识向后退出两步。 结果天花板并没有塌陷,只是裂开了几道缝隙。 程大器轻轻拍了两下胸脯。 看来是有点儿惊弓之鸟了。 只要不塌方,把他们活埋进去,凭借他算命先生的实力,早晚能想到出去的办法。 然而...... 第302章 上方裂开的天花板上,忽然喷出一道道红色的烟雾,十分醒目。 “艹,是毒气,快住呼吸。” 冰璃再也保持不住修养,爆了句粗口。 爆国粹被她抢了先,程大器气得直跺脚。 这又是魔方,又是机关,又是暗器,又是毒雾的,究竟还有完没完啊! 冰璃向前跨出一步,两根大拇指轻轻按在是石门上。 凝神。 运气。 “临!!!” “轰!” 一声巨响,狂暴的阴气到处飙射,震荡得棚顶灰尘簌簌掉落。 待到尘埃落定,石门上连个豁口都没有留下。 “是镇魔石!”冰璃的语气十分沮丧。 毫无疑问,在这一刻,她的内心是崩溃的。 怪不得石门的颜色这么奇怪,原来是刻意制造出来克制鬼物的。 夜郎王生前不会也是养鬼人吧! 要不然他制作出来的每一样东西,怎么会都把活人和鬼物给克制的死死的! 石门打不开。 上方散毒气。 照这么发展下去,别说是屏吸法,就是龟息法,也早晚被憋成干尸。 大概三四分钟过去,程大器感觉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脑子昏昏沉沉。 冰璃的状态也没强到哪去。 她虽然不用呼吸,可一旦程大器死了,她独自一人长期憋在这里,结果可想而知。 就在程大器感觉彻底走进死胡同的当口。 大蛤蟆脚踏虚空,一下子蹦到石门前,手中妖刀对准镇魔石门,狠狠刺了上去。 看到大蛤蟆出手,冰璃不禁摇头苦笑道:“镇魔石镇魔石,可不光是针对鬼物和妖族的,但凡是邪魔就都会被克制,他这么做,只能是浪费......” 她一句话还未说完,大蛤蟆手中的妖刀,如同切豆腐一般,一眨眼的时间,半截刀身已经没入到石门之内。 紧接着,以妖刀为中心,裂开一道道宛如蜘蛛网般的裂痕,迅速朝周围扩散而去。 随着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传来,某个瞬间里,只听“轰隆”一声,整堵石门应声破碎。 由镇魔石打造而成的石门,就这么被大蛤蟆一刀给干碎了! 冰璃看得眼睛都直了。 在她眼里,昆仑妖族虽然是稀罕物,但跟她这样夺天之造化的精灵相比,至少要差出一大截。 可结果呢。 一只大蛤蟆能轻易干碎的石门,她一个雨女却被克的死死的。 看到冰璃吃瘪的样子,程大器差点没笑岔气儿。 “切,不就是个昆仑妖族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冰璃一步跨出地下室,程大器也跟了上去,立刻看到一条螺旋形通往地上的台阶。 程大器担心有诈,没敢往上走。 见他这副怂包相,冰璃不屑的白了他一眼,一步跨上台阶,缓缓朝上方走去。 第303章 我去,这么放肆,就不怕再碰到几根龙鳞箭吗! 程大器急忙跟在她身后,以防她遭遇不测。 事实证明,一个人不可能被霉运一直追随。 走上五六级台阶之后,一扇单薄的石门,再次出现在两人面前。 程大器走到石门前,用手轻轻一扒拉,石门便轻易开启。 紧接着,一座宛如影视剧中的帝王宫殿,出现在两人面前。 入眼之处,尽是一片金碧辉煌,甚至连地面都是由黄金铺筑而成的,八根连接在主墓室顶端的白玉柱上,刻画着八条栩栩如生的金龙。 看到这里,程大器终于明白,难怪当年汉王朝要灭了夜郎国。 夜郎王这是完全把自己当成了皇帝,而不是藩王,换成谁是皇帝也得灭了他! 主墓室内,处处彰显着高贵威严的气息。 最前方那两根白玉柱中间,摆放着一口厚重的黑曜石棺。 石棺的正上方,是一把由纯金打造而成的威严龙椅,上面端坐着一具骷髅。 即便是最后一任夜郎王,距今也有着两千来年的历史。 可那具骷髅的坐姿,却连一点切倾斜都没有,仿佛坐在那里的根本不是一具骷髅,而是一位曾经傲世天下的帝王! 骷髅的怀中,抱着一把气质古朴,却又威气逼人的青色长剑。 看到这把剑,程大器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太阿剑!” 这把剑的出现,让程大器和冰璃同时不淡定了。 不过后者率先反应过来,凝视着龙椅下方的黑曜石棺椁,摇了摇头道:“不对,这把不是太阿剑!” “不是?”程大器狐疑道:“你怎么知道不是?”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夜郎王怎么可能不入棺,而是坐在龙椅上呢。” 冰璃一边缓步走向黑曜石棺椁,一边解释道:“棺椁里的才是正主儿,那具骷髅,不过是夜郎王的替身罢了,他身上可能被设下了禁制,许多年以前,曾灭过无数来犯之敌,可惜时过境迁,如今的他,也只剩下这具白骨了!” 不愧是女魔头,分析的有道理。 “那还不动手等什么呢。” 程大器急忙催促她赶紧开棺取剑。 两人同时站到棺椁的前端,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可怎么也打不开棺材盖子。 随后又折腾了一会儿,还是打不开,气得冰璃狠狠踢了棺椁一脚:“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说完,她疯狂运转体内阴元,满头黑发无风暴涨,顷刻间化身成女恶魔的形态。 如今外面的机关已经损毁,棺道和七玄门的人随时有可能进来,也难怪冰璃会失去理智。 程大器被她这副尊容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制止道:“大姐,别冲动行吗,咱们先找找别的办法。” 说到这里,他伸手指向骷髅怀里那把长剑:“玄机会不会出在这把剑上?” “也不是没有可能。” 冰璃收回变长的黑发,伸手去拿那把剑,拽了一下没拽动,然后她又拽了一下,还是没拽动。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冰璃晦气的冲程大器吼道:“你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 不过在试之前,程大器打着稽首,向骷髅祷告道:“尘归尘,土归土,施主,莫要贪恋阳世之物,放下一切执念,到你该去的地方去吧!” “神棍!”冰璃十分不屑的白了他一眼。 然而。 当程大器伸手握住长剑的刹那,只听“争”的一声,长剑轻而易举被他从骷髅怀里给拔了出来。 此情此景,气得冰璃直翻白眼。 紧接着,他握住剑柄,向外轻轻一拔,随着一阵宝剑出鞘的声音传出,丝丝缕缕青色的光芒瞬间溢出。 宝剑尚未出鞘,程大器便已经感觉到,剑身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似乎只需要轻轻一剑,便可轻易将黑曜石棺椁斩开。 第304章 冰璃使出吃奶力气,都拔不出来的宝剑,却被程大器轻易取出,气得她咬牙切齿,搓手顿脚。 “哈哈哈......” 程大器爽朗的笑了笑:“别纠结了小姐姐,反正又不是太阿剑,归你归我还不都是一样,当务之急是开棺取太阿剑。” 说完,程大器将长剑,沿着黑曜石棺的棺盖与棺身之间,狭小缝隙中插了进去。 他担心用力过猛,会把长剑弄断,因此轻轻试了试。 棺盖纹丝不动。 手上加了点力道,还是纹丝不动。 他又卯足了力气,仍然纹丝不动。 “嘶......” 程大器深呼吸了口气,将整个身体都挂在了长剑上,棺材盖子依旧没有要被撬开的迹象。 “哈哈......” 这回轮到冰璃幸灾乐祸了。 程大器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怒吼道:“你继续笑,反正我已经得到了宝贝,你连根毛都没有呢。” 冰璃听后一点也不生气,伸手指向棺盖正前方中间的位置,喃喃地说道:“臭弟弟,做事要学会多动脑,你看这是啥!” 程大器走过去一瞧,发现棺盖前端正中央的位置上,有一个鸡蛋那么大的椭圆形洞孔,周围还有几道纹路。 洞孔的形状十分眼熟。 程大器低下头,和手中长剑的剑柄一对比,这才发现两者居然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长剑的剑柄,就是打开黑曜石棺椁的钥匙。 想到这里,他急忙用“钥匙”去开“锁”。 突然! 一道乌光划过,“嗖”的一声,程大器瞬间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不好! 被袭击了! “谁?” 程大器豁然转身,扭头看向洞口的位置。 只见一道身材高挑,扎着马尾辫的身影,斜靠着石门旁,手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掂着块石头。 “就知道你小子有问题,我早防着你呢!” 温柚一步步走进大殿,语气中充满了冰冷。 和温柚冷冰冰的眼神对视在一起,程大器内心百感交集。 坦白而言,他内心深处并不想和棺道的人起冲突。 且不说棺道后面又来了不少高手,单凭那几具刀枪不入的僵尸,就够程大器和冰璃喝一壶的了。 而且他们和七玄门有仇,所谓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 理论上讲,在离开五姑娘山之前,他们和棺道算是一伙的。 可惜现在双方之间产生了利益冲突。 第305章 想要和平解决问题,恐怕很难。 果不其然。 还没等他开口解释,距离越来越近的温柚,每迈出一步,都会传出一道厚重的脚步声,目光愈发冰冷。 “念在你帮我过一次的份上,放下手里的东西,立刻滚!” 我擦! 这娘们说话也太不客气了。 程大器本来还打算给她留点面子,既然是这样,也就不用讲什么情面了。 于是他用手中的长剑,轻轻敲打了两下棺椁:“柚姐,你吃到嘴里的肉,会往出吐吗?” 听他这么一说,温柚的脸上闪过一抹狠色:“这么说,你是给脸不要脸喽?” 这时,冰璃的声音忽然传入程大器的耳中。 “忍着点,现在的局面对我们不利,想办法拖一会儿,等七玄门的人到了,我们才能想办法全身而退。” 显然,即使强如冰璃,在面对数具僵尸的同时,也没有什么胜算。 之前七玄门的廖尚锋,在棺道的僵尸手底下吃了那么大亏,重整人手之后,虽然慢了温柚他们半拍,不过算算时间,也应该快到了吧。 那就想个办法拖上一拖。 想到这里,程大器一边用长剑拍打棺椁,一边笑呵呵的对温柚说道:“柚姐,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还能缓和一下。” “缓和?” 温柚冷哼一声:“就凭你?” 程大器被她气笑了,指着身旁的冰璃,耸了耸肩说道:“再加上她呢!” “呵呵,一个凶魂而已,对不起,老娘看不上你们,识相点,赶紧把东西给我,然后滚蛋。” 温柚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完全没把程大器他们当盘菜。 她话音刚落,麻三等人的身影从石门后方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说道:“谁说不是呢,兄弟,看在你帮我们找到了王穴的份上,放下天子剑,我用我的人格保证,你们两个可以安全离开。” 天子剑? 这把剑该不会是夜郎王生前所用的佩剑吧! 怪不得如此威严! 不过麻三说用他的人格保证...... 程大器表示只能呵呵! 他紧紧攥着天子剑,笑眯眯的说道:“我要是不呢?” “就地消灭你们!” 吼完这一嗓子,麻三从身后抽出两把奇形怪状的武器,有点像月牙铲的月牙一端,中间却又带着根尖刺。 见对方动真格的了,为了拖延时间,程大器急忙放低姿态,满脸堆笑的说道:“你看你还急了,我考虑一下还不行吗。” “行。” 温柚知道不能耽搁太久,以免夜长梦多,因此接过话茬,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然后抬起头盯着程大器说道:“给你三十秒的时间考虑,1,2,3......” 我擦。 三十秒。 第306章 亏你想得出来。 不过蚊子腿也是肉,争取到三十秒总比没有强。 纠结的工夫,已经过去了十几秒,程大器马上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站在棺材的一侧来回踱步。 现在棺道一方的实力,明显要比程大器和冰璃强得多。 假如他们不顾游戏规则,直接扑上去,即使他们两个能全身而退,也难免要一番手忙脚乱。 而且全身而退的可能性还不大。 此刻温柚她们能在这里和程大器磨洋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她们的心里同样在担忧。 或许是在警惕随时有可能出现的七玄门。 也可能是在忌惮程大器手中的天子剑。 还有可能是在担心龙椅上的那具骷髅。 当然,最有可能的,当属他们都很忌惮棺材里的那位正主! 毕竟他们这次过来的目的,就是冲着那具遗体来的。 三十秒的时间,转瞬即逝。 当温柚数到三十的时候,漠然的拍了拍手,绷着脸问道:“时间到,请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很简单。”程大器不暇思索的应道:“我舍不得这把剑,所以不能给你们,当然,我也不会滚。” “你活腻歪了吧!” 气急败坏的麻三,和另外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挥舞着手中奇怪的兵器,猛然冲向程大器。 然而他们刚冲出两步,又生生止住了步伐,因为他们要杀掉的那个人,已经把天子剑,架在了龙椅上那具骷髅的头顶。 “再敢往前多走一步,我马上毁了他!” 程大器手上微微一用力,骷髅的脖子瞬间朝旁边歪了一下。 见此情形,温柚不禁被吓得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冲出,拦在麻三他们两个面前,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恶狠狠的瞪着程大器,面色阴晴不定。 看到温柚的动作,程大器心头一松。 棺道的人,果然是冲着夜郎王墓穴中的尸体来的。 此刻,温柚已经气得浑身发抖,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把程大器和冰璃两个给生吞活剥了。 为了继续拖延时间,程大器美滋滋的踮着脚,继续说道:“你和我到这里来,是为了发财而不是结怨的,你应该很清楚,即使能拿下我们,也将付出巨大的代价,我看要不这样,既然你喜欢这东西,咱们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这具骷髅归你,天子剑归我,你看行不?” 他明知道温柚不可能同意,但还必须这么说,其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拖延。 只有七玄门的人到了,程大器才能和冰璃争取到更多的逃生时间。 冰璃见程大器这么上道,目光中流露出赞许的神色。 温柚听后沉默了下去,估计是在权衡利弊。 但是麻三显然没将程大器放在眼里,手中武器猛然一挥,怒声喝道:“你别做梦了,就凭你们两条杂鱼,也想在我们的网里翻起风浪?你现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放下手里的东西,滚过来投降,否则我必将亲手捏死你们。” “柚姐都没说话,你急个毛啊,你这是要越俎代庖吗?”程大器不屑的鄙视了他一眼。 “你......”麻三斜视了温柚一眼,没有大姐头的发话,他果然没敢轻举妄动。 第307章 在棺道这群人中,麻三可能有点地位,但绝对高不过温柚。 他做事不寻思后果,只想着快意恩仇。 可温柚不行,她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先后折损了好几个兄弟,如果跟程大器他们爆发冲突,再折损两个,那么一无所获的她,回去后该怎么向上级交代? 最主要的是,这场冲突,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不得不说,加入混元道后,令程大器把人心拿捏的很准。 温柚思索了一阵,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无奈,摇摇头道:“是我小看你了,重新说一下你的条件吧,只要不太过分,我都能答应。” “柚姐放心,我肯定不会过分的。” 程大器笑着将天子剑抱在怀里,指着龙椅上那具骷髅,大咧咧的说道:“你们不就是冲着他来的吗,尽管拿走,我绝不拦着,但是其他东西,有一样算一样,都得归我,毕竟是我打开机关进来的,对不对?” “噗!” 看着程大器故意装出一脸无辜,且又天真样子,连冰璃都忍不住笑了。 这货如果不是队友,冰璃都想一剑攮死他。 “全都归你?呵呵呵呵!” 花姐同样被程大器贱吧嗖的表情给气笑了,抱着双臂,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分金定穴的能力之所以这么强,是不是用脸皮换回来的啊?要不我连带着太阳系一块都送给你吧!” 程大器本就是故意漫天要价的,因此他一点也不害臊,先用手指捅了捅冰璃:“严肃点,我们这谈条件呢。” 说完他又乐呵呵对温柚说:“太阳系就算了,你自己留着吧,我只想要眼巴前这点东西。” “这还叫“点”?你可真好意思。” 温柚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忍气吞声的应道:“这样吧,你手里那把天子剑,龙椅上的骸骨,还有你面前的棺椁归我,其他东西全归你,我想它们的价值不用我多说,单是那把龙椅的,就够你挥霍几辈子的了,只要你愿意合作,那么这笔交易,包你血赚到哭。” 她说的没错。 这把纯金龙椅,且不说历史价值,光是本身的纯黄金就已经无法估量,何况墓室内还有许多其他的宝贝。 “你这样…让我很为难。”程大器故意摆出一副犹豫的姿态,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深吸口气,温柚严肃的警告道:“差不多得了,你若再不知好歹,可别怪我真要翻脸了!” 看得出来,她的耐心已经被磨到了极限。 就在程大器思索,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回复她的时候,一个刀疤脸的男人忽然一路小跑到她身旁,悄声嘀咕了几句什么。 温柚听后瞬间脸色大变,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么快?” 说完,她咬牙切齿的盯着程大器。 看她那副表情,程大器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程大器的拖延,这会儿他们都已经把东西搬走了! “第一组留下,第二组和第三组出去,务必要把七玄门那群老六给我拦住,我这边马上就好。” 温柚吩咐完毕后,麻三等一大群人纷纷退出墓室。 眨眼间,偌大的墓室内就只剩下七八个人。 对付这么几个玩意儿,简直不要太简单。 程大器转头看向冰璃,悄声道:“你阻挡他们一会儿,我打开棺材,拿出太阿剑之后咱们马上走。” 不曾想,冰璃听后却一点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展颜一笑道:“对付这群货色,还不需要姐亲自动手。” 啊? 第308章 啥意思? 七玄门的人,不是被棺道的人拦在外面了吗? 现在不动手,还等什么呢! 程大器听得一脸懵波依。 他手持天子剑,与同样手持秀女剑的冰璃,互为掎角之势,以防不测。 “小子,刚才在故意拖延时间吧,那能有什么用呢,照样改变不了既定的结局,给我上!” 说到最后,花姐猛然一挥手,棺道的四五个人,立刻摇晃着手中摇铃,操控着被黑布笼罩的僵尸,同时向程大器和冰璃二人攻去。 “快闪开!” 冰璃一声怒喝,拉着程大器向后方退出两个身位。 他们刚刚稳住身形,后方的墙壁马上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厚重的墓室墙壁顷刻间四分五裂。 紧接着,一群身穿登山服的男人,一个个手持长刀,鱼贯而入。 为首一人,正是之前撤退的廖尚锋。 看到七玄门的人出现,冰璃立刻戏精附体,靠在程大器怀里,像只受伤的小猫一样,哀怨的看着温柚,叹息了一声:“别把事情做的太绝,都带你们进来了,还想赶尽杀绝吗?” 哎我去。 演戏啊! 这我也会! 程大器立刻有样学样的扶着冰璃,装出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对温柚说:“你们这群人简直太不要脸了,没有我,你们能解开墓室外面的机关吗,解不开机关,你们能得到这里所有的宝贝吗?” 廖尚锋等人刚进来的刹那,目光是落在程大器二人身上的。 可眼下听他们这么一说,立马调转枪口,手中长刀纷纷指向温柚等人,口中一声怒喝:“把他们统统杀光,这里的东西,一件也不许落到他们手里。” 一声号令,十来个七玄门的道士,祭符的祭符,召唤鬼仆的召唤鬼仆。 一时间,墓室之内,符光弥漫,尸气滔天,鬼气纵横激荡。 滚滚阴气之中,十来个红衣厉鬼,夹带着恐怖的血光,疯狂扑向温柚等人,以及她们身后的僵尸。 “我艹你喵......” 温柚被气得像个泼妇,指着程大器和冰璃破口大骂。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廖尚锋这次显然是做足了功课,既已发动攻击,温柚只能应战。 霎时间,几个厉鬼同时扑向僵尸,廖尚锋等人同样挥舞长刀,向温柚等人砍去。 眨眼的工夫,一具僵尸便被几只厉鬼撕成了满地碎肉。 但也有两只厉鬼被僵尸破了鬼门,魂飞魄散。 墓室里打得乱作一团。 成功让两伙人完成狗咬狗计划的程大器,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就在这时,冰璃的声音忽然传进他耳中。 “赶紧趁乱开棺,拿完东西马上走!” 第309章 擅长养鬼的七玄门,和擅长赶尸的棺道,双方人马在这片算不上宽敞的墓室之内,打得那叫一个热闹。 温柚和廖尚锋两个双方的领头羊,更是拼得昏天暗地。 温柚的招式极为诡异,加上女人灵活的身躯,令廖尚锋大开大合的刀势,难以砍在她身上。 棺道一方,包括温柚在内,每个人的武力值都不低。 尤其是他们所使用的古怪兵器,对长刀能起到一定克制作用。 虽然人数少了点,但在短时间内,并没有落入下风。 七玄门一方,胜在人数多,且拥有十来个红衣厉鬼可以缠住那些力大无穷的僵尸,所以占据了战场的主动权。 不过想要彻底击败温柚等人,一时间也难以做到。 趁双方乱作一团,冰璃急忙传音给程大器,让他赶紧趁乱开棺。 程大器听后,先是观察了一下双方人马,发现他们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马上将天子剑的剑柄,插进了棺椁中的那道小孔之中。 当剑柄全部没入小孔之内时,他的手上立刻传来一阵顿挫感,好似打开了某种机关。 旋即,他向冰璃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拍即合,同时将双手搭在棺盖之上,往左侧用力一推。 厚重的黑曜石棺盖,立刻传出“嘎吱”一声,被两人推开了一条缝隙。 再次用力,棺盖立刻被打开三分之一。 七玄门和棺道的人,正打得热闹,根本没工夫搭理他们两个。 两人同时伸头看向里面,但见一具完整的尸体,安静的躺在棺椁之内,身上穿着金色的龙袍,身旁摆满了各种金银首饰与珠宝,光华闪烁,绚烂夺目。 冰璃十分疑惑,为什么两千多年过去,夜郎王的尸体却没有腐烂。 但她很清楚,即使她能得到太阿剑,也绝不能让棺道众人,得到夜郎王的尸体。 因此急忙在众多宝物中开始翻找起来,一边找还一边催促程大器,让他一块帮着找。 程大器听后,一动没动。 “别愣着,快来帮我一块找啊!” 冰璃的语气无比焦急。 她明白,一旦被七玄门和棺道的人,看见她们打开了棺椁,马上就会同时调转枪口。 到那时,两大门派的怒火,绝不是他们两个可以承受的。 然而,当冰璃发出第二声催促,程大器依旧不为所动,宛如泥雕木塑一般,楞楞的站在原地,表情更是震惊到了极点。 在一堆金银首饰中翻找了半天,冰璃也没有看到太阿剑的影子,而程大器又杵在原地一动不动,这让她有些诧异。 “臭弟弟,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思愣神?快跟我一块把夜郎王的尸体翻过去,看看剑是不是在他身下。” 程大器依旧不为所动。 冰璃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而程大器本人,不仅表情震惊到了极点。 内心更是在开棺的那一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棺椁里那具身穿龙袍的尸体,竟然是......符均! 没错。 就是在丹霞山上,陪伴了他整个童年时期,以及大师父李道子曾扬言,要他一定要亲手把人给带回丹霞山的大师兄——符均! 可符均如今却躺在夜郎王的墓穴里,这让程大器的内心,怎么也缓不过劲来。 他怎么会在夜郎王的棺椁之内? 难道是,有人在杀死了大师兄之后,把他的尸体,和夜郎王的尸体给调了包? 如果是,那么杀死大师兄的凶手,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呢? 第310章 如果不是,那大师兄又怎么会身穿龙袍,躺在夜郎王的棺椁里的? 程大器脑子彻底短路。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昔日那个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大师兄,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而这时,尸体的眉心位置,忽然闪出一个重叠三角形的奇怪符号。 符号出现的瞬间,墓室之内血光大盛。 原本金碧辉煌的墓室,瞬间被染成了血色的海洋。 七玄门和棺道两方,原本还没注意到冰璃的小动作。 但随着血光的出现,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过来。 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停止战斗,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朝棺椁这边望了过来。 与此同时,七玄门召唤出来的红衣厉鬼们,同时匍匐在地,对着棺椁顶礼膜拜。 棺道一方的几具僵尸,像提线木偶一样,木讷的摆动着四肢。 温柚和廖尚锋,均搞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都很清楚,是那个身穿白色衣服,手持秀女剑的女邪灵,偷偷打开了棺椁,想要盗取棺椁内的宝贝。 “尔敢!” 廖尚锋可不管什么血光不血光的,提着长刀便朝两人的方向冲了上去。 温柚高举手中武器,向前轻轻一挥:“给我上,宝物绝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直到这一刻,程大器总算回过神,再也顾不得“瞻仰”符均的尊容。 见廖尚锋带领着七玄门众人,温柚率领着棺道的几个高手,同时朝他这边扑来,他一把拉住冰璃的手,闪身进廖尚锋他们进来的那条通道。 秉承着贼不走空的原则,冰璃临走前还不忘从棺椁之内,顺走一块大印形状的物件。 当两人冲到甬道门口时,冰璃忽然回过身,冲身后的人群大喊了一声:“你们追我干嘛,太阿剑还在里面呢!” 说完,继续撒开腿朝甬道深处跑去。 温柚和廖尚锋本来都快要追上他们了。 但在听到冰璃的话音之后,两人瞬间回眸看向棺椁的方向,互相对视一眼之后,又同时冲了过去。 双方的手下再次拼杀到一起,喊杀声震天动地,“乒乒乓乓”的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 这条通往外界的甬道,仅能容许两人并排通过,不仅蜿蜒崎岖,且脚下坑坑洼洼,十分难走。 怪不得七玄门的人过来时要慢了半拍。 估计这条甬道,是给夜郎王建造墓穴的工匠们,为自己留下的后手。 很多帝王都有活埋工匠的习惯,原因是担心那些工匠们一旦活着出去,会打盗窃陵墓的念头。 工匠们又不是傻子,又岂会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被活埋,因此才会在建造陵墓的同时,为自己留下一条活路。 冰璃和程大器在蜿蜒的甬道上,跑了十来分钟,视线尽头总算传来一抹光华。 程大器被棺椁中的符均尸体,搅得心绪有些不宁,看到光芒的刹那,想也没想便要冲出去。 “站住,你是不是傻!” 冰璃怒喝一声,叮嘱他先别动,在这里等着,而后化作一道阴风,盘旋了出去。 大约十几秒后,这股阴风又盘旋了回来,重新幻化成冰璃的身影,对程大器说道:“好了,走吧!” 闻言,程大器马上跑出甬道,立刻看到两个手持长刀,身穿登山服的男人,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不用想都知道是冰璃干的。 假如他刚才冒冒失失的冲出去,肯定会一头撞进这两个人的怀里,其结果可想而知。 重新回到地面,看着头顶正午的阳光,程大器心底竟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冰璃同样很疲惫。 第311章 从他们计划阴梅隆平一把,直到从夜郎王的墓穴中走出来,她也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秀女剑拄着地面,另外一只手扶着腰,冰璃目光极不友善的看向程大器,阴阳怪气的说道:“我说你怎么回事啊,刚才不跟我一块找太阿剑,站在那儿愣什么神呢!” “我......” 程大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棺椁中的尸体,究竟是大师兄符均,还是一个跟大师兄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或者说......两千年前的夜郎王,难道和大师兄长得一模一样? 程大器怎么也想不通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甬道内忽然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程大器和冰璃同时被吓了一跳,急忙从地上站起身,警惕的盯着洞口。 七玄门和棺道之间的战斗,咋这么快就结束了? 不过他们并不是很担心,因为无论胜出的是哪一方,其结果都必将是惨胜。 假如胜出的一方得到了太阿剑,那正好出来给自己送装备。 冰璃握着秀女剑,化作一道阴风飘进洞内。 程大器手持天子剑,看着洞口,严阵以待。 很快,一分钟过去,没有任何人影跑出来。 两分钟过去,还是没有。 程大器身形一闪,窜进洞内,打算与冰璃汇合到一处。 不料因为窜的太猛,脚下不知绊在了什么东西上,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没摔个狗吃屎。 冰璃一把将他扶住,恨铁不成钢的瞟了他一眼。 程大器尴尬的挠挠头,往地上一看,原来刚才绊倒自己的东西,是一具骸骨。 常年跟阴魂厉鬼打交道,骷髅这东西,实在算不上可怕,当下收敛心神,和冰璃一左一右,紧紧盯着甬道深处。 又是一分钟过去,仍然没有任何人影要跑出来的迹象。 这让他们更加诧异。 刚才明明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可是人呢? 总不会跑到一半又折返回去了吧! 冰璃瞟了一眼地面上的骷髅架子,向程大器传音道:“刚才出来的时候,这东西在吗?” 程大器不会传音,只能摇摇头。 刚才出来的匆忙,加上被大师兄那具尸体给闹的,哪还有心思注意这事儿! 冰璃见状,眼神不禁迷茫了一下,旋即笑了笑说:“那没事了,赶紧离开这吧。” 程大器点点头,转身往外走去。 可是冰璃并没有跟他一块出去。 非但没一块出去,反而还将手中秀女剑高高举起,对准躺在地上的骷髅架子脖颈处,狠狠斩下。 一道凛冽的白光掠过。 眼看头骨即将与身体分家。 千钧一发之际,躺在地上的骷髅架子,“腾”的一声窜了起来,摆出个单膝跪地的姿势,一双白骨手臂,“啪”的一声,将秀女剑生生给拍在了双掌之间。 看到这一幕,程大器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擦嘞,这是百分百空手接白刃啊!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一具骷髅架子怎么能自己动呢! 第312章 鬼物的出现,是因为被执念操控了魂魄。 僵尸的出现,是因为身体里憋了一口咽不下去的气儿。 那骷髅架子呢? 他是因为什么,才能自己动的? 冰璃并没有着急收回秀女剑,手上微微一用力,秀女剑在骷髅架子的双掌之间,向前移动了几分,距离他的脖子,仅剩两寸有余。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冰璃阴恻恻的问道。 骷髅架子听后,转头看向程大器。 尽管他没有双眼,但不知为何,程大器却感受到了他那可怜的小眼神。 不过你不说实话,装可怜又能有什么用呢! 于是程大器也拔出天子剑,遥指骷髅架子,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 “大哥,大姐,咱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了。” 说着,骷髅架子松开手,双膝跪倒在地,先后给程大器和冰璃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才缓缓说道:“其实我就是个白骨精,对你们一点威胁都没有。” 他说话的时候,下颚一开一合的,模样十分滑稽,看的程大器直想笑。 他强忍着内心的笑意,逗比了一句:“白骨精?被猴哥打死的那个?” “啊?” 白骨精显然不知道猴哥是谁,不禁愣了一下。 这时,腾出手的冰璃,豁然挥动秀女剑,再次照着白骨精的脖子削去。 白骨精急忙后撤,躲过这一击,而后对着程大器一顿磕头作揖。 “大哥,求你劝劝大嫂,千万别杀我啊,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真是个白骨精,还是人畜无害的那种,对你们构不成半点威胁的。” “你胡说什么呢!” 冰璃登时大怒,再次挥剑斩向白骨精的脖子。 看到这一幕,程大器都快笑抽了,急忙挥剑封住冰璃的秀女剑:“不就是管你叫了声大嫂吗,有什么好生气的,先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直觉告诉程大器,面前这具卑躬屈膝的骷髅,应该不是坏人,说不定能从他嘴里套出棺椁里那位爷的秘密。 “我是因为那声大嫂吗!” 冰璃不悦的白了程大器一眼,用秀女剑指着白骨精吼道:“难道你没看出来,他就是墓室里的那具吗,我劝你千万别圣母,否则后果很严重。” “无妨。”程大器大手一挥:“让我先问问他。” 说完这句话,他将双法界图拿了出来。 只要白骨精敢轻举妄动,必将在第一时间收了他。 “你快点。” 冰璃无奈的叹了口气,提着秀女剑守在出口旁。 有双法界图在手,程大器一点不怕白骨精会耍花样,于是他低声问道:“老实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在夜郎王的墓穴里?” “我......” 白骨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躯,然后又抬起头看向程大器,失魂落魄的答道:“大哥,你看,我的脑子和血肉都没了,就剩下这具骨骼,我真记不得我是谁了,我只能想起来我是个殉葬品。” 殉葬品? 古代很多帝王,的确有喜欢用活人殉葬的习惯,一般都是为本朝立下过功劳的大臣。 这么说,眼前这具骷髅,应该是夜郎王很得意的臣子。 不过他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还会记得关于夜郎王的事情吗? “我再问你,棺椁里的那具尸体,真是夜郎王本人吗?老实回答,欺骗我的下场,我想你应该清楚!” 程大器的左手高举双法界图,右手中的天子剑,直接抵在骷髅的脖子上,言语中充满了威胁的味道。 第313章 听到程大器的灵魂拷问,白骨精明显慌了,一个劲儿的磕头:“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大哥,求你别再问我了好吗!” 本打算可以通过白骨精,打探到棺椁中那具尸体的来源,没想到这货却是一问三不知。 “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坐在夜郎王的龙椅上吗,别告诉我是因为他信任你。”程大器心里闪过一丝疑问。 墓室中的那把龙椅,夜郎王明显是留给自己的,哪怕白骨精是夜郎王的亲儿子,在没有继承大位之前,也没资格坐上龙椅。 “这个我倒是有点印象。”白骨精瑟瑟发抖的答道:“王上哪是信任我啊,是他让人把我绑在龙椅上的,然后用刀子割裂我的脚掌,血流干了,我也就死了,事情就是这样的,再后来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绑在龙椅上割裂脚掌? 我去…太残忍了吧。 古代的帝王,还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不过既然白骨精生前,是个对夜郎国有功劳的臣子,那夜郎王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 心里正狐疑着,冰璃忽然开口说道:“这是夜郎国的一种黑巫术,又称邪恶祭祀,目的是为了让被绑在龙椅上的人,死去之后心底产生强大的怨念,当他再次苏醒过来时,至少也得在厉鬼的行列,一道有人盗墓,他将会在第一时间杀死盗墓贼。” 听完冰璃的解释,程大器才明白,原来白骨精并不一定是夜郎王的忠臣,没准只是个牙门将军,甚至有可能是太监,反正是用来守墓的。 不过这种培养的厉鬼的黑巫术,其手段之恶毒,实在让人发指。 面对白骨精的一问三不知,程大器和冰璃都感到无可奈何。 不过同时他们也明白,他既然能道出自己的信息,而不说一点关于夜郎王的事情,或许是他在故意隐瞒也说不定。 果然,接下来就听冰璃对程大器传音道:“他的鬼话你连标点符号都别信。” “嗯。” 程大器点点头,回眸了一眼洞穴深处,颇为不放心的说道:“万一夜郎王的尸体落在棺道手里可就麻烦了。” 他并非是危言耸听。 别看温柚她们表现出来的状态,是对天子剑和这具骷髅架子念念不忘。 可一旦跟夜郎王的尸体比起来,那两样东西连个屁都不算。 七玄门廖尚锋等人的目的同样很明显,那就是太阿剑! 眼下这两伙人在墓室里打得热闹,万一最后各取所需,各自得到太阿剑和夜郎王尸体,那乐子可就大了。 “别想太多,顺其自然吧,赶紧走,晚了万一被他们堵住就完了。” 冰璃说完,快速冲出甬道。 见她都跑了,程大器也跟着往外跑。 白骨精一看他们都跑了,心惊胆颤的回顾了一下来时的路,追寻着程大器他们的步伐而去。 然而刚跑出洞口,他立刻用两条白骨手臂挡在头顶,痛苦的哀嚎道:“救…救救我,大哥大嫂,快救救我。” 程大器还以为他是遭到了七玄门或者棺道的暗算,急忙回身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一缕阳光照在了他身上。 好歹也是白骨成精,竟然还怕阳光。 就这境界,撑死能达到怨灵的行列。 “大哥大嫂,别丢下我好吗,看在我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两千多年,带我一块走吧!” 白骨精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别看他被殉葬在夜郎王墓穴里两千多年,可真要算境界,还要从他意识觉醒的那天算起。 假如他是昨天觉醒的,那么他的修为,就只有一天,而不是一个得道两千多年的老妖精。 王正凌是炼妖人,如果能把这东西带出去交给他,貌似也不错。 这么一想,程大器立刻伸手,解下之前被冰璃敲晕的那两个七玄门守卫身上的衣服,丢给白骨精,最后又丢给他一个大大的遮阳帽。 白骨精套上衣服后,显得松松垮垮,不过总算不用再担心被阳光照射的问题了。 第314章 就这样,一人,一邪灵,再加上一具骷髅架子,飞快穿梭在山林之间。 冰璃和程大器两人跑在前头,白骨精跟在他们后边。 冰璃回头看了一眼不伦不类的白骨精,哼哼唧唧的对程大器说道:“七玄门的登山服里,全都是符纸,他一个白骨精套在身上居然屁事没有,你就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 其实这个问题根本用不着她提醒,从白骨精回答问题躲躲藏藏,故意隐瞒情节的那一刻起,程大器就已经发现了。 “我早就看出了。”程大器冷笑道:“让他跟着我们,不过是想看看他到底在玩什么猫腻罢了。” 冰璃的嘴角浮出一抹冷笑:“那就先不揭穿他,我也想看看,他跟着我们究竟想干什么。” 程大器不动声色的点点头,随后跟在冰璃身后,在五姑娘山上一阵乱转,转得他晕头转向,两眼冒金星。 这也不能怪冰璃瞎跑,实在是因为此刻的五姑娘山上,已经布满了七玄门和棺道的敌人,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落入对方的圈套。 跑着跑着。 突然。 墓室的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巨响。 “轰隆隆!” 两人急忙回头看去。 但见一片浓郁的血光冲天而起,如晚霞一般遮天蔽日,仿佛有人在墓室内放了一把大火,把墓室烧了个一干二净。 程大器心里很清楚,这股恐怖的血光,绝不是人为纵火而造成的。 因为血光的颜色,和夜郎王尸体眉心那个重三角形符号,释放出来的颜色一模一样。 伴随血光的出现,惊天巨响接二连三的传来。 紧接着,数不清的巨石开始从山上滚落,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山体裂缝,迅速扩大。 没一会儿工夫,夜郎王墓穴上方的整座山体,再次传出几道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发出无尽烟尘。 “轰隆隆......” “轰隆隆......” ...... 巨响声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才终于尘埃落定。 墓穴上方依旧笼罩着无尽烟尘。 “什么情况?” 冰璃茫然的盯着被尘埃笼罩的方向。 她不明白,程大器倒是有点懂了。 有没有可能…是大师兄,哦不,是夜郎王的尸体发飙造成的呢! 如果被他猜中,那真是太可怕了。 七玄门和棺道众人还都在里面,即使他们武力超群,面对这样的山体崩塌,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假如程大器和冰璃在墓室里再多耽搁一会儿...... 程大器狠狠咽了口吐沫。 有句话说的好,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这时,冰璃凑到他身旁,阴阳怪气的说了声:“还真是地主家的傻儿子,这趟选择和你一块来果然没错。” 啊? 啥意思? 程大器一脸懵波依。 第315章 正准备问她什么意思的当口,林间忽然传出一阵狂妄的笑声。 “哈哈哈哈......” 程大器一回头,看到一个头上裹着白头巾的小老头,身后跟着四个笼罩在黑布里的大块头,一步步朝他们这边走来。 那四个大块头,身上散发着强烈的尸气,所经过的地方,花草枯萎,枝叶凋零,眨眼间就化成了满地黑水,不断冒着小气泡。 看到这个小老头,程大器心底马上泛起一丝不祥的征兆。 每一次突兀出现的小老头,都绝非善茬。 比如,响山子村后山的查文良! 不同的是,查文良是帮助他的,而面前这个小老头,绝对是七玄门或者棺道的人。 果然。 小老头一步步走到山坡上,宛如君王一般,居高临下俯视着二人,自报家门道:“棺道白老海,已在此恭候二位多时。” “白老海?” 听到这个名字,冰璃瞬间脸色大变,惊呼道:“没想到连他也来了。” “这人很屌吗?”程大器茫然的问了声。 “人称白教头,你说屌不屌?” 冰严阵以待的盯着白老海,悄声解释道:“此人刚加入棺道时,干的都是些杂活,后来慢慢学会了炼制僵尸,终于发挥出了天赋,被他炼制出来的僵尸,全都是刀枪不入,且力大无穷的跳尸,后被棺道尊为教头,在棺道中享有极高的声望。” 听她话里的意思,白老海和水浒传里的林冲林教头应该差不多。 还真是个狠角色。 他身后那四个被黑布笼罩的大块头,用脚趾想都知道是僵尸,而且绝对要比温柚她们的僵尸更加恐怖, 这一点,从周围被腐蚀的花花草草就可以判断出来。 “原来你听过老夫的名字。” 白老海背着手,狂妄的说道:“既然知道老夫是谁,我劝你们最好把东西放下,或许我会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冰璃听后,立刻横起秀女剑,不屑的轻哼了一声:“听过你的名字,和怕你是两回事,我劝你最好滚远点,或许我会考虑让你再多活两天。” 冰璃的一番话,瞬间给程大器带来不少底气,举起天子剑,遥指居高临下的白老海吼道:“都这么大岁数了,在家享享福不好吗,还出来折腾个什么劲,想让我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除非你能掰掉我的门牙。” “大胆,敢用这种语气和老夫说话,活的不耐烦了是吧!” 白老海怒喝一声,从腰间拿出个铃铛,另外一只手结着二指诀,一边摇铃嘴里一边默默念咒。 “呼......” 一阵阴风吹过,将笼罩那四具僵尸身上的黑布全部吹走,立刻显露出真容。 眼前的四具僵尸,竟然长得一模一样,且不像温柚她们的僵尸,浑身上下干巴巴的,这几个栩栩如生,除了面色惨白,几乎和活人一样。 四胞胎? 看到这四胞胎僵尸,程大器瞬间不淡定了。 白老海作为棺道的炼尸教头,对手下这四具僵尸的炼制,更是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单拎出来一个,都是让人无比头疼的存在。 眼下四胞胎齐聚,其恐怖程度可想而知。 刚才还放狠话的程大器,马上变成了被寒霜打过的茄子,蔫了吧唧的问冰璃:“小姐姐,现在咋整?” 冰璃当然清楚四胞胎僵尸的恐怖。 那可是由四个败在白老海手下的修道者,炼制而成的。 不仅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甚至还保留了死者生前的部分道术。 第316章 白老海凭借这四具僵尸,出道二十几年未尝一败。 “把你手里那个昆仑妖族请出来吧,让他拖一会儿,我们伺机逃走。” 冰璃一边说,一边左右查看,想看看等下动起手来之后,从哪个方向逃跑。 程大器快速从包里拿出被血布包裹的妖刀,而后沟通灵台内的蛤蟆虚影,很快便把大蛤蟆给召唤了出来。 程大器把妖刀往大蛤蟆的方向一丢:“蛙兄,今日能否逢凶化吉,全靠你了!” “呱!” 大蛤蟆伸手接住妖刀,身上幽绿色的妖气冲天而起。 “昆仑妖族?” 白老海面色一沉,不知心里在盘算什么。 然而,程大器本以为大蛤蟆会挥舞妖刀,直逼白老海而去。 却不料它落至地面后,朝反方向一跃而起,跳了两下便和程大器拉开很长一段距离。 看到这一幕,两人瞬间傻眼! 王正凌曾说,灵魂不健全的魔蛙,办出来的事儿可能会有点缺心眼。 现在一看,果然啊! 原本面色沉重的白老海,看到大蛤蟆跑了之后,脸色马上多云转晴,一边哈哈大笑,一边用摇铃操控四胞胎僵尸,向程大器和冰璃发起进攻。 恐怖的尸气如排山倒海一般碾压而来。 这回程大器彻底没脾气了,面对汹涌而来的恐怖尸气,程大器连挥剑格挡的心思都没有了,一个转身,跟在大蛤蟆身后拔足狂奔。 大蛤蟆跳跃的速度快得惊人,程大器连吃奶的力气都快使了出来,才能勉强跟在它身后。 但是在跳出几十米后,大蛤蟆忽然将手中的妖刀刺进了一棵大榕树的树干之上。 这缺心眼的傻货,在这种逃命的关键时刻,把刀插进树干里,不是自寻死路呢吗! 是因为它觉得自己可以在关键时刻,隐匿到双法界图之内吗? 然而在下一刻,大榕树的树干忽然传出一声爆响。 “轰!” 树干顷刻间被妖刀的恐怖力量,炸成了满天飞舞的木屑。 紧接着,一道口吐鲜血的女人身影,仿佛被掏空了内脏一般,胸口被炸出个恐怖的大洞,从树干内倒了下来,“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消失不见。 居然是将魂! 比凶魂更高一个境界的存在! 原来大蛤蟆逆向跳跃,是为了先铲除隐藏在暗处的将魂! 看到大蛤蟆出手解决了将魂,还没等程大器和冰璃震惊,白老海率先一步把四胞胎僵尸给召唤了回去。 “是哪位道上的朋友?” 看着林子深处,白老海的眉宇间写满了警惕。 他话音刚落,一道阴恻恻的老女人声音,从林内传了出来。 “老海,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声音传出的同时,一个外表酷似来婆婆的老妪,手里拄着根龙头拐杖,不紧不慢的从另外一棵大榕树后方走了出来。 看到这个老妪,白老海的表情瞬间震惊到了极点。 “韩老母!” 第317章 老妪的出现,还不等程大器和冰璃有所反应,白老海就已经被震惊到无以复加。 “韩老母?” 见白老海都对老妪十分忌惮,程大器不禁狐疑的问了声:“那是谁啊?” “韩老母,其实就是......” 冰璃面色苍白,正准备回答,却听韩老母忽然阴森的笑了笑道:“什么老母不老母的,不过是道上的朋友抬爱罢了。” 说完这句话,她几步来到众人前方,深邃的目光盯着白老海,手中龙头拐杖往地上猛的一拄:“老海兄,我老婆子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对付你的,所以你不用担心,你我的目的应该差不多,不如咱们合作一把吧!” “合作?” 白老海明显对韩老母很忌惮,惊诧的问了声:“你想怎么合作?” “跟当年差不多,我要的东西我带走,比如说天子剑和将军印,还有雨女的身体,这些都是我看中的,至于其他的东西,都可以归你,我绝不出手。” 将军印? 冰璃离开墓室之前,的确从夜郎王的墓穴里拿出了一方大印。 应该就是韩老母口中所谓的将军印了。 白老海听后,脸上露出一片明灭不定的光芒,眼神飞快的转了几圈,最后猛一样咬牙,叹息一声道:“行,但咱们提前说好,那具骸骨必须归我棺道所有!” “成交!” 韩老母仿佛占了很大便宜一样,脸上别提笑得多灿烂了。 两人在一问一答间,便确定了程大器和冰璃的生死。 白老海呵呵一笑:“尹氏四兄弟已经尘封多年,今日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说完这句话,四胞胎尸体,又一次朝程大器和冰璃两人迂回而去。 与此同时,韩老母先是轻轻点了几下脚,而后将手中龙头拐杖往地上用力一戳:“孩儿们,出来吧!” 话音一落,一道道死灰色的雾气,自她脚下迅速生成,快速朝周围蔓延而去。 与此同时,程大器看到,被死灰色雾气覆盖的范围之内,开始冒出一条条被红雾包裹的手臂。 紧接着,那些手臂扒着地面不断踊跃出来,化成一只只身影缥缈的鬼物,漂浮在雾气之中。 这些个鬼物当中,大部分都是厉鬼,还有几个凶魂。 但是其中有两个,已经达到了将魂的程度。 怪不得白老海如此忌惮韩老母,这老太婆的确是太厉害了。 为今之计,除了放手一搏,已然没有更好的办法。 就在程大器举着双方界图和天子剑,准备与对手拼上一拼的时候。 和韩老母面对面站着的冰璃,身体忽然发出剧烈的颤抖,语气胆怯的说道:“当初…当初就是她,追了我大半个地图,想要得到我的身体,幸亏及时遇到了师父,要不然…要不然我就成为她的刀下亡魂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韩老母阴恻恻的笑了笑道:“雨女,我的小宝贝儿,苍天有眼,今天终于让我找到了你,不枉我耗费了十几年的心血,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感受到一丝痛苦的,等我把你的身体夺舍过来,我要让你的威名,名震天下!” 听她这么一说,冰璃被吓得瑟瑟发抖,情绪崩溃的说道:“你个老不死的,一天天的就知道夺舍,有本事就自己去修炼啊!” “啊哈哈哈哈......” 韩老母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继续说道:“雨女,我就喜欢你无能狂怒的样子,就像当初我第一次见到你时的那样!” 看她这副嚣张的面孔,程大器气得牙根直痒痒。 你妹的。 小姐姐对我也算是肝胆相照了。 第318章 我就是死,也要咬下你二两腱子肉。 “老太太,我劝你少装波依。”程大器恶狠狠的瞪着韩老母:“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坏人死于话多。” “就凭你?哈哈哈哈......”韩老母十分狂妄的笑了笑。 “对,就凭我。” 程大器一边说,一边用意念沟通灵台内的大蛤蟆虚影。 “年轻人,你这是要英雄救美吗,我劝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说这句话的时候,韩老母的脸上充满了嘲讽,完全没把程大器当根葱。 “放心吧。”程大器竖起中指:“我已经掂量过了。” 说完,他对着矗立在虚空中的大蛤蟆继续说道:“蛙兄,不用给我面子,给我往死里干她!” “昆仑妖族?呵呵!” 看到浑身冒绿光的大蛤蟆,韩老母丝毫不在意的说道:“年轻人,你太天真了,面对老身这么多鬼仆,一只小小的昆仑妖族,应付得来吗?” 韩老母话音一落,那两个将魂,带领着几只凶魂以及一大堆厉鬼,疯狂的朝程大器汹涌了过去。 不可否认,眼前的韩老母,绝对是个要比梅大先生更加难缠的对手。 梅隆平手下一共才三只凶魂,可韩老母一出手,便是十几个鬼仆,其中还有包含着两个实力恐怖的将魂。 见此情形,程大器也不在废话,立刻催动双法界图,释放出饿鬼道的力量。 磅礴的森寒气息,以程大器为中心,朝周围汹涌扩散而去。 几乎在一眨眼的时间,便覆盖了整个战场。 韩老母没见识过双法界图的威力,顷刻间便被森寒气息冰封住了双腿。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程大器快速冲出,手中天子剑一剑刺进了韩老母的胸口。 “噗呲!” 一声闷响,韩老母胸口前鲜血横流。 她的面色变得一片惨白,嘴角和胸口流出大量鲜血。 不过她脸上却露出了一个让人心悸的阴森笑容,盯着程大器,不屑的说了声:“就这两下子?” “对付你已经足够了!” 看着被天子剑贯穿胸膛的韩老母,程大器认为自己赢定了。 至于白老海的事,他不信凭借冰璃和自己以及大蛤蟆的力量,还打不赢那四胞胎僵尸。 “原来你跟那昆仑妖族一样,都是井底的蛤蟆,哈哈哈哈。” 韩老母笑得狂妄不羁,双手用力抓住天子剑,身体瞬间化作一股股阴风,朝程大器呼啸而去。 不好。 中计了! 见韩老母的身体忽然裂开,程大器的内心感觉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一股股凛冽的阴气,宛如利刃一般,不断攻击在他的身上,瞬间带给他一阵钻心的痛楚,仿佛被无数把匕首,生生割裂了身上的血肉。 程大器急忙后退,直到靠在一棵大榕树上才堪堪稳住身形。 与此同时,韩老母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具白色的人偶娃娃,掉在她之前的位置上。 第319章 竟然是替身法符! 程大器心头一惊。 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还会这种道门失传已久的法术。 退到大榕树下的同时,那两个将魂,已经带着凶魂和厉鬼冲到了程大器的身前,一根根堪比钢筋般的手指,疯狂戳像他的身体。 千钧一发之际。 大蛤蟆手持妖刀赶到,只听“噗噗噗”几声,瞬间将那群鬼物捅成了满天柳絮。 程大器本以为大蛤蟆一击得手,会继续攻击,却不料那几只鬼物的身体,同时冒出一阵青烟,消散的瞬间,地面出现好几个与之对应的替身傀儡。 同一时间,在战场边缘,又一次显化出将魂和凶魂们的身影,他们再次化作一股凛冽的阴风,继续向程大器攻击而去。 大蛤蟆能一击将他们击散,当然不会害怕他们卷土重来,继续挥舞妖刀,左冲右突,虽然能够击退那些鬼仆,可每次都用不了多久,那些鬼仆又会重新凝聚身形,再一次扑上来,让大蛤蟆每次都无功而返。 大蛤蟆手持妖刀,和韩老母手下的鬼仆们杀得有来有回,妖刀与阴气的碰撞声此起彼伏,打得那叫一个热闹。 不远处的韩老母见状,不禁暗暗吃惊,心想:这只来自昆仑的妖族,不愧为当世猛将,如能为我所用,真乃如虎添翼也! 韩老母一招替身傀儡术,打得程大器近乎自闭。 大蛤蟆和双方界图固然很强,可总得打得到敌人才行啊! 程大器的内心无比焦虑。 眼下白老海和他手下的四具僵尸还没有加入战场。 一旦他也加入进来,程大器和冰璃该怎么应付? 胡思乱想的当口,韩老母已经控制她所豢养的两个将魂,和其中两个凶魂联合对大蛤蟆进行攻击。 剩余的凶魂,带领所有厉鬼,如浪潮一般,对程大器和冰璃展开一波又一波的进攻,瞬间把两人打了个手忙脚乱。 韩老母本人双手持符纸,专门克制冰璃,令后者根本发挥不出全力。 被两个将魂和两个凶魂围攻,大蛤蟆一连几次都险象环生。 可每当它想要发挥出最强一击,拿下将魂的时候,那两个将魂又会退出老远,根本不跟他正面硬碰。 看到这一幕,程大器瞬间明白了韩老母的真正意图。 现在的她,心里惦记的已经不止冰璃一个了。 连大蛤蟆她也想一块收入囊中。 韩老母不断用替身傀儡术,对程大器进行袭扰式的攻击,气得他肺都快炸了。 双法界图的确很强,但奈何他根本无法锁定住对手,森寒气息每次冻住的都是替身娃娃。 这卑鄙无耻的老太婆,早晚把她剩下的几颗牙齿全都拔光。 冰璃本就对韩老母心生恐惧,眼下又被对方的手段完全克制,浑浑噩噩的她,能被动防守就已经很不错了,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反击。 想打败韩老母和白老海,程大器只能靠自己。 可是面对一个资深养鬼人,和一个驱赶着四胞胎僵尸的棺道高手,他要拿头去硬碰吗? 怎么办? 怎么办? 眼看韩老母手下的鬼仆,攻击频率愈发密集,恐怖的阴气一浪高过一浪。 程大器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当初他在进入响山子村的时候,用太上三生解冤妙经超度了那几个矿工的亡魂。 第320章 那么是不是可以用同样的方式,把韩老母手下的鬼仆,也给超度了呢? 鬼仆是养鬼人最得力的帮手,一旦鬼仆被超度,他们就等于失去了爪牙,到时候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就是不知道凶魂,甚至是将魂,愿不愿意被自己超度。 不过既然二师父能超度得了珂珂他们,他程大器也未尝不可以。 眼下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于是他席地而坐,闭上双眼,打着稽首开始念诵太上三生解冤妙经。 “打到现在这种地步,才想起来念经?哈哈哈哈......”韩老母疯狂大笑道:“临时抱佛脚,会不会太晚了!” 晚不晚,等下你就知道了! “寻声救苦天尊,与诸侍从巡游十方世界,化度众生,出离苦海,令归正道,不入邪宗......” 随着咒文的逐渐加深,一朵朵青色的莲花,从程大器的灵台中不断飘出来,落在附近的土壤之中,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莲花落在土壤中的同时,周围所有的事物,仿佛都在这一刻消失不见了,整个空间里只剩下那一朵朵青色的莲花。 原本正在进行战斗的鬼仆们,几乎在莲花出现的同时,全部停止了攻击,转头看向地面的青莲。 听着程大器口中念诵的经文,鬼仆们身上阴气开始不断消散。 某个瞬间,他们竟然不约而同的走到青莲上,盘膝而坐了下来,再转头看向程大器时,眼神中充满了业力消散的喜悦。 青莲那巨大的莲叶快速并拢,将鬼仆们包裹在其中,飞入天穹消失不见。 “该死的小杂毛,老身要杀了你!” 韩老母怎么也想不到,连千辛万苦豢养出来的将魂,竟然都会被超度。 那可是她的命根子啊! 盛怒之下的韩老母,再也不顾上藏匿身体,从十几米外的一棵大榕树下走了出来,目眦欲裂的瞪着程大器。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她的本体。 她一边走一边积蓄力量,眨眼间龙头拐杖的顶端,凝聚出了一团近乎实质化的黑气。 修为到了她这种地步,可以操控这团黑气,转化成一切攻击手段。 等你多时了! 程大器笑眯眯的看着她,引动双法界图的力量,瞬间将她的双腿冰封在了原地。 韩老母化气成锤,对着被冰封的地面疯狂锤打,一边打还一边冲站在不远处的白老海吼道:“老海兄,你怎么还不动手,等着被他逐个击破吗!” 白老海听后,非但没有上前,反而下意识向后退出了一步。 显然,他内心在权衡利弊。 “他能超度鬼物,难道还能超度你的僵尸吗。”韩老母歇斯底里的吼道:“赶紧上啊,等打败了他们,我们再重新分配战利品。” 一听战利品可以重新分配,加上他从未听说过僵尸还能被超度的,于是目光一凛,摇晃着手中的铃铛,操控四具僵尸向程大器快速扑去。 这四胞胎僵尸,每一具的实力,都可以和凶魂媲美,甚至犹有过之。 如果程大器现在起来,无异于是在给白老海送人头。 刚才韩老母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太上三生解冤妙经,既然能超度厉鬼,为什么就不能超度僵尸呢? 虽然他从未见过二师父超度僵尸,可在理论上,僵尸同鬼物一样,都属于阴煞邪祟。 退一步讲,即便太上三生解冤妙经不能将他们超度,也一定能起到克制作用。 想到这里,他立刻加快了念诵经文的节奏。 第321章 超度亡魂,无论对于和尚还是道士来说,都属于基本操作。 但是用经文超度僵尸...... 古往今来,恐怕也只有程大器一个。 随着咒文不断从他口中涌出,四朵青色的莲花,自他的灵台深处绽放而出,平静的落在四胞胎僵尸的前方。 四个被操控的僵尸,同时向前一蹦,准确的蹦进了青莲之内。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但见青莲的莲叶,好似刚才包裹住鬼仆那般,直接将四胞胎僵尸笼罩了进去。 这时,程大器看到一口死灰色的气息,从僵尸的喉咙里倾吐了出来。 青莲包裹着这口气冲上云端,消失不见。 失去最后一口气的支撑,四具僵尸彻底变成了尸体,地面上先后传来“嘭嘭”几声。 软绵绵的四具尸体应声倒地。 直到这一刻,程大器才幡然醒悟。 有时候对付僵尸厉鬼,并不需要打打杀杀,太上三生解冤妙经,往往会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竖子敢尔!” 这四胞胎僵尸,可是白老海历经多年,费尽千辛万苦,才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其过程要比七玄门豢养凶魂还要困难数倍。 此刻就这么被程大器给超度了,气得白老海目眦欲裂,双眼几乎快喷出火来。 他一把丢掉摇铃,从怀里抽出把短刀,一个箭步冲到程大器身后,手起刀落,对准他的肩膀狠狠劈下。 这要是被劈中,程大器必将变成独臂大侠! “呱!” 千钧一发之际。 大蛤蟆化作一股妖风,在虚空中猛然跳跃了一下,恐怖的妖刀几乎要撕裂了虚空,以闪电之势砍在了白老海持刀的手臂之上。 “啊!!!” 一声惨叫。 白老海持刀的那条胳膊,在空中翻飞了几圈,“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他一边惨叫,一边从地上捡起断掉的胳膊,也不管能不能安装得上,拼了命的往回接。 而这时,大蛤蟆又在虚空中跳跃了一次,手中妖刀连带着它自己的身体,夹带着滚滚风雷之势,从白老海的后心捅进,前胸涌出,在他的胸口上,留下一道明晃晃的透明窟窿,内脏等器官散落的满地都是。 那颗血淋淋的心脏,掉落在程大器身前不远处,还在一下一下的跳动着。 大蛤蟆幼小的身影,脚踏虚空,在这一刻,宛如一尊傲立于天地之间的伟岸巨人。 看到白老海被贯穿胸膛而死,韩老母吓得尿不湿都快尿湿了。 苍老的身躯哆哆嗦嗦抖个不停,某个瞬间,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大蛤蟆面前,惨兮兮的哭道:“我错了,看在我年纪大的份上,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你错了? 你只是即将面对死亡,而感到害怕了而已! 程大器缓缓站起身,用意念沟通大蛤蟆,让他不要着急动手。 既然韩老母曾给冰璃造成了极大的阴影,那么教由她来处置才最合适。 然而就在这时,韩老母忽然抬起头,袖子里猛然甩出一根尖刺。 坏人都喜欢这一招,所以程大器早就防着她了,急忙一个偏头,那根尖刺贴着程大器的耳朵呼啸而过,最后定在他身后的那棵大树之上。 定睛一瞧,原来是根银色的发簪! 第322章 一击分散了程大器的注意力,韩老母打蛇随棍上。 她脚下一股黑气涌出,终于震碎了被冰封住的双腿,手中龙头拐杖黑雾翻涌,化作一条黑色的长蛇,向程大器的胸口奔袭而去。 没了凶魂和将魂的支撑,就你这点雕虫小技也敢在小爷面前班门弄斧! 看我来收你! 程大器瞬间打出混元大手印,将迎面而来的黑雾长蛇拍成了满天飞舞的柳絮,而后一脚踹出,狠狠踢在了韩老母的小腹之上。 “啊......” 一声惨叫,韩老母倒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好几圈。 程大器本以为到此为止了。 不料那韩老母却在翻滚的同时,将龙头拐杖当成了暗器,向他用力投掷了过来。 不得不说,这老不死的的确有两把刷子。 不过也就两把而已! 程大器侧身躲避,导致整体的进攻节奏慢了半拍。 而这时,韩老母已经站起身,向林子深处跑了下去。 要不怎么就说人在逃命的时候,潜力是无穷的呢。 别看韩老母都七十多岁了,但在逃命时用来奔跑的速度,连程大器都要甘拜下风。 但想要从他手里逃脱,是万万不能的。 双法界图中,饿鬼道的力量瞬间释放。 刷! 无尽森寒的气息疯狂涌向急急如丧家之犬般的韩老母。 “嘎吱嘎吱......” 随着一阵物体被冻住的声音传来,韩老母又一次被冰封在了原地。 值得一提的是,她在被冰封之前,还特意往空中蹦跶了一下。 可惜,她不是鸟,没有翅膀,根本飞不起来。 失去了龙头拐杖的韩老母,再次被冰封住,试图挣脱开来,可一连试了几次,却怎么也没有成功。 加上刚才被程大器踢得那一脚,令她的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模样极为狼狈。 “蛙兄,你帮我看住她,我去去就回。” 程大器吩咐大蛤蟆看着韩老母,却见后者目光迷离,紧接着,“噗”的一声,化作一道白烟,返回了双法界图之内。 “......” 程大器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迫不得已,他只好以一记手刀,敲晕了韩老母,而后将冰璃喊了过来。 冰璃从诞生以来,便被韩老母盯上,可谓这么多年一直活在她的阴影之下,这才导致战斗时浑浑噩噩,没发挥出自身百分之二十的力量。 直到程大器把韩老母敲晕,冰璃才从错愕的状态中回过神来,难以置信的盯着程大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我一直很坚挺的好不。” 程大器被夸得有些飘飘然,指着被敲晕的韩老母对她说:“小姐姐,你现在可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来吧,请开始你的表演!” 冰璃闻声后,丢给他一个暧昧的小眼神,而后提着秀女剑,一步步走到韩老母面前。 别看她在平日里,总摆出一副女魔头的姿态,可在面对韩老母时,却体现出了一股烙印在内心深处的恐惧。 “嘭!” 第323章 冰璃一脚将韩老母从昏厥的状态中,踢醒了过来。 “老不死的,你不是想夺舍我的身体吗,我现在就在你面前,来夺舍呀!” 韩老母似乎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局,不屑的偏过头,淡定的说了声:“老身确实喜欢你的身体,可惜技不如人,现在就杀了我吧,老身我只想求一个痛快。” “我成全你!” 满腔怒火的冰璃,手起剑落。 韩老母的身体瞬间身首分离。 跟灭杀阴魂不同,韩老母被斩断的脖腔里,鲜血飙射出了一米多高,差点没把程大器给吓尿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杀人的场面。 比杀鬼简直恐怖得太多了! 见他愣在原地,冰璃急忙出言提醒道:“赶紧走,此地不宜久留,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藏在暗处窥视着我们呢!” 夜郎王墓穴王气泄露的事情,把七玄门和棺道全都搅和了进来。 谁也不清楚,这趟夺宝之行,他们究竟来了多少人。 程大器和那具骷髅架子,跟在冰璃身后,一路上七拐八绕,躲避开好几处敌人的伏击点,总算来到进入五姑娘山之前的路边。 放眼望去,一大长排各种颜色的面包车,一眼望不到尽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二手面包车交易市场呢。 “看来他们和我的想法差不多,都不喜欢太高调。” 冰璃走到一辆银色的面包车前,丢给程大器一把车钥匙:“开车。” 跟女魔头比,程大器明显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就比如什么时候该低调,什么时候又该高调。 冰璃过来五姑娘山,只开了辆面包车。 而上次前往响山子村,程大器直接把鱼幼薇那辆奔驰大G开了进去。 跟这些老江湖相比,要学的经验简直太多了。 程大器叮嘱骷髅架子躲进后备箱,而后启动面包车,按照冰璃的指引,一路前行。 一路上开出二十几公里,面包车缓缓驶入一个荒芜的小村庄。 看到这座村庄,程大器几乎是下意识和响山子村联系在了一声。 村里......该不会又有几个被策反的小弟吧! 被策反也不要紧,主要是,可别再碰到像阴兵陆恒那样的超级高手了,毕竟他程大器不可能每次都狗屎运爆棚。 沿着村庄道路,一直开到一栋竹林小屋的前方,冰璃才缓缓说了声:“这是我家,下车吧。” 竹林小屋上方,悬挂着一块牌匾,上面用小篆体写着四个字。 竹林小筑! 名字起的挺优雅,就是不知道是否真的安全。 冰璃的家对于程大器来说,就像冰璃本人面对韩老母时一样,心里有着沉重的阴影。 冰璃一眼看出他内心的忧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你姐我怎么可能每次都那么不靠谱呢!” 貌似有那么一丢丢的道理。 就在相信你一次。 竹林小筑被收拾的很整齐。 院子里种着不少花花草草,争奇斗艳,花香四溢。 第324章 一个水箱车支悠悠的转着,再往边上还有两间小屋,其中一间门口延伸出一条水管,另外一间门口摆放着几件碗筷。 看来冰璃不出任务的时候,生活过得还挺惬意。 骷髅架子全程都很谨慎,跟在程大器和冰璃的身后一言不发,就那么默默的跟着。 大仇得报后的冰璃,来到院子里的竹椅上,四仰八叉的躺了下来,慢悠悠的说道:“回家的感觉就是好。” “可惜这趟没得到太阿剑。” 程大器哪壶不开提哪壶,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天子剑,觉得还不错,至少没两手空空。 忽然,他想起冰璃在离开之前,从夜郎王的棺椁里,拿出一块大印,急忙问了声:“小姐姐,你之前拿出的那块大印是什么玩意儿?之前韩老母说是将军印,将军印是什么玩意儿?” 说到这个,冰璃急忙从竹椅上坐了起来,从怀中拿出大印开始端详。 这是一块古铜色的大印,整体大小,和丹霞三宝之一的云霄印差不多,看上去十分厚重,如果当做废铜卖给收破烂的,估计都能值几百块钱。 冰璃对着大印端详了一阵,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因此不耐烦的吼了声:“我又不是夜郎王妃,怎么知道这将军印是用来干什么的。” “你不是特意拿出来的吗?”程大器狐疑的问道。 “特意你妹啊。”冰璃阴阳怪气的回道:“当时那种情况哪还来得及挑选,顺手拿一件就走了。” 好吧! 当时能顺一件东西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七玄门和棺道的众人,全都长眠在了那里。 随后,冰璃又对着大印端详了一阵,还是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丢到程大器手里,让他去研究。 程大器接过将军印,上下左右仔细观摩了一阵,发现左右四方,都和平常的大印没有差异,只是在大印底部,他看到一个用繁体字写下的“武”字。 武? 莫非是汉武帝,赐给第一任夜郎王的物品,然后被后者当成了王玺? 嗯。 貌似只有这个解释才更合理。 这趟夜郎王墓穴之行,原本只负责打酱油的程大器,轻而易举得到了天子剑。 可冰璃费尽心机,折腾了一整天,却只得到了一块没什么用的大印,这不禁让她有些失望。 这枚将军印或许有些价值,可跟她现在所拥有的法器相比,实在有点普通,根本没有什么祭炼的价值。 看到程大器把玩儿的这么开心,冰璃干脆做了个顺水人情。 “你喜欢就拿着吧,就当我对之前那件事,对你进行的弥补了。”说完,冰璃直接朝竹林小筑外面走去。 这块大印的确能值点好钱,若拿到小金粒的店里去买,少说七位数起步。 可这么有历史价值的物件哪能说卖就卖呢! 于是他快速将大印收进背包,急不可耐的朝冰璃挥挥手道:“哎哎哎,你干嘛去呀?” “我去找师父算账。”冰璃气呼呼的说道:“当初放消息给我,说夜郎王墓穴里有把太阿剑,可结果呢,连根毛都没有。” “怎么没有。”程大器高高举着天子剑和大印,乐呵呵的说道:“这不都是吗?” “你别气我行不!”冰璃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程大器并非是有意要惹这位女魔头生气的。 可是没办法,谁叫他运气好呢。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安慰道:“还是先避避风头吧,过几天再说,万一棺道和七玄门把咱们列入到被追杀的对象,到时候可没有后悔药买。” “有道理。” 冰璃一边点头,一边打了个响指。 就在程大器以为,她会乖乖走回来,老实待一会儿的当口,只听她气势汹汹的说了声:“那我就给他打电话,让他马上滚过来见我!” 第325章 冰璃的一句话,让程大器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活到老学到老。 和她一比,自己和大师父李道子扯皮的那点事,能算个啥。 不过她也就是背后嘀咕嘀咕而已,等她师父真来了,还不得秒变小乖猫啊! 很快,冰璃拿出手机,拨打起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她立刻冲着电话够了一嗓子:“你,现在,立刻,马上滚过来见我!” 程大器本以为电话另一端,会传来一阵训斥声,没想到却传出一道低三下四的声音。 “好嘞好嘞,我的乖徒儿,莫生气,为师马上滚过去见你。” 噗! 程大器仿佛听见了自己吐血的声音。 冰璃的师父,是不是有把柄攥在人家手里啊。 要不然怎么会如此的低声下气! 真是人比人得死。 咕咚。 正胡思乱想着,程大器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 竹林小筑哪都好,就是离市区太远,想吃点东西太不方便了。 冰璃是雨女,不需要靠食物来补充能量。 可程大器不行啊,肚子这么一响,他急忙起身去寻找吃的。 “别瞎找了,饿了是吧,我去给你做饭。”冰璃回头看向程大器:“想吃点啥?” 哎呦。 没看出来呀,女魔头竟然还会做饭。 “猪肉鸡肉牛肉羊肉,只要是顶饿的都行。”程大器像个饿死鬼似的,露出一脸猪哥相。 这穷乡僻壤,哪来那么多鲜肉,冰璃走到厨房,从架子上取下一块腊肉,准备做点腊肉饭吃。 淘米的同时,他忽然问了程大器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臭弟弟,你说人死之后,魂魄真的会去往阴司吗?” “那肯定啊。”程大器想也没想的答道:“要不我们超度的那些亡魂都跑哪去了。” 说完,他忽然意识到这样回答实在太冒失了。 阴司! 黑白无常,十殿阎罗,奈何孟婆,十八层地狱...... 真有这东西吗? 如果有,那与之对应的天界,玉帝王母,如来佛祖,二十八星宿什么的,是不是也应该有? 听到程大器的回答,冰璃眼神中忽然闪过一抹忧伤,紧接着,宛如自言自语一般,哀怨的说道:“师父说,人死之后,魂魄都会去往阴司,经六道轮回投胎转世。” 人死之后,魂魄去往阴司,十殿阎罗,会通过这个人生前积累的功德,而令其投胎。 如果一个人生前大奸大恶,来世肯定不会投胎为人的,阴司会让他好好享受一下什么叫饿鬼道和地狱道套餐。 那些小奸小恶之徒,来世极大可能要投胎到畜生道,轮回几次才能重新为人。 只有心存善念,与人为善的人,才有可能转世进入三善道,也就是人间道,修罗道,和天道。 但以上都是道家的说法。 而佛家讲,人死之后,都是要去往极乐净土的。 可问题是,在这世上,被业力缠身的人那么多,又有几个,能真正去到西方极乐世界呢? 既然冰璃的师父能把她教得这么厉害,那么他说的话,应该是准确的吧! 第326章 程大器实在不敢妄言这个问题,也就没接茬。 正在切腊肉的冰璃,倏然转过身,严肃的盯着程大器:“弟弟,如果有一天,我要打穿整个阴司,你还愿意陪我一块疯吗?” 打穿阴司? 那哪是陪你一块疯啊,明明是陪你一块送人头好不! 程大器心里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 可当他看向冰璃的时候,却从她的双眸中,看到了一股十分坚定的神色。 仿佛打穿阴司,并不是她随口开的一句玩笑话,而是一场酝酿了很久的阴谋。 只不过因为她目前的实力还不够,只能将这个想法暂时搁浅。 假如有一天她能达到混元圣人的境界,一旦时机成熟,她将会毫不犹豫的杀进阴司。 看到冰璃这个眼神,可把程大器给吓坏了,心说是十殿阎君得罪你了,还是黑白无常把你给坚强了呀! 程大器满脸堆笑的看着她,耐心安慰道:“小姐姐,我知道你的实力很强,可你要明白一山还比一山高这个道理,且不说那十殿阎君,光是阴曹地府的第一站,酆都鬼城我们都过不去。” 见程大器回答的如此认真,冰璃温婉的笑了笑:“所以嘛,还是得找到太阿剑,只有太阿剑才能劈开酆都鬼城的大门。” “......” 程大器满脑门黑线。 继续跟这个女魔头待在一块,早晚把自己玩废了。 等吃完这顿饭,马上和她分道扬镳。 程大器往灶台里添了一把柴火,然后静静的看着冰璃炒腊肉。 冰璃正拿着锅铲炒得热闹,忽然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着程大器,继续说道:“臭弟弟,你说夜郎王的墓穴里藏着太阿剑,那么以此类推,传说中的至高轩辕剑,会不会在黄帝的墓穴里?” 听她这么一说,程大器瞬间感觉体内的气血不断翻涌,憋得脸红脖子粗,从旁边捡起一张废纸,“刷刷”几下撕成了满地碎屑。 “你干嘛呀。”冰璃惊诧的盯着他吼道:“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你至于吗!” 至不至于的,反正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程大器阴沉着脸,转身走到外面,正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会儿,发现身穿登山服的白骨精,正坐在椅子上,有节奏的敲打着桌子,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他走过去,凑到白骨精身边坐下,饶有兴致的打趣道:“嗨,哥们,想啥呢?” 白骨精听后,下颚一晃一晃的答道:“我在想…究竟哪里,才是我今后的归宿。” 原来还是个多愁善感的骷髅。 不过他说的有点道理。 总不能让他一直跟着自己和冰璃吧。 于是程大器笑呵呵的对他说:“我想,我二师父元稹道人,或许能解答你心中的疑虑。” 在这个世上,能帮白骨精找到归宿的,恐怕也只有元稹道人了。 “真的假的?”白骨精的语气十分惊讶。 程大器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那太感谢了。” 说着,白骨精就要跪地磕头,表示感谢。 程大器见状,急忙将他扶了起来。 这家伙是两千多年前的人,他死亡的时候,自己的祖宗连蝌蚪都还不是呢,让他磕头,纯纯的折寿啊。 就在这时,他们来时的那条羊肠小路上,一道飘逸的身影,快速冲了下来。 一开始,程大器还以为是七玄门或者棺道的人追过来了。 可当他看清此人的面貌时,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这道缥缈的身影年约六旬,穿着一套黑色对襟衫,蓬松的发型,小鸟都可以在上面筑巢了。 第327章 看到此人,程大器一眼认出,竟然是他当初从响山子村出来后,和他二师父先后出现的傅青主! 也就是大师父李道子,给他物色的第三位师父。 更是当初在火车上的那位疯癫老人。 他怎么会跑到这来的? 这老登,该不会是想收徒想疯了吧,竟然会追到冰璃家里来! 等等! 冰璃家里? 莫非...... 程大器用力甩了甩头,心说千万不要是真的。 他宁愿傅青主是七玄门的人,也不愿意心中所想成为现实。 “这老头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我先扯呼!” 白骨精从傅青主身上感应到了恐怖的道门气息,就要躲起来。 看他这副胆小如鼠的样子,程大器冷笑了一声道:“信我的,你最好老实待在这里那也别去,在傅青主面前,你坦然面对比躲躲藏藏更加安全。” 李道子说过,傅青主乃是岭南大雪山一脉的掌门人。 他和元稹道人好像也很熟,加上又和查文良是好朋友,白骨精在这样的道门大能面前,能躲到哪去? “可得了吧你!” 对于程大器的话,白骨精连标点符号都不相信,急忙转身跑进厨房,寻求冰璃的庇护去了。 这时,傅青主已经走进了竹林小筑,意兴阑珊坐到程大器对面,对着他上下打量一番,漠然的点点头:“没想到啊,你竟然也在。” “李老师好。” 程大器皮笑肉不笑的打了声招呼。 “老师?呵呵......” 傅青主往白骨精消失的方向瞄了一眼,问道:“我徒弟在做饭吗?” 噗! 还真和程大器想的一样。 冰璃的师父......果然是傅青主。 那么假如自己拜了他为三师父,冰璃岂不成了自己的师姐? 我擦,刚才还说要珍爱生命,远离冰璃呢,没想到这么快她就要变成自己的师姐了。 这操蛋的命运,还真是纠缠不清。 程大器心里正胡思乱想着,一道凛冽的寒光,倏然从厨房内激射了出来。 定睛一瞧,原来一把极速旋转的锅铲,贴着傅青主乱糟糟的头发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冰璃杀气腾腾的站在厨房门前,双手叉着腰,看向傅青主的目光,几乎快喷出火来。 “呦,我的宝贝徒弟又在下厨啦,难得呀。” 傅青主捡起掉落的锅铲,屁颠屁颠的跑到冰璃面前,嘿嘿笑道:“给师父做啥好吃的了?” “好吃的?你敢吃吗?”冰璃的语气极不友善。 “有什么不敢的。”傅青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溜须拍马道:“只要是我宝贝徒弟做的菜,无论什么为师都敢吃。” “那大鼻涕噶炒豆芽呢!”冰璃瞪着大眼睛,语气十分冰冷。 傅青主听后,不禁面色一僵:“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别说的那么埋汰。” 冰璃柳眉一竖:“还有你办的事儿埋汰吗?” “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师父吧,是你太钻牛角尖了,上古十大神兵,哪有那么容易被找到。” 第328章 听傅青主这么一说,冰璃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点。 见徒弟的态度软了下来,傅青主急忙将话锋一转:“啊璃,为师这趟下山,是受到了一位好朋友的邀请,他给为师转了好多好多钱,让我教导一下他的弟子,你现在缺钱不?缺的话我马上给你转过去!” “真的假的?”冰璃难以置信的问道:“这世上除我之外,还有别的缺心眼愿意拜你为师吗?” “当然有啊,钱我都收完了......” 一旁的程大器听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喵了个咪,为了请傅青主下山,大师父究竟给了他多少钱? 还有冰璃口中那个缺心眼,明显是在说自己呀! 果然,紧接着就见傅青主倏然将目光落在了程大器身上,勾了勾手指,高声喝道:“你,起来!” 程大器听后,耷拉着脑袋默默站起身,怯生生的问了一句:“喊我干啥?” “干啥?” 傅青主哼哼唧唧的说道:“要不是看在李道子那比钱的份上,你以为我愿意教你?” “啊?” 一旁的冰璃都听愣了,艰难看着程大器,吃惊的问道:“是…是你吗?” 程大器没理她,继续低着头,气呼呼的对傅青主说道:“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已经有了两个师父,暂时不需要别人教。” 傅青主这个人,程大器虽然只见过两次,可这么多年从李道子嘴里听到对他极差的评价,导致第一印象已经固定,所以对这个人实在没什么好感。 加上他已经拜入混元道门下,根本不需要别人指教。 他实在想不明白,大师父李道子,为什么会花重金请这样一个人下山。 一听程大器说不需要,傅青主别提多高兴了,呲着大牙花子笑道:“那太好了,反正钱已经赚到手,你学与不学,我都无所屌谓。” 噗! 你还…无所屌谓! 这一刻,程大器仿佛听到了自己三斤老血吐满地的声音。 甚至连一旁的冰璃都听不下去了,鄙夷的看着傅青主:“你这样坑熟人真的好吗?” “傻徒弟,这你就不懂了,现在这个社会,就熟人的钱最好赚,连价都不带讲的。” 傅青主厚颜无耻的程度,简直和李道子有的一拼。 怪不得他们能成为朋友呢。 虽然不知道大师父给了他多少钱,不过既然钱都给了,不学点回来,岂不白瞎了? 为了不让学费白教,程大器强忍着心中怒火问了声:“既然我大师父能请你下山,就说明肯定是信任你,那你告诉我,你都会什么神通?” “神通不敢当。” 傅青主背着双手,脚尖一点一点,宛如世外高人般的继续说道:“我大雪山主修山字诀,其中呢,九字真言,三茅之术,和正行剑诀,则是贫道的看家本领了。” 九字真言? 三茅之术? 正行剑诀? 早前为了帮助鱼幼薇,被珂珂逼近死胡同时,曾见过冰璃使用九字真言,所产生的阳刚正气,可以全方位碾压阴煞邪气,确实很猛。 后来在响山子村偶遇查文良,他曾使出过完整版的上茅请神术,一剑便将梅隆平和崂山鬼医他们,轰成了尘埃,简直猛得一塌糊涂。 如果能学会这两样道术傍身,程大器的实力绝对会再次提升一个大台阶。 还有那正行剑诀,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一套什么样的剑诀,可现在他有了天子剑,不正缺一套剑诀吗! 傅青主这一身技能,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啊! 程大器心里正美滋滋的想着,忽听傅青主泰然自若的说了声:“小子,你怕是想多了,我观你长相一般,智慧一般,根骨一般,资质更一般,所以我这三样看家本领,你怕是一样也学不会,李道子这笔钱,估计是要比赵四他爹死的还惨了。” 第329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叔可忍,婶婶也不能忍。 嘲讽程大器的根骨和资质也就罢了,竟然还嘲笑他的长相。 这一刻程大器真的很想揍傅青主,就怕打不过他。 于是他决定化悲愤为食欲,干了整整三碗大米饭,和一大盘子炒腊肉,然后才心满意足的回到院子里。 他坐在椅子上,凝视着站在对面的傅青主,用牙签剔了剔牙,傲慢的说道:“现在开始吧,先让小…让我见识一下你的九字真言。” 这套法术他曾见冰璃使用过,好像就是用手指在虚空中戳了几下,学起来应该不难。 “可以。” 听他这么一说,傅青主当即伸出右手食指,在身前的虚空中,一边指点一边轻声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九字真言号令一出,自傅青主的指尖瞬间涌出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身前凝聚成九个碗口那么大,排列有序的光团。 旋即,傅青主收回手指,任由光团悬浮在身前,平静的讲解道:“我大雪山的九字真言,跟别的门派不一样,不需要配合手印的力量,正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九字真言,就是万物的凝结,可以无休止的攻击敌人,一下不行就两下,两下不行就三下,直到把对手打倒为止。” “那是怎么连续进攻的呢?”程大器不明觉厉的问了声。 见他这副一脸懵波依的样子,傅青主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一旁的冰璃喊道:“起来,咱们演示一下让他看看。” “我才不呢!” 冰璃把身体转到一边,噘嘴说道:“这么复杂的玄学之术,你觉得他能学会?” “......” 程大器黑脸看着她,心想:好歹共患难这么多次,你这么聊天真的好吗! “学不学会不要紧,重要的是......” 傅青主一边说,一边搓弄着手指,那意思明显是在说,别忘了人家是付过钱的。 看在钱的面子上,冰璃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身,同样打出一套九字真言。 由阳刚正气转化而成的磅礴光团,朝着傅青主的身体,狠狠轰了上去。 傅青主用手指在身前画了个圈,旋即朝着迎面而来的光团轻轻一甩。 他的九个光团一边旋转,一边不断扩大,眼看就要把冰璃打出的九个光团吞噬。 突然,由冰璃打出的九个光团,于傅青主打出那九个光团的缝隙中掠了过去,而后化作九道刺目的神光,宛如利刃一般,刺向傅青主的身体。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可谓又快又狠,程大器看得眼花缭乱。 “有点长进。” 傅青主一声低喝,急忙唤回九个光团,幻化成盾牌护住身体。 随着一阵剧烈的金属碰撞声传出,冰璃打出的九把“利刃”,全部被光盾所吞噬。 紧接着,傅青主并指如剑,操控九个光团不断扩大。 在这一瞬间,仿佛化成了铺天盖地的光团,数也数不清,旋转着朝冰璃碾压而去。 跟自己打出的九字真言断了联系,冰璃只能不断后退,采取被动防守的姿态,被无数个光团压迫得可移动空间越来越小,最后彻底被压缩到厨房的墙壁之上,再也动弹不得。 看到这一幕,程大器不禁想起当初冰璃将珂珂钉在墙壁上的画面。 想来应该就是用的这套技能。 九字真言的力量生生不息,死死的将冰璃逼至墙角,动弹不得。 傅青主打完收工后,得意的拍了拍手:“小子,学废了吗?” 他故意把会说成废,目的就是为了嘲讽程大器,让他知难而退。 然而他太小看程大器了,适才两人过招时,他已经看了个七七八八。 第330章 所谓九字真言,无非就是通过自身道统的力量为引,让九字真言通过道统的增幅,源源不断施展出来。 而冰璃的失败,是因为傅青主将她和九字真言的力量强行切断,最终通过对“道”更深的领悟,才能反客为主。 其实傅青主这么做太局限了,假如他的修为没有高过冰璃,谁胜谁负还不好说。 《道德经》中记载,“道”的至高境界为大象无形,用剑道高手来比喻的话,就是人即使剑,剑即使人,这种境界已经超越了人剑合一。 通俗点讲,一滴水如果融入大海,那么你就是大海本身,而单拎出来,你永远都只是一滴水。 程大器闭上眼睛,将傅青主刚才所施展的技能,在脑子里重新回忆了一遍,而后睁开双眼,缓缓说道:“学会了,来吧,展示。” “真会了?” 傅青主满脸惊讶的望着他,心想这小子如果真学会了,都可以被称为,大雪山自成立以来的第一天才了。 他当初跟随师父学习九字真言时,可是用了整整三个月,才堪堪领悟了九字真言的真谛。 可这小子......竟然看过一遍就会了! 肯定是扯淡。 傅青主不屑的哼了一声:“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就展示展示吧,来,我让你先出手。” 说完,傅青主摆出个防御的姿态。 见状,程大器急忙摆手说道:“学会是学会了,但无论对道的领悟,还是自身力量,我都不及你的十分之一,你要是硬用修为压制我,那我只能提前认输。” “有点意思。” 傅青主淡定的点点头:“那我就用一根手指头跟你掰扯掰扯。” 他说的一根手指头,也就是指一成功力的意思。 程大器仔细算了算,即使失败,也不会太难看。 缓缓闭上双眼,程大器瞬间进入到空灵的境界,让自己和周围的环境融合。 旋即,他又通过意念沟通体内的混元道道统,将自身阳元,全部凝聚在右手食指之上。 豁然睁开双眼,他将手指轻轻戳在身前的虚空之处,口中连声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九个圣洁的小光点,自他面前缓缓凝聚而成,周围的竹叶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之下,随风乱舞。 “哎呦,还真有两下子,看一遍就会了,但也就是照葫芦画瓢而已,对道蕴的掌控还差得远呢!” 傅青主微微咧嘴摇了摇头:“我已经准备好了,你酝酿完了,就直接进攻吧!” 被傅青主嘲讽,程大器丝毫不介意,心中淡定自若,继续操控道统的力量,不断充实身前的九个光点。 这一刻,他体内道统的力量,不断接引着阳元。 而外界阴阳五行气息在他的引导之下,不断充实着九字真言。 终于,九个光点化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形,宛如一颗小太阳一般,散发着圣洁的光辉,缥缈浩瀚,无相无形。 “去!” 程大器引导九字真言,慢慢攻向傅青主。 傅青主的手指,几乎在一瞬间便完成了对九字真言的运用,周围萦绕着澎湃的阴阳五行气息。 被充实后的九字真言光团,阴阳五行气息光速流转,磅礴的气势一往无前。 “嘭!” 一声巨响。 十八个白色的光圈,在虚空中来了一个完美的碰撞。 傅青主本以为他打出的光团会一往无前,成碾压式的状态,将对方压迫到犄角旮旯。 可是这一碰撞,他所祭出的光团,顷刻间被碾压的变形,九个光团瞬间变成了鹅卵石形状,并且还在继续被挤压。 第331章 眼看自己祭出的九字真言光团就要被挤压到爆炸,傅青主的眼睛几乎都快凸出了眼眶,急忙输出阳元,稳固住那九个光团。 就在傅青主那九个白色光团逐渐变得充实的时候,两股力量正中央的位置,倏然传出“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傅青主的身体被这股凭空产生的力量,轰击得倒飞而出,滚落到竹林小筑一旁的竹林里,消失不见。 失去力量的加持,那九个白色光团逐渐消失在天地之间。 “师父!” 冰璃一剑劈开竹林小筑的围栏,急忙跑出去查看傅青主的情况。 程大器没想到这蓄力的一击,竟然会把傅青主这位导师给轰飞出去,于是他也跟着冰璃的步伐,跑出去查看情况。 他们刚跑到围栏旁边,灰头土脸的傅青主,沿着小山坡,艰难的爬了上来,一边爬还一边哈哈大笑:“没看出来,你小子挺有出息啊。” “师父,你要不要紧?用不用去医院看看?” 冰璃关切的将傅青主从山坡下给拉了上来。 重新走回竹林小筑之后,傅青主一把打开冰璃扶着他的手,不尴不尬的说了声:“你觉得这么点攻击力能伤到为师吗?” “倒也是,你皮糙肉厚的,子弹都打不透。” 熬过初始时的心悸,回过神后的冰璃转身走到程大器身边,笑嘻嘻的说道:“行啊臭弟弟,你一个初学者,竟然能把我师父给打飞,姐姐给你点赞。” 点赞什么的就算了。 能把傅青主轰飞,完全是因为他太托大了。 程大器心里清楚,以他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可能打伤傅青主。 “嗯......” 他想了一下,开口说道:“九字真言,也就那么回事,要不再把正行剑诀展示一下?” 傅青主的三大绝技中,九字真言他已经掌握了皮毛,相信假以时日,学会这套法术应该不难。 而且这套法术的前摇动作有点大,如果没有人在一旁护法,实操性确实低了点。 三茅之术中,他曾见查文良使用过上茅请神,所以他对傅青主的正行剑诀更有兴趣。 加上他刚得到了一把天子剑,内心更加渴望学习正行剑诀。 不曾想,傅青主听后却尴尬的摇了摇头:“贪多嚼不烂,你还是先把九字真言悟透了再说吧。” 说完,他立刻转头看向冰璃,大萝卜脸不红不白的问道:“啊璃,饭煮好了吗,为师饿了。” “咱不是刚吃完吗,怎么还吃?”冰璃的语气中,充满了惊讶。 “刚才只吃了六分饱,再吃点也无妨。” 说着,傅青主大步流星的朝厨房走去。 就在程大器和冰璃都认为,他是真想再吃一顿的当口,只见傅青主一脚踢向柴火堆。 原来他是发现了白骨精的存在。 见此情形,冰璃急忙解释道:“师父别紧张,那是个从夜郎王墓穴中,跟我们一块出来的骨妖。” 她话音一落,一道凛冽的寒光,倏然从柴火堆里射了出来,目标直指程大器。 我艹! 竟然奔我来了! 程大器暗道一声不好,急忙一个侧身,不料那道寒光的速度,超乎想象的快,他刚摆出闪身的动作,寒光就已经刺进了他的肩膀。 “噗。” 一声闷响,钻心的疼痛,疼得程大器呲牙咧嘴。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另外一道寒光,已经对准他的脖子电射而出。 第332章 这要是被击中,必将身首分离。 由于刚才程大器已经被击中,导致有伤在身的他,根本无法躲开再次袭来的一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圣洁的光芒,赫然悬浮在程大器头顶上方,磅礴的力量,宛如怒海浪涛一般,一浪高过一浪,向着电射而来的寒光碾压而下,成功护住了程大器的身体。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从厨房内蹿出,朝着正门前那条羊肠小路快速穿梭了下去。 “想跑?” 傅青主抬头便是一掌,汹涌的掌风倾泻而出,霎时间便将那道黑影吹翻在地。 直到这一刻,程大器才看清,躲在暗中偷袭他的那道身影,不是白骨精,而是一个身穿夜行衣的将魂! 居然连将魂都出动了! 是七玄门吗? “给我回来吧你!” 傅青主通过掌风的牵引,徒手一抓,便将那道将魂给吸了回来,灰头土脸的摔在地上。 从外表看,将魂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年人,一击失败,他挣扎着起身就要继续逃遁。 这时,一把寒光闪烁的秀女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是什么人?”冰璃的语气十分冰冷。 将魂往前挣扎了一下,可惜被头顶的九个光团笼罩着,根本无法躲开,只能恶狠狠的盯着程大器。 哎呦? 这一幕直接把程大器给看愣了。 刚才以为他出手偷袭,是为了谋取一条活路。 现在看来,这东西就是来刺杀自己的啊! 今天要不把你大卸八块,实在难消小爷的心头之恨。 然而还没等他动手,将魂的身体忽然开始膨胀了起来,几乎在眨眼之间,他的皮肤就变成了透明色。连毛细血都清晰可见。 “快躲开!” 傅青主向程大器和冰璃同时推出一道掌风,将两人推到安全地带。 可是那将魂的灵体,在几次呼吸的时间里,已经便成了一具数米高的巨人。 见多识广的傅青主急忙提醒道:“快躲开,他身体里被人下了诅咒,马上就要自爆了。” 傅青主话音刚落,一大团红色的血雾从天而降,将院子里的几个人,全都淋成了落汤鸡。 离他最近的冰璃,被这股血雾淋到了身体,被淋到的位置上,马上冒出一阵气泡。 傅青主急忙将她拉到一旁,关切的问了声:“怎么样,没事吧?” 冰璃捂着肩膀,咬牙切齿的应道:“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不碍事儿的。” 傅青主听后叹息一声道:“幸亏你体质特殊,不然这阵血雾,最低也得让你折损几个月的修为。” 说话间,完成自爆的将魂,将连同傅青主在内的所有人,全部逼得后退了几步。 幸亏冰璃是雨女。 换成普通人,都能死上一百次了! 想起刚才那道寒光,程大器心有余悸的问了声:“是七玄门或者官道的人追上来了吗?” “不是。” 傅青主坚定的摇摇头道:“我和他们两家打过多年交道,他们根本培养不出动作这么敏捷的鬼仆。” 第333章 傅青主言之有理。 无论是之前在河套村遭遇的阴兵陆恒,还是韩老母所豢养的将魂鬼仆,厉害归厉害,但跟刚才自爆这位刺杀型的将魂比起来,都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用程大器玩的那款游戏里的人物设定来形容,七玄门豢养出来的鬼仆如果是战士,那么刚才自爆的将魂就是擅长暗杀的刺客。 如果不是七玄门干的,又会是谁呢? 自丹霞山出道以来,程大器得罪最深的人物,也就属七玄门了。 至于棺道,应该还算不上大仇。 思来想去,他也没想出究竟是谁想要他的命。 这时,傅青主忽然紧张的说了声:“这里已经暴露,一分钟都不能待了,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走吧,我送你回白马观去找老官。” 连傅青主这样的人物,都表现出如此紧张的姿态,程大器哪还敢多做停留,急忙起身往外走。 可他刚迈出竹林小筑,突然感到一阵头重脚轻,脚底下跟踩了棉花套子似的,脸部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幸亏地上全是小草,不然都得毁容。 “你怎么了?” 冰璃急忙跑过去把他扶起来,看到他面色发紫,立刻转头对傅青主焦急的喊了声:“不好,大器中毒了。” “啊?” 傅青主有些茫然,想不明白程大器是怎么中的毒。 将魂打出那两道寒光,不是都被他躲过去了吗? 自爆后产生的血雾,大家都闻到了,怎么就偏偏他一个人中毒了呢? 千万不要有事。 要不然,我该怎么向李道子,和元稹道人交代啊。 傅青主急忙冲过去,扶着程大器的下巴,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紧张的问道:“感觉如何?” 毕竟是刚刚中毒,程大器除了感觉头有点晕乎乎的之外,并没有其他不适,于是惬意的躺在冰璃怀里,后脑勺枕在两块软绵绵的地方,苦笑道:“应该死不了。” “哎。” 傅青主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盖子后,往程大器嘴里倒入一点瓶子里的液体。 程大器不知道他给自己喝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感觉冰冰凉凉的,还有点清甜,但脑袋里那股晕乎乎的感觉,却并没有减轻,反而还加重了不少。 收好小瓷瓶,傅青主用二指诀在程大器左右两侧的太阳穴上分别指点了一下,并叮嘱道:“大器,用阳元护住丹田,尽量使灵台保持清明,即使再困也不能睡觉,懂吗?” “懂。”程大器点点头,心想一旦闭上双眼,再想睁开可就难了。 按照傅青主的指示,他通过体内的道统,自行调转阳元,用来保持灵台清明。 随后,两人扶着程大器回到房间。 躺在冰璃那张米白色的床铺上,一股少女独有的体香,传进他的鼻子里。 瞬间让他想起,当初冰璃勾搭他时所发生的那一幕。 罪过罪过。 这都什么了,居然还有心思胡思乱想。 傅青主见他眼珠子滴溜乱转,猜到他心里没憋着好屁,急忙吼道:“别躺着,坐起来,结神罗天罡印,护住心脉。” 神罗天罡印? 那是啥玩意? 程大器摇摇头,茫然的说道:“我不会呀。” 第334章 “你不会?”傅青主满脸惊讶的望着他,仿佛那什么印,程大器必须得会一样。 “那万象天罡印也行。” 傅青主又说出一道手印的名称。 “不会!” 程大器继续摇头,从傅青主说出的这两道手印来判断,八成是二师父元稹道人尚未来得及教给他的五方天罡印。 尼玛。 要知道就先学这个了。 “这个也不会?老官不是收你为徒了吗?怎么连这个都没教你?”傅青主口中发出一连串问号。 “不是二师父没教,是我还没来得及学呢。”程大器肠子都快悔青了。 “那你会什么印?” “混元大手印,可以吗?” “你逗我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傅青主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好在冰璃及时站出来解围道:“他都说不会了,你还为难他干嘛,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也不是没有。” 傅青主阴沉着脸,点头应道:“还是给老怪打电话吧,他常年接触这东西,应该能有办法。” 说完,他拿出手机,转身走到外面。 傅青主走后,程大器斜靠在冰璃的床上,见她肩头的衣服已经被染红,关切的叮嘱了声:“你也去处理下伤口吧。” “我这是皮肉伤,没事的。”冰璃不想让他担心,强忍着肩头传来的阵阵痛楚。 此刻的程大器,脑子里晕乎乎的,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要不是道统的力量可以自行运转,他都快坚持不下去了。 好在片刻之后,傅青主重新走了进来。 “老怪正在往这边来呢,小子,你可得撑住喽,要实在感觉撑不住,记得跟我说。” “跟你说?” 程大器强忍着疲惫感,艰难的开口问道:“你要是有办法,为什么不现在救我呢?” “帮你解毒的办法我没有。”傅青主一边说,一边从衣袖里拿出根比女人发簪还要粗的钢针,阴阳怪气的继续说道:“但让你保持清醒的办法,我还是有的。” 看着他手里的钢针,程大器吓得差点没把冰璃的闺床给尿湿。 这要是被捅上一下,那滋味,肯定酸爽极了。 这一刻,程大器突然悟了。 看着傅青主手中那根寒光闪烁的钢针,他可怜巴巴,泪眼婆娑的说道:“三师父,您老还是收了神通吧,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这次我能顺利熬过去,还请您老不要吝啬,请多教给我点保命的本事。” 大丈夫能屈能伸这句话,被程大器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深刻的领悟了什么叫活到老,学到老。 “哈哈哈哈......” 傅青主听后哈哈大笑,意味深长的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才笑呵呵的说道:“你这小子…还以为多难缠呢,原来也不过如此,李道子啊李道子,这一次你可走眼喽,我这学费赚的也太容易了!” 怎么个意思? 程大器心头一动。 傅青主刚才这番话,明显充满了内涵。 第335章 莫非他之前在故意玩套路? 还真是人老精,马老滑。 这些道门的大拿们,表面看起来仙风道骨,实则一个比一个难搞。 见程大器楞楞的看着自己,傅青主不屑的哼了一声道:“我警告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既然你愿意拜入我大雪山的门下,就要遵守我大雪山的门归,等以后让啊璃慢慢教你,要不是看李道子的面子,就你这种天资愚钝的孩子,我才懒得教你,这一年想拜在我大雪山门下修行的人,多如过江之鲫,我连看都不带看一眼的,今天对你已经算是破格提拔了。” 呵! 程大器在心里冷哼一声:你当我不知道你的底细吗,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也只有冰璃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邪灵,才愿意跟着你修行。 怼完程大器,傅青主整个人都变得清明了许多,从桌子上拿出根牙签,得意洋洋的抠起了牙。 然而在片刻之后,直接被冰璃揭短道:“师父,吃点喝点无所谓,但是吹牛波依我烦。” “你......”傅青主被她噎得直翻白眼。 冰璃直接无视他,转头看向程大器,展颜一笑道:“大器,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师弟啦,放心吧,大雪山根本没有门归,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我呢…也终于要摆脱大雪山唯一传人的称号了,想想都开心,哈哈......” “唯一传人?” 程大器茫然的问了声:“难道大雪山一脉的二代弟子就我们两个?” “可不是咋的。”冰璃得意的继续说道:“但你跟我不一样,你师承多脉,而我才是大雪山真正意义上的唯一传人。” 说到这里,她还故意提高了音调:“要是让我再听到某人吹牛波依,这唯一传人没准我都不当了。” 冰璃将她师父傅青主拿捏得死死的。 “行了行了!”傅青主的态度立刻软了下来,低声下气的说道:“为师以后再也不吹牛波依了还不行吗!” “真的?” 冰璃眉毛一竖:“那我一直心心念念的枯木龙吟琴......” “买!” 傅青主铿锵有力的回答着,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知道师父最好了,嘻嘻…”冰璃厚颜无耻的继续提出要求:“还有咱们的镇派之宝…” “回去取。” 傅青主大手一挥,在这一刻仿佛化身成了有求必应的活菩萨。 “遵命!” 冰璃开心的做了个万福礼。 本以为到这里,冰璃提的要求也就结束了,没想到她却恬不知耻的继续说道:“师父,既然你对我这么好,要不干脆直接出手,帮我把七玄门灭了得了!” “灭…七玄门?” 傅青主吓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半边脸孔上写满了愤怒,但另外半边脸孔上又写满了无奈。 随后,他眯着双眼,语重心长的继续说道:“小丫头片子,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灭了七玄门,先不说这里要承受的因果,光是其中的利害关系,就不是我们大雪山可以承受的。” 这番话听得程大器云里雾里,不明觉厉的问了声:“能再说的详细点吗?” “不能!” 傅青主斩钉截铁的答道:“不该你知道的事儿就少打听,知道的多了,反而对你们不好。” 尼玛! 这话说的,让程大器感觉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似的。 同时,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想要当高人,一定要学会装波依! 第336章 本以为无法了解这其中的玄奥了,不曾想冰璃直接站了出来,狠狠跺了一下脚,噘着嘴喊道:“我不管我不管,刚加入大雪山的时候,你不是说什么愿望都能满足我吗,怎么现在遇到这么一点点困难就退缩了?” 能将撒娇卖萌和插科打诨融合到一起,并且发挥的淋漓尽致,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冰璃可以做到了。 尽管程大器也很好奇,傅青主为什么会担心剿灭七玄门后所承担的利害。 但他并不认为傅青主会因为冰璃刚才的话而就范! 可结果却啪啪打脸。 傅青主用将徒弟宠上天的方式,直接哄她说:“好好好,别闹了行不,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简单的为你们讲解一二吧!” 哎...... 刚才还说不该知道的少打听呢。 怎么冰璃一个卖萌,你就全招了? 底线呢? 原则呢? 怪不得你们大雪山收不到徒弟。 傅青主斜视四十五度,仰望了一会儿天花板,随即深吸口气,无奈的说道:“这件事还得从二十多年前说起......” 随着傅青主的娓娓道来,程大器逐渐了解到,大概二十三四年前,中原道门出过一次重大事故。 具体发生了什么,他没有细说,但因为那件事,中原道门几乎倾巢而出,像什么青乌堪舆门,崂山,茅山,大雪山等等门派,把能派的高手几乎全都派了出去。 但是没想到,大部分高手都陨落在了那场事故中。 随着众多高手的凋零,中原道门开始一蹶不振。 西风一旦弱了,东风势必要强势崛起。 像棺道,养鬼道,以及一些盘踞在阳世的各大鬼王,在正道遭遇重创后,开始集结兵力,向他们发动了碾压式的进攻。 正邪两派以往也发生过摩擦,但每一次都赶不上这次那么猛烈,让本就人才凋零的各大名门正派,彻底遭遇了灭顶之灾。 有几个小型门派,更是直接被除名,断了香火。 邪道人马撤退后,正派高手们非但不思悔改,反而还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谴责其他门派,最后干脆动起了手。 名门正派一方,本就人才凋零的不像样子,哪还经得起这样的消耗! 结果十分惨烈。 听到这里,程大器总算明白,为什么丹霞山上只有符均和他两个人了。 大雪山更惨,自己没加入之前,只有冰璃和傅青主师徒二人,同样是拜那场战争所至。 大雪山一脉,正是那场战争的发动者之一。 甚至还是由他们打响了内讧的第一枪。 这也是导致大雪山人才凋零的最根本原因。 以前的大雪山,最不济的时候,门内弟子也有几十个。 哪像现在,一个堂堂掌门人,竟然还要被唯一的徒弟牵着鼻子走。 再后来,那件事已经被闹到无法收场,除了正派之间互相攻击之外,像棺道和养鬼道那样的邪道,也会时不时的对正派高手发起攻击,几年的时间里,又有几个门派被邪道彻底铲平。 最后还是由几个道门的领袖牵头,集合正派剩余的全部力量,耗费数年光阴,最终才将邪道压制了下去。 也是从那以后,正派之间才达成了和解。 至此,世界终于恢复宁静。 听到这里时,冰璃忍不住插了句嘴:“那也还行啊,最起码是我们赢了。” “肤浅!” 傅青主吼了她一嘴,继续说道:“从表面上看,的确是我们赢了,可实际上,中原道门真正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第337章 傅青主一句话,直接把程大器和冰璃同时给听懵波依了。 邪道不都被打败了吗! 按理说,正道应该荣兴才对,怎么还有灾难了呢? 莫非邪道隐藏了实力? 然而实际情况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随后,傅青主继续说道:“如果想修炼到更高的境界,你觉得是咱们正道容易,还是邪道容易?” “那肯定是正道容易啊!” 程大器连想都没想,直接回答道。 正道之所以叫正道,是因为得到了被天道所认可的道统传承。 举个例子。 人死之后,魂魄需要进入阴司去投胎转世,这是天道要维护六道轮回的正常运转。 所以无论道家还是佛家,驱邪抓鬼,都是被天道所认可的,他们所掌握的各种技能,也都是正确的。 比如画符,手诀,剑诀,阵法,等等。 就拿丹霞山来说,李道子那点微末的道行,都能在几年的时间内,将符均培养的那么出色。 邪道行吗? 除了极个别能力强的人,大部分邪道修炼者,所面临的问题都很极端。 比如养鬼道,他们豢养的鬼仆,大部分都只能通过在夜间吸收月光的力量,来慢慢增长修为。 而正道呢,随时随地都可以。 这就给邪道带来了很大的局限性。 所以,单论修炼的速度,正道无疑要比邪道快上很多。 然而傅青主接下来的一番话,直接把程大器给听自闭了。 “你太天真了。” 傅青主白了他一眼,嗤笑道:“我的宝贝徒弟啊璃天赋异凛,不算在内,就拿你来举例子,你从小在丹霞山长大,跟李道子学了二十来年,不还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当吗?” 程大器正想说,他那是因为师父没选好的关系时,只见傅青主摆了摆手,阻止了他,然后继续说道:“再给你五年时间,二十六七岁时能小有所成,已经是天资聪慧了,而那些资质愚钝者,三十多四十来岁,还啥也不是的大有人在。” 这话倒是事实。 就比如......蔡成坤蔡师兄。 目前为止,他也只能驱赶怨灵以下的鬼魂。 一旦碰到真正的厉鬼,立马哑火。 想到这里,程大器忽然觉得,自己这太岁孤星的资质,也还算凑合了。 不知道紫薇天女转世的鱼幼薇,要是修炼起来,速度会如何。 估计…也跟自己差不多。 “而邪道就不一样了。” 傅青主叹息一声,继续解释道:“很多邪道的修炼者,都是由正道叛逃过去的,他们修炼的手段不受天地规则,和世俗规则的约束,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就拿七玄门来举例子,你们前段时间碰到的梅隆平,原本也是个资质平庸之辈,可在加入了七玄门,开始养鬼以后,人生就跟开了挂似的,实力嗷嗷往上窜,一跃成为真正的高手。” 听到这里,程大器已经知道,他刚才想的绝对是大错特错。 第338章 五年的时间,可以让一个资质平庸的人,一跃成为邪道高手。 而正道一方,五年的时间,估计能学个皮毛就不错了。 再加上正道修炼者,被世俗规则约束,想要得到修炼资源,只能通过正规渠道去获取。 可邪道就不一样了,只要他们愿意,看上什么东西,可以直接去抢。 这样的修炼速度,不快才怪了。 从傅青主说的那件事开始,距今已经过去二十几年。 这二十几年的时间,正道这边能培养出多少高手? 邪道一方,又能培养出多少高手? 虽然没有明确的数量,但结果已经是显而易见。 念及此处,程大器不禁恍然大悟般的问了声:“三师父,那现在的局势,是不是邪道已经稳压正道一头了?” “何止是一头啊,两头三头都不止。”傅青主语重心长的叹息道:“你们丹霞山一脉加一块,也就那么几个人,我们大雪山一脉更绝,只有我和冰璃两个,而邪道单单一个七玄门,教众的数量,就已经不下数百人,甚至更多,这其中还不乏高手,现在双方都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到实力足够的那天,正邪两道之间的战争,迟早还会爆发。” 看到程大器并没有要睡着的迹象,傅青主逐渐放下心,而后豁然转过身,盯着冰璃说道:“啊璃,你说这时候为师若为替你出气,出手把七玄门给灭了,你说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 “切。”冰璃不屑的轻哼道:“别告诉我会引发正邪大战。” “还真不好说。”傅青主咂了咂嘴:“邪道现在之所以敢这么猖狂,还不是吃准了正道一方拿他们没办法,你说在这个时候,如果我大雪山再次成为引发正邪大战的导火索,我们师徒二人,岂不是要成为千古罪人了!” 看着傅青主那副杞人忧天的样子,冰璃更加不屑了,不耐烦的娇呼道:“可拉倒吧,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没一句是重点,你就直接说你不敢去得了。” 对于傅青主刚才那番话,冰璃貌似有些不信,不过程大器却深信不疑。 尚在恢复阶段的正道,如果在这个时候和邪道爆发战争,无疑是自取灭亡。 但是修炼旁门左道的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只会在有共同目标的时候,才会报团取暖。 一旦目标消失,马上会变成一盘散沙,各扫门前雪,甚至是互相攻罚。 棺道和七玄门在夜郎王墓穴里发生的那一幕,就是最好的证明。 从古至今,这个世界的本质都没有改变。 那就是弱肉强食! 只有拳头硬,才能站得住脚。 被冰璃嘲讽,傅青主黑着脸吼道:“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告诉你,近几年邪道已经在蠢蠢欲动了,正邪之间早晚还会爆发战争,你们两个赶紧给我抓紧时间修炼,省的到时候拖我后腿,哦对了,这次进入夜郎王墓,没找到太阿剑,也没得到别的什么吗?” “有啊有啊。”程大器急忙抢着答道:“我得到了一把武器,他们都管叫天子剑,小姐姐…我师姐临走前,从夜郎王棺椁里拿出一块大印,就这两个,再就没了。” “怎么没有!” 冰璃指着厨房方向补充道:“那边还蹲着个白骨精呢。” 我擦。 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跟白骨精相比,傅青主显然更在意另外两样东西,急忙问道:“东西在哪呢,拿出来我看看。” 程大器指着地上的背包答道:“在我包里呢。” “啊璃去把......” 傅青主一句话还没说完,冰璃直接扭头走出房间。 他脸上闪过一抹天大的尴尬,灰溜溜的自己走过去把天子剑翻了出来,端详了一阵,笑眯眯的点点头道:“这是始皇六年,铸剑高手凌不虚,专门为大秦皇室所铸的剑,剑长两尺三寸,剑身被刻上了宇宙洪荒,天地玄…嗯…?” 第339章 “怎么了?”程大器急忙追问。 “这剑身上的宇宙洪荒,天地玄黄,怎么好像少了一部分?” 傅青主翻来覆去看了好几次,还是没有任何发现,无奈的摇摇头道:“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也算得上是一把上乘的法剑了,只可惜短了点,比冰璃的秀女剑还短,跟你大器名字,有些不太相配。” 管他名字配不配的,有把好用的法剑就行了! “还别说,这剑身上的图纹,和正行剑诀中所包含的天地万象有些吻合,用这把剑施展正行剑诀,没准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傅青主放下天子剑,转手将被冰璃顺出来的将军印又给掏了出来,放在掌心端详了一阵。 当他看到大印下方那个大大的“武”字时,瞬间瞪大了眼睛,脸色极为难看。 “它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现世呢,难道真要变天了吗!” 看他的样子,对将军印的出现,明显要比天子剑震惊多了。 莫非这其中还藏着什么小九九? 程大器正准备发问,忽然,三股强大的气息,从外面飘了进来。 感应到这股的气息的出现,傅青主把将军印往桌子上一放,倏然站起身,凝视着门口方向,长长叹了口气:“老妖怪终于来了!” 话音刚落,王正凌的身影破门而入,只有他一个人,另外两股气息的主人并没有进来,估计是守在门外呢。 “来啦,对不起啊,我又给你添麻烦了。”程大器向上挪了挪身体,打算起身和王正凌打个招呼。 “躺着别动。” 王正凌进屋后,立刻走到程大器的床前,一把抓起他的手腕,面色凝重的问傅青主:“是他们干的吗?” 他们? 谁啊? 就在程大器懵波依的当口,只见傅青主摇了摇头:“不确定,出手的是个将魂,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大器来的,我本想抓住他拷问的,可惜,自爆了。” “刺客的信条,不成功,便成仁,他们既然想做,就不会让你抓住把柄。” 王正凌为程大器把了一会儿脉,又翻了几下眼皮,最后拿出一根银针,扎破他的耳垂,取出耳垂血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是化骨粉的毒,一定是那刺客发现不对,事先咬破了含在嘴里的化骨粉珠,然后锁住了大器,自爆后,毒性的力量全部作用在了他身上。” 王正凌先解释了一波,然后放下银针,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继续说道:“想用区区化骨粉把我难住,简直是痴人说梦。” 说完这句话,他像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个黑布包,打开之后,从包里取出一个装备栏,里面全是手指那么长的银针。 看到这些银针,程大器几乎下意识联想到了针灸。 果然,接下来就听王正凌对他说了声:“大器,把眼睛闭上。” 针灸,并不疼。 程大器缓缓闭上双眼,然后他就感觉胸前被人用手指戳了两下,再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居然动不了了,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紧接着,眉心的位置被银针轻轻扎了一下。 和他想的一样,一点也不疼。 可就在他认为会继续被扎下去的时候,眉心被银针扎到的位置,忽然传出一阵深入骨髓的痛感。 那感觉,如同有人把你的头骨当成了木板,然后用锤子和钉子,一下一下往你的脑壳里砸。 每当被“砸”一下,程大器的脑子都像被雷劈了似的,各种滋味别提多酸爽了。 第一针的疼痛刚刚有所缓解,左边额头上又传来一道刚才那样的痛感。 第340章 “啊......”程大器实在没忍住,口中发出一声惨叫。 “啊......” 又是一声。 “啊......” “啊......” 接着是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 尼玛。 这简直是在拿自己的脑壳当木板啊! 也不知道具体叫了多少声,每被扎一次,程大器都会像个娘们似的,吼上那么一嗓子。 直到整颗头颅都被“钉子”钉过,才总算结束了痛苦的煎熬。 本以为和普通的针灸没什么区别,结果整个脑袋瓜子都快被砸碎了! 直到再次感应到胸前被人戳了两下,他才终于恢复自由。 急忙睁开双眼,程大器正准备向两个老头子吐槽,却发现王正凌已经将将军印拿在了手里,脸上带着一股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知道在被“扎针灸”的这段时间里,他们都聊了些什么,程大器听到时,傅青主已经在问王正凌:“反正我觉得不是什么好兆头,你呢?” “你太紧张了。”王正凌把将军印丢到傅青主手里,淡定的说道:“武者真也,南斗六,北斗七,终将归真,武之极,方可破苍穹,动乾坤,这东西在这个时候出现,也算对我们做出了警示。” 两人之间的对话,听得程大器脸上全是问号,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不过扎完针灸后,脑子里那股昏昏沉沉的感觉,倒是消减了不少。 别看王正凌治疗的手段暴力,效果倒是出奇的好。 这时,傅青主握着将军印问王正凌:“给谁用比较合适?” “谁都别用。”王正凌一本正经的答道:“这东西放在他们身上,只会给他们招祸,所以还是由你先保管着吧。”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我就先收着了。”说完,傅青主把将军印揣进了怀里。 程大器怎么看,都觉着这位三师父的脸上,写满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 不过他很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眼前这两位前辈肯定不会信口开河,诓下这块大印的。 这么做的目的,证明将军印就是块烫手的山芋,一般人得到,绝对会死的非常难看。 像程大器这样的咸鱼,还是滚远点才能更安全。 毕竟有句成语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经过王正凌的“刮骨疗毒”法,还没等程大器来得及问他们着什么,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他内心深处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有王正凌和傅青主在身旁守着,估计阎王来了都得留下两捋胡子才能回去。 再次睁开双眼,已是第二天早晨。 程大器伸展双臂,舒展了一下筋骨,昨晚中毒的感觉,彻底荡然无存。 见他醒了过来,傅青主面色凝重的走到他面前,先是对着他打量一阵,确认无碍后,才语重心长的说道:“大器,赶紧起来,事发突然,我马上就要走了,临走之前,我决定把三茅之术,和正行剑诀全都传授给你!” 第341章 说走就走,看来应该是出什么事儿了! 要不然傅青主也不会表现的如此着急。 程大器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恭恭敬敬的对傅青主说了声:“三师父,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将来争取做个对国家,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少他喵跟我扯犊子,赶紧给我滚出来!” 程大器狠狠尴尬了一下,随他来到院子里。 傅青主围着他转了一圈,严肃的说道:“我先把三茅之术的要领教给你,所谓三茅之术,是指下茅请鬼,中茅请祖师,以及上茅请神术,其中相对来说,下茅请鬼要容易一些,中茅请祖师,需要探查到残存在天地之间的祖师爷魂魄才行,否则极容易失败,最后是上茅请神,但你永远都要记住,请神容易,想送神可就难了,所以不到万分危急的时刻,尽量不要使用这一招。” “好的。”程大器郑重的点点头:“那我现在就试试吧,上茅请神我之前看查文良用过,要不这样,我试一下中茅请祖师吧。” “不行。” 傅青主直接挥手打断:“你大病初愈,不适合使用这套法术,一旦遭术法反噬,丹田都得给你吸干喽,还是以后自己慢慢摸索吧。” “吸干?”程大器倒抽了一口冷气,惊呼道:“中茅请来的不是祖师的魂魄吗,又不是下茅请鬼,这还能被吸干?” “这你就不懂了。” 傅青主递给他一张施展三茅之术所需要的符纸,严肃的解释道:“就算是请祖师,也需要消耗掉你自身的元气,万一请来的同门祖师,想夺舍你的身体,以你现在的实力,你确定你能扛得住?相对来说,施展下茅之术时,因为是请鬼上身,你会提前做好防备,反而不容易被反噬,但无论上茅,中茅,还是下茅,一旦施展务必要做到速战速决,一旦陷入拉锯战,要及时止损,以免被奸人算计。” 程大器总算听明白了。 这三茅之术听起来很牛波依,实际上副作用极大。 因为无论请来的是鬼,是人,还是神,都有可能会伤及自身。 本以为这是套十分逆天的法术,结果却有些不尽人意。 就在这时,傅青主忽然伸出手:“把你的剑给我。” 一看他要演示正行剑诀,程大器急忙递出天子剑。 “时间紧,任务重,咱们大点干,早点散,我只演示一遍,能学会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 傅青主左手掐着法诀,右手中的天子剑遥指苍穹,左脚向前画出一个半圆,右脚尖猛然点地:“太上之发受吾,依旨任吾之行,一元初始,太虚生!” 随着咒文的落幕,苍穹之上,顷刻间风起云涌,一朵朵云团,快速朝中间点聚拢而去。 “两仪终开,混沌分!” 云团中阴阳二气流转,磅礴的气势,几乎要撕裂苍穹。 “三才成齐,天地人!” 云团与蓝天极速扭曲,迅速演化出一副威风凛凛的太极图。 “四象化生,极道出!” 太极图内,滚滚风雷的力量汇总在一起,与此同时,一道璀璨的剑芒冲天而起,涌入太极图之中,和风雷的力量化作一道散发着惶惶天威的恐怖剑芒。 “五行相薄,夺造化!” 剑芒的力量,从太极图内激射而出,如潮水一般,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六合天罡,气运转!” 第342章 苍穹之巅,已被无尽剑芒所覆盖,仿佛有天神即将临凡一般。 “七星衍道,北斗困!” 七个闪耀的金光,宛如七颗璀璨夺目的太阳,按照北斗七星的阵势排列在一起,刺目的金光晃的人睁不开双眼。 “八卦阴阳,断乾坤!” 这时,排列在苍穹之颠的各种力量,什么太极图,无尽剑芒,风雷之势,亦或是北斗七星,全部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接连在天地之间的磅礴剑气! “九宫虚妄,真武现!” 这一刻,傅青主仿佛化身成了一尊傲立于天地之间的伟岸巨人,每次轻轻挥动一下天子剑,都会形成一股气势磅礴的气浪,足有滔滔大河,翻江倒海之威。 “十方世界,开天门!” 此时此刻,傅青主已经与天子剑合二为一,伟岸的身影冲天而起。 目光所及之处,既看不到人,也不看到剑,更看不到剑芒。 只有一道永恒的光,带着无比坚定的意志,凝练了地煞天罡,逆乱了两仪阴阳,踏碎了四象五行,横扫了六合八荒...... 光芒所过之处,万物皆为尘埃。 那天,似乎在崩塌。 那地,似乎在龟裂! 天崩地裂,睥睨八方! 之前听傅青主说,想要剿灭七玄门倒是不难,他只是担心覆灭七玄门后的利害关系。 那会儿程大器还有点不太相信。 直到这一刻,他总算明白,眼前这个身穿对襟衫的小老头,自己的三师父,或许并不是在吹牛波依。 看到程大器的眼睛都看直了,王正凌一步步走到他身旁,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一边解释道:“修行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三步一坎,五步一险,一旦迈过了这道坎,你就会明白什么叫与天斗其乐无穷,正行剑诀不仅仅是一套剑诀,更是修行之人那股与天斗,不成功便成仁,舍我其谁的气势。” 他说的很好,悉心讲明白了正行剑诀中蕴含的道蕴。 可程大器却没怎么听懂。 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已经人剑合一的傅青主给吸引了过去。 凭借人力,竟可以搅动得天穹之上风起云涌,那么用脚趾想都知道,这绝对是一套非常逆天的剑诀。 不久后,接连天地的那道光,缓缓消失。 傅青主手里拿着本蓝皮书,降落在程大器面前,与天子剑同时递给他,并叮嘱道:“好好练,希望这套剑诀能在你的手上发扬光大,我先走了。” 程大器把三师父送出竹林小筑,几个起落,身影消失。 天地君亲师。 从此以后,程大器的亲人又多一个。 他刚刚转过身,发现冰璃也背着包裹走了出来,忍不住问了声:“你要去哪?” “师父说这里已经不适合居住,所以我也要离开了,从今往后,你不在是我臭弟弟了。” 第343章 就在程大器以为,冰璃是想跟他分道扬镳的时候,却被她拉着手,笑嘻嘻的说道:“你现在是我的小师弟,以后要是敢不听师姐的话,师姐可要打你屁股的呦。” 师姐! 这称呼貌似有点怪怪的。 相比之下,还是小姐姐顺口一些。 “师…师…” 程大器吭吭哧哧了半天,也没叫出一声师姐。 见状,冰璃脸色一黑,娇嗔道:“慢慢适应吧,习惯就好了,另外再告诉你一件事,正行剑诀,老头子可是连我都没教呢!” 这句话直接把程大器给听愣了。 作为大雪山唯一真传弟子的冰璃,居然不会压箱底的技能正行剑诀,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 不过仔细一想,认识这么长时间,她好像的确没施展过这套剑诀。 要不然当初在和她对战的时候,直接来个十方世界开天门,他们几个早嗝屁了。 “小师弟,古德拜,以后师姐需要你的时候,可不许打退堂鼓哦。” 冰璃挥了两下手,转身离开。 她走后,院子里只剩下程大器和王正凌两人。 “王老伯,你说......” 犹豫片刻,程大器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大师父李道子,不让我拜二师父元稹道人为师,我听从你的建议,拜入了混元道的门下,现在又转拜到大雪山,我二师父那边,我该怎么解释?” “解释?哈哈......” 王正凌爽朗的笑道:“解释什么,老官已经同意了。” 二师父同意了? 怎么同意的? 现在他的第一重身份是丹霞山弟子。 第二重身份是混元道弟子。 第三重身份又是大雪山弟子。 以后出去了,如果别人问他,来者何人,请报上名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 “如果那几个老东西松口,我或许还能教你点什么呢。” 王正凌用赞许的目光看着他说道:“不要在意自己的门庭过多,毕竟艺多不压身嘛!” 艺多不压身? 呵呵! 你怎么不说,还有句话叫贪多嚼不烂呢! 见程大器愣神,王正凌轻轻咳嗽了两声,然后语重心长的继续说道:“现在的局势,对我们这边可不太友好,不仅新成立的七玄门蠢蠢欲动,连养鬼道和棺道,近些年来也是活动频繁,还有冥土大陆那边......哎,要真动起手来,可是个大麻烦!” 第344章 “然后呢?” 这个问题似乎有点深奥。 虽说傅青主已经将大雪山压箱底的技能都教给了程大器,可他还没有真正学会呢。 从丹霞山传承的道统,多为堪舆之术。 混元道那边,目前他只会混元大手印和太上三生解冤妙经。 即使勉强能摆脱菜鸟的称号,可跟真正的高手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这时他忽然在想,大师兄符均,是不是同样因为自身修为不行,才想到去盗夜郎王墓的,最后因为一系列原因,在开棺时,死在了夜郎王的棺椁里? 八成是这样的!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 “然后啊......” 王正凌看着竹林小筑大门的方向:“然后我先送你会白马观,你留在那里一边调养伤势,一边巩固基础,也只有老官才能护你周全。” 这话倒是没错。 相信没有任何人,敢到白马观去胡作非为。 王正凌将车钥匙递给程大器,示意让他开车。 走出竹林小筑一看,好家伙,竟然是辆老式的面包车,比蔡师兄那辆厢货还破,估计得有十几年了,开在路上“嘎吱嘎吱”响,程大器都怕车会散了架。 白骨精被安排在了后坐,一直颠簸了四个来小时,才总算回到白马观。 走到道观门前,王正凌朝程大器挥挥手:“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跟你去了。” 白马观里,随元稹道人一块修行的居士较多,王正凌身边跟着两道妖风,确实不适合进去。 挥挥手,送别王正凌,程大器带着身穿登山服,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白骨精,进入白马观。 一路上总有居士和程大器打招呼,并问他身旁的人是谁。 总不能直接告诉他们是白骨精吧,所以程大器就撒了个谎,说是个朋友,得了怪病,来找师父看看。 来到正殿之内,元稹道人正在打坐诵经,小柔陪在他身旁,虔诚的跪拜着。 感应到程大器和白骨精身上的气息之后,元稹道人立刻睁开了双眼,转头叮嘱小柔:“你先进去休息一会儿。” “是,祖师。” 小柔就像《西游记》里的小道童一样,打着稽首,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因为驼背的缘故,佝偻着身子走进内堂。 小柔离开之后,元稹道人立刻将目光落在了白骨精身上:“你是谁?” “一个修炼成精的骷髅架子......” 随后,程大器将进入夜郎王墓,如何认识的白骨精,一五一十讲述给了二师父听。 然而元稹道人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目光始终盯着白骨精,吓得白骨精蜷缩在程大器身后瑟瑟发抖。 良久之后,元稹道人才再次开口道:“你究竟是谁?” 第345章 连续被质问,白骨精知道再也逃避不过,干脆“噗通”一声跪倒在元稹道人面前,磕头作揖道:“道长,我只是个修炼成精的白骨,求道长收我为徒,让我跟着您一块修行吧!” 啥? 白骨精的话,直接把程大器给听愣了。 我带你回白马观,是想请二师父超度你的,你可倒好,直接请求跟随修行。 这是想给小爷当师弟的节奏吗? 元稹道人听后,微微闭上双眼,用手指轻轻指点着眉心。 这个动作程大器简直不要太熟悉。 二师父元稹道人早已修炼成了五眼中的法眼。 他闭上双眼用手指按压眉心的动作,证明他已经开启了传说中的法眼。 所谓五眼,是指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 对于开眼的解释有些繁琐,为避免凑字数的嫌疑,这里不做过多的赘述,感兴趣的朋友可以自行搜索一下。 一般修道者,能开个天眼就已经是很不错很不错的了,而元稹道人早已超越这个阶段,迈入法眼的领域。 眼下元稹道人做出这个动作,证明他已经对白骨精产生了怀疑。 不过白骨精好像并不知道,继续跪拜道:“道长,我这次能从地宫中出来,实属不幸中的万幸,再也不用过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从此以后,只愿跟随在道长身旁,诵经祈祷,了此残生。” 一个骷髅还玩起了沧桑。 了此残生适合你吗? 估计你的一根手指头都还没烂透呢,别人三十代之后的孙子都已经烂没了。 元稹道人没有应答,继续着手指按压眉心的动作。 见他一直不说话,白骨精显得有些焦躁,急迫的喊道:“道长,我是真心想皈依在您的门下,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修得果位,还请道长成全!” 说到最后,他又“咚咚咚”的磕起了头。 这时,元稹道人终于重新睁开双眼,凝视着白骨精,语气严厉的问了声:“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元稹道人无论跟谁说话,向来都是温温柔柔的,程大器还从未见他用过如此严肃的语气。 白骨精豁然抬起头,迎着元稹道人的目光,语气同样变得强硬了起来。 “我不过是个贪生怕死之辈,想拜入道门苟活下去而已,道长,请回答我,您,究竟能否成全我这一次?” 之前冰璃就曾提醒程大器,让他对白骨精防着点。 尽管程大器已经对他有所防备,可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敢在元稹道人面前,表现得如此强势。 看来这个白骨精,还真不是什么善茬啊! 元稹道人听后,轻轻摇了摇头:“无量天尊,你的执念已经根深蒂固,不适合跟着我修行。” “不适合?哈哈哈哈......” 被拒绝的白骨精,猛然站起身,看了看程大器,又看了看元稹道人,语气十分激动,态度十分嚣张的吼道:“你若容我,我便得道,你若不容,可就别怪我选择入魔了!” 话音一落,白骨精身上的骨骼,立刻涌出滚滚黑雾。 与此同时,两团幽绿色的鬼火自他的瞳孔中,闪亮而起。 这一刻,白骨精再也不是之前那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宛如一个刚从九幽地狱回来的魔王一般,浑身上下,散发着恐怖的黑气。 第346章 你若容我,我便得道。 你若不容,我便成魔! 白骨精原本空洞的眼眶之内,燃烧起两团幽绿色的火苗,周身黑雾缭绕,令他看起来,像个刚从九幽地狱杀回来的恶魔! 恐怖的凶煞之气,一经出现,立刻锁定了程大器,宛如怒海狂涛一般,朝他汹涌而去。 我艹! 这么猛! 没想到白骨精的蓄力一击,竟然会恐怖到这种程度。 惊吓之余,程大器一边将双法界图掏出,引动人间道的力量护住身体,一边往元稹道人的身后躲。 看到白骨精的诡异状况,元稹道人的目光瞬间变得深邃了起来,手结混元大手印,紧紧盯着对方。 只要白骨精敢轻举妄动,必将遭受元稹道人的雷霆之怒。 “既然不愿收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们都给我去死吧!” 白骨精凝聚全身黑气于他那双骨掌之前,奋力向前一推。 恐怖的黑气,化作一双黑色的大手,向元稹道人的方向拍了过去。 元稹道人立刻打出蓄势已久的混元大手印。 “嘭!” 一黑,一金,两道巨大的手印,于大殿中央狠狠对轰在了一起,剧烈的撞击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混元大手印所化作的金光,弥漫在整个大殿之内,不过并没有把黑气给压制下去,反而令黑气凝结到一处,往程大器所在的方向聚拢而去。 “如此恶毒!” 元稹道人面色一沉,一个纵身护在程大器面前。 他刚刚稳住身体,那股黑气便重重轰在了他的身上,强烈的后劲,将他冲击得身体一个趔趄,急忙运功压制住了那股力量。 “哈哈哈哈,这就是不给我留活路的下场,大家一块死吧!” 白骨精狰狞大笑的同时,体内跳动起熊熊黑炎,疯狂朝周围扩散而去。 被黑炎接触到的物体,立刻燃烧起来,火焰同样是黑色的。 此情此景看得程大器心头一紧。 白骨精这套技能,简直跟日漫《火影忍者》中的天照一样,恐怖的黑色火焰仿佛可以燃尽世间万物。 几次呼吸的时间,大殿之内已有多处被燃烧。 白骨精的意图很明显,那就是想通过这股无物不破的黑炎,将程大器和元稹道人给活活烧死。 置身在黑炎之中,程大器的身体无比燥热,周围到处都是刺鼻的焦糊味儿。 他急忙释放出双法界图内饿鬼道的力量,试图通过饿鬼道所蕴含的森寒气息,来对抗黑炎。 可即便有森寒气息护体,他依旧被熏烤的无比难受,甚至连头发都变得弯曲了起来。 再这样下去,他们师徒二人都得被烤成干尸! “无量天尊!” 元稹道人打着稽首,身体周围七色宝光缭绕,将他衬托得宛如在世天尊一般,对着白骨精轻声喝道:“施主,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收手?哈哈哈哈......” 幻化成黑炎骷髅的白骨精,猖狂大笑道:“开弓没有回头箭,臭老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第347章 这时,程大器忽然察觉到,白骨精身上燃烧的黑炎,气息有些熟悉,跟之前刺杀他的那个将魂有些相似。 莫非...... 程大器深吸口气,严肃的问道:“之前刺杀我的将魂,是不是你安排的?” “什么叫我安排的!” 白骨精笑道:“那就是我的化身好不好,可惜啊,让你逃过一劫。” 此言一出,元稹道人不禁面色一紧。 “是我把你从夜郎王的墓穴里救出来的,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刺杀我呢?”程大器心里十分狐疑。 “天真。” 白骨精冷声喝道:“你以为没有你,我就出不了墓穴了吗,之所以跟着你,无非是想找机会对你下手罢了!” “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啥要杀我?”程大器冷声问道。 “因为他想得到你的身体。”元稹道人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臭老道,你还不算太蠢。”白骨精指着程大器,狂傲的笑道:“没错,我就是想得到他的身体,这么多年,我遇到过无数惊才艳艳之辈,但是能承载我这一身力量的,却只有他一个,所以,只要能得到他的身体,我就可以完美的复活!” 他喵的,原来他把自己伪装成人畜无害的样子,是为了扮猪吃老虎。 怪不得三师父傅青主不让程大器轻易使用三茅之术,原来他们是真会对宿主进行夺舍的。 愤怒的同时,程大器又狐疑的问了声:“那你干嘛不趁着我们和韩老母她们打完之后出手呢?那时候我们都精疲力竭了,你出手的成功率不是更高?” “弱鸡就是弱鸡,永远都上不了台面。”白骨精不屑的哼道:“连那个老道士一直在暗中对你们进行保护,你都没发现吗?要不是他的存在,我早就得手了!” 老道士? 暗中保护? 难道说的是傅青主? 极有可能! 毕竟冰璃是大雪山一脉的独苗,独自去闯夜郎王墓,傅青主在暗中保护一点也不奇怪。 “后来他在教你九字真言时,不小心受了伤,我以为时机到了,化出身外化身对你出手。” 叹息一声后,白骨精继续说道:“只是没想到啊,即使他受了伤,实力依旧在我之上。” 听他这么一说,程大器忽然觉得,他那副空脑壳里的思维极度混乱。 既然他不是傅青主的对手,可以理解为,之前在车上是因为忌惮王正凌的实力。 毕竟王正凌的实力摆在那,何况身边还跟着两个恐怖的妖怪。 但话说到这里,既然他不敢当着王正凌的面出手,一直隐藏着就行了,干嘛还非要在白马观出手呢! 想到这里,程大器不禁疑惑的问了声:“那你就一直扮猪吃老虎,等我落单在动手多好,为啥非要在道门重地,而且还是当着我二师父的面动手呢?” 听到程大器的质疑声,白骨精的口中,忽然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这还用问吗,我打不过那个老道士,难道还打不过这个吗?” 哎呦! 听他的意思,明显是觉得二师父的实力比三师父弱啊!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对此,程大器只能呵呵。 元稹道人是善良,但绝不是懦弱。 他默默在心里祈祷,希望白骨精自求多福。 第348章 此刻,白骨精的两条骨臂连续挥动,无穷无尽的黑炎化作一根根凛冽的箭矢,夹带着滚滚风雷之势,铺天盖地朝师徒二人碾压而去。 所过之处,空气变得无比粘稠,仿佛割裂了虚空一般。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别怪贫道了!” 元稹道人变幻手印,浩瀚的七色宝光凝聚到一处,宛如一面厚重的墙壁。 那些黑炎箭矢撞在“墙壁”之上,顷刻间消散于无形。 与此同时,七色宝光再次变幻形态,在大殿上空,幻化成一朵巨大的七彩莲花。 一尊顶天立地的天尊身影,盘坐在莲台之上,微微抬起手,向下打出一掌,气势睥睨天下,威震八荒。 看到天尊虚影,白骨精眼眶里的鬼火腾腾跳动了两下,双手向上猛的一抬。 下一刹那,只见无边无际的黑炎,顷刻间凝聚成一道长着三角形鬼脸的恶魔,抖动起滔天魔焰,扶摇直上,对抗天尊虚影。 “轰隆!” 一声巨响。 黑炎恶魔与天尊虚影的掌劲狠狠对轰在一起。 黑炎恶魔的身影瞬间崩溃,化成一丝丝柳絮,白骨精的身体同时传出一阵骨骼破裂的声音。 天尊虚影拍下的手印去势不减,如同如来佛祖镇压孙悟空时,施展的那一掌似的,重重拍在了白骨精的身上,只给他留出一颗头颅露在外面。 看到白骨精被二师父一招击败,程大器笑的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他急忙走过去,弹了白骨精一个脑瓜崩,然后出言嘲讽道:“刚才不是挺装波依的吗,怎么不嘚瑟了,倒是起来继续装波依啊!” “我只是忘了防备而已,我不服,有本事放开我,再战一百回合!”白骨精的声音传入程大器耳内。 再战? 听他这意思,好像没服啊! 程大器又往白骨精的脑袋上弹了个脑瓜崩,然后转头对元稹道人说道:“二师父,这东西好像有点不服,要不再来一次?” “胡闹!” 元稹道人严厉的说道:“去把为师的拂尘拿来!” 拱火失败的程大器,灰头土脸的走到柜子旁,从上面拿起拂尘,回去递给了元稹道人。 元稹道人竖起左手,将右手中的拂尘搭在了左臂之上,对着被天尊虚影压制的白骨精,念诵了一段经文。 某个瞬间里,天尊虚影连带着白骨精的身体,同时化作一道流光,飞入拂尘中的一根尘羽之内。 看到这一幕,程大器十分震惊。 很多道士都喜欢拿个拂尘,但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用来当摆设的。 道家主要的驱邪法宝,当属桃木剑或者枣木剑这种剑类法宝为最,其次是符纸,然后是红绳,墨斗等物,鲜有直接用拂尘当法宝用的。 一直以来,程大器都认为二师父的这根拂尘是用来赶苍蝇蚊子的,作用就像老牛的摆尾。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原来这把拂尘还是件法宝,并且看样子,还是件十分犀利的封印型法宝。 封印完白骨精,元稹道人把拂尘递还给程大器,让他重新放回到柜子上。 程大器依言照做,回来之后,他不解的问了声:“二师父,这白骨精,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一个堕入魔道的骨妖!”元稹道人面无表情的答道。 “堕入魔道的骨妖?” 程大器满脸黑人问号的问道:“这妖怪还能入魔吗?” 第349章 “当然能。”元稹道人耐心的解释道:“妖物色美,善作媚态,蛊惑人心,一旦堕入魔道,会变得癫狂又不自知。” 这么一解释,程大器就有点懂了。 鬼物被执念所支配,僵尸凭着生前的一口气支撑,妖怪擅长魅惑人心,但是魔就不一样了。 魔由心生,是为心魔,心魔无相无形,蛰伏在人心中,贪念,执念,怨念,仇恨,妄念,都是心魔成长的根源。 对此,无论妖魔鬼怪,还是人类,都有可能堕入魔道。 修道之人首先要面临的就是克服心魔,如果能保持一颗清明的道心,就会避免心魔的出现。 古往今来的大能者,没一个是从魔道转化而来的。 不过话好说事儿却不好做。 比如一个人若是长时间被欺负,心里就会滋生心魔,若控制得住还好,一旦控制不住,肯定要引发血案。 细细品味二师父的话,程大器觉得,只要自己的心正,三观正,心魔就没有成长的机会。 “别多想了。”元稹道人走到程大器面前,出言安慰道:“大器,你身上的毒伤还没有痊愈,这段时间你哪都不许去,就待着我这里,一边恢复伤势,一边把傅青主传授给你的道术巩固好。” 正好程大器也是这么想的。 那九字真言,三茅之术,以及正行剑诀,他都只学会了皮毛,如果不勤加练习,用不了几天就得忘得一干二净。 这时候,进入内堂的小柔和几个修行的居士纷纷走了进来。 负责打理正殿的刘爷爷慌慌张张的问元稹道人:“道长,刚才听到这边有打斗的声音,您…不要紧吧?” “无妨。”元稹道人轻轻挥了挥手:“已经处理完了,各位居士都回去吧。” 听他这么一说,众多居士纷纷退走,只剩下小柔一个。 也是在这时,程大器才发现,原来刚才白骨精释放出的黑炎,竟然连屋子里的一件物品都没有烧掉。 魔火由心起。 不焚世间物。 就像业火一样,烧的再怎么厉害,当时看起来好像烧掉了很多东西,其实一件都没有。 作为元稹道人的亲传弟子,程大器在白马观里有一间单独的屋子,只是他很少会来这里住,房间里到处都是灰尘。 走进房间,程大器用了一个多小时,才勉强把房间打扫干净,而后拿起一本《道德经》,躺到床上,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过去那么多年,他一直在虚度光阴。 今天回到这里,他决定让一切都重新开始。 沉浸式,让他感受到了什么叫经文的博大精深,智慧如海。 一页页的翻,一句句的读。 这一刻,他的心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再面对以往的那些问题时,无不迎刃而解。 白天的时候,他会去往无面石像那边,巩固傅青主传给他的道术。 傍晚时分,吃过晚饭他立刻回到房间,开始仔细品味各种各样的经书。 平淡的日子过了几个月,天气已经转凉,程大器把房间里所有的经文,全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各别不懂的地方,都被他用手机拍了下来,准备统一拿给二师父看,让他解惑一下。 然而当他走到正殿,准备请教时,一阵女人哭唧唧的声音,忽然传入耳中。 走进正殿一看,但见一位四十来岁,穿着打扮非常时髦,用句珠光宝气来形容都不为过的女人,此刻正跪在元稹道人面前哭得稀里哗啦。 “道长,钱的事儿好说,只要您开口,多少我都愿意给,如果您不好意思说,我也可以直接帮您翻修道观,但是无论如何您都要答应我这个请求,否则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第350章 面前这位珠光宝气的女人,年约四十来岁,应该挺会保养的,长得十分年轻,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家里似乎很有钱。 不过她哭得那叫一个凄凄惨惨,看样子应该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见程大器走进正殿,元稹道人立刻将目光放在了他身上,对那位风韵犹存的女人说道:“这位是我的亲传弟子程大器,让他陪你走一趟吧,其他事情你们自己谈。” 元稹道人肯定不会主动提钱,但也不会反对程大器赚钱,毕竟他也很清楚,在现在这个社会,没钱寸步难行的道理。 “好的二师父。” 顾不得经文上的指点,程大器一口答应下来。 一听是元稹道人的亲传弟子,女人立刻止住了哭声,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点点头道:“小师父你好,我姓黄,黄丽娜,元稹道长能推荐你,我是绝对放心的。” “先说说吧,遇到了什么事儿?”程大器很好奇的问道。 “嗯......” 黄丽娜犹豫了一下,娓娓道来:“小师父,是这么回事,我是个单亲母亲,带着个女儿独自一人生活了十几年,因为公司太忙,最近这几年我没怎么好好照顾她,加上前些日子,有个暗恋我好多年的追求者,一直死缠烂打,我就答应了,没想到女儿却接受不了,在前段时间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 听她这么一说,程大器的眉头都快扭成了麻花,黑着脸应道:“你女儿离家出走,你应该报警才对,找我也没什么用啊,我只是个道士,不是警察,也不是侦探。” 孩子离家出走,黄丽娜不报警找人,找他能有什么用! 不料黄丽娜听后,立刻十分痛苦的答道:“如果只是一般的离家出走,我又怎会到白马观来请求元稹道长出面,一开始我还以为小缇是跟我闹别扭之后,出去散散心,但是前天突然给我发过来一段录音,说她被邪教绑架了。” 被邪教绑架了? 莫非是七玄门? 最近怎么走到哪,都能碰到这群邪教徒呢! 随后,黄丽娜打开手机,把语音消息放出来给大家听。 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刷率先传了出来。 “救命啊,有鬼,妈妈,快救我,你…你别过来。” 紧接着,一道沙哑的男人声,带着阴恻恻的笑意说道:“小丫头,别怕,我不会害你的,你的生日是七月十五对吧,刚好符合灵胎的要求,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保证能让你成为我们罗刹宫的圣女,这份殊荣,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哦......” 灵胎? 圣女? 罗刹宫? 程大器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些奇怪的名称。 看来小缇被绑架,并不是七玄门干的。 这时候,元稹道人打着稽首开口说道:“罗刹宫最喜欢将魔种植入少女体内,来完成邪恶的寄生仪式,大器,你务必要尽快救出小缇,一旦迟了,即使救出来,小缇也将不再是之前的小缇。” 元稹道人一番话,瞬间让程大器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救出小缇,还得尽快。 他现在连罗刹宫的大门口朝哪边开都不知道,该怎么救? 邪教组织做事向来都很隐秘,估计等他打听到罗刹宫的位置,黄花菜都凉了。 况且即使他能打听到,救不救得出来,还是一回事。 就在程大器头疼万分的当口,元稹道人忽然指点迷津道:“大器,你可以去找王正凌,他路子野,或许会有办法。” 对啊! 怎么把王正凌这茬给忘了。 第351章 对付旁门左道这些东西,王老伯最在行了。 “好的师父,我马上去。” 丢下一句话,程大器扭头便走。 站在他身后的黄丽娜急忙摆手将他喊住:“哎哎哎,小师父,那我呢?跟着你一块去,还是......” 你跟着一块去,也没什么卵用啊! 王老伯家里那几道妖风,还有可能把你给吹病喽。 这么一想,程大器急忙告诉她先回家等着,这边有消息会马上通知她,并叮嘱她保持电话畅通。 互相留完电话,并加上微信之后,程大器转身走出白马观。 在路上等了十多分钟,好不容易才等到一辆出租车,这更让他加坚定要去买辆车的想法。 然而一想到买车,他立马又蔫了。 鱼幼薇那辆奔驰大G...... 来到王正凌的齐元斋时,程大器惊愕的发现,大师父李道子,此刻正和王正凌两人,悠哉悠哉的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 大师父果然还是自己办理了出院手续。 这两个老货还挺有闲心。 看到李道子,程大器不禁想起,在夜郎王棺椁内,看到大师兄符均尸体的那一幕。 急忙走上去,正要汇报,不料李道子却率先发言,从摇椅上豁然站起身,指着程大器呵斥道:“你个孽徒,没事不在你师兄店里好好待着,非得跑去五姑娘山给我添麻烦!” 原来是五姑娘山发生的事被他知道了。 不过这也在程大器的预料之中。 毕竟二师父,三师父,以及王正凌都知道的事情,想瞒着大师父,显然是不现实的。 这次虽说惹了点麻烦,但那都是冰璃的主意好不。 加上冰璃现在还成了自己的师姐,而且又是李道子逼着自己拜傅青主为师的。 所以这个锅......应该让大师父李道子来背。 这么一想。程大器顿时感觉心安理得了许多。 李道子得理不饶人,两步走到程大器面前,怒不可遏的吼道:“这趟五姑娘山之行,得了不少好处吧?你这样,随便拿出个一两样给我,我就原谅你了。” “噗!” 程大器一口老血喷出三米远。 在夜郎王的墓穴里,他前后加一块也才得到了一把天子剑,那是拿命换来的东西,怎么可能给别人。 哪怕是大师父李道子也不行! 结果没想到,李道子早已预判了他的预判,马上转怒为喜的说道:“如果舍不得给东西,折现也行,三十五个达不溜,你看着给吧。” 无耻! 简直太无耻了! 不过若论无耻程度,现在的程大器,也磨炼的差不多了,于是他摇摇头:“要钱没有,要命舍不得!” “你个小兔崽子,拜的师父多,翅膀硬了是不是?” 李道子捶足顿胸的对王正凌吼道:“老王,帮我教训教训这个兔崽子。” 王正凌听后,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都多大岁数了还这么贪财,那点东西你能带进棺材里是咋的。” 第352章 讽刺了李道子一句,王正凌又把目光落到程大器身上:“主动过来找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棘手事儿?” 棘手事儿确实有一件。 不过跟这个相比,夜郎王墓穴里,出现大师兄的尸体,明显更重要。 于是程大器略带歉意的看了王正凌一眼,单独把李道子喊道一旁,十分严肃的把看到大师兄尸体的事情,讲给了他听。 说到最后,他还不忘提醒了一声:“师父,我觉得大师兄一定是在盗夜郎王墓的时候,被夜郎王尸体给杀死了,至于真正的夜郎王,我觉得应该是那具白骨精!” 李道子听后沉吟了一阵,大约一分多钟后,面色凝重的开口说道:“我觉得不会,符均可没那么容易死,你可知道,这么多年,为师教给他的,同样是风水数居多,可他却能另辟蹊径,自学成才,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程大器茫然的摇摇头。 在他的印象里,大师父李道子的堪舆术的确很厉害。 可再怎么厉害,那也是堪舆术,至于驱邪破煞的本领,属实有点差强人意。 亲手画的地兵渡劫符,居然连冰璃都收拾不掉! “因为......” 李道子严肃的说道:“其实为师是在一间墓室里发现的符均,那时的他,只有几个月大,为师观他身上并无任何阴煞邪气,所以才把他带回到丹霞山,培养了几年,发现他的天赋,比为师以往遇到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强,只用了短短十几年,不仅将为师身上的堪舆本领全部学会,甚至还能独创出各种驱邪的道术,这样一个妖孽级的人,你觉得他会死在一处地宫中?” 这还是程大器第一次听到关于大师兄的身世。 在墓穴里发现的妖孽级天才? 我擦嘞! 这么强的人,你竟然还好意思让我去把他捉拿回丹霞山。 这不是明摆着让我去送人头吗! “那夜郎王墓穴里的尸体,是怎么回事?”程大器问出心中所想。 “不知道。”李道子十分干脆的回答道:“或许只是巧合,夜郎王跟符均长得一模一样也说不定呢。” 巧合?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儿! 见李道子也不清楚,程大器索性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师父,既然大师兄是妖孽级的天才,那我呢?不是说我是太岁孤星转世,克亲克己克一切吗,那你当年为什么还要收我为徒?” “你是太岁孤星转世不假,克亲克己克一切也不假。” 李道子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得意的表情:“但为师已经把你命格里的诅咒解开了一半,你现在可是比妖孽还要高出一个等级的变数级天才,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当然能啊! 程大器被夸得有些飘飘然。 一般人修道,资质平庸者,三五十年仍然停留在入门阶段。 比如蔡成坤蔡师兄。 而那些资质高的,可在一二十年之内有所成就,比如梅隆平梅大先生。 而各别资质极高的,可在短短几年内,便达到平常人穷极一生也无法到达的高度。 就像冰璃,号称道家千百年来,最杰出的女天才之一。 在此之上,便是妖孽级资质。 拥有这种资质的修道者,别人会的他都会,而别人学不会的他照样能学会。 第353章 除此之外,这种拥有妖孽级资质的人,还可以根据以往的所见所闻,自创出各种道术,而后开宗立派。 程大器的大师兄符均,就是此等资质的修道者。 但大师兄符均的人设,可能好多朋友并不是很清楚。 再举个例子,像傅青主和查文良那样的绝世高手,便在此行列。 至于元稹道人和王正凌...... 程大器没见过他们展示真正的实力,所以暂时还不太好判断。 但这变数级的天才...... 听着李道子口中传出百年难得一遇的夸赞声,程大器虽然面无表情,但心里却笑得大姨夫都快不调了。 正当他准备虚心接受师父的夸奖时,王正凌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怎么还说上悄悄话了呢,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听啊?” “没有没有。” 程大器急忙转头看向王正凌:“王老伯,是我二师父让我过来找你的,你知道罗刹宫这个组织吗?” “罗刹宫?” 听到这个名字,王正凌貌似来了兴趣,直接从摇椅上坐起来,问道:“罗刹宫怎么你了?” “不是怎么我了,是一个雇主的女儿被罗刹宫绑架了,让她做什么圣女,她妈妈找到了我二师父,最后二师父让我来找你了解一下情况。”程大器小心翼翼的答道。 不料还没等王正凌开口回答,李道子直接抢着说了一句:“怎么着,刚得罪完七玄门和棺道,你这又要和罗刹宫作对吗?你这孽徒,纯心是不想让我这把老骨头安度晚年了是吧,我警告你啊,不许插手罗刹宫的事!” 这话听得程大器那叫一个尴尬,心想:我也不想插手啊,我也很无奈啊! 可是没办法,二师父已经答应了黄丽娜,我一个小卡拉米,能怎么办! 好在这时,王正凌站出来打圆场道:“老李,你这是干嘛,不要为难孩子,既然老官已经答应了此事,肯定有他的道理,咱们就成人之美不好吗。” 说到这里,他又将目光落在程大器的身上,长叹一声道:“不过罗刹宫可不是一般的组织,想要查到他们的踪迹,并且在限定时间内把人救出来可不太容易。” 作为一个资深的算命先生,程大器太明白王正凌这番话是想表达什么了。 于是他贱兮兮的凑过去,开口说道:“我也知道不容易,所以才来找你的嘛,雇主说了,只要能救出她女儿,多少钱他都愿意出。” 不料王正凌听后,直接乐呵呵的摆了摆手:“孩子,你误会了,这根本就不是钱的事儿,如果我真开出价码,她倾家荡产都不够的,算了,老官难得开口一次,就当给他个面子吧,你跟我过来。” 说完,王正凌起身往后面走去。 但这一次他并没有走进后堂,而是经过几级简陋的木质楼梯,来到了二楼。 二楼的楼梯口周围,贴满了各式各样的符纸,比封印大蛤蟆的那间仓库还要多,但在质量上,就要差了很多。 这么多符纸的作用,绝大多数都是用来隔绝阳气的。 八成是王正凌担心普通人的阳气会传到二楼,才故意贴上去的。 走进二楼大厅,并排出现三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房间。 三股凛冽的妖气,近乎实质化了一般,竟然让程大器感觉呼吸似乎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王正凌缓缓走到最右侧的房门前,伸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不消片刻,房门被打开,一个身穿白色卫衣,牛子裤,个子很高的女人,出现在两人面前。 女人身上的牛子裤很修身,白色卫衣将她衬托得成熟又干练,看上去像个邻家大姐姐一样。 然而这位邻家大姐姐一开口,瞬间让程大器翘首以盼的内心沉到谷底。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姐姐我现在忙得很,没闲工夫搭理你们!” 第354章 我尼玛! 听到这位邻家大姐姐的声音,程大器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世上竟然还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和王正凌说话。 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别说王老伯,即使是大师父李道子,面对这样的挑衅也会暴走的! 然而事实上王正凌非但一点也没动怒,反而还耐心的解释道:“小红,你不是一直想和罗刹宫过过招吗,眼下正好,就由你和大器走一趟吧!” “罗刹宫?” 听到这三个字,小红立刻来了兴致,走出房门,来到程大器面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说道:“想请姐出山,这费用你怕是付不起!” 哎呦? 听她这么一说,程大器倒是很好奇,于是狐疑的问了声:“点你一次多少钱?” “会不会说人话!”小红暴躁的吼了他一嗓子,旋即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一天二百!” 二百? 听到这个数字,程大器首先想到的,绝不会是人民币。 既然是王正凌安排的帮手,开口索要的东西八成是月华灵石。 一颗月华灵石,保守估计也能值十个达不溜。 二百个月华灵石,就是整整两千个达不溜。 行动一天就要两千万。 这个价码,他程大器还真就用不起。 估计雇主黄丽娜同样用不起。 假如这趟行动如果耽搁个十天半个月,所需要的金钱,对一般人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鱼幼薇那么有钱。 “嘶......” 程大器倒抽了一口冷气。 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小红立刻不屑的白了他一眼:“穷鬼也敢来找姐出山,赶紧滚蛋吧,别耽误姐琢磨正事儿。” “说话别那么冲嘛......” 解铃换需系铃人,程大器急忙朝王正凌投去求助的目光。 “呵呵呵......” 王正凌开怀大笑,让程大器把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 可程大器的钱,大部分都存在银行里,还有小部分在手机里,身上的带的现金,一共才四五百。 至于月华灵石......更是穷的一颗都没有。 程大器翻遍所有衣兜,一共也才翻出不到五百块钱,其中有两张整的,剩下的包括十几块硬币,和十几章一块五块的零钱。 第355章 然而当小红看到程大器手中的钞票时,清澈的瞳孔瞬间变成了验钞机。 “我艹,款爷儿啊!” 小红直接爆粗口,一把从程大器手里,把钱全都抢了过去,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说道:“这么有钱你干嘛不早说,早点说何必这么尴尬呢,等我,我去去就回。” 啊? 程大器彻底愣了。 甚至没听明白小红究竟在说什么。 这时,王正凌忽然一把抓过程大器手中的钞票,一股脑塞进小红的手中,叮嘱道:“这是两天的工钱,剩下算作是大器赏给你的小费,赶紧去收拾收拾吧。” “一分钟就够! 小红捧着一把零散的钞票,急忙跑回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她的背影消失后,程大器不禁满脸惊诧的看着王正凌。 尽管什么都没问,但他的表情,足以说明了一切。 见他这副模样,王正凌笑呵呵的解释道:“小红的本体,其实是一根狗尾巴草,七十年代初跟的我,那时候我一个月的工资也才三块五毛钱,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吧。” 哈哈...... 程大器简直太能理解了。 加入丹霞山后的那几年里,程万山曾多次去往丹霞山看望程大器。 那时候都已经九十年代初了,但是程万山每次给程大器带的东西,也不过是几毛钱的零食而已。 那会儿一分钱甚至都能买好几个糖球,一毛钱能买一根雪糕。 小红是生活在七十年代一根成了精的狗尾巴草,别说两百块钱,哪怕是十块钱,估计在她眼里也算是巨款了吧! 哈哈… 哈哈哈哈...... 程大器差点没笑抽。 不过话说回来,一根满大街随处可见的狗尾巴草都能成精,还是让他有些意外的。 自古以来,都是些狐狸精啊,猫妖啊,琵琶精啊,兔子精啊什么的。 现如今这个社会,连狗尾巴草竟然都能成精了。 果然在不到一分钟后,小红换了套更加休闲的淡黄色套装走出房间,却连个最普通的女款挎包都没带。 看来还真是缺钱缺到了一定程度。 走出齐元斋时,李道子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小红拿着王正凌的那辆面包车钥匙递给程大器,示意他开车。 两人一前一后坐进驾驶室,程大器用钥匙发动汽车,还不忘用打趣的语气问了声:“小红姐姐,咱们往哪边开?” “小红也是你叫的吗!” 小红怒不可遏的吼道:“再敢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小红两个字,我保证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第356章 “呃......” 程大器内心别提多尴尬了。 身旁这位小姐姐......人前背后完全是两个状态啊! 这根狗尾巴草,程大器实在有点惹不起,于是堆着笑脸问了声:“请问小姐姐怎么称呼?” 小红面色冷峻的哼道:“我叫慕容黛雨,英文名叫卡布奇诺。” 噗! 还卡布奇诺! 我看你叫拿铁更合适些。 不过若论会看眼色的程度,他程大器还是不输给任何人的,于是用恭维的语气继续说道:“雨姐,请问怎么走?” “怎么走等下再告诉你,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我得提前跟你说明。” 拿铁......哦不,是慕容黛雨的表情十分严肃。 毕竟是第一次合作,且是王正凌安排的人,程大器觉得还是谦让些好,于是客气点点头:“雨姐您请说。” “别以为区区两百块钱真的可以把姐给打发了。”慕容黛雨不屑的白了他一眼,随后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程大器看:“这个东西呢,我相中好长时间了,也不是很贵,在冥土那边标价才五十颗月华灵石,我给你折个良心价,五百万,到时候我自己去换算,没问题吧?” 五百万? 程大器瞬间感觉自己的血压都要冲破天灵盖了。 一根狗尾巴草,竟敢开口索要五百万。 这他喵简直是拿刀往人家大动脉上扎啊! “刚才在齐元斋,当着王老伯的面你怎么不开价?”程大器试探性的问了声。 “废话。” 慕容黛雨轻蔑的瞟了他一眼:“在店里开价两百,那是店里所得,到外面是我自己的报价,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吗?” 我擦嘞! 真他喵黑啊! 随随便便就黑了王正凌四百九十九万九千八百块钱! 这一刻,程大器充分领略到了什么叫人心不狠立足不稳。 看到程大器惊愕的表情,慕容黛雨冷声警告道:“我警告你,不许跟老头子打小报告,否则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你心里应该清楚。” 清楚。 我可不清楚咋的!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程大器像吃了苍蝇似的难受。 好在这笔钱是由雇主黄丽娜出的,否则他真要从楼顶上跳下去了。 “钱虽然有点多,但雇主应该还出得起。”为今之计,首要的任务是去救人,于是程大器话锋一转:“说吧,咱们第一步要做什么?” 慕容黛雨听后点了点头:“把你知道的信息,一五一十,一字不差的告诉我,我先分析分析。” 第357章 一五一十......还得一字不差...... 我他喵也就知道一段录音而已,而且这段录音还没在我手机上。 一听啥线索也没有,慕容黛雨马上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小表情:“你这是想让姐去大海里捞针吗?” “我也很崩溃啊,可又能有什么办法。”程大器眼珠子一转,故意刺激她道:“”王老伯让你来帮我,我还以为你能想到对策呢,哎......” 说到最后,他故意叹息的很大声。 然而慕容黛雨却根本不上当,不屑的切了一声:“激将法对我没用,刚你说这次的雇主挺有钱的,那既然任务这么难,咱们是不是可以......” “停停停!” 程大器急忙挥手打断她的叙述:“雨姐,你刚才提的五百个达不溜,我都替雇主答应你了,你现在临时加价,是不是有点不太地道?” “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管地道不地道的,笑贫不笑娼,只要你有钱,连磨都能推着鬼走,你姐我熬了这么多年,如今总算熬出头了,难道不该好好享受享受?” “行行行,你长得好看,说什么都对。” 程大器给黄丽娜打去电话,把五百万的事情告诉给了她。 本以为黄丽娜听后最起码也得犹豫犹豫,不曾想她直接一口答应下来,并叮嘱程大器:“只要能救出我女儿,钱的事儿都好说。” 和这种人傻钱多的雇主打交道,真挺有意思。 随后程大器让黄丽娜把小缇被绑时的那段录音发到他手机上。 慕容黛雨一连听了好几遍,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气得程大器想要骂娘。 这娘们到底行不行啊! 不行你就直说,我好让王老伯换人。 不久后,慕容黛雨缓缓关闭录音,唉声叹气的嘟囔道:“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被绑架的小丫头,时间地点一样也没透露,所以这段录音,可以说是毫无价值。” “咳咳......” 程大器尴尬的咳嗽两声,黑着脸问道:“怎么会毫无价值呢,不是已经透露出罗刹宫的确切信息了吗?” “你懂什么!”慕容黛雨怒不可遏的吼道:“你知道罗刹宫在全国有多少个据点吗?每个据点又都是负责干什么的吗?假如我们一个个去找,等找到被绑架的小丫头,灵胎估计都长大成魔了!” 说的有点道理。 “那现在该怎么办?”程大器继续问道。 “简单。”慕容黛雨打了个响指:“既然你找上我,那么所有问题,都可以让你迎刃而解。” “你就…吹吧!”程大器本想说你就吹牛波依吧,担心被教育,这才不得已改了口。 “不信你看。” 慕容黛雨不知道从哪里翻出张老照片,递到程大器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足有脸盆那么大,密密麻麻堆积在一起的白色东西,看上去有点像蛇蛋。 慕容黛雨见他看的入迷,耐心解释道:“我就这么跟你说吧,罗刹鬼母就像蚁后一样,只负责产卵,一胎少则几十,多则数百,罗刹宫内称其为灵胎,但是这种灵胎,想要孵化却并不容易,罗刹鬼母本人只能孵化一胎,剩余的就需要找到其她母体代替,也就是说,想要同时孵化这么多罗刹卵,罗刹宫就需要在短时间内,同时绑架几十,甚至几百个十八到二十八岁之内的妙龄少女。” “同时绑架这么多女人?原来不只是小缇一个被绑了啊。” 程大器似懂非懂的接茬道:“那是不是我们只要能锁定,最近这些日子,哪里失踪的少女最多,就可以确定罗刹宫的活动范围了呢?” 第358章 慕容黛雨笑嘻嘻的说道:“理论上是这样的。” “可问题是,目前只有我们两个人,想要了解这么多的信息,时间上恐怕来不及吧?要不还是报警算了,别到时候小缇产完了灵胎,你的那五百万可就要凉凉了。”程大器故意用钱来刺激她。 慕容黛雨听后果然就范,急忙摇摇头道:“不会的,姐认识专门搜集这种信息的人,只不过,价钱可能要高一点。” “有多高?”程大器急忙追问。 “每份资料从十万到一百万不等。” 慕容黛雨一边说,一边用手机打开一个网址,很快手机上跳出一个付费界面。 她把付费界面递到程大器面前:“看到了吗,罗刹宫这次行动已经被人收集到了,信息费五十万,买不买?” 一份信息费卖五十万,够贵的。 不过贵也得买,毕竟黄丽娜已经放话,只要能救出小缇,钱不是问题。 得到程大器的同意后,慕容黛雨点开付费界面,片刻,一份加了密的文件,被她下载到手机里。 点开文件一看,两人发现罗刹宫这次的活动据点,竟然在城郊的凌塔县。 两人开车过去,顶多两个钟头就能到。 不过凌塔县那边地势偏僻,山头较多,如果罗刹宫把据点选在某座山里,交通难免有些不方便,而且到时候极容易和外界失去联系。 “这信息能准吗?”程大器有些担忧。 “这你放心,他们就是专业干这个的,如果敢用假信息糊弄人,早就喜提九族消消乐了。” 慕容黛雨十分自信的答道:“而且我知道,凌塔县那边本来就有个罗刹宫的活动据点,对他们来说,孵化灵胎是宫内最大的事情,所以选择在那边也实属正常。” “那行吧,既然你都说是真的了,咱们现在就行动。” 程大器打开导航,启动面包车,前往凌塔县。 这时,慕容黛雨又从身后拿出两个金光璀璨的指套,每个指套顶端镶嵌着一把月牙形状的刀刃。 指套刚被拿出来,空气中立刻传出浓厚的血腥味儿。 看着指套刀刃上风干的血迹,以及已经被染成暗红色的刃口,天知道慕容黛雨究竟用这件凶器杀过多少人! “雨姐,你这是要干嘛?”程大器咽了口吐沫问道:“咱们是去救人,又不是去杀人的。” “先救人,再杀人,两不耽误,你放心,我只收救人的钱,杀人的事儿只是搂草打兔子罢了。” 说着,慕容黛雨往指套的刃口上吹了口气,立刻传出一道摄人心魄的争鸣声。 见程大器有点紧张,她急忙劝慰道:“都说了不会连累你,你紧张什么,屠杀这种事,我又不是第一次干,肯定不会牵连到你的,到时候你带着要救的人先走,我把那群杂碎都灭了再去追你。” “杂碎?”程大器的内心有些崩溃。 到时候你在那边大开杀戒,他带着小缇,想跑怕是也没那么容易。 “可不都是杂碎么。” 慕容黛雨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姐我一百多年前就迈进了化形期,可那会儿什么都不会,只想着跟村民好好过日子,结果莫名其妙被罗刹宫屠了整个村子,你说这仇我能不报?可惜,我已经拔了罗刹宫的好几个据点,都没找到当初屠村的仇人,但我相信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我见一个杀一个,罗刹宫的那群杂碎,早晚会被我杀完!” 既然你开心,那就去杀吧,反正罗刹宫也都是一群邪教徒。 只要不耽误救人,你爱干嘛干嘛! 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后,面包车总算进入了凌塔县境内。 第359章 两人驱车,经过一路颠簸,进入凌塔县境内之后,慕容黛雨告诉程大器,县城里有一家名叫沈记的杂货店,明面上卖香烛纸钱,实际上就是罗刹宫的眼线。 直到这一刻,程大器才觉得身旁的女人…啊不,是女妖,心思十分缜密,可谓步步为营。 一步一步探索,总比直不楞登闯进罗刹宫要好的多。 听从她的安排,程大器开着导航,驶向那家名叫沈记的杂货铺。 途中,慕容黛雨拿出个像雪花膏一样的小盒子,打开盖子后,一手指头一手指头的蘸上去,然后对着镜子往脸上抹。 负责开车的程大器,时不时的会朝他瞟过去一眼。 不久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慕容黛雨的脸颊,竟然完全大变样。 如果不是程大器亲眼看到她把自己化妆成了另一个人,甚至会认为,从一开始坐在这里的,根本就不是她。 “雨姐,你这是......”程大器的语气无比惊讶。 慕容黛雨一边乔装打扮,一边随口回了声:“易容术啊,这都看不出来?” “我知道是易容术。”程大器尴尬的问道:“我是想问你手里的东西。” “哦,你说这个啊。”变样后的慕容黛雨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得意的回应道:“鬼眼泪,最适合用来易容了,厉不厉害?” 厉害! 能收集到这么鬼眼泪,不亏是慕容黛雨。 要知道鬼眼泪这东西,可遇而不可求,因为鬼没有泪腺,和他们受伤时所流的血一样,第一眼看到会认为是血,可很快就会化作粘稠的红光消失不见。 真不知道慕容黛雨是用了什么秘术,才会收集到这么多鬼眼泪的。 “我马上就好,等下给你也来点。”慕容黛雨又从面包车的手抠里,拿出几件正常女人的化妆品,涂抹了几下之后,把她自己打扮的像蓝色妖姬一样。 程大器一听要让他也用鬼眼泪易容,急忙摇了摇头:“拉倒吧,我可享受不了这待遇。” 见他反应这么激烈,慕容黛雨不屑的轻哼了声:“你要以真面目进入罗刹宫,不被打出翔都算我输。” “啊?” 仔细一想也是。 他们这次是要从罗刹宫手里救出人质,这样做无异于虎口拔牙。 一旦被罗刹宫盯上,日后的麻烦将会无穷无尽。 他现在已经得罪了七玄门和棺道,可不敢再节外生枝了。 于是在车停好后,同意了让慕容黛雨给他易容。 易容的阶段,程大器并不能看到自己的样子。 等易容结束,他走到面包车的倒车镜前一看,差点没跳楼。 他喵的,只见镜子里的男人,不仅长着一张大饼脸,脸上还长满了麻子,原本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此刻已经眯成了一条缝,那模样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妥妥的小金粒他哥,大金粒啊! 程大器内心痛哭流涕。 这日子没法过了! 慕容黛雨递给他一面黑色令旗,并叮嘱说:“你现在的名字叫杨金水,是罗刹宫的黄阶密使。” 听到黄阶密使这四个字,听得程大器感觉自己都快便秘了,脱口而出道:“有多屌?” “屌个屁,就是负责传令的狗腿子而已。” 慕容黛雨笑面如花的说道:“罗刹宫里的使者分为四个等级,我想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没错,就是天地玄黄,依次划分,黄阶密使的地位最低,不过也好过一般的教众了。” “呵!”程大器怒极反笑的问了声:“那你什么级别?” 第360章 “这还用问。” 慕容黛雨又掏出一面金色的令旗,得意洋洋的握在手里:“我费劲吧啦把自己打扮成这样,当然是天阶的啦,在凌塔县这一亩三分地上,只要我晃一晃令旗,什么事都可以做到。” 把我打扮成猥琐的狗腿子,你自己却变得吊炸天,这也太不公平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慕容黛雨这一招釜底抽薪,绝对能把罗刹宫的大动脉砍断。 “罗刹宫可不像七玄门,他们的行事风格十分诡秘,几乎不被人发现,但任何事都是对等的,因为行踪过于诡秘,导致各个据点之间十分陌生,所以我们才有潜入的机会。” 慕容黛雨说着就要走进沈记杂货铺。 程大器一把将她拉住,嘴里嚷嚷道:“雨姐,你自己弄了个大官,却让我当你的狗腿子,这不太合适吧,我觉得我当个地阶密使也还行。” “地阶?就你?可别逗我了!” 慕容黛雨轻蔑的笑了笑道:“等会进去之后,你一问三不知,甚至连罗刹宫在凌塔县的确切位置都不知道,给你地阶密使当,那不是马上露馅了吗,你还想不想救人了?想的话,就老老实实听我的。” 呃......这个。 程大器郁闷的要死。 这段时间一直表现的唯唯诺诺,如今好不容易等来装波依的机会,却还是给人家当狗腿子。 两人往前走出几十米,终于看到了那家沈记杂货铺。 在路上,慕容黛雨还不忘叮嘱程大器,让他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要说话。 如果实在被问的不回答不行,就上去给他们两个大耳瓜子。 毕竟黄阶密使也是密使,远比一般教众的地位要高出很多。 听到她这样吩咐,程大器心里充满了底气。 该死的邪教徒们,做好迎接小爷大波依兜的准备吧! 进入杂货铺之后,店铺里的摆设让程大器感觉有些压抑。 入眼之处尽是一米来高的纸扎人,被透明塑料袋套着,看上去十分渗人。 货架上,挂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感觉根本不像寿衣店,反倒像一间时装店。 相反,香烛纸钱什么的,倒是没看到多少。 应该是在故意挂羊头卖狗肉,迷惑别人的吧! 杂货铺的柜台里,此刻正坐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横向拿着手机,嘴里骂骂咧咧的喊着:“哎我艹,你们他妈会不会玩啊,这边开龙呢,你们不来帮我,跑去瞎浪什么......” 听到有人走进来,小伙子甚至连头没抬,直接说道:“想买什么自己先挑,等我打完了这把再接待你们,可以给你们打九折呦。” 看到小伙子在玩自己喜欢的那款游戏,程大器一个字也没说,静静的看着他打。 因为他也一样,最烦在打游戏的时候被人打扰了。 可惜慕容黛雨并不会因此而“怜香惜玉”,直接冷言冷语的说道:“我们不是来买东西的。” 一听不是来买东西的,小伙子不经意间抬了一下头。 当他看到慕容黛雨手中的金色令旗时,居然吓得手机都掉在了地上,慌慌张张冲进后堂,对一个正在闭目养神的小老头汇报了几句。 那小老头听后,瞬间脸色一变,“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身,连鞋子都没顾得上穿,直接跑到柜台前,看着面前的两位密使,略带惶恐的鞠了一躬:“小老儿王平,恭迎密使大人驾临。” 小伙子从地上捡起手机后,也顾不得玩了,急忙跑大门口,“哗啦”一声,拉上了卷帘门。 慕容黛雨见状,继续挥舞了两下手中的令旗,得意的笑了笑道:“你现在安排一下,我要去一趟二道河子。” “去二道河子?这......” 王平的脸色十分为难,转头看了一下身旁的小伙子。 那小伙子一共也才加入没几天,哪敢在天阶密使面前胡乱开口,脑袋都耷拉到了裤裆里。 见他们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慕容黛雨怒气冲冲的把金色令旗摔在柜台上:“你什么意思? 第361章 见慕容黛雨脸色不对,王平赶紧满脸堆着笑,开口解释道:“密使大人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二道河子那边不久前已经传来消息,说是灵胎已经植入完毕,现在任何外来人员都不可以靠近,宫里的规律您懂,所以......还请密使大人不要让小老儿为难。” 做人活到他这种地步,真不知道为了什么。 要修为修为没有,要钱......看样子也应该没有多少。 或者这就是所谓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听到王平的拒绝声,慕容黛雨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愤怒,转过头,冲程大器使了个眼色。 程大器当即心领神会,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柜台前,一把揪住王平的衣服领子,上去就是一记响亮的大波依兜。 “啪!” 对付这种邪教徒,用不着手下留情。 虽然不知道面前的王平究竟造过什么孽,但至少,小缇被绑肯定有他一份功劳。 王平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呼懵了,踉踉跄跄的向后退出几步,左手捂着脸,满脸错愕的瞪着慕容黛雨。 看得出来,他还是有一点点修为的,但是不多,面对迎面而来的大波依兜,只能忍着。 “敢瞪我,谁给你的勇气?再赏!” 慕容黛雨显然没少干这事儿,操作起来可谓得心应手。 程大器这个“狗腿子”,扮演的也很合格,听到“再赏”两个字,这次直接抡圆了膀子,卯足了力道,上去又是一个响亮的大波依兜。 “啪!” “轰隆!” 王平这次直接被一巴掌给呼飞了出去,身体撞倒一排货架,仅有不多的香烛纸钱,散落得满地都是。 之前玩游戏的小伙子都快被这一幕给吓傻了,躲到一个角落瑟瑟发抖。 慕容黛雨快步走进柜台,一脚踩在王平的身上,阴阳怪气的说了声:“跟我讲规矩,你配吗?” “不…不配。”王平吓得浑身直哆嗦。 慕容黛雨脚上一用力:“那现在知道该怎么办了不?” “密使大人饶命啊,我就是个小小的联络员,还请密使大人不要为难我。”王平畏畏缩缩的哀声求饶。 “那行,我不为难你。” 慕容黛雨挪开踩在王平身上的脚,转身走出柜台。 王平如蒙大赦般的站起身,长长松了口气儿。 可还没等他把气儿松完,只见慕容黛雨直接往程大器手里递了一把匕首,冷冰冰的吩咐道:“剁了吧,留着也没什么用。” 啊? 真要剁了吗? 让程大器扇巴掌,他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可让他如此去杀人,他还是万万做不到的。 就在这时,被吓傻的王平直接跪倒在地,声泪俱下的说道:“密使大人饶命,我这就安排你们去二道河子,这就安排还不行吗!” 原来是吓唬他,故意逼他就范呢。 可程大器丝毫不怀疑,只要王平敢继续坚持他那所谓的规矩,慕容黛雨真会剁了他。 慕容黛雨拿着匕首,往王平的老脸上拍了拍:“早点这样,何必受那皮肉之苦呢!” “是…是!” 王平畏畏缩缩的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后,立刻谨慎的说了声:“安排两辆车过来取货。” 挂断电话,他恭恭敬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密使大人,这边请。” 第362章 穿过后堂,来到院子里,程大器立刻看到眼前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暗黄色大水缸,一排排,一列列,横平竖直。 王平指着最外围的两个大水缸继续说道:“二位密使大人,请吧!” 啊? 啥意思? 程大器看得一个头两个大。 而这时候,慕容黛雨已经走到其中一个大水缸前,一下子跳了进去。 王平和他手下那位爱打游戏的小伙子,一起往水缸上盖了块木板。 此情此景,看得程大器眼睛都直了。 这他喵什么情况啊! 不过眼看慕容黛雨都照做了,他也只好随机应变,装作很懂这里规矩的样子,跳进大水缸。 当那块木板盖在水缸上面之后,程大器立刻感觉呼吸变得困难了起来,马上使用屏息法,降低呼吸频率。 不大一会儿,他感觉自己所在的大水缸被人抬上了车,行进的过程中,颠簸的要死,骨头差点没散了架。 并且这个过程出乎意料的漫长。 在无尽的黑暗中苦苦等待,这个过程简直能让人发疯。 就在程大器感觉,再继续下去马上就要崩溃的时候,汽车终于停了下来。 盖在水缸上的木板被人挪开,随着一抹光芒映入视野,竟让程大器感觉到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走出水缸,程大器痛快的舒展了一下筋骨。 这时,他发现慕容黛雨已经先他一步走出了水缸,身旁站着六七个身材彪悍的男人,中间那个人的手上,拿着把和他同款的令旗。 此人的身份,应该也是黄阶密使。 男人一路小跑到慕容黛雨面前,语气谦卑的问候道:“天使你好,我叫大兵,是这里的负责人,住处我已经安排妥了,请跟我走吧。” “嗯。” 慕容黛雨装波依范儿十足的应了一声。 随后,由大兵在前面带路,把两人领进一条地下暗河,河边拴着几条简陋的老式木船,旁边搭建了几个帐篷。 这就是休息的地方? “饭菜已经备好,二位请。” 大兵客气的把两人领上饭桌,桌子上摆的几乎都是半成品,即食猪蹄,花生米啥的,有个水煮豆腐蘸蒜蓉酱是唯一的青菜。 大兵从其中一顶帐篷里,拿出一提易拉罐啤酒,打开之后,分别给程大器和慕容黛雨递过去一瓶,而后略带歉意的说道:“这几天是特殊时期,教坛里的人都不让出去,所以在伙食方面也就这条件了,还请二位体谅。” “已经很好了。”慕容黛雨夹起一块豆腐,蘸了点蒜蓉酱,放进嘴里。 大兵全程满脸堆笑的附和着慕容黛雨,充分的将卑微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这更让程大器替他们这群人感到悲哀。 真不明白他们加入这种邪教组织,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这趟凌塔县之行,幸亏有慕容黛雨带路,否则就凭他一个生瓜蛋子,估计连罗刹宫的边都摸不到。 程大器像个空气似的,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啃着花生米。 本以为能这样吃完,然后回到帐篷里去睡一觉。 没想到喝完两瓶啤酒的大兵,突然转过头,看向程大器问了声:“对了兄弟,上礼拜蝴蝶谷那个闯进总部的弟子,后来怎么处理的?” 大兵一句话,直接把程大器给问懵了! 别说怎么处理的,他连蝴蝶谷的名字都还是第一次听说! 尼玛! 妥妥的送命题啊! 第363章 程大器明知道大兵是在试探他。 可面对这种阳谋性质的试探,他根本避无可避。 加上两人又都是黄阶密使,想玩沉默是金,更加不可能。 最主要的是,人家的问题也没毛病,总不能用对付王平的方式,上去甩给他一个大波依兜吧! 思来想去,程大器准备找借口说他已经好久没回总部去了,不知道那位蝴蝶谷弟子的结局。 大兵见他一直不回答,眸子瞬间阴冷了下来:“你们不是刚从总部过来的吗,对那边的事情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程大器正要用他那套说辞开口回答,慕容黛雨的声音忽然传入耳中。 “别瞎张嘴,总部那边,罗刹鬼母在一周前刚产完卵,防守十分严密,蝴蝶谷弟子根本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潜入进去。” 听她这么一说,程大器不禁心头一颤。 身边这个大兵,不简单啊! 不过既然得到了提醒,程大器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于是他狐疑的看着大兵,故作镇定的答道:“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回事呢?现在正值紧张阶段,总部那边,别说蝴蝶谷弟子,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没有这回事?” 大兵皱眉沉思了一会儿,满脸歉意的答道:“真不好意思兄弟,一定是那群叼毛拿我寻开心,故意骗我呢,等再见面,我绝饶不了他们。” 十几分钟后,几个人酒足饭饱。 大兵叫人收拾完桌子,自己也退了下去。 他前脚刚走出不远,程大器立刻开口问道:“雨姐,咱俩就一直在这等着吗?” 慕容黛雨看了一眼时间,轻声叹道:“深夜子时,罗刹宫开,现在还没到八点呢。” 一听还得等好几个小时,程大器寻思要不先找顶帐篷睡一觉吧。 可就在这时,地下暗河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水流声。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手电筒的光芒,由远至近,照了过来。 一看有人来了,人生地不熟的程大器难免有些紧张,下意识的往慕容黛雨身旁靠了靠。 “别怕,是分部派出去的猎人回来了。”慕容黛雨面无表情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分部派出去的猎人? 心里正狐疑着,那一道道手电筒光芒的主人,已经划着小船来到岸边。 停好船后,四个长相略显猥琐的男人,陆续从船上走了下来。 随他们一块下来的,还有几个二十出头,浓妆艳抹的姑娘。 时间已到秋底,天气明明很凉,可那几个姑娘,却都穿着统一制式的包臀裙,黑丝袜,加上她们脸上的妆容,以及走路一扭一扭的姿势,程大器判断,罗刹宫的人,应该是绑架不到良家少女,从哪个商K或者洗浴中心,弄来的这几个女人。 看到这群人走上岸,大兵立刻热切的迎了上去。 “可以啊刘大麻子,这才几天又弄到手四头猪仔,真有你的。” 被称为刘大麻子的男人,扯着他那口破锣嗓子,一点也不谦虚的应道:“那还说啥了,男人嘛,下手不狠,立足不稳,大兵,你也得跟老子学学,别一天到晚就知道守着你那一亩三分地,没事多出去走走。” “得了吧,我可没有你那两下子。”大兵轻轻捶了一下刘大麻子的肩膀:“回头领了分红,别忘了请兄弟搓一顿。”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第364章 刘大麻子原地踅摸了一圈,问道:“还有没有吃的,哥几个都饿坏了。” “有有有,虽然不是满汉全席,但让哥几个吃饱喝足还是没问题的。” 大兵应了一声,转头吩咐手下拿出招待慕容黛雨他们那样的伙食。 一行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帐篷营地这边靠过来。 刘大麻子的几个手下,长得比较瘦弱,但每个人的脸上,几乎都写着“人精”两个字。 跟在他们身后那几个妙龄少女,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估计是被刘大麻子灌了迷魂汤,要不然也不会来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不大一会儿,大兵的手下便拿出一大堆食物来招待刘大麻子。 大兵本人更是亲自拎着一大箱啤酒,走到刘大麻子几人的饭桌前,略带恭维的问道:“刘大麻子,你是怎么做到效率这么高的,我记得上回你把人带回来,好像是两天前,这才几天啊,又弄回这么多,照你这速度,其他小队都得被踢出去,你就说李大国那队人吧,这都五六天了,一个人都没带回来呢,气得洪老大直说,等他们回来一定要亲手劈了他呢。” 听到李大国的名字,刘大麻子几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那个木头蛋子一根筋,跟女人说话都脸红,能弄回来人真是见鬼了。” 刘大麻子一口干了一整听啤酒,打了两个酒嗝,然后心满意足的继续嘲讽道:“那个人啊,一点也不知道变通,城里没有目标,你就往农村去嘛,拎一筐鸡蛋就能骗那些小姑娘跟着到城里打工,要是再用出电信诈骗那一套,女人还不是大把,可惜啊,他跟我不对付,要不然我倒不介意向他传传经。” 话音一落,一桌子的人,哄堂大笑。 但这话落在一旁的程大器耳中,却让他怒火中烧。 之前他还对掌掴王平的事耿耿于怀,觉得自己抽一个花甲老人的大波依兜,有点于心不忍。 可现在一看,罗刹宫这群邪教徒,真像慕容黛雨说的那样,全都是杂碎。 乡下民风朴实,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却被他们理解为好骗。 怪不得现在社会风气这么不好,原来都是这群杂碎带的头。 他现在十分赞同慕容黛雨之前那句,要把罗刹宫分部屠戮殆尽的想法。 如果可能,他也愿意加入其中。 “咳咳......” 直到旁边的慕容黛雨清了两下嗓子,程大器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 他们这趟过来的目的,是为了救出小缇,在没有完成任务之前,绝对不能暴露。 距离进入罗刹宫还剩好几个小时,酒足饭饱的两人,本打算回到帐篷里休息一下。 不曾想,还没等两人动身,灌了几瓶猫尿的刘大麻子,手里拎着个易拉罐,醉醺醺的走了过来,把易拉罐往桌子上用力一放,然后拿出个黑色的令旗,盯着程大器吼道:“兄弟,给个面子,换个人怎么样?” 说完,他色眯眯的盯着慕容黛雨,眼神都快拉丝了。 敢打慕容黛雨的主意,接下来可有好戏看了。 吼完那一嗓子,刘大麻子回身指向那几个黑丝女人继续说道:“她们几个里,你相中哪个随便挑。” 程大器听后,呵呵一笑道:“兄弟,别逗我,就你那几个货色,还用我点明吗,这么换我太吃亏了。” “所以呢?”刘大麻子眉毛一挑,目光极不友善。 整个过程中,慕容黛雨一言未发,安静的看着两人表演。 好在这时,发现事情不对的大兵及时走了过来,捅了刘大麻子两下:“老刘,你喝多了吧。” “才他妈三瓶啤酒就能多啊!” 刘大麻子一把推开大兵,目光冰冷的盯着程大器:“说说,怎么样你才能交换?” 第365章 程大器往后靠了一下身子,斜视了一眼被推开的大兵,然后深吸口气道:“你再去弄四个回来,八个加一块,我就跟你换。” “呵呵......”刘大麻子冷笑道:“都是自家兄弟,我劝你做人不要太贪心。” 被推开的大兵彻底急了,伸手去拽刘大麻子:“老刘,你喝多了,这位是......” “靠边!” 没等大兵把话说完,刘大麻子再次一把将他推开,对着慕容黛雨仔细打量一番,色眯眯的说道:“兄弟,我今天就相中这个妞了,要不这样,我把那四个都给你,你把她换给我,行不?” 说完,也不等程大器回答,刘大麻子伸手就要去摸慕容黛雨那张宛若蓝色妖姬一样的脸颊。 说时迟,那时快。 一道凛冽的寒光闪过! 只听“刷”的一声,刘大麻子的脖子上,泛起一圈血色的痕迹。 紧接着,鲜血宛如高压水枪一般汹涌而出,喷得饭桌子上到处都是。 片刻,他那颗脑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死不瞑目的两颗瞳孔,瞪得像灯泡一样,断裂的脖腔,鲜血如泉水一般狂涌而出。 大兵瞪着那双死鱼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刘大麻子......竟然就这么死了! 另外一桌上,刘大麻子那几个兄弟,见老大被人一击毙命,纷纷抽出砍刀,像古惑仔一样,朝慕容黛雨冲来。 慕容黛雨面不改色,甚至见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右手划过几道残影。 “噗噗噗......” 数道锐物破体的声音传出,那几个狗腿子还在保持着冲锋的姿势,脑袋就已和分体分了家。 几颗死不瞑目的人头,几具无头尸体,加上满地鲜血,以及空气中传来的血腥味儿......让原本还算和谐的切都,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大兵都快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傻了。 罗刹宫里,之所以把密使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阶,就是因为对实力的划分。 之前他从未见过天阶密使出手,所以在印象里,只是感觉“天使”很恐怖。 如今亲眼见到天使出手,他终于明白,天使为什么会在宫内拥有那么大的话语权了。 手起刀落,杀人于无形之中! 这......简直比恶魔还要恐怖! 见大兵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慕容黛雨的面色依旧古井无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平静的对大兵吩咐道:“拖下去吧,把尸体丢到河里喂鱼。” “好…好!” 大兵暗自擦了把冷汗,急忙叫来手下,和他一块拖拽尸体。 然而就在大兵他们,即将把刘大麻子几人的尸体丢进河里时,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忽然从地下暗河的尽头传了过来! “敢在我的地盘撒野,你好大的胆子!” 程大器急忙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但见算不上宽阔的河面上,此时挤满了小船,一晃一晃,十分有节奏。 最前面那艘木船上,站这一位手持金色令旗的中年男人,目光冰冷的瞪着慕容黛雨,眼珠子里几乎快喷出火来。 第366章 金色令旗...... 也就是说,乘船而来的男人,和慕容黛雨一样,同样是天阶密使啊! 一看罗刹宫出动了狠茬子,程大器心里瞬间泛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手持金色令旗的中年人,宛如攻城拔寨的将军一样,带领身后的船队,大摇大摆朝他们这边行驶了过来。 他后方的每一条木船上,几乎都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目测不低于四五十人,且全都穿着同样的服装,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一看就知道比刘大麻子他们难对付多了。 “霍尊?” 看到此人,慕容黛雨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惊讶,缓缓站起身,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 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程大器急忙问了声:“雨姐,什么情况?是要动手吗?” 说这番话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随时沟通大蛤蟆的准备。 对方人多势众,除了大蛤蟆,他实在想不出制胜的办法。 慕容黛雨见他打算动手,急忙挥手示意道:“还不到时候,别急,我来应付,你管好自己,千万别露馅,要不然我这么多年的潜伏全都白费了。” “嗯,放心吧。” 程大器懂事的点了点头。 不就是装傻吗,这个他最在行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霍尊,慕容黛雨迎面走了上去,不卑不亢的说道:“你的手下不知好歹,我帮你教训教训,现在就敢目无尊长,将来还不得连鬼母都不放在眼里啊?” 慕容黛雨自称是从总部过来的天阶密使,所以特意搬出鬼母的名号来压制对方。 哪知霍尊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态度十分强势的回答道:“鬼母是要放在心里尊敬的,而不是放在眼里,你怎么有闲情逸致,跑到我们分部来呢,别告诉我是特意来杀人的。” “那你呢?”慕容黛雨笑嘻嘻的反问道。 “我奉右护法之命,前来布防。”霍尊一拱手,仿佛是在表达自己对右护法的尊敬,然后继续刚才的话题道:“你来我这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笑话。” 慕容黛雨不屑的白了他一眼,戏谑的回应道:“就凭你,也配盘问我此行的用意?” “那倒不是,我只是好奇而已。” 说话间,霍尊已经走下船,来到慕容黛雨用餐的桌子前坐下,胳膊随意的往桌子上一搭,仿佛再说:别看你是总部来的,但在我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慕容黛雨迎着他的目光,似笑非笑。 两人针锋相对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沉闷,安静的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很快,后方小船上的人,陆陆续续走上岸,整齐的站到霍尊身后。 由于那些人的服装一模一样,站位整齐划一,且身上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具体怎么个诡异法,程大器一时间又说不上来,立刻感觉到一股极为沉重的压迫感。 慕容黛雨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才几天没见,居然连亲卫军都被你掌控了。” “过奖了。”霍尊得意的答道:“你不也很好吗,在总部那边混得风生水起。” “霍建呢,你们不是号称莫瓦斯兄弟,形影不离的吗?”慕容黛雨继续问道。 “确实。”霍尊回身指着岸边的小船,自信满满的应道:“这不暗河太窄了,一批过不来吗,我哥随后就到。” 噗! 后面还有大军要杀到吗? 第367章 莫瓦斯兄弟,是非洲大草原上的一个雄狮联盟,无论巡视领地,还是挑战其他联盟,不管对方几头雄狮,莫瓦斯兄弟向来都是双狮应战。 通常用这个名字来形容一个组合,足以说明他们的关系很好,非常好,特别好。 慕容黛雨和霍尊之间的对话,表面上看似你来我往很随意,实则是在互相试探,针锋相对的同时,又充满了杀机,就看谁的气势先弱下来。 听到霍尊他哥随后就到这个消息,慕容黛雨立刻站起身,客气的笑了笑:“我还有事,你忙你的,拜拜。” 看着她起身离去的背影,程大器心里那股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 如果不是遇到了紧急情况,她是不可能随便离开的。 难道这趟行动,还没开始,就要以失败而告终了吗? 就在这时,起身离去的慕容黛雨,忽然对程大器传音道:“情况有变,暂且撤离,想好对策咱们在杀回来。” 尽管程大器满心不情愿,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站起身,跟着慕容黛雨离开。 然而两人还没走出十米远,身后突然传来霍尊急促的声音。 “且慢!” 听到这个声音,程大器不禁暗道一声不妙,下意识把双法界图抓在了手里。 只要霍尊敢动手,他将在第一时间召唤大蛤蟆出来。 慕容黛雨傲然转过身,柳眉一竖:“哦?这才几天不见,长本事了啊,敢对我动手,你以为你仗着人多,我就会怕了?” “非也非也!” 霍尊见她要动手,急忙站起身解释道:“你误会了,虽然你我之间有仇怨,但我这趟是奉了右护法之命,过来固防的,你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任务没完成之前,我是不会对你动手的。” “呵!”慕容黛雨冷哼一声道:“你口口声声任务任务的,跟我有一毛钱关系?” “当然有。” 霍尊斩钉截铁的答道:“同为天阶密使,虽然你是从总部过来的,但你我都有责任维护宫内的安全。” 慕容黛雨听后,直接双手叉腰,不屑的回道:“笑话,想让我听你的,你没睡醒?” “我现在清醒的很。”霍尊直接从长袍里掏出一张委任状,拿到慕容黛雨面前晃了晃:“右护法有命,在灵胎全部孵化之前,宫内一切安全问题,都由我们兄弟负责,任何人不得违抗!” “你......” 看到这张委任状,慕容黛雨的表情开始变得明灭不定。 霍尊刚才的话,意思就是说,所有负责安全问题的人,都得归他管,其中也包括号称从总部过来的慕容黛雨和程大器。 看着慕容黛雨的表情,程大器知道今天这事怕是不能善终,于是释放出饿鬼道的力量,打算擒贼先擒王,先干掉霍尊再说。 这么近的距离,他有很大把握可以得手。 只要解决了霍尊,剩下的小喽啰根本不足为虑。 然而就在这时,慕容黛雨突然无奈的叹了口气:“霍尊,有什么屁就赶紧放,我可没闲工夫在这儿跟你扯淡。” “呵呵,别急嘛。” 见对方的语气有所缓和,霍尊收起委任状,笑着解释道:“要不是事发突然,我也不会让你来帮我,咱们虽然有仇,但在这种节骨眼儿上,希望你能和我同仇敌忾,实不相瞒,有几个号称名门正派最杰出的弟子,已经在来我们这里的路上了,所以右护法才会交给我一支亲卫军,让我去消灭他们,可那几个人…我实在是没什么把握,要不然也不会劳您大驾!” “道门最杰出的弟子?哈哈…几个黄嘴丫子都没褪净小屁孩,能把你吓成这波依样,亏你们哥俩还是天阶密使呢。”慕容黛雨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第368章 霍尊被他气得脸色通红,恶狠狠的吼道:“黄嘴丫子都没褪净的小屁孩?如果我说出他们的名字,你就不会这么想了,凌虚剑派赵无极,出道五年,不知多少和我们一路的人,死在了他的剑下。” 霍尊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蝴蝶谷方茴,不仅一身医术了得,近几年在那个人的指导下,一身剑术登峰造极,连棺道的长老都陨落在了她的剑下,还有一个叫许平安的,同样是个猛人,半个月前,我们分部还有位天阶密使,被他给砍了呢,这么厉害的人,你敢说他们是黄嘴丫子?” 赵无极? 方茴? 许平安? 这几个人究竟厉不厉害,程大器并不清楚。 但他知道霍尊之所以会带这么多人来,并不是冲着他和慕容黛雨来的,而是为了上面那三个名字。 原来赶到罗刹宫分部前来拯救那些失踪少女的,并不是只有程大器一个,还有很多名门正派的队友。 怪不得霍尊会动用这么大的阵仗,原来是被人给盯上了。 一看不可能再动手,程大器干脆收回双法界图,安静的看慕容黛雨表演。 后者听后思索片刻,平静的答道:“帮你也不是不可以,对付那几个小屁孩儿,不过是搂草打兔子罢了,可问题是,我若帮了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自然是大大的!” 一听慕容黛雨松了口,霍尊急忙打蛇随棍上:“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保证今后不在找你的麻烦,当然,也希望你别在找我的麻烦,你不是惦记护法之位很久了吗,到时候我和我哥都站在你这边,你自己再想办法拉两个人,还愁大事不定?” “成交!”慕容黛雨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打了个响指表示同意。 “初次合作,愿我们合作愉快,我先去把防务问题安排一下,等会再来找你。” 站在霍尊的视角,先把那几个正在往这边赶来的道门弟子打败,渡过眼前的难关再说。 能成功“拿下小红”这个刺头型的天阶密使,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自他心底油然而生。 至于护不护法的,就算到时候他反悔不认账,以他们兄弟的实力,也不怕小红能翻起什么风浪。 而微笑着目送霍尊离开的慕容黛雨,一抹狠色自她的脸颊上一闪而逝。 如果不是为了拯救人质,老娘真想当场就把你大卸八块,扔到地下暗河里喂鱼。 不过也无妨,等救出人质,完成了任务,照样不耽误剁他! 直到霍尊等人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程大器才敢来到慕容黛雨身边,悄声问道:“雨姐,你们刚才在密谋什么呢?” 慕容黛雨冷笑一声:“霍尊和他哥霍建,原本是凌虚剑派的弟子,后来因为一些利益上的问题,和门内高层产生了冲突,然后才加入到罗刹宫的,这哥俩不仅精通道术,这些年还从罗刹宫学会了不少邪术,在分部这边享有很高的地位,只是因为叛徒的身份问题,不是很受宫内的高层重视,所以别看我和他们都是天阶密使,但他们的地位却赶不上我,之前因为争夺护法之位,我们之间结过梁子,而我潜入罗刹宫的最根本原因,是想在爬到最高层的时候,将这伙邪教徒彻底铲除。” 听她这么一解释,程大器恨不得拱手行礼,冲她道上一声“先生大义”。 可惜时间上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慕容黛雨话音刚落,第二批木船已经行驶到岸边。 一个和霍尊的长相有些相似,却要年长几岁的男人,手里拿着一面金色的令旗,一脚跳上了岸边。 从他的长相判断,应该就是刚刚离开那位霍尊的哥哥霍建了。 走一个又来一个,这让程大器感觉很不爽,趁霍建离他们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压低声音说道:“雨姐,那几个道门中人来得正好,咱们可以表面上装作配合霍尊兄弟,实则坐山观虎斗,如果他们能拿下霍尊兄弟,也省的我们出手了,如果拿不下,我们再出手帮忙,正好除掉你的仇人。”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估计是用不到我们出手的。”慕容黛雨嗤笑着说道:“凌虚剑派这次能派出门内第一天才赵无极,一定是抱着亲手清理门户的想法,别看霍家兄弟在罗刹宫学到了不少邪术,但是跟赵无极比,还要差一大截。” 慕容黛雨并没有和霍建打照面,两人各自钻进一顶帐篷内养精蓄锐。 第369章 直到深夜十点半多钟,慕容黛雨才给程大器发来消息,告诉他时间快到了,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收拾完东西,两人出发时,时间刚好是十一点钟,子时! 此时此刻,小小的地下暗河边,霍家兄弟和大兵都在,他们身边还跟着几个服装统一制式的亲卫军。 程大器本以为众人会乘船离去,没想到大兵直接带着他们朝地下暗河的下游走去。 大概走出两百多米,一副厚重的石门,出现在他的视野之内。 石门左侧雕刻着一条无头的五爪金龙,右侧刻着展翅翱翔,却同样无头的凤凰。 这时,大兵从怀里掏出一块一尺左右长的石板,上面刻画的,正是缺失的龙头跟凤头。 当他把石板放入石门上的凹槽之内时,一阵剧烈的石壁摩擦声倏然传来。 紧跟着,石门快速向上收拢,一条蜿蜒向上的台阶路,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内。 看到此处,程大器终于明白,这要是没人带领,光凭他自己,怕是一辈子也无法找到罗刹宫的分部。 这条台阶路很长很长,比一般的地铁站还要长上几分。 左转右转之下,足足走了五六分钟,他们终于重新回到了地面。 深夜时分,光线虽然黑暗,道却不难看到,入眼之处,尽是些鸟语花香,不远处的农田里,甚至还有已经成熟的稻米。 我去...... 邪教徒竟然还会种地。 这简直颠覆了程大器的认知。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罗刹宫这样的邪教组织,不应该阴森昏暗,鬼影重重的吗? 怎么会像富裕的乡下一样! 如果不是确定此地乃罗刹宫分部,程大器甚至动起了等以后年纪大了,要来此定居的打算。 心里正胡乱琢磨着,一道女人的惨叫声,倏然从远方传来。 “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程大器瞬间清醒,回过神后,但见一位挺着大肚子的少女,一手扶着肚子,踉踉跄跄的朝他们这边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回头,身后仿佛有一只恶鬼在追着她一样。 “救命......” 看到程大器一行人,女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丝毫不顾及大肚子的身体,急匆匆的朝他们这边跑来。 “给我站住!” 黑暗中,两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快速从一栋房子里追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吼道:“你个贱人,敬酒不吃你偏吃罚酒,圣女你不当,非要回去当你的村妇吗,我告诉你,这里是老子的地盘,你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吗,给我站住......” 看着不远处一追一逃的三人,程大器瞬间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挺着大肚子那女人,一定是被绑架来的圣女,而她之所以会大肚子,全是因为灵胎已经被植入进了体内,相信要不了多久,灵胎就会出世! 看着迎面而来的女人,霍尊的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线,大手一挥,冲身后的手下们冷声吩咐道:“把人给我抓住。” “是!” 两个亲卫军冲出人群,速度快到极致,几乎在眨眼间便跑到了女人面前。 第370章 其中一个亲卫军,在女人的头顶狠狠敲了一下,那女人立刻瘫软在了地上,不知死活。 与此同时,追逐而来的那两个男人,急忙对着亲卫军拍马屁道:“多谢出手相助,如果被这小娘们跑了,我们哥俩可就惨了。” 霍尊阴沉着脸走上前,怒气冲冲的吼道:“人怎么会跑的?” 那两个人一看,出面的竟然是天阶密使,急忙点头哈腰的解释道:“回天使大人,刚才我们正在吃饭,没想到盛个饭的工夫,就被她跑了。” 说完他还打了个嗝,立时传出一片酒气。 不用想,一定是这俩货认为,女人的肚子都那么大了,逃不出他们的五指山,所以才放松了警惕。 “放跑了圣女,你们担待得起吗?” 霍尊目光凶戾的瞪了他们一眼:“现在是最紧要的时刻,千万不能大意,这次的过我先给你们记着,再敢犯错,绝不轻饶。” “是......” 两个男人吓得七窍冒烟,同时擦了把冷汗。 本以为得到天使大人的饶恕,可以躲过一劫。 不曾想,霍尊话音刚落,一道凛冽的寒光骤起。 只听“噗噗”两声,那两个人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同时捂着脖子倒地身亡。 临死前,眼珠子瞪得老大,似乎不相信,天使大人明明已经饶恕了他们,又是谁敢对他们下黑手。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死有余辜。” 慕容黛雨吹了一口留在指套转轮刃上的血水,面无表情的盯着那两具尸体。 “你干什么!” 霍尊的肺都快气炸了,怒气冲冲的吼道:“咱们刚刚达成共识,就算他们犯了错,可终究是我的人,你动手之前是不是该跟我打声招呼?” “哎呀,刚才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他们这样的废物,留着也没什么用,行行行,下次让你做主。”慕容黛雨的态度十分敷衍。 “你分明是在挑衅!” 与霍尊并肩而立的霍建,向前跨出一步,拳头攥得咔咔响。 “随你怎么想。” 慕容黛雨摆出一副你爱咋咋地的表情。 一看两人要动手,霍尊急忙上前劝道:“哎呀行了,既然已经结盟,就别为这点破事不开心,砍了就砍了吧,确实是他们失误在先。” 看得出来,霍尊很在乎慕容黛雨这位盟友。 至少目前是! 听到弟弟的劝告声,霍建即使有满心不甘,也只能忍着,冷哼一声,背过身去。 看到他们忍气吞声的模样,程大器这回算是彻底有主意了。 既然他们能表现出这种姿态,足以说明他们的确离不开慕容黛雨这位强力帮手。 如此忍让的态度,让程大器有了更多的操作空间。 第371章 整个村子安静的可怕,除了刚才那几个人闹哄了一阵之外,再也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走在村子里的小路上,更是处处透露着诡异。 按理说,罗刹宫重地,虽然是分部,但也应该布满了守卫才对,可是却一个人都看不到。 从村子里穿过,转了个大弯,然后又往前走了几百米,终于,一栋连成片的楼群,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内。 这片建筑修建的有些奇特,每栋楼之间几乎都连在一起,最高的也没超过五层,而最低的只有二层小楼那么高,但是一眼望去,却连绵不尽,目测不低于十几甚至几十栋。 能在山坳子里,修建出这么一大片建筑群,不得不说,罗刹宫的财力还是很雄厚的。 要知道程大器所在的丹霞山,也不过是个极其简陋的道观而已。 而他三师父所在的根据地就更惨了。 岭南大雪山,名字上听着好像很屌,其实连一栋完整的建筑都没有。 罗刹宫能把根据地修成这样,估计是担心被正道打上来。 连体宫殿,可以让他们在第一时间,召集到更多的人手。 楼群最前方,是一座非常气派的门房,完全是按照大都市标准建筑而成的。 四个看上去像是保安的人员,每个人的腰间,都挎着个黑皮包。 看到这个东西,程大器在第一时间联想到了热武器——手枪! 出道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到这种东西。 倒不是说枪这东西不好用,实在是因为,这种武器被把控的太严重,平日里谁也不敢放在身上。 再者,只有进入到修炼者这个层次的人,才会明白热武器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用。 就拿梅隆平来举例,凭他在七玄门内的地位,想要搞把手枪,简直不要太容易,可他宁愿使用桃木剑,也不用枪是为什么呢? 因为修炼到一定境界,连各种法宝都无法伤及的身体,手枪更不可能起到作用。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假如梅隆平调转全身阳元用来防御,程大器使用天子剑,卯足了阳元往他身上刺。 如果天子剑只能刺进他的皮肤一点点,那么子弹连护体的阳元都破不开。 当然,如果你拿着巴雷特,那就另当别论了。 眼前这几个家伙,腰里挎着手枪,说明他们在罗刹宫的地位只是负责大门口的安保工作。 看到霍家兄弟前来,其中一个保安急忙跑进去通报。 当众人来到门岗前时,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热切的迎了上来。 “洪志国恭迎各位密使大人。” 中年人拱手行礼,态度十分卑谦,没猜错的话,此人应该就是大兵他们口中的洪老大了。 还以为是护法级的大拿呢! 原来只是个保安队长。 霍尊绷着脸,看到偌大的门岗外,只守着四个保安,盯着洪志国,杀气腾腾的质问道:“把门岗做的这么松懈,你是怎么干活的!” 听到斥责声,洪志国吓得像只被踩到尾巴小狗一样,战战兢兢的答道:“大人恕罪,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总部突然送来这么多灵胎,人手根本就不够,我手下的人几乎都出去寻找圣女了,加上还要维持养胎宫的安全,所以…所以…” 听他这么一说,慕容黛雨迅速上前一步:“人手不够你不会招吗,招不到人不会向总部求助吗?把最重要的门岗只安排四个人,分明是你在渎职!” 第372章 这一顶渎职的帽子扣下来,吓得洪志国腿肚子直抽筋,急忙看向霍尊,祈求得到他的庇护。 霍尊一看这架势,再不出手阻拦,洪志国肯定要被劈了,急忙拦在两人中间,用和稀泥的方式说道:“这批灵胎来的太突然,人手不够的问题也可以理解,老洪,赶紧给我们安排住处,能不能将功补过,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 “得令!” 如蒙大赦的洪志国,急忙行了个拱手礼:“各位大人里边请。” 门卫后方的楼群,整体建筑的有点像快捷宾馆,里面的房间一个挨一个。 不大一会儿,安排完毕的洪志国,拎着十几张房卡走了回来,分发给众人。 程大器的房间在二楼,他拿着房卡,刚准备返回房间休息,洪志国突然朝一旁的女管事使了个眼色。 那女管事当即会意,急忙陪着程大器和慕容黛雨来到二楼。 房间内的布置,和一般的快捷酒店也差不多,一张大床,两个床头柜,和一个看上去很结实的大衣柜。 怀着好奇的心理,程大器打开大衣柜瞧了瞧。 结果柜门刚打开,直接把他看呆在了原地。 只见柜子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鬼头刀,防爆盾,强弓,硬弩,两捆箭矢...... 尼玛。 就这配置,如果不动用重火力的话,来一个连队的士兵,怕是也攻不下来。 那女管事见程大器一门心思盯着柜子里的东西,急忙上前一步,笑嘻嘻的说道:“密使大人,夜宵我已经让厨房准备好了,您看还需不需要点特殊服务?” “特殊服务?” 听到这四个字,程大器瞬间想入非非。 当初和冰璃在酒店里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眼下慕容黛雨还在一旁呢,有贼心没贼胆的他,即使心里刺挠,也只能故意说了声:“是不是你们这里有个叫特叔的,他来给我服务?” 女管事听后先是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立刻笑颜如花的对他说道:“密使大人您真会开玩笑,我说的特殊服务,是指这个。”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个影集,打开之后,里面全是身穿各种职业装,且十分暴露的美女,各个年龄段的都有,可谓只要你有钱,在这里就不愁找到合适你的。 “既然您是从总部来的,我可以给您打对折,只希望您能在霍天使面前,替我多美言几句。” 女管事笑得很淫邪,她只负责升迁职位,至于那些姑娘的死活,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不好这口儿。”程大器礼貌性的回应了一句。 女管事在这里的身份,仅高于影集里的那些姑娘,见密使大人拒绝,吓得她急忙收回影集,就要退出房间。 这时,慕容黛雨忽然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要,干嘛不要,干我们这行的,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所以要及时享乐,你这样,我也不挑了,你就捡你们这最漂亮的给我来一个,哦对了,有小鸭子吗?” 咳咳...... “这个…这个真没有!” 女管事尴尬的额头上全是汗水。 别说她,连程大器都尴尬的直抠手心。 然而慕容黛雨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大大咧咧的说道:“没有啊,那可有点遗憾,你这样,给我也弄个姑娘吧,越年轻,越嫩的越好,最好是一掐都能出水那种,但是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弄几个被灌了迷魂汤的庸脂俗粉来糊弄我,我保证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女管事被吓得一激灵,急忙摆手解释:“天使大人您请放心,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欺骗您啊!” 第373章 慕容黛雨听后,满意的笑了笑,拿出一张黑卡递给女管事:“能把姐伺候开心,剩下的都给你。” “多谢天使大人,您稍等,姑娘马上就到。” 女管事拿着黑卡,屁颠屁颠离开房间。 “雨姐,你搞什么啊,咱们是出来救人的,你咋还点上姑娘了呢?” 程大器狐疑的盯着慕容黛雨转了一圈,讪讪的说道:“没看出来,你原来是个拉拉。” “拉你妹,你个二货。” 慕容黛雨恶狠狠额的瞪了他一眼:“不叫两个姑娘进来,我怎么施展控魂术查看情况,难道要用我们密使的身份到处跑吗,你等会机灵点,别像个木头疙瘩似的,杵在那一动不动,尽量多打听点有价值的消息!” 慕容黛雨一番话,损的程大器差点没找条地缝钻进去。 原来她是借助姑娘们的手来打听消息。 这样的话,等会儿那几个道门的精英打进来,他们也能最大程度发挥作用。 可就在这时,慕容黛雨直接话锋一转,意味深长的对他说道:“但是呢,等下你要是真看上了那姑娘,也可以直接上,不用给我面子,我也不会把这事儿捅到老头子那的。” 这一番话,直接把程大器雷了个外焦里嫩。 如果他真那么做了,以慕容黛雨的尿性来说,还不知道会揪着他的小辫子,干出什么事来呢。 她滴,良心,大大滴坏了! “无量天尊!” 程大器打着稽首,傲慢的回应道:“每个人脱去皮囊,无非二百零六骨,血肉污垢毛发肠,穿上衣裳,可有一万八千相,生前猜人心,死后观白骨,观美人如白骨,使我无欲,观白骨如美人,使我无惧,无欲无惧,可谓众生相,众生相皆为虚妄,红粉骷髅,更是虚妄。” “可得了吧,你个道士咋还念上佛家的经了。”慕容黛雨的眼神要多鄙视有多鄙视。 程大器眉毛一皱:“咋滴,就我这高尚的品格,难道配不上佛经吗?” 他话音刚落,大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门铃声。 女管事的办事效率还挺高,姑娘这么快就到了。 程大器走过去把门打开,门口立刻出现两个水灵灵的大姑娘,双十年华,面容上佳,穿着一套灰色的职业装,迷你小短裙只遮到大腿根,白花花的大长腿一览无余。 程大器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制服诱惑,当即狠狠吞了下口水,眼睛都看直了。 女管事分别指了一下两个女孩儿,满脸谄媚的问道:“二位大人,是你们喜欢的调调吗?” “不错。” 慕容黛雨点头微笑,又掏出张黑卡赏赐给了女管事。 一天之内得到两张黑卡,女管事别提多开心了,如果在来两张,她甚至愿意陪那两个姑娘一块伺候程大器。 女管事接过黑卡,再次屁颠离开。 与此同时,慕容黛雨也拉着其中一个略矮些的姑娘朝房间外面走去,一边走还不忘一边程大器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的时间很多,能整几回,就看你的本事了。” 程大器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宣泄内心的无能狂怒。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程大器,和那个大长腿的姑娘。 用李道子的话说,这姑娘若放在市面上,最少值五千。 如果不是道德问题约束着程大器,他真恨不得马上钻进姑娘的怀里。 可他是正派的人,不是旁门左道,就像傅青主说的那样,名门正派有所为有所不为。 第374章 所以他心里再怎么刺挠,也只能憋着。 大长腿畏畏缩缩的看着程大器,悄悄挪到床脚,白皙水嫩的小手,紧紧抓着被子的一角,尽管没有明说,但她内心的抗拒,却已经写在了脸上。 “你叫什么。”程大器平静的问了声。 “我叫…黄凤娇。” 姑娘表现的十分怯懦,仿佛在此之前,经历过地狱般的折磨。 “多大了?” “十八。” “学生?” “嗯…刚高考完,准备上大一了。”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高考结束后,我和几个同学去黄山旅游,被导游骗过来的。” 高考结束到现在,已经好几月了。 也就是说,罗刹宫从几个月前,就已经着手准备植入灵胎的事情了。 在这段时间里,黄凤娇不知道遭受了多少次惨无人道的虐待。 包括那方面的。 而罗刹宫留着她们的目的,正是因为分部这边,经常会有像程大器这样的“贵宾”前来。 很快,两个服务员推着夜宵走了进来。 看到一桌子美味佳肴,黄凤娇两眼直放光。 “他们平时不给你吃饭吗?”程大器继续问道。 “给。”黄凤娇怯生生的答道:“但是很少,说是怕我们长胖,身上的肉太多,男人不喜欢。” 哎! 罗刹宫的这群天杀的畜生。 早晚把他们都剁碎了喂狗。 程大器递给黄凤娇一套餐具,她接过之后,立刻大快朵颐了起来,仿佛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能比吃上一顿饱饭,再重要的事情了。 良久之后,黄凤娇才放下碗筷。 看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程大器关切的问了声:“吃饱了吗,没吃饱可以再吃点,” “谢谢大人。”黄凤娇点头微笑道:“已经很好了,吃的太多,一旦长肉了,会被管教打的。” “没事,今天你随便吃。”程大器背过身后的手,紧紧攥着拳头,脸上却露出淡淡的微笑:“今天谁敢动你一下,我把他挫骨扬灰。” 在这一刻,程大器总算明白慕容黛雨为什么总喜欢动刀了。 在面对这群人渣时,能动手还是尽量别吵吵的好。 用餐巾擦了一下嘴上的油渍,黄凤娇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盯着程大器说道:“哥,我能看出来你跟他们不一样,他们都是一进来就…就…只有你不同。” 说着,她仿佛像命运做出了妥协,随意的躺到床上,微微偏过头,看着程大器,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来吧哥,你想怎样对我都可以,只求你能轻一点,别像他们那么粗暴。” 说完,黄凤娇的眼角,留下了两滴晶莹的泪珠。 第375章 或许是因为内心深处的同情,在这一刻,程大器的心底根本没有一丝邪念。 他把自己的外套披在黄凤娇身上,叹息一声道:“穿上点,我不会碰你的。” “什么?” 黄凤娇愣在床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见她这副模样,程大器委婉的笑了笑道:“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跟他们不一样。” 黄凤娇迷茫的看着他,一时间有些错愕。 “你起来,我有几句话要问你。”程大器抬了抬手,示意她坐起来说话。 只要打听到有用的信息,程大器和慕容黛雨随时有可能和罗刹宫开战,所以在此之前,必须知道这里究竟藏着多少无辜的女人。 等她坐起来之后,程大器继续问道:“像你这样的姑娘,这里一共能有多少?” “这个…我也不清楚。”黄凤娇茫然的摇了摇头:“自从我被骗进来,始终被关着,平日里很少出门,偶尔出来一次,也不太能看到别人,不过我估计,怎么也得有小几十个吧。” “他们都跟你一样,被关在这里吗?”程大器用手指在身前画了个圈。 “不全是。”黄凤娇继续摇头道:“我们这里属于中心点,还有好多姐妹,都被关在外面的土房子里。” 她口中所指的土房子,其实就是程大器他们过来时经过的村屋。 之前跑掉的那个孕妇,极有可能是被关在外面的,要不然在守卫如此森严的大楼里,一个孕妇想要逃出去,简直难如登天。 想到守卫,程大器又急忙问了声:“这里的看守情况你了解多少,知不知道一共有多少人负责看守你们?” “这个我也不知道。” 听到对方问出这么多详细问题,黄凤娇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问道:“哥,你是警察吗?你是不是进来卧底的?” “咳咳......” 程大器尴尬的盯着他:“不该问的不要瞎问,在这里你认不认识一个名叫小缇的姑娘?年龄…应该比你小个一两岁。” “不认识,没听说过这个人。”黄凤娇回答的很干脆。 程大器听后一点也不失落,毕竟不可能刚到这里,马上就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 他猜测,小缇八成是被关在外面那些村屋里了。 因为从长相上看,小缇虽也有几分姿色,可跟面前的黄凤娇比,明显要差了一大截。 不能成为洪志国他们的摇钱树,那么等待她们的命运,就只能是被关在外面,成为孕育灵胎的圣女。 没能得到有用的线索,程大器让黄凤娇睡在自己的床上。 “哥,你这是......” 黄凤娇这下彻底不会了。 她现在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以断定,面前的男人,应该就是官方安排进来的卧底,要不然肯定不会放过她。 以往那些禽兽,还没等走到床上呢,基本都已经开始了,哪有像他这样,问话问个没完的。 “你放心吧,我想要欺负你,现在就可以,根本不用等你睡着。” 看到她紧张又惊恐的样子,程大器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口说无凭,程大器干脆把椅子搬到窗户旁,默默闭上双眼,让思维进入到空灵状态。 要说对床上的这个女孩一点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床上的女孩,就是个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的猎物。 第376章 放空思想后,程大器真正做到了心如止水,坐怀不乱,不再去想那些没用的东西。 但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不安感,自他心底油然而生。 这种感觉,好像有人在趁你睡着的时候,死死盯着你看一样。 倏然睁开双眼。 果然。 窗户边,一双宛如幽灵般的渗人瞳孔,赫然出现在窗外,正在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程大器心头一惊! 趁对方尚未缓过神,一把操起桌子上的方便筷子,对准窗外的瞳孔,激射而出。 “咔嚓嚓......” 玻璃碎了一地。 程大器急忙起身站到窗户旁,朝外面看去。 别说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同一时间,隔壁房间内传出一道电光,几乎在一瞬间击碎了玻璃。 紧接着,又传出一道锐物入体的声音,与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 果然有人在监视他们的行动。 可惜,他们没算到慕容黛雨竟然会离谱到这种程度,手起刀落间,便轻而易举夺走了偷窥者的性命。 果不其然,那道重物落体的声音,尘埃落定之后,慕容黛雨一把推开了程大器的房门。 “刚才没让人看到什么吧?” “应该…没有吧!” 回想起适才趴在窗户上的那双眼珠子,程大器下意识打了个冷颤,吭吭哧哧的答道:“就算有也没所谓,反正我和她什么都没做。” “滚一边去。” 慕容黛雨白了他一眼:“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呢,谁问你这个了,我是问你有没有被人发现身份。” “啊…这个啊…没有,你放心雨姐,肯定没有。” 除了刚才向黄凤娇打听了点情况,其他什么都没说。 以他的眼力,不觉得黄凤娇会出卖他,转而问了声:“雨姐,刚才趴在窗户外边那人是谁,认识吗?” “没看清。”慕容黛雨咬着嘴唇,轻声应道:“霍尊和洪志国都有可能,也可能是他们两个合谋的,不过......” 说到这里,慕容黛雨忽然话锋一转:“不管是谁,只要大闹上一场,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的解决方式虽然有些暴力,但程大器就喜欢这口。 只要闹得足够大,就一定会引起高层的重视。 只要引起高层的重视,真相早晚会水落日出。 程大器阴险的笑了笑,开口说道:“雨姐,我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话说,有屁放,我最烦娘们家家的男人。”慕容黛雨一句话,直接把他怼到了南墙上。 “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程大器被噎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吭吭哧哧的继续说道:“我的办法是,咱们可以假装外面那双眼睛的主人,是要打进来那几个道门天才派出的斥候,专门来探查我们布防图的,这样的话,我们还能顺藤摸瓜,或许能找到霍尊他们布防的重点。” 第377章 只要能搞清楚这里的兵力部署,就不愁搞不定霍尊兄弟。 听完他的分析,慕容黛雨不禁眼前一亮,饶有兴致的对着他打量了一阵,点点头,阴阳怪气的说道:“可以呀,这都能被你想到,以后你可以跟着我混了。” “混不混是次要的,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去做,才能不引起霍家兄弟的怀疑,否则的话,很有可能会弄巧成拙。” 既要达到目的,又不能做的太夸张,程大器难免有些担忧。 哪知慕容黛雨听后,却直接打了个响指,笑眯眯的说道:“这还不简单,别忘了,我可是总部安排过来的天阶密使,论职级,可要比那两兄弟大半级呢,由我来出面挑刺,量他们也不敢怎样。” 有道理。 如果说慕容黛雨是天阶密使中的天花板,那么霍家兄弟毫无疑问就是天阶密使中的地板砖。 前者随时都有资格竞争护法之位。 而后者,连提名的资格都没有。 想通这一点,程大器直接点点头,示意她可以行动了。 慕容黛雨立刻深吸口气,卯足了力气,对着破损的窗户,几乎连吃奶力气都快使了出来:“来人啊,有人偷袭,有人偷袭我!” 楼里的几个亲卫军,和几个负责安保的人员,一听天使大人竟然遭袭了,一个个不要命似的冲向他们的房间。 亲卫军率先一步赶到,对着屋子里检查一番,然后愣头愣脑的看向站在窗边的慕容黛雨问道:“天使大人,请问…请问是谁偷袭了您?” 慕容黛雨指着摔到楼下的那道身影:“诺,掉地上了。” “你,你,跟我来,剩下的留下来保护天使大人。”三名亲卫军转身离开,朝楼下走去。 见他们走远,慕容黛雨立即给程大器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上。 程大器心领神会,拿着背包跟了上去。 很快,一行人来到楼下。 可能是因为慕容黛雨刚才的那道求救声,分贝实在太高了吧。 此刻,楼下已经站满了人,甚至还有更多的人在往这边发展,一时间,楼下手电筒的光芒激情四射。 不大一会儿,霍尊兄弟,以及慕容黛雨全部赶到。 后者装作一副很吃惊的样子:“整天叨叨加强守卫加强守卫,竟然还能被敌人闯进大本营,我看陆护法是不想在他的位置上好好待着了。” 这一句话,不仅把霍家兄弟损得无地自容,甚至连带着从未谋面的陆护法都给卷了进去。 这时,人群主动散开一条路,程大器等人走到近前,立刻看到地上躺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人,胳膊上带着一条金色的袖箍,心脏位置被打穿了一道大拇指那么粗的血洞,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看到此人,慕容黛雨立马炸了毛,疯疯癫癫的大吼道:“霍尊,你个王八蛋,亏我还以为是道门的人混了进来,原来是你派出的亲卫军在监视我们。” “你别冤枉人,无凭无据,你怎么知道是我派出的人?” 霍尊说话时,回身看了一眼霍建。 后者立刻冷着脸回应道:“就是,你这分明是栽赃陷害!” “可笑!”慕容黛雨不屑的说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狡辩?” 眼看她又要借题发挥,有求于人的霍尊,急忙放低了姿态:“此言差矣,小红,你应该清楚,这种亲卫军的袖箍,伪造起来很容易,即使不是伪造的,道门的人想得到它也并非难事,所以暂时还不可妄下结论。” 说完,他低下头,对着死透的男人端详了一阵,而后慢慢回过身,阴冷的喊道:“这是谁的手下?” 所有人全都沉默不语,没人敢搭话。 霍建上前一步,淡定的说道:“我们的人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人员和背景都很清楚,所以他根本不是我们的人,一定是道门安排进来的奸细,故意带着袖箍混淆视听,那个谁,你去把所有亲卫军都给老子集合过来......” 很快,亲卫军集结完毕。 第378章 三个方阵,整整齐齐,一个都没少。 霍建意味深长的盯着慕容黛雨,仿佛再说:这回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然而面对一个想挑毛病的人,你在怎么努力解释也是白搭。 慕容黛雨见亲卫军中并没有少人,立刻把矛头指向洪志国:“那就是你的人喽?你好大的狗胆,竟然监视我!” 洪志国当时就吓尿了,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像个泼妇似的,一边用手掌拍打着地面,一边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说道:“天使大人,我冤枉啊,怎么可能是我,您就是给我八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监视您啊......” 见他哭得像个娘们,霍家兄弟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几人这一番折腾,把一旁的程大器都给看迷糊了。 躺在地上这个人,明显不是霍家兄弟的人。 看洪志国的样子,也不像在撒谎。 那他到底是谁? 监视程大器究竟有什么用意? 莫非真被他们不幸言中,是道门安排进来的奸细? 眼看事情僵在那里,慕容黛雨岂肯罢休,咄咄逼人盯着霍尊:“别跟我玩踢皮球,我不吃你那套,这次的任务是你主动要求跟我合作的,防务工作又由你来负责,如果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别怪我不配合你。” “小红,你别欺人太甚!” 如果不是为了对付即将到来的敌人,霍尊恐怕早就对她动手了。 可眼下有求于人,纵使有满腔怒火,他也只能暂时先忍着,因此强压着心中的怒气说道:“我跟你一块过来的,到这边屁股还没坐热乎,我闲的蛋疼要派人去监视你?既然我们已经合作,麻烦你也拿出点诚意来行不,别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你这样,我真的很累!” 看得出来,霍尊的脸色不是装出来的。 他的确是被慕容黛雨搅乱了心神,有点乱了方寸。 如果不是道门那几个天才马上就要打进来,同样身为天阶密使的霍尊,又岂会受这份鸟气! 然而,慕容黛雨却依旧阴阳怪气的说了声:“有些人啊,就喜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么多年,谁还不知道谁啊!” “你......” 霍尊被气得浑身发抖。 “你别欺人太甚!” 霍建见弟弟受辱,紧紧攥着拳头,就要发飙。 为了维护住这份来之不易的短暂合作,霍尊急忙拦住哥哥,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慕容黛雨一眼,而后猛然一个回头,盯着瘫坐在地的洪志国,恶狠狠的喊道:“来人,把他拖到河里去喂鱼!” “啊?不要啊,霍大人,霍天使,我真是冤枉的,这件事从头到尾,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您不能杀我啊......” 洪志国抱着霍尊的大腿,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然并卵。 决心拿他当炮灰的霍尊,冲手下的亲卫军挥了挥手,立刻有四个人走过来,将哭成泪人的洪志国,生拉硬拽了出去。 看吧,这就是加入邪教组织的下场,稀里糊涂就把自己给玩死了。 看着洪志国被亲卫军拉下去行刑的背影,霍尊咬牙切齿的说道:“小红,你搞这出无中生有,暗度陈仓,凭空想象,凭空捏造,是不是就想要这样的答复?” “切。”慕容黛雨赏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你还在欲盖弥彰呢,谁不知道呀!” 我尼玛...... 她这副不作死就不会死的态度,直接把程大器看傻了眼! 第379章 慕容黛雨的态度,直接看呆了程大器。 其实他不过是想随便找个理由,打探一下亲卫军和保安的防务部署而已。 现在倒好,慕容黛雨直接一顿胡搅蛮缠,让霍尊把洪志国都给砍了! 是不是玩的有点大了啊! 现在想息事宁人,恐怕也做不到了吧! 霍家兄弟被气的老脸通红,浑身颤抖,双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但凡慕容黛雨再敢多说一句废话,他们兄弟保证会马上动手。 幸好慕容黛雨还算有点眼色,见两兄弟像蛤蟆一样气鼓鼓的,立刻缓和语气道:“哎呀,就这样吧,反正人都让你砍了,霍尊,霍建,今天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谁都不许再提。” 感情死的不是你的人,你就不提了是吧! 脾气略微暴躁一点的霍建,准备冲过去和她理论理论,被清醒的霍尊给拦住。 理由是一切内部问题,都要等解决完了眼前的麻烦再说。 他口中所指的麻烦,自然是对付即将到来的那几个道门天才。 缓和完气氛后,慕容黛雨转身离开。 程大器急忙跟了上去,直到走出很远一段距离,他才敢悄声问道:“雨姐,刚才什么情况啊,咱们不是说好了,要打探一下防务的吗?怎么还差点干起来了呢!” 慕容黛雨听后,嘴角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淡定的解释说:“你怕个球子,现在这种节骨眼儿上,只要我不做的太过分,霍家兄弟根本不可能和我翻脸,现在不是挺好的,洪志国死了,他手下的人,肯定恨死了那兄弟俩,到时候我们扶持几个自己人,想探听什么消息,还不是轻而易举?” “酱紫啊。” 程大器长哦一声,心想原来慕容黛雨是用了一出驱虎吞狼之计,成功让霍尊这头猛虎,把洪志国那只小绵羊给宰了。 也就是说,即使没有今天这档子事儿,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慕容黛雨也会以别的理由,继续找霍家兄弟的茬儿。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那你就不怕弄巧成拙,真惹怒他们吗?” 程大器回身看了一眼正在商量事情的霍家兄弟,转回身后继续说道:“还有个问题我比较担心,霍尊和你一样都是天阶密使,他能坐到那个位置,肯定有一定的智慧,万一他想明白是我们在故意刁难他,到时候不就麻烦了?” 慕容黛雨冷笑一声:“等他回过味,黄花菜都凉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回房里。 由于之前那间屋子的玻璃已经破损,他们带着黄凤娇换到另外一个房间。 回到房间之后,慕容黛雨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她立刻像个在婆家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可怜巴巴的对着电话里说道:“陈护法,对不起,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还能因为什么,霍尊霍建故意找茬呗,仗着手底下有亲卫军,什么都跟我作对,要不您和宫主说说,把亲卫军的领导权交给我吧,我肯定比他们强。” 听见慕容黛雨恶人先告状,程大器一口老血直接喷出三米远。 老阴比老阴比,说的正是她这种人!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霍家兄弟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第380章 如果把这娘们安排在宫斗剧里,妥妥的女一号! “搞定啦,回去睡觉吧。” 挂断电话后,慕容黛雨直接开启送客模式。 回到自己房间,黄凤娇正忐忑的躺在床上,不知该怎么办。 “睡吧睡吧,我说过不碰你,就保证不会碰你。”程大器直接走到椅子上坐下,闭目养神起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刚亮,程大器睁眼一看,黄凤娇正抱着被子蜷缩在床的一角,摆出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显然,这一晚她睡的并不踏实。 这时,门外忽然传出一阵敲门声。 黄凤娇瞬间惊醒,一把抱过被子,直勾勾的盯着大门口。 “放心吧,有我在呢。” 安慰了她一句,程大器走过去把门打开。 女管事带着两个服务员站在门口,透过门缝往里面看了一眼,发现黄凤娇像只受伤的小绵羊,嘴角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密使大人,昨夜还满意吗?” 程大器当然明白她在问什么,故而微笑着点点头。 女管事见状,心照不宣的笑了笑,继续说道:“那今晚还让她来,还是给您换个姑娘?成色问题您放心,保证还是这样的。” “意思是…你现在要带她走?”程大器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是的大人,留在您这里,有点不符合我们的规定。”女管事面带微笑的回答道。 程大器强忍着一脚踹翻她的冲动,攥着拳头问道:“那我要是不想让她走呢?” “大人,既然您都满意了,请别让我为难,您放心,今晚我保证还让她过来服侍您。” 女管事透过门缝看向蜷缩在床上的黄凤娇:“娇娇,起来啦,跟我回去。” 黄凤娇抱着被子,恐惧的看向程大器,希望他能出手救救自己。 而这时,那两个服务员就要冲进去,强行把她带走。 见此情形,程大器立刻伸手拦住那两个服务员,脸上带着祥和的微笑,却用极为严肃的语气说道:“我刚才说不想让她走,你没听见吗?” “可是…按照规定…”女管事平摊着双手,一脸为难。 “又是规定。” 程大器被她气笑了,阴阳怪气的吼了声:“跟我讲规定是吧,行,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规定。” 之前在杂货铺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他明白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和这群人“打交道”,于是走进房间,打开包裹,将天子剑拿了出来。 看到那把威风凛凛的利剑,女管事已然明白,面前这位密使大人是准备收拾她了,瞬间感觉后脖颈子凉嗖嗖的,仿佛这颗脑袋随时会离体而去一样,整个人哆哆嗦嗦,差点没尿裤子。 程大器走到他面前,用天子剑的剑身,拍打着女管事的脸:“这回知道什么是规定了吗?” “知道…知道!”女管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大人,我错了,您就是规定,您让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第381章 见她还挺上道,加上又是个女的,程大器决定不在为难她,收回天子剑,不屑的冷笑一声:“你要感谢今天你先敲了我的门,如果敲的是隔壁,你知道结果吗?” “知…知道,多谢大人不杀之恩。”女管事都快吓尿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不停的擦汗。 程大器把椅子搬到她面前,坐下之后,饶有兴致的继续和她说道:“你还算有点眼力见,如果再能灵活变通一点,未来还是很有前途的。” “大人,什么叫灵活变通?”女管事的眼神有些迷茫。 在罗刹宫分部这种地方,她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年老色衰的女人,虽然还有些风韵犹存,但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 甚至偶尔遇到喜欢年长且经验丰富的,她还要亲自上阵。 但是今天遇到的密使大人,却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 虽然只是个黄阶密使,可人家的姐姐厉害啊,货真价值的天阶密使,任谁见了都得喊上一声天使大人。 程大器笑着看向她身后的两个服务员,女管事当即会意,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待到服务员离开,程大器把椅子往前挪了一下,低下头,盯着她说道:“我想你已经知道洪志国被霍尊兄弟给砍了的事情吧。” “嗯!”女管事哆哆嗦嗦的点点头,不明白这件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和我姐是过来出差的,过几天就要回总部去了。”程大器装作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洪志国死后,空缺出来的位置,总需要人顶上,所以…你懂吗?” “懂!” 女管事认真的点点头:“如果大人能提携我成为总管事,我愿意给大人当牛做马,来报答您的提携之恩。” 说着,女管事匍匐跪拜,语气中充满了感激。 打死她也没想到,在事业上竟然还能迎来第二春。 “我又不种地,不需要你当牛做马。”程大器心满意足的笑了笑道:“其实谁当总管事对我们来说都无所谓,不过我们想培养个自己人,你别看霍家兄弟在人前吆五喝六的,其实真正能做主的人是谁,我想你应该能看出来。” “能能能。”女管事抬起头,激动的抱拳道:“大人,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从今往后,我陈红霞,唯二位大人马首是瞻。” “暂时还没有,你先下去吧,等下我跟我姐商量商量,有需要再喊你。” 这老娘们一点就透,这一点让程大器挺满意。 “是。” 女管事的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激动笑容,屁颠屁颠退出房间。 她前脚刚出屋,程大器便叮嘱黄凤娇,让她在房间里好好休息,然后打开房门,准备到隔壁慕容黛雨的房间去商量事情。 结果门刚打开,立刻看到她站在护栏旁边,笑嘻嘻的说了声:“你小子学的还挺快。” 程大器当然明白她在说什么,小心翼翼的回复道:“我这么做会不会出事?” “有姐在能出什么事。”慕容黛雨自信的笑了笑道:“在这一亩三分地,姐就是你的护身符,等下你过去找陈红霞一趟,让她把能集合的保安头子都集合起来。” 慕容黛雨口中的保安头子,是指像刘大麻子和大兵那样的人。 把这种人都集合起来,明显是要搞事情。 程大器瞬间来了兴趣。 再坚固的堡垒,一旦内部出现蛀虫,早晚被摧毁! 第382章 而且这样做,也能最大限度的,为即将到来的道门中人,促成最有力的局面。 哪怕这次救不出黄丽娜的女儿,也誓要捣毁罗刹宫的这处据点。 回到房间,和黄凤娇一块用完早饭,打了两把游戏之后,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上午九点多,程大器来到一楼陈红霞的办公室。 此刻的陈红霞,正坐在办公桌前,悠哉悠哉的品尝着茶水。 看得出来,她心情不错。 一看走进来的是黄阶密使大人,她那小心情就更加美丽了,急忙站起身,整理了下妆容,客气的问道:“大人,您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当然。”程大器点点头:“把你能叫动的保安头子,都给我召集过来,天使大人有任务安排。” 一听是天使大人发布的任务,陈红霞急忙开始打电话摇人。 一连摇了十几次,她才放下手机,谄媚的看着程大器说道:“咱们分部的保安大队一共分为四组,东南西北各一队,四个队长马上就过来,至于外出的十个小队,只有三个在宫里,也说马上就到,剩下的都在外面执行任务呢。” 超过半数,应该够了! 大概一个来小时过去,七个保安队长全部到位。 程大器给慕容黛雨发了条微信,告诉她人都到了。 很快,慕容黛雨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摞子黑卡,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办公室。 看到天使大人进来了,包括陈红霞在内,所有人都很紧张,老老实实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别这么紧张,大家坐。”慕容黛雨挥挥手,示意大家坐下说话。 等大家都坐好之后,她扫视了一眼在场众人:“你们是幸运的。” 幸运的? 上来先整这么一句,啥意思啊?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时,只听慕容黛雨继续说道:“大家应该都知道,有几个号称道门天才的小兔崽子,要来咱们这里闹事了,我呢,正好缺点功劳往上爬,所以他们都是来给我送经验的。” 一听这话,大家全都懂了。 可他们不认为自己能在这场战斗力,起到什么作用,偷鸡不成,还有可能蚀把米,因此一个个阴沉着脸。 他们的反应早在慕容黛雨的预料之中。 旋即,她将手中那一摞子黑卡,往办公桌上一拍:“愿意跟我干的,我绝不会亏待你们,不愿意的,我也不勉强。” 那一摞子黑卡,的确够吸引人,每一张,都够他们两年多的工资了。 可这点钱让他们去卖命,明显有些不值。 除了陈红霞之外,几个保安队长虽然两眼放光,但无一例外,没一个站出来。 可就在这时,只听慕容黛雨继续说了声:“这些你们拿去打点手下的兄弟们,你们的在这里。” 说完,她变戏法似的,手一翻,一捧金光闪闪珠子,又被他拍到了办公桌上。 看到这几个珠子,几个保安队长再也不淡定了。 要说之前看到黑卡,让他们两眼放光。 第383章 那么此刻看到这些珠子,他们眼里的光,已经变成了狼光。 慕容黛雨把珠子递给他们每人两颗,而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些只是定金,如果你们真心实意跟着我干,事成之后,名利,地位,金钱,都不是问题。” 说到这里,她忽然话锋一转:“但谁要敢拿完钱吃里扒外,或者不给我办实事,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从古至今,人类对金钱的欲望都是无穷的。 看到天使大人如此之大的手笔,并且还有事成之后的承诺,所有人都信誓旦旦的保证,从今以后,唯天使大人马首是瞻。 要知道,能在邪教组织里,混到一定地位的人,无一不是人精。 他们可不单单是被金钱的欲望冲昏了头脑。 一旦敌人打上门来,即使不拿钱,只要上头一声令下,他们照样得冲上去当炮灰。 既然怎么都是当炮灰,何必不多拿点钱花花呢! 最主要的是,跟着天使大人,生存率将会大大的增加。 得到几个保安队长的承诺后,慕容黛雨满意的点点头,让他们先把手下集中到一起,随时等候命令。 那几个保安队长不断点头,随后一手拿着黑卡,一手拿着金珠,离开办公室。 很快,办公室里只剩下慕容黛雨,程大器,和陈红霞三人。 这里是陈红霞的办公室,收了钱后,她不知道具体该干些什么,一时间有些坐立不安。 为了打消她心中的疑虑,慕容黛雨吩咐她说:“这个地方,暂时成为我的办公室,事成之后再还给你,你先出去吧,有什么问题,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大人,有事尽管吩咐。” 陈红霞满脸堆笑,毕恭毕敬的退出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后,程大器立刻狐疑的问了声:“雨姐,你这又是给总部护法打小报告,又是背地里集结保安队长的,霍家兄弟要是知道了,还不得炸毛啊?” 罗刹宫这次的灵胎孵化事件,进行的很焦急,所以霍家兄弟才会被安排到负责总体防务的位置上。 搁古代,那也是九门提督的职位。 慕容黛雨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接管了防务工作,换成谁也忍不了啊! “炸个屁!” 慕容黛雨仿佛一点也没把霍家兄弟当回事,用绝对嘲讽的语气说道:“放心吧,那两个东西,比忍者神龟还能忍呢!” 比忍者神龟还能忍? 但愿吧! 她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咣当”一声巨响。 扭头一看,居然是霍尊一脚把门踢开,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程大器不禁心头一沉。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第384章 霍尊一脚踢开办公室的房门,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全是红血丝,一副恨不得杀人的架势。 然而他这副表情,对慕容黛雨来说,屁用都没有,直接漫不经心的问了他一句:“连门都不敲,你礼貌吗?” “我礼貌吗?我还想问问你礼貌吗呢!” 霍尊恶狠狠的瞪着慕容黛雨:“你朝我扔泥巴,我拿来种荷花,你朝我扔砖头,我拿来盖小楼,难道我还不够容忍吗,你却还要一声不吭,直接夺走我总防务长的职务,今天,你必须得给我个说法!” “就为这点破事?”慕容黛雨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似乎一点也没把霍尊当回事。 “破事?你管这叫破事?” 霍建的身影随后夺门而入,满脸杀气的盯着慕容黛雨吼道:“老虎不发威,你还真拿我们兄弟当病猫了?” 一看他们这架势,程大器就知道今日这件事不可能善终了。 还什么比忍者神龟还能忍,小爷真是笑了。 程大器在心里吐槽的当口,慕容黛雨直接送座位上站了起来,面对冲冠一怒的霍家兄弟,态度十分强势的回应道:“敢冲我嚷嚷,长胆子了啊,要不你们一块上,我和你们比划比划?” 闻听此言,霍建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烁的长剑,恐怖的血杀气息,透过剑体倾泻而出。 这对兄弟以前是凌虚剑派的弟子,实体非常强,加入到罗刹宫后,又学会了很多邪术,硬实力已经达到了十分恐怖的程度。 不说别的,单单剑身上爆发出来的血杀气息,就要比在五姑娘山上,遇到的韩老母给白老海更加强势。 霍建手持长剑,一步步朝慕容黛雨逼近而去,剑尖划过地板,激起一连窜火花。 看着对方一步步逼近,慕容黛雨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淡定的笑容,仿佛一切了然于胸。 身为黄阶密使,也就是充当天阶密使狗腿子的程大器,知道是该自己表现的时候了。 如果他一直阴着不动,一定会引起霍家兄弟的怀疑。 于是他快速抽出天子剑,身体横在慕容黛雨面前,挡住霍建的去路,学着陈红霞她们的口吻说道:“想动天使大人,得先过了我这关!” 跟霍建相比,无论硬实力,还是战斗经验,程大器都不是对手。 不过慕容黛雨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只要霍家兄弟敢来真的,雨姐肯定会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故而在气势上,程大器甚至比霍建还要强盛三分。 被程大器拦住去路,霍建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嘲讽,打量了他一眼,不屑的说道:“什么东西,也配和我交手?” “什么东西,也配和天使大人交手?”程大器直接原封不动怼了回去。 无论气势还是打嘴炮,他都不会输给对方。 一手握着天子剑,一手压住双法界图,程大器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去死!” 怒极的霍建,直接把长剑当成了斧头,对准程大器的头颅,使了一招力劈华山。 第385章 招式虽然简单,但这一击的力量,却令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了起来。 程大器只感觉一道寒光闪过,几乎在眨眼间,长剑就劈到了面前。 他不敢硬接,急忙侧身横移,同时催动双法界图。 饿鬼道的力量顷刻间放射出一片森寒气息。 霍建不知道双法界图的厉害,顶着森寒气息再次挥出蓄力的一剑。 这一剑之威,不仅封住了程大器的退路,并且直指他的喉咙,若被斩中,必将身首异处。 然而就在长剑即将触碰到程大器的脖子时,霍建的身体已经被森寒气息牢牢笼罩了进去。 随着一阵物体被冰封的声音传出,霍建瞬间被定格在了当场。 程大器抓住这一闪而逝的机会,抬起天子剑,横着砍向霍建的脖子。 你不是想让小爷的脑袋和身体分家吗? 小爷现在就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看着斩杀而来的利剑,霍建整个人都绝望了。 想要挥剑格挡,身体却被冰封在原地。 千钧一发之际,霍尊及时出手,以一招撩剑式,想要磕开程大器的天子剑。 可就在这时,慕容黛雨的身躯,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双手指套上的转轮刀刃上下飞舞,立时激起一片凛冽的刀光,层层叠叠的将霍家兄弟笼罩在内。 如果被这招命中,霍家兄弟连全尸都不会剩下。 霍尊震惊的同时,脚踏禹步,一把将霍建拉开,这才勉强躲过程大器和慕容黛雨的攻击。 天子剑划过空气,留下“争”的一声。 而慕容黛雨所打出的刀光,直接令下方的实木椅子爆裂了开来,“嘭”的一声,化作满天飞舞的木屑。 待到烟尘散尽,适才霍建所站的位置上,出现了一个一尺深的坑洞。 “太菜了。” 慕容黛雨不屑的摇摇头,打击霍家兄弟道:“连一招都接不住,哪来的勇气闯进来找我?还有你个废物,怎么着也是天阶密使,竟然连我这个不成器的手下都打不过,我看你还是乖乖滚回凌虚剑派养猪去吧。” 被对方嘲讽,霍建气得不行,身体猛然一个震荡,震退所有森寒气息,目光凶戾的盯着程大器:“打不过我,就用法宝撑腰,真以为自己很强?” 刚才交手的瞬间,程大器已经判定了对方的实力,的确要比他强上不少,可也并非不可抗衡。 自己又握着双法界图,加上身后还站着个可以稳稳拿捏霍家兄弟的雨姐,因此程大器底气十足的回应了声:“小爷就喜欢你这副无能狂怒的样子,如果你弟弟不出手,信不信小爷一剑就能砍下你的脑袋?” 身为天阶密使的霍建,岂能受得了这份鸟气,身体一动,就要再次冲过去动手,却被身后的霍尊一把拉住。 看得出来,霍尊还在努力克制情绪,因为他们兄弟根本不是面前这个女人的对手。 之所以前来兴师问罪,无非是维护“天使大人”最后的尊严罢了! 第386章 就在双方陷入僵持之际,一道浑厚的声音,倏然传进几人耳中,宛如平地响起一声惊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都给我们住手!” 声音落幕的同时,一个留着山羊胡,满脸阴郁的老人,缓步走进房间。 他的步调虽然很缓,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十分骇人。 山羊胡老人的目光,在几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慕容黛雨身上。 被他用目光瞄上的刹那,程大器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那种感觉,就好像身后矗立着一只斑斓猛虎,随时有可能冲出来要了他的命。 “自己人,竟然也要下死手?”山羊胡老人冷冷的对慕容黛雨说道。 “天阶密使小红,参见右护法大人。”慕容黛雨面带吃惊神色,恭敬的行了个万福礼。 不难看出右护法的出现,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嗯!” 右护法语重心长的点点头,而后漠然的说了声:“眼下正是关键时刻,能不能先放下个人恩怨,以大局为重啊?” 这句话看似在和慕容黛雨商量,实际上就是用命令的口吻说出来的。 “他们不惹我,我又怎会破坏大局。”慕容黛雨摇头叹息道:“既然是右护法大人出面,我自然不会再出手,不过还请右护法答应我一件事。” “你可真会挑时候。”右护法背过身,冷冷的说道:“说吧!” 慕容黛雨微微一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在罗刹宫混了这么多年,还停留在天阶,我想在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所以我要求把亲卫军全部划分到我的名下,当然,击退那几个道门小崽子的事情,自然也由我来负责,他们哥俩只要留在这里守卫好分部的安全,同样是大功一件。” 右护法在心里权衡了一阵利弊之后,沉声回道:“我同意!” “什么?” 一听右护法竟然答应了慕容黛雨的要求,霍建当场不干了,就要开口理论。 右护法直接挥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而后冷冷的盯着他说:“我刚才说过,要以大局为重,只要能保证这里的安全,让所有灵胎平安孵化,功劳大家一起分,谁都别想独占。” “可是......” “嗯......?” 霍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直接被右护法一眼给瞪了回去,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霍尊同样很不甘心,但在右护法面前,他知道辩解也是无济于事。 “多谢右护法成全。” 慕容黛雨再次施礼,脸颊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笑容,朝程大器招招手,转身走出办公室。 两人走出很远,直到确定没有人跟上来,程大器总算松了口气。 刚才的右护法,身上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第387章 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他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他才敢开口问道:“雨姐,刚才那老头谁啊?这么牛波依!” 慕容黛雨谨慎的回头瞄了一眼,发现并没有人跟过来,这才小心翼翼的回答道:“罗刹宫盛京分部的两大护法之一,陆佑,武力值贼高,心眼子也不少,跟他在一起要时刻提防着点。” 如今的局势,连右护法都出动了,看来这趟营救行动注定不会平凡。 既然是护法,说明此人在罗刹宫的地位,要比慕容黛雨还高。 可能这也是她着急上位的原因之一吧。 只有站在更高的位置,慕容黛雨才能更容易实现复仇的计划。 如今右护法已经现身,不知道左护法在哪里。 见程大器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慕容黛雨安慰他说:“也不用太担心,这次行动还有道门那几个小崽子配合我们呢。” 话是这么说。 可万一那几个道门的人,一进来就陷入埋伏,直接四脚朝天,然后又该怎么办呢! 这么一想,程大器忽然觉得心里毛毛的。 见他还是这副样子,慕容黛雨无奈的白了他一眼:“别多愁善感了,赶紧办正事,既然右护法已经现身,我们索性主动点,等下你跟我去拜见左护法,然后我会以布置陷阱的名义,建议他把所有圣女集合到一块,到时候你趁机去打听小缇的下落,记住喽,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 “明白。” 程大器严肃的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中午十一点多,再过一会儿,该吃午饭了。 必须在午饭之上把这事敲定,于是慕容黛雨领着程大器,来到楼群中心地带的一间豪华办公室前。 门口站着两个亲卫军,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程大器深吸口气,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跟在慕容黛雨身后。 “左护法在吗?” 慕容黛雨客气的问向其中一个亲卫军。 没等那人回答,办公室内直接传出一道浑厚的声音。 “是小红吧,进来说话。” 亲卫军恭敬的打开房门,两人一块走了进去。 此刻,宽敞豪华的办公室里,坐着两个年龄相仿的老人。 其中一个正是不久前才见过的右护法陆佑。 另外一个,想来应该就是左护法陈佐了。 除了两个护法之外,霍尊也在。 不知为何,看到他的出现,竟然让程大器的内心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388章 霍家兄弟二人,弟弟霍尊,明显要比哥哥霍建更加阴险。 他似乎正在向二位长老告状,看到慕容黛雨领着程大器走进来,左护法轻嗯了一声:“你先回去吧,等我和右护法商量出结果,第一时间联系你。” “遵命!” 霍尊意味深长的瞄了慕容黛雨一眼,转身离去。 看着霍尊走出办公室,左护法才伸出手,对着慕容黛雨说道:“请坐。” 慕容黛雨一把拽过椅子,不客气的坐下,用她最擅长的恶人先告状的方式,直接了当的问道:“他是不是来告我的刁状来了?” 被她这么一问,左护法立刻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小红,你这蛮不讲理的样子,一点都没变啊,有事来找我们不行吗,还非得给总部那边打电话。” 他话里的意思,明显是在说,慕容黛雨夺走了霍尊防务指挥权的事情。 但是论诡辩的能力,慕容黛雨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只听她一本正经的回答说:“我这么做不也是没办法吗,谁让他们头上顶着叛徒的名号,万一他们带着亲卫军集体叛逃,这个锅,咱们谁能背得起?跟他们比,难道我不是应该更受信任吗?” “信任你?你知道这么多年我们给你擦了多少次屁股?” 左护法强忍着心中的怒意,黑着脸说道:“别的不说,就说四年前那件事,我们好不容易策反了蝴蝶谷的嫡传弟子,结果刚要套出情报,就被你一剑轰成了渣。” “那我都被包围了,又不知道谁是我们的人,我不砍她,难道等着被她砍?”慕容黛雨继续辩解。 “行行行。”左护法不耐烦的摆摆手:“你怎么都有理,你说你杀心这么重,让我怎么重用你呢?” “为什么不能重用我啊,论资历,论战功,论个人实力,我哪样不比霍尊他们强?” 说到这里,慕容黛雨直接话锋一转:“我加入罗刹宫多少年了,你们都很清楚,可一直停留在天阶,连那两个叛徒现在都和我平起平坐,我能不生气?可生气怎么办呢,就只能不停的找茬喽!” 两位护法被她诡辩得直翻白眼。 这时,右护法站了出来,呵呵一笑:“小红,我知道你要干什么,明说了吧,这批灵胎绝不能出一点问题,所以总部那边才会让我们两个老东西过来照看一下,你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也不是不行,现在亲卫军被你掌管着,只要灵胎能顺利被孵化,你就是大功一件,到时候我们自然会向宫主禀明实情。” “那还不简单嘛,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跟二位护法,汇报一下之后的作战部署。” 慕容黛雨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既然人家都打上门来了,我们接着就是,不过对方这次集结的都是高手,所以我们千万不能分散兵力,以免被逐个击破。” “和我们商量的差不多。”左护法站起身,开口补充道:“但一切的前提,都要建立在确保灵胎不能受损的前提下,否则我们非但一点功劳捞不到,回去之后,还有可能会被宫主给砍了!” “这还不简单。” 慕蓉黛雨成竹在胸的说道:“我们把所有圣女都集结起来,安排几个信得过的高手看护她们,剩下的人,男的负责埋伏,女的负责伪装成圣女,就凭道门来的那几个小崽子,还能不上当?” “哈哈......” 两位护法听后相视而笑,显然他们很认同慕容黛雨的作战部署。 “小红啊小红,都说你丫头心眼子多,老夫今天总算领教了!” 左护法收敛笑容,走到慕容黛雨面前,十分严肃的命令道:“就按你说的办,这次行动,除了我们两个之外,其他人全部交由你来指挥!” 第389章 用慕容黛雨的话来形容,她现在属于是手持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掌握着罗刹宫分部几乎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退出房间后,两人立刻来到洪志国原先的办公室。 在一个办公柜子里,程大器翻出厚厚一摞子资料。 打开一看,不仅有布防分布图,还有进出人员的登记名单,以及这些天,抓到的圣女记录。 一份份翻看下来,果然在十月二号看到了李淑慧,也就是小缇的名字。 果然是被这群人渣给绑票了。 随后,他又在资料上看到,最近这半个多月里,那群杂碎或是绑架,或是诱骗了足足八十多个女孩子。 其中四十九人已经植入灵胎成功,成为了合格的圣女。 还有十九人正在检查身体,三人失踪,十二人被扣下,留作其他用途。 这其他用途,八成就是黄凤娇那种,姿色上佳的人员了。 看着纸面数据上记载的八十多个女孩儿,程大器紧紧攥着拳头。 要知道,这可是八十多个家庭的支离破碎。 这还只是今年的数据,过去那些年,天知道他们究竟干过多少良心泯灭的事情。 这一刻,程大器忽然意识到,这趟任务,已经不单单只是营救小缇一个人那么简单了。 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也要把所有人都给救出去。 程大器深吸口气,开口说道:“雨姐,还是按照原计划,先把所有圣女都给集中起来吧,这样方便营救。” “嗯。” 慕容黛雨点点头:“如果我们能顺利完成任务,不行等出去之后,我带你和她们一块去趟蝴蝶谷,蝴蝶谷的人个个都号称是医仙,或许有办法能解救那些被植入灵胎的女人。” 这未尝不是个好办法。 要不然仅凭他们两个人,想一次性救走几十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无异于痴人说梦。 就算他们现在放弃任务,想全身而退,怕是也不太容易。 毕竟已经惊动了两位护法,后面还有霍家兄弟在暗处盯着他们。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亲自去一趟,把所有被抓来的女孩儿,都带到这个位置上,记住,我说的是所有女孩。”慕容黛雨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吩咐道。 程大器仔细一看,这个位置属于楼群最北面的一处空白地带,在地图上被标注着“四号地”。 无论罗刹宫和道门的人在哪个地方动手,这个地方都肯定不会受到波及。 把人集中在那里,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 随后,程大器找到陈红霞,故意用危言耸听的语气对她说:“道门的人马上就要打进来了,你赶紧张罗人,把所有圣女和抓来的女孩,全部集中的四号地上去。” “四号地?” 陈红霞脸上闪过一抹鄙夷:“那边正在施工呢,连基础设施都没完善,把圣女转移到那边能行吗?” “呵呵......” 程大器冷声笑了笑道:“你觉得这是你该关心的问题吗?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让你长点眼力见的事情了?” 一听这话,陈红霞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急忙笑着点头:“得,我马上张罗,大人请放心,就算用帐篷,我也要把所有圣女都给转移过去。” “这才懂事嘛。”程大器满意的点点头。 第390章 随后的一段时间里,陈红霞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叫来之前收过金珠的那几个保安队长。 “李队,王队,还有老黄,你们负责去联络圣女,如果有人敢拦着,就告诉他们这是护法下达的命令,剩下所有人,全部到四号地去清理现场,能住的房间抓紧时间收拾出来,如果数量不够,马上搭建帐篷。” 不得不说,陈红霞这个女人还是有一定能力的,只是不太多。 一开始程大器打算先到四号地去看看现场。 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妥。 既然前面三个小队的任务是召集圣女,他应该跟着过去看看才对。 这么一想,他立刻跟上了之前那个被叫做黄队的保安队长。 打开一个房间之后,里面的景象吓了程大器一跳。 房间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 一口巨大的玻璃罐子,里面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 一个赤身裸体的大肚子女人,此刻正被泡在充满液体的玻璃罐子中,肚皮有节奏的一跳一跳着。 看到这幅景象,程大器差点没吐了。 反倒是保安队长和他的几个手下,由于已经司空见惯,因此保持的很平静。 缓缓闭上双眼,程大器认真感应了一下玻璃罐子里的女人。 她的生命气息已经十分虚弱,反倒是她肚子里的东西,传出一股极为可怕的生命气息,远比一般孕妇肚子里的孩童,强烈的多。 与这股生命气息一块传出来的,还有一股让人作呕的阴煞邪气。 这就是所谓的灵胎吗? 呵呵。 这东西一旦出世,给他们成长起来,绝对要比普通的鬼物更加可怕。 保守估计,在出生时,就能达到厉鬼的境界。 “密使大人,麻烦让一下,我们要挪灵胎了。” 保安队长朝身后的保安招招手,那两个人立刻走上来,在玻璃罐子底下轻轻按了一下。 紧接着,四根机械轮子缓缓延伸而出,将玻璃罐子撑了起来。 其中一个保安将对折的房门全部打开,很轻松的便将玻璃罐子给推了出去。 “小心点!”保安队长对着推车的保安叮嘱道:“灵胎的孵化过程极快,随时都有可能出来,出现任何意外,我们都会掉脑袋。” 另外几个房间,跟这间屋子的里景象一模一样。 玻璃罐子里的女人,瘦骨嶙峋,奄奄一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哑然已经时日无多了。 依程大器的猜测,灵胎降世之日,就是她们殡天之时。 跟着几个安保,走到楼群的一个拐角,另外一组保安,同样推着玻璃罐子走了过来。 程大器好奇的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这个罐子里的女人,肚子隆起的并不算高,身上的生命气息也很旺盛,眼睫毛还会似有似无的眨动。 看来灵胎植入她身体的时间并不算久。 程大器站到人群最前方,仔细盘查着每一个被植入灵胎的少女。 可一连几十个过去,却并没有发现小缇的身影。 这让他十分着急。 第391章 莫非小缇,在失踪的那三人里? 陈红霞见程大器仔细观察着每一个圣女,忍不住伸出大拇指拍马屁道:“大人做事果然心细,不漏掉每一个细节。” 心细你妹! 小爷是在找人好不! 直到名单上的第四十九个玻璃罐子被运出房间,依旧没能发现小缇的身影。 这让程大器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那份资料中,记载的三个失踪人员,始终让他觉得,其中一个很有可能就是小缇。 如果真是这样,倘若他完成了这次的任务,到时候带回去的一堆人里,偏偏没有雇主的女儿,那乐子可就大了。 就在这时,程大器忽然发现,陈红霞手中的名单上,有两个人的名字是一样的。 重名? 这么巧! 程大器觉得这里面似乎有蹊跷,于是转头问陈红霞:“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重名啊,谁能想到会这么巧,就抓来的这几十个人里,竟然会有一模一样的名字。” 陈红霞的解释,和程大器想的几乎一样。 可后者却从前者的表情上,看到了一抹慌张的神色,尽管只是一闪而逝,但还是被警惕的程大器给捕捉到了。 像陈红霞这样的女人,尤其是加入了邪教组织的大龄剩女,就算你给她再多的钱,她也不可能把心思全用在你身上。 程大器太了解她这种人了,于是冷笑一声,下意识抽出天子剑。 结果还没等他动手,已经预料到结局的陈红霞,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眼婆娑的哀求道:“大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别动手行吗,我说,我什么都说。” 程大器用剑身,在她的脸颊上拍打了两下,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陈红霞都快被吓傻了,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解释道:“其实这里只有四十八个圣女,还有一个叫小缇,各项指标都合格,可洪老大得知她们家是做大买卖的之后,非要联合主刀医生,想敲诈一把,结果狐狸没打到,还惹了一身骚,被那女的抢走了手机不说,还往外发送了一段求救录音......” 原来是这样。 “那个小…小缇,现在人呢?”程大器故意表现的支支吾吾,用来混淆对方的视听。 “被关起来了,她的事本来由洪老大亲自负责,可现在洪老大已经死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就一直搁置了......” “还不赶紧放出来,跟那些人都关一块,要是被她跑了,别说你,连我都得跟着遭殃,如果连累到我,我肯定会在第一时间砍了你!” 现在还不到时机去营救小缇,所以程大器不敢表现的太过关注小缇这个名字。 “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以为是必死局的陈红霞,没想到还能保留一条命,跪在地上感激涕零的冲程大器磕头。 “赶紧去办事,我现在没工夫跟你废话。”程大器故意表现的很暴躁。 如蒙大赦的陈红霞,急忙从怀里拿出一串钥匙,一边小跑一边找出其中一把。 她跑到一百多米远的一个房间前停了下来,用钥匙把门锁打开,然后指着房间里,另外一个被上了锁的隔间,对程大器说道:“大人,那丫头就关在里面了。” 程大器直接走过去,一剑斩断门锁,房门顺势被打开,一道略带幼稚的女人咆哮声,立时传了过来。 “快放了我,你们这群王八蛋,我家里很有钱,我妈这会儿肯定报警了,没准警察正在赶来的路上呢......” 嚯! 还挺有骨气。 第392章 被抓来这么多天,换一般女人,早主动把自己献出去了。 回忆了一下黄丽娜给那张照片上的模样,眼前的小疯丫头,正是小缇。 虽然费了些许周折,但总算把人给找到了! 此刻,小缇的双腿和双手,均被大拇指那么粗的铁链拴着,每冻一下都会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且房间里充满了骚臭味。 被关的这几天,吃喝拉撒全在一张床垫子上,那味道…简直了! 程大器捏着鼻子,回身吩咐道:“赶紧把人带走。” 程大器佯装嗔怒,吓得陈红霞急忙打电话给保安队长,让他赶紧带人过来,把小缇给带出去。 离开房间后,程大器忽然想起,那份资料上备注着,还有十九个人正在检查身体,十二个人留着备用。 这里的备用,明显是在指黄凤娇那样的人。 想到这里,他急忙问了声:“对了,你之前说还有几个和娇娇一样的姑娘,在哪呢?” “都被统一集中起来了。”陈红霞以为总算找到了突破口,急忙奉迎道:“大人,你喜欢的话,全都给您安排上,里面还有好几个雏儿呢。” “现在不行。”程大器挥挥手道:“雏儿不雏儿的到无所谓,不过小爷我就喜欢这口儿,我警告你,那些姑娘都得给我留着,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也是程大器目前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能保一个算一个吧! 陈红霞哪里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一听他全都要,立刻满脸为难的回道:“您全都要?可是......霍尊大人和霍建大人那边,我不好交代啊!” “无妨。”程大器大手一挥:“你就说这是天使大人的意思。” 别说慕容黛雨现在已经接管了这里所有的防务。 即使没接管的时候,霍家兄弟都拿她没办法,遑论现在? 在这里搬出天使大人,能解决除左右护法之外的一切事情。 果然,一听是天使大人的意思,陈红霞急忙点头,信誓旦旦的保证,她手下的姑娘全都是天使大人的。 随后,程大器来到楼群最北侧的四号地。 所谓四号地,其实是一块用来紧急避险的地下堡垒,不过只施工到了一半,到处都是散落的钢筋混凝土,还有几台落满灰尘的建筑设备。 好在地下堡垒内部足够宽敞,十几顶帐篷已经被搭建完毕,还有二十几个保安正在紧锣密鼓的搭建着。 视线所及之处,可以看到一排排的房间连成一片,像没装修的宾馆一样,刚好可以用来放置那些大号玻璃罐子。 看着忙活的人群,程大器急忙催促陈红霞,让她叮嘱保安队长们动作快点,敌人已经到了,随时有可能发现这里。 陈红霞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拿着对讲机,忙的满头大汗,嗓子都快喊劈了! 直到晚上六点多,天都黑了,总算把所有圣女,还有那些备用的女孩,都给安置了下来。 由于帐篷的数量有限,人们挤压的厉害,到处都是抱怨声。 但因为程大器存在,陈红霞对那些人是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头疼的差点没哭了。 安排好一切,程大器给慕容黛雨打去电话,告诉她这边已经安排完了。 不大一会儿,慕容黛雨的身影出现在四号地外围。 程大器凑到她身前,悄声问了句:“雨姐,这边全都搞定了,你那边怎么样?” 慕容黛雨同样悄声回道:“已经发现了许平安的行踪,在凌塔县留宿了,至于赵无极和方茴…暂时还没有露面。” 赵无极和方茴躲在暗处阴着,八成是故意放许平安出来,扰乱这边的视线。 当大家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许平安身上的时候,躲在暗处的赵无极和方茴在全力出手。 所谓名门正派的套路,简直......太狗血了! 第393章 程大器不认为道门那几个人,在这样的计谋下能占到什么便宜。 毕竟罗刹宫这边可是有两位护法呢! 既然能爬到护法的位置,其实力肯定不俗。 慕容黛雨扫视了一眼四号地,见所有人都稳当的开始休息了,眼神中露出满意的表情。 就在程大器以为,她会夸奖自己几句的时候,忽然从她嘴里冒出来一句:“大器,我现在郑重的警告你,双方一旦动起手来,你就守在这儿,哪都不许乱跑,懂了吗?” “为啥啊?”程大器挠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为啥?” 慕容黛雨口中发出一道不屑的冷哼:“还能为啥,因为你是个菜鸡,要是跟着我,我可保护不了你!” “......” 瞧这话说的,分明是把他这个丹霞山和混元道,还有大雪山三重身份的嫡传弟子,当成了拖油瓶啊! 作为一个男人,程大器还是很好面子的。 跟慕容黛雨和冰璃她们比,他的确有点菜鸡。 可凭借双法界图和手中的天子剑,对付些小喽啰还是不难做到的。 见程大器一脸不服气,慕容黛雨誓要将打击进行到底,不屑的哼了一声:“你要知道,这次过来的可都是从小修道,并且还是宗门内最天才的一代,不是姐瞧不起你,你和他们之间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假如你不知死活,非要挑衅他们,我保证你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得! 我装菜鸡还不行吗。 反正来日方长,就凭我有那么多实力逆天的师父,不愁以后的修为。 程大器一边在心里这样想着,一边心服口服的答道:“要么我也没准备去,留在这里既安全又省力,何乐而不为呢。” “你能这么想最好,有事随时电话联系我。” 慕容黛雨留下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离去。 陈红霞为了能当上大管事,干起活来十分卖力气,手里拿着个对讲机,在四号地里一顿穿梭,一会儿叮嘱这个保安赶紧搭帐篷,一会儿又命令那个保安回去取物资。 在她紧锣密鼓的安排下,终于在晚上八点多,把所有人员都给安顿了下来。 在此期间,黄凤娇总会在有意无意间,用充满暧昧的眼神看向程大器。 她应该是在心里依赖上了对方,希望程大器能把他救出这座魔窟吧! 看着四号地被安置下来的人群,程大器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这时,陈红霞跑过来向程大器邀功道:“大人,您看,安排的还满意吗?” “不错,辛苦你了。” 程大器满意的回应了她一句,旋即又严肃的叮嘱她说:“别忘了安排人轮流值班,道门的人已经打进来了,值班的人员一分钟都不能间隔。” “大人尽管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完了。”陈红霞自信满满的答道:“负责值班的一共六组,每组四个人,其中四个小组负责轮流巡逻,另外两个小组负责暗哨。” 陈红霞现在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大管事,这样正好,省的程大器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了。 他的真正用意,是想通过巡逻的保安,更好的保护那群女人。 眼下慕容黛雨不在身边,百无聊赖的程大器,准备找间帐篷休息一会儿。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应到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宛如躲在黑暗深处的洪水猛兽一般,随时有可能跳出来,要了他的命! 倏然回过头,沿着这股危险的气息凝望而去。 只见楼群北侧的一座小山上,一个白衣款款的女人,此刻正站在一棵大柳树的树冠之上,身体随着柳枝摆动的幅度而一晃一晃。 皓月当空,银色的月光洒向大地,将女人衬托得宛如月宫中的仙子。 第394章 不知道的,甚至会以为这是一幅挂在半空中的绝美画卷。 能站在柳树枝上,足以证明,这个女人的实力,已经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至少不会弱于冰璃。 站在柳枝上的女人,仿佛感应到了有人在盯着她,猛然一个转身,清澈如秋水般的眸子,瞬间落在程大器的身上。 程大器下意识后退一步,心想这个女人,应该就是那几个道门中人之一了。 他急忙左右踅摸了一圈,刚准备喊人,又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来此是为了营救小缇的,现在的身份是卧底。 既然是卧底,干嘛要给罗刹宫那群杂碎通风报信呢? 这群不干人事的畜生,都死绝了才好呢。 这么一想,他立刻将掏出来的手机,又给放了回去。 犹豫的这一刹那,当他再朝着女人的方向看去时,发现对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程大器怀着沉重的心情,随意对付了口晚饭,然后返回帐篷,将大蛤蟆召唤到身旁。 如今道门的人已经打了进来,加上霍家兄弟对他虎视眈眈,为了以防万一,他觉得有必要让大蛤蟆帮他守个夜。 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敢睡觉。 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卧底,从表面上看,和霍家兄弟一样,都是罗刹宫的狗腿子,万一被人家打上门来,再失手给弄死,那乐子可就大了。 缓缓闭上双眼,将思维放松到最空灵的状态。 就这样,在大蛤蟆的守护下,平安度过了一夜。 次日清晨,遥远的天际尽头,露出一抹鱼肚白,程大器才从空灵的状态中退出,舒展了一下筋骨,而后走出帐篷。 出来时,天色已经放亮,伙房那边正在紧锣密鼓的张罗着早餐。 四组保安巡逻队,正坐在一张破旧的大长桌子前,等着开饭。 另外两组,一个负责明岗,一个负责暗哨,此刻估计正在各司其职呢。 迎着日光,程大器缓缓走到餐桌前坐好。 一看是密使大人来了,保安们立刻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喊了声:“大人好!” 程大器被他们喊的有点尴尬,急忙向下压了压双手,示意大家入座,然后开口问了声:“先清点一下人数,吃完早饭,我有别的任务安排给你们。” 一共六组人,每组四个,也就是二十四人,去掉在岗巡逻的那两组,眼下十六个人一个也没少。 看来昨夜并没有发生什么。 程大器内心稍安,转头叮嘱两个保安队长,让他们其中一个去把陈红霞请过来,另外一个则是负责给巡逻的两队打电话,看看他们那边什么情况。 巡逻的那一组,很快接通了电话,报告说他们那边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当那保安队长打给暗哨组时,一连几次都没人接听。 他心底立刻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急忙起身朝暗哨的方向跑去。 站在山脊上,保安队长冲着空旷的山下大声喊道:“阿满…阿德…” “阿满......” “阿德......” 如此反复喊了几次,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虽说他也不清楚暗哨的具体位置,可他们听到呼唤声,怎么也应该出来报个信吧。 这一刻,所有的心里,都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395章 片刻之后,其中一个保安,看到山脚下的一块大石头旁,有几个燃尽的烟头,附近的杂草,明显被人用脚踩过。 “快过来。” 另外一个保安朝大家招招手。 大家走过去一看,发现地上掉落了一个对讲机,编号十六。 其中一个保安队长将对讲机捡起来,忧心忡忡的说了声:“是阿满的对讲,估计是被人给做了。” 被人做了? 是昨晚看到的那个女人干的吗? 程大器接过对讲机,沉重的说道:“先不要对外声张,如果有人问,就说阿满和阿德还在暗哨的位置上呢,我现在就去找天使大人,请她拿主意。” 昨晚程大器根本就没睡,一直处于空灵的状态中。 自从加入了混元道,他的灵觉比以前强了不知多少。 可即便如此,依旧能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仅绕过了在明面上巡逻的保安,更找出了暗哨所在的位置,并且杀人于无形。 凶手的用意,就是在明着告诉众人,你们的哨岗,对他们来说,形同虚设。 那么用脚趾想都知道此人绝非一般。 顾不得吃早饭,程大器拿着对讲机,快速冲向慕容黛雨的办公室。 结果刚走到临近东门的位置,马上看到一大群人围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他走过去一看,发现地上躺着八个被白布盖着的尸体。 一问之下,才知道阿满和阿德也在其中。 另外几个,都是分部亲卫军的成员。 霍建站在人群最前方,脸色十分难看。 慕容黛雨抱着双肩,站在人群外围,一下一下的踮着脚,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程大器急忙走到她身旁,轻声问了句:“防务不是被你接管了吗,现在死了这么多人,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这有什么。”慕容黛雨漫不经心的答道:“反正死的都是霍建的心腹,越多才越好呢。” 原来如此! 霍家兄弟在分部经营多年,眼下虽然被慕容黛雨抢走了位置,但心腹还是很多的。 程大器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这里面有两个是昨夜负责四号地暗哨的保安,今天早上才发现的。” “我知道。” 慕容黛雨把程大器拉到一旁没人的角落,一边瞟着霍建的方向,一边对程大器说:“我们都猜错了,许平安出现在县城,是故意让我们发现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吸引我们的火力,而是让我们误以为他们的人都在县城集合,麻痹了我们之后,方便方茴和赵无极潜入进来。” “他们已经潜伏进来了吗?” 程大器倒抽了一口冷气:“昨天晚上我看到一个女人,她竟然能站在后山的树尖上!” 本以为这么说之后,慕容黛雨会立刻做出部署,却没想到她竟然风马牛不相及的问了声:“长得好看不?” “啊?” 程大器被她问愣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姐问你那女的长得好看不!”慕容黛雨的语气有些不友善。 呵。 女人。 永远抓不住重点。 第396章 都火烧屁股了,她还有心思关心人家长得好不好看。 “我是说那女的可以站在树尖上!”程大器刻意纠正道。 慕容黛雨听后,故意往他身边靠了靠,学着他的语气继续问道:“我是说那女的长得好看不?” “......” 程大器彻底自闭。 距离那么远,根本没看清,鬼知道她长得好不好看。 不过就冲她那一身白衣款款,和站在树尖上的仙子气息,想来也差不到哪里去。 至少比蓝色妖姬似的慕容黛雨强多了。 甚至比妩媚妖艳的冰璃还要出色。 在程大器所认识的女人中,能和昨夜那女人比肩的,恐怕也就只有号称是紫薇天女转世的鱼幼薇了。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慕容黛雨既然能盯着她追问人家好不好看,一旦如实回答,将立刻变成一道送命题。 身为一个资深戏精,程大器太知道该怎样回答这样的问题了。 于是他咧嘴笑了笑道:“怎么说呢,长得也还行,可惜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更喜欢成熟干练有女人味的。” 这话倒不是在故意恭维慕容黛雨,而是他内心的真实写照。 比如同样放两张照片在他面前,一个是月宫中的仙子,另一个是现实中那种接地气的美,程大器明显更喜欢后者。 “哈哈......” 他的回答令慕容黛雨十分满意,拍了拍手,笑嘻嘻的说道:“不错,我已经收到消息,蝴蝶谷方茴,和凌虚剑派赵无极已经潜入进来了,昨晚你看的那女的,肯定是蝴蝶谷的谷花方茴。” 谷花...... 听过班花校花,这谷花…还是头一次听说。 “至于赵无极…” 慕容黛雨忽然把目光落在那些尸体上,严肃的说道:“那几个亲卫军,和你手下的暗哨都是他干掉的,出手干净利落,一击毙命,绝对是他。” 之前从霍尊嘴里听说,这次前来的三个道门领军人物,分别为赵无极,方茴,和许平安。 那么既然许平安留在县城吸引注意力,凶手只剩下方茴和赵无极。 从方茴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判断,应该不是个喜欢杀人的主儿,所以慕容黛雨的推理是完全正确的。 “凌虚剑派这么杀伐果断的吗?”程大器有点担心,万一他不小心碰上赵无极,又恰巧慕容黛雨没在身边可怎么办。 “那是一个信仰绝对正义的门派,在他们眼里非黑即白,对敌人出手向来都是心狠手辣,我猜赵无极这次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想亲手毙了霍家兄弟,替宗门清理门口。” 说到这里,慕容黛雨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至于蝴蝶谷,她们那儿都是女弟子,素来讲究慈悲为怀,听说是因为开派祖师,在年轻时候喜欢上了一位潜心修炼的道门高人,为此她婉拒了不知多少惊才艳艳之辈,可惜最后因为种种缘故,两个人并没有走到一起,后来才有了蝴蝶谷这个门派,因为受到那位道门高人的影响,现在的蝴蝶谷,主打一个悬壶济世,普度众生,单论医术天下无敌,所以等救出那些圣女,要立刻想办法让她们过去一趟。” 听到这里时,程大器的脑子里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东西。 这种感觉很微妙,说不清,道不明,又一闪而逝。 这时,慕容黛雨又接着说道:“至于许平安所在的青云门,跟另外两个门派相比,就要拉胯了一点,但也就一点,跟你比肯定要强得多。” 我擦,你说话就好好说话,干嘛总带上我啊! 程大器郁闷的不行。 既然他们都那么厉害,万一碰上,在一剑把自己给砍了,可就犯不上了。 毕竟那几个道门中人,并不知道他是进来卧底的。 慕容黛雨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立刻对他说道:“从现在起,你就呆在我身边,哪都不许去,要不然你死了,我可没法向老爷子交代。” 第397章 气势程大器是十分愿意跟在慕容黛雨身边的,因为至少能保证安全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亲卫军走过来,向大家传达护法命令,让所有密使,无论哪个阶段,立刻前往会议室,两位护法有任务下达。 很快,慕容黛雨带着程大器,还有霍家兄弟,以及另外六七个密使,一同来到护法会议室。 刚一进来,右护法就火力全开的骂了霍家兄弟一通。 “一晚上死了十几个亲卫军,你们脖子上顶的是尿壶吗,你说你们俩,除了吃饭玩女人之外,还能干点啥?” 看到霍家兄弟被骂,程大器笑得合不拢嘴。 结果没想到,右护法在听到他的笑声之后,十分不悦的把重心放在了他身上。 “你笑个卵子,连暗哨都能被端,你说你这个密使是怎么当的?”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慕容黛雨,那意思仿佛再说:他是不是跟你有一腿,凭借美色上的位? 此时他正值愤怒阶段,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年面,慕容黛雨又岂会跟他顶嘴,干脆把脸扭到一旁,不搭理他。 程大器被骂的心里那叫一个不爽。 可身为卧底,他也只能忍着,就当右护法在放屁。 等以后有机会,非活剐了这老东西。 “一群废物,狗屎,只配吃屎拉饭......” 右护法疯狂输出着,在场诸位密使没一个敢吱声。 连续输出了将近十分钟,右护法总算平息了怒火,最后冷冷的吼了声:“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想个对策。” 霍家兄弟都被骂傻了,哪里还有对策。 反倒是“旁观者清”的程大器率先站了出来,迎着右护法凶戾的目光回应道:“护法大人,这次暗哨被端是我的失职,我这就带领一队人马,把丢掉的面子给您找回来。” “就你?上一边凉快去吧。”右护法的眼神中,充满了鄙视。 艹! 你什么意思啊! 难道我看上去有那么不靠谱吗? 其实这也难怪,在场的十来个密使中,属程大器的段位最低,竟敢口出狂言,要出去找面子。 左护法直接无视程大器,叹息一声道:“昨晚的事,也不能全怪你们,要怪就怪道门这批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明面上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背地里却搞出这样的小动作,你们在我的手下也不是一年两年了,现在都成为了独挡一面的密使,在像以前那样说你们,脸上该挂不住了,还是赶紧想个对策吧,要不然今晚还得遭殃。” 一听这话,霍尊立刻站了出来,拱手道:“大人,我感觉,咱们中间一定有内奸在给他们通风报信,必须一个个排查。” “净放那没味儿的屁。” 慕容黛雨直接跳出来反驳道:“你现在才想起来排查,不是纯心要引发动乱吗,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认为,是我们罗刹宫拿外面那几个小崽子没辙,才会出此下策。” “你......” 霍尊正要反驳,却见左护法忽然挥了挥手,示意他无需多言,而后问道:“那你能拿出针对性的方案吗?” “这有何难。” 慕容黛雨自信满满的答道:“别看他们昨晚杀了我们几个人,但仔细动动脑子就应该明白,他们的目的绝不只是为了杀几个人那么简单,根据以往的经验,无论凌虚剑派还是青云门,在动手之前都会秘密潜入进来,就像以往他们屠杀我们分部时的那样,可这次怎么就让我们提前得到消息了呢?难道你们不觉得很蹊跷吗?” 这一番话说完,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可程大器却感觉胸口像是被大锤砸过了一样。 盯着慕容黛雨,他心里想着:那些分部的人,不都是被你消灭的吗? 怪不得护法说她喜欢贼喊捉贼。 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 听完她的叙述,右护法狐疑的问了声:“按你所说,那这次蝴蝶谷参合进来又是为了什么呢?如果按照以往的惯例,根本不需要那群娘们。” “来当奶妈的呗。” 第398章 慕容黛雨想也没想的答道:“蝴蝶谷的人最擅长医术,谷主更是被尊为蝶谷医仙,有了她们的加入,不仅可以最大限度降低伤亡,一旦摧毁我们分部,救出那些圣女,她们立刻能派上用场。” “嗯,分析的有点道理。”左护法点点头:“无论他们谁把圣女救出去,最后所在的门派,其声望都会得到大幅度提升。” 听到慕容黛雨被夸奖,霍尊急忙站了出来,狐疑的问了声:“那这么说,既然是他们故意放出风声让我们得到消息的,就不担心我们会提前设好陷阱,等他们往里面钻吗?难道说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别的老古董也来了?” 霍家兄弟是凌虚剑派的叛徒,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了。 如果凌虚剑派之内,真来了老古董级别的人物,他们哥俩将成为第一个被宰的羔羊。 “你还是赶紧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慕容黛雨先嘲讽了他一句,又转头对二位护法说道:“他有他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我相信,以宫主大人的智慧,一定也想到这一点了。” “哈哈哈哈,好你个小红,什么都瞒不过你。” 左护法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露出个“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表情,乐呵呵的说道:“实不相瞒,宫主早已洞悉了道门的意图,从总部调来了四大长老配合我们行动,现在外面可谓是天罗地网,就等着道门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往里钻呢,正好把他们一网打尽,这样我们就可以对他们形成断崖式的碾压局面了。” 这老阴比。 竟然玩了一出将计就计! 此时,程大器十分担心方茴他们几个会扛不住。 毕竟罗刹宫这边,又从总部调来了几个长老。 在地位上,长老可能不及护法高,但实力应该差不了太多。 应该就像《倚天屠龙记》中,明教四大法王和五散人的区别吧! 被识破了意图,两位护法索性不在装波依,右护法哈哈大笑道:“你们先下去吧,等我们部署完毕,具体怎么执行,到时候在通知你们。” 慕容黛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忍耐了下来,和一众密使退出会议室。 直到和众人彻底分开,程大器才心痒难耐的问了一声:“雨姐,你最后想说什么?” 慕容黛雨的脸色有些纠结,长叹一声道:“我本打算拱几句火,让他们去面对赵无极,然后咱们在背地里出手,解决掉那两个老东西,没想到事情已经超乎了我的预料。” 她所说的超乎预料,应该就是指后来的四大长老了。 程大器急忙催促道:“那你赶紧联系情报部门,务必让他们查清对方究竟来了多少人,实力又如何,如果能对罗刹宫形成碾压,我们直接表明身份。” “这个我也想过。”慕容黛雨轻声回道:“可咱们的情报部门真的很不给力,万一这次来的只有赵无极,方茴,和许平安三人,我们表明身份只能是死路一条,左右护法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何况还有四大长老呢。”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可眼睁睁看着罗刹宫的人,把他们三个给砍了,程大器还是觉得很过意不去。 希望他们的门派中,也有老古董在暗中跟随吧。 就像当初他和冰璃从夜郎王墓穴中出来之后的那样。 要不是傅青主一直跟着,白骨精早对他们两个下手了。 如果他们真的托大,只来了三个人,只能说是时也运也! 昨晚一夜没睡,加上大战一触即发,程大器觉得有必要回房间补一觉。 慕容黛雨去了情报部门,他们的房间紧挨着,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回到房间后,程大器卸掉装备,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躺到床上。 突然! 一股恐怖的杀机,如潮水一般像他席卷了过来。 躺到一半的身体,硬生生弹射而起,可还没等站稳,房间内忽然寒光一闪,紧接着,一把冷冰冰的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紧接着,一道宛如天籁般的女人声,从他的侧后方传了过来。 “不许动,也不许叫,否则马上让你的脑袋搬家。” 程大器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身后的女人白衣款款,正是昨天晚上站在树尖上的那个仙女。 第399章 好大的胆子! 难道她不知道慕容黛雨的房间就在隔壁吗,竟然敢潜伏到这里来。 程大器举起双手,摆出一个假装投降的姿势,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姐姐,我保证不动,咱们有话好好说,能不能先把武器放下来,我…我晕剑!” 只听“啪啪”两声,方茴在他的双肩上用力指点了两下,然后程大器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卸下了胳膊一样,整条手臂都变得不听使唤。 而这时,方茴已经迈着莲步,优雅的走到了他面前。 这一照面,程大器立刻被她那出尘的外貌给惊艳到了。 什么叫秋水为神玉为骨? 什么叫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容? 什么叫倾国倾城国色天香之貌? 眼前的女人,完全诠释了以上所有词汇。 方茴从程大器的包里,将他那把天子剑拿了出来,轻轻挥舞两下:“你真的晕剑?” “我只晕别人的剑,不晕自己的剑。” 程大器诡辩着,这种感觉,像极了高中时代,故意在撩拨女同学。 “人渣!” 不得不说,方茴的脾气还是很不错的。 如果从她的视觉出发,那程大器就是个妥妥的邪教徒,可即便如此,她依旧能保持淡定。 换做别人,恐怕早一剑把他给砍了。 “小姐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程大器盯着她的眼睛狡辩道:“没有调查清楚就没有发言权,你又不了解我,怎么知道我是人渣?” “不想和你多费唇舌,只要你老实点,我可以饶你一命。” 方茴缓缓转过身,眸子温柔得像一汪秋水,她身上的温柔,是已经刻进了骨子里,绝不是装出来的。 “多谢小姐姐高抬贵手。” 程大器像个汉奸似的,一顿点头哈腰。 方茴不再理他,盘膝坐到床上,闭着双眼,一句话也不说,既不离开,也不问话,就那么干坐着。 作为卧底的程大器反而不自在了,情不自禁的问了声:“小姐姐,你们这次一共来了多少人?” “这是你该关心的事儿吗!” 方茴依旧冷若冰霜,甚至连眼睛都没睁。 程大器嘿嘿笑了两声:“我也不想关心,只不过他们已经设下了陷阱,等着你们往里钻呢,你们要是人手不够,会吃亏的。” “陷阱?” 方茴温柔的笑了笑:“他们抓不到我的。” 这个倒是事实。 谁能想到,蝴蝶谷方茴,会藏在程大器的房间里啊! 别说霍家兄弟了,甚至连左右护法,和慕容黛雨,估计都想不到。 好一招灯下黑! 见她始终不肯睁眼,程大器急得直转圈,继续对她说道:“可是你要知道,这次为了对付你们,他们甚至特意从总部请来了四位长老,而据我所知,你们这一方,加上你一共也才三个人,而且他们还是以逸待劳,说实话,我不看好你们。” “那就打呗,几个长老而已,你以为我会怕?” 方茴总算睁开了双眼,秋水般的眸子里,流露出强大的自信,仿佛他们已经在外围设下了反包围圈,就等着左右护法他们自投罗网了。 说完这句话,她从床上站起身,缓缓走到程大器面前,十分严肃的问了声:“你是良心未泯,在给我通风报信,还是在故意误导我?” 第400章 “小姐姐你误会了。” 未免产生误会,程大器急忙摆手解释道:“我是看你长得漂亮,不忍心看你死在他们手里,才把内部消息透露给你的,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啊。” “真的只是因为我好看?”方茴的脸上写满了狐疑。 在她的认知里,邪教徒看上的女人,向来都是来硬的,哪有用这种方式的。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程大器见她还有点不好糊弄,傻呵呵的笑了笑道:“何况我的命还在小姐姐手里捏着呢。” “念在你良心未泯,我不会杀你的,只要你不给我捣乱就行。”方茴柔声回道。 “真的假的啊,我不信!”程大器故意没话找话道:“我之前的几个兄弟,都是被你们这样糊弄的,等办完了事,就给一剑砍了,最轻的也是剁手剁脚,所以我觉得,我还是从一开始就配合你们比较好。” 方茴的脾气好的吓人,身为一个潜伏者,竟然有心思在这里听程大器扯淡。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不好。 一定是慕容黛雨回来了。 若被她发现方茴在这里,还不得拔刀相向啊! 尽管程大器现在还不确定这两个女人之间,究竟谁更技高一筹。 但无论谁受伤都不行。 没办法。 谁让方茴长得那么好看。 然而就在他准备叮嘱方茴,赶紧撤退的当口,却见对方竟然直接朝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去! 这不是找死呢吗! 这时,房门已经被方茴打开,一个身穿亲卫军服装的男人快速钻了进来。 程大器仔细看了一下,此人年约二十七八岁,剑眉星目,目光坚韧如磐石,身上散发着一股极其强烈的气场,宛如一尊睥睨天下的战神。 单从气势上看,此人的实力更在方茴之上。 刚一进屋,男人立刻对方茴说道:“查清楚了,左右护法都在顶楼呢。” 说完,他忽然转头看向程大器,冷冷的问了声:“这人是谁?” “一个良心未泯的黄阶密使,不足为虑。”方茴温柔的回应道:“赵无极,你别杀他,我感觉…他并不像坏人。” 赵无极? 凌虚剑派赵无极? 还以为是个被策反了的亲卫军呢。 等等。 你刚才说不足为虑是几个意思? 被左右护法鄙视也就算了,现在连方茴这样一个小姑娘也在鄙视他! 他喵的。 绝对不能忍。 想到这里,程大器特意摆出一个劲霸男装的动作:“其实我很厉害的!” “你?” 赵无极满脸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故意嘲讽道:“怎么证明呢?” 第401章 “怎么证明呢?” 赵无极故意用他的“龙爪手”,用力按在程大器的肩膀上。 后者只感觉肩膀像是被一个从天而降的巨物给砸中了似的,瞬间向下一沉,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王八蛋,肯定是故意在方茴面前羞辱他! 殊不知,如果不是方茴在身边,赵无极灌输全力,势大力沉的一击,足以要了程大器的命。 然而他哪里会想到,这看似不经意间的放过,却成为了他在不久之后,挥之不去的梦魇。 “确实不足为虑。” 赵无极总算相信了方茴的话,轻轻拍拍手,完全把程大器当成了空气,直接对方茴说道:“现在有一件事情很棘手,我打听到,左右护法那两个老东西,打算以圣女们的性命,迫使我们现身,说是我们一天不出现,他们就会杀掉十个圣女,直到把所有圣女杀光为止。” “别被他们骗了。”方茴人间清醒般的回应道:“要知道圣女可是他们费尽心思才淘弄来孵化灵胎的工具,就这么杀掉,罗刹鬼母还不得把他们剥皮抽筋?”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这只是逼我们现身的计谋。”赵无极眯着小眼睛点点头,旋即话锋一转:“不过…凡事都有个万一,所以我觉得,趁他们的计谋尚未布置完成,先下手为强。” “这个人说,他们已经设好了陷阱,等我们往里跳呢。”方茴指着程大器,眸子里闪过一丝忧虑。 “陷阱?无论什么样的陷阱,都要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之上,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赵无极冷哼一声,杀气腾腾的说道:“我现在就上去把那两个老冬瓜的脖子给扭下来。” 一旁的程大器听后,狠狠咽了口吐沫。 这一刻他很怀疑,眼前的青年究竟是赵无极还是赵日天。 “等等!” 见赵无极要走,方茴立刻将他喊住,叮嘱道:“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去,是不是太冒失了?” “不会。” 赵无极一把拽过程大器,十分干脆的回答道:“有他给我带路呢。” 说完,他再次以龙爪手的招式,狠狠抓在程大器的肩头,目光凶戾的瞪着他喊道:“带我去你们护法的房间,要敢耍花样,看我不扭断你的鸡脖子!” 程大器被捏的肩膀都快碎了,急忙运转阳元抵御这股力量的侵袭。 待到痛感有所缓解之后,他用小拳拳锤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道:“道长请放心,别看我是罗刹宫的密使,但那都是被胁迫的,其实我的良心那是大大滴好,我不仅可以带你去见二位长老,还能告诉你们那四个长老的位置。” “量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样。”赵无极松开手,嘴里哼哼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欺骗我的后果,即使当着那两个老冬瓜的面,杀你对我来说,也像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说完这句话,赵无极直接从上衣兜里抽出把匕首,抵在程大器的腰间。 尼玛! 这要是被捅上一下,能不能死不知道,以后做不成男人是肯定的。 为了今后的性福生活,他只好高举着双手,一步步走到门前,把门打开。 然而,刚走出房间,他瞬间傻眼了。 但见一楼的空地上,此刻已经站满了人,一个个全副武装,不测不低于数百。 位于人群中央位置,是手持强弓硬弩的亲卫军,一个个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人群外围,是手持热武器的保安,包括程大器手下的那几个队长也在其中,准星全部瞄向他们。 人群最前方,左右护法背着双手,目不斜视的盯着程大器身后的赵无极。 慕容黛雨也在其中,眉宇间充满了焦急,可眼下这情况,她又不能表明身份,只能干瞪眼。 右护法上前一步,不客气的喊道:“是凌虚剑派的赵无极吧,久仰大名,听说方茴也在房间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果阁下愿意束手就擒,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被全副武装的亲卫军和保安用武器指着,程大器感觉身上的所有毛孔都在往外冒着寒气。 他丝毫不怀疑,只要两位护法一声令下,他们马上就会被打成筛子。 第402章 赵无极把身体藏在程大器身后一半,露出半颗头,不屑的说了声:“就凭你们这群烂番薯臭鸟蛋,也想取本大爷的性命,是不是太儿戏了点,有本事你就让他们开火,我到要看看是谁先死。” “不知天高地厚!” 右护法微微举起右手,所有亲卫军立刻举起弓箭,瞄准了二楼的两人。 包括那些保安,也全都用枪指着他们。 “大地就在我脚下,至于天嘛......” 赵无极比划了手指头那么长的一段距离,冷笑道:“也就那么高!” “开火!” 右护法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下令开火。 霎时间,亲卫军们手中的弓箭,齐刷刷射出一轮箭雨,呼啸的破空声让人肝胆俱裂。 保安们也是同时开火,恐怖的枪声震耳欲聋。 我艹尼玛! 这群杂碎,完全没把自己这个黄阶密使的命当回事儿啊! 看到对方开火,赵无极也不敢怠慢,急忙拉着程大器退回到房间之内。 “嘭嘭嘭嘭嘭......” 弓箭射在周围,灰尘簌簌掉落,枪子打在墙壁上,传出一片剧烈的“争鸣”声。 赵无极和方茴能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规避子弹,程大器并不清楚。 他只知道,那玩意儿一旦打在自己身上,必将是一个血洞。 于是在退回房间后,他当即飞起一脚,把门给踢上。 弓箭穿透房门,刺进半个箭身,寒光闪烁的箭头让人头皮发麻。 至于子弹,打在门上之后,传出一片“当当当”的声音。 怪不得在这个圈子里,很少会看到有人使用热武器呢。 亲卫军们施展的强弓硬弩,比子弹的威力可要大多了! 贴在房间内的墙壁上,程大器心有余悸的看着方茴:“小姐姐,你不是说他们抓不到你吗?” 连慕容黛雨都畏惧三分的左右护法,天知道他们是哪来的自信,敢单枪匹马闯到这里来。 “突发事件而已,不慌的。”方茴脸上露出一抹羞涩。 但也只是羞涩,并没有任何恐惧的神情。 这时赵无极来了句:“正好不用躲躲藏藏了,我先出去会会他们,方茴,你随机应变。” “嗯。” 方茴手持长剑,温柔的点点头,然后漫不经心的对程大器说道:“你走吧,我说过不杀你。” 我去...... 这女人,是不是太单纯了? 竟然真的放他走,不知道什么叫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吗! 心里正胡思乱想着,方茴倏然斩出一剑,一道匹练般的剑气,扭曲了虚空,“轰”的一声,直接将窗户轰成了满地碎片。 程大器悄悄向下看了一眼,发现正有两队亲卫军,正在朝后方迂回而来。 “小姐姐,我不会忘记你的。” 丢下一句话,程大器沿着窗台一跃而下。 第403章 落地的同时,手持弓箭的亲卫军,已经包抄了过来。 所有人同时抬起手中弓箭,齐刷刷对准了他。 幸亏带头的是程大器一个手下,一看是他,急忙鞠了一躬,恭敬的问候道:“对不起大人,我们不知道是您。” “没关系。” 待到亲卫军们收起弓箭,程大器才满意的说道:“把这里给我看好了,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过去。” “是!” 在队长的指挥下,亲卫军们再次举起弓箭,对准楼上程大器所在的房间,齐刷刷的射出一轮。 但是在下一刻,楼上的房间里,忽然传出一阵剧烈的金属撞击声,仿佛是赵无极和方茴两个,正在用兵器磕开箭矢。 一轮弓箭射完,霍建和霍尊两兄弟,各自带领一队亲卫军,沿着他们所在房间的左右两侧,朝里面冲杀了进去。 典型的炮兵轰完步兵冲战术。 出于视角因素,程大器并没有看到方茴的身影,只看到赵无极一人,双手分别拎着把短刀,在人群之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残肢断臂漫天飞舞,撕心裂肺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怪不得他敢扬言要去砍了左右护法。 这一身武力值果然不是盖的。 霍家兄弟深知赵无极的恐怖,躲在人群后方,不断命令亲卫军们冲上去当炮灰,自己却挪着小碎步,慢慢向后退去。 见此情形,站在楼下观战的右护法,恨铁不成钢的吼了一声:“废物,一群废物!” 他似乎特喜欢骂人,吼完霍家兄弟,又将目标放在了程大器身上,恶狠狠的咒骂道:“你也是,身为宫内密使,居然那么不小心,会被他们抓住当人质。” “那又怎么样呢,也没耽误你下命令放箭。”程大器无所谓的平摊着双手。 在罗刹宫,别说是分部,即便是总部,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和右护法顶过嘴了。 此刻听程大器这么一说,他当即攥紧了拳头,周身气势暴涨,向前迈出一步,杀气腾腾额的吼了声:“你说什么!” 程大器丝毫不怀疑,如果没有慕容黛雨在场,他肯定会被右护法一拳给揍死。 慕容黛雨一看右护法是动了真怒,急忙站出来充当和事佬。 “跟一个小辈较什么劲呢,有这工夫,还不如想想还怎样把他们拿下。” 见慕容黛雨出来和稀泥,之前被砍了几个手下的霍尊,阴阳怪气了一声:“话不能这么说,你看他这副熊样,被打得落荒而逃,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呸,真给罗刹宫丢人。” 程大器被他气笑了,到了这种时候也不会在怕他,直接闪身到慕容黛雨身后,斜视着霍尊回应道:“最起码我能逃出来,不像某些人,只会让手下当炮灰,自己连上都不敢上。” “你找死!” 霍尊周身气势汹涌,澎湃的阳元之力,震荡得地面灰尘都跟着鼓荡了一下。 “都给我闭嘴!” 见两人撕逼,左护法愤怒的吼了一嗓子:“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思窝里斗!” 霍尊冷哼一声,收敛气势,阴险的瞪了程大器一眼。 程大器也懒得鸟他,如果这次赵无极没能清理门户,以后若是被他撞见,一定让霍尊明白明白,什么叫叛徒的结局。 这时候,楼上忽然传出一阵悠扬的箫声。 众人抬头一瞧,但见方茴此刻正拿着一根横箫,箫声空灵悦耳,曲意绵长。 在场众人无不被箫声感动,更被方茴那一身九天玄女下凡尘的气息所吸引。 甚至连慕容黛雨这个女人,都忍不住呢喃了一声:“像她这样风华绝代的女人,别说男人,连我都有点下不去手。” 右护法一看在场众人全都被箫声“勾去了魂魄”,不禁脸色大变,沉声喝道:“是蝴蝶谷的灵蝶叹生曲,会死人的,大家赶紧关闭听觉。” 第404章 听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捂住了耳朵。 然并卵! 那忽高忽低,曲意绵长的箫声,仿佛能直接渗透到人的内心。 音调的每一次变化,都会引发众人体内气血翻涌,五脏六腑之内,仿佛被人用一把旋转的刀片,给割碎了似的。 “啊!” “啊!!” “啊......” 惨叫声一浪高过一浪,修为最低的保安直接被箫声震荡得七窍流血,面容比厉鬼还要恐怖。 修为略高一些的亲卫军们,同样口鼻窜血,一个个跌坐在地,五官扭曲的可怕。 “给我破!” 右护法一声怒吼,以自身强绝的修为,硬生生逼退了箫声的侵袭。 “都给我冲上去,把他们剁碎了喂狗,霍尊霍建,还按照之前商定的方式,左右包抄!” 左护法看着右护法吩咐道:老陆,你和霍尊霍建带一队,其他人跟我一队,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们给我抓住!” 得到命令的众人,宛如受了惊的蜂群,当即分化成两股洪流,从左右两侧,向已经冲杀到楼顶的方茴和赵无极两人迂回而去。 “啊…是。” 程大器故意放慢节奏,跟在慕容黛雨身后冲向顶楼。 用箫声解决了杂鱼,方茴心里很清楚,罗刹宫分部的天阶密使,不会被箫声所影响。 见两位护法亲自带队,她索性收起长箫,再次将那把长剑亮了出来。 剑芒延伸出剑身三尺,充满了肃杀之意! 即使相隔数米,那股恐怖如潮水般的气息,依旧让人望而生畏。 感受到这股剑芒中射出来的杀气,连慕容黛雨和霍家兄弟,都在第一时间止住了前冲的步伐。 至于程大器,更是将双法界图祭了出来,化解这股说不清道不明,却又让人胆寒的杀气。 “是传闻中的七星龙渊剑吗?” 看着方茴手中那把摄人心魄的长剑,右护法眯着双眼,嘀咕了一声:“没想到你连蝴蝶谷压箱底的宝物都给带出来了,既然这么看得起我们,那就让老夫来领教一下,蝴蝶谷的绝世法剑吧!” 方茴面若冰霜,直接无视右护法的存在。 “哼!” 右护法缓缓于腰间抽出把圆月弯刀,刀身仿佛被鲜血浸透了一般,红的吓人。 这把刀刚一出现,周围阴风骤起,一阵阵鬼哭狼嚎般的声音,宛如百鬼夜行,充斥着全场,让人头皮发麻。 程大器被这股鬼啸声,吵得脑瓜子嗡嗡响。 而这时,右护法已经和方茴战到一起,双方都在进行试探性的攻击。 一时间,楼顶之上,刀光冲天,剑气纵横激荡。 各种刀光剑影,宛如银蛇一般,席卷向四面八方。 两人的身影更是快到让人咋舌,只能看见一道道残影,以及那不绝于耳的刀剑撞击声。 几次呼吸的时间,两人不知道具体过了多少招,你一刀我一剑,打得那叫一个热闹。 战斗的同时,方茴还不忘将分散出数道气息,锁定着在场众人,目的是担心众人会对她群起而攻之。 程大器一手握着天子剑,一手攥着双法界图,伺机而动。 只要方茴被右护法压制,或者落入了下风,他将马上表明身份,伸出援助之手。 第405章 慕容黛雨发现程大器有点沉不住气了,急忙走到他身旁,用传音的方式安慰道:“这么怜香惜玉吗?赶紧收起你的杀气,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以免被两位护法发现端倪。” 程大器深吸口气,强忍着冲动,警惕的盯着战场。 右护法与方茴,宛如两道光束,不断对轰在一起。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别看两人打得热闹,快如闪电,肉眼只能勉强跟上他们的动作。 可实际上,直到此刻,他们依旧在试探对方,想逼对方率先使出杀招。 长时间的试探,导致两人始终处在势均力敌的阶段。 这时,右护法手上忽然发力,一刀磕开方茴手中的七星龙渊剑,飞身后退几步,目光阴冷的说了声:“蝴蝶谷第一天才女弟子方茴,且拿着七星龙渊剑,我看不过如此!” 说完,他手腕一翻,掌心多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符,轻轻往地上一摔,但见一阵黑烟闪过,两人中间,瞬间多出一尊身披青色铠甲,手持钢叉的猛鬼。 猛鬼身材之高大,足足超出方茴一倍还有余,周身三米范围之内,鬼气滔天,阴气纵横激荡。 猛鬼刚一现身,立刻挥舞着手中钢叉,凶猛的朝方茴攻击而去。 方茴能被称为蝴蝶谷第一女弟子,不是没有道理的,加上七星龙渊剑的加持,奋力一击,当即磕开猛鬼手中的钢叉,而后退出数步,警惕的盯着战场。 “哈哈哈哈......” 右护法狂妄的笑了笑,紧接着,双手同时一翻,又有两枚玉符出现在他手中,与之前如出一辙。 随着地上一阵黑烟闪过,两尊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高大猛鬼,同时出现在战场中心。 看到这三尊宛如小山般的猛鬼,慕容黛雨直接给程大器传音道:“竟然是龙骨符兵,三个龙骨符兵,够她喝一壶的,大器,看来你的女神要难受了哦。” “......” 什么叫我女神? 小爷跟她认识还不到一个钟头呢好吗! 女人的思维,果然不能以常理来度之。 三尊高大威猛的龙骨符兵,同时挥舞着钢叉,向前攻去。 方茴瞬间被打得节节败退,不断用七星龙渊剑磕开钢叉,满地乱窜,看上去十分狼狈。 程大器看得明白,所谓龙骨符兵,是指一个人死后,用他尸体上的一段脊椎骨磨成粉,打造在玉器之中,通过不间断的吸收世间怨念,邪念,杂念,以及各种各样的戾气,而培养出来的鬼仆。 而方茴身为名门正派蝴蝶谷的弟子,修炼的心法乃是玄心正宗,是一股纯正的道家阳刚正气。 一旦这股阳刚正气被龙骨符兵身上的气息所感染,轻则损耗修为,重则功力尽毁! 所以她才会不断避其锋芒,不和那三个龙骨符兵正面抗衡。 看到方茴被打得满场子绕圈,右护法得意极了,抱着双臂,像看马戏一样的讽刺她说:“小丫头片子,你知道为了对付你,弄来这几个符兵,我付出了多大代价吗?整整一千颗精魄灵石,把我手里的储备都给干空了,不过总算没白费,如果能得到你,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 三尊龙骨符兵的每一次攻击,方茴都能够从容避开,虽然看上去有些吃力,但完全是因为她不想被戾气沾染罢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对付我?”方茴口中发出一道不屑的声音。 “不不不。” 右护法晃了晃右手食指,得意的回应道:“他们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才是正餐!” 第406章 话音一落,右护法的双手中,已经多出好几枚玉符,往地上轻轻一扔。 “嘭嘭嘭嘭嘭......” 只见一阵黑烟闪过,地上又凭空多出四尊身材魁梧的龙骨符兵。 同样的手持钢叉。 同样的鬼气滔天! 看到这么多龙骨符兵,程大器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般的养鬼人,能祭炼出两三个鬼仆,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右护法一出手,直接是七尊,而且还是龙骨符兵,这他喵也太土豪了吧! 更可怕的是,七尊龙骨符兵一经出现,立刻站到了对她们极其有利的位置上,组成一道恐怖的阵型。 与此同时,他们的脚下升起一幅黑色的阵图,散发着直冲霄汉的阴气。 看到这幅阵图,程大器的小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竟然大名鼎鼎的逆北斗夺煞冲阵! 正宗的道家北斗夺煞冲阵,竟然还可以被反着用! 用七个实力强大的龙骨符兵来布阵,攻防一体,威力惊人。 七尊龙骨符兵,同时将手中钢叉,往地上用力一戳。 “轰!” 宛若地动山摇一般,恐怖的阵图力量,竟然让空气都变得粘稠了起来。 一股看似无形,却又威猛绝伦的禁锢之力,顷刻间朝周围扩散而去,仿佛有一股可以毁天灭地的泥石流,将在场众人全部笼罩了进去。 程大器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了混泥土里似的,每行动一下都会感觉无比吃力。 阵法启动,首当其中的方茴,秋水般的眸子不由得一凛,敏捷的速度马上受到影响,慢了不止半拍。 左护法信心满满的站在一旁,一边看热闹一边用嘲讽的语气说道:“乖乖束手就擒,或许我会看在蝶谷医仙的面子上饶你一命,你放心,我保证罗刹宫的人,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 方茴一剑磕开其中一尊龙骨符兵手中的钢叉,毫无惧意的回道:“区区几个鬼仆就想控制住我,会不会太儿戏了点,正所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手中的屠刀,我保证让你立地成佛。” “好个牙尖嘴利的黄毛丫头,你现在就是想投降也晚了!” 右护法咬破中指,用中指血在双掌的掌心,画下一个符文,而后猛然拍向地面。 “轰!” 一声巨响。 地动山摇。 七尊龙骨符兵脚下的阵图,威势更加逼人,恐怖的禁锢之力,瞬间增长了好几倍,空气粘稠的像浆糊一样。 置身在这样的压力中,程大器感觉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忍不住朝慕容黛雨的方向看去,发现她正皱着眉,表情也有些痛苦。 看到右护法暂时压制住了方茴,再看看在亲卫军中左冲右撞,如虎入羊群般的赵无极,左护法大手一挥,怒喝了一声道:“都给我上!” 人群齐刷刷的点头,纷纷亮出武器,或刀,或剑,或棍棒,十八般兵器几乎都有。 第407章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手持天子剑的程大器。 在这一刻,他忽然感到有些迷茫。 其他人亮出武器,明显是用来对付赵无极或者方茴的。 可他该怎么办呢? 是不是到了该表明卧底身份的时候啊? 如果表明身份,那么他首先该攻击谁? 毫无疑问,攻击霍建的成功率更大,因为在这些大人物里,属他的实力最差,加上又是背后偷袭,蓄力一击,有很大把握将他一击毙命。 可问题是一旦攻击霍建,左护法马上就会反应过来。 到时候迎接他的,必将是雷霆之怒。 但要是偷袭左护法,以他的实力来说,八成不会成功。 能爬到罗刹宫分部左护法的位置,其实力明显要高于右护法。 右护法能祭出七尊龙骨符兵,他就能祭出八尊,甚至更多。 怎么办? 怎么办? 就在程大器举棋不定,犹犹豫豫之时,慕容黛雨凑到他身旁,整理了一下手指上的转轮刃,指着正在聚精会神指挥的左护法,压低声音道:“先搞他,使出最强一击,务必要得手,因为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可程大器并不认为他们会成功。 原因很简单,这么多年打进罗刹宫内部的卧底多了,但从未听说有谁得手过。 事到如今,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发,程大器应了一声,提着天子剑和双法界图,假装冲向赵无极。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特意将大蛤蟆给召唤了出来,蹲在他头顶。 一旁的慕容黛雨同样飞身朝赵无极扑去。 当她经过左护法身旁时,灌输全身妖气于转轮刃之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向对方的胸口。 一阵妖异的绿光闪过,只听“砰砰”两声,左护法的胸前,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开来,两缕鲜血飙射而出。 庞大的惯性,轰得左护法一个趔趄,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了一眼破碎的胸甲,又擦了把鲜血,然后才抬头看向慕容黛雨,吃惊的喊道:“你......” 并没有冲出太远的霍尊见状,立刻开始回援。 慕容黛雨一脚将他踢开,而后转轮刃上再次射出两抹刀光,袭向左护法的脖子。 “给我破!” 左护法向前平推了一下双手,也没见有什么冲击波发出,但是慕容黛雨射出的那两抹刀刃,宛若撞在了钢板上似的,顷刻间被弹了出去,飞入苍穹消失不见。 此时的左护法已经彻底回过神,再次推出双掌,打算以雄浑的功力,毙了慕容黛雨。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动不了了,一股恐怖绝伦的森寒气息,顷刻间将他定格在了当场。 正是程大器通过双法界图,释放出了饿鬼道的力量。 第408章 不过对方毕竟是左护法,其实力之强横,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在身上结出冰块。 见左护法被封住了行动,慕容黛雨再次蓄力向他攻去。 而这时,霍尊及时回援,一剑磕开了转轮刃。 得到喘息之机的左护法,仰天一声长啸,上震九天,下荡九幽。 狂暴的力量,宛如怒海狂涛一般,席卷八方,瞬间挣脱了森寒气息的束缚。 紧接着,他同样祭出一块玉符,一尊龙骨符兵出现在他前方,替他挡下了慕容黛雨的攻击。 “身为总部的天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左护法目眦欲裂的吼了慕容黛雨一嘴,又转头看向程大器,双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连你个蝼蚁都敢背叛我,去死吧!” 他的动作快到让人咋舌,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再出现时,已来到程大器面前,抬起一掌轰向他的面门。 以左护法的实力,加上如此之近的距离,这一击程大器无论如何都是躲不过去的。 哪怕有天子剑,也照样挡不住。 千钧一发之际,大蛤蟆突然出现在他身前的虚空之中,手中妖刀对着迎面而来的手掌,狠狠撞了上去。 掌与刀相接的瞬间,一声巨响覆盖全场。 周围几个亲卫军,当场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掀翻到了天上。 妖刀洞穿了左护法的手掌,血雾弥漫。 这还没完,大蛤蟆张开大嘴,只听“呱”的一声,恐怖的音波一浪高过一浪,瞬间将左护法给轰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摔在地上又翻滚了好几圈,嘴角,胸前,和手上全都是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稳住身形之后,左护法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撑着身体,勉强从地上站起身,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站在虚空中的大蛤蟆,惊骇万分的喊道:“这是…昆仑妖族?你究竟是什么人!” 被大蛤蟆护在身后,程大器可谓安全感十足,因此得意忘形的回了声:“爱国主义接班人!” 左护法听后,直接被气得呕了好几口血,咬牙切齿的继续问道:“背叛我,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好处大大滴有。”程大器上前一步,与大蛤蟆并肩而立,昂首挺胸的说道:“金银财宝,香车美女,只要你死了,全都是我的。” “啊?” 左护法被程大器的话,雷的外焦里嫩。 这时候,慕容黛雨再次击退了霍尊,口中发出一声娇呼:“少跟他废话,我乃昆仑妖族慕容黛雨,特来送你归西!” “慕容黛雨?” 听到这四个字,站在她周围的人无不色变,包括霍尊。 甚至连左护法都倒抽了一口冷气,用颤抖的手,指着她问道:“你…你就是铲除我们好几个分部的那个妖女?” “猜对了,奖励一套上西天套餐。” 慕容黛雨用手在脸前轻轻一晃,蓝色妖姬的面容瞬间变成她本尊的靓丽容颜。 在场众人当中,除了左护法之外,最痛苦的莫过于霍家兄弟了。 他们之间本来就是世仇,现在又被骗得这么惨,两人当即提着长剑,手掐法诀,挥出各种恐怖的招式,向她砍杀了过去。 第409章 慕容黛雨口中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转轮刃划过一道道乌光,刀光直冲霄汉,与霍家兄弟厮杀在一起。 此刻的战场中心,慕容黛雨被霍家兄弟拖住。 赵无极更是被里三层外三层的敌人包围着。 方茴被右护法召唤出来的七尊龙骨符兵,以逆北斗夺煞冲阵困在其中,短时间内根本挣脱不得。 只有程大器身旁没有几个敌人。 腾出手来的左护法,嘴里发出一声冷笑:“你不是爱国主义接班人吗?老子今天就把你送到地狱去做你的接班人,真以为凭借区区一个昆仑妖族,就可以对付我了吗,今天就让你明白明白,什么叫一力降十会!” 左护法一边啰嗦,一边拿出张黑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写着四个红色的大字。 敕令尊吾! “黄老律令,映射八荒,急急如律令,敕!” 左护法狂傲的喊出请道尊言,符纸瞬间化作两抹红色的细线,分别飘进了程大器和大蛤蟆的身体之内。 刹那间,程大器感觉他失去了和大蛤蟆之间的所有联系。 灵台之内,那道大蛤蟆虚影的头顶上方,一个红色的光圈,将它笼罩了进去。 与此同时,站在虚空中的大蛤蟆,宛若泥雕木塑一般,任凭程大器千呼万唤,始终一动不动。 我艹! 这他喵什么技能。 黑色的符纸,从未见过啊! “是茅山叛徒黄晨曲君的邪符,可以短暂封闭住一切魂魄,魔蛙的体内只有命魂和力魄,被封的时间会更长,你要小心了。” 慕容黛雨的声音及时传入程大器耳中,这让他感觉像吃了苍蝇似的难受。 看着左护法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容,一步步朝他逼近,程大器一边往后退,一边解释说:“左护法大人,要不我给你道个歉,说声对不起,咱们的事儿,就这么算了,咋样?” “噗!” 这道笑声是慕容黛雨发出来的。 至于左护法,直接被气得哈哈大笑:“你放心,等下把你送进地狱,我肯定会对着你的尸体说声对不起。” “上学时,老师教育我们要尊老爱幼,念在你岁数大的份上,我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你要再敢往前多走一步,别怪我手下无情了。”程大器一边说,一边将手伸进挎包。 左护法眉毛一挑:“你无情一个试试?” 眼见谈不拢,程大器只好放弃这个荒谬的想法,将傅青主之前给他的那张请神符拿了出来。 是该用上茅请神? 还是中茅请祖师? 或者下茅请鬼呢? 还是下茅吧! 因为施展起来相对容易一些,不像上茅和中茅,需要很繁琐的口诀与手印。 请神符向上一抛,“啪”的一声,无火自燃。 紧接着,一股浩瀚阴冷的气息,朝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第410章 下茅之术,只要保持灵台清明,便可通过强大的灵觉,从九幽地狱请来鬼物附身毙敌。 至于能请到什么级别的鬼物,能发挥此鬼的多少力量,要因施术者的修为而定。 施展下茅术请鬼并不难,一张请神符配合简单的手诀与咒语即可。 可一旦请来鬼物附身,再想将其送走可就难了。 鬼物之所以会选择帮助活人,多半是因为他们想趁机霸占施术者的身体,一旦宿主消耗的精气神过多,那么请来的鬼物便会趁宿主虚弱时,趁机霸占他们的肉身。 这也是傅青主一再叮嘱程大器,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施展请神术的原因。 请神符燃尽的那一刹那,一股股狂暴阴冷的能量仿佛从天而降,落在了程大器的周围。 这些力量,或阴冷,或炽热,或阴邪,或诡异,明显属于不同的生灵。 选谁好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程大器的内心,开始产生一种抽象的虚弱感,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体里给抽出去了似的,灵台逐渐变得混沌。 这一刻,他惊愕的发现,连他的情绪都被鬼物们带动的有些暴躁,皮肤上开始逐渐往外散发着黑雾。 在旁人眼里,他程大器此刻像极了旁门左道中的养鬼人! 只有他自己明白,那些鬼物只是想通过下茅这个媒介进入他的身体而已。 但是。 他们都不是程大器想要的。 “我是你最合适的选择,选了我,你想要什么样的力量,干什么样的事情,我都能满足你!”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进他的耳中。 伴随声音的出现,周围那些凶煞的眼睛,以及各种各样的气息,全都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一只身上散发着磅礴黑雾的恶鬼,于黑暗中,一步步向他走来。 程大器清晰的感到,眼前的恶鬼,身上散发着近乎滔天的阴气。 给他带来的感觉,应该能灭了左护法这个人渣,所以,他点了点头,漠然的说了声:“来吧,就你了!” 得到了认可,恶鬼从黑暗中向他走来。 这种感觉十分抽象,仿佛过了好长时间,又好像只是弹指一瞬。 然而,就在这个恶鬼即将融入程大器身体的刹那,一记阴冷的怒吼声忽然将他喝退。 “滚开,有我在,哪里轮得到你!”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股狂暴阴冷的能量仿佛从天而降。 这不是属于身体的能量,这是属于灵魂的能量。 同时,一股冰冷,好战,暴戾的情绪在他的心中炸开。 我去! 竟然有这么多恶鬼,主动供他挑选。 这种感觉,像极了大学时期,偷偷和同学一块去商K选公主的画面。 施展一次下茅之术,竟然会让这么多鬼物争先恐后,不禁让程大器有些傻眼,一时间犯了选择困难症。 就在这时。 一道扭扭捏捏的女人声音,忽然响彻在他的耳畔。 “哎我去,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我滴哥,这么好的机会,还不选我,等啥呢?” “你认识我?”程大器十分好奇的问了声。 “不认识。”那声音急忙答道:“但是小店今天刚开张,你是第一位顾客,绝对童叟无欺,如果选我,我可以给你打个骨折…哦不,是打五折哦!” 打五折。 也就是耗费不了他多少力气喽。 既然这么真诚,那就点你…哦不,选你吧! 第411章 那些冷冰冰的力量,全部被程大器拒之门外,最后引了这道有点“二”的声音入体。 下一刹那。 一股炙热的气息凭空出现在他的身体之内。 但是还没等他适应,另外一股冰冷的气息随之出现。 热的那股气息,宛如岩浆炼体。 冷的那股气息,又像是寒冰地狱。 在这两股极端力量的对冲之下,程大器的身体瞬间传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仿佛一块龟裂的大地一样,随时有可能破碎。 他喵的,果然是便宜没好货。 滚蛋去吧! 趁这股力量尚未与身体融合,程大器默念送神诀,准备把她轰出体外。 “别别别。” 声音的主人急忙哀求道:“我滴哥,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别赶我走行吗,下次出来又不知道哪百辈子了,要不这样,只要不退单,这次就当让你白嫖了,行不?” “这个......”程大器故作为难的说道:“你看,那边还有好多人排队呢!” 一听这话,声音的主人直接被刺激到了,咬着牙把心一横:“不仅让你白嫖,我再送你个神秘大礼包,这回总行了吧?” 还带这样的? 她这是在地狱里憋了多长时间啊! 这种感觉,像极了一个被判无期的犯人,好不容易获得了外出放风的机会,哪怕花点小钱,也是值得的。 这要是还不答应,也太不爷们了。 至于她口中的神秘大礼包,程大器压根没当回事。 只要能干掉左护法就行。 再顺手干掉右护法更好。 哦对,还有霍家兄弟。 将那股意识融入到灵台,体内的力量瞬间爆棚。 “哈哈!”那声音开心的笑了笑:“终于出来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榜一大哥,想怎么干您尽管吩咐。” “噗!” 程大器觉得自己快要吐血了。 这么形容起来或许感觉很慢,但当时的一切,从丢出请神符,一直到请鬼入体,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手持鬼头大刀的左护法,已经向他攻来。 程大器下意识后退一步,快速咬破中指,在身前的虚空中连续指点。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九团炽烈的光芒凭空生成,宛如一道由光芒凝聚而成的墙壁,隔绝在了两人中间。 “我去你娘的九字真言,在老子面前玩弄这种技巧,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左护法手持鬼头大刀,周身黑雾暴涨,对准光墙一刀劈下。 “咔嚓!” 光墙连一秒钟都没撑到,便被砍成了漫天飞舞的柳絮。 难道这就是一力降十会吗? 程大器狠狠吞了下口水,飞身后退,手中天子剑遥指苍穹,左脚向前画出一个半圆,右脚尖猛然点在地面。 “太上之法受吾,依旨任吾之行,一元初始,太虚生!” 苍穹之上,风起云涌,一朵朵云团,快速朝天子剑指引的方向聚拢而去。 “两仪终开,混沌分!” 第412章 程大器一边闪退,一边继续念诵正行剑诀。 云团中阴阳二气流转,磅礴的气势,几乎要撕裂苍穹。 “三才成齐,天地人!” 云团极速扭曲,迅速演化出一副威风凛凛的太极图。 “四象化生,极道出!” 太极图内,滚滚风雷的力量汇总在一起。 与此同时,一道璀璨的剑芒涌入太极图之内,和风雷的力量化作一道散发着惶惶天威的恐怖剑光。 风云突变,天昏地暗。 天子剑一挥,凝聚着恐怖力量的剑光,向下方的左护法坠落而去。 “剑诀?哼,如果只是这样,你还差得远了!” 左护法嘴上说的轻松,面色却十分凝重,一边念诵口诀,一边将手中鬼头大刀撩天而起。 与此同时,地面之上涌出无穷无尽的黑气,汇聚到左护法身边时,幻化成一把与鬼头大刀一模一样的巨型黑刀,迎着砸落下来的剑光,狠狠对轰了上去。 “轰隆隆!” 激烈的碰撞声宛若雷鸣,一黑一白两股气息,于虚空之中形成鲜明的对比。 狂暴的气浪,震荡的程大器“腾腾腾”的后退出数步。 而那把虚幻的黑色鬼头大刀,依旧凝而不散,直到将剑光的全部搅成漫天柳絮,才隐匿回左护法手中的鬼头刀之中。 此情此景,惊骇得程大器双眼都快凸出了眼眶! 当初傅青主传授给他这套剑诀时,那威势简直了,逼格瞬间拉满。 可轮到他自己用,怎会这么抠脚啊? 是下茅之术不行? 还是请来的东西便宜没好货? “大妹子,生死攸关,你可别坑我啊!”程大器委屈的都快哭了。 扭扭捏捏的声音听后,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怎么会呢,我是刚出来太开心了,一时间有点忘了形,哥你尽管放心,交给我就好。” 看到剑光被搅碎,左护法用力将鬼头大刀往地上一拄:“三脚猫终究是三脚猫,就这点修为,也敢来闯罗刹宫,真是不自量力,今天就让你彻底明白,什么叫萤火......” 他一句话还未说完。 突然。 一团璀璨夺目的绿色光团,从那不知名的云头倾泻而下。 下方的左护法见状,惊讶得嘴巴都张成了“O”形,下意识后退两步。 在这一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天空中降落的绿光吸引了过去。 然而...... 那团看似威猛,实际上可能也确实很威猛的绿光,却直接砸在了大蛤蟆的身上,直接将它砸进了地下,在地面留下一个大坑。 看到这一幕,程大器直接被气得满头黑线,心里早已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仿佛被一万头怀了孕的草泥马奔腾而过了似的。 “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感情我这个下茅给对面请的是吧?” 说完这句话,他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让人白嫖还要送上大礼包的货色,能是什么好玩意儿。 都怪自己太贪心。 “哈哈哈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左护法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被困在逆北方夺煞冲阵之内的方茴,黑着脸摇了摇头。 慕容黛雨对战霍尊,虽然占据了上风,短时间内却也无法将对方拿下,口中发出一道无奈的叹息。 第413章 “哎呀我滴哥,你就放心吧,包在我身上。”那声音仿佛一点也没意识到错误,再次大包大揽。 包你身上? 包你妹呀! 再包你身上,我这一百多斤肉,没等被左护法砍呢,就得让你盖成肉泥。 不过眼下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程大器东瞅瞅,西望望,琢磨着是该往方茴还是慕容黛雨的方向逃。 说时迟,那时快! 左护法提着鬼头大刀,已经冲到他跟前,一招力劈华山,对着他当头劈下。 这蓄力的一击,足以将程大器这一百多斤肉劈成两瓣。 千钧一发之际! 正在前冲的左护法,脚下忽然裂开。 一道红褐色的身影,体表包裹着一团绿色光束,冲天而起,顷刻间将左护法掀翻在地。 左护法慌忙从地上站起身,一看是大蛤蟆,再次提着大刀开始迎战。 别看大蛤蟆手里的妖刀不如鬼头大刀长,可每一次攻击的力度,都稳压左护法一头,一时间被打了个手忙脚乱。 大蛤蟆没死,这本就在程大器的预料之中。 身为昆仑妖族,即使全身骨骼碎裂,且只剩下命魂和力魄,依旧百战不僵,断不可能被一团绿光给轰死。 可是...... 重新出现的大蛤蟆,威力更胜从前,这却大大超乎了程大器的预料。 “蛙类妖族属水,壬癸水更是极致之水,大幅度增强了它的战斗力。” 大蛤蟆的活跃,总算让那道声音翻身农奴把歌唱,声音得意极了。 程大器听后,不明觉厉的点点头,连感慨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左护法就已经被大蛤蟆的连续攻击,打得招架不住了,只能不断挥舞鬼头刀疲于应付。 与此同时,被困于逆北斗夺煞冲阵中的方茴,也已经完成了部署,手中七星龙渊剑光华绽放,顷刻间掩盖住了逆北斗的乌光。 那七尊龙骨符兵脚下的阵图倏然一暗,彻底失去了作用。 方茴提着七星龙渊剑,一步步从阵法中走到程大器身旁,吃惊的盯着他,叹息一声道:“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 “我之前就说我很厉害,你还不信。” 程大器得意的拍着胸脯,心里却想着:都是蛙兄的功劳,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对付一只大蛤蟆,已经让左护法疲于应付,此刻方茴又走了过来,终于让他感到了害怕。 右护法见状,手持圆月弯刀,不断往这边移动,看样子是准备和左护法汇合。 方茴单手结印,一片绚烂的掌印打出,竟于半空化作一只五彩缤纷的巨大蝴蝶,以极快的速度朝右护法飞去。 看到这只大蝴蝶,右护法目光一凛,急忙召唤回那七尊龙骨符兵,再次结成逆北斗夺煞冲阵,把他自己保护了进去。 见大蛤蟆与左护法缠斗在一块,方茴急忙对程大器叮嘱道:“这边我来顶着,你先去解决掉霍尊。” 此言有理。 只要能帮助慕容黛雨解决掉霍家兄弟,到时候她们一块联手,还愁弄不死那两个老护法么。 趁大蛤蟆和方茴拖住两位护法,程大器急忙跑到慕容黛雨这边。 此刻的慕容黛雨,不仅迎着一大群亲卫军的进攻,并且顶着霍尊的凌厉攻势,还能如闲庭信步般游刃。 反观霍尊,在慕容黛雨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身体像是从绞肉机里刚爬出来似的,到处都是伤口,眼看就要丧命。 慕容黛雨一边打还不忘一边调侃他道:“你不是很恨我吗,现在给了你报仇的机会,可惜你不中用啊!” “这是你逼我的!” 撂下一句狠话,霍尊直接用手中长剑刺进心口窝。 尽管面露痛苦神色,但他还是拔出长剑,用舌头舔了一下剑刃上的心尖血。 竟然是血祭之术! 第414章 慕容黛雨将转轮刃舞的密不透风,始终压着霍尊打。 程大器觉得这边根本用不着他帮忙。 然而就在这时,霍尊忽然一剑刺进心口窝,施展出血祭之术! 看到他这么做,程大器立刻意识到,他这是要做最后的临死反扑了! 使用完血祭之术,霍尊整个人的气势攀升了一大截,长剑被他挥舞得剑光缭乱,迎着密不透风的转轮刃疯狂进攻。 一眨眼的时间,两人已经交手不下几十次,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本打算把你留给赵无极来清理门户的,既然你这么着急送死,我就成全你。” 慕容黛雨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随着几句咒文的落幕,她双手指套上的转轮刃,开始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八化十六...... 霎时间,铺天盖地的转轮刃,如雨点一般,将霍尊笼罩在其中。 霍尊大惊失色,手中长剑被他挥舞得密不透风,几乎每一个死角都被覆盖到了。 转轮刃与长剑碰撞在一起的声音,传得到处都是。 霍尊的身体周围更是火光四射。 一时间,刀光冲天,剑气纵横激荡。 慕容黛雨的攻击可谓一浪高过一浪,在这样凌厉的攻势下,霍尊纵然有万般手段,也没有时间施展。 更主要的是,慕容黛雨的实力本就稳压霍尊一头,甚至不止一头。 所以即便使用了血祭之术,他依旧是不是慕容黛雨的对手,只能疲于应付。 再继续这样下去,用不了一时半刻,就得灰飞烟灭。 果不其然,下一刹那,只听霍尊的身上倏然传出一片剧烈的音爆声。 “啪啪啪啪啪......” 一连窜血花从他身上飙射而出,宛如水龙头一样。 “啊......” 霍尊口中发出一声惨叫,一口横逆的鲜血被他喷出数米,站在原地摇了三摇,晃了三晃。 “好厉害!” 程大器竖起大拇指,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就厉害了?”慕容黛雨娇呼一声:“我看你也没吃过什么好猪肉啊,看好了,什么才叫真正的厉害!” 听她这么一说,程大器忽然有点心疼霍尊了。 得罪这样一个女妖,活该你倒霉。 说时迟,那时快。 慕容黛雨将两个指套上的转轮刃,往中间用力一合。 忽然。 第415章 覆盖在霍尊身体周围的所有转轮刃,全部聚拢到了他头顶上方三米高的虚空。 这一刻,霍尊仿佛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仰天一声长啸,一口舌尖血喷吐在长剑之上,令他手中的长剑顷刻间血光大盛,迎着虚空中的巨大转轮刃狠狠刺了上去。 与此同时,蓄势待发的转轮刃碾压而下。 刀刃与剑刃相接的瞬间,霍尊无法承受住这股压力,整个人被狂暴的气浪掀翻了出去,身上到处都是伤口,肚子更是被切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肠子肝脏什么的,流的到处都是,整个一血葫芦。 他似乎并不甘心就这么死去,抓起自己的内脏就要往肚子里塞。 这时,打蛇随棍上的慕容黛雨抬手一挥,一道刀光闪过,霍尊的脑袋彻底和身体分了家,那画面,要多血腥有多血腥。 慕容黛雨一脚将滚到脚边的霍尊头颅踢开,转头看着程大器叮嘱道:“记住喽,对敌人绝对不能仁慈,该补刀时一定要补刀!” “记…记住了。” 程大器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吓得腿肚子有点发软。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被称为女魔头的冰璃,在慕容黛雨面前,纯洁的就像朵白莲花。 战场另一侧,霍建所率领的亲卫军,已经被赵无极放倒了一大片, 他还不知道弟弟霍建已经惨死,一边格挡着赵无极的进攻,一边退到右护法身旁,祈求得到后者和他手下那七尊龙骨符兵的庇护。 赵无极手里拿着两把西瓜刀,追着霍建的身影,从楼顶大门一直砍到平台小路,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很快又接替方茴的位置,和右护法他们混战在一起,猛的一塌糊涂。 眼看赵无极那边不需要操心,这回剩下的几人,终于可以联手对付左护法了。 其实在霍尊惨死的那一刻,左护法就已经在谋划撤退了。 可惜一连几次都被方茴拦住了去路。 他紧紧攥着鬼头大刀,被方茴和大蛤蟆,以及后赶过来的慕容黛雨,一步步逼到墙角,身上的伤口多到数不清,涓涓流着血。 左护法擦了一把嘴角上的血垢,目光冰冷的对大伙说道:“我陈佐好歹也是罗刹宫盛京分部的左护法,身份地位不是霍尊那小子可比的,你们要是杀了我,罗刹鬼母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然后呢?” 方茴平静的看着他,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们既然敢来,就不担心你们的报复,你现在放狠话,对我们来说毫无意义!” “真的毫无意义吗?哈哈哈哈......” 左护法宛若得了失心疯般的笑了笑;“我说过,我可是分部的左护法,手里掌握的资源你们根本想象不到,如果你们再逼我,就算鱼死网破,我也要和你们拼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眼珠子里写满了决绝,宛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猛兽。 “你现在的伤势可有点重哦。”方茴笑撵如花的回道:“在这种时候选择拼命,网会不会破我不知道,但鱼一定会死,你说对不?” “你…咳咳…” 左护法被气得一连喷出两大口鲜血,身上被大蛤蟆用妖刀刺穿的伤口,把衣服都染成了暗红色。 他现在的状态,还不及巅峰时期的六成。 “放弃挣扎对你有好处,投降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方茴紧紧盯着左护法,用温柔的嗓音继续说道:“我蝴蝶谷向来奉行人道主义,只要你愿意放下屠刀,我一定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没想我陈某人,竟然会沦落到被一个小丫头说放过,哈哈哈哈......”左护法阴阳怪气的盯方茴。 身为人精的他,根本不介意投降。 第416章 可问题是,从他加入罗刹宫的那天算起,直到今天成为左护法,这一路走来,不知道多少无辜人成为了他的垫脚石。 如果这时候投降,那一定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断胳膊断腿是最轻的。 方茴挡在左护法前方,拦住他的退路。 后赶过来的慕容黛雨堵在他的左侧,满脸警惕的盯着他。 眼看所有退路都被封死,左护法仰天狂笑了一阵。 就在程大器以为他是准备做最后的困兽犹斗时,只见他一把丢掉手中的鬼头刀,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即然如此,那我还是投降吧。” 听到他的投降声,程大器都快傻眼了。 好歹也是左护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怎么这意识形态还不如霍家兄弟呢! “罗刹宫的人我最了解,你千万别相信他的鬼话。” 慕容黛雨凑到方茴跟前,出言叮嘱道:“到时候他趁我们不备,一定还会出手。” “正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他诚心悔过,我愿意给他一次机会,等把他带回蝴蝶谷,我师父会衡量他的过失!” 出身蝴蝶谷的方茴,信仰的教义和慕容黛雨完全不同。 前者信奉人道主义,生命至上! 后者讲究将所有隐患扼杀在摇篮,没死透都得补两刀。 因此,慕容黛雨口中发出一道不屑的冷笑:“那他要是假装投降,背地里使阴招,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不要这么偏激。”方茴面若冰霜,冷冷的说道:“每个人都会犯错,如果都不给改过自新的机会,不是为自己徒增业力吗?” “业力?真是笑话,这辈子都没活好,还考虑下辈子呢?” “佛家讲贪嗔痴慢疑,能克制还是要克制一点的......” 看到两人开始撕逼,程大器瞬间感觉一个头变得两个大。 现在这种节骨眼儿上,赵无极还在被围攻呢,你们还有心思吵架! 见两人争执不休,左护法急忙开口求饶道:“二位请放心,我这次绝对是诚心归顺,为了证明我的诚意,我愿意劝陆佑和我一块投降,归顺正道。” 听他这么一说,方茴立刻用长剑指向正在围攻赵无极的那一群亲卫军:“那你现在就下命令,让他们全都放下武器。” “好好好,我这就去。” 左护法急忙点头,旋即朝右护法的方向走去。 慕容黛雨跟在她身后,手中转轮刃刀光嚯嚯。 为防止她对左护法出手,方茴特意站在她们两个中间。 此时此刻,一楼空地上的赵无极,手里抓着两把西瓜刀,如入无人之境,时不时便会有亲卫军的身体飞上半空。 那七尊龙骨符兵,已经被打没了四个,只剩下三个,和霍建一块,在对他进行围攻。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赵无极仗着自身强横的硬实力,别说亲卫军,连龙骨符兵手中的钢叉,也扛不住他的全力一击。 第417章 “废物,都他喵是废物!” 看到手下连赵无极一根毛都碰不到,右护法恨得牙根痒,又不敢亲自上去,以免受伤。 三尊龙骨符兵和霍建一块围攻赵无极。 可赵无极只捡霍建一人重点进攻,其他人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搂草打兔子罢了。 “霍建,当年你背叛师门,今天,我就以凌虚剑派的名义,将你除名!” 赵无极越战越勇,某个瞬间,他将手掌高高举过头顶,一把炽烈的红色长剑,宛如伸展的激光一般,出现在他手中。 红色长剑一经出现,立刻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炙热了起来。 恐怖的气浪,如排山倒海一般,顷刻间将一排亲卫军掀翻在地。 甚至连那三尊龙骨符兵,都在同一时间向后退出了一大步。 “天罪!” 看到赵无极手中的长剑,霍建脸色大变,下意识向后退出一步:“凌虚剑派的镇宗之宝天罪剑,竟然在他手里。” “你怕个鸡毛!” 见他这副怂包相,右护法歇斯底里的怒吼道:“天罪再厉害,他一个晚辈,又能发挥出几成威力?你尽管放心进攻,我用这东西来为你压阵!” 说完,他从宽大的衣袖里掏出一颗晶莹剔透,能有鸡蛋那么大的蓝色珠子,轻轻抬到半空。 一片森寒的气浪,以右护法手中的珠子为中心,朝着周围汹涌而去,顷刻间抵消了天罪剑所带来的一切负面影响。 “竟然是玄冰珠,真没想到,罗刹鬼母连这个都给他了。”慕容黛雨盯着右护法手中的珠子,口中发出一道叹息。 程大器忍不住问了声:“玄冰珠?什么玩意儿?” 慕容黛雨盯着右护法,缓缓解释道:“玄冰珠是无极道的一位长老,从极寒之地取回来的一块玉石淬炼而成,专门克制火系道术,但是在二十多年的正邪之战中,那位无极道长老陨落在了罗刹鬼母的手里。” 原来是这样。 玄冰珠克制了天罪,赵无极岂不危险了? 一看右护法将天罪剑压制住了,霍建忍不住哈哈大笑:“赵无极,你不是号称凌虚剑派百年来第一天才吗,今日你必死!” 霍建与那三尊龙骨符兵,呈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将赵无极围在中间。 后者脸色铁青,急忙将天罪横在身前。 看得出来,法剑被压制后,他明显慌了。 然而就在霍建快要冲到他近前的刹那,赵无极的脸上忽然闪过一抹狠色。 天罪被他横向抡了个满圆,随着阳元的灌输,天罪划过的位置,顷刻间出现一道大火环,散发着炽烈的气息。 霍建猝不及防,被烈焰烧了个正着,瞬间变成了火人,倒在地上一顿打滚,头发和眉毛被烧了个精光。 折腾半天,好不容易将火焰扑灭,站起身时,他惊讶的发现,头顶竟然有一条火蛇从天而降,顷刻间将他吞没了进去。 火蛇落地之后,去势不停,直奔右护法扑去。 而原来的位置上,只剩下霍建那具焦黑的骨灰。 这下好,连火化的钱都省了。 第418章 见火蛇向来袭,右护法急忙运转玄冰珠护体。 随着冰与火两股极端气息的碰撞,右护法的额头汗如雨下,表情十分狰狞。 显然,玄冰珠的力量,根本无法与天罪本身自带的火属性抗衡。 仅凭一击,不仅灭杀霍建清理了门户,还稳稳压制了右护法。 这就是赵无极! “霍尊呢,赶紧滚出来,别耽误老子清理门户。” 赵无极高举天罪,口中放声狂啸。 半晌也不见霍尊现身,他干脆挥剑指向右护法。 正准备灭了对方时,左护法忽然高声喊道:“剑下留人!” “斩完了他,马上轮到你。” 赵无极古井无波,手中天罪继续朝右护法的头顶斩去。 “当!” 千钧一发之际,方茴及时用七星龙渊剑抵住了天罪,狂暴的罡气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处在罡气中的亲卫军,一个个全都被掀飞到了高空。 罡气的力量依旧没停,直到将楼群轰倒一片,才总算停止了下来。 看到来人是方茴,赵无极脸上闪过一抹震惊。 “你干什么?” 不待方茴开口,左护法直接匍匐在赵无极面前,作揖求饶道:“道长,我们认输,只要你留我兄弟一条命,我们任凭发落。” “哼!” 赵无极冷哼一声,凶戾的目光瞪着方茴吼道:“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慕容黛雨拱火道:“他们可是护法,在罗刹宫的地位极高,这里又是他们的地盘,要是现在不除掉他们,一旦给他们缓过劲来,死的一定是我们。” “可是......” 医者仁心的方茴还想劝解几句。 赵无极直接粗暴的打断道:“我劝你最好不要矫情,上学时没学过农夫与蛇的故事吗?” “就是,我们绝不能当农夫......”慕容黛雨又凑过来拱火。 两人一唱一和,噎得方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贝齿轻咬着嘴唇,脸色有些难看。 不知为何,程大器感觉她身上有点二师父元稹道人的影子,无论对待任何人,任何事,都保持悲天悯人的态度。 不过方茴的心性实在差了些,被赵无极和慕容黛雨几句话,就给气得不知该说什么了。 程大器最见不得小姐姐受难,尤其是方茴这么好看的小姐姐。 眼看双方意见相左,程大器直接上前一步,来到两人中间,和颜悦色的说道:“都是自己人,别为这点事伤了和气,我有个折中的办法,可以把他们的修为先废了,这样既可以留他们一命,又不用担心他们临死反扑。” 程大器相信,这么中肯的建议,他们没理由反对。 如果左右护法本人反对,说明他们的确蓄意不轨,那样就可以直接砍了。 然而...... 还没等左右护法表态,赵无极直接酷酷的转过身,冷冰冰的喝道:“滚蛋,你是什么玩意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第419章 长这么大,程大器还是头一次被一个男人用这样的语气羞辱。 他心里的无名之火,“腾”的一下就串了起来,不禁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他提着天子剑,一步站到赵无极面前。 可当他看到霍建那具被烧成焦炭的尸体时,心底的火气瞬间熄灭。 有位古人说得挺对。 退一步海阔天空! 见他站到自己对面,赵无极以为他是准备要和自己动手呢,口中发出一道不屑的冷哼:“怎么,不服?” 尽管程大器是真的不怎么服,可人在屋檐下,不服也得服啊! 但在这时,慕容黛雨一步窜到赵无极面前,冷冰冰的喝道:“怎么个意思,柿子专捡软的捏是吧?” “你想替他出头?”赵无极冷哼一声:“以为是卧底,我就会对你们另眼相看?呵呵,不服你们一块上,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 “你这种人我见的多了。” 慕容黛雨后退到左右护法中间,目不斜视的说道:“二位护法,要不这样如何,咱们联手先灭了这小子,然后我回我的昆仑,你们继续当你们的罗刹宫护法,从此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可好?” 听他这么一说,左右护法的眼珠子不禁一亮。 能看到他们几个撕逼,这对左右护法来说,简直不要太高兴。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摆脱眼前的困境。 因此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开始权衡成功率有多大。 “以为和两个废物沆瀣一气就能打赢我?太天真了,来吧,我到要看看,你们有几斤几两!” 赵无极的态度极其强横,丝毫不肯退让。 说实话,从他表现出的实力来看,的确有让他嚣张的资本。 蝴蝶谷方茴跟他相比,明显差了不止一筹。 然而就在这时,之前被程大器请来的那道扭捏女人声豁然响起。 “我滴哥,人家都在挑衅你了,这你也能忍?让一个女人替你出头,害不害臊啊,赶紧干他啊,还等什么呢。” “......” 干他! 要是能干过,还轮得到你废话! “你有何高见?”程大器通过意念对她说道。 那声音自信满满的回应说:“高见算不上,但一点点计谋还是有的,那家伙所依仗的,不过是天罪而已,那把法剑已经孕育出了剑灵,等下你和他动手的时候,我可以封住剑灵,到时候你就可以随便虐他了。” “你逗我呢,没有法剑,我照样不是他对手。” 程大器这么说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凭赵无极的种种表现,两人之间的差距,绝不止一把法剑那么简单。 见他这么怂,声音的主人直接不乐意了:“你还是不是男人啊,有我封住他的法剑你还怕什么,到时候我再让剑灵反噬一下,他能受得了?” 程大器本就受够了赵无极的挑衅,眼下一听到这个主意难免心动。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让一个女人替自己出头,这事要是传出去,估计李道子,傅青主,元稹道人,甚至是王正凌,以后都不会搭理自己了。 这么一想,他立刻重新提着天子剑,趾高气扬的冲赵无极吼道:“拿着把破剑,你牛波依什么呀,像谁没有似的。” “破剑?” 赵无极被他气笑了,晃了晃手里的天罪:“你有几个,我全买了!” “看到我手里这把了吗?” 第420章 程大器指着手中的天子剑胡诌道:“古代大官的佩剑,是古董,你那个,能跟我这个比?” 闻听此言,赵无极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说道:“既然你找虐,那我就让你明白明白,什么叫人要有自知之明!” 一看他们要动手,方茴急忙上前一步横在两人中间,不友善的冲赵无极吼道:“赵无极,你别乱来,你应该清楚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我当然知道。”赵无极不屑的笑了笑道:“不过没关系,出手教训他一下,不过是搂草打兔子罢了,你放心,我有分寸。” “那也不行!” 方茴玉手一挥:“赵无极,你怎么连轻重缓急都分不清了吗?” 看得出来,赵无极还是很给方茴面子的,听她这么一说,显得有些为难,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见赵无极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方茴又转头看向程大器,劝说道:“我知道你是想帮我,但现在的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在凌虚剑派,他的实力可要比绝大部分长老还厉害,听我一句劝,这件事还是算了吧,咱们办正事要紧。” 看到方茴为自己出头,程大器颇感欣慰。 在这个利欲熏心的年代,像她这样善解人意的女人可不多了。 不过欣慰归欣慰,该打的架还是要打的,于是他漫不经心的回应了声:“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把他打死的。” 这话听得方茴一愣。 后方的赵无极更是不干了,直接飙了句脏话:“你他喵说什么呢?” “我说我肯定不会把你打死。” 程大器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语言,而后勾了勾手指,挑衅味道十足。 赵无极把天罪往地上一插:“行,我不用天罪,你要是能打赢我,我从此退出江湖。” “你用我也不怕,凌虚剑派的一把破剑,也就你们自己拿它当宝贝。”程大器摆出一副不作死就不会死的样子。 面对这样的挑衅,别说他赵无极,任何人恐怕都接受不了。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赵无极重新握住天罪,恶狠狠的比划了一下,一股威猛绝伦的火属性气息,瞬间传遍每一个角落,宛如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程大器凝神静气,脚踏禹步,天子剑遥指苍穹,催动正行剑诀。 “太上之法受吾,依旨任吾之行,一元初始,太虚生。” 赵无极抬头看了一眼苍穹之巅汹涌的云团,十分不屑的摇了摇头:“这么小儿科的东西也敢拿出来亮相,我上幼儿园的时候就不用了。” 程大器直接无视他的语言挑衅,继续催动剑诀。 “两仪终开,混沌分!” 随着剑诀的生成,按照以往的惯例,苍穹之上应该衍化出一幅太极图才对。 可这次却有些不太一样。 汹涌的苍穹之巅,忽然变得泾渭分明,左侧红云转动,宛如燃起了熊熊烈焰。 而右侧,寒冰气息十足,仿佛在九天之上,有一位神明,一剑将天空劈成了两半! 看到这一幕,程大器直接不会了。 傅青主教给他正行剑诀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好不。 哪怕刚才对付左护法时,也不是这样的! 这他喵什么情况啊! 下方的赵无极,仿佛感受了威胁,马上手掐法诀,与天罪合二为一,整个人化作一道剑芒,朝天空中的异相冲天而起。 就在程大器准备继续念诵下一句剑诀的当口。 突然,赵无极的身体猛烈颤抖了一下,一口横逆的鲜血从他口中喷吐而出。 下一刻,他整个人宛如一枚风中飘零的落叶,忽忽悠悠的从半空中跌落了下来。 而此时,苍穹之上酝酿而出的恐怖力量,顷刻间将下方的地面,冲击出一大片气浪,烟尘四起。 第421章 那些实力弱小的亲卫军们,一个个站在烟尘中摇摇欲坠。 位于力量边缘的亲卫军都如此,首当其冲的赵无极就更不用说了,手脚一顿乱抓,口中发出一阵刺耳的哀嚎。 方茴见状,急忙冲到他身下,打算施以援手。 结果苍穹之上,左侧的红色云团忽然幻化成一颗磅礴的大火球。 右侧的寒冰气息,化成了一根从天而降的巨大冰锥。 两股磅礴的力量,宛如神罚一般,对着下方的方茴笼罩而下。 程大器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眼看方茴即将中招,他急忙撤回禹步,停止了催动剑诀。 大火球和冰锥在落到方茴头顶三米上空时,化作一股股冰火属性气息,消散于无形,致使她整个人呆若木鸡,久久回不过神来。 “轰!” 赵无极直接将地面砸出一道人形深坑,天罪在半空极速旋转了几圈,插在深坑边缘。 这时,慕容黛雨走到程大器身旁,惊诧的说道:“你小子行呀,连我都被你蒙在鼓里。” “没有的事!”程大器挠挠头道:“我好歹也是个男人,总不能什么事都指望你替我出头吧。” “呵呵。” 慕容黛雨宛如银铃般的笑了笑:“这回蝴蝶谷那小妮子,该拜倒在你高大威猛的形象之下了。” “咳咳......” 这话说的,程大器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了。 而在这时,赵无极从人形深坑里艰难的爬了出来,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嘴里大口大口吐着血,整个人像血葫芦似的。 方茴见状,急忙为他疗伤。 经过一番救治,赵无极总算恢复了神智,一把将天罪从地上拔出,凶戾的看向程大器吼道:“是不是你小子在作弊?” 作弊? 这话让你说的...... 就算真是作弊,我也不能承认啊,哈哈...... 看着他傻不拉叽的样子,程大器踮着脚,吊儿郎当的回道:“你这是无能狂怒吗?自己修为不行,还偏要诬陷别人作弊,有本事你作弊一个给我看看?对于你这种人,我只能送给你四个字,菜就多练!” “你说什么!” 赵无极刚刚恢复一些伤势,再次发作,脸色惨白如银箔,急忙捂住嘴,却还是有一缕缕鲜血,沿着他的指甲缝流淌而出。 “先别说话了。”方茴急忙提醒道:“你这是受了内伤,若不及时固本培元,会留下内伤的,对以后的修为会造成影响。” 令她这么一说,赵无极急忙闭嘴,乖乖运功疗伤。 程大器也懒得和他进行无意义的口舌之争,走到方茴面前,指着呆若木鸡的罗刹宫众人,微笑着说道:“你现在可以随意处置他们了。” “谢谢你。” 方茴轻轻点头,冲程大器露出个绝美的笑容。 旋即,她来到一根电线杆子前方,手中七星龙渊剑用力一挥,电线杆子瞬间段成两截。 “现在,放下武器是你们唯一的出路,否则这根电线杆子就是你们的下场。” 那些亲卫军和保安们,在左右护法被制服时,就已经丧失了战斗意识,眼下正好有个台阶,立刻纷纷放下手中武器,蹲在地上,像劳改犯一样双手抱头。 眼下虽然制服了这群人,可该怎么处置还是一个问题。 四号地那边,还有近百个圣女等着他们去救助。 程大器和慕容黛雨来此是为了营救小缇,至于其他人,实在没做什么准备。 就在他感到为难的时候,方茴拿出一个像粉底液一样的小盒子,用手指蘸了一点里面的红色粉末,在左右护法,以及一个个亲卫军两侧的太阳穴上,分别抹了一点。 第422章 “搞定。”方茴自信满满的收回小盒子。 程大器看得一愣,下意识的问道:“这就搞定了?” “这是我们蝴蝶谷的软骨香,只要抹上一点,一个时辰之内,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方茴自信满满的回答着。 果然。 她话音刚落,连同左右护法在内的罗刹宫所有人,全部栽倒在地,一个个四肢无力,眼神涣散。 这么好用的东西,有机会得问她要一点,以备不时之需。 既然是这样,程大器总算放心了。 于是他再次问道:“四号地那边还有一百来个圣女呢,她们中间有很多人已经被植入了灵胎,还有的救吗?” “放心吧。” 方茴自信的答道:“我自有办法。” 怪不得慕容黛雨之前说,一旦救出那些圣女,要把她们送到蝴蝶谷去。 原来她们真有救治的办法。 心里正想着,只听方茴忽然问了声:“冒昧的问一下,你师承何处?” “啊?” 程大器被她问愣了。 正准备说自己来自混元道。 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妥。 眼下他和慕容黛雨连根拔起了罗刹宫盛京分部,又意外得罪了凌虚剑派赵无极。 现在自报家门,无疑是个极为愚蠢的选择。 丹霞山,目前为止只剩他一根独苗,大师兄符均,貌似已经死在了夜郎王的墓穴之内。 而大雪山,加上掌门傅青主,一共也才三个人。 至于混元道,虽然他之前见过几个师兄,可并没有从那几个位师兄的身上,感到多么强大,估计都是跟着二师父元稹道人修心的。 所以现在自报家门,等待他的,必将是罗刹鬼母,和凌虚剑派掌门无休止的追杀。 到时候各种明枪暗箭,防不胜防,想想都没意思。 见他支支吾吾不说话,方茴急忙解释说:“你别误会,我只是从你身上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熟悉的气息? 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从哪里感觉到的? “其实我......” 就在程大器准备悄悄自报家门的刹那,慕容黛雨忽然凑了过来,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手指在他的头上狠狠敲了一下,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咋这么不上道呢,你以为人家真是跟你打听师门传承吗,人家其实是问你要联系方式呢!” “啊?” 这回程大器彻底懵波依了。 方茴问我要联系方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一身行头。 又用天子剑照了照面孔,怎么看都不觉得,身为当今道门最美女弟子,蝴蝶谷第一天才的方茴,有任何理由能看上自己。 见他还在愣神,慕容黛雨再次狠狠敲了一下他的头:“反应这么慢,活该你是个单身狗。” 不谙世事的方茴哪受得了这样的语言刺激,顷刻间霞飞双颊,急忙否认道:“你…你别胡说,我真是…” “哎呀行啦。” 慕容黛雨直接打断她的叙述:“姐是过来人,知道你想表达什么,我弟的电话号是139XXXXXXXX,微信同步,备注完记得加个微信,方便联系哈......” 第423章 “你......哼!” 方茴脸色一黑,气呼呼的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像极了一个处对象被老师发现的中学生。 看到她这副娇羞的神态,慕容黛雨双手叉着腰,哈哈哈的大笑了几声,然后悄悄对程大器说道:“小老弟,你看她刚才那状态,应该还没处过对象呢,兴许还是个雏儿,你可得抓紧喽,这年头想找个雏儿,比买彩票中五百万的几率还小。” “噗!” 程大器瞬间栽倒! 这虎老娘们,什么话都敢往外咧咧,让人家听见多不好。 太损害小爷我高大,伟大,博大,宏达的形象了。 再一个,像方茴这样的女人,估计不知道会有多少惊才艳艳之辈整天围着她转呢,程大器即使排到黄浦江边上,都轮不到他。 这一刻,他甚至想问一嘴,你这根狗尾巴草还是不是雏儿啊? 可一想起慕容黛雨刀劈霍尊时的场景,算了,还没活够呢! 慕容黛雨见他吭吭哧哧的不说话,还以为他是自卑了,急忙打蛇随棍上道:“别自卑啊,论条件,你一点也不比她差,虽然你人长得丑了点,个子矮了点,修为低了点,经济条件差了点,可你那几个师父厉害啊,随便拎出来一个,也能跟蝶谷医仙碰一碰。” “我噗......” 程大器一口老血喷出三米多高。 真恨不得用一口八二年的白开水喷死她。 哪有这样损人的! 不过话说回来,她的话也有一定道理。 且不说二师父元稹道人,那是个谁见谁尊敬,都要恭恭敬敬叫上一声师傅的主儿。 就拿三师父傅青主来举例。 虽说他人邋遢了点,头发鸟窝了点,穿着破烂了点,家境穷了点,但一身实力还是可圈可点的。 甚至连大师父李道子,一身堪舆术也可以称为当世翘楚。 有这三位师父撑腰,还怕个球? 这么一想,程大器瞬间“满血复活”。 正准备让慕容黛雨追上方茴,替自己说两句好话,然而她却已经没心思继续在纠结这个话题,直接话锋一转,严肃的问了句:“刚才你是怎么打败赵无极的?” 啊? 程大器表示,自己的思维有点跟不上她那一脑子跳跃的节奏。 慕容黛雨用胳膊肘通了他一下,继续阴阳怪气的说道:“刚才我都看出来了,是赵无极的那把天罪反噬了他自己,请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喵了个咪。 不愧是狗尾巴草成精,连这都被她发现了。 “这你都看出来了?”程大器十分诧异。 “切!” 慕容黛雨不屑的白了他一眼:“就你那微末的道行,还敢在我面前装,信不信你一撅屁股,我就能看出来你要拉几个粪蛋?” “......” 在这个女人面前,程大器感觉自己就像个小白。 也难怪她敢正面硬钢赵无极。 慕容黛雨的实力,恐怕要比后者更胜一筹。 “雨姐,我知道你厉害。”程大器深吸口气,盯着她问道:“那我想问问,你和左右护法比,谁更强?” 第424章 “别扯那些没用的。”慕容黛雨大手一挥,一点也不客气的说道:“凡事都讲个先来后到,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眼看躲不过去,程大器只好坦白从宽,如实相告道:“这还不简单吗,我之前通过下茅之术请鬼上身,是她帮我磕住了天罪的剑灵,并让剑灵反噬其主,再加上我那套正行剑诀,赵无极被打成狗,还不在情理之中?” “原来如此。”慕容黛雨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道:“也算可以了,不错,姐给你点赞。” 说完,她伸出大拇指,转身朝大门口方向走去。 一看她走的方向和方茴完全相反,程大器急忙追上,继续刚才的话题问道:“雨姐,你还没说你和左右护法他们比,谁的实力谁更强呢?” “你觉得呢?”慕容黛雨盯着他,直接反问了一句。 呃...... 我要是知道,还会问你? 程大器茫然的摇了摇头,内心十分好奇。 “五年前,陆佑和陈佐还都是玄阶密使,后来被我砍了两个地阶,他们才成功晋级,再后来,我又砍了几个天阶和几个长老,他们又一步一步爬到长老的位置,从我打定主意要复仇的那一刻算起,至今我已经砍了十八个长老和六位护法,密使不计其数。” 谈到这个话题,慕容黛雨直接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的讲述道:“直到我把罗刹宫岭南分部的左右护法都给砍了,陆佑和陈佐才有机会爬到今天的位置,要不是为了彻底荡平罗刹宫,我才懒得潜伏进来当什么狗屁天使,我这么说,你能懂吗?” 懂。 当然懂。 你说的这么明白,我要是再不懂,那我就是棒槌了。 慕容黛雨的实力,绝对比左右护法加一块还要厉害的多。 论靠谱程度,还得是王正凌。 先给了程大器一只大蛤蟆,后又派出慕容黛雨和他一块行动,这才能顺利解决一切疑难杂症。 见慕容黛雨和方茴走的方向相反,程大器不禁狐疑的问了声:“不去四号地看看吗?” “去哪干嘛!” 慕容黛雨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蝴蝶谷的人都来了,而且还是首席女弟子,用不着我们跟着凑热闹,这个时间段,外面的许平安他们,应该也能解决那几个长老了,到时候进来和赵无极他们汇合,难免会有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我们趁现在赶紧扯呼。” 这话说的有道理。 赵无极可谓是他们名义上的老大,到时候一个煽风点火,想全身而退可就难了。 想到这里,程大器急忙说道:“那我们找到小缇直接回去吧。” “用不着。” 慕容黛雨摇头摆手,严肃的说道:“她是被绑架来的,过几天方茴她们肯定会送她回家,我们回去向雇主报个信就行,带她上路难免会拖我们的后退。” 程大器听后连连点头表示赞许。 这根狗尾巴草的脑子真好使,竟然连这个都想到了。 打定主意之后,两人立刻转身往外走。 临出门前,慕容黛雨还不忘打趣了一句:“对了,你要是舍不得方茴,可以回去跟她告个别。”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 “呦,还不好意思了,又不是女人,整这出儿给谁看呢......” ...... 回到之前的地下暗河上游,也就是大兵管理的地盘,一个人都没看到。 再往外走,就要出罗刹宫的地界了。 慕容黛雨不放心的提醒了声:“谨慎点,倘若道门的人埋伏在周围,肯定会认为我们是罗刹宫的漏网之鱼,故意装扮成这样打算浑水摸鱼逃出去。” “明白。” 第425章 程大器点点头,继续朝前往。 好在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一路走过来,虽然看到了几具罗刹宫教徒的尸体,以及各种各样刀劈斧砍的痕迹,但并没有人躲在暗处,对他们进行暗算。 直到凌塔县的影子出现在两人眼前,慕容黛雨才总算长呼了口气。 “已经彻底脱离战斗范围了,这趟任务圆满完成,回去见到雇主,可别忘了我的辛苦费,否则......” 说到这里,慕容黛雨用她指套上的转轮刃,狠狠朝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顿时吓得程大器一哆嗦。 这女人的铁血手腕,以及胡搅蛮缠,简直太可怕了。 重新回到县城,王正凌借给他们的那辆面包车还在。 两人上车后,程大器打开导航。 一路疾驰,总算在天黑前,回到了盛京。 “终于回来了。” 慕容黛雨下车后,伸了个懒腰。 就在程大器认为她要走进齐元斋的时候。 突然,慕容黛雨冷冰冰的朝他看了一眼:“别忘了那五百万的事儿,看到雇主之后,要尽快落实。” “知道知道。”程大器连忙陪着笑脸。 反正这笔钱又不用从他口袋里出,做个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 等见到了黄丽娜,马上让她把钱打到慕容黛雨的账户里。 欠她钱,实在是一个很不明智的选择。 本以为事情到此彻底结束,不料慕容黛雨又逼近到车窗旁,脸上浮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阴阳怪气的说了声:“姐觉得你人不错,想必嘴巴也应该挺严实的,对吧?” 程大器知道她这么说,是在暗示自己,不要把她向王正凌报价两百块的事情给说出去。 如果他敢说,明天早上他的脑袋就得和身体分家。 想到这里,程大器急忙点头应承道:“雨姐尽管放心,我这个人浑身上下哪都松,唯独这张嘴巴最严实。” “孺子可教也。” 慕容黛雨心满意足的点点头,旋即一甩手:“可以滚了。” “......” 程大器狠狠踩了一脚油门,连看都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时隔几天,再次回到白马观,竟然让程大器心底产生了一股强烈的依赖。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能跟在二师父身边谈经论道,也是一件很荣幸的事儿。 然而,树欲静,风却不会停止。 当然,这都是后话,这里暂且不表。 进入白马观时天色已黑,居士们几乎都回去休息了。 来到元稹道人的房间,二师父正在翻看一本古老的书籍。 看到是程大器进来,元稹道人缓缓放下书籍,轻柔的问了声:“人找到了吗?” 程大器恭敬的点点头:“不辱使命,二师父,小缇很安全,出于种种考虑,我并没有直接带她回来,不过你放心,过几天她就能平安回家了。” 随后,程大器把王正凌安排慕容黛雨跟着他一块潜入罗刹宫,包括得罪了凌虚剑派的赵无极等一系列事件,一五一十的转告给了元稹道人听。 尤其是说到和赵无极对决时,他说的更加详细,几乎没漏掉一个细节。 第426章 直觉告诉他,赵无极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今天在他手上吃了大亏,日后肯定要报复回来。 当然,慕容黛雨报价两百块的事情,他实在有点不敢说。 “凌虚剑派吗,不用担心。” 元稹道人一眼看出,程大器是在担心会遭到凌虚剑派的报复,于是出言安慰道:“我素有耳闻,他们做事还算光明磊落,应该不会找你麻烦的。” 听二师父这么一说,程大器总算放下心来。 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种种,除了在对战赵无极时,请来的鬼物帮他硬气了一把之外,他几乎全程都处于打酱油的角色。 程大器下山的时间虽然并不长,但接触到的人和事,却比他以往二十年加一块还要多,充分领略到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这一身微末的修为,跟那些狠角色一比,瞬间被秒成战五渣。 为了从今往后不再被人看扁,他立刻跪倒在元稹道人面前,语气虔诚的说道:“二师父,我现在终于意识到,过去的二十年,我把光阴都给荒废了,现在我想跟着你,好好修炼修炼混元道果。” 元稹道人听后微微一笑:“你现在修炼就是混元道果啊。” “啊?” 程大器愣了一下,急忙解释道:“我说的是战斗的本事,也就是武力值,跟他们一比,我简直就是废物中的废物,所以二师父,还请您多教教我。” “傻孩子,欲速则不达。” 元稹道人耐心的解释道:“快速提升实力的方法,都写在邪教的典藏里,我们作为正道人士,还需要一步一个脚印的来,切记贪多嚼不烂,还容易被心魔有机可乘。” 心魔? 听到这个词汇,程大器倒抽了一口冷气。 何为魔? 过于追求力量,过于追求贪念,而被内心的五毒扰乱心智,这便是魔。 所谓五毒,是指贪嗔痴慢疑,每个人心底都有,每个人都无法戒掉,只能有意识的去控制。 但是在混元道,却可以轻松控制住五毒所带来的欲望。 这也是白马观里,为什么会有很多居士,愿意跟随元稹道人悟道的最根本原因。 元稹道人满脸慈祥的看着程大器,轻轻拍了拍他的头:“修道先修心,只要心境提升上来,实力自然是水到渠成,你的心境根基不足,先去后堂的混元道场闭关参悟一段时间吧,什么时候觉得自己的心境提升了再出来。” “是,二师父。” 程大器恭恭敬敬打着稽首鞠了一躬,缓缓退出房间。 混元道的修炼方式,和其他门派全都不一样,不讲究勤学苦练,从而达到暴力美学的程度。 混元道讲究修心,主打一个道心清明。 一个人的道心能提升到哪个阶段,实力自然会跟着提升到哪个阶段。 而道心提升不上来,修为只能在有限的世界里缓步提升。 这也是许许多多的修道者,无法在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最根本原因。 白马观后堂的混元道场十分冷清,不过由于经常有居士过来打扫的缘故,导致虽然时间进入深秋,却看不到几片落叶,整体看上去很干净。 程大器沿着身前的青石小路,走到混元道场中央,那块用青铜靠着山体打造而成的牌匾下方。 他正准备席地而坐,好好将这几天领悟到的东西融会贯通一下。 突然。 一道阴恻恻的女人声,传进程大器的耳中。 “混元道场?你是混元道的弟子吗?” “什么人?” 程大器被这个声音吓得一激灵,急忙将天子剑横在身前,一边散开灵觉覆盖八方领域,一边警惕着周围呐喊道:“何方妖孽敢在混元道捣乱?” 第427章 将灵觉覆盖八方,程大器紧紧攥着天子剑,警惕观察着四周。 敢潜伏进混元道,此人的实力绝非一般! “我滴哥,你紧张什么,是我呀,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经过仔细辨认,程大器这才发现,声音的主人,竟然是他之前施展下茅之术时,请来的那位“大妹子”。 “你…没走?” 程大器惊叹的同时,不明白这位大妹子,为什么会随着他回到混元道。 他清楚记得,查文良施展完上茅请神之后,体内的神灵意念马上就走了。 莫非上茅和下茅有所不同?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不得痛痛快快玩个够,对了哥,有酒吗?纯生,淡爽,干啤都行,我不介意的。” 我擦! 原来的是个女酒鬼。 幸亏和赵无极单挑时,她属于清醒的状态,这要是刚喝完...... 程大器强忍着内心的恶寒,不耐烦的回道:“没有,一滴都没有,你说你一个女鬼,没事喝什么酒呢!” “谁规定女鬼就不能喝酒的。”大妹子的声音,略带得意的说道:“哥,你最终能选我,放我出来遛弯,是我的荣幸,认识一下,他们都叫我混世绫波,你叫我波波就行。” 混世绫波! 混你妹啊! 你个女酒鬼,赶紧走。 程大器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 “哥,你这什么态度啊,是不是嫌我的名字没有她们的好听?”波波得理不饶人的吼道:“你这是歧视,赤裸裸的歧视!” 呃...... 好吧! 程大器自认为狡辩不过她,况且在凌塔县罗刹宫分部时,她实实在在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于是他点点头:“我承认你帮了我,可这里是混元道,清修之地,哪来的酒,再说我都戒酒好多年了。” “这样啊。” 波波的语气里明显有一些无奈,叹息一声道:“那整点水总行了吧,别告诉我连水也没有,我这颗受伤的心灵,急需用清水来治愈。” 臭词儿烂捅。 这货如果放在现实社会,妥妥的精神小太妹一枚。 不过喝点水这个要求一点也不过分,因此程大器点头答应下来。 旋即,他再次来到“混元道场”那四个字的下方席地而坐。 每一个前来混元道清修的居士,几乎都在这个地方闭过关。 直到消磨完内心的戾气,才可以出去。 元稹道人也曾在这个地方闭关过很久。 那会儿他还不太能理解闭关这种做法。 所谓闭关,其实并非像影视剧中演的那些武林高手,闭关是为了冲击瓶颈,使功力更上一层楼。 实际上的闭关,是指当一个人的步子迈得太大太快,会导致内心癫狂不稳,这时候就需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当做缓冲,这样才能让焦躁不安的内心安定下来。 盘膝坐好之后,程大器缓缓闭上双眼,默念着道门最简单,同时也是最复杂的《道德经》。 第428章 不该想的不去想。 不该做的不去做。 让心灵放空到最大限度,才能收货真正的宁静。 随着心灵的逐渐放空,程大器的思绪稳如泰山,内心再无半分杂念。 然而就在这时,波波的声音忽然回响在他的心底。 “我滴哥,坐那一动不动,装世外高人?” “别胡说,我这叫闭关。”程大器态度有些恶劣。 哪知波波听后,非但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像只麻雀似的,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叫道:“不是吧我滴哥,人家刚出来你就闭关?你这分明是故意的,走,去把赵无极的天罪顺回来,到时候咱们就可以惊雷…我通天修为,天塌地陷紫金锤…” 锤你妹啊锤! 果然是个精神病! 被她这么一吵,闭关也闭不消停了,于是程大器把心一横,冷言冷语的说道:“你走吧,赶紧走,越远越好,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 “别呀别呀。”波波立刻恳求道:“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忍心再把我关回那黑不溜秋的地方去吗?这样哥,你只要不赶我走,以后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有什么仇人尽管跟我说,我要不把他们打得满脸桃花开,他们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用不着。”程大器强忍着内心的怒意,严肃的吼道:“我让你赶紧走,听清了吗?” “你这是典型的兔死狗烹的态度,人家......” “滚!” 忍无可忍的程大器,最终爆了一句粗口。 “哼,滚就滚!” 波波生气的娇嗔了一声,随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在这之后,程大器重新进入到空灵的状态。 这种朦朦胧胧的感觉,让他觉得通体舒泰。 恍惚间,似乎有一股阴风吹过。 在这股阴风中,仿佛夹带着无数把暗器,正在从四面八方,向他呼啸而来。 急忙睁开眼一看,瞬间吓得他打了个激灵。 我了个天! 此刻,程大器的身体周围,的确盘旋着一阵凛冽的阴风。 但这股阴风中,夹带并不是暗器,而是一个个上下翻飞的啤酒瓶,每个酒瓶的盖子都被打开了,酒水洒得满地都是。 “哈喽啊我滴哥,我又滚回来了,看,我给你带了这么多啤酒,还有韭菜生蚝大腰子,全都是壮阳的,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来来来,起来嗨,咱们喝他个三天三夜......” 噗! 看着漫天飞舞的啤酒瓶,程大器气得满头黑线。 在波波的操控下,所有啤酒瓶,准确无误的落在了程大器的身体周围,正好是一个圆形。 地面上洒的全都是啤酒,发出一阵“滋滋”声。 看着湿漉漉的地面,以及围成一圈的啤酒瓶,这一刻,程大器的内心无疑的崩溃的。 这要是被二师父看到,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来来来,你一瓶,我一瓶,男人不能说不行......” 这下程大器彻底无语了。 第429章 波波之前帮助过他,动手总不太合适。 可是不动手,好好的道场又被她搞成这样,该怎么向二师父解释?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由远至近传了过来。 程大器急忙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但见二师父元稹道人,穿着一身紫色的道袍,一步步朝他这边走来。 看到被酒瓶包围的程大器时,那表情别提有多惊讶了。 元稹道人吃惊的看着程大器,皱眉问了声:“大器,你这是......” “二师父,这不是我干的。” 程大器一下子蹿出“包围圈”,可怜巴巴的向元稹道人解释道:“是波波,哦哦,就是我之前跟你讲过的那个,对付罗刹宫左护法时,我施展下茅之术请来的鬼物,没想到那家伙不但没走,还跟我回了白马观,更没想到她居然是个酒鬼,这里都是被她搞的。” “哦?” 元稹道人的脸上闪过一抹惊疑,随即打了个稽首,平静的说道:“小施主,此乃混元道清修之地,还望小施主不要捣乱。”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波波醉醺醺的应道:“你拜你的佛,我喝我的酒,咱们生活上互相关心,事业上互相帮助,这样不好吗?” 听他这么一说,程大器的眉头都拧成了麻花。 敢用这种语气跟我二师父说话的,你还是第二个。 上一个是白骨精,可惜已经被超度了。 接下来,马上轮到你! 程大器心里正这么想着,元稹道人忽然挥舞了一下道袍,宽大的衣袖猎猎作响。 “无量天尊!” 随着道号声的落幕,波波仿佛被人捂住了嘴巴一般,发出一阵“呜呜呜”的声音。 紧接着,元稹道人宽大的衣袖,忽然鼓荡了起来,一鼓一鼓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袖子里乱撞。 “放我出去…嗝…你这个…臭道士…嗝…趁人家喝多没防备,有本事放开我,咱们大战三百回合…嗝…” 原来是波波被捉住了。 醉成这样还敢叫嚣,咋想的呢。 哈哈哈! 眼下波波被捉住,总算可以安心的闭关了。 倘若再被她折腾两起,程大器都得疯! “安心闭关吧!” 元稹道人叮嘱了一句,头也不回的走了。 程大器急忙追上去,焦急的说道:“二师父,不管怎么说,波波也算帮过我,别太为难她。” 元稹道人背身点头:“放心吧,这点分寸为师还是有的。” 这话如果是从李道子嘴里说出来,程大器可能不会信。 可元稹道人若说有分寸,那便是真有分寸。 送走了波波,程大器立刻进入闭关的状态。 第二天早上,一位居士过来送完早饭,转身离开。 如此持续了整整十天。 第430章 程大器总算将所有心绪全部平复,整个人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别看他每天只吃一顿早饭,可丝毫不影响他的精神状态。 彻底恢复到巅峰期的程大器,感觉整个人都提升了不少。 虽然这只是心境上的提升,但给他的感觉,却要比实力上的提升更加稳定。 由于这十天一直处在闭关的状态,手机早没电了,所以他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手机充电。 开机之后,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提醒,都是鱼幼薇打来的。 程大器这才想起那辆奔驰大G的事情。 不过鱼幼薇给他打电话,显然不是为了那辆车。 充上几格电之后,程大器立刻回拨给鱼幼薇。 电话刚一接通,鱼幼薇马上用调侃的语气问了他一声:“这么多天干嘛去了,打电话也不接,该不是怕我让你赔车钱吧?” “怎么会呢。” 程大器知道鱼幼薇是在故意用这种方式缓解气氛,因此嬉皮笑脸的答道:“你也知道我,浑身上下哪都埋汰,唯一干净的就是兜,要不你帮我在你们公司谋个差事做吧,一边打工一边还账。” “拉倒吧,我可用不起。” 鱼幼薇的声音的忽然正色起来:“这几天怎么失踪了呢?” “没失踪,在白马观闭关悟道了,手机一直没充电,怎么了,找我有事?” 电话另一端的鱼幼薇听后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大器,你现在有空吗?” 现在? 程大器想了一下,嬉笑着答道:“只要是你找我,随时都有空。” 鱼幼薇当然明白他话里是什么意思,十分愉悦的继续说道:“那你现在能来我公司一趟吗,我确实有点事要麻烦你。” “那你等我,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程大器立刻朝元稹道人的房间走去。 房间内,元稹道人正在拿着本《坐忘论》,在仔细端详。 见程大器走进来,元稹道人缓缓放下经书,慈眉善目的看着他说道:“怎么,心绪已经平静了吗?” 由于着急往鱼幼薇那边赶,程大器不想被二师父耽搁太长时间,于是随口胡诌道:“是啊,我现在的内心,比西湖的水还要平静,您以前经常教导我,说修道之人,无论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一颗清明的道心,以前年纪小,不太懂,现在我终于能理解二师父您的良苦用心了。” “混元道不像其他道门那样注重修为,我们这一脉主修的是心境。” 元稹道人笑道:“只有保持清明的道心,心魔才不会有机可乘。” “懂了,多谢二师父指点。” 这一刻他忽然在想,假如他当年拜的大师父是元稹道人,那么他现在的修为会不会提高一个台阶? 实际上这个问题很明朗了。 比如说,一个理发师,他的主要业务就是为人整理发型。 而一个厨师,他的责任却是为顾客带来美味佳肴。 职责不同,分工也不同罢了。 程大器点头应承着,心里却像猫抓挠似的,早已飞到了鱼幼薇那边。 元稹道人心满意足的点点头:“看来这次行动,你真长进了不少,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小缇前些天已经回家了,黄丽娜来白马观找到为师,说要好好感谢你,我告诉她你在闭关。” “是吗?那太好了。” 第431章 罗刹宫分部那边,程大器绷着的最后一根弦,总算放松了下来。 说到感谢,黄丽娜之前已经答应元稹道人,要帮他重修白马观,所以再提要求,难免有些不太地道。 不过慕容黛雨那边...... 沉吟片刻,程大器忧心忡忡的答道:“师父,我个人没什么要求,可是小红那边…这次要是没有她,是不可能救出小缇的,所以…你懂的。” “嗯。” 元稹道人点点头:“黄丽娜说了,答应的酬劳只多不少。” 听二师父这么一说,程大器总算放心了。 毕竟欠慕容黛雨的钱,可不是一件好事。 一旦把那女人逼急了,她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程大器正犹豫着,该怎样和二师父告别。 这时,元稹道人忽然开口说道:“大器,你之前帮助过的鱼幼薇,前两天打电话到这里,说有事找你,你那会儿正在闭关,我就没告诉你,现在既然已经出关了,有空就过去看看吧。” 我就是为这事来找你的好不! 程大器急忙点头,向二师父鞠了一躬,然后转过身,一路小跑离开白马观。 开着王正凌借给他那辆心爱的面包车,在大马路上一路疾驰,总算在四十多分钟后,来到了海棠集团总部门前。 看到是辆面包车,守在门口的保安,立刻挥手示意,送货车不能停在海棠集团门口,得往边上靠一靠。 程大器别提多尴尬了,急忙把面包车开到远处,然后给鱼幼薇打去电话。 “你在哪呢?”鱼幼薇率先问道。 程大器撇了保安一眼,支支吾吾的答道:“在你公司楼下呢,看这状况,估计保安不能让我进啊…” “你把电话给保安。” 程大器急忙把手机递给保安。 也不知道鱼幼薇在电话里都说了些什么,保安的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鞠躬行礼,点头哈腰,帽子都歪了,客客气气的把程大器带到鱼幼薇的办公室门口。 在门前整理了下妆容,程大器推开门,走进办公室,立刻看到鱼幼薇正坐在豪华办公椅上闭目养神。 她身上穿着一套白色的女款西装,将她衬托得格外干练。 坦白而言,在程大器见过的这么多女人中,恐怕也只有蝴蝶谷方茴,能够在姿色上和鱼幼薇平分秋色了。 但是方茴身上更多的是,一个在道门潜心修炼,不谙世事的少女气息。 鱼幼薇则不同,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可以从她身上同时看到小家碧玉和大家闺秀,以及女霸总的气质。 “嗨,小薇,我来了。”程大器率先打招呼。 听到声音,鱼幼薇立刻睁开双眼,微笑着起身,走到沙发前的茶具上,亲自倒了杯茶给他。 能让海棠集团现任董事长亲自倒茶的人,目前为止除程大器之外,还没有第二人有过这种待遇。 程大器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是他最喜欢的金骏眉,口感非常细腻。 不过鱼幼薇特意把他请到办公室,很明显不是过来品茶的。 于是他放下茶杯,面带笑容,开口问道:“特意找我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先喝茶吧。” 鱼幼薇再次为他斟满茶水,展颜一笑道:“享受完这段惬意的时光,还少不了要麻烦你。” 第432章 太岁孤星临凡的程大器,和紫薇天女转世的鱼幼薇,在海棠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像极了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惬意享受了几分钟暧昧的时光之后,程大器缓缓放下手中茶杯,轻柔的问了声:“这么急找我过来,到底出了啥事儿?” “大器,你说......” 鱼幼薇的眼神有些迷茫,漠然的说道:“如果一个人性情大变,会是因为什么?” 这个问题有点玄奥。 如果从玄学的角度出发,有很多种原因都会造成这个可能。 比如一个厉鬼的突然出现,或是一张符纸,一种蛊术,一种降头,都会让一个性情大变。 南洋有一种降头,叫飞头降,施术者可通过飞头攻击很远距离之外的敌人。 平常人若是见了这颗飞头,保证会吓到心脏病发作,甚至是发疯。 苗疆也有一种叫做情蛊的蛊术,若用在女人身上,可以马上让这个女人,从一个贞洁烈女,变成淫娃荡妇。 “为何会有此一问呢?” 面前泰然自若的鱼幼薇,怎么看也不像性情大变的样子,因此程大器内心充满了狐疑。 鱼幼薇缓缓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确定附近没人之后,轻轻把门关上,随后一边往回走一边对程大器说:“前些日子,我的一个姑姑给我打电话,说我表姐好像中邪了,我表姐名叫肖娜,在一所中学里任教,我姑姑和姑父也都是教师,她也算出生在书香门第,从小到大都很稳重,在外人眼里,她从来都是个知书达理的淑女,可我姑姑说,在一个多月前,我表姐她…” 说到这里,鱼幼薇白皙的双颊,忽然变得绯红,眼神中闪过一抹尴尬的神色,似乎她即将说出的这件事,有些难以启齿。 见状,程大器微微一笑,用略带安慰的语气对她说道:“小薇,咱们的关系也算很熟了,你看,我把你的奔驰大G弄没了,你都没找我赔,还有什么事不好意思说呢。” 鱼幼薇听后犹豫了一下,沉吟片刻,这才继续的说道:“跟你当然不会不好意思,只是我表姐肖娜她…她最近的所作所为实在有点匪夷所思,她的事情如果不是从我姑姑嘴里说出来的,我都不会相信。” “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大器越听越迷糊,同时也十分好奇,她这位表姐,究竟能让人匪夷所思到什么程度。 鱼幼薇重新坐回到程大器对面,深吸口气,神情严肃的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表姐能同时和好几个男人出去开房,你会相信吗?” 啥? 同时…和好几个男人出去开房? 这玩的也太花了吧。 虽说两口子造人合乎天道,但像她表姐这样的群P肯定不行。 这事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很荒唐,甚至是匪夷所思。 何况她表姐还是个出生在书香世家的淑女。 想到这里,程大器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表姐肖娜,是不是小日子的电影看多了,想做女主角啊?” 第433章 “去你的,我看是你想当男主角了吧!” 鱼幼薇狠狠剜了他一眼:“其实一开始我也不相信,可是我姑姑说,上星期他带了个浑身都是纹身的男人回家,两人喝的醉醺醺的,刚一进屋,当着保姆的面直接搂在了一起,你说你搂就搂吧,这也没什么,毕竟现在的年轻人,思想不像以前,可万万没想到,她们搂抱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到最后干脆…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吧!” 知道。 我太知道了! 肯定是情到深处的两人,当着保姆的面直接“开了车”。 在保姆面前现场直播,想想都刺激。 “后来那名保姆上楼去喊我姑父,可是任凭我姑父怎么骂她,她都不承认是自己错了,还说她只是释放了天性,是人类最原始的本能,把我姑父直接气得住了院,我姑姑安顿完我姑父,实在没办法才找到了我。” “原来是这么回事。” 程大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照你这么说,你表姐还真可能是中邪了,你这样,叫她来你这一趟,我看看她究竟是怎么了。”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肖娜能从一个贞洁烈女,忽然变成敢当着保姆面胡来的荡妇,其中肯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没准还真是被人下了上文提到过的情蛊。 虽说程大器现在的本事稀疏,可小小的情蛊对他来说,还是不成问题的。 然而鱼幼薇听后,却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恐怕做不到啊,我表姐现在像被灌了迷魂汤似的,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说,不过我知道她人现在在哪,你看,这是她的照片。” 说完,鱼幼薇打开手机相册,翻出张照片。 里面的女人年纪在三十岁上下,虽然不像二十来岁少女那样清新脱俗,但却有一股成熟女人的独有的气质,带着个银丝眼镜,看上去很文静,也很端庄,就是怎么也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淫荡。 “好的,我知道了。” 程大器豁然站起身,微笑着对鱼幼薇说道:“小薇,把肖娜在哪的地址发我手机里,你放心,人我一定给你带回来,如果她真是中了邪,等把她带回来,我在给她治疗。” 这一点程大器倒不是在吹牛波依。 因为他心里很有底。 即使他治不好,二师父元稹道人,也能给他兜底,所以他才会这么自信。 一听他要单枪匹马去闯“龙潭虎穴”,鱼幼薇急忙将他拦了下来。 “大器,别冲动,我相信你的能力,可我表姐现在的状态实在太差了,她没见过你,我担心你未必劝得动他,所以我还是跟你一块去吧,互相也有个照应。” 呃...... 这个倒是事实。 倘若肖娜真是被人下了情蛊,程大器若不动用武力,还真未必能把她平平安安的带回来。 第434章 眼下鱼幼薇愿意跟着一块过去,那再好不过了。 “也好,那走吧。”程大器点点头。 两人一块来到楼下,一辆崭新的劳斯莱斯立刻开了过来,稳稳停在鱼幼薇的面前。 记得她以前的座驾,貌似是一辆布加迪威龙啊,怎么又换车了? 富婆的世界,还真不是程大器这样一条咸鱼可以理解的。 鱼幼薇现在是海棠集团董事长,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以前的保镖头子陈尚被安排到了重要岗位,因此司机并不是他。 停好车之后,司机立刻下车,恭恭敬敬打开车门。 鱼幼薇正准备弯腰往里钻,程大器急忙将她拦住。 “坐我的车吧,低调点。” 通过这段时间所学,程大器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要低调。 王正凌、慕容黛雨、或者冰璃,单论财力或许比不过鱼幼薇,但也是妥妥的有钱人,可他们出门却无一例外,全都选择面包车。 况且以鱼幼薇现在的身价来说,也不好太过招摇,以免惹人妒忌。 “我明白了。” 鱼幼薇点头微笑,朝左右看了看,开口问道:“你的车在哪呢?” “喏。”程大器伸手指向停在远处的破烂面包车:“在那儿呢。” 本以为身价百亿的鱼幼薇会很嫌弃,没想到她却一点也没表现出嫌弃的样子,直接钻进面包车副驾驶,告诉程大器前往海蒂庄园。 海蒂庄园! 盛京出了名的高档会所。 能去那儿消费的人,无论男女,非富即贵! 在海蒂庄园里,可以说只要你有钱,你舍得消费,什么都可以满足你! 没错,只要是贴合实际的要求,什么都可以满足。 前往海蒂庄园的路上,程大器不担心自己,倒是有点担心鱼幼薇,因此他颇为不放心的叮嘱道:“小薇,等会儿到了海蒂,你看我眼色行事,切记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和那里的人扯皮,先把人带回来再说,只要能把人带回来,什么都好办,毕竟那地方的水太深了。” 正所谓存在即合理。 海蒂庄园能在盛京这地段存活这么长时间,背后一定有势力在支撑。 这里所指的势力,包括但不限于七玄门或是罗刹宫那样的组织,很有可能和官方扯上关系。 一旦把局面弄僵,到时候将很难收场。 第435章 “嗯。”鱼幼薇平静的点点头:“我听我姐说过那个地方,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那就行! 海蒂庄园位于盛京城郊,是一片占地非常广阔的私人庄园。 据说当年这块地,每亩价值六十个达不溜,后来竟被庄园老板以四万块钱的价格收购。 两人来到海蒂时,已是晚上六点多,天色有些昏暗。 不过这个时间段,正是海蒂庄园生意最好的时候,一辆辆豪车进进出出,好几个面相精悍,身穿制服保安,手里拿着胶棍维持着秩序。 时不时还能看到身材高挑,穿着暴露的外国大洋马,穿梭在庄园之内。 当真是一处学习外语的好去处。 两人把面包车开到远处停好,然后步行到大门口准备进去。 里面的保安,立刻把胶棍往他们面前一横,带着一脸戏谑的表情说道:“你好二位,我们这里只有会员才能进,请问二位是会员吗?有没有预约?” 在整个盛京的高档会所,鱼幼薇基本都有会员。 可眼前这样的糜烂之地,她却是一次也没来过,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会员。 程大器抻着脖子往里面瞄了一眼:“我们过来找一个名叫肖娜的女人,有点急事。” 一听是找人,而不是来消费的,保安的脸色更加不屑了:“对不起,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请回吧。” 见状,鱼幼薇扯了一下程大器的衣袖:“要不我给我表姐打个电话吧。” “你觉得你现在给她打电话,她会接吗?即使她接了,又会跟我们一起走吗?放心吧,看我的。” 轻轻拍了拍鱼幼薇的手,安慰完她之后,程大器十分不爽的把刚转过身的保安给喊了回来:“哎哎哎,回来回来,对,就是说你呢,兄弟,你在这里打工,赚点血汗钱,犯不上为他们卖命,实话告诉你,我们不是这里的会员,但还必须得进去,你呢,要是有点自知之明,就不要拦着我们,如果你非要找不痛快,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能在这样的场所看大门,绝不是什么善茬,要不是担心打草惊蛇,程大器怕是早一拳闷过去了。 果然,那保安听后立刻冷哼一声:“我在这里工作了五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但像你这样的愣头青,还是第一次。” 说完这句话,他眼里带着无尽讥讽,拿起对讲机,一边盯着程大器一边喊道:“正门这边有人闹事,速来支援。” 很快,六七个身穿同样制服的保安,快速来到大门口。 鱼幼薇太清楚程大器的武力值了。 当初在鱼家园林内,他一人单挑勾玉他们好几个。 所以她现在一点也不担心程大器的人身安危,悄悄退到一旁,嘴角略带笑意,安静的看着表演。 和程大器说话的保安,伸手指着他,对一个眼角有道疤痕的保安说道:“六哥,就是他,嚷嚷着要来找肖娜。” 六哥闻声后,立刻围上来,对着程大器上下打量了一阵。 第436章 程大器清晰的从他身上感觉到一股邪气,怪怪的,说不清道不明,但并不算强烈,连罗刹宫里的亲卫军都不如。 六哥一看就是在道上混了很多年头,并没有一上来就吵吵,而是很客气的拱了拱手:“哥们,我想不用我介绍,你也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信我的,回去吧,否则你今后将麻烦不断。” 程大器见他说话挺客气,因此也同样用和颜悦色的语气回应道:“你以为我愿意来啊,但是没办法,我表姐被你们的人骗到这儿来了,无论如何我都得带她回去,所以今天这个门,我非进不可。” 对付他这种人,首先要做的就是在气势上把他给镇住,否则他就会变成难缠的小鬼,和你纠缠不休。 六哥听后,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这么说,你是要吃罚酒了?” “罚不罚酒的无所谓。”程大器平摊着双手说道:“总之我今天一定要带我肖娜回去,如果她有任何意外,你们这里的人有一算一个,全都得跟着陪葬,你要是不信,尽管来试试,但是兄弟,我看你人还不错,在这里劝你一句,为了一点微薄的工资而送命,实在有点犯不上。” 六哥听后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不再做声,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犹豫了一会儿,六哥指着庄园内部说道:“那你就进去看一眼吧,快去快回,别让我为难。” 程大器满意的笑了笑,朝鱼幼薇招招手,旋即,两人一块走进庄园。 然而他们还没走出几步,六哥忽然在身后喊了一嗓子:“兄弟等等。” “反悔了?” 程大器运转阳元,黑着脸,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六哥一看他要动手,急忙笑着解释道:“三楼忆江南包间,孙总请你进去。” 孙总? 见程大器有些茫然,鱼幼薇立刻凑上来说道:“就是我和你提过那个,当着保姆的面和我表姐......” 哦哦。 就是说正主出现了! 在六哥的带领下,三人直接走进庄园内部。 一路上看到许多勾肩搭背,甚至直接抱着“啃”的男男女女。 空气中散发着强烈的暧昧气息,以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鱼幼薇和程大器都感到很不自在,加快速度朝前走,很快来到忆江南包间门前。 临进门时,六哥还特意叮嘱了声:“我劝你们最好还是别进去,因为孙总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是吗?” 程大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正好我心情也不好,你这样,先叫一辆救护车在外面等着,省的一会儿来不及。” “你…算了,随你吧。”六哥被他气得直瞪眼,转身离开。 程大器刚准备敲门,门却被人从里面忽然给推开了。 本以为是孙总开的门,谁知道出来的竟然是一个五十多岁,面相极为凶恶,身上穿着内衣,手里抱着衣服,体型十分臃肿,腰都快要赶上水缸那么粗的老女人。 老女人怒气冲冲的走出房间,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吼道:“还说什么一夜七次郎,我呸,街边的流浪狗都比你强!” 吼完这一嗓子,老女人直接狠狠摔了一下门,传来“咣”的一声,仿佛整个世界都跟着颤抖了几下。 第437章 这老女人什么情况? 这一刻,程大器和鱼幼薇,同时觉得整个世界都跟着剧烈震荡了几下,仿佛有无数灰尘落在了他们身上。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到一片茫然。 既然双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进去看看就明白了。 轻轻推开房门,一个身材精悍的男人,此刻正坐在床边,脸色有些沮丧。 怪不得六哥说他心情不好,看来是真的。 “孙总是吧?” 程大器礼貌性的笑了笑:“我是肖娜的表弟,请问…她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呢,如果是,请你马上让她出来见我,否则,我不介意教教你怎么做人。” 去别人家里,当着别人家保姆,甚至…甚至是父母的面,和人家女儿开车,这种人和七玄门养鬼,棺道炼尸,罗刹宫玩灵胎,已经没什么区别,实在该杀。 如果不是念在这里人多眼杂,程大器早就一个大逼兜呼上去了。 “肖娜?” 听到这个名字,孙总面色一凛,眯着眼睛,咬牙切齿的回道:“那贱人害我不浅,你还好意思来管我要人?我能从你身上感应到一股很强的气息,可我孙志鹏也不是吃素的,肖娜不在我这,趁我还能控制住情绪之前,你们赶紧走吧,否则我不确定会干出什么样的事儿。” 他说话时彰显出来的气势,看着还可以。 但那股阳虚的劲儿,却让他在吐字时,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这回程大器总算明白,刚才那个老女人为什么会摔门而去了! “是吗?” 程大器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不屑的勾了勾手指道:“那你最好别控制,省的憋坏了。” 一旁的鱼幼薇知道孙志鹏肯定打不过程大器,可他们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不是为了报私仇,于是走到程大器身旁,向下压了压手掌,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抬起头,美眸盯着孙志鹏说道:“我们不想惹事,只要你把我表姐交出来,我们马上走,绝不给你添麻烦。” “大姐,我真不知道她在哪。” 找到台阶下的孙志鹏,平摊着颤抖的双手,急得都快哭了:“你们要是知道她在哪,麻烦通知我一声,那骚娘们可把我给坑苦了!” 哦? 这话听得程大器内心一阵疑惑。 你孙志鹏都当着肖娜父母的面,和她那个啥了,明明是你在坑人家,在这跟我玩恶人先告状呢是吧! 鱼幼薇心系表姐安危,急忙追着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你们连她身上的这点事儿都不知道吗?她......” 说到这里,孙志鹏忽然意识到,他的话语似乎触犯了某种禁止,急忙闭嘴。 见他吭吭哧哧,鱼幼薇急得不行,一跺脚:“她到底怎么了呀?” “怎么了关你屁事,你他妈......” “啪!” 孙志鹏一句脏话还没说完,直接被程大器一个大逼兜呼在脸上,在床上翻滚了好几圈,摔了个狗吃屎。 第438章 程大器晃动了一下五根手指,意犹未尽的说道:“问你话你就老老实实回答,我给你说脏话的权利了吗?” 通过程大器这次出手,孙志鹏马上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是个狠茬子。 最起码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孙志鹏都快被这一道大逼兜给抽懵了。 捂着通红通红的脸颊,坐在地上犹豫了良久,最后竟然“哇”的一声,嗷嚎大哭了起来。 我擦! 好歹是个带把的,内心咋这么脆弱? 哦对,从刚才那老女人摔门而出的举动来判断,这货应该是个弯的,难怪这么玻璃心。 “现在怎么办啊?”鱼幼薇不断搓着双手,显得有些局促。 程大器努力挤出一个可爱的笑容:“要不这样,你先出去一下,我单独和他聊聊,你放心,我保证给你个满意的答案,外面要是有人找你麻烦,你马上敲门。” “那你注意点,别把事情闹得太大。” 鱼幼薇叮嘱了一声,转身走出房间。 她前脚刚刚离去,程大器立刻把大蛤蟆给召唤了出来。 看到站在对方头顶,那只浑身冒着绿光的大蛤蟆,孙志鹏吓得一激灵,连哭都忘了,下意识往后挪了两下,惶恐的说道:“你…你这是…” 程大器指了指趴在自己头顶的大蛤蟆,开口说道:“废话我不想多说,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赶紧把肖娜交出来,我保证不为难你,另一个就是让它把你弄死,我同样能保证可以做到悄无声息,以后每年到了你的祭日,我要是能想起来的话,会给你烧个一两张纸钱。” “大哥,饶了我吧!” 孙志鹏急忙跪倒在程大器面前,“咚咚咚”的磕了好几个响头,用略带哭腔的语气对他说道:“我真不知道她在哪,我能变成现在这副德行,都是拜那娘们所赐。” 意识到自己的用词有些不当,孙志鹏急忙捂住嘴巴。 程大器无所谓的摆摆手:“继续说。” “其实我跟你表姐一点都不熟,刚才你应该看到出去的那个女人了,她来找我,是因为我的职业是个鸭王。” 孙志鹏担心程大器听不懂鸭王是什么意思,急忙解释道:“也就是为那些寂寞的富婆提供有偿服务,我出身体,她们出钱,大家各取所需,本来一切都井井有条,我的生活轨迹很稳定,可前些日子我在酒吧物色猎物时,肖娜主动找上了我,虽然她没给我钱,但她的身体实在比那些老帮菜好太多了,而且还是主动送上门的,于是我就稀里糊涂的跟她在一起了,之后还去过她们家一次,没想到她竟然那么开放,直接当着家里佣人的面......后来听说她爸被她气得住了院,然后我又和她在这边又约了几次。” 直觉告诉程大器,眼前的孙志鹏虽然长相有些猥琐,但并没有说谎,而且在好几个问题上,都和鱼幼薇形容的一样。 见他久久说不到正题,程大器挥手打断他的叙述:“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现在说重点,你刚才说是肖娜把你坑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说到这里,程大器内心忽然有一种感觉。 一开始他简单的以为,只要把肖娜带回去,对症下药就好。 而现在他忽然觉得,事情的真相绝不像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 “因为她把我玩废了啊,跟她在一块拢共也就四五次,结果我的小兄弟就再也抬不起头了,你说这对干我们这一行的人来说,该是多么大的打击!” 孙志鹏可怜巴巴的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兄弟,眼中流下了屈辱的眼泪。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小兄弟不能昂首挺胸,确实是个沉重的打击。 这明明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情,可不知为何,程大器的心里咋就那么想笑呢。 第439章 哈哈哈...... 为此程大器还特意仔细观察了孙志鹏一阵,看到他那副蜡黄的脸色,怎么也不像是在说谎。 “听你的意思,你现在是个受害者,肖娜反倒成了施虐的一方,我还要跟你说声对不起喽?” “那倒不用,不用不用。”孙志鹏吓得急忙摆手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像我这样的鸭王,肖娜那么漂亮的女人能看上我,肯定是有所企图的,只是没想会这么严重,把我彻底榨干,让我连男人都做不成。”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天上不会掉馅饼,天下也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不会有让你随便白嫖的美女。 如果有,只能说明,恶报还没到。 思索片刻,程大器指着自己的手机,对孙志鹏说道:“事情的经过我大概了解了,这样,你现在给肖娜打个电话,把她约出来,只要能让我跟她碰面,你的事我就不追究了,行不?” “行行行。” 孙志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立刻起身从床头拿起手机,给肖娜拨打了过去。 “嘟嘟嘟......” 铃声响了半老天,没人接。 孙志鹏无奈的看了程大器一眼,又一次拨打了过去,结果还是没人接。 直到打了第四次也不是第五次,电话总算接通了。 为了表示诚意,孙志鹏特意按下免提键,电话里马上传出一道女人有气无力的娇呼声。 “喂…你还给人家打电话干嘛呀,哦…你这人一点也不识趣,人家没接,就说明人家在忙呢,还一直打什么呢。” 程大器和孙志鹏都听出了,电话另一端的肖娜这会儿正在做什么。 尽管是两个大男人,但还是不由得脸红到了耳根。 孙志鹏尴尬的笑了笑,故意装出腻歪的嗓音说道:“想你了呗,小宝贝儿,出来继续嗨皮呀!” “切!” 肖娜用十分不屑的语气回应道:“就你那两下子,还能嗨得动吗?” “肯定能啊。” 为了能约肖娜出来,孙志鹏也是拼了,露出一脸猥琐相:“你别看我长得瘦,浑身全是筋骨肉,一动一动有节奏。” 听他这么一说,肖娜“噗呲”一声笑了:“可拉倒吧,我还不知道你,子弹早打光了!” 一旁的程大器听后,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但是为了给孙志鹏留点面子,他只能忍着。 孙志鹏见状不禁面色一沉,面部肌肉狠狠抽搐了两下。 为了不让自己尴尬,更为了完成任务,他也是拼了,把心一横:“小宝贝儿,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女人,就算死在你的石榴裙下我都愿意,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朋友家里有一套祖传秘方,吃完后能坚挺一整天,被我花重金给买过来了,不信你可以过来试试,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真的?”肖娜的语气中充满了狐疑。 “当然是真的。”孙志鹏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小宝贝儿,赶紧过来吧,我在老地方等你。” “行了行了。”肖娜不耐烦的回道:“海蒂那破地方我可不去了,我刚才听说有两个人到海蒂找我了是不是?你这样,我在建设东路二十九号呢,你让他过来找我吧,当然,你要是真的还能坚挺,也可以一块过来,姐姐我来者不拒!” 第440章 噗! 还来者不拒! 听她话里的意思,明显是已经知道有人过来找她了,但暂时还不知道是鱼幼薇和程大器。 可能她觉得是两个男人,所以才会这么说的吧! 三个人一块来...... 看来之前鱼幼薇说她一晚上同时约好几个人的事,并不是空穴来风。 那么既然她已经知道,再躲躲藏藏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舍命陪君子。 干脆去会一会她。 “那你等着,看我等下怎么收拾你。” 孙志鹏挂断电话后,紧张的瞄了一眼,站在程大器头顶的大蛤蟆,怯生生的说道:“兄弟,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嗯。” 程大器点点头。 建设东路二十九号。 既然肖娜报出了地址,就不怕她跑了,再让孙志鹏跟着,已经没有意义。 让大蛤蟆回到双法界图之内,程大器起身走出房间。 门外,鱼幼薇正在焦急的等待着,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去问了声:“怎么样了?” “搞定。” 程大器摆出个OK的手势,柔声应道:“你表姐真不在这里,在建设东路二十九号呢,走吧,我们现在就去找她,我到要看看,她到底在玩什么猫腻!” 幸亏出来之前把所有装备都带着了,否则还真不一定能搞得过肖娜。 毕竟这可是个睡过几次,就能把男人榨干的狠角色。 “那我们走吧。” 鱼幼薇面带微笑,正准备和程大器一块离开。 突然! 房间里传出孙志鹏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救我,快来人救救我!!!” 不好。 孙志鹏被暗算了! 听到这个声音,程大器一脚将门踢开,立刻冲进房间。 可是这一进来,他看到了至今都难忘的一幕。 第441章 但见躺在床上的孙志鹏,脸色惨白如银箔,整张脸皱皱巴巴,看上去像极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海贼王》,此刻的孙志鹏,其面相就跟海贼王里的王路飞,使用完五档之后的副作用一样,看着十分恶心。 并且他的头发全都白了。 程大器清楚记得,出门之前他的头发还黝黑黝黑的,可这一眨眼的工夫,却变得像秋天的野草,毫无生命气息。 看着眼前风烛残年般的孙志鹏,程大器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能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罪魁祸首多半是肖娜。 “救…救救我…我不想死…” 孙志鹏努力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声音,听起来像气若游丝一样。 眼前这个鸭王,做事虽然突破了道德底线,但严格来讲,他并不算大奸大恶之辈,所以程大器不可能见死不救。 于是他立即运转阳元,引发体内的混元道道统,将澎湃的生命气息,不断注入到孙志鹏体内。 在道统力量的支撑下,孙志鹏的状态总算有所好转,至少不在气若游丝了。 他满脸感激的看着程大器,艰难的开口说道:“多谢恩人救我。” “错不在你。” 程大器安慰他道:“我这就去找肖娜,如果真是她干的,我肯定会还你个公道。” 说完,他退出房间,拉着鱼幼薇的手快速往外走。 “发生什么了?”鱼幼薇有些吃惊。 “孙志鹏被肖娜榨干了,我们必须马上找到她,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遭殃。” 面对肖娜这样的人间尤物,相信没有几个男人能把持得住。 “真的假的啊?那种事真能把一个男人榨干?”鱼幼薇的脸上写满了问号。 程大器听后,心里那叫一个尴尬,急忙解释说:“一般情况肯定不会的啦,只要男人能保持节制,可肖娜不是中邪了吗,现在的她,身上发生什么事都不足为奇。”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海蒂庄园。 可当他们来到之前停车的位置时,瞬间傻了眼。 王正凌借给他的面包车,竟然…不见了! 看着空荡荡的车位,程大器满脑子都是问号。 为此他还特意找了附近几个车位,还是没有。 车明明停在这的,怎么会不见了呢? 绝对不可能是被偷了。 因为附近全都是豪车,谁会那么蛋疼,偏偏挑一辆面包车去偷。 这下好。 鱼幼薇的奔驰大G还没还上,又把从王正凌那里借来的面包车给弄丢了。 这一瞬间,程大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442章 鱼幼薇的奔驰大G钱还没着落,又把从王正凌那里借来的面包车给弄丢了。 虽然面包车不像奔驰那么值钱,可就这么丢了,还是他感到一阵肉疼。 算了,还是先去找肖娜吧,车的事儿以后再说。 就在程大器准备让鱼幼薇,打电话叫一辆车过来的当口。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忽然向他包围了过来。 这股气息并不是阴煞邪气,和六哥身上的气息有些相似。 有点像淡薄的血腥味儿中,参杂了一点点发霉的味道,十分奇怪。 出道这么长时间,程大器还是头一次感应到这样的气息。 他急忙在车位周围仔细感应起来,试图找出这股气息的来源。 奈何感应了半天,也没发现任何端倪。 鱼幼薇见他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原地乱转,尤其是他那双眼睛,一直往地缝里瞄,因此忍不住问了声:“大器,你在干嘛呢,车还能钻进地缝里是咋的?” “非也非也。”程大器急忙摆手解释道:“我是感觉到了一股不友善的气息,算了,说这个你也不懂。” “那现在怎么办?要我打电话叫辆车过来吗?”鱼幼薇的眼神有些茫然。 车是一定要叫的。 不过在叫车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办。 程大器本以为这趟差事很容易就能结束,然而事态的发展,已经严重超出了他的预料。 加上周围凝而不散的那股气息,更让他感到心里没底。 于是乎,他做出一个决定。 他要打电话摇人,找个帮手过来,跟他一块行动。 可是找谁合适呢? 总不能找二师父吧,毕竟目前为止还没发现什么危险。 大师父李道子就更不合适了,因为他们不是去看风水的。 以程大器现在的实力来对比,估计都能和大师父不相伯仲了。 三师父傅青主......关系还不太熟,也不合适。 师父一级中,只剩下一个王正凌。 不过总去麻烦他,程大器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再者,王正凌都把大蛤蟆送给他了,上回去罗刹宫,又是他让慕容黛雨帮的忙...... 等等! 慕容黛雨? 对呀! 还有比她更合适的吗! 虽说那根狗尾巴草的报价略高,可再怎么高,也绝对在鱼幼薇的承受范围之内。 “别急,等我安排一下再叫车。” 嘱咐完鱼幼薇,程大器掏出手机,立刻给慕容黛雨拨打了过去。 第443章 电话很快接通,慕容黛雨的声音随之传来:“喂,小老弟,咋想起来给姐打电话了呢?” “有事求你呗。”程大器十分谦逊的说道:“雨姐,我这边又遇到麻烦了,有点棘手,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不行。”慕容黛雨回答的十分干脆。 程大器听后狠狠尴尬了一下,急忙用哭腔问道:“不是吧雨姐,咱们这关系,怎么也算一起出生入死过了,你竟然拒绝的这么决绝。” “呵呵。” 慕容黛雨口中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不是姐决绝,是实在爱莫能助,我正在威尼斯度假呢,这里的日光浴又暖又舒服,我懒得动弹,也不想动弹。” 嚯。 在威尼斯度假。 一定是黄丽娜那比佣金被她赚到手了。 虽然她人在外地,可想要拿捏她,也并非没有办法。 程大器瞄了身旁的鱼幼薇一眼,瞬间计上心头,乐呵呵的对着电话说道:“雨姐,那你能马上回来吗?我这边真的很急,而且......有富婆哦,比上一个还富的那种。” 一听到有富婆,而且比黄丽娜还富,慕容黛雨的声音,瞬间变得万分惊喜:“现在,立刻,马上把地址发我手机上,我这就定机票回去。” “威尼斯挺远的,去一趟也不容易,要不你在考虑考虑?” “考虑个屁,跟姐在这玩欲擒故纵呢是吧,黄嘴丫子还没褪净,你也配?” ...... 好吧。 多余用语言刺激她。 这要是玩砸了,慕容黛雨回来非一转轮刃劈了他不可。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 一听到有钱赚,没人会不动心,哪怕是妖怪也可以任凭驱使。 哎......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果然是用金钱来维持更靠谱些。 挂断电话,程大器立刻通过微信,把肖娜所在的地址发给了慕容黛雨。 “我闭关之前的那趟任务,就是雨姐陪我一块去的,有她帮忙,一定......” “没问题”三个字还未说出口,程大器忽然发现,鱼幼薇正在用一种十分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吓得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吭吭哧哧的问了声:“怎…怎么了?” 鱼幼薇朝他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小眼神:“你刚才管我叫什么?” 刚才? 程大器瞬间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急忙解释道:“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是不知道我这个朋友,一身的铜臭味,我要不那么说,她是不可能答应帮忙的。” 说到这里,他故意抬高嗓音,嬉皮笑脸的继续说道:“其实你在我心里的地位超级高,什么秀外慧中,知书达理,聪明伶俐,都不足以形容你的气质。” “少来这套,反正我生气了!” 鱼幼薇轻哼一声,用力甩了下胳膊。 能看到她这副耍小脾气的姿态,在这世上,恐怕也只有程大器一个了。 那么生气了怎么办呢? 很简单。 第444章 就一个字,哄。 程大器自认为,在哄女人这方面,她还是很有天分的,毕竟是风水先生嘛,嘴皮子不六,怎么让雇主信服? 然而就在他准备哄鱼幼薇开心的时候,慕容黛雨忽然打来电话,一张嘴便告诉他完蛋了,这班机票没买到,最快的一班是早上七点多,等到盛京,估计都得中午了。 一听这话,程大器整个人都不好了。 明天中午到家,黄花菜估计都凉了。 不过为了保留一手,他还是叮嘱慕容黛雨,让她尽快赶回来,如果赶得上就帮忙,赶不上也没办法。 “回去倒是没问题。”慕容黛雨阴险的说道:“但姐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分分钟几百万进账,所以这个损失你得补偿给我,要是敢赖皮,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雨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 依慕容黛雨的性格,敢放她鸽子,她还真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迫于无奈,程大器只好答应,反正有身旁这位富婆兜底呢。 挂断电话之后,程大器黑着脸对鱼幼薇说了声:“雨姐得明天中午才能到家,是等等她,还是想想别的办法?” 听他这么一说,鱼幼薇也顾不得生气了,玉手轻轻拄在下巴,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明天中午的话,时间有点久哦,要不我们先过去看看,如果有危险,我们再退回来等你那位朋友,但要是没什么大事,我们就直接把我表姐带回来,你觉得可行不?” 貌似也还行。 但直觉告诉程大器,这次如果单枪匹马过去,很有可能会翻车。 他自己倒是不怕翻车,可鱼幼薇不行。 那么大个海棠集团,还等着她回去呢!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手机又响了。 拿到面前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冰璃的名字。 想睡觉就来个枕头,老天爷也太照顾自己了,哈哈。 不过为了不被坑,按下接听键之后,程大器还是故意绷着脸问了声:“小姐姐,这么晚了找我啥事啊?” “小姐姐?我现在可是你名正言顺的师姐,再这么叫信不信我削你。” 责备了程大器一句,冰璃话锋一转:“师弟,师姐我艺成下山,打算去找七玄门那群杂碎报之前的一箭之仇,怎么样,要不要一起,让师姐带你飞一把。” 飞一把? 程大器表示只能呵呵。 上次去夜郎王墓,遇到了棺道和七玄门,差点没死在里面。 上上次去响山子村,最后如果不是遇到了查文良,他连骨头渣子都得被梅隆平给打出来。 就这还要带飞,可拉倒吧! 但是呢,眼下他这边正是用人之际,为了把冰璃诓来,他觉得有必要先答应了再说。 于是他开口问了声:“好好好,师姐,你现在在哪呢?” “在盛京啊,你呢?” “那正好,我在海蒂庄园门口碰到点事,你现在就过来吧。” 挂断电话,程大器立刻对鱼幼薇说道:“这回有帮手了,我师姐马上到。” “嗯。”鱼幼薇兴致不高的点点头,貌似还在为刚才说她是富婆的事儿生气。 程大器尴尬的背过双手,斜视九十度,假装看星星。 第445章 就这样,二十多分钟后,冰璃开着一辆红色的小轿车,一个急刹车定在了程大器面前,差点没把他给撞飞。 摇下车窗,冰璃把手搭在车门上,对着程大器上下打量一阵,点点头道:“可以呀师弟,三日不见,刮目相看啊。” 和之前相比,通过这次闭关,程大器的确精进了不少。 可是冰璃的进步明显更多更夸张。 就像她刚才说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和上次分开时相比,冰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明显强了不是一星半点,整个人十分内敛,像一座深渊,让人感觉深不可测。 “师姐说笑了。” 为了拉她下水,程大器用略带恭维的口吻说道:“你给我的感觉更强,像一座大山。” “那就对了。”冰璃得意的回应道:“没有这两下子,怎么带你飞?” 呵呵! 就怕你带我飞进垃圾堆。 这时,冰璃忽然发现了一旁的鱼幼薇,黝黑的眼珠子立刻乱转了起来,阴阳怪气的说了声:“行啊师弟,这才几天没见,你们竟然进展的这么快,不错不错,这回我们大雪山一脉总算后继有人了。” “噗!” 程大器差点没吐了,急忙摆手吼了她一嘴:“闭嘴吧你,胡咧咧什么呢。” “怎么,敢做还不敢承认吗?” 冰璃瞪了他一眼,看向灯红酒绿的海蒂庄园说道:“你以为师姐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擦。 原来是误会了。 程大器急忙摆手解释道:“你知道个六,我们来这里是......” “行啦!” 冰璃直接挥手打断他的叙述:“不用跟我解释,你们进展的越快我越高兴,说明我们大雪山后继有人,你们最好能生出一个连队,这样大雪山才能人丁兴旺,哦对了,作为师姐我有必要奉劝你们一句,以后不要来这种地方开房,乌烟瘴气的不卫生,直接在车里多好,还省的被偷。” 女魔头果然还是女魔头。 这一通胡言乱语,听得程大器满脸猪肝色,两只耳朵像喇叭一样直往外冒烟。 任由她继续胡搞下去,估计鱼幼薇都得暴走,因此程大器急忙岔开话题:“说正事吧,我刚才从这地方感觉到一股很奇怪的气息,你能找出是怎么回事吗?” “很奇怪的气息?” 冰璃先用鼻子嗅了嗅,并没有发现什么,随即开门下车,缓缓闭上双眼,手掌并拢,放于小腹前方。 这时,程大器忽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自冰璃的掌心生成。 一缕缕淡薄的死灰色气息,不断从地面,花草,以及空气中,被她接引到掌心之内。 很快,一颗能有六味地黄丸那么大的死灰色珠子,出现在冰璃掌心。 她用大拇指和食指将珠子拿起来,用嘴轻轻吹了口气,珠子上立刻激发出一股极为强烈的气息,有点腥,又有点发霉的味道。 正是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好重的浊气!” 冰璃冷声解释道:“这世间万物,无论天地神人鬼,还是蠃鳞毛羽昆,每种生物身上都有独特的气息,这些气息清轻而升天,浊重而入地,浊气就是深埋在地下的一股气,普通生物身上就算有,也不可能这么重,除非......” “除非什么?”程大器急忙追问。 第446章 看着掌心这颗死灰色的珠子,冰璃面色凝重的应道:“除非是某位以浊气为根基修炼的邪道高手,才能散发出这么重的浊气。” 以浊气为根基而修炼的邪道高手? 尼玛。 这趟行动果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但是不对呀! 既然是邪道高手,最起码在钱财方面肯定是自由的,那么他为什么要偷一辆面包车呢? 莫非是从面包车上感应到了王正凌的气息,害怕了? 想通这一点,程大器急忙开口问道:“师姐,能想办法找到我的车吗?王老伯借我的,之前就停在这了,如果能找到,或许会有线索。” “看我的。” 冰璃从面包车停过的位置上抓起一小捏泥土,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根清香,插在泥土之上,打了个响指,清香立刻燃烧了起来,一缕缕青烟,沿着大道向东南方向飘了下去。 “走,上车。” 冰璃将清香插在了小轿车的机器盖子上,自己钻进驾驶室。 程大器打开车门,和鱼幼薇坐到了后面。 两人刚坐稳,轿车“嗖”的一声窜了出去。 冰璃的车速,程大器之前深深领教过。 但让人吃惊的是,在这样的车速下,那根清香非但没有倒,甚至冒出来的烟都没有受到车速的影响,依旧飘往东南方向。 “这......” 鱼幼薇叹为观止的盯着清香:“这是什么原理?” 程大器指着清香解释说:“小道尔,你就当它是我们修道者的导航系统就行。” “真好。”鱼幼薇忽然抓住程大器的胳膊:“大器,我也想学点道法,你能教教我吗?” 教你? 程大器有些为难。 按理说,身为紫薇天女转世的鱼幼薇,学习道法应该有一定的天赋。 可问题是,她现在是海棠集团的董事长,那么大一份家业,一分钟也离不开她。 而修道,是一件十分耗费精气神的事情,洗精伐髓,淬体练骨,每往前迈出一步,都需要耗费很多时间和很多资源。 傅青主曾说,一个资质上佳的修道者,在道门的大力培养下,也需要十几年的精心悟道才能小有所成。 可鱼幼薇呢,不仅年纪大了,又抽不出时间,那还学个毛! 为了不打消她的积极性,程大器微微一笑说道:“只要有道心,人生何处不修行,你手里掌握着十几万人的就业问题,把海棠集团做好,就是你天大的功德。” “这样啊!” 鱼幼薇的语气有些不悦,可她也知道程大器并非是在推脱。 然而,就在她打算放弃这个念头的当口,冰璃忽然要死不活的说了声:“别听他胡咧咧,妹妹,我关你天资聪颖,根骨极佳,注定和我道家有缘,要不考虑一下加入我们?” “啊?” 鱼幼薇愣了一下,回过神后立刻开口问道:“加入你们需要什么条件?比如,报名费!” “修道要不谈条件,主打一个随缘。” 冰璃回头瞄了鱼幼薇一眼,充满了诱惑的说道:“我师父那个人更是一切随缘,你看,我和大器都是大雪山的弟子,现在我们又在一块执行任务,这充分说明了你和我们之间的缘分,现在正赶上大雪山开门收徒,我觉得你真应该好好考虑一下!” 第447章 面对冰璃这突如其来的邀请,鱼幼薇显得有些猝不及防,洁白如玉的脸颊上写满了吃惊。 但是程大器却比她还要吃惊! 假如鱼幼薇真加入了大雪山,那自己今后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去面对她? 是师兄,还是师弟? 对不起,以上那些身份他都不想要。 因为鱼幼薇可是大师父李道子,在多年前为他内定好的媳妇儿。 虽说最近这些日子他比较忙,但并不代表他把这件事给忘了! 肤白,貌美,大长腿,要钱有钱,要颜有颜,聪明睿智于一身,这样的女人谁不爱? 可一旦身份变成师兄或者师弟,自己再追她,会不会有阻碍? 别的不说,至少傅青主就有权利站出来说三道四。 然而面对冰璃的蛊惑,鱼幼薇似乎有点动心了,轻轻捏了程大器一下,眼神中充斥着些许期待,和一部分警惕。 她的意思程大器又岂会不懂。 明明很想加入,却又担心一个不设置任何收徒门槛的道门会是骗子,因此想让程大器替她拿个主意。 可是当着冰璃的面,程大器又能说什么,于是他拿出手机,悄悄给她发了条微信:大雪山肯定是个靠谱的道门,但我师姐有点不靠谱。 收到这条消息,鱼幼薇脸上立刻露出一个礼貌性的笑容,开口说道:“那确实挺不错的,我考虑考虑,想清楚了给你答复。” 哈哈,干得漂亮。 客气又不失礼貌。 一个从成年人口中说出来的考虑,其实就是婉拒的意思。 程大器心里笑开了花。 就在这时,冰璃突然回过头,恶狠狠的瞪着他吼道:“是不是你在拖后腿?” “别开玩笑,我是那种人吗?”程大器用小拳拳锤着胸口保证道:“振兴中原道门任重而道远,乃我辈义不容辞之责任,何况小薇要加入的还是我们自己的门派,我虽然能力有限,但绝不会干出拖后腿那种事情!” “你越这么说,越证明你心虚!”冰璃的语气十分肯定。 见他们两个要撕逼,鱼幼薇急忙笑着解释道:“真不怪他,拜师学艺不像传统上学,加上平时那么忙,总该认真考虑一下的。” 程大器也急忙跟着补刀道:“师姐,你这是典型的被迫害妄想症,平日里经常被人坑,对谁都提防着,对谁都不信任,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像......” 他原本是准备说,我肯定不会像六味和地黄,或者来婆婆她们那样出卖你的。 可话说到一半又被他生生憋了回去。 因为一旦这样说出来,不排除冰璃会用秀女剑一剑把他给捅死。 “或许吧。”冰璃回眸看了一眼鱼幼薇,颇为伤感的问道:“加不加入的…随缘啦,但是我有点小事,想请鱼总帮个忙。” “可以呀。”鱼幼薇连想都没想,直接答应道:“你这次都来帮我了,就当还你个人情,说吧,什么事。” 一听这话,程大器急忙警惕的盯着冰璃:“能不能说说,那所谓的小忙是在指什么?” 冰璃的忙,可不是那么好帮的。 比如上次在夜郎王墓。 再比如上上次在响山子村。 “瞧把你紧张的,像我能让鱼总上刀山下火海一样。” 冰璃不屑的白了他一眼,无奈的说道:“这些日子我回到了大雪山潜心修炼,实力是提升了一点,可却改变不了山门破败的事实,然后我就寻思把山门翻修一下,可我把全部家底都掏了出来也还是不够。” 一听是钱的问题,鱼幼薇总算松了口气,轻声问道:“还缺多少?” “四五百个达不溜吧!”冰璃一听有戏,心里顿时笑开了花。 “可以。” 四五百个达不溜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能是个天文数字,穷极一生也未必能达到这个高度。 但在鱼幼薇眼里,不过是毛毛雨而已。 第448章 可问题是,李道子曾多次告诉程大器,说大雪山一穷二白,道门不过是几间茅草屋拼凑而成的。 翻修几栋茅草屋,能用上四五百万? 估计鱼幼薇之所以会答应,也是在为以后万一要加入这个门派而提前铺路。 一听她答应了,冰璃马上笑的比正午阳光还要明媚:“鱼总大气,哦对,听说鱼总现在已经高升,应该称为鱼董啦,为了感谢鱼董的大力支持,无论你加不加入我们大雪山,过段时间我都将亲自为你送上一份修真大礼包,并让我师父为你量身定制一套修真套餐......” 二十多分钟后,前机器盖子上的清香猛的亮了一下,然后瞬间熄灭。 到地方了! 三人下车后,发现眼前是一片废弃的烂尾楼群。 王正凌的那辆面包车,就停在其中一栋烂尾楼前面。 之前肖娜说她在建设东路二十九号。 程大器仔细看了一下路牌,正是此地。 这让他内心十分疑惑。 按理说肖娜这会儿应该正在和某个人斗地主呢,可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难道是因为平时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也要换一下口味儿? 心里正胡思乱想着,忽然,烂尾楼里传出一片密集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上散发着冰璃之前提到的浊气,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身后跟着一群小跟班,一步步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中年人穿着便装,留着一头精悍的短发,目光深邃如猎豹,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来判断,此人的实力绝不会低于罗刹宫的那两位护法。 甚至犹有过之! 中年人走到距离几人五六米的位置停了下来,直接无视程大器和冰璃,把目光落在鱼幼薇身上,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轻声说道:“海棠集团的鱼大小姐,欢迎你的到来。” 见他用邪恶的目光盯着自己,鱼幼薇下意识后退两步,躲到程大器身后。 见此情形,中年人马上平摊双手,耸了耸肩道:“不要害怕,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邓守强,是接引你回归的领路人,在我这儿,你可以尽情的释放天性,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他这句话里,程大器敏锐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接引。 领路人。 释放天性。 隐约间,他觉得这几个词,可能和肖娜有关。 虽然他暂时还不知道具体代表着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眼前的邓守强,绝不是个省油的灯。 程大器将鱼幼薇护在身后,悄悄握住双法界图,然后问他说:“你什么意思?” 邓守强侃侃而谈道:“人之初,性本恶,只因后天的各种经历,才会建立起一点点善念,而我作为领路人,就是要唤醒世人心中最原始的欲望!” “最原始的欲望?”程大器狐疑的问了声:“那是什么?” 见他一直在说话,邓守强面色不悦的答道:“你的问题有点多,请恕我无可奉告。” “你啥意思?” “这还用问吗,因为你不够资格,如果不是看在鱼大小姐的面子上,你连给我舔脚趾的资格都没有!” 呵呵...... 程大器微笑着撇向冰璃,压低声音道:“师姐,等下动手不用给我面子,弄死他丫的。” 冰璃压了压手指,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盯着邓守强问道:“那我呢?” “你?” 邓守强打量了她一阵,皮笑肉不笑的答道:“你比他强,有给我舔脚趾的资格。” 哈哈...... 这回轮到冰璃黑脸了,恶狠狠的咬着后槽牙:“看我眼色行事,等弄死了他,非把他剥皮抽筋不可。” 第449章 程大器等的就是这句话,于是一只手隔着背包攥着天子剑,另外一只手扣住双法界图。 这时,鱼幼薇忽然开口问道:“你刚才说内心最原始的欲望,是像我表姐肖娜那样吗?” “不愧是鱼大小姐,一点就透!” 邓守强打了个响指,得意的解释道:“这是只有我们才会的修炼方式,阴阳互济,双修互补,身体越能感到快乐,就会让实力提升的越强,一旦获得了这种力量,绝对会让你为之痴狂。” 鱼幼薇听后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为什么是我呢?” “符合我们审核标准的人一共也没几个,所以你应该为你表姐感到荣幸。” 邓守强的语气十分得意,仿佛能够加入他们是天大的幸运。 冰璃自认为她的长相也算得上出众了,可眼下却连名字都没被点到。 也就是说,冰璃不符合邓守强他们的要求。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故而她冷哼了一声:“吸男人精血来增强自己的修为,这等下九流的手段竟然被你说的那么高大上,我呸!” 咳咳...... 你还好意思呸人家。 忘了你以前对我使用这种手段的时候了! 当时要不是二师父给的那张平安符,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讽刺人要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弱小的你既然瞧不起我们,那就只能送你上西天了!” 邓守强早就没了谈下去的兴致,大手一挥,身后的手下们,直接朝程大器这边包围了过来。 “就凭这么几个玩意儿也想收拾我?天真!” 冰璃面色一凛,满头黑发无风自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长变粗。 程大器一眼看出,她这是准备施展法术,用头发把冲过来的这群人给扎成马蜂窝。 结果施展到一半,冰璃忽然想起鱼幼薇还在旁边看着呢。 担心吓到她,冰璃急忙控制头发归于平稳,而后通过就九字真言,打出一道道绚烂的光团。 道家的罡气从那九个光团中倾泻而出,宛如一把把天从天而降的神剑,顷刻间将冲上来的那群人给扎成了蚂蜂窝。 “噗噗噗噗噗......” 随着锐物入体的声音不断传出,邓守强手下那些人的口中,接连发出一声声哀嚎,倒在地上,痛苦的打着滚。 这还没完,冰璃手掐法诀,以一道十分优美的姿势,朝那群人身前轻轻一指:“着!” 那些被光团幻化成神剑扎透的人,身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火,惨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邓守强手下的第一批人,就这么没了,导致他身后的小弟们再也不敢往上冲,一个个畏畏缩缩,面面相觑。 估计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的娘们竟然会这么厉害。 “我小看你了!” 邓守强口中发出一道冷哼,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把玄黑色的长剑,目光中杀气凛然。 冰璃晃了晃秀女剑,一副来者不拒的样子。 同时,她又向程大器传音道:“这个人很强,我先拖住他,你随时准备接应我!” “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程大器收回攥着天子剑的手,改成了施展下茅之术时所用的手诀。 眼下没有请神符,他只能以手诀代替。 随着手诀的生成,无尽阴冷的气息,如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向他狂涌而来。 还是和上次一样,这些阴冷的气息中,什么成色的都有,冰冷的,炽热的,强大的,弱小的...... 但无论那股力量,在感应到程大器的召唤之后,无不争先恐后往他身体里扑。 他仔细辨别了一下,其中一个鬼物的力量,甚至达到了将魂的程度。 算上这股力量,再加上冰璃,以及天子剑与双法界图,对付邓守强应该是足够用了。 第450章 然而,就在他准备接引将魂的力量入体之时。 突然,一道苍凉古老的气息,仿佛从那遥远的九天之上而来,一瞬间落进了程大器的身体之内。 我擦! 这咋还有不请自来的呢! 这股古老的气息忽冷忽热,让程大器感觉像置身在了冰火两重天内一样。 左半边身体仿佛高烧到了三十九度,面部一阵阵的发烫,而右半边身体,却像躺在冰窖里,甚至连体表都覆盖上了一层寒霜。 幸亏这冰火两股力量,在体内仅仅维持了一刹那,否则他非崩溃不可。 程大器忽然想起一件事。 当初在和赵无极战斗时,那异常的天相,与自己的身体何其相似啊! 等等! 难道是...... 突然! 一道熟悉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脑海之内。 “哈喽啊我滴哥,这么久没见,想我了没?” 果然是当初被二师父带走的波波! 他喵了个咪。 她怎么会不请自来的呢? “不说话就是默认啦。”波波十分激动的说道:“我好感动啊,既然如此,我必须送你样礼物。” “......” 面对波波的自作多情,程大器气得满脑门黑线。 他就差没把嫌弃两个字写在脸上了,竟然还这么自作多情。 “哎呦?” 波波终于意识到了眼前的危机场面,乐呵呵的说了声:“对面这个人好像有点小厉害的样子,幸亏你请来的是我,看好了我滴哥,接下来给你表演一段我自创的绝学,仅此一例,绝无分号!” 绝学? 还是自创的? 那正好在冰璃面前展示一下他这些天悟道的成果。 接下来,程大器的思维退到灵台之内,波波控制着他的身体,前腿弓,后腿绷,双臂向外延伸,两只手各自掐着二指诀,摆出一个极其潇洒的姿势。 一股由阴风凝聚而成的强烈气流,自他的指尖迅速生成! 就在程大器以为,波波会施展出一套惊世骇俗的绝学时。 只听她忽然一声爆喝,双手二指诀向前猛然一伸。 “迎着太阳看向远方,我只要你的一个承诺,无论你这话是真还是假,我愿陪你走天涯......” “呼......” 两股呼啸的阴风,朝邓守强的方向盘旋而去。 只见阴风中,悬浮着无数个啤酒瓶。 和当初在混元道场时的场景一模一样! 雪花啤酒,勇闯天涯! 宛如雨点一般,噼里啪啦砸在了邓守强的脑袋上,顷刻间将他砸了个满脸桃花开,玻璃碴子和泡沫飞溅的到处都是...... 看到这一幕,程大器整个人都傻了。 尼玛...... 这就是所谓的绝招? 第451章 程大器在这边满脑门黑线。 另外一边正在和邓守强对战的冰璃,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她虚晃一招退出战场,琼白玉口一张,哈哈笑道:“师弟,这几天果然没少进步啊,用个茅术,都能把酒蒙子给请来!” 听到她的嘲讽声,程大器脸上更挂不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邓守强拳风舞动,击飞两个啤酒瓶,眼睛里凶光毕露,冲着程大器咆哮道:“嘲讽我是吧,看不起我是吧,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猛的转过身,向手下的几个兄弟吩咐道:“那个女人交给我来对付,你们几个每人拿个酒瓶,把那小波依崽子的脑袋给我砸碎!” “是!” 那几个手下同样被波波用酒瓶子砸的满脸桃花开,可谓愤怒值已经攀升到了临界点。 他们每人从地上捡起一个空酒瓶,右手拿着把短刀,气势汹汹的扑向程大器。 邓守强闷哼一声,提着长刀继续杀向冰璃。 看着朝自己包围而来的几个人,程大器不敢有丝毫怠慢。 第一是因为波波实在有点不靠谱。 二来则是他还要保护鱼幼薇,因此精神力从灵台内退出,重新占据身体,双手分别将天子剑和双法界图攥在手中,以防不测。 催动双法界图饿鬼道的力量,一道凛冽的弧形寒气,朝那几个小喽啰聚拢而去,霎时间将最前面的几个定格在了原地。 不得不说,这几个小喽啰的身手都十分敏捷,看到前面几个被定在原地,后方的几人立刻意识到是法器的力量,于是他们几个踩着同伴的身体再次一跃而上。 “今天不把你脑袋开瓢,我就不姓姜!” 其中一人高举着酒瓶,对准程大器脑袋狠狠砸下。 程大器急忙一个闪身避开,天子剑横向一挥,那人的脖子瞬间裂开一道口子,鲜血飙射出一米多远,倒在地上,痛苦的捂着伤口,喊同伴救他。 然而后方的几人却对他不管不顾,从不同的角度,或抡酒瓶,或使短刀,行动如风,快若闪电。 被这么多人同时围攻,程大器又要保护鱼幼薇,只能勉强招架。 他急忙催动道统的力量,加持在天子剑上。 天子剑释放出一道道青光,宛如利刃一般,刺进其中三个人的身体。 随着一阵锐物入体的声音传出,那三人立刻跌倒,痛苦哀嚎。 最后剩下的几人,见同伴纷纷惨死,一个个瞪着猩红色的双眼,周身黑气翻涌,朝程大器的杀来。 他们的气势虽然恐怖,可战斗起来并没有任何章法,论实力,甚至连罗刹宫亲卫军都不如。 程大器再次通过道统驾驭天子剑,青色的光芒宛如剑气一般,全方位压制着他们身上的黑气,最后被青光刺穿身体。 鱼幼薇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吓得瑟瑟发抖,紧紧贴在程大器身上。 程大器顺势将她搂在怀里,关切的看向冰璃那边。 此刻,冰璃手持秀女剑,和邓守强杀得有来有回,剑刃上激起一片圣洁的罡气,威势极其惊人。 罡气所过之处,无论砖瓦还是石块,甚至连钢筋都被绞杀得灰飞烟灭,化作一缕缕尘埃。 邓守强同样很猛,体表外围笼罩着一层死灰色的气息,不断作用在他的长刀之上,每次出手都可以化解秀女剑上的罡气。 而且他的战斗经验十分丰富,不仅能在危机来临之前化险为夷,更能通过精巧流畅的战斗方式将冰璃压制。 冰璃越打越被动,反观邓守强却越战越勇,最后以一记猛烈的刀罡,一刀将冰璃逼退出数米。 第452章 “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还是乖乖投降吧,否则可别怪我要辣手摧花了!” “是吗?” 冰璃不屑的撇了他一眼,继续催动力量,以更加猛烈的招式向前攻去。 不远处的程大器,早已看出冰璃根本不是邓守强的对手。 战斗讲究的是攻守兼备。 像冰璃这样一味顾着进攻,马上在防守端露出了破绽。 邓守强的嘴角,勾勒出一抹邪异的笑容,手中长刀突然刺向冰璃胸前,动作极其迅猛。 冰璃身体一弯,以一个铁板桥硬马躲开致命一击,然后整个身体猛的弹射到半空,像独孤九剑中的落剑式一样,从邓守强的头顶刺入,没有任何阻碍,直接将他从中间一切为二。 不是吧! 这么容易就死了? 不远处的程大器看得眼睛都直了。 下一刹那,邓守强的身体化作一阵阵涟漪,消失在原地。 不好,中计了! 等程大器意识到问题的时候为时已晚,但见一把死灰色的长刀,从虚空中刺出,刀身还未到,凛冽的刀光已经直扑他的心脏。 和冰璃折腾半天,原来邓守强真正的目标,是刚才用啤酒瓶子羞辱他的程大器! 眼看长刀就要洞穿程大器的身体,邓守强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那感觉,像极了一个看着猎物慢慢被折磨至死的猎人。 望着近在咫尺的刀锋,施展任何格挡或是防备的手段,都已经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生死一瞬之间! 盘踞在程大器灵台内的大蛤蟆,感应到了生命即将消逝,化作一道白烟,护佑在了程大器心脏的位置。 “噗呲!” 随着利刃入体的声音传出,邓守强手持黑刀,狠狠捅进了大蛤蟆体内。 一缕死灰色气息,沿着黑刀不断涌进大蛤蟆体内。 “昆仑妖族?可笑至极,凭这么一只小妖,也敢在我的面前班门弄斧,去死吧!” 邓守强将全身力量全部灌输到黑刀之上,他倾尽全力,将黑刀往身后一甩,只听“啪”的一声,大蛤蟆被惯性甩进远处的草丛中消失不见! “蛙兄!!!” 程大器目眦欲裂,恶狠狠的瞪着邓守强:“你这个死娘炮,我他喵弄死你!” “你是在无能狂怒吗?”邓守强得意的舔了一下刀刃上的鲜血:“别急,马上送你去陪那只蛤蟆妖。” 说完,他举起黑刀,以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切向程大器的咽喉。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正行剑诀的厉害!” 程大器用力咆哮了一声,随即将天子剑在身前狠狠比划了一下,摆出一个极其潇洒的姿势。 听到正行剑诀几个字,以及看到他摆出的造型,惊得邓守强下意识停止了前冲的动作,警惕的盯着前方。 正行剑诀既然叫剑诀,说明肯定是一套以法剑施展出来的道术,威力还不知道怎么样,所以还是小心点好。 第453章 然而程大器摆完刚才的造型之后,立刻单腿着地,把天子剑横于身前,重新摆出一个潇洒的姿势。 紧跟着,他又开始下腰,伸展双臂,又摆出一个炫酷的造型。 姿势一连换了好几个,可谓狂拽炫酷屌炸天,但就是一句口诀也没念。 即便如此,照样把邓守强唬得一愣一愣的。 站在原地观察了好一阵子,也没见对方有进一步的行动,他立刻意识到程大器这是在虚张声势,不过是想拖延点时间罢了。 “敢耍我,去死吧你!” 邓守强举起黑刀,再次以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刺向程大器的心脏。 可惜为时已晚。 看到他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程大器忽然笑了,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就在邓守强心里疑惑着,对方都死到临头了,为什么还会露出这样的笑容时。 突然。 一道幽绿色的漩涡凭空出现在他的身后。 紧接着,一把缠绕着绿色雾气的妖刀,从漩涡中心点汹涌而出,以风雷之势刺进邓守强的后心。 感应到危险的邓守强,急忙往前一扑。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妖刀已经刺入他的身体三寸有余。 “啊......” 一声惨叫,妖刀离体,邓守强的后心位置窜出一片血水。 他急忙运转全身力量护住伤口,快速起身查看身后,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而就在这时,邓守强上方三尺左右的虚空中,凭空生成了一道黑色漩涡,一瓶“勇闯天涯”,从漩涡中掉了出来,“啪”的一声,将他砸了个满脸桃花开,脸上和身上全都是血水,像血葫芦似的。 “迎着太阳看向远方,我只要你的一个承诺,无论你这话是真还是假,我愿陪你走天涯......” 波波那“美妙”的歌声,从漩涡中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瓶又一瓶勇闯天涯,如雨点一般倾泻而下。 仿佛那道漩涡中承载了一整个仓库的啤酒,怎么也落不完,对着下方的邓守强劈头盖一通乱砸。 “呃啊......” 邓守强仰天长啸,黑刀遥指漩涡,一顿转动,汹涌而出的死灰色气息,化作一道漩涡,将落在来的啤酒瓶全部搅动了进去。 从表面上看,邓守强施展出来的死灰色漩涡,似乎和上方的黑色漩涡拼了个势均力敌。 但实际上,他搅动出来的漩涡再怎么强,终有承载的极限。 当这个极限到达临界点时,再也吸纳不了一个酒瓶,最终“轰”的一声,彻底崩散。 而黑色漩涡中依旧有数不完的啤酒瓶倾泻而下。 “啪啪啪啪啪......” 这一瞬间,邓守强的身上不知道被多少个啤酒瓶砸过。 不远处的程大器,眼睁睁看着他被埋进了由“勇闯天涯”堆积出来的大山之中,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么多啤酒......波波怕是把啤酒厂都给搬空了啊! 第454章 “这是......” 冰璃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比她玩的还花! “下茅术请来个酒蒙子,我也很无奈啊!”程大器尴尬的挠挠头。 他现在可以十分确定,波波在进入他的身体之前就已经喝多了。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我愿陪你走天涯......嗝!” 直到最后一嗓子嚎完,黑色漩涡总算停止了下来。 冰璃抿嘴笑,指着“酒瓶山”,对程大器说:“去检查一下吧,看看能不能套出点有用的信息。” “嗯。” 程大器点点头,让鱼幼薇站到冰璃身旁,他自己则在“酒瓶大山”中,一顿艰难的穿梭,最后总算看到了被砸到筋骨断裂,七窍流血的邓守强。 “哈哈哈哈......” 见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程大器笑得那叫一个开心,用脚在他脸上轻轻踢了一下:“刚才不是挺装波依的吗,起来呀,继续装!” 邓守强艰难的偏过头,眼角流下一滴屈辱的泪水。 他哭了! 他裂开了! 他心态炸了! 明明拥有极强的实力,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可就是这样一位强者,却被一大堆酒瓶子给砸得破了气门。 换成是谁心态也得裂开。 程大器再次从“酒瓶大山”中趟回来,走到两个女人面前,拍拍手,得意的说道:“全都搞定了,下一步怎么弄?” “从刚才的对话中,已经可以确定我表姐就是被这群人给控制了,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做,还得你们拿主意。”鱼幼薇忧心忡忡的说道。 “有道理。”程大器想了一下,绷着脸对鱼幼薇说:“他们现在已经开始打你的主意了,如果不能一劳永逸的把这个团伙除掉,必将后患无穷,那么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撬开他的嘴,让他自己吐出团伙都有哪些人,幕后策划者又是谁,这样不仅你的安全问题能得到保障,还能顺带救出肖娜。” “你们怎么安排都行,我配合你们行动。”鱼幼薇思索片刻,继续说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 “暂时还不需要你做什么。”程大器安慰她一句,转头看向冰璃,叹了口气:“以他的实力,能被我打败纯属意外,所以想要让他主动开口,恐怕不太容易,师姐,你有办法吗?” “小菜一碟!” 冰璃得意的打了个响指:“不过这家伙的心态炸了,先让他缓一缓吧。” 三人在路边找了个干净的地方休息一阵。 大约十来分钟后,邓守强的伤势总算缓和了一些,勉勉强强从一大堆酒瓶子中坐了起来。 此刻,他身上已经不再流血,甚至连后心上的那道伤口,血都已经止住了。 三人同时起身走到邓守强面前。 程大器率先开口问道:“你后背上的伤口那么深,这竟然都没死,请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有什么。”邓守强不屑的答道:“因为我的心脏在右边,刚才那一刀并没有命中我的要害。” 第455章 “有点儿意思。” 冰璃意味深长的问道:“既然大难不死,说明你必有后福,那现在是不是应该坦白一下了呢?” “坦白?” 邓守强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血迹,不屑的答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就让我坦白,别看我今天失败了,但我依旧是你们高攀不起的存在,我劝你们一句,最好现在就把我放了,否则的话,你们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威胁我?” 冰璃一个大逼兜甩在邓守强的脸上:“再威胁一个试试?” 邓守强被打得脑袋一偏,然后又转了回来,继续用他那不屑的语气说道:“你觉得我有必要威胁你们吗?我这么说,是想提醒你们及时收手,否则一定会有更多的麻烦找上你们,鱼小姐是上面点名要的人,必须带回去,别看我今天失败了,明天,后天,大后天,还会有源源不断的人出现,你们还能每次都运气那么好,打败所有人吗?” 鱼幼薇是他们点名要的人。 这句话听得程大器心头一紧。 隐约间,他觉得邓守强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实力极强的邪恶组织。 甚至有可能是不弱于七玄门的存在。 也有可能就是七玄门在背后搞鬼,毕竟当初竞争海棠集团时,是鱼幼薇亲手把鱼幼麟给踢下去的。 从那时起,他们就已经和七玄门结下了梁子。 不过正所谓虱子多了不怕痒,既然都已经得罪了,还怕他们作甚。 这时,冰璃忽然将他们两个拉到一旁,略显紧张的问程大器:“你之前不是找别的帮手了吗,她什么时候能过来?” 她能这么问,说明同样感觉到了失态的严重性。 不过慕容黛雨那边最快也得明天中午才能到。 他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半夜十二点。 到明天中午,还有整整十二个小时。 当程大器把慕容黛雨明天中午才能回来的消息,告诉给冰璃之后,后者立刻一脸担忧的叹了口气。 鱼幼薇摇晃了一下冰璃的手臂,轻声问道:“怎么了?” “这个夜晚恐怕不太好过。”冰璃的脸色有些难看。 一想到有可能是七玄门的人,程大器反倒是不那么害怕了。 他现在有大蛤蟆和波波,加上双法界图与天子剑,自认为即使再来一个阴兵陆恒那样的强者,他也能够应付。 然而就在这时,冰璃又忧心忡忡的开口了。 “事情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说到这里,她慢慢转过头看向坐在啤酒瓶堆里休息的邓守强,继续说道:“他们可以凝结出浊气,又喜欢把淑女变成浪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背后的主子,应该是九子鬼母!” “九子鬼母?”程大器皱眉问道:“那是谁?” 之前和慕容黛雨一块到罗刹宫去出任务,那里的宫主貌似叫罗刹鬼母。 这咋又来个九子鬼母? 听这名字,难道是生了九个儿子,然后和九个儿子一块死掉了? “别乱猜了。”冰璃轻轻咬了一下嘴唇,压低声音解释道:“九子鬼母并不是鬼,而是一只百足虫妖,修炼的路上曾被天罚击中几次,可不仅每次都没能把她劈死,反而让她变得更加强大,这样的妖怪,我们一般称之为......妖王!” 第456章 妖王! 听到这两个字,程大器整个人都不好了。 天罚是什么? 那可是代表天道气数的雷劫,是天道的惩罚。 修炼途中被天罚击中几次都能不死,这样的实力,该何等强大? 像什么阴兵陆恒,崂山鬼医,梅大先生,在九子鬼母面前,就是一群小喽啰。 随后,冰璃继续解释道:“许多年前,中原道门曾联手围剿过九子鬼母几次,可不仅没能把她剿灭,反而令道门一方损失惨重,道门在这一片的势力范围极其弱势,一半的原因都是她造成的,让这片区域出现了管理空白。” 她越说程大器越觉得两腿发软,艰难的在身前画了个圆圈,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惹到了本地的扛把子?” “这其中的复杂,三言两语解释不清。”冰璃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我现在终于知道九子鬼母的修炼方式了,她是通过将淑女炼成女妖,然后为她吸食男人的精血,再将被吸食到的精血炼化成浊气供她修炼,邓守强的恢复力那么强,也应该是九子鬼母将一部分炼化的浊气赐给了他!” “我觉得没那么严重。”程大器心里抱有侥幸的说道:“前些日子我和雨姐一块去罗刹宫分部,还有几个道门的年轻一辈,把整个罗刹宫分部都给一窝端了,罗刹鬼母也没有亲自现身,那么同样作为鬼母,我觉得九子鬼母也应该不会为了邓守强这样一个小喽啰,而亲自现身的吧!” “你懂什么!” 冰璃愤怒的白了他一眼:“罗刹鬼母不现身,是因为她根本不在盛京,即使在,刚产完灵胎她也处于虚弱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到巅峰,可九子鬼母不一样,你刚才也说了,她就是本地的扛把子,我们在她的地头闹事,还打伤了她的人,你觉得她会袖手旁观?” 这...... 看来还真不能抱有侥幸心理。 既然如此,那还等个毛的慕容黛雨。 怕是她回来了,也未必能斗得过妖王吧! 为今之计,赶紧扯呼才是王道。 反正这里是盛京,离白马观和齐元斋都不远。 只要能回去其中任意一个地方,也不惧那妖王。 尤其是王正凌王老伯,他可是一代炼妖人宗师,炼妖壶观术一出,妖王在他面前估计也只有俯首称臣的份儿。 这么一想,程大器直接拽着冰璃和鱼幼薇跳上面包车,拿出钥匙启动车子。 伴随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传出,面包车响了两声直接熄火。 随后他又试了几下,还是打不着。 他喵的。 破车果然是不行,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掉链子。 不过冰璃来时也开了辆车,好在还有她那辆。 于是三人又从面包车上下来,钻进那辆红色的小轿车里。 冰璃拿出钥匙打了几下火,同样打不着。 “不对。” 冰璃拔下车钥匙,面色凝重的说道:“这不是车的问题,应该是九子鬼母已经到了!” 到了? 一听这话,程大器直接炸了毛,急忙透过车窗朝周围看去。 第457章 除了那堆酒瓶子,什么都没有。 为此他还特意下车看了一眼,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 “也没有啊!”程大器一边拍着胸口,一边长吁口气道:“师姐,这么关键的时刻,你可千万别吓唬人,鬼吓人不可怕,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 “吓唬你?呵呵!” 冰璃拔出车钥匙,下车后拿到程大器面前摇晃了两圈:“我闲的蛋疼没事吓唬你玩,我们看不到九子鬼母,是因为你我的实力不够,除非她主动现身,否则就算把我们绑到一块,也很难找到她藏身的位置,汽车打不着火就是最好的证明,只有妖王的气场,才能强大到可以干扰现代社会的电子产品,不信你把手机拿出来看看,肯定没信号。” 一开始程大器还不信邪,结果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没信号。 他喵的。 妖王的实力强大到离谱,竟然连手机信号都能屏蔽。 现在摇人摇不到,汽车又开不走,恐怖的妖王随时有可能会出现。 程大器直接放弃幻想,把鱼幼薇从车里拉了出来,面色沉重的对她说道:“小薇,我们这回可是碰到硬茬子了。” 他这么说,并不是在吓唬鱼幼薇。 虽说接下来的战斗她帮不上什么忙,但提前告诉她,至少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鱼幼薇不是修道者,可她的头脑很聪明,没准就能想到可以逃离此地的主意。 “有多硬?” 关键时刻,鱼幼薇倒是显得很淡定。 “嗯......” 思索片刻,程大器婉转的答道:“一个实力高出我们好几个层次的恐怖存在,我和我师姐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搞过她的。” “那么厉害吗?” 鱼幼薇陷入沉思。 就在程大器准备拉着她们一块逃跑的时候,鱼幼薇忽然开口说道:“大器,你不是说那辆面包车,是从一个大人物手里借来的吗,那么车上会不会有其他装置,可以反向屏蔽干扰过来的磁场呢,借你车的人,总不会一碰到点情况,就下车走路过去吧。” 对呀! 说的太有道理了! 像王正凌那个段位的高手,碰到妖王的几率实在太大了,不可能每次碰到妖王都下车选择走路。 所以面包车上一定有别的装置,可以将妖王散发出来的磁场给反向屏蔽回去。 想通这一点,程大器急忙回到面包车上检查起来。 还别说,经过一番检查,还真让他在副驾驶手抠下方,发现了一个红色的小按钮。 按下按钮之后,再用钥匙启动汽车,果然打着了! 哈哈...... 就说鱼幼薇不是来白给的,关键时刻真能想到办法。 三人上车后,鱼幼薇还不忘叮嘱另外两人:“既然来的人我们惹不起,就赶紧回白马观。” 程大器也是这么想的。 只要离白马观的距离足够近,让元稹道人感应到妖王的气息,他一定会及时现身营救。 第458章 然而就在程大器准备一脚油门离开的刹那,坐在啤酒瓶堆里的邓守强忽然开口了。 “在鬼母面前玩弄这种伎俩,你们太天真了,没人会是鬼母的对手,就凭你们几个,根本逃不开鬼母的五指山。” “能不能逃开你说了不算,我们不会和你的鬼母硬碰硬,有本事你就通知你的鬼母到白马观去找我,你看我扎不扎她就完了。” 程大器朝邓守强竖了根中指,旋即一脚油门,开向白马观。 虽说手机没信号用不了导航,可大致的方向他还是知道的,而且还有鱼幼薇和冰璃在一旁指路,所以不可能开错方向。 随着汽车缓缓驶离烂尾楼,几人总算松了口气。 只要能到白马观附近,管她九子鬼母还是罗刹鬼母,通通都是元稹道人那柄拂尘中的一个封印物。 然而就在这时,冰璃忽然指着后车窗说了声:“她们追上来了!” 程大器急忙通过后视镜看向后方。 果然,只见八个古代扮相的中年人,抬着一顶大红色的轿子,走路一飘一飘的跟在他们后方。 像这样的小鬼抬轿,程大器之前和冰璃一块去给鱼幼薇帮忙的时候见过一次。 眼下看到这东西,马上明白轿子里的存在,绝不是省油的灯。 为此他就差没把脚直接踩进油箱里了,在这条没人的大马路上,直接把车速飙到了一百二。 按理说这个速度已经很快很快了,可后方的八鬼抬轿却始终能跟在他们身后,相隔着三五十米远的距离,像跗骨之蛆一样如影随形,这让他心里感觉十分膈应。 冰璃见状,当即怒吼了一身:“师弟,用你当初对付我的那件法宝干掉她!” “干掉她?”程大器心头一颤:“你疯了,现在停下来和妖王玩命,不是找死呢吗?” “谁告诉你轿子里的是妖王?谁又让你停下来了?”冰璃满脸不悦的答道:“远距离操控那件法宝,你不行?” “行啊,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程大器用单手扶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将双法界图掏出,引动界图中饿鬼道的力量。 恐怖的森寒气息,如怒海狂涛一般,向着跟后方的轿子辐射而去。 负责抬轿的八个男鬼,猝不及防之下,蹦到半空中的十六条腿瞬间被冰封,像下饺子似的,噼里啪啦摔在地上。 被他们抬着的那顶轿子,失去重心瞬间摔落在马路上,四分五裂。 红色的丝绸,破碎的木头,散落得满地都是。 一个身穿凤冠霞帔的女人,从破碎的轿子中站起身,一阵阵粘稠的死灰色气息,萦绕在她周围,所过之处,花草瞬间枯萎,甚至连路边的大树,都在刹那间枝叶凋零。 好恐怖的浊气! 女人用凶戾的目光,恶狠狠的盯着面包车。 程大器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幸亏跑的及时,不然和她对战在一起,肯定没好果子吃。 从冰璃刚才的话语中分析,身穿凤冠霞帔的女人,应该不是妖王,否则不可能这么菜。 果然,接下来就听冰璃用错愕的语气说道:“竟然是鬼母九子之一的九公主,没想到连她都出动了。” 九子之一! 好恐怖的力量! 第459章 这次果然得罪了惹不起的大人物。 就在这时,冰璃忽然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天桥吼道:“看那边,还有敌人。” 顺着她指引的方向看去,但见天桥之上,站着位白衣款款,风度翩翩的公子哥,手里拿着把白纸扇。 此人的穿着打扮,和冰璃的朋友玄彬有点像,给人的感觉很儒雅。 “是白纸扇,九公主的男人!”冰璃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喵的,两口子一块出来虐人真的好吗! 既然刚才已经轰飞了九公主,那白纸扇肯定不会放过他们这一群人。 为今之计,只剩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想通这一点,程大器再次催动双法界图,这次他使用的是人间道的力量,澎湃的阴阳五行气息,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命中白纸扇的心窝。 白纸扇宛如断了线的风筝,从天桥上摔落而下,把面包车的机器盖子都给砸变了形,而后滚落到旁边的草丛里。 后方的九公主一个飞身来到白纸扇身旁,将他扶了起来。 两人看向面包车的眼睛里,那股戾气直让人起鸡皮疙瘩。 “师弟,再快点。”冰璃紧张的望着周围:“说不定还有人在附近埋伏呢,晚一步咱们都得没命。” 闻听此言,程大器狠狠踩着油门,丝毫不敢怠慢。 行驶了几分钟,并没看到预期中的敌人。 这让几人都感觉有些奇怪。 九子鬼母,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了? 心里正疑惑着,鱼幼薇突然指着前方娇呼道:“大器,快刹车,前面有人!” 此刻貌似已经脱离了九子鬼母的掌控范围。 道路前方,一辆半挂车和一辆大巴车发生了碰撞,但并不算太严重。 半挂车司机,正在和十几个形形色色的男女进行理论。 大巴车上还在陆续有人往下走,有几个妇女的怀里甚至还抱着小孩儿。 事故现场虽然不太严重,但却把整条路都给堵上了。 能看到行人,说明这里已经不是九子鬼母的势力范围。 为避免撞上那群人,程大器急忙缓踩刹车降低车速。 “别停,给油!” 冰璃忽然指着事故现场的那群人,大声吼道:“冲过去,那不是真正的事故现场,是九子鬼母故意制造出的幻象,来诱导我们的!” 啊? 这群邪祟,就会故意制造障眼法来骗人。 当时情况危急,程大器也顾不了那么多。 听到冰璃的话语,再次猛踩油门。 即使眼前不是幻象他也认了! 第460章 鱼幼薇吓得一声尖叫,直接捂住了眼睛。 说时迟,那时快。 一眨眼的工夫,面包车已经来到了事故现场跟前。 其中抱着小孩儿的那个妇女,干脆跪在马路中间,祈求程大器能够停车,捎上她们母子。 但程大器已经认定了眼前的一切都是障眼法,直接把眼睛一闭,对着那对母子狠狠撞了上去! 预想中的惨叫,和撞击感都没有发生。 面包车直接穿透了过去。 冰璃是对的。 眼前的一切,果然都是障眼法! 但是。 当程大器回头看向事故现场时,惊愕的发现,无论刚才那对母子,还是事故现场的其他人,都在用一股诡异的眼神看着他们,嘴角更是露出一抹邪异的笑容。 不好! 中计了! 一定是九子鬼母知道程大器几人,会察觉出事故现场是障眼法,所以将计就计,故意让他们穿透而过! 鬼蜮伎俩层出不穷,真尼玛防不胜防! 从事故现场穿透而过之后,原有的道路已经不再是道路,而是一片黑森林,周围全都是一眼望不头的大杨树,蓬松的树冠,宛如幽灵的触手一般,散发着邪异的气息。 惊魂未定的三人,坐在面包车里一口气还没喘匀,旁边最近的那棵大杨树,树干上忽然露出一个鬼脸,简直和当初,崂山鬼医与来婆婆合体之后的情景一模一样。 不过这棵树妖明显要更大更粗壮,两根长而有力的树枝,宛如两条飞舞的长蛇,向面包车缠绕而去。 见此情形,程大器立刻催动双法界图,森寒的饿鬼道气息瞬间将那两条树枝冻住,传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 失去活力的树枝,无力的耷拉了下去。 但是后方还有源源不断的大杨树,张牙舞爪的伸出树枝,继续缠绕向他们的面包车。 单凭双法界图的力量,显然无法克制那么多树枝。 “这回彻底完了。”冰璃瘫软在了后坐上。 此刻,周围已经看不见任何道路,入眼之处尽是黑漆漆的森林,树木虽然多,可也并非无路可走。 于是程大器继续脚踩油门,在一棵棵大树之间不停穿梭。 就这样,总算在几分钟之后,将那些树妖远远甩在了身后。 然而他们三个一口气还没喘匀,目光所及之处,忽然飘过来一阵淡薄的灰色雾气。 一开始雾气的颜色还很稀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雾气已经由淡灰色变成了死灰色,跟浊气的颜色一模一样! 在这片死灰色的雾气中,可以清晰看到一片影影绰绰。 “喋喋喋......” “嘎嘎嘎......” “嘿嘿嘿......” 一道道鬼哭狼嚎般的声音,不断从雾气中蔓延出来。 第461章 一阵又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尤其是鱼幼薇,头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她的身体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刚才穿透事故现场的那一脚油门,仿佛直接把三人踩进了鬼门关! 就在这时。 靠近鱼幼薇的那扇车窗,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嘭嘭嘭......” 鱼幼薇下意识扭头一看,只见一颗披头散发的死人头,带着仅剩的一条胳膊,正在“嘭嘭”的敲着车窗。 “啊......” 一道歇斯底里的惨叫,响彻在整个车厢之内。 鱼幼薇身旁的车窗,在那颗鬼头的大力敲击之下,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冰璃一剑刺出,将破裂的车窗一剑刺碎,化作满地玻璃碴子。 而那颗鬼头,被她一剑刺中眼眶,挣扎着躲进灰雾之中,消失不见。 程大器停下车,轻轻拍了拍鱼幼薇的香肩,以示安慰。 眼下的情况,可要比当初在鬼拍手布局那里,看到的鬼物要恐怖得多。 堂堂海棠集团董事长,经历这种场面,也确实有点难为她了。 程大器继续发动车子,在黑森林里盲目的穿梭。 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森林,冰璃忧心忡忡的说了声:“我们现在必须要想办法找到回去的路,否则后果将十分严重。” 程大器点点头,认同冰璃的说法。 可问题是…该怎么回去? 照这么发展下去,再过一会儿车子估计都要没油了。 这时,粘稠的灰雾中,忽然出现一道白色的身影,手中拿着把扇子。 隔着浓密且粘稠的雾气看此人,有点像之前在马路边,被程大器用双法界图打伤的白纸扇。 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不是,因为此人的头上,带着一顶白色的帽子,怎么看都有一种《大话西游》中,空虚公子的既视感。 那人的眸子里跳动着两团腾腾燃烧的鬼火,将扇子往身前轻轻一横,阴恻恻的说了声:“欢迎三位贵宾来到天堂!” 天堂? 程大器往左右瞄了一眼,到处都是死灰色的雾气,以及黑漆漆的森林,还有诸多在雾气中快速穿梭的鬼影。 程大器都被他给气笑了:“你这儿跟天堂这两个字,挨边吗?” “对你来说是地狱,可在他们眼里,不就是天堂咋的。”冰璃盯着面前的男人,冷声解释道:“他们都是九子鬼母的手下,最喜欢吸纳这里的灰雾用来增强修为。” 经过她这么一解释,程大器倒是有点懂了。 总体来说,就像猫吃鱼,狗吃屎,小鸟吃虫子一样。 你不喜欢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却比任何珍宝都要金贵。 “装神弄鬼,我整不过九子鬼母,还整不过你个狗腿子吗!” 冰璃一声怒喝,手中秀女剑打出一道剑光,直射对方面门。 那人将手中扇子猛然一挥,十分轻松的便将剑光磕开。 看到这一幕,那人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似乎在嘲讽冰璃的无知。 然而在下一刻,一道气势磅礴的罡气,从冰璃口中喷吐而出,在对方磕开剑光的同时,“噗”的一声射进他的眉心之内。 一股诡异的绿色雾气,从他的眉心倾泻而出。 第462章 随即,他的身体开始四分五裂,一缕缕绿雾从他身上裂开的位置散发出来,最终融入到灰雾之内。 “啊......” 灰雾中传出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 “吃点喝点无所谓,吹牛波依真的很烦。” 冰璃自信的拍了拍手,说完这句话,她直接拉开车门,提着秀女剑走下车,对着粘稠的灰雾猛吸了口气,意兴阑珊的笑道:“真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来到九子鬼母的地盘上,哈哈哈…还真是个人杰地灵,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人杰地灵? 山清水秀? 这里到处都是雾气,且还长满了树妖,再加上时间又是深更半夜,请问你是从哪看出来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呢! 程大器都懒得吐槽了,直接拉着鱼幼薇走下车,悄声叮嘱道:“小薇,你跟在我后面就行,其他什么都不用管,别怕,有我在呢,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他们伤到你一根毛。” “嗯。” 鱼幼薇脸上露出一抹艰难的微笑,内心却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连她自己都不明白,是从什么开始,已经对身边的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点点依赖的心理。 绝不仅仅只是因为母亲和李道子在十几年的那次约定。 或许…从第一次被他救下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了这样的心理吧。 只是身为集团大小姐的她,有点放不下身段罢了! 这个男人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在瞎忙些什么,都不知道主动点,哼! 程大器根本不知道这位大小姐心里在想什么,一个纵身跳上车顶,把手搭在头上,朝远处仔细望去。 这一看不要紧,他赫然发现,视线尽头,似乎有一个个若隐若现的土丘,连城一大片,一个挨一个,密密麻麻,有点像乡下的乱坟岗。 鱼幼薇同样看到了那片土丘,目光中流露出疑惑的神色。 程大器指着灰雾尽头问冰璃说:“师姐,那边好像有一大片小土包,你上来看看是不是。” “你眉毛下边那两个窟窿眼是出气儿的吗,什么事都问我。”冰璃十分不屑的剜了他一眼:“实在看不清楚就走过去看看!” 程大器被噎得直咳嗽,心想那行,你要不怕我这个大雪山唯二的弟子死掉,那我就过去看看。 跳下车顶,程大器气呼呼的朝那片土丘走了过去。 等离得近了一看,还真是一片坟包子,一眼望不到尽头。 每一座坟包子前方,都竖着一块木排子,有的上面写着字,但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打,字迹早已看不清晰,剩下的干脆就没有字。 看到这么多坟包子,程大器全身的汗毛都跟着竖了起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咔嚓!” 脚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低头一看,我了个天。 原来是一颗露出地面半截的骷髅头,因为已经风化的缘故,被他一脚踩成了粉碎。 这些坟墓......难道都是被九子鬼母杀死的人,然后埋在这里? 如果是,那这里究竟被埋了多少人啊! 程大器震惊得无以复加,急忙跑回去问冰璃:“师姐,那边全都是坟包子,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啊?” “哎......“ 冰璃无奈的摇摇头,眸子愈发冰冷的答道:“九子鬼母最痛恨修道者,尤其是那些跟她作对的,传说,她在得道之前,杀了很多很多人,其中包括很多参加过围剿她的修道者,最后她把那些修道者埋在了她的鬼母灵宫大门口,让那些修道者的亡魂,生生世世为她看守大门。” “鬼母灵宫?”程大器狐疑的问了声:“在哪呢?” 他已经在这里走了个来回,也没发现宫殿的影子。 第463章 “这你就不懂了。” 冰璃打量了一眼周围的地形,谨慎的说了声:“如果九子鬼母把宫殿修在明面上,那她还能叫妖王吗?妖王妖王,既然配得王字,其神通之广大,根本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所以她的宫殿,极有可能被设下了禁止,依我看,她既然能让那些亡魂为她守大门,那么鬼母灵宫的入口,极有可能被她设在其中的一座坟墓之内。” 说到这里,她特意停顿了一下,深邃的眸子凝时着远方,轻声叹道:“既然退无可退,倒不如主动出击,还能争取点主动权,只是想找出入口,还需要一番周折。” 有道理。 反正都已经得罪了妖王,现在跑又跑不掉,那么把她找出来干掉才是最好的选择。 哪怕能将她重创,也能争取到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看我的。” 程大器自信满满的点点头,然后凝聚全身精神力,与波波沟通道:“波波,走了吗?” “没有呢。”波波有些慵懒的应道:“刚才喝多了,寻思睡一会儿,这才刚睡着就被你吵醒了,我滴哥,找我干啥?” 程大器嘿嘿笑了两声:“先精神一会儿吧,哥现在需要你。” “找我干啥啊?”波波迷迷糊糊的问道。 虽然程大器有点不明白,既然九子鬼母那么厉害,直接出手弄死他们几个就好了,干嘛要鬼鬼祟祟的把他们逼到这里。 不过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不管九子鬼母心里是怎么想的,他现在都必须把人找出来,然后用最厉害的手段,和妖王一较高下。 不到最后一分钟,鹿死谁手都还是个未知数。 程大器伸手指向那一片坟包子,对波波吩咐道:“我们现在误入了妖王的地盘,你看能不能帮我把妖王的鬼母灵宫给找出来?” “就这点事还至于特意把我给吵醒?”波波不耐烦的吼了声:“十箱勇闯天涯,我帮你搞定!” “......” 跟酒蒙子打交道,实在有些无可奈何,程大器不想答应也得答应。 十箱啤酒。 喝死你丫的! 得到程大器的允诺之后,波波指引着他,看向身后黑森林中的一个方向:“就在那呢!” 在那边? 冰璃不是说在其中一座坟墓下边面吗? 程大器十分疑惑的把情况告诉给冰璃。 冰璃听后,同样满头雾水。 思索片刻,她提着秀女剑,朝大榕树方向轻轻一指:“与其去翻找那一座座坟墓,倒不如按她说的过去看看,反正都这样了,瞎猫碰死耗子呗。” 得! 既然师姐都这么说了,那就过去看看吧。 冰璃提着秀女剑,一边走一边叮嘱道:“这里虽然是九子鬼母通过领域力量创造出来的,但毕竟这么大范围,她本事再强,也不可能照看到每一个角落,咱们仔细找找,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直接出去呢。” “嗯。” 程大器点点头,拉着鱼幼薇重新走回到被灰雾覆盖的黑森林之内。 “大器,我有点冷。” 鱼幼薇缩着脖子,身体有些发抖。 “这个给你。” 程大器急忙脱下外套,披在鱼幼薇的身上,这才让她的状态好转了一些。 “谢谢。” 鱼幼薇应了一声,跟在程大器身后往回走。 第464章 三人按照原路往回走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终于发现了一棵长相奇特的大松树。 为什么要说长相奇特呢! 因为这棵松树的树干,从地面往上两米高的位置,竟然是分叉的,宛如人类岔开的大腿一样。 但是每一根岔开的树干,都有两人合抱那么粗。 左侧的树干上,挂着一块红色的牌匾,上面写着“天堂有路”四个字。 右侧的树干上正好相反,写着:地狱无门! 天堂有路你不走。 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程大器瞬间回想起,之前“空虚公子”说过的那句话。 欢迎来到天堂! 虽说此地属于九子鬼母的领域范围。 可她一直这样躲猫猫,到底几个意思啊? 冰璃凑到跟前,用秀女剑轻轻敲了那块写着“天堂有路”的牌匾一下。 “嗡!” 一股强绝的冲击波,化作波纹涟漪,瞬间将秀女剑弹开。 好恐怖的力量! 假如她这一剑,用出的力量再大点,还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什么情况?”程大器一脸懵波依的看着冰璃。 “很明显了。” 冰璃漫不经心的答道:“生死两条路摆在面前,选对了,逃出升天,选错了,万劫不复。” 说到这里,她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任何阵法都是对应阴阳五行,天干地支来布置的,只要我们找出其中的奥秘,一定能活着离开。” “那万一这两条路,都是九子鬼母故意用来迷惑我们的呢?” 看着两侧树干上的牌匾,程大器内心充满了担忧。 都说人心险恶,妖王的内心肯定更加复杂。 假如换成是程大器,他肯定会故意这样布局,模弄出两条死路来迷惑对手。 “想多了。” 冰璃轻轻挥着手,信誓旦旦的说道:“阵法从诞生之日起,就没有十足的杀机,一个弱者可以通过阵法,杀掉一个强者,而一个强者,更能通过阵法杀掉一大堆强者,正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自阵法出现的那一刻起,是肯定会留下一线生机留给入阵者的。” 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不过程大器内心的担忧并没有因此而减轻多少。 因为即使其中有一条是生路,那也还有一半的概率走进死门呢! “男左女右。” 冰璃盯着右侧的树干开口说道:“我选右边。” “可得了吧你。”程大器急忙摆手制止道:“你这样的选择方式,还不如瞎猜呢。” 事关生死,必须小心应对,一旦选错,真有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时,站在程大器身后的鱼幼薇忽然开口说道:“我觉得这是九子鬼母故意用来折磨我们的迷魂阵,看似选对了有百分之五十的生还几率,可事实真是那样吗,即使我们侥幸选对了,能安全离开吗?这根本就是用来耗费我们精气神的。” 她这番话确实有道理。 可然后呢? 第465章 胡乱选一个吗? 事关生死,谁敢轻易下结论! 这时,程大器体内忽然传出波波慵懒的声音。 “我滴哥,多大点事儿啊还至于这么纠结,直接一剑砍成两截不就完了吗!” 这句话听得程大器眼前一亮。 与其在这里纠结到底选左边还是右边,倒不如彻彻底底送它一剑。 程大器把心一横,咬牙切齿的怒吼道:“那就干它丫的,不过这棵大树好像被设下了禁制,该怎么破?” “你只管挥剑便是,剩下的交给我。” 随着波波的声音再次传来,一道紫色的光芒,萦绕在了程大器的双臂之上。 这一刻,程大器感觉双臂仿佛攀附上了两条巨龙一般,孔武有力的两条胳膊之上,肌肉高高隆起。 他快速抽出天子剑,运转全身阳元于双臂,对准左侧的树干一剑斩出。 “轰!” 一声巨响,大松树顷刻间向左侧歪扭了下去。 “你干嘛!” 冰璃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能塞进一颗两百度的灯泡。 程大器不管不顾,继续对着右侧的树干挥出一剑。 “轰!” 又是一声巨响! 大松树正式宣告被削成两截。 收回天子剑,程大器笑眯眯的说了声:“有时候不按套路出牌,才是最好的战术。” 冰璃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我们就疯到底,让那老妖怪明白明白,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说完,冰璃从包里翻出一大把符纸,对着黑森林内的各种树木疯狂祭出! “轰轰轰轰轰......” 一张张符纸化作冲天火光,将周围的杨树,松树,槐树等等树木全部点燃。 一时间火光冲天,烈焰纵横激荡,方圆百米之内亮如白昼。 “我滴哥,要不要再玩大点?” 看着眼前冲天的火光,波波的语气极度兴奋。 “再玩大点?”程大器狐疑的问了声:“怎么个大法?” “刚才你们不是说,那片乱葬岗内里亡魂,是给九子鬼母看大门的吗。” 波波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那我去把她的守门员都给炸了,你觉得如何?” 把那片坟包子都给炸了...... 这是要和九子鬼母死磕到底的节奏啊!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横竖都是个死,何不在临死前好好恶心一下她呢。 “去吧!” 说干就干,得到程大器的授意,波波直接从他体内飞出,化作一道紫色流光冲天而起,飞到那片坟包子的上空一阵盘旋。 “嗖嗖嗖嗖嗖......” 一道道细小的光束,从那片紫色流光中倾泻而下。 从程大器的视觉出发,天空仿佛下起了紫色的雨滴,每一颗都精准砸在下方的坟包子上面。 紫光落地,地动山摇。 大地剧烈颤抖,一派世界末日般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