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三天,男友兼祧两房助力寡嫂留个后》 1 陆宵守寡三年的嫂子检查出怀孕,可他家却无一人惊讶。 我再三逼问下,陆宵终于说了实话。 “我大哥死的早,也没留个血脉,总不能以后连个祭拜的人都没有。” “嫂子是人工的,用的我的...你放心,我没有碰她,只是,以后我们要帮衬点。” 我浑身发凉,“怎么帮衬?” “你是妇产科医生,又怀孕三个月了,肯定更有经验,她住院这几天你好好照顾她。” “后天我们结婚,她也一起住进婚房,孩子18岁之前,我兼祧两房,满18了我们再分家。” 我看了他一眼,“你决定好了就行。” 回到办公室,同事又带回来一大捧红玫瑰。 “那开豪车的帅哥追了你200多天,天天鲜花礼物,我们都快羡慕死了,你真的不考虑下吗?” 我笑了笑,反手拨通了京圈太子爷的电话。 “你的追求,我同意了” ...... 陆宵不喜张扬,同事们都不知道我原本下月就要结婚。 不过这样也好,少了很多要解释的人。 退掉订好的婚纱,我又打电话给科室主任。 “主任,后天给我做台手术吧,打胎。” 看着桌面上99朵红玫瑰,我心中酸涩难言。 恋爱5年,陆宵唯一一次送我鲜花,还是从他哥给他嫂子办的生日宴会上薅来的一枝。 他哥笑骂他没情商。 他却理直气壮地反驳,“鲜花要配美人,林茉还不及嫂子一半好看,拿一枝意思意思得了。” 想着他嫂子那楚楚可怜的羸弱模样,难怪他们哥俩都喜欢。 思绪发散之际,小护士敲门叫我。 “林医生,VIP室的病人让您过去暖输液管。” 同事不解,“给他个暖宝宝不就行了?这种事还要叫医生?” “我给了,可他坚持要林医生过去。” 还没等我回答,手机上弹出几条信息。 [嫂子冷的在发抖,你快来!] [一分钟之内赶来!明知道她身体不好你还开这么凉的药液,你安的什么心?] 不论私情如何,她此刻是我的病人。 我压下复杂的心情,起身快步往外走去。 到了病房门口,却看到陆宵和他嫂子紧紧地搂在一起。 沈月月整个人蜷缩在陆宵怀中。 陆宵耳尖都红透了。 我有些恍惚,这就是我那个在外面牵手都不愿意的男朋友。 每回我挽上他的手,总会被他害羞地甩开。 “女孩子要矜持点!”是他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朋友还吐槽他是不是古代穿越来的,保守的要死。 我以为是他家教传统,原来是我不配。 正在打扫卫生的阿姨不知道他俩的关系,揶揄笑道。 “妹子啊,你老公可真疼你,怀孕了紧张成这样。” 沈月月羞红了脸,“阿姨,我们不是...” 陆宵却宠溺地笑了,“她身子娇弱,我自然要多操心些。” 我听的有些呼吸不畅,面无表情的打开门。 见我进来,陆宵手指动了动,下一秒又搂紧了。 沈月月声音立刻变得娇弱,好似被人责备了一般。 “弟妹,对不住,我实在是太冷了,陆宵才抱着我取暖。” 陆宵拧起眉头,“我们清清白白,不需要道歉,小茉,你过来给嫂子捂暖输液管。” 保洁阿姨惊得“啊”了一声捂住嘴巴,赶紧拎着桶出去了。 我气极反笑。 “陆宵,你催命一样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你找护士拿个暖宝宝不就行了?” 无语至极,我转身就想出去,陆宵立刻起身拽住了我。 “你怎么这么恶毒?” “暖宝宝那么烫,万一伤到嫂子的血管怎么办?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命贱?” 那一刻,我的心脏仿佛被重锤猛击。 2 命贱是我自己说的,那是在我和陆宵大四支教的时候。 支教队伍在山区迷了路,他将身上唯一的外套给了我,深夜便发起了高烧。 为了给他治病,我几次爬上山崖找草药,肋骨摔断了两根也没把草药松开。 从医院醒来时,他抱住我哭到颤抖不已。 我忍着痛安慰他,“放心,我从小无父无母,命贱的很,老天爷不收我这种人。” 那时我怎么会想到,深爱时的坦诚会变成他现在攻击我的利刃。 陆宵气冲冲将我拽到病床前。 “你懂事一点行不行?我嫂子的身体现在比什么都重要,你要还想结婚,这几天就把她照顾好了。” “暖输液管这个事必须你亲自来,我也是为你好,这件事能给你在我妈面前增加多少印象分。” “还有,嫂子早上喜欢喝喜膳斋的粥,那店子离医院几十公里,你记得早点起床去买,千万别饿到嫂子了,晚上你就别回家,在病房打个地铺好好照顾嫂子。” 他说着就将输液管往我手心塞,边塞还边抱怨。 “不要想着偷懒,嫂子但凡有点不舒服,我们订好的婚礼随时都有可能取消,我妈本来就看不上你,还不知道殷勤着点。” 我甩开冰凉的管子,“陆宵,我也是孕妇,你怎么没想过,找个人来这么伺候我?” 他脸色一下就变了,黑沉沉地看起来吓人。 “林茉,我给你脸了是不是?你还想不想结婚了?” “可以不结。” 我语气冷漠。 陆宵被我坚定的语气弄得愣住了。 沈月月突然哀叫出声,“阿沉。” “阿沉,你就别为难小茉了,我身体不好,她怀的又是陆家长孙,为了孩子要避我远些也是应该的。” “况且自从你大哥走了,人情冷暖我也看透了。” “小茉,你别怪阿沉,是我不好,我现在就去换家医院。” 她起身准备下床,却没站稳,晃了一晃。 陆宵连忙冲过去紧张地扶住了她。 “嫂子,你别说这种话,林茉就比你早怀孕一个月,到时候让她打延产针推迟生产就行,你放心,陆家长孙只会从你肚子里出来。” 他转头朝我怒吼。 “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看看,别以为你怀了孕就有多金贵,我陆家不缺你这一个孙子。” 我指尖几乎将掌心掐出了血,还是没忍住嘲讽出声。 “病人身体虚弱,建议控制情绪,特别是少动点心眼子,容易短命!” “啪!”陆宵手掌狠狠地甩在我的脸上,力道之大连他自己也吓到了。 “小茉,我...” 右脸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脸颊像注了水般迅速肿胀起来。 “陆宵,我们分手吧。” 我转身向外走去,再无一丝留恋。 这一巴掌,彻底将我们5年的感情打碎。 陆宵紧跟着追了出来。 “动手是我不对,但那是你欺负嫂子在先,她已经够可怜了,你就不能收收你的小性子?” “我答应你,只要你照顾好嫂子,等她出了月子我一定补偿你好吗?” “长嫂如母,按伦理道德你也该敬重她,你无父无母,就更应该注意这些礼仪,不然我妈怎么放心我和你结婚?” “林茉!”身后的音量提高,“你再往前走一步,结婚的事你想都别想。” 我冷笑一声,毫不犹豫继续前行。 这婚,狗都不结。 坐在办公室,新加的联系人发来一条消息。 [林茉,我是江既明。] 什么? 我怀疑自己看花了眼。 江即明?陆家最大的供应商,行业90%的市场都在江家。 送花的人怎么会是他? 紧接着,他发来了一张照片。 3 褪色的老照片上,十来个小孩拘谨地站在福利院门口,怯生生露出笑脸。 原来是他。 我怎么就忘了。 那个总是和我抢东西吃的小瘸子。 仗着腿脚比他好,我总能靠抢他的吃饱饭。 7岁那年他找到亲生父母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 没想到兜兜转转,在这种时刻相遇。 我心中欢喜,却又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小时候饿狠了,我是真的不做人。 况且今天加他联系方式,只是一时赌气。 可他却发来一条语音。 “林茉,当初每次抢我饭,你都哄我说给我当媳妇,现在还算数吗?” “之前你有男朋友我就没敢打扰,可现在我知道你男朋友出轨了,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我知道你是后天婚礼,可我还是想争取一下,不然我一辈子都会后悔这件事。” 我手微微有些颤抖,没想到能遇故人,也没想到还有人在爱着我。 思绪良久,我拨通了他的语音电话。 下班时,我找同事换了晚班。 索性睡不着,还不如工作。 科室主任下楼查房,见我还在忙,叹了口气。 “你的转岗申请我已经交上去了,等院长那边批复了,你就可以安心做闲职了。” 我摇摇头,“主任,帮我撤回来吧。” 之前陆宵的母亲嫌我经常开刀沾了血腥气,每次见面话里话外总是嫌弃。 “我们陆家历代儿媳都是名门闺秀,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你这天天给人开膛破肚的,满手血污,说出去都丢人。” 我心中无比神圣的职业,在她看来却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工作。 可我那时被陆宵猪油蒙了心,竟想着调去文职离开手术台,只为了让他母亲少嫌弃我一分。 此刻,我突然有些感谢陆宵,感谢他在婚前向我坦白,让我还来得及挽回一切。 半夜11点,我在走廊巡视。 经过VIP病房时,却听到那两人还没睡。 “你真的不去哄哄她?” “有什么好哄的,她又没有家,明天想清楚了还不是得灰溜溜回来低头。” “嫂子,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惩罚她,就算是后天在婚礼上,我也不会给她好脸色。” 女人的声音变得轻柔羞涩。 “私底下就别叫我嫂子了,都发生那种事了,你还叫嫂子,让我多羞愧啊。” “月月,要羞愧也是我羞愧,要不是那天我喝多了酒,你也不会怀孕,还要在爸妈面前找理由给我留面子。” 我在门外静静听着,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攥紧,连呼吸都在疼痛。 要不是我知道陆宵喝醉了酒就会昏睡过去,我怕是又要被他骗一回。 怪不得这两年他就像变了个人,对我时好时差的。 我还体谅他没了大哥才会性情大变,原来是看上自己大嫂了。 现在想来,一切都早有端倪。 3 褪色的老照片上,十来个小孩拘谨地站在福利院门口,怯生生露出笑脸。 原来是他。 我怎么就忘了。 那个总是和我抢东西吃的小瘸子。 仗着腿脚比他好,我总能靠抢他的吃饱饭。 7岁那年他找到亲生父母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 没想到兜兜转转,在这种时刻相遇。 我心中欢喜,却又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小时候饿狠了,我是真的不做人。 况且今天加他联系方式,只是一时赌气。 可他却发来一条语音。 “林茉,当初每次抢我饭,你都哄我说给我当媳妇,现在还算数吗?” “之前你有男朋友我就没敢打扰,可现在我知道你男朋友出轨了,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我知道你是后天婚礼,可我还是想争取一下,不然我一辈子都会后悔这件事。” 我手微微有些颤抖,没想到能遇故人,也没想到还有人在爱着我。 思绪良久,我拨通了他的语音电话。 下班时,我找同事换了晚班。 索性睡不着,还不如工作。 科室主任下楼查房,见我还在忙,叹了口气。 “你的转岗申请我已经交上去了,等院长那边批复了,你就可以安心做闲职了。” 我摇摇头,“主任,帮我撤回来吧。” 之前陆宵的母亲嫌我经常开刀沾了血腥气,每次见面话里话外总是嫌弃。 “我们陆家历代儿媳都是名门闺秀,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你这天天给人开膛破肚的,满手血污,说出去都丢人。” 我心中无比神圣的职业,在她看来却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工作。 可我那时被陆宵猪油蒙了心,竟想着调去文职离开手术台,只为了让他母亲少嫌弃我一分。 此刻,我突然有些感谢陆宵,感谢他在婚前向我坦白,让我还来得及挽回一切。 半夜11点,我在走廊巡视。 经过VIP病房时,却听到那两人还没睡。 “你真的不去哄哄她?” “有什么好哄的,她又没有家,明天想清楚了还不是得灰溜溜回来低头。” “嫂子,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惩罚她,就算是后天在婚礼上,我也不会给她好脸色。” 女人的声音变得轻柔羞涩。 “私底下就别叫我嫂子了,都发生那种事了,你还叫嫂子,让我多羞愧啊。” “月月,要羞愧也是我羞愧,要不是那天我喝多了酒,你也不会怀孕,还要在爸妈面前找理由给我留面子。” 我在门外静静听着,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攥紧,连呼吸都在疼痛。 要不是我知道陆宵喝醉了酒就会昏睡过去,我怕是又要被他骗一回。 怪不得这两年他就像变了个人,对我时好时差的。 我还体谅他没了大哥才会性情大变,原来是看上自己大嫂了。 现在想来,一切都早有端倪。 3 褪色的老照片上,十来个小孩拘谨地站在福利院门口,怯生生露出笑脸。 原来是他。 我怎么就忘了。 那个总是和我抢东西吃的小瘸子。 仗着腿脚比他好,我总能靠抢他的吃饱饭。 7岁那年他找到亲生父母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 没想到兜兜转转,在这种时刻相遇。 我心中欢喜,却又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小时候饿狠了,我是真的不做人。 况且今天加他联系方式,只是一时赌气。 可他却发来一条语音。 “林茉,当初每次抢我饭,你都哄我说给我当媳妇,现在还算数吗?” “之前你有男朋友我就没敢打扰,可现在我知道你男朋友出轨了,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我知道你是后天婚礼,可我还是想争取一下,不然我一辈子都会后悔这件事。” 我手微微有些颤抖,没想到能遇故人,也没想到还有人在爱着我。 思绪良久,我拨通了他的语音电话。 下班时,我找同事换了晚班。 索性睡不着,还不如工作。 科室主任下楼查房,见我还在忙,叹了口气。 “你的转岗申请我已经交上去了,等院长那边批复了,你就可以安心做闲职了。” 我摇摇头,“主任,帮我撤回来吧。” 之前陆宵的母亲嫌我经常开刀沾了血腥气,每次见面话里话外总是嫌弃。 “我们陆家历代儿媳都是名门闺秀,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你这天天给人开膛破肚的,满手血污,说出去都丢人。” 我心中无比神圣的职业,在她看来却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工作。 可我那时被陆宵猪油蒙了心,竟想着调去文职离开手术台,只为了让他母亲少嫌弃我一分。 此刻,我突然有些感谢陆宵,感谢他在婚前向我坦白,让我还来得及挽回一切。 半夜11点,我在走廊巡视。 经过VIP病房时,却听到那两人还没睡。 “你真的不去哄哄她?” “有什么好哄的,她又没有家,明天想清楚了还不是得灰溜溜回来低头。” “嫂子,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惩罚她,就算是后天在婚礼上,我也不会给她好脸色。” 女人的声音变得轻柔羞涩。 “私底下就别叫我嫂子了,都发生那种事了,你还叫嫂子,让我多羞愧啊。” “月月,要羞愧也是我羞愧,要不是那天我喝多了酒,你也不会怀孕,还要在爸妈面前找理由给我留面子。” 我在门外静静听着,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攥紧,连呼吸都在疼痛。 要不是我知道陆宵喝醉了酒就会昏睡过去,我怕是又要被他骗一回。 怪不得这两年他就像变了个人,对我时好时差的。 我还体谅他没了大哥才会性情大变,原来是看上自己大嫂了。 现在想来,一切都早有端倪。 3 褪色的老照片上,十来个小孩拘谨地站在福利院门口,怯生生露出笑脸。 原来是他。 我怎么就忘了。 那个总是和我抢东西吃的小瘸子。 仗着腿脚比他好,我总能靠抢他的吃饱饭。 7岁那年他找到亲生父母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 没想到兜兜转转,在这种时刻相遇。 我心中欢喜,却又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小时候饿狠了,我是真的不做人。 况且今天加他联系方式,只是一时赌气。 可他却发来一条语音。 “林茉,当初每次抢我饭,你都哄我说给我当媳妇,现在还算数吗?” “之前你有男朋友我就没敢打扰,可现在我知道你男朋友出轨了,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我知道你是后天婚礼,可我还是想争取一下,不然我一辈子都会后悔这件事。” 我手微微有些颤抖,没想到能遇故人,也没想到还有人在爱着我。 思绪良久,我拨通了他的语音电话。 下班时,我找同事换了晚班。 索性睡不着,还不如工作。 科室主任下楼查房,见我还在忙,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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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转岗申请我已经交上去了,等院长那边批复了,你就可以安心做闲职了。” 我摇摇头,“主任,帮我撤回来吧。” 之前陆宵的母亲嫌我经常开刀沾了血腥气,每次见面话里话外总是嫌弃。 “我们陆家历代儿媳都是名门闺秀,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你这天天给人开膛破肚的,满手血污,说出去都丢人。” 我心中无比神圣的职业,在她看来却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工作。 可我那时被陆宵猪油蒙了心,竟想着调去文职离开手术台,只为了让他母亲少嫌弃我一分。 此刻,我突然有些感谢陆宵,感谢他在婚前向我坦白,让我还来得及挽回一切。 半夜11点,我在走廊巡视。 经过VIP病房时,却听到那两人还没睡。 “你真的不去哄哄她?” “有什么好哄的,她又没有家,明天想清楚了还不是得灰溜溜回来低头。” “嫂子,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惩罚她,就算是后天在婚礼上,我也不会给她好脸色。” 女人的声音变得轻柔羞涩。 “私底下就别叫我嫂子了,都发生那种事了,你还叫嫂子,让我多羞愧啊。” “月月,要羞愧也是我羞愧,要不是那天我喝多了酒,你也不会怀孕,还要在爸妈面前找理由给我留面子。” 我在门外静静听着,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攥紧,连呼吸都在疼痛。 要不是我知道陆宵喝醉了酒就会昏睡过去,我怕是又要被他骗一回。 怪不得这两年他就像变了个人,对我时好时差的。 我还体谅他没了大哥才会性情大变,原来是看上自己大嫂了。 现在想来,一切都早有端倪。 3 褪色的老照片上,十来个小孩拘谨地站在福利院门口,怯生生露出笑脸。 原来是他。 我怎么就忘了。 那个总是和我抢东西吃的小瘸子。 仗着腿脚比他好,我总能靠抢他的吃饱饭。 7岁那年他找到亲生父母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 没想到兜兜转转,在这种时刻相遇。 我心中欢喜,却又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小时候饿狠了,我是真的不做人。 况且今天加他联系方式,只是一时赌气。 可他却发来一条语音。 “林茉,当初每次抢我饭,你都哄我说给我当媳妇,现在还算数吗?” “之前你有男朋友我就没敢打扰,可现在我知道你男朋友出轨了,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我知道你是后天婚礼,可我还是想争取一下,不然我一辈子都会后悔这件事。” 我手微微有些颤抖,没想到能遇故人,也没想到还有人在爱着我。 思绪良久,我拨通了他的语音电话。 下班时,我找同事换了晚班。 索性睡不着,还不如工作。 科室主任下楼查房,见我还在忙,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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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转岗申请我已经交上去了,等院长那边批复了,你就可以安心做闲职了。” 我摇摇头,“主任,帮我撤回来吧。” 之前陆宵的母亲嫌我经常开刀沾了血腥气,每次见面话里话外总是嫌弃。 “我们陆家历代儿媳都是名门闺秀,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你这天天给人开膛破肚的,满手血污,说出去都丢人。” 我心中无比神圣的职业,在她看来却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工作。 可我那时被陆宵猪油蒙了心,竟想着调去文职离开手术台,只为了让他母亲少嫌弃我一分。 此刻,我突然有些感谢陆宵,感谢他在婚前向我坦白,让我还来得及挽回一切。 半夜11点,我在走廊巡视。 经过VIP病房时,却听到那两人还没睡。 “你真的不去哄哄她?” “有什么好哄的,她又没有家,明天想清楚了还不是得灰溜溜回来低头。” “嫂子,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惩罚她,就算是后天在婚礼上,我也不会给她好脸色。” 女人的声音变得轻柔羞涩。 “私底下就别叫我嫂子了,都发生那种事了,你还叫嫂子,让我多羞愧啊。” “月月,要羞愧也是我羞愧,要不是那天我喝多了酒,你也不会怀孕,还要在爸妈面前找理由给我留面子。” 我在门外静静听着,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攥紧,连呼吸都在疼痛。 要不是我知道陆宵喝醉了酒就会昏睡过去,我怕是又要被他骗一回。 怪不得这两年他就像变了个人,对我时好时差的。 我还体谅他没了大哥才会性情大变,原来是看上自己大嫂了。 现在想来,一切都早有端倪。 4 大学恋爱时,他就说我眼睛长的像他嫂子。 可又总嫌弃我不如他嫂子漂亮。 沈月月久病瘦弱,他就撺掇我减肥,最好瘦成她那样。 就连逛街买衣服,他也只允许我买沈月月日常的风格。 自从他大哥走后,他一日三餐都要给沈月月报备,说怕她一个人想不开。 日常还总是试探我,带我看一些开放性婚姻的电影。 他说:“小茉,我妈能答应我娶你,是我嫂子劝导的功劳,你以后一定要对嫂子好。” 现在想来,不过就是给他俩的奸情打预防针。 或许就连娶我,也不过是因为我无父无母好掌控。 第二天一早,我下班回宿舍,吃饭时刷到了沈月月的朋友圈。 她穿着一袭白色纱裙,头上还别了蕾丝飘带,和一身藏蓝色西装的陆宵手挽手站在我们婚宴的场地上,陆宵看她的眼神中满是深情。 配文是[为了明天的婚礼,从病床上爬起来检查场地布置,某人说这份情他记一辈子。] 底下有不知详情的人疯狂刷着‘祝99’‘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等吉祥话。 沈月月每隔一个小时就发几张亲密照,像是生怕我看不到一样。 在朋友圈看他们玩到晚上,陆宵才终于想起了我这个未婚妻。 [明早你自己去取婚纱,早点打车来现场,我要带嫂子去吃早饭就不接你了。] 定场地时他说怕沈月月触景生情,所以不能大操大办。 没想到简单到新娘子要自己打车去结婚。 不过我也不在乎了,毕竟我不参加,新娘子爱谁谁。 婚礼当天,我按约定来到了手术室门口,给江即明发完消息,就看到陆宵发来的信息。 [你到底在哪儿?嫂子身体不好,等不了你太久,你不来我就让嫂子替你走个流程,到时候你可别借题发挥。] 我轻嗤一声将他拉黑。 大早上的,真晦气。 进手术室前,主任问我。 “林茉,你真的考虑好要打掉这个孩子吗?孩子的父亲又在哪?怎么不陪着你?” 我无所谓地点点头,“孽缘,打掉吧。” 麻药注入体内时,我隐约听到了一楼传来熟悉的发动机轰鸣声。 陆宵赶到医院,心中像是烧了一团火。 “就为了赌个气,婚都不结了,还敢给我拉黑,她还真是长出息了。” 沈月月跟在一旁走的上气不接下气。 “阿沉,或许她是躲起来了,你不是说我先代她走下仪式吗?宾客们都在等着呢。” “不行,这毕竟是她结婚,怎么能代替呢,我那是说气话吓吓她,而且她还怀着孩子,肯定跑不远的。” “嫂子你去宿舍看看,我去她办公室问一下。” 陆宵不再迁就她的步伐,几步就将她甩开。 沈月月咬着唇愤恨地瞪着他的背影。 她知道,这个一直被她玩弄在手心的男人,已经生出来其他的心思。 陆宵一连问了几个办公室,才有小护士说:“好像看到林医生去6楼的人流室了。” 陆宵心下更是气愤。 “结婚当天接什么手术!真是拎不清,等到婚礼现场,非得让她给大家三跪九叩来谢罪。” 他急匆匆跑到6楼,抬手就敲手术室的门。 “林茉!林茉!你还结不结婚了?作也不是你这个作法,能不能成熟点?” 哐哐哐砸了几分钟,满手鲜血的主任将门打开。 “吵吵什么?林茉刚打完胎,她老公已经接她去监护室了啊,你又是她什么人?” 5 陆宵耳朵嗡嗡作响,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林茉刚刚做完人流,麻药还没醒,现在在监护室观察情况,听懂了吗?” 仿佛一道惊雷炸起,他脸色变得煞白。 “怎么会...不就是闹点脾气吗?她怎么忍心把孩子打掉,不,不可能,你们都是同事,肯定在骗我!” “林茉到底在哪儿?你快让她出来!婚礼真的要来不及了。” 他叫喊着就要冲进手术室,却被主任一把推开。 “都说了在监护室,你去看看不就相信了?我不管你是谁,别在手术室闹,赶紧滚,别让我报警抓你!” 陆宵被推地跌坐在地,双腿软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想爬也爬不起来。 挣扎良久,他才起了身,踉跄着往电梯走去。 刚出了电梯,就撞见沈月月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 “你在干什么?不是让你去找林茉吗?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你不是最在乎我的事了吗?快去帮我找啊。” 沈月月被他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是林茉自己作,婚礼了还躲起来,这能怪我吗?我拖着病体陪你们这样折腾来去,你反倒还怪上我了?” 她哭的梨花带雨,”说不定林茉是故意的呢?你前两天都没给她好脸色,她不想结婚也正常啊。” “我现在怀着你的孩子,她如果走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不如我们将错就错...” “不可能。”陆宵立刻打断。 他头疼地揉揉眉心。 “我是犯了错,可是你说我要是低声下气她就会蹬鼻子上脸的,我原本想着她一个孤儿,只要我强势点她就不敢闹腾,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早知道今天早上我就该接她去婚纱店,而不是陪你去吃什么早餐。” “嫂子,你身子不好就先回去吧,我自己找。” 他继续向监护室走去,第一次没有因为沈月月的眼泪而心软安慰。 沈月月连忙扯住陆宵的衣角,急的忘了掩饰。 “为什么?你是不是爱上林茉那个贱人了?不可以,你爱的人明明是我啊,你怎么突然就变了。” 陆宵不耐烦地将她的手扯下,眉头拧的死紧。 “嫂子,我们那不是演戏吗?” “怀孕的事我的确对不起你,可之后我提出让你去打胎,是你自己非要坚持生下孩子给大哥留香火的。” “我两个月前就想给小茉坦白,你劝我瞒到结婚后。” “离结婚不过两天,你又要来医院当她面露出马脚逼我坦白,还说什么只要我态度强硬点过分点,她就会因为害怕失去我而妥协。” “我就是听信了你的鬼话,才让事情变得一团糟,现在林茉都逃婚了,你满意了吗?我求你了你放过我,我一定要去找林茉认错。” 陆宵急的一把将沈月月推开,就连她撞上了椅背也没停留半分脚步。 监护室里,我在昏迷中迷迷糊糊看见了一片光影。 走上前,是我的一生。 是被丢在福利院门口的纸箱子。 是还没学会说话就会露出讨好笑容的幼儿。 是被饿的啃床柱子的小女孩。 是逐渐能抢到吃的的小疯子。 我看到我第一次上学。 第一次捡垃圾换到钱。 第一次遇到陆宵。 第一次告白。 第一次在一起。 我睁大眼睛看着,越走越近。 可有人在身后叫我。 6 “林茉。” “林茉。” 谁这么吵啊。 我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 睁着睁着,眼前就出现了一张脸。 “林茉,你醒了?太好了,医生说你半个小时前就该醒过来的,我都要吓死了。” “你别动别动,有什么事使唤我就行。” 麻药消失后,身下传来撕裂般的痛感。 江即明被我惨白的脸色吓得赶紧去找医生。 就在我疼的浑身冷汗时,门口传来一道颤抖的声音。 “小茉...” 我偏头看去,陆宵头发凌乱,整个人汗津津地站在门口。 他眼眶通红,看着我平坦的肚子,整个人快要碎了。 “你真的把孩子打了?你怎么忍心?” 我面无表情,“陆宵,你知道我是孤儿,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要一个家。” “你提前布局,瞒着我做这种恶心的事,又选择在婚礼前两天告诉我,不就是想要拿捏我,让我妥协吗?” “可惜你算错了,我拼命学习努力工作,认真经营我们的爱情,不是为了你陆家那点钱财权势,也不是多执着你” “我只是想给孩子一个完美的家庭环境,想给她所有我没拥有过的东西而已。” “陆宵,你走吧。”说完我对他笑了笑,感到前所未有的平和。 “你背叛我们的感情,我婚礼放你鸽子,我们扯平了,以后大家老死不相往来。” 他瞳孔骤缩,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不!小茉,你别离开我。” 陆宵冲到我床前就势跪下,砸出闷沉的响声。 “小茉,我真的没有算计你,我承认我以前虚荣心作怪,觉得嫂子那样的大家闺秀带出去才有面子,可我从没想过背叛感情,我爱你,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我本来想一直瞒着你,可嫂子劝我说婚礼前要坦诚,才会得到祝福,我才...” “陆宵,你到现在还在找借口。” 我打断了他的辩解,突然觉得好疲惫。 “一口一个嫂子你们真好意思,你以为我不知道她是怎样怀上孩子的吗?” 陆宵的脸色变得刷白,他几次张嘴却吐不出一句话。 良久他才艰涩地道歉,“对不起,我只是害怕你知道才选择了撒谎。” 我闭上眼睛不再搭理他,既然要断,我就绝不会迟疑。 他不停地认错,见我不回应,又开始扇自己巴掌。 “小茉,你别不理我,我真的后悔了。” 许久,病房终于没了声音。 在病房躺了一周,江即明快把病房当成了办公室。 担心陆宵又来骚扰我,他把我转移到了顶楼特殊病房,又在走廊两端安排了保镖。 我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唯一的消息来源,就是给我换药的小护士。 “林医生,那个男的天天来,每天就站在楼下盯着你的窗口看,眼睛通红的可吓人了。” “不会是你的什么仇家吧?” 我摇摇头,有些无奈。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又修养了半个月,我的身体彻底恢复了。 江即明几次暗示我和他去A市发展。 我知道他是有些吃醋,因为这个城市,承载了我和陆宵5年的回忆。 他有时候耍无奈,“这个城市山不好水也不行,不能久居。” “国家3A旅游城市,哪里不好了。” “反正就是不好,风水不行,克你,也克我,不然我们怎么这么晚才相认。” “明明是你看到我恋爱了就怂了,宁愿入行当陆家的血包也不敢和我相认,居然还让祖国的风景给你背锅。” “没办法,谁让我是舔狗,多给他家点生意,你以后才有更多钱花啊,你看我这么爱你,就答应我吧。” 7 后来,我调到A市的医院,离江氏集团只有几百米。 不过大医院更加繁忙,忙的我俩谈恋爱都是挤着时间来。 三年后,我和江即明结婚的消息登上了A市的头版头条。 [百亿总裁豪娶娇妻世纪婚礼轰动全城!] [城中热话!商界大亨一掷亿金抱得美人归] 铺天盖地的新闻在头条上整整挂了7日,就连我以前医院的主任都给我打来电话祝贺。 江家几代单传,没有那些心酸嘴妒的亲戚,相交的世家也看得清形式,所以从订婚到结婚,收到的都是祝福和恭维。 婚礼当天,我在化妆室整理妆造。 一整套高定镶钻婚纱,手工缝制了6个月才完成。 就在我要出场时,突然后门响起一阵惊叫。 “你谁啊,这里不能进!” “保安,保安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茉,我是陆宵,我求你见见我,我就说几句话。” 他怎么找来了? 我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眼前的人消瘦的我有些认不出了。 眼睛充血,满脸胡渣也没有刮,三年没见仿佛老了十岁。 他眼含热泪看着我。 “小茉,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找了你整整三年,怎么也找不到。” 当然找不到了,我来A市后江即明就做好了善后。 我有些不耐烦了,“你就要说这个?” 他摇摇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小茉,我真的知道错了,没有你的这三年我过得生不如死,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别离开我。” 我感到好笑。 “陆宵,你是金子做的吗?能让人一辈子爱下去?” 他擦去眼下的泪水。 “我们五年的感情,你说忘就忘吗?江即明有什么好,他能比我了解你吗?他这种顶级世家,都只是玩玩而已,不会动真感情的。” 我气极反笑,“他当然比你好,至少他不会和自己的寡嫂通奸。” 陆宵眼泪止不住地流,伸手想要拉住我。 “我已经受到惩罚了,都是沈月月,她在酒中下了药,我才会做下错事,你知道的,我一喝酒就睡过去了,要不是被她下药,我根本不会做出这个事。” 一双大手从旁边牢牢地抓住了他。 “陆先生,你现在知道自己喝酒就睡了,怎么当初就没想起来呢?还是你嫂子给你的刺激太大,开心的忽略了?” 江即明将我挡在身后,声音冰冷。 “就算你当时真的昏了头,那小茉在病房那晚看到你们交缠,难不成也是被下了药?” “做错事就要有承担的勇气,你要是个男人,就滚远点别再让我妻子看到你,不然,我不介意在行业内围攻你陆家。” “你不如想想,是你的私欲重要,还是你陆家上下百来张口重要。” 陆宵身体猛地一震,顿时面如死灰。 他终于知道我看到了那晚的事。 也终于知道自己没办法挽回了。 一步错步步错,怨天尤人没有用,只能怪他自己。 在感情中太贪心,又太幼稚。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江即明看向我,有一丝嗔怪。 “好好的婚礼,你和他说话干什么,让保安赶出去不就行了。” 我笑的狡黠,”江总,是你的私欲重要,还是江家基业重要啊。” 他一把将我抱起,吻在了耳边。 “江家半数基业都转到你的名下了,你说呢?” 此后经年,我再也没见过陆宵。 只是偶然听说陆家出了丑闻。 寡嫂生了小叔子的孩子,坐在桥上逼婚。 小叔子不劝反激,将她踹进了河中。 最后一个进牢里,一个进医院。 而以往礼义廉耻挂在嘴边的老太太,养活着那个孩子,羞得不敢出门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