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零:谁说女儿都是赔钱货?》 第1章 重生80 一声孩童哭声把意识模糊的陈大千拉回了现实,他茫然地看着四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篱笆墙,黄泥地,逼仄的房间,破旧的家具,散发着霉味的厨房,一切都和记忆里的一样。 “我这是重生了?” 陈大千循着声音从房间走了出去,几个瘦小的小女孩正怯生生地躲在窗户后面,偷偷看着院子里。 陈大千的眼睛瞬间就红了,这是自己的几个宝贝闺女啊! 听到动静,几个小丫头转过头,脸上却露出了害怕和躲闪的神情,年纪大的丹丹和静静还把两个妹妹护在身后,低着头不敢看他。 陈大千心猛地揪了一下,尘封多年记忆顿时解封,他想起来了,今天是他悲剧一生的开始。 前世的陈大千虽然有些混不吝,但也算个勤恳的小伙子,跟老婆徐惠芸结婚八年,重男轻女的陈大千一心想要个儿子传宗接代,可一连生出了七个女儿。 陈大千觉得自己命中注定没有儿子,心灰意冷之下,开始变得游手好闲,更是染上了酒瘾和赌博。 对几个女儿们从来没有好脸色,动辄打骂,把生活的不顺全怪罪到几个女儿头上,骂她们是赔钱货,拖油瓶,从来没尽过当父亲的责任。 陈大千把家里的耕地全卖了去喝酒赌博,家里的经济来源全靠徐惠芸在家做布鞋勉强维持,一家人过得愈发贫困,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日子过得这么艰难,陈大千还经常偷拿家里的钱去喝酒赌博,没钱了就去亲戚那里借。 前段日子在大伯家,借到了100块钱,转手就被他跟狐朋狗友们喝酒打牌祸祸光了。 大伯其实早就知道陈大千还不上钱,故意借钱给他,就是盯上了他的几个女儿,哄骗陈大千立了字据,还不上钱就把三女儿莹莹带走给人当童养媳。 见陈大千把钱花光了之后马上来家里催债,徐惠芸知道后,只能没日没夜地工作,好不容易攒到了一些钱,又从娘家借了点,凑够了还大伯的钱。 可陈大千昨天却趁徐惠芸睡着了,偷偷把钱拿了出来,出去瞎混了一晚上,醉醺醺地回到了家里,早把今天大伯要来拿钱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没钱还大伯,莹莹被强行带走卖掉,徐惠芸整日以泪洗面,想着赚钱把人买回来,可畜生陈大千却觉得发现了商机。 他联系大伯,趁徐惠芸不在家,七个女儿,被他把最小的三个都卖了。 剩下四个女儿也整日活在随时被卖掉的恐惧之中,大女儿丽丽忍受不了陈大千的打骂,选择了轻生,另外三个女儿也在夜里离家出走再也没回来过。 神经崩溃的徐惠芸终于在某一天跳进了冰冷的河水里,陈大千永远也忘不了她跳下去之前充满恨意和绝望的眼神。 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陈大千浑浑噩噩地活着,看到别人儿孙满堂,享受着天伦之乐,女儿比儿子还孝顺贴心,陈大千才意识到自己重男轻女的思想是多么可笑。 大家疼到心尖上的小棉袄,自己曾经有七个,却觉得她们是赔钱货,最终导致了这场悲剧。 自那之后,陈大千幡然醒悟,跟狐朋狗友绝交,戒掉赌博,趁着改开的春风下海经商,几十年的时间,靠着拼搏,打出了一片偌大的商业帝国。 陈大千拼命赚钱,就是想要找到当年被自己卖掉的女儿们,弥补她们失去的亲情,可没人愿意再认他这个亲手卖掉自己,还逼死妈妈和姐姐的人渣。 陈大千带着无尽的悔恨和孤独走完了他的一生,七十岁的他在冰冷的病床上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睁眼之后,他又重生到了45年前的1980年,他现在26岁,7个女儿和老婆都还在。 一切还来得及! 这一世,他发誓一定要好好保护妻女,把亏欠她们的都弥补回来! “爸爸,你别把姐姐卖了好不好?丹丹舍得不姐姐走。” 五岁的丹丹怯生生的看着陈大千,奶声奶气地哀求着。 陈大千心中一紧,想起今天就是大伯带人把莹莹抓走的日子。 他赶紧走到院子里。 一个清丽的女人正抱着哭成泪人的小女孩,苦苦哀求着对面的中年人,中年人身后站着两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打算上前把人抱走。 “莹莹!惠芸!” 陈大千红着眼,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 徐惠芸听到声音,带着哭腔问道:“大千,咱家的钱呢?你快拿出来还给大伯,不然大伯要把莹莹带走了啊!” 陈大千看着徐惠芸哀求的眼神,恨不得打自己几巴掌,前世的自己太混账了,这100块钱是徐惠芸没日没夜工作赚回来的,却被自己偷走,已经花得精光不剩。 “惠芸,对不起……我把钱花掉了。” 徐惠芸如遭雷击,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你怎么能拿这些钱?这钱是要还给大伯的啊!你都立了字据,不还钱,莹莹就要被带走了!” 陈大千走到大伯面前,诚恳地说道:“大伯,您再宽限我三天时间,我一定把钱凑齐还给您!” 大伯陈建国冷着脸,皮笑肉不笑,说道:“当初你借钱的时候可是立了字据的!不还钱就拿女儿抵债,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就是去打官司也是我有理!” “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吗?你爹妈死了以后,你看你混成什么样了?生了这么多赔钱货又养不起,不如都卖了,把欠我的钱还上,剩下的还能让你过过好日子,以后再生个儿子多好啊!” 陈莹莹搂着徐惠芸,哭的小脸都花了:“妈妈,不要把我卖了,我以后不吃饭不上学,我能帮妈妈干活,你别把我卖了好不好?” 徐惠芸也是泪流不止,死死搂着莹莹,生怕一撒手她就被带走了。 陈建国被娘俩的哭声弄得烦躁不已,抖了抖手上的字据说道:“字据在这里,没钱我就把人带走了,少在这里给我装可怜!” 说着一挥手,身后的两个大汉就冲上来抢人。 “谁敢动我女儿?” 陈大千大吼一声,张开双手拦在两个大汉面前。 两个大汉可不怕陈大千被酗酒掏空了的瘦弱身体,当下就冲上去,三个人扭打成一团。 陈大千势单力薄,很快就被揍得嘴角流血,眼见陈建国上来抢莹莹,徐惠芸吓得面无人色,他拿起院子里的柴刀横在几人中间。 “今天谁敢动我女儿,我就砍死他!” 陈大千手提柴刀,喘着粗气站在陈建国面前,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一副随时要拼命的样子。 陈建国被陈大千盯得心里有些发毛,不明白这个烂赌鬼今天吃错什么药了,之前都说好了卖女儿,今天怎么当起好爸爸来了。 院子里的打斗声和哭声把街坊邻居都引了过来,围在院子口张望着,见里面剑拔弩张的场景,纷纷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得知陈大千是欠了钱还不上,陈建国要来抓女娃去抵债,邻居都劝了起来。 “你俩是亲戚,有啥话不能好好说的?非要动手?” “建国啊,大千是你亲侄子,你咋就忍心逼得他家破人亡?” “陈大千这孙子真不是个东西,欠钱不还是该揍,但你要抢人家女儿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陈建国见邻居都帮着说话,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说道:“你们嚷嚷什么?他欠钱不还有理了!我这里有他立的字据,还不上钱就用女儿抵债,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他不是说再宽限三天吗?你当大伯的,就当可怜惠芸母女们,再容他几天就是!” “你跟他爹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他爹娘死得早,你做大伯的,也该体谅一下他啊。” “就是!虎毒还不食子呢,你当着人爹妈的面就要把人带走卖掉,丧天良啊!” 听着院子里邻居叽叽喳喳的,再看陈大千一副要吃人的疯样,陈建国心里也打鼓。 他知道今天事情闹大了,真要强行把人带走,估计以后在村子里也难做人了。 “行!看在大家伙的面子上,我再容你三天!不过大家可得给我做个见证,要是三天后他还不上钱,我就把人带走,到时候你们可别又跳出来帮着他陈大千说话!” 邻居们也知道这事其实是陈建国占理,能给陈大千争取三天时间已经是仁至义尽了,都纷纷点头。 “三天后我来拿钱,要是还不上钱,我就把人带走!” 陈建国撂下一句狠话,骂骂咧咧地走了。 陈大千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赶紧让徐惠芸带着女儿进屋,他朝邻居们道谢了一番,又被邻居们指着臭骂了一通,大家才渐渐散去。 回到家里,莹莹还惊魂未定的缩在徐惠芸的怀里,要被卖掉的恐惧让她小小的身子不停地颤抖着,徐惠芸抱着几个孩子,默默流着泪。 见到陈大千进来,她也只是眼神空洞地看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悲伤。 陈大千眼睛一红,将莹莹从徐惠芸的怀里抱了起来。 莹莹还以为爸爸要把她带走卖掉了,使劲挣扎着,小腿一阵乱蹬:“不要!爸爸你别把我卖了!我不要离开妈妈……” 陈大千紧紧搂住莹莹,哽咽着说道:“莹莹,对不起,原谅爸爸吧,爸爸不会把你卖掉的,以后爸爸会好好爱护你们几个,再不会让你们受委屈了。” “真的吗?爸爸,你不把我卖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陈大千流露出来的感情,莹莹的哭声止住了,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爹,陈大千以前从来没抱过女儿们,这温暖的怀抱让莹莹生出了一股安全感和依赖感。 “叮!奶爸系统已激活!” “陈莹莹幸福感+1,宿主获得1点奶爸值。” 第2章 奶爸系统 忽然出现在脑海的声音让陈大千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这是自己的金手指到账了。 “若宿主女儿产生幸福感,宿主可获得奶爸值。” “奶爸值可在系统空间内兑换金钱物品或者能力。” “首次激活奶爸系统,赠送新手大礼包一份,请在空间内查看!” 听完系统的介绍,陈大千心中一动,连忙打开了新手大礼包。 一个金色的盒子在脑海里缓缓打开:“恭喜宿主,获得能力:顶级猎术、神枪手技能!” “获得随身十亩随身空间!” 一阵清凉的感觉传遍全身,陈大千脑海里瞬间多出了信息。 寻足迹、下套子、布陷阱等等狩猎专业知识涌入脑海,而各种枪械的使用技巧也和身体融为一体。 顶级猎术和神枪手技能已经生效。 陈大千心中一喜,有了这两个技能,就能上山打猎赚钱了! 还有十亩随身空间,陈大千此时却不方便查看,怀里的莹莹见爸爸神情呆滞了一下,正好奇地看着他。 陈大千把莹莹放了下来,顺着记忆来到了屋子里,果然在柜子里翻出了一把土枪和一些铅弹。 这土枪是陈大千的爹当年分家的时候送给他的,陈大千好吃懒做,拿过来就放在柜子里吃灰,好在这土枪不值钱,不然早被他卖掉换钱了。 徐惠芸看着陈大千忽然抱着女儿真情流露,这会儿又在屋子里翻箱倒柜,不解地看着他。 陈大千擦拭了一下土枪,检查了一下发现还能用,松了口气。 他背着土枪走出房间,看到徐惠芸和几个孩子都盯着他看,前世多少次午夜梦回朝思暮想的脸就在眼前,让他感慨万千。 这一世,一定要好好珍惜老婆孩子们,不能再让她们跟着自己吃苦受罪。 “惠芸,以前是我太浑蛋了,你再相信我一次,我一定努力赚钱养家,让咱们的日子好起来的!” 陈大千看着徐惠芸,这个17岁就被自己骗了身子的女人,今年也才25岁,正是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年纪。 可为了这个家,她没日没夜地操劳工作,整个人憔悴得不行。 以前的她,是村子里公认最漂亮的姑娘,追求说亲的人不计其数,却因为喜欢上陈大千,本该幸福的一生就此毁在陈大千手上。 一想到前世她带着无尽的绝望和愤恨跳进河里的身影,陈大千的心就疼得厉害。 徐惠芸心中微动,却低着头默不作声。 同样的话,她听过太多次了,每次陈大千偷钱去赌博之后,都会拍胸口保证没有下次。 徐惠芸也一次次地信任了他,可换回来的却是一次次的欺骗和背叛。 她早就看透了这个男人的本质,自私自利,冷血无情,跟着他永远看不到未来和希望。 要不是为了女儿们,她早就结束了自己这破碎不堪的生命了。 这次陈大千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让她死心了,明明立了字据,不还钱就得把女儿卖掉,他却冷血地把钱偷走,不顾女儿的死活,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信任可言? “你不用拿这种鬼话来哄我,你又想干什么?我已经一分钱都没有了,你别想再骗我的钱了。” 徐惠芸冷漠地说着,一想到三天之后要是还不上钱,莹莹就要被带走,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看到徐惠芸流泪,陈大千心里也难受得紧,他知道自己在她心里已经毫无信任可言,但是打猎用的土枪和子弹都有,却少了火药,只能求徐惠芸再信他一次。 “惠芸,你再信我最后一次吧,再拿5块钱给我,我去配点火药,拿枪上山打猎,我保证打到猎物换钱回来!” 徐惠芸凄婉地摇了摇头,果然,这个男人又在鬼话连篇,想把她身上最后一点钱也骗走。 “这点钱是要给女儿们买米的,现在家里一天就吃两顿饭,女儿们天天喝粥,你怎么还有脸把钱要走?” 徐惠芸失望无比,又觉得自己可笑,内心深处竟然抱着一丝希望,觉得陈大千真的会悔过,没想到还是变着法地想骗她的钱去赌。 陈大千看着徐惠芸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惠芸,我知道我让你太失望了,但是这次请你再信我一次,以前亏欠你们母女的,我一定会加倍补偿回来!” “我是一个浑蛋,没有尽到当丈夫和父亲的责任,给我一个机会弥补好不好?” 徐惠芸对陈大千还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会忍受他这么多年,见他红着眼睛真情流露的模样,心里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五块钱。 “这是家里最后的积蓄,米缸已经空了,你要是还有一点点良心,就别再骗我,否则我们一家人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陈大千接过钱,重重地点了点头,背起土枪,就准备出门去打猎。 “爸爸要出去赚钱了,你们乖乖地陪着妈妈,等爸爸买好吃的回来给你们好不好?” 大女儿丽丽和二女儿娜娜都去上小学了,陈大千对着剩下的五个小丫头柔声说着,本想上去抱抱女儿们。 可除了莹莹对他有点好感,没有躲开之外,丹丹、静静、婷婷、娇娇四个小丫头都害怕地躲在了徐惠芸后面,不想让陈大千抱她们。 陈大千苦笑一声,自己这个爹当得太失败了,女儿们都把自己当坏人看,没有丝毫亲近的意思。 背起土枪,陈大千离开了家门,准备去村里猎户家买一些火药。 看着陈大千离开的身影,徐惠芸心乱如麻。 “希望他这次没有骗我。” “如果他再骗我,那我……就死给他看!” “希望我的死能激起他的良知,尽起父亲的责任,把几个女儿都好好拉扯长大。” 两只小手伸了过来,帮徐惠芸抹了抹脸上的泪珠,莹莹和丹丹奶声奶气地安慰着:“妈妈你别哭了,爸爸不是说出去赚钱了吗?等他回来就有饭吃了。” 年纪小的静静和婷婷听到吃饭,肚子咕噜噜响了起来,搂着徐惠芸的胳膊可怜兮兮地说着:“妈妈,我好饿啊。” 徐惠芸心疼地揉了揉她们的脑袋,赶紧跑到厨房里,掀开米缸,里面却一粒米都没了,翻找了半天,才找到几个小红薯,拿水煮了,递给了静静和婷婷。 看着狼吞虎咽吃着红薯的三个小丫头,徐惠芸愧疚地看着莹莹和丹丹:“宝贝对不起,就剩这点东西了,妹妹还小,让她们先吃好不好?” 两个丫头咽着口水,虽然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看着懂事的女儿,徐惠芸又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心疼地抱着她们,望着陈大千离去的方向,眼神里带着迷茫和一丝期待。 第3章 进山打猎 出门后,陈大千先是去村里猎户那里,花五块钱配了一大包火药。 他手上的土枪是非常原始的那种填装式,需要把火药先捅进枪管,再把铅弹塞进去,利用火药爆炸的冲击力把铅弹打出去。 这种土枪射程低,杀伤力也有限,超过三十米就完全打不中,比烧火棍强不了多少。 从猎户家出来,陈大千一边往村外的荒山里走去,一边查看了一下系统奖励的十亩随身空间。 意念一动,他整个就被吸了一片空旷的土地上。 这片空间虽然没有阳光,但是光线充足,脚下的黑土地乌黑发亮,一看就是极品沃土。 在土地的四周,还有一条小溪围绕着,小溪尽头是一口清澈见底的水潭,似乎就是泉眼。 陈大千望了望四周,目测这里就是十亩地大小,大概七千平方米左右。 他抓起脚下的黑土地,发现土质非常好,陈大千也当了两辈子的农民了,凭经验就能知道这土地酸碱度正好,无论种什么作物都十分适合。 走到泉眼处,捧起泉水喝了下去,这泉水清凉透彻,入口甘甜,让他精神一振。 “这地,这水,都是好东西啊!” 陈大千开心了一阵,等打猎赚到钱了,就可以买点种子在空间里种下去,到时候就能吃到自己种的大米和蔬菜了。 从空间里退出来,陈大千继续朝荒山进发。 步行了大概一个小时,陈大千终于到了村外的荒山,现在是早春季节,南方的冬天不像北方那样万里冰封,山上郁郁葱葱的,还是有不少动物出来觅食。 陈大千端着枪,尽量压低脚步,仔细观察着四周有没有动物的痕迹。 头顶上的大松树上不时有各种鸟类的叫声传来,这些都不是他的目标,飞禽体积太小,又离得远,凭他手上的烧火棍,基本没希望打到。 他想找的是野兔、野鸡、獐子、竹鼠、刺猬等等小型动物。 山上的小兽都机警,现在又不是它们觅食的时间段,找了半个小时都没什么发现。 陈大千一天没吃饭,饿得有些头晕眼花,靠在一颗大树上歇息了一会儿。 等气喘匀了,陈大千重新站了起来,他这人骨子里就有一股蛮劲,从不服输,这点小挫折不算什么。 刚把枪端起来,就看到旁边的泥土上有一串细碎的脚印,拥有顶级猎术的他,只是扫了一眼,就确定是野兔的脚印。 陈大千心里一喜,顺着脚印追了上去,才走了几百米,前方草丛就传来嗖嗖嗖的声音,陈大千赶忙抬头,眼睛的余光扫到了一个灰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是野兔!” 他压低身子,猫着腰,静悄悄的朝草丛那边走了过去,用枪管小心翼翼地拨开杂草,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三只兔子正在草地里蹦跶着找草籽。 陈大千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举起枪,对准三只野兔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巨响过后,三只野兔两只被当场打死,还有一只后腿被打烂了,一瘸一拐地挣扎着往草丛里跳。 陈大千快步过去,拎起受伤的野兔,双手一拧就把它脖子给拧断了。 看着手上的野兔,陈大千松了一口气,第一次打猎就收获三只野兔,战绩不错了! 地上的两只野兔已经被铅弹打得血肉模糊,土枪就这点不好,打死的小动物基本就没什么全尸的。 野兔身上全是窟窿眼,不然皮剥下来,也能去县里换个几毛钱的。 陈大千找来一根树藤,把三只野兔穿起来绑在腰上,循着野兔活动的踪迹,准备再往前走走,看看能不能再打到一些。 走到半山腰,刚拨开一丛挡路的杂草,陈大千就感觉背后一股恶风夹杂腥臊味扑鼻而来。 他心中一惊,难道是兔子身上的血腥味引到什么猛兽了? 他赶紧举枪回头,就见一个矮壮的黑影快速朝冲了过来。 陈大千连忙就地一个打滚,避开了冲过来的生物,那东西见没撞到陈大千,转了个弯,又朝他冲了过来。 陈大千这才看清,这黑影竟然是一头大野猪! 这是一头目测有三四百斤的成年大野猪,浑身黑色的硬毛像钢针一样竖立,嘴巴上两颗獠牙闪着锋利的寒光。 陈大千的冷汗一下就流了下来。 一猪二熊三老虎。 人类在林子里遇到的猛兽里,这大野猪的危险性可是排第一的! 没等他多想,大野猪就像一辆推土机般碾了过来。 野猪是杂食动物,一般吃植物的根茎,果实等,但是食谱里也包括了昆虫、野兔、蜥蜴、小鸟等等肉类。 一般野猪是不会主动去袭击别的动物的,这只估计是饿急眼了,循着味道就找到陈大千了。 野猪跑起来冲击力十足,陈大千这单薄的小身板一撞肯定飞天上去了,他不敢硬刚,一个鱼跃朝旁边扑了过去。 虽然躲过了这一下,可野猪还是蹭到了他胳膊,陈大千顿时感觉像是被火车头碾了一下,右手臂又痛又麻。 顾不上查看手臂上的伤势,他连滚带爬,狼狈无比地往前爬了几步,然后转身举起枪。 “砰!” 土枪的后坐力震得手臂上酸痛无比,陈大千忍着疼痛,抬头看了一眼大野猪。 只见那大野猪被十几颗铅弹打在身上,竟然毫发无伤,那铅弹打在它皮肤上,竟然传来了金属撞击般的叮当声! “我日!” 陈大千爆了句粗口,才发现这野猪身上亮晶晶的,却是裹了一层树脂! 他两世都没进过山里,不知道大野猪的厉害,这些老林子的野猪都喜欢在松树上蹭,把松脂蹭在身上,然后再在泥巴里打个滚,这样就多了一层天然的铠甲。 这铠甲不但能防蚊虫,也让本就皮糙肉厚的它更加厚实了,披上泥甲的野猪,就是老虎见了都要绕着走,不是饿急了不会轻易招惹这小装甲车一样的畜生。 陈大千手里的土枪威力有限,虽然是近距离发射,却全打在野猪的泥甲上边,大野猪只是被打了个趔趄,丝毫没有伤到皮肉。 这一枪非但没能打死大野猪,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它低吼一声,脑袋微微低下,獠牙对准陈大千的脖子,就再次冲了过来。 第4章 卖野猪 陈大千急忙重新装填火药和铅弹,可这东西装填太墨迹了,陈大千才堪堪装好,大野猪就已经撞了过来。 情急之下,陈大千将土枪横放在胸口,顶住了大野猪的獠牙。 巨大的冲击力将土枪撞进了陈大千的胸口,陈大千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落地之后只感觉胸口发闷,气都喘不上来,眼睛阵阵发黑。 陈大千也被这畜生弄出火气来了,老子好不容易吃口肉,你还要抢? 看着大野猪又冲锋过来了,陈大千顾不得胸口的疼痛,瞅准后边的一棵大树,连忙顺着树干爬了上去。 大野猪冲得虽然猛,但是很难转弯,它仗着自己皮糙肉厚,竟然一头撞上了大树的树干。 剧烈的摇晃让陈大千险些从树上跌下来,他一只手抓住树枝稳住身形,另一只手看准了大野猪撞击之后抬头的一瞬间,扣动了土枪的扳机。 “砰!” 十几颗铅弹在三四米的距离下,全部射在了大野猪的脸上,其中大半子弹都被脸上的皮肉挡了下来。 但是一小半子弹已经顺着脆弱的眼珠打了进去,这么近的距离,土枪的威力还是不容小觑的,这几颗铅弹穿过野猪的眼睛,把它的脑子给打穿了。 大野猪疯狂地嚎叫了几声,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陈大千从树上跳了下来,劫后余生的解脱感,还有击杀这头大野猪的刺激感,让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他先查看了一下被野猪蹭到的手臂,还好,只是一点皮肉伤,没有大碍。 胸口却是被土枪狠狠地撞了一下,乌青了一大块,好在只是瘀伤,没有伤到骨头。 确认自己没事之后,陈大千才有时间检验自己的战利品。 这是一头重达四百斤的成年大野猪,虽然浑身黑不拉几看起来脏乎乎的,但在陈大千眼里,这都是宝啊! 四百斤的大野猪,卖掉至少值350块! “发了!” 陈大千忍不住咧嘴大笑,坐在地上拍着大野猪壮实的脊背,连身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独自乐呵了一会儿,陈大千对着大野猪的尸体又犯愁了。 他这细胳膊细腿,手头又没有工具,这么大的东西,他要怎么弄下山呢? 思索间,陈大千忽然想到,自己可是有一片随身空间的,能不能把大野猪转移到里面去? 陈大千进入了随身空间,念头一动,果然在空间内出现了一片模糊的区域,正是外面的世界。 他把手伸了出去,发现两个空间是可以联通的,也就是说,里面的东西可以运出去,外面的东西也能拿进来。 他尝试着用手去够大野猪,却没想到大野猪庞大的身躯像是被吸铁石吸住一样,自动飞了进来。 陈大千吓了一跳,赶忙缩手,大野猪扑通一声,掉进了空间内的黑土地上。 发现了空间还有这种妙用,陈大千兴奋不已,这下就不愁以后打到猎物没办法搬运了。 只要有了随身空间,再多的猎物也能藏进来,既方便,又不用担心暴露。 野猪掉下来的时候,肚皮朝天,陈大千赫然发现,这竟然是一头母猪,他眼珠一转,这大野猪忽然发狂一样,难不成是要喂养幼崽,饿急了才不顾一切地攻击自己? 陈大千越想越有可能,赶紧从随身空间内退了出来,顺着大野猪冲过来的地方倒回去寻找了一番。 果然,顺着痕迹,陈大千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四只毛茸茸的野猪幼崽,这些幼崽只有一两个月大,见到陈大千进来了,本能地嗷嗷乱叫,四处逃窜。 陈大千哪肯放过这个机会,举起土枪就瞄准。 可转念一想,又把土枪放了下来,先是堵住洞口,用树枝拦住出路,然后徒手把四只小猪仔都抓了起来。 “空间里土地那么多,光种地也种不过来,要是能养点动物进去,以后就有源源不断的肉食了!” 陈大千把四只小猪仔都丢进了空间内,又扯了点青草当它们的食物,把土枪和三只兔子都放在空间里,这才放心地下山去了。 上午上山,忙活了大半天,此时已经是下午了,陈大千水米未进,又累又饿,但他还不能休息,得趁着天没黑,赶紧去县城把东西卖掉才行。 步行了二十多里路,陈大千才走到县城。 他先是把三只野兔取出来,卖给了肉贩子,野兔肉没什么油水,肉贩子只给一块五一只。 陈大千饿得两眼冒金星,也没心思讲价,收了四块五就找了个卖小吃的摊位,点了几样东西。 唏哩呼噜的一大碗面下肚,再啃了三张牛肉饼,才算回过魂来。 摸了摸浑圆的肚皮,陈大千结了账,又走到城外一个僻静的地方,把空间内的大野猪取了出来。 把大野猪藏好,陈大千在城里花一块钱雇了一辆板车,跟着车夫两个人把大野猪抬上了板车,拖到了城里。 这么大的野猪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得知陈大千要出手的时候,一个饭店老板花了一口价360块,把大野猪买下了。 拿到钱后,陈大千又马不停蹄地往供销社走去。 供销社相当于后世的小超市,吃的用的,什么都有得卖。 陈大千买了五十斤米,二十斤白面,二十斤玉米面,五斤一桶的菜油买了两桶,一共花了二十八块钱。 想到女儿们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瘦弱身躯,陈大千又花了三十块钱买了十罐麦乳精。 看到供销社还有大白兔奶糖,陈大千又称了五斤,一块五一斤,一些蜜饯、果干、饼干等,也花了二十块钱买了一大包。 一通购物下来,花了85块7毛。 虽然身上有随身空间,可以很方便的运送东西,但众目睽睽之下,陈大千也不好把东西都放进去,只能花五块钱,在木匠店那边买了一辆大板车。 把东西一股脑地丢到大板车上,陈大千将背带套在肩膀上,拖着两个扶手拉着车往城外走。 路过集市,他又在摊子上买了十斤鸡蛋,十斤五花肉,五斤猪板油,看到有新鲜蔬菜,也买了一些。 买完之后,天色也黑了,现在已经是傍晚七点多了。 将东西都放在板车上,陈大千拖着板车往家里走。 不同于来的时候脚步沉重,回家的陈大千浑身充满了力气,望着板车上满满当当的物资,他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 第5章 他真的变了 出城之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陈大千把大板车放进了空间,一身轻快的往自己村子里走。 归心似箭的陈大千,几乎是一路小跑赶到了自己家里。 回家后,趁没人注意,陈大千从空间内取出板车停在院子里,朝屋子里张望了一下,发现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一点动静都没有。 “惠芸和小丫头们不在家吗?” 陈大千心里疑惑,推开门走了进去。 走进屋子,点燃了油灯,墙角一团黑影让陈大千吓了一大跳,仔细一看,却是脸色惨白的徐惠芸抱着最小的婷婷和娇娇,呆呆地坐在墙角流泪。 另外几个女儿似乎也感受到了家里压抑的气氛,乖乖地坐在地上,咬着指头不敢说话。 陈大千心里一紧,赶忙走了过去。 “惠芸,你这是怎么了?别哭啊,我这不是回来了。” 已经麻木了的徐惠芸抬头看了一眼陈大千,见他两手空空的,又垂下了眼皮,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怀里的两个丫头也害怕地看了一眼,把头紧紧的埋进妈妈的怀里。 见到徐惠芸这种表现,陈大千顿时明白了,这傻妮子肯定以为自己骗了她,把家里最后的五块钱拿去赌了,两手空空地回来了。 陈大千一拍脑门,快步走到院子里,将板车上的东西一股脑地卸了下来,然后一件一件往家里搬。 听到动静,徐惠芸抬起头,惊讶地发现,陈大千竟然扛着一大袋东西走了过来。 陈大千将装了米面的口袋放到地上,拉开袋子口,让徐惠芸能看清楚里面的东西。 “惠芸,你看,都是上好的米面,还有油和肉!” “我答应要出去赚钱的,今后我会好好对你们,以前亏欠你们母女的,我会加倍补偿回来。” 白花花的大米和黄灿灿的玉米面让徐惠芸的眼泪止住了。 她惊疑不定地站了起来,将手插进米堆里,又看了看旁边的白面和玉米面。 “这些……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陈大千笑道:“放心,我没偷没抢,也没去赌,这些都是我赚来的!” 当下陈大千就把自己打到大野猪,然后拉去县城卖的过程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陈大千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钱,一股脑的塞进了徐惠芸手里。 买完东西之后,卖猎物赚到的364块钱还剩下240块钱左右。 徐惠芸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沓钞票,再看着地上琳琅满目的物资,内心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只知道喝酒赌博的家伙,真的转性了?他一天就赚了这么多钱,给家里买了东西,还给自己钱了? 难道自己在做梦? 如果是做梦,那这个梦千万不要醒来。 陈大千走后,几个女儿实在是饿得不行,徐惠芸只能去求隔壁的张婶,在她家吃了一顿饭,回到空荡荡的家里,身心俱疲的徐惠芸抱着女儿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外面天也黑了。 放学回来的丽丽和娜娜小声着说着肚子饿,徐惠芸起身去厨房,望着空空的米缸,悲从中来。 自己竟然天真地相信了陈大千的鬼话,相信他会赚钱回来。 现在天都黑了,陈大千的承诺和他的人一样不见踪影。 瘦弱的女儿们眼巴巴地看着她,饥饿地啃着手指。 身为母亲,连填饱女儿肚子的能力都没有,徐惠芸心灰意冷,抱着女儿贴着墙坐下。 想到三天后莹莹也要被带走,这一刻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大脑一片空白,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现在陈大千回来了,真的赚到了钱,还买了这么多吃的,这让徐惠芸有一种不真实的梦境感。 年纪小的丹丹和静静实在是饿急了,见到面前白花花的大米,伸出小手偷偷地捏了一小把,就往嘴里塞。 同时还警惕地盯着陈大千,害怕这个凶巴巴的爸爸发现了,又会揍她们的小屁股。 这一幕让陈大千看着眼眶通红,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亲生女儿饿得都要偷吃生米,还要小心翼翼地担心挨打。 他心疼地把四岁的静静抱了起来,想要好好安慰一番。 可静静却以为自己偷吃被发现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爸爸,对不起,我太饿了,我再也不偷吃了,你别打我……” 五岁的丹丹也被吓得小脸煞白,赶紧把手里的白米放了回去。 静静的哭声把徐惠芸拉回了现实,见到陈大千抱着静静,她脸色一变,赶忙站了起来。 “你别打她,要打就打我吧,她是肚子饿了。” 说着紧张地看着陈大千,身体微微颤抖。 前世的陈大千,动辄就对女儿打骂,每次喝醉了女儿们都要遭殃。 徐惠芸有这个反应也属正常。 她以为陈大千又要动手打人了,只能紧咬牙关,护着女儿,准备默默承受陈大千的暴力。 陈大千看着流泪的母女们,无奈地说道:“惠芸,你瞎说什么呢!我疼女儿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打她。” 怀里的静静害怕陈大千,一个劲地蹬腿,想回到妈妈的怀抱。 陈大千灵机一动,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在静静面前晃了晃:“静静,你看这是什么?” 静静以前从来没吃过零食,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东西是什么,但是上面散发的浓郁香气,让她忍不住地抽着鼻子。 贪婪地想要多闻闻这好闻的味道。 陈大千看着心疼,赶忙剥开了糖纸,把奶糖塞进了丹丹的嘴里。 奶糖进了嘴,浓郁的奶香味和甜蜜蜜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散发开来。 静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小腮帮一动一动的,吃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静静,甜不甜?好吃吗?” 静静用力地点了点头,甜甜地笑道:“好甜!真好吃!” 陈大千捏了捏静静的小脸蛋,亲昵地说道:“今后只要是静静想吃的,爸爸都给你买!” 小孩子都是不记仇的,静静嘴里吃着甜蜜蜜的奶糖,陈大千又是和颜悦色地对她笑。静静开心地咯咯直笑。 以前陈大千看到她,都是骂着让她滚开,今天抱着她,又是给糖,又是说好话。 静静心里甜滋滋的,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说道:“爸爸,你以后不要打静静了好吗?静静会乖乖的。” 陈大千瞬间哽咽了:“好,爸爸以后再也不打静静了,静静是我的心肝宝贝,我疼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打?” 见其他几个女儿眼巴巴地看着他,他把静静放下,把买来的大白兔奶糖还有零食都堆在桌子上,招呼女儿们来吃。 长期挨饿的小丫头们哪里见过这么多好吃的,也顾不得害怕陈大千,都开心地拿起零食奶糖往嘴里塞。 陈大千帮忙开罐子,扯包装,又是剥开奶糖的糖衣,喂给女儿们,怕年纪小的婷婷和娇娇噎到,还耐心地教她们怎么吃。 三女儿莹莹最亲陈大千,坐在他腿上吃着奶糖,开心地问道:“爸爸,以后我们能经常吃这些好吃的吗?” “当然了!以后爸爸再也不打骂你们了,你们都是爸爸的宝贝女儿,就是要天上的星星,爸爸都给你们摘下来!” 莹莹开心地笑着,又认真地说道:“那你也不要打妈妈了好不好?每次你打了妈妈,妈妈都要哭好久呢。” 陈大千一怔,转头看了一眼徐惠芸。 徐惠芸看着父女们其乐融融的景象,早已哭成了泪人,这一幕她做梦都想看到。 陈大千对女儿们浓浓的爱意不像作假,看到陈大千这么疼女儿,徐惠芸觉得现在马上去死都是值得的。 见老婆又流泪了,陈大千心疼地用手指抹了抹她的眼泪,柔声说道:“惠芸,别哭了。” “我知道我以前太浑蛋了。但是我保证,以后我会好好对你们的。” “今后我会担起当丈夫和父亲的责任,努力赚钱,让你和女儿们过上好日子!” 结婚之后,陈大千从没有这么温柔地对她说过话,徐惠芸心里欢喜,脸上虽然还挂着泪痕,却满脸开心地点了点头。 第6章 今天吃三顿饭 哄好了老婆,陈大千才去院子里把米面肉菜一股脑的搬进了厨房,徐惠芸看着米缸又满起来了,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浓。 “爸爸!这个饼干好好吃,我还要吃!你帮我打开好不好?” 三岁的婷婷捧着一个饼干罐子,一把扑进了陈大千的怀里。 这一撞牵动了陈大千胸口被大野猪撞到的瘀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你怎么了?是伤到了吗?”徐惠芸放下米袋,走上前去。 陈大千摆了摆手:“没事,就是打猎的时候被野猪撞了一下,没什么大碍,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我来看看。” 徐惠芸不顾陈大千阻拦,扯开他胸口的衣服,发现他胸口上一片乌青,严重的地方都有些发黑了。 “怎么伤成这样?”徐惠芸惊呼一声,赶忙进屋拿出了一个药罐子。 “赶紧涂药,不然要肿起来了。” 家里孩子多,免不了磕磕碰碰的,徐惠芸早就习惯了涂药抹药,也没多想,手指在药罐子里挖了一块药膏,就抹在了陈大千的胸口。 冰冰凉凉的药膏抹上去,陈大千胸口马上传来一阵清凉,疼痛感也消退了不少。 他舒服地哼了一声,鼻子里嗅到一阵幽香,低头看着自己的老婆。 不同于其他农村女人,徐惠芸为了照顾七个女儿,只能在家做布鞋,也就没有干农活被晒黑,皮肤白皙红润,虽然长期营养不良导致体型消瘦,但那张瓜子脸却还是那么漂亮耐看。 徐惠芸指尖温柔地划在胸口,陈大千的呼吸加重了一些,现在的他正是火力壮的年纪,两人贴得这么近,难免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感受到陈大千的呼吸有急促,徐惠芸抬头看了一眼,正好迎上陈大千那火热的眼神,两人当了这么久夫妻,她哪能不明白这眼神的含义。 徐惠芸神情一滞,慌乱地收回手,结结巴巴地说道:“你自己抹匀吧,我……我得给丫头们做饭了。” 说完赶紧逃进了厨房。 陈大千露出苦笑,徐惠芸不是娇羞地跑掉,而是紧张和抗拒多一些。 他也明白,之前自己太过混账了,做了太多伤害老婆和孩子的事情,徐惠芸对他的感情已经淡到了极点。 虽然今天赚钱回来了,但仅仅一天是不可能扭转徐惠芸对他的看法的。 陈大千也不气馁,自己之前那么浑蛋,被冷落也是应该的,他有信心,迟早会赢回徐惠芸的感情。 “好了,零食别吃太多了,等会儿还要吃饭呢。” 陈大千揉了揉莹莹的小脑袋。 “爸爸,咱们家不是不吃晚饭吗?今天怎么有饭吃?” 丹丹奶声奶气地问道。 这一问让陈大千心酸不已,之前家里太穷了,一天只能吃两顿饭,导致七个女儿,最大的八岁,最小的两岁,看起来都小了一号,比同龄人瘦弱了一大圈。 陈大千一手一个,抱起最小的婷婷和娇娇,柔声说道:“以后不但天天有饭吃,你们想吃什么好吃的,爸爸都给你们买!” 小孩子们都是不记仇的,除了最大的丽丽和娜娜还有些不适应陈大千的转变,其他小丫头们都开心地拍着手掌,能吃上饱饭对她们而言就是最大的快乐了。 “叮!陈莹莹、陈丹丹、陈静静、陈婷婷、陈娇娇幸福感+1” “获得5点奶爸值!” 脑内又传来系统的提示音,加上白天从莹莹那获得的一点奶爸值,现在陈大千已经有6点了。 白天实在太过忙碌,陈大千都没有好好看看这个系统,她让丽丽和娜娜带着妹妹们去洗手准备吃饭,自己借着回屋换衣服的功夫,仔细查看了一番系统。 研究了一番后,陈大千弄明白了,只要女儿们对他产生依赖感和幸福感,就会奖励奶爸值。 而奶爸值可以在系统内兑换各种能力和物品。 奶爸值也可以直接兑换成钱,比例是1比100,一点奶爸值能换一百块钱。 陈大千看了看系统内琳琅满目的兑换项,有些看花了眼。 里面的逆天能力和好东西真不少,但是要的奶爸值都太高了,陈大千目前还换不起。 6点奶爸值也换不了什么好东西,陈大千索性退出了空间,准备攒着一次性兑换一个好的能力。 走出房门,手脚麻利的徐惠芸已经做好了饭。 虽然厨房里堆满了食物,但是穷怕了的徐惠芸也没有做得太奢侈,一盘青椒炒肉片,一盘过了油的空心菜,还有一碗蛋花汤,就是一家9口人的晚饭了。 陈大千帮着徐惠芸给孩子们盛饭,一边说道:“丫头们都太瘦了,现在我能打猎赚钱,家里的吃食就不要省了,让她们吃饱吃好,把身体补回来。” 徐惠芸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有些担忧,最初的开心过后,徐惠芸也开始思考陈大千的改变,毕竟陈大千之前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她的信任值降到了冰点,她很担心陈大千是不是只是一时兴起才关心起了孩子们,过几天又会变成那个好吃懒做的烂赌鬼。 而且打猎这种靠天吃饭,需要撞运气的东西,她也怀疑陈大千能不能每次都能像今天一样运气爆棚,打到大野猪这种大猎物。 徐惠芸就是被陈大千坑怕了,也穷怕了! 七个丫头开开心心地坐上了桌,大人们的烦恼她们感觉不到,只知道晚上有饭吃了,虽然吃了一堆零食,但每个丫头都抢着吃菜,连最小的娇娇都吃了两碗。 吃过饭之后,丽丽和娜娜帮着洗碗,徐惠芸让几个小的自己去房间里玩,她要开始做布鞋了。 陈大千知道劝徐惠芸不要干活是不可能劝得动,也就没说话。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现在是晚上八点多,村里的代销店还开着门,想着系统赠送的十亩地还空着,得赶紧利用起来才好。 “惠芸,你给我二十块钱吧,我去买点东西。” 卖猎物的钱,除去买东西的,剩下的都交给了徐惠芸,陈大千身上一毛钱都没留。 徐惠芸身体一僵,脸色瞬间变得雪白,抬头看着陈大千,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和慌乱。 “他拿钱干什么?又要去赌了吗?” 第7章 第七章:误会加深 徐惠芸下意识的后退了 徐惠芸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脸色惨白:“你要买什么?要这么多钱吗……” 见徐惠芸反应这么大,陈大千愣了一下,马上回过神来,以前自己骗徐惠芸的钱去喝酒赌博的时候,用的不就是这一套说辞吗? 陈大千赶紧解释道:“买点打猎用的东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去赌的!” 徐惠芸咬着嘴唇,这钱是陈大千赚来的,他要拿走也没理由不给他。 她取出用手帕包好的240块钱,数了20块钱出来。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小声地说道:“你买了东西就早点回来,这240块钱是你拿来的,要用可以,但是一定要留100块下来,这是要还给大伯的。” 陈大千点了点头,徐惠芸已经被他以前的混账行为弄得太敏感了,他知道解释再多也没用,只能用实际行动慢慢证明了。 “那我去了,你带着丫头们早点睡吧,不用等我了。” 陈大千打了个招呼,披上衣服就出门了。 徐惠芸忧心忡忡地看着陈大千离去的身影,有心想跟上去看一看,但屋里又传来几个小丫头打闹的声音,只能默默叹了口气,满怀心事的回了屋。 村里的代销店是城里的供销社跟大队合办的,承包给了农户,主要卖一些生活用品,油盐酱醋,烟酒小零食等等,这种小店在八十年代的农村挺常见,算是这一代人独有的童年快乐源泉之一了。 陈大千村里的这个店规模不大,除了卖一些生活用品,还卖些农具化肥种子等等,陈大千买了一些菜种,茄子、豆角、南瓜、苦瓜、空心菜、辣椒等等南方常见的菜种都买上了一些。 粮食种子陈大千只买了点小麦和玉米的种子,空间内光照充足,温度适宜,是天然的温室大棚,种什么都很合适。 若是有足够的人手,种水稻是最划算的,一年能种三波,稻米自己留着吃或者卖掉都是不错的选择。 但陈大千这个系统赠送的空间是不可能让别人知道的,只能考虑一些自己一个人也能勉强种得过来的作物。 买好了种子,他又买了锄头、耙子、水壶、化肥等等农具。 陈大千家以前是有几亩地的,分家的时候他爹给他的,可是被陈大千全卖掉换成赌资了,以前的那些劳动工具也一个不剩。 想到空间里还有四只小野猪,他又买了一些竹篾,准备围一个猪栏出来,至于小野猪的食物,到时候进城去搞点牧草种子种下去,牧草还没长出来就先喂点青草野菜之类的,这些小东西不挑食,吃什么都能养活。 这些东西花了十八块钱,代销店的东西普遍是要比城里供销社更贵一点的,所以很多农村人都是去镇上赶集或者进城采购,很少在代销店买大量的东西。 买完东西后,陈大千没有马上回家,而是找了个隐蔽没人的地方,进入了系统空间,把刚买来的种子都种了下去。 又动手把乱跑的四只小野猪逮住,用篱笆围了起来。 忙完这一切之后,陈大千累得直喘气,他现在虽然才25岁,正处于人一生中身体的巅峰状态,但长期喝酒外加经常吃不饱饭,也是虚得不行。 陈大千喘匀了气,去空间内的泉水捧了点泉水喝,再洗干净了手和脸,退出了空间。 不知道是完成工作后的满足感,还是那泉水特别甘甜,陈大千感觉自己精神好了一些,只是身上的酸痛还在提醒他,要把锻炼身体提上日程了。 此时离开家已经三个多小时了,这个年代的农村虽然很多人家都通了电,但是都不舍得用灯,晚上又没什么娱乐活动,基本都是8点不到就睡觉了。 村子里黑漆漆的一片,陈大千借着月光回到了家里,推开门,却发现徐惠芸还点着一盏油灯,眯着眼睛坐在工作台上纳鞋底。 听到动静,徐惠芸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陈大千才松了口气。 “怎么还不睡?点这么小的灯,太伤眼睛了,家里不是有电灯吗?” “没钱交电费,早就停了。”徐惠芸随口应了一句,朝陈大千手上张望了一下,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 “你……不是买东西去了吗?怎么没见你拿回来。” 陈大千这才想起,刚才劳作得太累,把那些农具都放在空间里了,这会儿当着陈惠芸的面,也不好去空间里取回来。 “哦……东西我扛着不方便,就先放朋友那里了。” 昏暗的灯光映在徐惠芸脸上,将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的,一串泪珠从她脸上滑落了下来。 但是她很快就低下头,没让陈大千看到。 “你快去睡吧,我弄好这点也睡了。” 徐惠芸低声说着。 陈大千还在想万一徐惠芸刨根问底,他要怎么圆回来,看她好像不在意的样子,也是松了口气。 今天一天确实过得太过辛苦,中午抢人打架,下午跟大野猪拼命,又是村里城里来回跑买东西,晚上在空间里种了一晚上的地,陈大千已经累得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也就没有感觉到徐惠芸语气中的颤抖和失落。 “那我也先睡了,你别忙太晚了。” 陈大千打着哈欠,去到了自己的小房间和衣躺下,很快就鼾声大作。 徐惠芸呆呆地望着油灯里跳动的火光,一时间心乱如麻。 陈大千拿钱回来,对女儿的态度变好,这些都让徐惠芸很开心,但是陈大千以前的所作所为却在时刻提醒她,这个男人曾经是多么恶劣的一个人。 动辄打骂自己和女儿,偷拿家里吃饭的钱,赌输了回来还把气撒在女儿身上,骂她们整天哭哭啼啼地把他的赌运哭没了。 这也是她刚才连掉眼泪都不敢让陈大千看到的原因,她实在是怕了。 今天晚上拿钱出去,说是买东西,出去了三个多小时,回来却两手空空…… 这不是跟以前他骗钱去赌博喝酒时候一模一样吗? 徐惠芸不敢再多想,她抹了抹眼角的泪痕,吹熄了油灯,抱着婷婷和娇娇,却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第8章 跟那二流子离婚吧 第二天天亮后,陈大千醒了过来,昨天实在太累了,一觉睡到了九点多才起床。 丽丽和娜娜已经自己去村里小学上课去了,徐惠芸在院子里洗衣服。 五个小丫头嚷嚷着要吃零食,徐惠芸给她们一人分了一小把零食,让大的带着小的,几个丫头在院子里嬉闹,乱跑疯玩,小孩子就是这样,使不完的劲。 刚分开抢糖果的两个丫头,就见陈大千出来了。 “给你留了饭,你去吃吧。” 陈大千打着哈欠,点了点头,去厨房洗漱好了,坐在饭厅吃早饭,一碗白粥,一碟自家晒的咸萝卜干。 他三两口喝光之后,背起自己的土枪,跟徐惠芸还有五个小丫头打了声招呼,准备继续上山打猎去。 徐惠芸本想嘱咐他小心一些,别又受伤了,想到昨晚的事,话到嘴边,又沉默了下去,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徐惠芸对他的态度一直是这样,陈大千也没多想,径直出门去了。 陈大千走后不久,一个身材微胖的妇女来到陈大千家门口,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了一番,才推开了陈大千家的门。 胖妇人张望了一番,见徐惠芸在院子里洗衣服,自己就搬了个板凳在她旁边坐下。 “惠芸呐,婶子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陈大千就是个二流子,早点跟他离婚了,你也能脱离苦海了啊!” 徐惠芸抬起头,看了一眼胖妇人,淡淡地说道:“张婶,你别劝了,就算我跟陈大千过不下去了,我也会带着几个丫头回娘家,离婚改嫁的事,你就不要再说了。” 张婶是陈大千家的邻居,前段时间她一个城里的亲戚来串门,无意中见到徐惠芸,顿时惊为天人,虽然知道她已经结婚,还生了七个女儿,但还是念念不忘。 张婶得知情况后,想着巴结这个城里的富亲戚,就自告奋勇,答应给他说媒,劝徐惠芸离婚改嫁给他。 “惠芸啊,不是婶子说你,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几个丫头考虑啊!” “谁不知道他陈大千就是个好吃懒做的二流子,家里的地都卖了,整天游手好闲,不是喝酒就是跟那几个无赖子耍钱,家里这么多张嘴,全靠你一个女人养活!你看看几个丫头饿的,婶子看着都心疼哟!” “我跟你说,我那表兄弟,年纪虽然大了点,但是城里的水米养人啊,你看看,五十岁的年纪跟三十岁小伙差不多,他在城里是开饭店的,你要是跟了他,下半辈子天天吃肉,几个小丫头也能去城里上学。” “他不嫌弃你带着拖油瓶,七个闺女还小,慢慢就处出感情了,长大了不是一样叫爹?婶子是过来人,听婶子一句劝,别嫌弃他年纪大,年纪大才知道疼人呢!” 听着张婶喋喋不休,徐惠芸本就被陈大千昨晚的事弄得心烦意乱,这会儿更是头疼,放下手上的衣服,无奈地说道: “张婶,跟你说好多遍了,我不会改嫁的,你就别劝我了,你这话要让大千知道,他非得找人把你家给砸了不可。” 张婶还不死心,苦口婆心地说道:“你是不是还舍不得陈大千啊?那窝囊货有什么好的?老婆孩子都养不活,整天瞎胡混,你几个女儿跟着她,非得饿死不可。” “不许你说我爸爸!他才不窝囊!爸爸可厉害了,昨天打到大野猪,给我们买了好多好吃的!”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却是陈莹莹握着小拳头,凶巴巴地盯着张婶。 小家伙昨天跟陈大千亲昵了一天,是七个女儿里面最喜欢爸爸的,听到有人说自己爸爸的坏话,马上出来维护。 张婶正要嘲笑一番,却发现她小手上抓着一颗糖果,竟然是城里才买得到的大白兔奶糖。 见张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糖果,陈莹莹缩了缩手:“不给你!这是爸爸卖大野猪赚到钱给我买的,莹莹要自己吃!” “惠芸,三丫头说的是真的?” “你男人真的打到野猪了?” 张婶惊讶无比,昨天陈大千家里发生的闹剧她也看在眼里,中午徐惠芸还带着丫头们在她家吃了一顿饭呢。 怎么才半天的功夫,陈大千竟然赚到钱了,还给丫头们买了这么贵重的零食? 徐惠芸点了点头:“大千他上山打猎去了,昨天打到一头野猪,现在他知道赚钱养家,张婶你也就别来劝我了,我是不会跟他离的。” 张婶小眼珠转了转,低声说道:“妹子啊,你可得留点心眼,他说他打猎赚来的,你亲眼看见了?可别是又去哪里借了钱,在你们面前充大款呢!” “昨天不就是他借了陈建国的钱不还,人家才找上门来,要不是我们这些邻居帮着说话,莹莹就要被带走了。” “陈大千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吗?不是婶子小心眼喜欢编排人,我是担心他偷偷把其他几个闺女都给抵押出去了,这才弄到不少钱回来。” 张婶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顿时在徐惠芸耳边炸响,恐惧瞬间占据了她的思想,身体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他……他不会的,昨天他对丫头们很好,给她们买零食,还把钱都给我了,他肯定是变好了……” 与其是解释给张婶听,不如说是在安慰自己。 徐惠芸额头冒着冷汗,艳阳天却感觉遍体生寒,一想到女儿一个个被人带走,骨肉分离的场景,就觉得一阵阵眩晕袭来,让她险些瘫倒在地上。 张婶见徐惠芸情况不对,也不敢太过刺激她,站起身来说道:“妹子啊,你也别多想,婶子就是多嘴提了一句,也可能是我猜错了呢!” “不过啊你可得留点心眼,他对女儿这么好,指不定是良心过意不去,想着送走闺女前再好好补偿一下她们呢。” 说完留下脸色惨白的徐惠芸,拍拍屁股回了自己院子。 “不会的……他不会这样做的……” 徐惠芸喃喃自语,一颗心却跳得砰砰响,看了一眼大门口,赶紧踉跄着冲过去把门拴上,好像下一秒就有人冲进来要把几个丫头抢走似的。 她再也没了洗衣服的心思,抱着几个丫头躲进了屋子里,脑子一片空白。 第9章 下套子,猎麂子 此时陈大千还不知道自己被“偷家”了,从村里出来后,把土枪丢进空间,轻装上阵,往狩猎的地方赶。 走了一个小时山路,才从村里赶到荒山脚下,这副被酒精掏空的身体实在太差了,只是走了点路就累得气喘吁吁的。 好在现在能吃饱饭,有肉有菜,慢慢把身子养起来,再锻炼一下,不然走路都喘得身体,还打个屁的猎! 在山脚休息了一阵,陈大千才重新站起来,顺着小道爬上了山。 现在立春刚过不久,天气渐渐开始回暖,山上动物的踪迹也多了起来。 爬到半山腰一处草木茂密的地带,陈大千停下了脚步,进入空间,把准备好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他寻了几处地方,找到一些弹性好的树枝,拿着提前准备的铁丝木棍,低头忙活了起来。 不一会儿,五个吊脖套就做好了。 拥有系统奖励的满级猎术,陈大千做这几个小陷阱毫无难度。 在套索里面洒上一些玉米粒和稻米,陷阱就设置完毕了。 这种吊脖套是专门用来抓一些小动物的,山上的野鸡、野兔、麻雀等等,只要伸头去吃套索里的食物,就会触发机关,有弹性的树枝会瞬间弹起来,把套索收紧,将小动物的脖子套住吊在空中。 一个好的猎人,不仅要懂得主动寻找猎物,设置各类陷阱也是必备的技能。 他在这处小动物踪迹较多的地方设下了五个吊脖套之后,又在不远处小溪旁挖了几个小坑。 用细树枝和草叶掩盖洞口,这种陷坑能抓到竹鼠、狐狸等等小动物,但是成功率不高,纯看运气,陈大千也是广撒网,一口气挖了8个陷坑。 忙活完了之后,陈大千记住了几个陷阱的位置,就打算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往深山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碰到獐子或者鹿之类的。 刚走出没多远,一个灰色的身影快速地从他旁边的草丛窜了出去,陈大千赶忙回头,看见那东西的模样之后,顿时心中一喜。 是麂子! 眼前的这只动物大概50厘米左右高,目测40-50斤左右,两只短小的尖角朝后微微弯曲,长得像一只迷你的鹿一样。 但这东西不是鹿,而是跟鹿一个科的麂鹿属。 麂子在南方的山区十分常见,虽然在后世因为过度捕猎和人类栖息地扩展,导致好几种麂子已经上保护名单了。 但是现在这个年代,麂子还是挺多的。 麂子都是独居的,而且喜欢在夜里活动,陈大千之前来了几次,都没碰上,今天运气倒是好,刚上山就看见一只成年的。 麂子也发现了陈大千,这东西不太聪明,跟东北那边的傻狍子是亲戚关系,智力上也半斤八两。 发现了陈大千后,它没有第一时间逃跑,而是停下来观察了一下这个奇怪的两脚兽。 见陈大千慢慢朝它靠近,这只麂子发出了低沉的吠叫声,同时两只小短角对着陈大千,一副威胁的模样。 陈大千也乐得见它这么作死,举起枪就准备送它归西。 这麂子或许是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看到陈大千举枪,忽然一个蹬腿,从土坡上蹦了出去,露出臀部的白色斑块试图惊吓陈大千,四条小短腿迈起来飞快地朝林子里钻。 陈大千哪肯放过这到嘴的肉,瞄准了一下,正要开枪,麂子却正好被一颗大树挡住,没有了射击角度。 陈大千暗骂一声,把枪收了起来,背在身上也是快步追了过去。 一般来说,人类是不可能在林子里靠两条腿追到麂子的,但这周围正好没有多少树木,是一片梯田状的土坡,麂子想要钻林子里去,要不就翻过这片土坡,要不就绕过陈大千的位置,从他旁边过去。 麂子在土坡上速度就没有林子里那么快了,陈大千一路小跑,跟着它跑了几分钟,累得气喘吁吁。 他这体质太差了,背着一把十几斤的枪就有些力不从心,眼看着麂子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陈大千无奈地停了下来,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真的好好调理一下身子了,这细狗身体,干啥不行!” 陈大千抬头看了一眼麂子逃跑的方向,正准备折返回去的时候,忽然,一个矫健的身子从土坡后面猛地窜了出来,一下将麂子扑倒在地。 麂子被这动物袭击,嘴里发出响亮的吠叫声,身子疯狂挣扎着,那动物张开嘴,一口咬在麂子后脖子上,死死咬住不松口,身体也挂在麂子背上,两只动物纠缠在一起。 陈大千赶忙凑近了,这才发现,袭击麂子的,竟然是一头野狼! 这头野狼50公分高,体重跟麂子相差无几,都是40-50斤的样子,但是野狼的力气可比麂子大多了,加上偷袭之后咬住了麂子后脖子要害,只要它把麂子弄翻,就能一口咬断它的喉咙。 麂子也知道生死存亡就在这一瞬间,它四只蹄子疯狂地蹬着,企图把背上的野狼甩下来,可野狼的牙齿已经深深的嵌入了它的脖子里,两只锋利的前爪也勾住了它背上的皮肤,根本甩不脱。 麂子的力气越来越小,眼看着就要体力不支倒地了,忽然它用尽最后的力气,用力一蹬,身体带着野狼从土坡上滚了下来。 两个灰色的影子缠在一起,在接近70度的斜坡上翻滚,滚了十几米才重重地摔在地上。 陈大千快步跑了过去,那头野狼也是真狠,都摔成这样了,嘴巴都没松开,麂子本来就被咬破了脖子,流了不少血,被这么一摔,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气,躺在地上无力地蹬着腿。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这时候不捡人头啥时候捡?” 陈大千美滋滋地举起土枪,那头野狼也注意到了陈大千,刚才从那么高地方滚下来,它也摔得七荤八素,没第一时间咬死麂子。 此时见到一只两脚兽冲过来,还以为是来抢猎物的,松开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麂子,冲着陈大千低吼龇牙。 陈大千举起土枪,扣动扳机,一蓬铅弹飞射出去,正中野狼的脑袋,它呜咽一声,瞬间倒地,没了生息。 解决完野狼,陈大千又走过去看了眼麂子,它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陈大千掏出一把刀子,从肋骨下捅了进去,刺穿了它的心脏,也结束了它的痛苦。 抹了抹刀上的血,陈大千把刀子插回刀鞘。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这麂子还是到手了,而且还附送一头野狼! 第10章 意外发现 野狼陈大千有点不想要,这玩意儿的肉又酸又臭,而且野外的狼经常吃腐肉,体内全是寄生虫,几个丫头体质差,别给吃坏了肚子。 现在又不缺肉吃,狼肉留着没多大用处。 狼皮倒是不错,这头成年野狼的皮子品相还不错,扒下来也能卖个几块钱的。 陈大千想了想,还是把野狼收到了空间内。 狼肉是不准备要了,狼皮到时候要拿去卖钱。 把野狼丢在空间里后,陈大千才看了一眼麂子。 “可惜了,脖子上和背上都是被狼咬出来的窟窿,本来能卖5块钱的麂子皮,现在顶多值个2-3块了。” 麂子皮是浪费了,麂子肉倒是好东西,肉质鲜美,营养丰富,卖给肉贩子能给到9毛到1块2的价格,要知道猪肉也才7毛钱一斤。 陈大千打算把麂子肉留下来给老婆孩子补身子,麂子皮已经破了,干脆就裁剪一下,做两件小背心给最小的两个丫头。 两个小丫头穿的还是姐姐们替换下来的旧衣服,全是补丁,也不保暖,现在二月份的天气还是很冷的,麂子皮做的背心轻便又保暖,她们肯定喜欢。 将两头猎物都丢进空间后,陈大千看了看时间,准备继续上山打猎。 或许是新手保护期的逆天运气用光了,陈大千在山上晃悠了一阵,再没有碰到什么猎物。 坐在树底下边休息边思考,陈大千还是觉得这样漫无目的地到处碰运气不是长久之计。 “得养点猎犬了,专业的猎犬不但能抓兔子野鸡这样的小动物,还能追踪大型猎物,也能配合主人驱赶、堵截猎物,比我自己一个人打猎效率多了。” 陈大千有心想弄来几只猎犬,但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一只技巧娴熟的猎犬,需要血统纯正,而且要从小培养,跟主人要长期相处,建立默契,听得懂主人的指令,这样的猎犬太难得了。 村子里是不可能找到这种猎犬了,就算去县城里搞到了,培养训练也需要时间。 狗是肯定要养的,既然要吃打猎这碗饭,猎犬必不可少。 陈大千准备把这事尽快提上日程,等哪天进城去打听一下哪里有狗市,看能不能淘到血统纯正的猎犬。 看着太阳西沉,估摸着也到了下午六点多了,他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叶,准备下山回家。 晚上的深山上动物出没的更加频繁,能打到好东西的几率也更高。 但是陈大千这几天发现自己晚上的视力很差,他知道是长期没肉吃,缺少维生素a,导致有轻微的夜盲症。 夜盲症在这个年代的农村十分常见,都是缺肉吃没营养给闹的。 手上的土枪威力小又笨重,加上夜盲症,陈大千可不敢晚上在深山里晃悠,万一碰上狼群或者老虎之类的,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升级打猎装备,买狗崽子,给老婆孩子补身体,处处都要用钱,陈大千感觉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 他却丝毫没有感到压力,前世他白手起家都能拼下一个商业帝国,眼前这点小困难算什么,更何况还有金手指呢。 下山之后,陈大千把放在空间里的板车取了出来,把野狼和麂子都放了上去,拉着板车往家里赶。 总不能以后每次都凭空从空间里掏出猎物来,太惹人怀疑了。 他拉着板车,装上猎物回村,也是让大家都看到他的战利品,证明他有养活家里人的能力,这样以后家里吃肉也不会有人说闲话了。 来的时候轻装上阵都走了一个小时,回去的时候拖着7、80斤的猎物,陈大千累得气喘吁吁,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走了半个小时,肩膀都被拉绳勒出了血痕,他找了个大树底下停了下来,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拍了拍酸痛的肩膀,出了一身汗的陈大千口干舌燥,一摸腰上的水壶,已经喝光了。 陈大千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没人注意,就进入了空间内,走到空间的泉水旁,低着头牛饮了一番。 “哈~” 陈大千抹了抹嘴角,畅快地呼出一口气,感觉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身上失去的力气也似乎重新回来了。 他疑惑地望着清澈见底的泉水,昨天干完农活,口渴喝了一点泉水,就感觉很提神,当时还以为是完成工作之后的满足感。 今天拉板车累个半死,进来喝了口泉水,感觉疲劳减轻了不少,精神头也回来了。 这次他确定不是错觉,肯定是这空间内的泉水有什么神奇的功效,能够振奋精神,清除疲劳! 这一发现让陈大千激动不已,没想到这赠送的十亩地里藏着这种宝贝! 忽然想到了什么,陈大千赶紧跑到昨天种地的地方。 昨天才种下去的菜种,今天竟然有不少已经开始发芽冒尖了,一些长势快的,小苗都长到两三厘米了! 陈大千乐得合不拢嘴,昨天他种地的时候,浇的都是空间里的泉水,在发现空间里泉水有神奇的功效后,立马想到了这事。 现在看来,果然这泉水还有神奇的能力,竟然能加速作物的生长速度! 按照正常的生长速度,这些菜要发芽,至少要两三天,可仅仅过去了一晚,长势就这么惊人。 陈大千估摸着,用泉水浇灌出来的作物,生长速度至少能加快50! 那些成熟期快的蔬菜,比如白菜、韭菜等等,5到7天就能收获一次了。 “泉水直接喝能提神醒脑,消除疲劳,种地能加快作物生长,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妙用。” 陈大千思索着,这两天喝了泉水,感觉比以前多了些力气,或许泉水还有增强体质的功效。 但也有可能是这两天结结实实地吃了几顿饱饭,身上才有劲了。 陈大千准备再试验几天,若是泉水真有改善体质的功效,那就可以让老婆和女儿们都喝这些泉水,一家人的身体都太瘦弱了。 现在营养跟得上了,再加上泉水滋养,相信很快就能重新健康强壮起来了。 意外的发现让陈大千开心不已,浑身又充满了干劲,拉着板车朝村子里赶去。 第11章 钱哪里来的 陈家村内,李大娘做好了饭,走到院子里,朝隔壁陈大千家里张望了一番,却没看见厨房里有烟火气升起来。 “肯定是又没米了,以前也是一天吃两顿,估计这家子要撑不住了。” 李大娘唏嘘地感叹了一声,跟自己老伴李大爷嘀咕了一句。 李大爷摇了摇头:“陈大千那混小子,鬼迷心窍一心要生儿子,一连生了七个女儿,现在这么多丫头要养,他整天瞎混不赚钱,全靠老婆养着一家人,真不是个东西!” “老李也是出了名的忠厚人,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浑蛋玩意儿!” 李大娘叹了口气:“可怜惠芸和几个丫头了,她们命苦啊!” 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她和李大爷商量着:“这盘红薯我给她送过去吧,几个丫头那么小,整天没饭吃,看得我心里难受。” 李大爷吧嗒抽了一口旱烟:“老婆子啊,家里的粮也不多了,再说靠咱们接济,也帮不过来啊……” 李大娘端起装红薯的盘子:“能帮一点是一点吧,几个丫头太可怜了。” 推开门出去,迎面却撞上了正好回家的陈大千。 “大娘,这是要哪儿啊?吃了吗?” 陈大千笑着打了个招呼,却换回来一个白眼。 “你又去哪里瞎混了?家里饭都吃不上了,你一个男人还不知道上进,七个丫头就靠惠芸一个人养着,你过意得去吗?她年纪轻轻的就跟了你,这么多年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惠芸多俊的模样,要不是嫁了你陈家,现在早享福了,你良心被狗吃了!” 劈头盖脸一通骂,陈大千也不好还嘴,毕竟李大娘说的都是实话,她经常接济家里,陈大千对她还是很尊敬的。 “大娘你骂得好,我也觉得自己太不是东西了,我保证痛改前非,你看,我这不是进山打猎去了,打到一只麂子,等会儿让惠芸弄好了,给你们二老也端一盘过去。” 李大娘这才看见陈大千拖着个板车,绕过去一看,眼睛顿时瞪得老大:“这狼……这麂子,真是你打到的?” 陈大千咧嘴一笑:“是啊,运气好,两头畜生正打架呢,被我捡了个便宜。” 李大娘上下审视了一眼陈大千,也觉得这小子今天格外的有礼貌,以前数落他,他还要不耐烦地顶嘴呢,今天倒是虚心听着。 “你先顾好老婆孩子吧,能自己想明白最好,你要是拿好听的话哄我老婆子就没必要了!” “这盘红薯你拿去给丫头们吃,看你家晚上又没起灶,丫头们肯定没饭吃了。” 陈大千也是张望了一下,心里奇怪,徐惠芸怎么还没有做饭。 “家里有米,谢谢大娘,您自己留着吃吧。估计是惠芸睡着了,我去看看。” 心里担心老婆,陈大千赶紧拖着板车回到了家里,伸手推门,却发现门被锁住了,赶紧拍门。 拍了老一会儿,才听到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谁……谁啊?” “惠芸,是我。咋把门锁上了?快给我开门啊。” 徐惠芸透过门缝看了一下,确定只有陈大千一个人后,才拉开门闩,让陈大千回家了。 陈大千见徐惠芸脸色发白,脸上还有哭过的痕迹,心中一紧,赶忙把板车放下。 “惠芸,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哭了?” 徐惠芸咬着牙,摇头不说话。 早上张婶说的话就像梦魇一样,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她一整天都是迷迷糊糊的,像只受惊的小兽般,外面传来一点点动静,就激动地跳起来趴在窗户上张望,生怕有人冲进来把女儿抢走。 陈大千心里着急,徐惠芸这状态肯定不正常,昨天还好好的,自己就出去了一天,怎么就变这样了呢? “惠芸,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咱们坐下来好好商量,你别一个人憋着啊,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问题都一起面对好不好?” 听着陈大千言辞诚恳的话语,徐惠芸心里也有些动摇,她咬着嘴唇,良久才抬起头,下定决心般问道:“昨天你给我的钱到底是哪里来的?” “我打到大野猪卖掉换来的啊,你咋这么问?” 徐惠芸声音有些颤抖:“有人说那是你又把丫头们做抵押,去找人借的……再说你以前从来不会打猎,怎么就忽然打到野猪了?” “昨晚你拿钱出去,说去买东西,但是去了那么久,回来身上却什么东西都没有。20块钱啊,够咱家吃一个月了,你是不是又骗我,拿钱去赌博了?” 徐惠芸话一开口,情绪就止不住了,把心中的疑惑都问了出来。 陈大千这才明白过来,也暗骂自己粗心,没感觉到徐惠芸心里的不安。 陈大千出门,把板车拉了进来,指着车上的野狼和麂子说道:“惠芸,你看,这是我今天打到的猎物。我以前是浑蛋,但是我跟你保证过的,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们母女的事,怎么可能再去喝酒赌钱呢?” 徐惠芸被车上血肉模糊的东西吓了一大跳,凑近了看才发现是一头狼和一只麂子。 “这都是你打到的?” 徐惠芸有些不可置信。 “当然了!昨天的野猪是我着急去换钱,就没拿回家。今天这麂子我打算留下来给你和丫头们补补身子。” “昨天我买了打猎的东西,去了那么久,是上山去布置陷阱去了,怕你担心,就说放朋友家了,以后我再也不骗你了!” 虽然这句话也是骗你的,不过是善意的谎言…… 陈大千心里默念了一句。 事实胜于雄辩,板车上的两只猎物就是陈大千努力的最好证明,徐惠芸悬着的心顿时松了下来。 精神放松后,徐惠芸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往前扑倒过去。 陈大千吓了一跳,上前接住了她,搂着她慌张地问道:“惠芸!你怎么了?” 徐惠芸脸色有些苍白,急促地呼吸了一阵,才恢复了一些力气。 “没事,就是头有点晕,一下没站稳。” “难道是贫血?快进屋休息吧。” 陈大千本想来个公主抱,试了一下却尴尬地发现自己这身子骨太弱,竟然连消瘦的徐惠芸都抱不动,只能搀扶着她进屋去了。 第12章 下厨做饭 刚扶着徐惠芸进屋,几个小丫头就神色不安的凑了过来,今天徐惠芸一整天都不对劲,两人又在院子里争执着,她们以为爸爸又跟以前一样要发脾气打骂妈妈了,害怕地不敢出声。 “丽丽,去给妈妈倒碗水,奶糖也拿一颗过来。” 陈大千扶着徐惠芸坐下,陈丽丽很快就倒了水过来。 “先喝口水,再吃个奶糖补充一下糖分,你肯定是贫血了,血糖又低,情绪一激动才会晕倒。” 陈大千毕竟是重生过来的,一些医疗常识还是懂不少的。 徐惠芸被陈大千半抱着,本想挣扎着起来,但是身上使不出一点力气,陈大千见她乱动,按着她的肩膀,霸道地一手搂着肩膀,一手举着碗,把水喂到她嘴边。 徐惠芸很不适应被陈大千照顾,加上七个女儿都盯着看,感觉很不自在,喝了口水后,就挣扎着要坐起来,陈大千放下碗后,剥开奶糖的糖衣,把奶糖塞进她嘴里,这才放手让她靠坐在床头上。 几个年纪小的丫头都凑了过来,紧张地看着妈妈,徐惠芸休息了一会儿,精神已经好了很多,虚弱地一笑:“妈妈没事,不用担心。” “妈妈吃了奶糖就会好吗?丹丹的奶糖都给妈妈,妈妈快点好起来。” “静静也不吃糖了,以后都给妈妈吃。” 两个小丫头懂事的从口袋里掏出舍不得吃的奶糖,毫不犹豫地递给了徐惠芸。 徐惠芸揉揉她们的脑袋,笑着摇了摇头。 “妈妈没事,你们先不要跟她说话让她分神,都跟爸爸出来,让妈妈好好休息一下。” 陈大千招呼丫头们都出来,推开窗户让徐惠芸多呼吸一些新鲜空气。 “你先躺一会儿吧,我去把院子里的麂子扛下来。” “我没事了,孩子们还没吃饭呢,我得做饭去。” 见徐惠芸要起床,陈大千伸手把她按了回去:“你现在是病人,还做什么饭啊,我来吧。” “你?”徐惠芸睁大了眼睛:“你哪里会做饭啊。” 陈大千以前游手好闲,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来没下过厨,徐惠芸都担心他做饭,能把屋子给点着了。 “放心吧,我就简单煮个粥,你好好休息,做好了我叫你。” 陈大千走出房间,先是把板车上的两头动物扛了下来,今天是没办法剥皮取肉了,他用麻袋装好,防止被老鼠虫蚁啃咬,然后打开米缸,熟练地开始淘米洗菜。 重生前陈大千孤家寡人的生活了很久,早就磨砺出了一身好厨艺,富裕了之后他也没丢掉自己做饭的习惯,手艺虽然比不上星级大厨,但做做家常菜,也是得心应手。 把灶烧旺,把米饭蒸上之后,陈大千熟练的择菜切菜,起锅烧油,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半个多小时后,陈大千忙活完了,招呼女儿们洗手吃饭。 徐惠芸在屋子里休息了一会儿,状态已经好了很多,听到陈大千的声音,不想让他又进来搀扶自己,就主动下床走了出来。 看到一桌子的饭菜,徐惠芸十分惊讶。 酸辣包菜、辣椒炒肉、莴笋炒肉、韭菜炒蛋,还有一大碗豆腐蛋花汤,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几个丫头被饭菜香味吸引,早就迫不及待地上了桌。 “这真是你做的?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陈大千一边给孩子们打饭,一边说道:“都是些家常菜,切好丢进去炒熟不就是了,不难的。” 徐惠芸在凳子上做好,陈大千也给她打了一碗饭,夹了一口菜,惊讶地发现陈大千炒的菜不但卖相好,味道也十分美味。 几个丫头也是大快朵颐,小脸埋在饭碗里,吃得满嘴流油。 “真好吃!” “爸爸做的饭好好吃啊!” “以后就让爸爸做饭好不好?比妈妈做得好吃!” “爸爸,我吃完了,我还要吃!” 几个小丫头的夸奖让陈大千笑得合不拢嘴,其实他的厨艺不见得比徐惠芸的好,只是他舍得放油放调料,口感自然就比徐惠芸清汤寡水的饭菜更香。 徐惠芸看着时不时给女儿们夹菜添饭,擦嘴喂饭的陈大千,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也有些愧疚。 “可能他是真的变好了,我不该听张婶瞎胡说怀疑他的……” 陈大千打到的猎物就放在厨房,证明他没有说谎,钱确实是靠打猎赚来的,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这一刻算是彻底放松下来。 “大千……我不该怀疑你的。”徐惠芸低声说了一句。 陈大千故意板起脸,严肃地说道:“我不怪你怀疑我,但是你有心事憋在心里不告诉我,这让我很生气。” “要是你直接问我,不就什么误会都解除了,你也不会担惊受怕一整天,把自己搞得这么憔悴。” “以后不许这样了,知道吗?” 陈大千虽然是责备的语气,但是言语间对自己的关心徐惠芸都看在眼里,她点了点头,觉得陈大千是真的改变了。 “爸爸爸爸,你是不是又和妈妈吵架啦?她今天老是哭。” 陈莹莹推了推陈大千的胳膊,奶声奶气地说道:“你不是答应了我们,再也不打妈妈了吗?” “我们没吵架,是妈妈自己胡思乱想了,不怪爸爸。” 徐惠芸主动担责,愧疚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自己这一整天战战兢兢的,害得女儿们也跟着担惊受怕。 “爸爸答应你们的事一定会做到,对你们和妈妈好,还有让你们每天都吃饱饭,这些爸爸都不会忘记的!” 陈大千虽然是回答女儿,眼睛却看着徐惠芸,再一次表明自己的态度和心意。 徐惠芸心里感动,正要开口,却听到门口一阵动静,扭头望去,一张脸顿时变得苍白无比。 只见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推搡嬉笑着推开门走到了院子里,看到陈大千坐在饭厅,嘻嘻哈哈的走了过来。 “哟!陈哥正吃饭呐?” “这两天怎么没来找哥几个耍了?还以为你忘了我们呢!” “正好我们也没吃饭,来陈哥这里蹭一顿,你不介意吧?” 第13章 打断狗腿 “他们来干什么?是来抓丫头走的?” 徐惠芸紧张的搂着几个小丫头,身子怕的直发抖。 一家人都认识这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女儿们也都害怕的躲在徐惠芸身后,探出脑袋看着大咧咧往家里闯的青年。 “陈哥,这两天你去哪儿了?也不跟我们打声招呼,害我们一顿好找。” “对啊,今天陈麻子开庄,就等你去一起耍耍呢。” 陈大千阴沉着脸,这三个是以前他的牌友,陈大千以前喝酒赌钱,都是跟这几个人瞎混。 这三人都是二十啷当,家里地不够种,又没门路去外面打工,整天瞎胡混,也就是这年头说的二流子、街溜子。 为首的叫方伟,长了一张歪嘴,说话时眼珠总是贼兮兮的,按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偷感十足。 当初陈大千染上赌博,就是这家伙伙同他的两个狗腿子胡建和孟飞,给陈大千做局,前期让他赢点,等陈大千沉迷进去了,就开始联手坑他。 没钱了就怂恿他卖地、借钱偷钱,陈大千是很久之后才醒悟,知道了方伟的嘴脸。 以前的陈大千非但没觉得方伟在坑他,还把他当好兄弟看。 虽是自作孽不可活,但方伟也算毁掉陈大千人生的半个元凶,此时仇人见面,陈大千恨不得掏出土枪,一枪打爆他那张歪嘴。 “你们来做什么?滚出去!” 陈大千站了起来,挡在门口,不让方伟三人进来。 方伟神情一怔,嘴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陈哥这是怎么了?今儿个火气这么大,兄弟们就是来找你玩的,何必发这么大的火。” “就是,陈哥你咋这么跟伟哥说话呢?亏我们还好心来找你。” “这才两天不见,陈哥你就不认我们这些兄弟啦?” 陈大千冷笑一声:“谁跟你们是兄弟?合伙做局坑我的钱,哄我卖地借钱,这样的兄弟我陈大千可不敢认。” 方伟脸色一变,打了个哈哈,笑道:“陈哥你这话说的可就伤兄弟的心了,什么叫我们做局坑你钱?” “去耍钱都是你情我愿的,我们也没绑着你去玩吧?牌桌上有输有赢都是正常的,你没钱的时候,兄弟们还借钱给你呢。” 陈大千懒得跟这几个二流子扯皮,厌恶的挥了挥手:“赶紧滚出去!老子跟你们绝交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别跟我称兄道弟的!” 见陈大千态度坚决,不像开玩笑的,方伟一张脸瞬间沉了下来。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到的闲话,说我们几个坑你钱。” “你要这么认为,哥几个也劝不回你,但是你欠我们的钱,什么时候还?”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更别提你现在要跟我们绝交,已经不是兄弟了!” 徐惠芸心里咯噔一声,声音颤抖着问道:“大千,你真欠他们的钱啊?欠了多少?” 方伟看了屋子一眼,贼溜溜的眼睛在徐惠芸白皙的脸颊上停留,舔了舔嘴唇:“嫂子,陈大千欠我们280块!” 徐惠芸心都凉了,要是数量少,她手上除去还给陈建国的100块,还剩下120块,还给方伟息事宁人就好,可陈大千欠了280块钱,这怎么还得起! 陈大千不想让几个小丫头在这里看着,就回头跟徐惠芸说:“你带丫头们都进去,锁好门别出来,这里有我解决就行。” 徐惠芸也担心几个孩子,赶忙把她们都带到了屋子里,她自己却不放心,交代丽丽和娜娜看好妹妹们,又从里面走出来了。 “你们做局坑我的钱,前前后后不少于一千块了吧?我家的地卖了都进你们口袋了,以前是我自己太蠢,那些事我不计较。” “做人不要太贪,赶紧滚出去,以后再敢靠近我家,老子活劈了你们!” 陈大千眼神凶狠的逼近了一步,妻女就在屋子里,方伟要是敢靠近半步,他是真敢拼命。 方伟被陈大千的眼神吓了一跳,心里泛起了嘀咕,这废物平时发面团一样,在外面任人揉捏,有气也只敢回家跟老婆孩子逞能,今天吃错药了? 后面小弟在看着,方伟也不能丢了面子,咬着牙没有后退:“陈大千,你什么意思?是打算赖账不还钱了?” “说我欠你们钱,有证据吗?我写过借条没有?” 陈大千以前借他们的钱从来没打借条,那时候是真心把方伟当兄弟,每次砸锅卖铁都会按时还给他,次数多了,方伟也就没想过打欠条的事情。 “你……你这是铁了心要赖账是吧?” 方伟恼羞成怒,朝身后的胡建和孟飞喊道:“哥几个还愣着干什么?陈大千要赖了咱们的账,我们能便宜了他?” “听说你这两天进山打猎了?陈麻子说看见你拖着板车,拉着一头麂子呢,就拿麂子来抵账!” 说着就要往里面冲,胡建和孟飞听到麂子,也是两眼放光,几个二流子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鬼,很久没吃肉了。 “我看谁敢!” 陈大千一脚踹在方伟肚子上,把他踹了个四脚朝天,他往门口一站,顺手抄起吃饭的一条板凳,横在胸口。 “老子数三声,再不滚给你们腿打断!你们晚上闯进我家,还想抢东西,我就是打死你们,你们也是白死,不信可以试试!” 方伟躺在地上揉着肚子,疼的龇牙咧嘴,他们都是长期吃不饱饭的瘦猴,陈大千这几天好好补了些营养,加上空间泉水的滋补,对付他们三个绰绰有余。 “好你个陈大千,欠钱不还还敢打人,你等着!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你有本事就躲屋子里别出门,你老婆孩子也别想安生了……” “啊!!我的腿!!” 方伟话音刚落,陈大千就挥舞起板凳,狠狠的砸在他的右腿上,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传来,方伟的腿直接被砸断了,白森森的骨头茬子都刺破了皮肤露了出来。 陈大千蹲下来,死死的盯着哀嚎不止的方伟,一字一句的说道:“再敢从你的狗嘴里听到你威胁我老婆孩子,你另外一条腿也别想要了。” 阴森的声音让胡建和孟飞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陈大千站起身来,指着两个吓的面无人色的二流子:“带着他滚,再敢来我家,一样打断腿!” 第14章 月光下的背影 胡建和孟飞被吓蒙了,哪里见过陈大千这么凶狠的一面,赶紧拖着哭嚎不止的方伟,急冲冲的从陈大千家里逃了出去。 陈大千冷哼一声,放下板凳,走到院子里把大门锁好,回到了屋子里。 “大千,你打伤了人,他去大队里搞你的状怎么办?” 徐惠芸担忧的问道。 陈大千安慰道:“没事,他自己闯进来,还要抢东西,我这是自卫反击,别说是打断他的一条腿,就是一枪崩了他,也是我占理!” “他们几个名声在村里都臭了,谁信他们啊!” 事态平息下来,屋子里的小丫头们都跑了出来,莹莹和丹丹一人搂着陈大千一只胳膊,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光芒。 “爸爸好厉害啊!” “坏人的腿都被爸爸打断了!” “爸爸一个人就赶跑了三个坏人,真棒!” 小丫头们看待英雄一样的眼神,让陈大千浑身轻飘飘的,乐得合不拢嘴。 “以后要是在村里受了欺负,就打回去!要是打不过就回来告诉爸爸,爸爸给你们撑腰!” “谁也别想欺负我的七个宝贝闺女!” 陈大千豪气干云的拍了拍胸口,又引得小丫头们一片崇拜声。 “别教坏了女儿们!” 徐惠芸嗔怪的白了陈大千一眼。 “你们可不能听爸爸的,女孩子家跟别人动手像什么话?有什么事要赶紧回家找妈妈和爸爸,知道了吗?” 陈大千一手一个,抱着莹莹和丹丹,婷婷和娇娇不乐意了,使劲拽着他的裤腿,也要爸爸抱抱。 他一边换着手把两个女儿抱了起来,一边对徐惠芸说道:“这可不是瞎教,得让孩子知道受欺负了就要反击,逆来顺受只会把情况越弄越糟糕,村里的孩子都野,要是觉得丫头们好欺负,就会一直欺负她们的。” 徐惠芸说不过陈大千,知道他是为女儿好,也就任他去教育女儿了。 “陈娜娜、陈丽丽、陈莹莹、陈丹丹、陈静静、陈婷婷、陈娇娇幸福感+1” “宿主获得7点奶爸值,当前奶爸值13点!” 目睹了陈大千打跑坏人的壮举,几个女儿对陈达都崇拜不已,陈大千的教育理念也让几个丫头安全感十足,幸福感爆棚。 目前已经有了13点奶爸值,陈大千在系统兑换清单上,看中了一样东西,只要凑够15点就能购买了。 他正准备趁热打铁,攻略一下几个宝贝女儿的时候,却被徐惠芸叫停了。 “时间不早了,丽丽和娜娜明天还要上学,快去洗脸睡觉了!” 几个小丫头依依不舍,但还是乖巧的放开了陈大千,两个姐姐带着五个妹妹们去了水房洗漱。 “刚才你跟方伟动手,没受伤吧?” 孩子们都走了,饭厅里就剩下夫妻两个,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陈大千动手帮忙收拾碗筷,一边轻松的说着:“没事,这几天吃的好,对付几个二流子轻轻松松!” “你头还晕不晕了?这里不用你管,你去休息吧,我来洗碗就行。” 刚才陈大千保护家人,跟曾经的狐朋狗友绝交,又是悉心照顾自己,徐惠芸眼睛一红,愈发觉得自己怀疑陈大千太不应该了。 “大千,对不起,我真不该怀疑你的,我就是害怕几个丫头,她们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少了哪一个我都活不下去的。” 见徐惠芸又有抹眼泪的趋势,陈大千赶忙放下碗筷安慰道:“没事,我没放在心上,你身体还没恢复,可不能太激动。” “赶紧去休息吧,你看你,都憔悴成这样了。” 说完拿着碗筷进了厨房。 听着厨房里传出的洗碗声,徐惠芸嘴角露出笑意,萦绕在心里多年的阴霾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他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徐惠芸默默地想着。 今天一天出了很多冷汗,一向爱干净的徐惠芸可忍受不了一身黏糊糊的去睡觉,她回房拿了替换的衣服,走进了水房。 陈大千洗完碗之后,查看了一下套在麻袋里的野狼和麂子,好在现在气温低,两头动物放了一天还没变质,但是明天一定得拿去处理了,不然肉都要臭了。 盘算了一下明天的行程,上山打猎,去空间侍弄作物,要是时间早还得跑一趟城里问问养猎犬的事情。 一边想着,陈大千一边朝水房走去,明天事情多,他打算洗个澡早点睡觉了。 推开水房的门,月光映射下,一个性感的背影映入眼帘。 白皙的皮肤上挂着颗颗水珠,水滴顺着光洁的脊背朝下滚动,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修长的双腿赤脚踩在地面上,和漆黑的地面呈现出巨大的反差。 陈大千一时间看呆了。 徐惠芸听到动静,还以为是女儿过来找她了,抬起手用湿布擦拭着后背,昏暗的月光下,一道优美的半弧形隐约可见,让陈大千的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 “宝贝等一会儿,妈妈马上洗完了。” 徐惠芸说了一句,却没听到答复,耳边传来粗重的呼吸声,明显是成年人的喘气声,吓的她猛然一回头。 “呀!” 徐惠芸被站在门口的身影吓了一跳,看清是陈大千后,一抹红晕瞬间爬上了脸颊,她急忙用毛巾遮住小腹下面,右手挡住胸前。 “你……你怎么来了?我在洗澡啊!” 徐惠芸羞得不行,想要伸手去扯挂在墙上的衣服,着急之下,脚下踩空,身体顿时向前倾倒。 陈大千上前接住了她,只感觉阵阵幽香传入鼻息,手上滑腻腻冰凉凉的触感更是让他口干舌燥。 还没等他细细品味,怀里的徐慧茹就跟中箭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抓起墙上的衣服包住身子,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脸上的红晕和惊慌失措的表情,让陈大千看的心里痒痒的。 他苦笑着站了起来,只感觉浑身燥热,心里有一团火烧似的,脱光衣服,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才把躁动压制了一些。 洗完澡出来,陈大千脑子里还想着刚才徐惠芸月光下绝美的背影,走到饭厅,却看见徐惠芸低着头还坐在那里。 陈大千心中一动:老婆这是在等我? 第15章 不一样的气氛 见陈大千出来,徐惠芸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立马低下头不敢看了。 陈大千走了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心跳加速,故作镇定的问道:“怎么还不去睡觉?” “有点热……我出来透透气。” 徐惠芸低声说着,双手紧张的拧着衣角,娇小的身躯因为加速的呼吸微微颤抖着。 陈大千感觉今晚的气氛很不一样,他咽了咽口水,想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尴尬地挠了挠头。 窗外传来几声虫鸣,月光洒在门槛上,两夫妻就这么干坐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最终还是陈大千打破了沉默:“刚才我不是故意闯进去的,没听到你在里面呢。” “嗯……” 徐惠芸低声应了一句,似乎是想到了刚才的一幕,头压的更低了。 陈大千忍不住往她身边靠了靠,两人几乎是肩膀挨着肩膀了,陈大千也感觉到靠近之后,徐惠芸的呼吸也乱了。 “惠芸……” 陈大千伸出手,轻轻搭在徐惠芸的手背上。 徐惠芸身体一抖,却没有把手抽回来,低着头,陈大千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有戏! 陈大千一个二十五岁,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刚经历了水房那样刺激的视听盛宴,哪能忍得住。 旁边坐着的可是自己的合法妻子! 陈大千抬起手,正想把徐惠芸拥进怀里,徐惠芸感觉到他的动作,慌乱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陈大千动作一滞,他分明在徐惠芸眼里看到了抗拒和挣扎。 轻叹一口气,陈大千的抬起来的手顺势变成了将徐惠芸拉了起来。 “你早点去休息吧,我也回房睡觉了。” 徐惠芸松了一口气,心里却觉得很对不起陈大千。 他可是自己的丈夫,自己却抗拒他的身体接触…… “大千,我……我就是心里有点害怕,没别的意思。” 徐惠芸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结结巴巴的表达歉意。 陈大千知道徐惠芸是落下心病了,以前的自己伤害她太深了,身体接触只能让她回想起以前的打骂,哪里还会有半点旖旎的念头。 自从第五个女儿出生之后,两人就彻底分房睡了,感情也降到了冰点,后来的婷婷和娇娇,那都是陈大千喝醉了之后耍酒疯,强要了徐惠芸的身子之后才生下来的。 这让徐惠芸更加抗拒和害怕陈大千,娇娇出生后,每天睡觉都要把房间门窗锁死,根本不敢跟他独处。 这都是自己造的孽,也该自己承受这苦果,怪不了谁。 陈大千笑道:“没事,是我对不起你,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我以后会好好对你和孩子的,等你心里没了疙瘩,愿意的时候再说吧。” 陈大千起身朝自己的小房间走去。 见陈大千关上了房门,徐惠芸才松了一口气,心里涌起一丝愧疚。 “他现在都变好了,分房睡了几年了,他一个大男人……” 徐惠芸望着陈大千紧闭的房门,站起身来,鬼使神差地朝他的房门走了几步。 “妈妈,你在哪儿啊?我要抱着你睡……” 大房间里女儿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顿时把徐惠芸惊醒了,她望了一眼陈大千的房门,脸上浮现一抹红晕,逃似的快步走进了房间。 陈大千回到房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好在半夜下起了暴雨,空气里带来丝丝凉意,才让陈大千燥热的身体冷静下来,慢慢睡去。 第二天起床后,雨还在下个不停,陈大千穿好衣服,走到饭厅,徐惠芸已经起来了,正给最小的娇娇喂饭。 “丽丽和娜娜上学去了?” 陈大千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场雨下的好大,像是有人在天上往下面倒水一样。 “家里有伞吗?这么大的雨,她们怎么去学校啊?” “有一把伞,她们一起撑着,这会儿估计已经到学校了。” 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夫妻俩之间虽然还有些隔阂,但是气氛明显融洽了不少,家长里短的话,聊起来也轻松了不少。 “快去刷牙吃早饭吧,今天蒸了花卷。” 陈大千笑着点了点头,去水房洗漱干净,回到饭厅吃早饭。 外边下雨,几个小丫头没办法出去玩,就缠着陈大千,要他讲故事。 这天气陈大千也没办法去打猎,就抱着女儿讲了几个他记得的小故事。 看着父女们其乐融融的场景,徐惠芸会心一笑,去工作台做布鞋去了。 陪了女儿们一上午,中午跟徐惠芸一起做了午饭,吃过饭之后,陈大千实在是闲不住了,就拿起蓑衣披在身上,将装着麂子和野狼的袋子扛到了板车上。 “我去村里皮匠那把这俩东西处理一下,再不弄都要臭了。” “外面雨大,你多穿一件,别着凉了。” 徐惠芸拿来一件外套给陈大千披上,细心地嘱咐他注意看路,别把车轮子陷泥坑了。 “知道了,谢谢老婆关心!” 徐惠芸也渐渐习惯了陈大千喊她老婆,红着脸点了点头。 陪陪女儿,逗逗老婆,这小日子过得太惬意了! 陈大千哼着小调,拉着板车走出了家门。 赶到皮匠那,付了一块钱加工费,皮匠接下了剥皮分肉的活计,让陈大千晚上过来取肉,麂子皮和狼皮处理几天才能用。 从皮匠家出来后,陈大千又进入了系统空间,给种下去的作物都浇了一遍水,再看了看四只小野猪的情况。 他发现不但作物长得快,一直喝空间泉水的四只小野猪也明显长大了一圈。 这段时间陈大千没去城里,喂小野猪的都是些嫩草和野菜,就这样都能长胖,不用说,肯定也是空间泉水的功效了。 陈大千琢磨着既然养动物也这么有效果,是不是该弄些猪仔、小鸡小鸭之类的进去养一养。 忙活了小半天,陈大千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他回到家里,却看到徐惠芸站在门口一直张望着。 “大千,丽丽和娜娜还没回家,学校四点半就放学了,平常这个时候她们早该到家了,不会是雨太大被困住了吧?” 徐惠芸见到陈大千,担忧的说道。 “我去学校看看,外面冷,你别在院子里站着了,我接了孩子就回来。” 陈大千把板车放好,正准备往学校走去,一个村里人却脸色慌张的跑了过来。 “不好了!河里发大水,把桥冲塌了,你家两个闺女都被困在河对岸了!” 第16章 爸爸来了 徐惠芸听到消息,眼前一黑身体晃了一晃,险些跌倒,陈大千赶紧扶住了她。 “怎么办?怎么办啊!” 徐惠芸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拉着陈大千的手臂,指甲都因为紧张嵌进了陈大千的肉里。 “别急,咱们赶紧过去看看情况,放心吧,两个丫头都机灵,不会有事的。” 陈大千安慰了一下徐惠芸,把蓑衣脱下来罩在徐惠芸身上,她身子弱,可不能再淋雨受寒了。 家里就一把伞一件蓑衣,陈大千走进了雨幕里,搀着徐惠芸,边往河边赶,边询问了一下情况。 “这下了一天一夜的暴雨,小凉河的水涨了好几米,咱们村那破桥,都几十年没打理了,木头上全是虫眼,这不被大水一冲就垮了。” “你家两个闺女正要过河,幸好走得慢了,要上了桥,肯定也要被冲走。” 听着村里人的诉说,陈大千才松了一口气,就怕两个孩子也被大水冲走了。 两夫妻跑到河岸边,周围早聚集了一群村民,见陈大千来了,都朝对面嚷嚷着你爹妈来了,别乱动! 陈大千朝对岸望去,一颗心剧烈跳动起来。 汹涌的河水咆哮着,将河岸两边隔开,丽丽和娜娜两姐妹正站在一个小土包上面,死死地抱着一棵小树,河水已经将她们四周都包围了。 暴雨还在持续下,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直在涨,已经快要没过两个丫头的脚背了! 按照涨水的速度,不出半小时,她们站的位置就会被河水淹没。 “丽丽娜娜!” 徐惠芸惊呼一声,就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被陈大千死死拉住。 “别过去!” 徐惠芸用力挣扎着,哭着喊道:“再不救她们,她们就要被水冲走了啊!” 陈大千一边安抚着徐惠芸,一边朝赶来的村长陈卫国问道:“村长,有什么法子没有?要快!” 陈卫国脸色惶急地朝后面张望着,说道:“我已经叫人去公社拿绳子了,到时候丢过去让两个丫头捆在身上,把她们拉回来。” “咋还没来呢!” 陈大千脸色变幻,看着对岸土坡上的丽丽和娜娜,两个孩子吓得脸色苍白,紧紧抱着小树的树干,手上的伞早就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瘦弱的身子在暴风雨里被吹得瑟瑟发抖,却坚强得没有哭出声来。 “等不了了!” 陈大千估摸20分钟后,水位就要涨到她们胸口位置,到时候水流的冲击力肯定要把她们卷走,等绳子取过来,她们也不一定有力气绑在身上。 陈大千左右张望了一下,从河岸边扯过几条粗藤蔓,捆在一起,一头绑在一棵大树上,另一头捆在自己腰上,准备游过去把两个孩子接回来。 “你这虎愣子!你不要命啦?” 村长陈卫国赶紧拉住陈大千,指着河水说道:“这水这么急,人一下去就要被卷走了,你还想游过去不成?” 陈大千一边捆紧身上的藤蔓,一边摇头说道:“再不过去,两个孩子就坚持不住了,总得试试!” 徐惠芸也乱了方寸,看着两个女儿受苦,她感觉心都要碎了,但是陈大千要冒险下河救人,也是九死一生,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大千安慰徐惠芸:“放心,我一定把两个丫头救回来!” 说着不顾陈卫国的阻拦,脱下外衣就跳进了汹涌的河水里。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他冲飞了好几米,陈大千咬着牙,双腿用力踩水,斜着朝对岸游去。 这么湍急的水流,想直线过去根本不可能,陈大千只能斜向前进,利用水流的推力,一点点靠近两个丫头。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陈大千却感觉永远到不了尽头,才下水几分钟,他就感觉身疲力竭,冰冷的河水也让他身体僵硬。 徐惠芸浑身颤抖,流着泪看着在河水里奋力拼搏的陈大千,心里涌起强烈的自责感,要是陈大千为了救孩子被河水卷走,那没有阻止他下水的自己,不是亲手害了他吗? 体力就快衰竭的时候,陈大千终于摸到了河对岸,但是因为斜着游,已经被河水冲得离两个孩子二十多米远了。 陈大千来不及喘气休息,赶紧摸出腰间的水壶,大口灌了一些空间里的泉水下肚,这泉水有补充体力,缓解疲劳的功效,陈大千感觉身上的力气又回来了不少。 他不敢耽误,气还没喘匀,就奋力朝丽丽和娜娜所处的小山坡游去。 游了五分钟,终于到了两个孩子所在的土坡,丽丽和娜娜见到陈大千,马上哭出了声,死亡的恐惧在见到爸爸的时候彻底被释放了。 “别哭,爸爸来了,我一定把你们带回家,相信爸爸好不好?” 陈大千爬上了土坡,把两个孩子搂在怀里,轻拍她们的后背,安抚她们的情绪。 “爸爸,我好怕啊!” “爸爸,我想回家,好冷……” 丽丽和娜娜缩在陈大千的怀里,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陈大千取出水壶:“喝点水,喝完爸爸就抱你们过河回家!” 两个丫头不明白现在为什么要喝水,但还是乖乖地接过水壶,一人喝了一大口。 甘甜的泉水下肚,她们精神一振,身上也感觉好受多了。 陈大千将藤蔓从腰间解下来,把丽丽和娜娜捆在一起,然后抱着两个女儿,慢慢朝河水里走去。 “抱紧爸爸,千万不要睁开眼睛!” 两个丫头闻言,死死地抱住了陈大千的腰,眼睛紧紧闭着。 陈大千挂着两个孩子重新下水,两个丫头的重量顿时把他往河水里拽,他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使出全身的力气,奋力朝河对岸游去。 才游了几米远,陈大千就感觉力不从心了。 河水太湍急了,就是自己一个人游都十分吃力,现在还挂着两个孩子,体力很快就见底了。 陈大千感觉手脚渐渐地不听使唤,浑身的力气也被抽干了,好几次都差点脱力沉到河底去了。 “这样下去肯定要完蛋!” 陈大千咬着牙,忽然灵机一动,低头对两个孩子说道:“你们千万别睁眼,等爸爸叫你们才能睁开,知道吗?” 第17章 千钧一发 见两个孩子点头,他打开了系统空间,用刀割开腰间的藤蔓,把两个孩子都丢了进去。 见两个孩子果然站在了空间的土地上,陈大千松了口气,他还担心空间里只有他能进去,两个孩子没办法躲进去。 丽丽和娜娜只感觉前一秒还在冰冷的河水里,下一秒就传来脚踏实地的感觉,周围的风雨也停止了,似乎到了一个温暖明亮的地方。 虽然十分好奇,但是两个孩子还记得陈大千的吩咐,紧紧闭着眼睛,也不敢乱动。 陈大千把丽丽和娜娜放进空间之后,他一头扎进了河水里,现在千万不能让河对岸的村民们看到了,不然空间的事解释不清。 他头朝下扎进河水里游泳,肺里空气不够了,就打开空间把头探进去呼吸里面的空气。 好在没有他的操控,空间里即使开了个口子,河水也不会倒灌进去,都被一个无形的屏障隔开了。 陈大千就用这种方式,一点点地朝河对岸游去。 对岸这边围观的人群却炸了锅,在他们的视线里,就是陈大千和三个孩子忽然被河水淹没了,半天都没有人再冒头。 “完了……陈大千和两个娃娃肯定是被卷走了。” “水性再好也不可能带着两个孩子在洪水里游泳啊,这不是找死吗?” “哎,真没想到这二流子这么疼女儿,敢冒死过去救人,可惜了,三个人都没救了。”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盯着河面的徐惠芸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双眼渐渐没有了聚焦。 两个女儿没了,陈大千为了救她们,也丢了性命。 刚以为要好起来的日子,在一瞬间就没有了。 一时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徐惠芸感觉天旋地转,周围的声音都在渐渐离她远去,视线也阵阵发黑。 陈卫国发现了徐惠芸的异样,赶紧让两个妇女扶住徐惠芸,焦急地喊道:“大千家的,你可要坚持住啊!你还有五个孩子等着你呢!” 徐惠芸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满脑子只剩下两个女儿和陈大千最后被河水吞没的身影。 “大千,丽丽娜娜,都是我的错,我来陪你们……” 徐惠芸忽然挣开搀扶她的手臂,发疯一样朝河岸冲了过去。 “快!快拦住她!” 四周传来一片惊呼声,几个村民赶紧冲过去追赶徐惠芸。 忽然,前方的河水里,一个脑袋冒了出来,随后,又是两个小小的脑袋也露了出来。 “是陈大千!” “两个丫头也在!” 徐惠芸也看到了陈大千和两个女儿,还以为是出现了幻觉,嘴角露出微笑:“大千,你是来接我的吗?我这就过来……” 陈大千刚把两个孩子从空间里捞出来,自己也浮上了水面,就看到神情恍惚的徐惠芸冲了过来。 他大吃一惊,赶紧奋力往前游,堪堪在河水没过她腰上的时候抱住了她。 “惠芸,你过来干什么啊?多危险!” 徐惠芸抱着陈大千忽然感到一阵充实感,她的意识渐渐飘了回来,在意识到陈大千是活生生的人之后,她才彻底惊醒。 “妈妈!” “妈妈!哇哇!” 两个孩子乳燕投怀般扑到徐惠芸的怀里,搂着她放声大哭起来。 徐惠芸感受着两个女儿的体温,失而复得的喜悦瞬间淹没了她,她死死地搂着两个孩子,泣不成声。 “好了,咱们赶紧上去,这里不安全。” 陈大千拍了拍徐惠芸的背,把两个丫头从她怀里抱起来,带着徐惠芸赶紧往岸上走。 河岸上接应他们的村民伸出手,把一家人拉了上来,见全都安全了,才松了一口气。 陈大千也是虚脱坐在地上,刚才真是太过凶险了,要不是有空间可以让两个孩子躲进去,他们父女三个今天一个都别想活。 村里人看他的眼神也变了,没想到这个二流子竟然这么疼女儿,也这么有胆子。 还真被他把连个孩子救回来了,还算是有当爹的担当。 “孩子没伤到哪里吧?” 陈卫国拍了拍陈大千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赞许。 “就是吓着了,被雨水河水冻坏了,回去喝点姜汤去寒就好了。” 陈大千也是冷得浑身发抖,嘴唇都青了,说起话来牙齿都打架。 陈卫国看他也够呛,就赶紧让人送他们一家回去。 回到家里,陈大千顾不上湿漉漉的身子,让徐惠芸带着两个孩子赶紧去擦干身上,换套干净的衣服。 他去厨房煮了一大锅姜汤,才去房间把湿透的衣服换了下来。 姜汤好了以后,陈大千倒了四碗出来,让母女三个赶紧喝掉。 他也一口喝干了滚烫的姜汤。 辛辣的滋味过后,身上的寒气渐渐消散,体温也渐渐恢复过来,陈大千才呼出一口气,算是回过魂来了。 “爸爸,你真厉害!” “是爸爸抱我们游过来的,爸爸真棒!” 五个小的女儿围着丽丽和娜娜,听她们讲那惊险的一幕,都是齐齐发出崇拜的声音。 丽丽和娜娜就是受了惊,加上淋雨吹风,回到安全温暖的家里,喝了姜汤之后,很快就恢复过来了,此时眼睛亮闪闪的,搂着陈大千的胳膊笑得十分开心。 两个年纪最大的女儿不像小丫头们那样,被陈大千几顿零食就给收买了,她们最开始对陈大千还是很有抵触的,但是今天爸爸冒死救她们回来的英雄表现,算是赢回了她们的信任和父爱。 “陈丽丽、陈娜娜幸福感+1” “宿主获得2点奶爸值,当前拥有15点奶爸值!” 感受着两个女儿崇拜的眼神,陈大千笑得很开心,奶爸值也到手了,终于攒够15点,可以兑换想要的东西了。 陈大千跟女儿嬉闹了一会儿,转头正想问问徐惠芸的情况,看到她的样子,心头一紧,赶紧站了起来。 徐惠芸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紧闭着双眼无力地靠坐在墙上,呼吸也十分急促,状态十分差。 “惠芸!你怎么了?” 陈大千赶紧冲了过去,伸手在她额头上一摸,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第18章 跟时间赛跑 “好烫!” “惠芸,你发烧了!” 陈大千焦急地喊着徐惠芸,她虚弱地睁开眼睛,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 说完头一歪,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惠芸!惠芸!” 陈大千着急地轻推了她几下,她双目紧闭,眉头紧紧蹙着,似乎在昏迷中都十分难受。 几个丫头都被这突发的情况吓坏了,怔怔地看着妈妈,不知所措的互相看着。 “丽丽和娜娜看着妹妹们,不许出去,我带妈妈去看病!” 陈大千交代了一声,就背起徐惠芸,匆匆朝门外走去。 “这是怎么了?惠芸病了?” 门口遇到隔壁的李大娘,陈大千也顾不得解释,赶忙说了一句:“大娘,你帮我照看一下孩子,我带她去看病!” 说完背着徐惠芸,小跑着朝卫生院跑去。 村里有一个简陋的卫生院,里面有个50多岁的赤脚医生,医术水平虽然不高,但是给村民们治治头疼脑热,感冒发烧之类的,还是够用的。 陈大千焦急地冲进卫生院,对着医生焦急地喊道:“我老婆发烧了,快帮我看看!” 半秃顶的老医生扶了扶眼镜,让陈大千把人放到病床上,他先是摸了摸徐惠芸的额头,然后拿来一个体温计,让陈大千放在徐惠芸腋下量体温。 三分钟后,陈大千取出体温计,自己看了一眼,心里一紧,徐惠芸的体温竟然到了405度,已经是高烧了。 “她发高烧,赶紧开点退烧药!布洛芬有没有?” 陈大千一着急,脱口而出。他却不知道,这个年代都还没布洛芬这东西,要在61年才在英国被研究出来。 赤脚医生不满地看着陈大千一眼:“什么芬?你老婆叫洛芬啊?我说你别着急,我先看看情况!” 看着他慢悠悠的动作,陈大千杀人的心都有了,忍着脾气等他看完体温计之后,说道:“是发高烧了,有没有退烧药?” 赤脚医生点了点头,在药柜里翻出一些小瓶子,倒了一些药片出来,用纸包好递给了陈大千。 “回去给她喂下去,一天吃三次,饭前吃,记得用毛巾沾水给她降温。” 这年头的医疗条件就这样,陈大千没办法,只能接过药物,向医生要来了一杯水,小心地把药片喂了下去。 好在徐惠芸有吞咽的本能,药片都吞了下来。 陈大千不敢现在就回家,在卫生院等了一会儿,却发现徐惠芸的状态越来越糟糕,体温非但没有降下去,反而有升高的趋势,她苍白的脸也渐渐浮现出病态的潮红,整个人痛苦地轻声呻吟着。 “怎么会这样?” 陈大千焦急地询问着。 赤脚医生脸色也严峻起来,拿出听诊器听了一下徐惠芸的肺部,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一眼。 最后他取来一个注射器,给徐惠芸打了一针退烧针。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徐惠芸的状况稍微好转了一点,但还是高烧不退,整个人痛苦地扭动着。 “这……恐怕是身体里有炎症了,打针吃药也不管用了,我这里条件有限,你赶紧把人带到县里医院去看看吧,迟了就危险了。” 赤脚医生无奈地说道。 陈大千心里一沉,记忆里,徐惠芸在生命最后的一两年也是不断生病,最后忍受不了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最终选择投河。 之前徐惠芸也有险些晕倒的迹象,陈大千还以为是她情绪太过激动,加上贫血导致的。 现在看来,徐惠芸肯定生了什么病,一直没有得到治疗,加上今天情绪波动太大,又在河水里泡了,终于把潜伏的病灶给诱发出来了。 看着痛苦的徐惠芸,陈大千心如刀绞,这年头的医疗条件太差了,后世寻常的感冒发烧,在现在都有可能致命。 缺医少药,徐惠芸的体质又差,常年操劳加上营养不良,撑到现在才发病,已经算是个奇迹了。 现在外面暴雨还在下个不停,村里又没有代步的小车,只有几辆骡车,要冒着雨把徐惠芸拉到县城,光是颠簸的山路和大雨就能要了她的命。 而且她的状态还在不断恶化,能不能撑到县城都是个问题。 陈大千也顾不得赤脚医生就在旁边,赶紧在系统兑换菜单上寻找了一下能不能兑换药物,还真发现了不少现代的药品。 但是陈大千又不知道徐惠芸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的高烧不退,不敢乱用药,只能花5点奶爸值,兑换了十盒布洛芬和一盒退烧针。 他赶紧取出布洛芬混悬液,给徐惠芸灌了下去,又给她打了一针退烧针。 赤脚医生看着陈大千从口袋里变戏法一样的掏出了针剂和药,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盯着,怎么看那小小的口袋也不像是能装下这些东西的。 陈大千顾不得解释,她把徐惠芸放在病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然后又在花了十点奶爸值,兑换了一个“初级医术”,技能生效之后,陈大千终于弄明白了徐惠芸的状况。 是急性再生障碍性贫血! 高烧不退,皮肤上有血点,口腔黏膜内有小血泡,症状都符合。 这个病发作起来十分快,若是得不到及时的救治,很快就会发展成严重感染和内脏出血。 到时候徐惠芸就真的没救了! 奶爸值已经全部花光了,而且系统兑换菜单里也没有特效药可以兑换,陈大千只能想别的方法。 “麻烦您帮我照看一下她,我要去给她找药!” 说完急匆匆地冲进了雨幕里。 药物只能暂时抑制她的高烧,治标不治本。 陈大千要赶紧上山,去找一些草药,若是运气好,能找到那几种,徐惠芸或许还有的救。 过河的桥梁已经被冲毁,陈大千冒着雨,一头扎进了河里,游到了对岸,一路狂奔朝深山里跑去,现在他就是在跟时间赛跑,要是天亮之前不能带着药回来,徐惠芸就回天乏术了。 游过小河,陈大千一路跑到了荒山脚下,顺着模糊的记忆爬山了上去,在半山腰的时候终于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第19章 疼老婆的好小伙 一株叶片金黄,背面呈网状的植物长在一处不起眼的草丛里,有了“初级医术”的陈大千,对各种草药的认识度也大大提升,一眼就看出来,这就是他要找的药材之一,铁线莲。 这种野生草药在后世十分稀有,价格也高,但在还未被开发的深山里,还是能找到不少的,陈大千之前打猎的时候看到过,当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就没留心。 现在有了辨识草药的能力,很快就记起来之前见过的铁线莲。 铁线莲对高烧不退有特效,但还需要再找到几味辅助的药物。 他凭借着脑中的记忆,在暴雨的深山中寻觅着,没有穿蓑衣的他,很快就浑身湿透,二月份的天气气温只有7,8度,加上下雨,又在山里,陈大千冻得瑟瑟发抖,直打哆嗦。 好在其他几种药材也很快就找到了,柴胡、野巴子、金银花,都是清热解毒的良药。 找齐药材后,陈大千连忙下山,游回了村里,气都来不及喘匀,就赶紧跑到卫生院。 冲进卫生院里,赤脚医生见他来了,就埋怨道:“你把病人丢这跑哪儿去了?你老婆快不行了!” 陈大千闻言心里一跳,快步冲到徐惠芸床前。 只见她呼吸急促,脸上潮红一片,身体也微微抽搐着,更吓人的是,嘴角已经开始流出了一点鲜血,这是内脏出血的症状! 陈大千心如刀绞,赶紧把摘到的草药递给了赤脚医生。 “麻烦您帮我把药煎了,五碗水煎成一碗水就行。” 赤脚医生皱了皱眉:“小伙子,你可不能病急乱投医啊,这什么东西?怎么能乱给病人吃呢?” 陈大千喘着粗气,尽力让自己保持理智,一字一句地说:“快去煎药!吃死了我自己负责!” 见陈大千眼睛血红,一副骇人的模样,赤脚医生也不敢多说,只能叹了口气,帮忙煎药去了。 陈大千等赤脚医生走了,这才进入了空间,打了一壶空间泉水出来,尝试着给徐惠芸喂了一些,又用清凉的泉水打湿毛巾,给她做冷敷。 徐惠芸喝过泉水之后,眉心舒展了一些,呼吸也平复了不少,陈大千十分懊恼,早知道离开之前就留一些泉水下来,让医生喂给她了,至少病情不会恶化到这种程度。 半个小时后,赤脚医生端着一碗药汁过来了,陈大千接了过来,扶起徐惠芸,慢慢给她灌了下去。 徐惠芸喝得很慢,陈大千不敢浪费药,一点点一点点地喂了十几分钟,药汁才全部灌了下去。 接下来就是痛苦而漫长的等待。 徐惠芸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脸上病态的潮红也在渐渐消退,很显然是药生效了。 陈大千时刻注意着徐惠芸的体温,终于在喝下药水之后的两个小时,徐惠芸的烧退了。 体温恢复正常,她的呼吸也平稳下来,不再出现皮肤血点和吐血的症状。 陈大千松了一口气,浑身脱力般瘫坐在凳子上,剧烈的心跳才慢慢恢复正常。 赤脚医生看得目瞪口呆,他虽然只是经过简单培训就上岗,但基本医疗知识还是懂的,那姑娘半个身子都探进鬼门关了,他都觉得肯定没救了,没想到喝了一碗药,竟然开始好转了。 “唔……” 过了一会儿,徐惠芸缓缓睁开了眼睛,艰难地转过头,就看到坐在床前一脸惊喜的陈大千。 “惠芸!你醒了?” 刚从昏迷中清醒,徐惠芸的脑子还有些乱,她迷茫地望了望四周,问道:“大千?我这是怎么了?这是在哪儿啊?” 陈大千见她恢复了意识,说话也正常,彻底松了口气,这急性再生障碍性贫血发病时十分危险,但只要把症状压下去,病人的状况就会极大地好转,这也是这种病的隐蔽性。 不发病基本没事,一发病就几乎要命。 “姑娘,你发高烧了,人差点就没了,多亏了你老公去给你弄了药来,你才捡回一条命啊!” 徐惠芸听了赤脚医生的话,也想起来自己在家里晕倒的事,神情一怔:“有这么严重吗?我只是感觉头晕,身上发冷……” 陈大千握住她的手,自责地说道:“都怪我,以前太浑蛋了,把家里的重担都压在你身上,把你身子拖垮了……” “你得的是障碍性贫血,之前总容易头晕眼前发黑,就是这个病闹的。” “惠芸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徐惠芸这才看到陈大千浑身湿透,脸上被冻得苍白,嘴唇发青,惊讶地问道:“大千,你这是怎么弄的?” 赤脚医生赞许地说道:“这小伙子一看就是个疼老婆的,你病得不行了,这么黑的天,他一个人游到对岸去,去山上给你弄草药,回来就一直照顾你,我劝他去换个衣服烤烤火,他都不愿意离开你半步呢。” 徐惠芸眼睛一红,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 涨水的小凉河有多凶险,白天她是亲眼见过的,陈大千下午救了丽丽和娜娜,已经累得精疲力尽,连口饭都没吃,自己就病倒了。 黑灯瞎火的,他竟然来回两趟从河里游过去,还去深山上采药,自己的命也是他辛苦采药才能保住。 不用赤脚医生解释,徐惠芸也能从陈大千的眼睛里看到浓浓的爱意和关切。 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里的感觉,只能反手用力握住陈大千的手,通红的眼睛也是深情的望着他。 笼罩在夫妻两人之间的阴霾,在此刻又消散了不少。 赤脚医生说道:“你老婆情况是稳定下来了,我看要不今晚就在这里住下,要是还有情况,我也能及时照看。” 陈大千虽然知道徐惠芸的情况稳定之后,就基本不会再有危险了,但是现在外面还下着暴雨,徐惠芸身体虚弱,实在不适合走动,就答应下来。 “小伙子去烤烤火,把身上衣服晾干,我再给你配点感冒药,你这么折腾,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不吃点药肯定也要生病。” 陈大千点点头,轻轻拍了拍徐惠芸的手背:“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回家一趟,去弄点吃点给你,再换身衣服过来。” 第20章 相拥而眠 徐惠芸点了点头:“你快去吧,回家记得吃药。最好把孩子哄睡了再过来,我不在家,我担心婷婷和娇娇睡不着觉。” “我知道了,家里的事你别操心,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下,我很快回来陪你。” 陈大千帮徐惠芸盖好被子,拿上医生配的感冒药就出门去了。 “姑娘你真是有福气啊,嫁了个这么好的男人,你病重那会儿,我看着他都要哭出来了。” 赤脚医生笑呵呵的说道。 徐惠芸红着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大千他是个好男人,能嫁给他,是我的福气……” 陈大千赶回家里,刚干了一点的衣服又湿透了,他敲响大门,李大娘问清楚是陈大千后给他开了门。 “惠芸怎么样了?怎么好好的就病了?” “发高烧了,现在稳定下来了,人没事了,但是保险起见还是要在卫生院住一晚,我是回来看看孩子,给她弄点吃的。” 李大娘放下心来。 陈大千回到屋子里,几个小丫头都还没睡,忧心忡忡地等着爸妈的消息,见陈大千回来,都跑了过来问妈妈的情况。 “妈妈没事,但是要在卫生院住一晚,你们今天自己睡觉,乖一点,明天妈妈就回来了。” 陈大千揉了揉几个小丫头的脑袋,又跟最大的丽丽和娜娜说:“今天妈妈不在,你们两个要好好照顾妹妹,爸爸要去陪妈妈,家里就靠你们两个了好不好?” 丽丽和娜娜点了点头,表示一定照顾好妹妹们。 李大娘也走了过来:“你放心去吧,这里我帮你照应着,厨房里我给丫头们做的晚饭还剩下点,你热一热带过去吃吧。” 陈大千跟李大娘道了谢,换好衣服,把感冒药吃了,拿着李大娘热好的饭菜,披上蓑衣,回到了卫生院。 赤脚医生就住在卫生院,他的屋子在诊所旁边,有事喊他就能听到。 陈大千回来后,先是给徐惠芸量了一下体温,确定体温正常后,才扶起她,用勺子喂饭给她吃。 徐惠芸听他说李大娘在照顾丫头们,总算放心下来,被陈大千搂着肩膀,后背靠在他的胸口,拿着勺子把饭喂到她嘴边。 两人结婚八年,从来没享受过陈大千这么细心的照顾,徐惠芸有些害羞。 “我现在好多了,我自己吃吧。” 陈大千却霸道地把她的手按了下去:“我喂你就是!你现在是病人,能不动就尽量不动。” “乖,张嘴,啊~” 徐惠芸又害羞又好笑,陈大千这个喂饭的动作语气,跟哄娇娇吃饭的时候一模一样,这是把她也当两岁小孩对待了。 从来没有过的新奇体验却让她心里暖暖的,四周静悄悄的,房间里只有夫妻两个人,徐惠芸红着脸,张开了嘴,享受着陈大千的照顾。 徐惠芸胃口不好,吃了小半碗之后就吃不下了,陈大千拿起勺子,狼吞虎咽地把饭盒里剩下的饭都扒进了嘴里。 吃完饭之后,陈大千又给徐惠芸喂了一些空间泉水。 这神奇的泉水功效太强大了,陈大千至今都还不知道,泉水到底还有多少他还不知道的妙用。 徐惠芸喝了泉水,也感觉精神好了很多,清清凉凉的泉水喝下去,身体里却暖烘烘的,让她睡意上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见徐惠芸困了,陈大千把她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好好睡一觉,等睡醒了,要是没什么状况,咱们就回家。” 徐惠芸点了点头,慢慢闭上了眼睛。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问道:“你今天睡哪儿?” 病房里只有一张床,被子也只有一套。 陈大千笑道:“我坐凳子上打个盹就好了,你别管我了,快休息吧。” 徐惠芸有些心疼:“你今天这么辛苦,小凉河都游了几趟了,不好好休息怎么能行?” “我现在没事了,你回家睡吧,明天再过来就行。” 陈大千摇了摇头:“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敢离开你半步,我肯定要守着你的。” 见陈大千坚持,她着急地说道:“晚上这么冷,你就穿一件单衣,不得冻坏了啊?要不你去跟医生挤挤?” 陈大千打了个寒战,那赤脚医生是个老光棍,要跟一个老头钻一个被窝,他宁愿不睡。 徐惠芸也觉得不太靠谱,打扰了人家也不太好。 想了一会儿,她脸上微微发烫,低声说道:“那你上来吧,咱们睡一起……” “你说啥?” 声音太小,陈大千一时没听清。 但是徐惠芸却害羞不好意思再说第二遍了。身子去往床里面挪了挪,留出了一个空位出来。 陈大千这才领悟的徐惠芸的意思,心里一喜,徐惠芸愿意跟他躺一个被窝,这是在心里已经原谅他,开始尝试接纳他的表现啊! 陈大千可不会装矜持,乐呵呵地笑道:“那咱们就挤挤,两个人睡也暖和。” 当下就脱了外套和外裤,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这半边床铺徐惠芸才刚躺过,上面还留着她残留的体温和馨香,陈大千只感觉暖暖的,一股幽香往鼻子里钻。 徐惠芸却紧张得不行,一直往旁边挪,人都快滚到床下去了。 陈大千也知道她虽然原谅了自己,但是要彻底像夫妻那样亲密无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他也就默契地没有说话,两夫妻虽然躺在一起,却各自背靠着背,尽量远离对方,被子中间被留出了很大一条缝,风哗哗的往里面钻。 陈大千无奈地坐了起来,看了看装睡的徐惠芸,说道:“这样睡半夜非得冻感冒不可,我还是下去吧,不然你都休息不好了。” 说着就要起身,徐惠芸却忽然转了过来,嘴里没有说话,手却拉住了陈大千的一个衣角。 陈大千看着自己的妻子,柔弱的背影是那么娇小,却撑起了整个家,他心里对徐惠芸的愧疚和爱意愈加强烈。 陈大千躺了下来,伸出手,将徐惠芸拥入怀里。 徐惠芸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去推陈大千,却发现他眼睛微红,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第21章 进城买药 从陈大千饱含情意的眼睛中,徐惠芸读懂了很多情感。 有对她的愧疚,有自责,有后悔,更多的,还是对她浓浓的爱意。 徐惠芸眼睛也微微一红,放松了身体,任由他的手臂穿过脖子,搂住后背,将自己紧紧地贴在胸口。 躺在陈大千怀里,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徐惠芸能清晰的听到他的心跳声,陈大千的左手搂着腰,右手穿过脖子轻轻抚摸着徐惠芸的秀发,两人在静溢的房间里一句话都没说,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安全感和幸福感一起涌来,徐惠芸感觉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放松,这样舒服。 不用去担心明天家里还有没有饭吃。 不用去忍受陈大千醉酒后发疯地敲打她的房门。 也不用心疼地看着女儿饿得啃手指,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希望能吃到一点东西的眼神。 这一刻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心安下来,疲倦很快就涌了上来。 在陈大千有节奏地轻拍她的后背中,徐惠芸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陈大千看着怀里已经熟睡的老婆,心里也感受到了救赎和安宁,他悄悄在徐慧芸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也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两人都睡得又香又甜。 天亮之后,徐惠芸率先睁眼,长期早起的习惯让她五点钟就自然醒了,醒来之后,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陈大千的脸。 自己还枕在陈大千的胳膊上,他的手环在腰上,另一只手搂着背,把她紧紧地包裹在身上。 徐惠芸脸上有些烫,把架在陈大千腿上的脚放了下来,动作不大,却还是惊醒了陈大千。 陈大千打了个哈欠,低头看见赶紧闭眼装睡的徐惠芸,有些好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惠芸,醒了吗?起床了。” 徐惠芸这才睁开了眼睛,低着头不敢看他。 陈大千知道她还在害羞,就没再逗她,放开徐慧茹,从床上坐了起来。 从温暖的怀抱里出来,徐惠芸心里隐隐有些不舍和失落,昨晚虽然睡的时间不长,但确实是她八年来睡得最安稳最舒服的一个觉。 陈大千起来后,又是给徐惠芸量了一下体温,发现她的体温没有再升高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的病虽然是急性发作,却也属于慢性病,把病状压下去之后,就需要慢慢调理,只要把病根去了,就能彻底康复了。 两人穿好衣服起床,陈大千叫来了赤脚医生,让他开了一些保健的药物。 付钱道谢过后,陈大千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下了整整两天的暴雨终于停了下来,外面阴云散去,太阳已经快要从山下升起来了。 两人都归心似箭,就没有再留在卫生院观察,陈大千扶着徐惠芸,两人回到了家里。 回家后,丫头们都已经起床了,大水把桥冲塌了,丽丽和娜娜也暂时上不了学,七个女儿都坐在饭厅,眼巴巴地等着爸爸妈妈回来。 见到徐惠芸之后,七个丫头都高兴地冲了过来,搂着徐惠芸嘘寒问暖。 虽然只是隔了一夜,徐惠芸却是经历过生死了,此时再看到宝贝女儿们,也是开心的不行,抱抱这个亲亲那个,宝贝的不行。 “好了,妈妈身体还很虚弱呢,你们别缠着她了。” “去洗漱一下,爸爸给你们做早饭。” 徐惠芸爱干净,虽然陈大千不让她洗澡,但她还是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去水房换了一副,擦洗了一下身子。 弄好之后,陈大千也把早饭做好了。 吃过饭之后,陈大千观察了一下徐惠芸的情况,见她除了有些虚弱之外,已经行动自如了,就放下心来。 “惠芸,你的病得好好养着,我去城里给你买点补药,你在家好好休息,我下午就回来。” 徐惠芸心疼钱,摇了摇头:“我已经没事了,平时注意休息就好了,浪费那些钱干什么?” 陈大千却严肃地说道:“不行!这回你要听我的,你的病不是小事,不注意的话又会很危险,不要心疼钱,钱没了我还能赚回来了,但是你要有什么事,你让我和女儿们怎么办?” 见陈大千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徐惠芸点了点头。 “钱在我房间柜子下面的铁盒子了,就是之前装饼干的那个盒子,你拿去买东西吧。” 不同于之前防贼一样的提防陈大千,现在的徐惠芸可以放心的把钱交给陈大千,她知道,陈大千再也不会去喝酒赌博了。 陈大千点了点头,穿好外套,去房间取了钱,交代徐惠芸好好休息后,就出门准备去城里了。 好在去城里的路不需要经过小凉河那座桥,陈大千一路步行到了城里。 直奔药店去给徐惠芸买补药。 奶爸值兑换的初级医术,让陈大千现在也是个颇通医理的大夫了,不用说症状,他自己就写好了药方,让掌柜的帮忙抓药。 徐惠芸的这个再生障碍性贫血在现代中不算什么严重的病,早已有了成熟的治疗方案,若是不严重的话,可以用抗淋巴细胞球蛋白治疗,严重的用骨髓移植也可以做到完全痊愈。 但是现在这年代,没有这么好的医疗条件和技术,陈大千就只能用食疗的方法了。 除了一些必要的补药之外,他又去供销社买了海参、花旗参、糯米等等食材,还在市场里寻了半天,买到了一只老鳖。 这些食材都有利于徐惠芸的病情,只是价格都高得吓人。 从徐惠芸那里拿了120块钱出来,光的买药买食材这些,就用掉了55块钱,这些钱都够一个普通三口之家吃用两个月了。 除了药材和食材,陈大千还补了一些油米面等等食物,来一趟城里不容易,要多带点东西回去。 食物又花掉了11块钱,现在陈大千一家全部家当,就只剩下54块钱了。 陈大千买齐东西后,就往家里赶,琢磨着等徐惠芸身体恢复了一些,就要赶紧上山打猎去了。 钱是真的不禁花,卖大野猪的钱已经快要花完了,必须尽快开始赚钱才行。 第22章 采药 陈大千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家时,已经是中午了。 他推开院门,一眼就看到徐惠芸正坐在屋檐下,手里拿着针线,在给女儿们缝补衣服。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是之前总是蹙眉的哀愁神情已经消失,即使是在做事,嘴角也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到陈大千回来,徐惠芸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快步迎了上来。 目光落在他手上那些用油纸包着的药材,还有那只在网兜里挣扎的老鳖上,徐惠芸微微叹了口气。 陈大千将东西一股脑地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解开药包,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海参、花旗参、当归、黄芪……这些东西徐惠芸就算不认识,也能看出其价值不菲。 “这些……花了多少钱?” 徐惠芸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多少,还买了米面那些,花了55块钱。” 陈大千怕她有心理负担,特意把语气说得轻描淡写。 徐惠芸倒吸一口凉气,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里满是震惊与心疼。 五十五块钱!买米面的话,至少能买7,80斤,都够一家人吃好久了。 “太……太浪费了,我身体已经好多了,哪里用得着吃这么金贵的东西。” 徐惠芸的语气里带着哭腔,眼圈瞬间就红了。 陈大千知道她是节俭惯了,也是穷怕了,以前生病都不舍得买药吃,这一下花了这么多钱买补品,肯定不舍得。 “钱没了我再赚就是,你的身体要紧。” “你的病就是我拖累出来的,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让我和女儿们怎么办?” “别心疼钱,你现在的任务就把身体养好,家里的事,有我呢!” 徐惠芸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不掺任何杂质的关切与后怕。 她心里的那点心疼,瞬间就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冲散了。 是啊,这个男人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了。 她不用再像从前那样,凡事都得自己扛着,连生病都不敢生得太重。 原来,被人捧在手心上照顾,是这样一种感觉。 一种让她鼻子发酸,却又无比踏实幸福的感觉。 她本就是个骨子里喜欢依赖别人的姑娘,只是过去的生活,逼得她不得不坚强。 现在,陈大千把所有事情都扛在了自己肩上,她也终于可以卸下满身的盔甲,安心地去做那个被人疼爱的小女人。 徐惠芸重重地点了点头,把所有的心疼和担忧都咽了回去,只剩下满心的感动。 陈大千见她不再纠结钱的事,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处理那只老鳖,准备给徐惠芸炖汤。 女儿们也被厨房的动静吸引了过来,七个小脑袋凑在门口,好奇地看着爸爸忙碌。 陈大千一边利落地处理食材,一边跟女儿们说笑着,屋子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氛。 徐惠芸坐在门槛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 吃过午饭,陈大千把一碗黑乎乎的药汁端到徐惠芸面前。 “把药喝了,然后好好睡一觉。” 徐惠芸二话不说,捏着鼻子一口气将苦涩的药汁灌了下去。 安顿好徐惠芸,又陪女儿们玩了一会儿,陈大千看了看天色,准备再次上山。 家里的钱,已经见底了。 他必须尽快弄到钱,才能让这个家安稳地运转下去。 “你要上山打猎?” 徐惠芸一听,立刻紧张起来。 “小凉河的桥还没修好,太危险了。” 陈大干安慰道:“放心吧,村长弄了几条小船在渡口,可以摆渡过河,一个人五分钱。” 徐惠芸这才稍稍安心,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那你一定要小心,山里路滑,千万别受伤了。” “嗯,知道了。” 陈大千应了一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在家等我回来。” 徐惠芸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心跳都漏了一拍。 陈大千背上弓箭,拿着柴刀,大步走出了家门。 渡口果然有村里人撑着小船在摆渡,陈大千付了五分钱,很顺利地就过了河。 在泥泞的土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花了一个多小时,陈大千才赶到了山脚下。 连着下了两天两夜的暴雨,雨水将山林彻底清洗了一遍,空气里满是泥土与草木混合的清新气息。 陈大千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看着翠绿的山林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雨把动物的踪迹都给冲没了,即使他有顶级猎术技能,也难以顺着踪迹找到猎物了。 陈大千在林子里转了半个多小时,连根兔子毛都没看到。 他心里清楚,这种天气动物大多都躲在自己的巢穴里,不会轻易出来活动。 既然找不到猎物,也不能空手而归。 凭借着脑中“初级医术”的知识,他开始在林中搜寻那些值钱的草药。 很快,他就在一处背阴的石壁下,发现了一片长势喜人的七叶一枝花。 这种药材是清热解毒的良药,在药店里价格不菲。 陈大千小心翼翼地将它们一棵棵挖出来,抖掉泥土,放进随身的布袋里。 接着,他又找到了几丛野生的当归和土茯苓。 这些都是能给徐惠芸调养身体的好东西,多余的也能拿去卖钱。 不知不觉,他就采了十几斤的草药,布袋被装得满满当当。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中的光线越来越昏暗。 陈大千看了一眼天边烧红的晚霞,知道今天打猎是没什么希望了。 他把装药材的布袋子丢进空间里,准备下山回家。 虽然没打到猎物,但这些草药也能卖个十几二十块钱,不算一无所获。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抹跳跃的红色身影,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一闪而过。 陈大千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呼吸也变得极其轻微。 他悄无声息地拨开身前的树枝,顺着那个方向悄悄跟了上去。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是一只赤狐! 第23章 赤狐 陈大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激动,整个人如同壁虎一般,紧紧贴在了湿滑的地面上。 雨后的山林,泥土松软,枯叶湿透,倒是为他提供了绝佳的潜行条件。 他小心翼翼地判断了一下风向,确认自己处于下风口,气味不会被风带到狐狸那边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敢缓缓抬头,透过茂密的灌木缝隙,仔细观察那只猎物。 南方的山林里,最常见的是一种被当地人叫做草狐或者红狐的狐狸。 这种狐狸虽然名字里带个“红”字,但实际上皮毛多是灰褐色或者土黄色,只有在阳光的某些角度照射下,才会泛出一点淡淡的红光,因此而得名。 赤狐的皮毛价值极高,尤其是在这缺少御寒衣物的年代,一张完整的狐狸皮,能卖出寻常人家一年都挣不到的天价。 而狐狸这种生物,天性狡猾多疑,嗅觉和听觉都极其灵敏,是山里最难捕杀的猎物之一。 可眼前这只,却截然不同。 它通体火红,那毛色鲜艳得如同燃烧的火焰,在昏暗的林间光线下,依旧耀眼夺目,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色。 它的四肢修长,体态轻盈,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尾尖处的一小撮白毛,更是如同点睛之笔,让它平添了几分灵动与高贵。 陈大千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赤狐! 就像人类的白化病一样,动物也偶尔会因为基因突变,毛发颜色变得不一样。 这种毛色的变异体,恐怕几百万只赤狐里也难得出现一只,其价值,根本无法用寻常的狐狸皮来衡量。 这已经不是一张皮毛了,这是一座移动的金山! 就在陈大千心神巨震之时,那只火狐有了新的动作。 只见它在一个微微隆起的土坡下,开始追着自己的尾巴,快速地绕起了圈圈。 那模样,就像一只在院子里撒欢的小狗,憨态可掬。 拥有顶级猎术的陈大千脑子里已经知晓了许多动物的习性,他知道这赤狐并不是在玩耍。 这是赤狐一种独特的捕猎技巧。 它们用这种看似无意义的快速转圈行为,来迷惑和吸引藏在洞穴里的小型猎物。 那些好奇或者被搅得不耐烦的小动物,一旦探出头来,就会立刻成为它的盘中餐。 陈大千的呼吸几乎停滞,他趴在地上,用手肘和膝盖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 他的动作缓慢到了极致,每一次移动,都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湿冷的泥土浸透了他的衣裤,冰冷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但他浑然不觉。 他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了那抹跳动的红色身影上。 他知道,只要自己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或者被它察觉到一丝杀气,这只警惕性极高的火狐就会立刻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到那时,再想找到它,无异于大海捞针。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距离在一点点缩短。 陈大千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火狐抖动耳朵时,上面细微的绒毛。 他终于挪到了一个绝佳的射击位置。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从身后取下了土枪。 冰冷的铁器握在手中,他却迟迟不敢举枪。 这系统奖励的土枪威力虽然不俗,但最大的缺点就是准头太差,而且弹丸的散布面太大。 这么近的距离开枪,一个不好,就会把这张价值连城的完美狐皮打得稀巴烂。 那样的损失,他无法承受。 即便有神射手技能的加持,他也不敢冒这个险。 技能可以保证他命中目标,却无法控制铅弹的散布,万一有一两颗铅弹打偏了位置,整张皮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必须等! 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陈大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枪口微微下垂,继续潜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中的光线愈发昏暗。 火狐的耐心似乎也快要耗尽,它转圈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陈大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果今天它一无所获,放弃捕猎,那自己就白等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在火狐转圈的那个土坡上,一个黑乎乎的鼠洞里,一只肥硕的田鼠按捺不住好奇,悄悄探出了半个脑袋。 就是现在! 火狐那看似悠闲的姿态瞬间消失,整个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猛地弹射出去。 它的动作快如闪电,前爪精准地按在了那只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田鼠身上。 而陈大千等待的,也正是这个瞬间! 在火狐扑出去,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猎物身上的那一刹那,陈大千动了! 他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抬起了枪口,瞄准,扣动了扳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沓。 他早就减少了枪管里的装药量,铅弹也只放了寥寥几颗,为的就是最大限度地保全皮毛的完整。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在神射手技能的精准锁定下,那几颗本该散开的铅弹,奇迹般地汇聚成一个点,如同一颗精准的子弹,不偏不倚,从火狐的左眼射入,贯穿了它的大脑。 火狐的身体猛地一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悲鸣,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爪子下还死死按着那只同样被吓死的田鼠。 成了! 陈大千心中狂喜,整个人如同猎豹般从草丛中窜出,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火狐,激动得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入手是一片温热和柔软,那火红色的皮毛,顺滑得如同最顶级的丝绸,在晚霞的余晖下,闪烁着一层华丽而迷人的光晕。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除了眼睛上那个几乎看不见的血洞,整张狐皮完美无瑕,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陈大千忍不住放声大笑,这张赤狐皮太极品了! 他记得村里的张猎户前两年也打到过一只赤狐,品相远远不如自己手上的这只,却也卖出了80块钱的高价。 自己手上的这条赤狐,光是品相就十分完好,更别提是极其罕见的红色毛皮,陈大千都不敢想象这能值多少。 将狐狸小心的存放到系统空间里,陈大千看了看天色,时间已经不早了,该回家跟老婆孩子们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了。 第24章 要答应他吗 陈大千怀揣着这天大的惊喜,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张火狐皮,品相如此极品,颜色这般罕见,连同村猎户那劣质狐狸皮都能卖八十,自己这张至少要翻个倍。 明天拿到城里的皮货商行,少说也能卖个300块,甚至更高。 那是什么概念? 在这个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块的年代,这笔钱,足够让一个普通家庭安安稳稳地过上好几年。 他可以给惠芸买更多的好药,把她的身体彻底调理好。 他可以给七个女儿买漂亮的新衣服,买她们眼馋了很久的糖果点心。 家里的米缸、面缸、油罐,都可以装得满满当当,再也不用为下一顿饭发愁。 一想到妻子和女儿们看到这张狐皮时惊喜的表情,陈大千的心就热得发烫,回家的步伐也迈得更大了。 推开院门,徐惠芸正站在院子里的晾衣绳前,踮着脚尖,将晾好的衣服一件件收下来。 七个女儿像一群快活的小麻雀,围在妈妈身边。 大女儿丽丽和二女儿娜娜懂事地帮着叠衣服,剩下的几个小的则在院子里追逐打闹,清脆的笑声传出老远。 听到开门声,徐惠芸和女儿们齐齐转过头来。 “爸爸回来了!” 最小的娇娇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迈开小短腿就扑了过来。 陈大千笑着弯腰,一把将小女儿抱进怀里。 “今天回来的挺早的。” 徐惠芸迎了上来,看到他手上只拎着一个小袋子,眼中不免有些担忧:“今天没打到东西吗?” 陈大千抱着女儿,脸上挂着一种神秘又难掩的兴奋。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把徐惠芸和围过来的女儿们都搞糊涂了。 “你们都过来,爸爸给你们看个大宝贝。” 他把女儿们都招呼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连徐惠芸也被他拉了过去。 一家人九双眼睛都好奇地盯着他。 陈大千在路上就把赤狐从空间取出来装在布袋子,现在取了出来,摆放在桌子上。 耀眼的红色顿时引来徐惠芸的一声惊呼。 那只狐狸的皮毛太漂亮了。 像是用最炽烈的火焰染就,又像是晚霞最绚烂的那一抹红,在昏黄的光线下,流淌着一层华丽的光泽。 徐惠芸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哇!好漂亮的狐狸!” “爸爸!这是你打到的吗?” 女儿们也炸开了锅,一个个发出惊叹。 她们小心翼翼地围着石桌,伸出小手,想摸又不敢摸。 大女儿丽丽最先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那柔软的皮毛,然后迅速缩了回来,小脸上满是激动:“好软啊!” 有了大姐带头,其他几个胆子大的也纷纷伸手。 三女儿莹莹胆子小,躲在陈大千身后,只探出一个小脑袋,好奇地看着。 “莹莹,过来摸摸,不可怕。” 陈大千温柔地鼓励着。 莹莹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学着姐姐的样子,用指尖飞快地碰了一下,然后就满足地笑了起来。 陈大千享受着女儿们投来的崇拜目光,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看向妻子,发现徐惠芸也正痴痴地看着那张狐皮,眼中是纯粹的惊叹与喜爱。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在那顺滑如绸缎的毛发上轻轻滑过。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这么好看的狐狸。” 徐惠芸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感叹。 陈大千看着妻子爱不释手的样子,心里忽然一动。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走到徐惠芸身边,声音放得无比温柔:“惠芸,你要是喜欢,咱们就不卖了。” “我给你做个围脖,冬天戴着肯定暖和。” “这么漂亮的皮子,就该配我家惠芸。” 徐惠芸猛地一愣,随即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把手收了回来。 她连连摇头,语气都急了:“你说什么胡话呢!这得值多少钱啊!”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价格,但也明白,这样一张皮子,绝对是天价。 “咱家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米缸都快见底了,哪能这么奢侈!” 徐惠芸心疼地看着那张狐皮,仿佛看到的不是美丽的皮毛,而是一袋袋大米和一沓沓钞票。 陈大千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心里又暖又软。 他知道,这个女人,心里永远把这个家放在第一位。 他伸出手,认真地握住了妻子的手:“惠芸,跟着我你受苦了,以前我太浑蛋了,别说给你穿金戴银,就是一件衣服都没给买过。” “现在咱们家还不富裕,但我会努力赚钱,把咱们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到时候你想穿什么好看的,我都给你买!” “我要让我家惠芸,成为全村,不,全县城最漂亮的女人!” 徐惠芸怔怔地看着他。 他的话,像一股滚烫的暖流,毫无预兆地冲进了她的心底,瞬间就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鼻子猛地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湿润了。 被人如此郑重地捧在手心,被人如此珍视的感觉,是她这八年来,连做梦都不敢想的。 这个男人,真的不一样了。 他正在用行动,一点一点地,把他曾经亲手打碎的那个家,重新拼凑起来,并且,要把它建成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堡。 徐惠芸用力地点了点头,把涌到眼眶的泪水硬生生憋了回去。 晚饭的气氛,因为这张火狐皮而变得格外热烈。 桌上虽然还是简单的粗茶淡饭,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爸爸,这个狐狸皮能卖多少钱呀?”四女儿丹丹含着筷子,呆萌地问。 “能买好多好多肉包子吗?”六女儿婷婷这个小吃货立刻接话,眼睛里亮晶晶的。 “肯定能!还能买新书包!新铅笔!”二女儿娜娜抢着说。 女儿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屋子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陈大千笑着给每个女儿碗里都夹了菜,然后对徐惠芸说:“我明天一早就去城里,把这皮子卖了。” “然后去供销社,给你们娘俩,还有七个丫头,都扯几身新布料,做几件新衣服穿。” 一顿饭,在全家人的欢声笑语中吃完了。 夜渐渐深了。 孩子们玩闹了一天,都累了,早早地就睡下了。 陈大千把碗筷收拾干净,又去烧了热水,让徐惠芸擦了身子。 等一切都忙完,徐惠芸回到房间,却看到陈大千还站在堂屋里,没有要去自己那间小屋睡觉的意思。 他背对着房门,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徐惠芸的心,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屋里只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灯光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地上。 这么晚了,他还不睡……是在想什么? 一个念头,让徐惠芸的脸颊瞬间就烫了起来。 她和他,毕竟是夫妻。 虽然分房睡了很久,但之前陈大千也时常借着酒疯想闯进她的房间。 现在他变好了,对自己也温柔体贴,如果他……如果他提出那个要求,自己该怎么办? 拒绝吗? 可他现在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对自己和女儿们都那么好,自己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地拒绝他,是不是太伤他的心了? 可是接受…… 徐惠芸的心乱成了一团麻,她还没准备好。 就在她胡思乱想,纠结得手心都冒汗的时候,陈大千忽然转过身来。 “惠芸,还没睡呢?” 他看到徐惠芸站在门口,笑了笑,“我还在想明天卖皮子的事,有点兴奋,睡不着。你快去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冲她摆了摆手,就转身进了旁边那间属于他的小屋,关上了门。 “……” 徐惠芸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一股巨大的松弛感袭来,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不知为何,在这份松弛之中,心底深处,却又隐隐约约地,泛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的脸更红了,像火烧一样。 徐惠芸不敢再多想,转身逃也似的溜回了房间,挨着女儿们躺下,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 第25章 卖狐狸皮 天刚蒙蒙亮,陈大千就已经起床收拾行装了。 他把赤狐皮摆放在系统空间里顺手的位置,再在腰间挂了个布袋子,伸手进去的同时打开系统空间,这样就能隔着袋子从空间里取出狐狸皮。 七个女儿也都早早起来送爸爸,小脸蛋上写满了不舍。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三女儿莹莹拽着陈大千的衣角,小声问道。 “最晚傍晚就回来了。” 陈大千蹲下身子,轻抚着女儿的脑袋:“等爸爸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我想要麦芽糖!”六女儿婷婷立刻举手。 “我想要花生米!”五女儿静静也不甘示弱。 陈大千笑着一一应承下来,然后站起身来,在徐惠芸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在家等我。” 徐惠芸给你理了理衣领,叮嘱他注意安全,陈大千点了点头,大步走出了院门。 东西都放在空间里,陈大千轻装上阵,虽然山路难走,但心中满怀期待,赤狐皮卖出去能换回来多少钱。 一个多小时后,总算是到了县城。 陈大千首先走到了最繁华的街道上,这里店铺林立,人来人往,各种买卖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他在街上转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一家规模颇大的皮货店。店面装修得颇为气派,门口挂着“永和皮货”的牌匾,橱窗里摆放着各种动物毛皮制品。 陈大千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的陈设很是豪华,墙上挂着各种珍贵的皮毛,狐狸皮、狼皮、獾子皮应有尽有。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在算账。 听到开门声,那人抬起头来。他长着一张尖嘴猴腮的脸,一双小眼睛贼溜溜地转着,看到陈大千的穿着打扮,眼中立刻闪过一丝轻蔑的表情。 “乡下来的?”老板语气很是随意,连起身都没有。“要买什么?” “我不买东西。”陈大千走到柜台前,装作随意地说道。“我想打听一下,你们这里收皮毛吗?” 老板的眼神立刻变得警觉起来,上下打量了陈大千一眼。 “收是收,不过要看什么货色。”他放下手中的账本,脸上堆起了一个虚假的笑容。“你有什么好货?” “就是想先问问价格。”陈大千没有急于暴露底牌,而是试探性地问道:“比如说狐狸皮,一般什么价?” 老板眼珠子转了转,一抹狡猾市侩的精光闪过。 “狐狸皮啊,这年头不怎么值钱了。” 他故作为难地摇摇头:“普通的草狐皮,品相好一点的,也就十来块钱。要是品相差一些的,五六块钱都未必有人要。” 陈大千心中暗笑,这老板明显在忽悠自己。 前两年听村里的张猎户打到的赤狐皮都卖了八十块钱,怎么可能只值十来块? “那要是赤狐皮呢?”陈大千继续试探。 一听到“赤狐皮”三个字,老板的眼睛立刻亮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赤狐皮?那倒是稀罕货。”老板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不过现在市场行情不好,就算是赤狐皮,也卖不出什么好价钱。最多也就二三十块钱,还得看品相。” 陈大千心中冷笑,这老板果然不是什么好鸟,赤狐皮二三十块钱?当他是三岁小孩呢? “那要是品相特别好的呢?”陈大千故意追问。 老板眼中的贪婪之色更加明显了,他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凑近陈大千。 “兄弟,你是不是真有货?” 他压低声音问道:“如果真有好货的话,咱们可以谈谈!不过得先看看货才行,空口说白话没用。” 陈大千心中警铃大作。这老板明显不怀好意,如果真的把火狐皮拿出来给他看,说不定他就会想方设法地压价,甚至可能用什么卑鄙手段。 “我就是随便问问。”陈大千后退了一步,淡淡地说道。“还没决定要不要卖呢。” 老板见状,笑意顿时就消失了。 “没货你问什么问?”他不耐烦地挥挥手:“没事就赶紧走,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陈大千也不生气,转身就走出了皮货店。 走出店门后,陈大千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种专门做皮货生意的老板,最擅长的就是忽悠不懂行的农民。自己手里这张火狐皮的品质,绝对不是二三十块钱能拿下的。 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逛遍了好几条街,也没有找到第二家皮货店。 也怪不得那老板敢这么黑心,整个县城就他一家皮货店,生意都被他垄断,自然有恃无恐。 陈大千有些烦闷,现在缺钱,赤狐皮是肯定要出手的,难不成只能卖给那奸商?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陈大千的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 他找了一家路边的面条摊,要了一碗最便宜的阳春面。 坐在简陋的木桌前,陈大千一边吃面,一边想着要怎么把东西卖出去,实在不行,就坐车去隔壁县城碰碰运气?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咦,这不是前几天卖野猪给我的那个小兄弟吗?” 陈大千回头一看,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站在他身后搭话。 打量了一眼,他也想起来,几天前打到大野猪的时候,好像就是卖给了这个中年人。 “你好,又见面了。” 陈大千点头打招呼。 这中年人倒是自来熟,搬了个凳子在陈大千旁边坐下,喊老板煮了一碗面。 “小兄弟上次走的匆忙,都没来得及留一下联系方式。今天巧了,在这儿碰到你了。” “小兄弟这次进城又是来卖猎物的?” 陈大千摇了摇头:“就是进城办点事。” 中年人有些遗憾,自我介绍道:“我叫吴大海,是机械厂的采购员,负责食堂,你要是还想卖什么野味,就来找我,我这需求量大,价钱方面也不会亏了你的。” 上次卖野猪的时候,中年人给的价格确实公道,比肉贩子那里还高出了一些。 陈大千好奇的问道:“机械厂都是咱们县里规模最大的厂子了,怎么工人们也喜欢吃野味啊?” 吴大海苦笑一声:“这不是没办法嘛!今年跟厂子里合作的几个养殖场都遭了猪瘟,养的猪全病死了。” “厂里员工两千多人,每天都要吃掉不少生肉,我去哪儿给他们弄那么多肉啊!” “县里的肉供应不上来,我只能跑到乡下地方去收,一连跑了几天,也没收到多少。” 第26章 吴大海 吴大海倒是热情,丝毫没有顾虑交浅言深,跟陈大千大倒苦水,旁人看来,倒像是两人已经相似多年的好朋友一样。 陈大千也在暗暗观察吴大海,他虽然大腹便便,一副市侩的模样,但举止谈吐都透着一股精明干练,说话时眼神诚恳,没有丝毫因为陈大千农民身份而流露出轻视的神色。 能当上采购员的都是人精,吴大海说话办事滴水不漏,却偏偏对他这么热情,陈大千估摸着他是觉得自己能打到大野猪,起了长期合作的心思。 陈大千以后少不了进山打猎,收到的猎物卖谁不是卖呢,与其便宜了那些黑心摊贩,不如卖个人情给吴大海。 想到这,陈大千笑道:“吴哥,我那经常能打到猎物,以后要是再打到什么好货,就送到你这里来吧。” 吴大海闻言大喜,连连拍着陈大千的肩膀:“那敢情好!兄弟你的本事我是见识过的,那么大一头野猪都能拿下,在咱们这一带绝对是顶尖的猎手。有你这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两人正聊得投机,一个穿着考究的年轻人快步走了过来。 “老吴!老吴!”那人一边喊着一边挥手,脸上写满了兴奋。 吴大海回头一看,连忙站起身来:“小刘,来了啊?怎么样,事情办妥了?” 年轻人走到近前,顾不上擦汗,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老吴,你快看看这个行不行!”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露出里面一张灰褐色的貂皮。 吴大海凑过去仔细看了看,脸上的期待渐渐暗淡下去。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失望:“这貂皮品相一般,颜色也不够亮,恐怕不太合适。” 年轻人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这已经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了,花了我整整二百块钱呢!” “算了算了,你想办法退了去吧,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吴大海拍了拍朋友的肩膀安慰道。 年轻人沮丧地重新包好貂皮,匆匆离去。 陈大千在一旁听得有些好奇,等那人走远了,才开口问道:“吴哥,你这是托你朋友买皮草了?” 吴大海苦笑着重新坐下,端起面碗喝了一口汤:“可不是嘛,打算寻件好皮草送人。” 他放下碗,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外人后,压低声音说道:“实不相瞒,我岳父是从军部退下来的老首长,膝下没有儿子,就三个宝贝女儿。” “我娶了他家老三,上面还有两个姐夫。”吴大海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你也知道,三个女婿在一起,那就是明争暗斗,都想在老爷子面前表现得好一些。” 陈大千点了点头,这种情况他能理解,老首长没儿子,那他的资源和财产之类的,肯定是要给女儿的,三个女婿肯定都想多争取一点。 “过几天就是我岳母的六十大寿。”吴大海继续说道:“老太太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穿各种漂亮的皮草,家里光皮大衣就有十几件。” “听我媳妇说,大姐夫那边已经准备了一件进口的水貂大衣,花了八百多块钱。二姐夫也不甘示弱,据说托人从省城弄了一件狐狸皮斗篷。” 吴大海越说越发愁:“就我这边,跑断了腿也没找到合适的。刚才那个小刘是我朋友,帮我到处打听,可找来找去就这么一张貂皮,品相还这么差。” 陈大千听到这里,心中忽然一动。 他想到了自己随身空间里那张火红如焰的赤狐皮,如果说品相和稀有程度,那张火狐皮绝对是世间罕见的珍品。 “吴哥。”陈大千试探性地问道:“你收狐狸皮吗?” 吴大海眼睛一亮:“狐狸皮?什么样的狐狸皮?” 陈大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装作无意地伸手探进腰间的布袋。与此同时,他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那张火狐皮,然后慢慢地从袋子里抽了出来。 当那抹炽烈的红色出现在阳光下的瞬间,吴大海感觉连呼吸都停止了,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他张着嘴,死死盯着陈大千手中的狐狸皮,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般,愣在了那里。 那是怎样的一张皮子啊! 通体火红,没有一丝杂色,在午后的阳光照射下,那红色仿佛真的在燃烧,流淌着一层华丽绚烂的光泽。皮毛顺滑如丝,每一根毛发都完美无瑕,尾尖那一小撮白毛更是如同画龙点睛,让整张皮子显得高贵而灵动。 吴大海做了这么多年的采购员,见过的好东西不计其数,可眼前这张狐狸皮,却是他生平仅见的极品。 “我的天!”吴大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声音都在颤抖:“这…这是真的吗?”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柔软的皮毛,触感顺滑得让他几乎不敢相信。 “兄弟,这张皮子你是从哪儿弄来的?”吴大海的呼吸都急促起来:“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这么完美的狐狸皮!” 陈大千淡淡一笑:“昨天在山里打到的。” “昨天?”吴大海更加震惊了:“你是说这狐狸是野生的?” “当然。”陈大千将皮子重新收起来:“怎么样,你要吗?” 吴大海激动得脸都红了。他知道,如果把这张皮子拿去给岳母做生日礼物,绝对能艳压其他两个姐夫。这种品相的火狐皮,别说在他们县城,就是在省城也难得一见。 “要!当然要!”吴大海连连点头,然后咬了咬牙:“兄弟,你开个价!” 陈大千心中盘算了一下,这张皮子的价值他心里有数,低于500他是不会出手的。 但是他却有心再看看吴大海的为人,就故意说道:“嗨,我一个乡下人,哪知道什么价格,吴哥你开个价,合适我就卖了!” 吴大海想了想,比了个六的手势:“我能出到600。我也不骗兄弟你,你这张皮品质确实极品,卖到省城去估计能到七百以上,我手头不宽松,只能拿出600来,你看看合不合适?” 陈大千暗暗点头,这吴大海很明显是急切的需要这张狐狸皮,听到陈大千说不懂价格也没故意压价,反而跟他交心了一番,把真实情况跟他交代了一下,确实是个实在人。 “行,吴哥这么爽快,我也不小气,600就600吧!” 陈大千把装着赤狐皮的布袋子递给了吴大海,吴大海接过来,抱在怀里,激动的胖脸都透着红光。 第27章 还债 吴大海抱着布袋子,笑着跟陈大千说:“身上没带这么多钱,大千你跟我来一趟厂里,我取钱给你”。 陈大千有些奇怪。既然钱不够,为什么不回家取,非要去厂里? 不过既然人家要付钱,自己跟着去一趟也无妨。 “行,那走吧。” 吴大海起身结了账,带着陈大千往机械厂走去。 机械厂是县城最大的企业,厂区占地面积很大,大门口站着两个保安。吴大海掏出工作证给保安看了一眼,然后带着陈大千走了进去。 厂区里到处都是高大的厂房,烟囱冒着白烟,机器轰鸣声此起彼伏。工人们穿着蓝色的工作服,来来往往,一派繁忙的景象。 陈大千跟着吴大海穿过几个车间,来到了一栋办公楼前。 “就在这里。”吴大海指了指二楼的一个房间,“我的办公室。” 两人上了楼,吴大海掏出钥匙打开门。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墙上贴着一些厂里的规章制度,桌子上摆着一些账本和单据。 “兄弟你先坐。”吴大海给陈大千倒了杯茶,“我去拿钱,马上回来。” 说完,吴大海就急匆匆地出去了。 陈大千坐在椅子上喝茶等着。办公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机器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吴大海却迟迟没有回来。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吴大海才推门而入。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布袋,脸上还带着汗珠,看起来刚刚忙了一通。 “让兄弟久等了。”吴大海擦了擦额头的汗,把布袋放在桌子上,“钱在这里面。” 陈大千打开布袋一看,里面不光有现金,还有一大堆花花绿绿的票据。 “这是三百块现金。”吴大海指着那些钞票,“另外这些是各种票,肉票、布票、糖票、油票,加起来也值三百块。” 陈大千愣了一下。 这年头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东西的,必须搭配票证使用。很多东西都是凭票供应,有钱没票也买不到。 吴大海完全可以只给现金,陈大千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可他却主动折算了一半的票据,这让陈大千对他刮目相看。 普通人家很难弄到这么多票据。现在都是按需分配,每个人每个月能分到的票证都是有限的。也只有机械厂这种大厂,才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来。 陈大千心里明白,吴大海这是在补偿自己。毕竟那张赤狐皮拿到省城去,至少能卖七百块。 “吴哥有心了。”陈大千把钱和票都收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客气什么!”吴大海摆摆手,“咱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就该互相帮助。” 两人寒暄客套了一番,吴大海得了赤狐皮,急着拿去加工,陈大千见他坐立难安,也就主动告辞。 约定好了以后打到猎物卖给他之后,陈大千告别了吴大海,出了机械厂直奔供销社。 有了这些钱和票,他可以买很多东西了。 供销社里人来人往,柜台后面摆着各种商品。陈大千先买了二十斤大米,十斤白面,又买了几斤猪肉和一些青菜。 接着,他来到了食品柜台。 “同志,我要买糖。”陈大千掏出糖票。 售货员是个年轻姑娘,看了看票证,给他称了两斤奶糖。陈大千又买了一些饼干、蜜饯、花生米,把女儿们爱吃的零食都买了一遍。 最后,他还买了一些布料,准备让徐惠芸给女儿们做新衣服。 大包小包都丢到了空间里,陈大千心情愉快地往家走,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跟徐惠芸分享好消息了。 走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回到了陈家村。 回到家里,陈大千推开院门,七个女儿正在院子里玩耍。看到爸爸回来了,她们立刻围了上来。 “爸爸!” “爸爸回来了!” 陈大千放下东西,把小女儿娇娇抱起来亲了一口。 徐惠芸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陈大千带回来的一大堆东西,眼中满是惊喜。 “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那狐狸皮卖掉了?” “狐狸皮卖了个好价钱。”陈大千笑道,“六百块呢!” “六百块!”徐惠芸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 六百块钱,那是一个天文数字,现在一个熟练工人的工资也才30块左右,普通工人要干两年才能挣这么多钱。 “爸爸,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回来?”六女儿婷婷这个小吃货最先发现了那些零食,眼睛亮得像星星。 “都有,都有。”陈大千蹲下身子,开始给女儿们分发零食。 奶糖、饼干、蜜饯、花生米,每样都给每个女儿分了一些。 “哇!好多糖!”四女儿丹丹抱着奶糖,开心得要跳起来。 “还有饼干!”五女儿静静也兴奋不已。 三女儿莹莹胆子小,不敢抢,陈大千特意给她多分了一些,还帮她拆开包装。 “莹莹,试试这个蜜饯,甜着呢。” 莹莹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小脸立刻笑成了花。 七个女儿围在陈大千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就在这时,院门忽然被粗暴地推开了。 陈建国阴沉着脸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陌生的男人。 看到陈建国,三女儿莹莹立刻吓得躲到了陈大千怀里。她还记得上次差点被这个坏大伯带走卖掉的事情。 “大千,听说你发财了?”陈建国冷笑着走到院子中央,“买了这么多好吃的,看来手头很宽裕嘛。” 陈大千慢慢站起身来,把莹莹护在身后。 “你来干什么?”陈大千阴沉着脸。 “当然是来要债的!” 陈建国伸出手,“已经宽限你三天了,一百块钱,该还了吧?” 陈大千没有说话,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数出一百块,直接扔在了地上。 “钱在这里,拿了就滚。” 陈建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身后可还跟着两个人,被当面被这样羞辱,让他怒火中烧。 但是看到地上的钞票,他还是弯腰捡了起来。 “好,很好。”陈建国把钱攥在手里,眼中射出怨毒的光芒,“陈大千,你有种。”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看了陈大千一眼。 “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咱们走着瞧!” 说完,陈建国带着那两个人离开了。 看着大伯灰溜溜地走了,七个女儿都兴奋地拍起手来。 “爸爸好厉害!” “把坏大伯赶走了!” 女儿们崇拜地看着陈大千,小脸上写满了敬佩。在她们心中,爸爸就是最厉害的英雄,能保护她们不受坏人欺负。 【系统提示:七个女儿幸福感+1,获得奶爸值7点】 陈大千感受到女儿们投来的崇拜目光,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无论是谁,只要敢伤害他的妻子和女儿,他都不会手软。 徐惠芸也是松了一口气,以前有人来讨债,她只能无助的哭泣,现在有了陈大千,他就像一座大山一样,为这个家遮风挡雨。 现在欠的钱都还清了,再也不用担心女儿被带走,徐惠芸虽然没说话,但是却难得主动的站在陈大千旁边,感受着被他保护的感觉。 陈建国走出陈家大院后,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跟在他身后的那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开口说道:“老陈,这小子现在有钱了,看来之前那一套不管用了。” “是啊。”另一个人也点点头,“他现在会打猎,不缺钱花,听方伟他们几个说,现在他也不赌钱了,以前那套对他没用了。” 陈建国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狠毒。 “钱威胁不到他,但是他家那七个女娃,可都是现成的货。”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人。 “你们也知道,上面给咱们的任务,两个月内必须搞到三个七岁以下的女娃。整个村子就属他家女娃多,而且个个长得水灵。” “如果完不成任务,你们也知道后果。” 听到上面的任务和后果两个关键词,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那你的意思是?” 陈建国冷笑一声。 “既然正面斗不过他,那就想别的办法!等着吧,他嚣张不了多久!” 第28章 换武器 陈建国临走前那充满怨恨的眼神,让陈大千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倒不是怕陈建国,就是担心他会趁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对妻女做出什么事情来。 院子里,女儿们还在为赶跑了坏人欢呼,她们一个个笑得没心没肺,那一张张小脸,是陈大千拿命都要护着的宝贝。 他走到徐惠芸跟前,她脸上还带着点后怕,但眼神里,却踏实了不少。 “惠芸,这几天你在家多看着点娃,别让她们乱跑。” 陈大千害怕她瞎想,尽量用轻松的语气。 徐惠芸心里也明白他是担心陈建国,重重地点了点头:“这几天桥还没修好,丽丽和娜娜上不了学,你要是出门了,我就带着孩子在家里,锁住大门,谁来也不开。” 第二天天亮以后,吃完了早饭,陈大千交代徐惠芸锁好门,就出发进山打猎去了。 一个小时候,他赶到了深山里,进山后,他先去检查了一下之前布下的几个陷阱。 走到第一个吊脖套那儿,老远就看见一只野鸡在套索上扑腾,翅膀拍得呼呼响。 开门红。 陈大千三两步过去,利索地解下来,扔进背篓。 后面的四个套子,又套着两只。 最后,他来到那个伪装得最用心的几个陷坑前。 扒开上头的浮土和烂树叶,坑底下趴着个小东西,一身黄褐色的皮毛,脑袋上光秃秃的,没长角。 是只獐子。 这玩意儿个头不大,但肉嫩,也能换几个钱。 三只鸡,一只獐子。 搁以前算是不小的收获了,可陈大千怎么也提不起劲儿。 光是检查这几个陷阱,就磨蹭了一个多钟头。 这要是把陷阱再往山里多下点,光是来回跑一趟就得大半天,太耽误工夫。 他一边拿草绳捆獐子,一边琢磨。 一个人干活,到底还是慢了点。 要是能有几条好猎狗帮衬着就好了。 训练有素的猎犬能帮主人寻找、追踪猎物,还能帮着驱赶、围堵,打猎的效率能大大提升。 而且,要是布置的陷阱里套着了东西,狗一叫唤他就知道了,哪还用得着自个儿一个一个跑断腿地去看。 对,得搞几条狗。 可好猎犬金贵得很,都是老猎户自家从小养大的心肝宝贝,轻易不卖。 看来下回去县城,得去问问有没有狗市,看看能不能淘来几只血统好的猎犬。 陈大千拿定了主意,把猎物丢进系统空间里,继续往深山里探索。 手里的土枪还是那把老掉牙的破烂货,打打野鸡兔子还凑合,真碰上大家伙,就跟烧火棍没两样。 他今天就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碰上什么值钱的大家伙。 在山里头转悠了半天,正当他快没耐心的时候,却发现了一堆新鲜的粪便,旁边还有一些凌乱的足迹。 拥有顶级猎术的他,蹲下来查看了一番,马上就确定了。 是头鹿! 陈大千顺着踪迹追踪下去,果然在两百米外发现了目标。 这是一条漂亮的成年雄鹿,目测有4,50斤左右。 陈大千的的呼吸都加快了。 鹿身上的皮、肉,还有鹿茸,都是值钱的好东西。 雄鹿还没发现他,他赶紧他猫着身子,借着身周大树的遮挡,慢慢的往前挪。 那把破土枪已经被他端了起来,铅弹和火药已经装填好了,随时可以击发。 小心翼翼的接近,陈大千不敢发出任何动静,直到到了射击距离后,他才停了下来,举枪瞄准。 “砰!” 一声闷响过后,雄鹿毫发无伤,迈着矫健的步子钻到林子里,很快就消失在视野里。 陈大千虽然有神枪手技能,奈何手里的土枪太不给力,雄鹿的反应速度极快,听到枪响的同时撒腿就跑,射出去的铅弹全打在地面上了。 眼睁睁的看着雄鹿逃跑,陈大千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大树上,郁闷的不行。 已经靠的这么近了,还是因为土枪射速太慢放跑了猎物。 眼睁睁看着大猎物从眼前溜走,陈大千真是又气又恨。 这破玩意儿必须给它换了! 他心里一动,系统面板瞬间出现在眼前。 昨天刚获得了7点奶爸值,他打开兑换商城,选中了武器那一栏,想找找有什么合适的武器。 【简易弹弓:01奶爸值】 【精制猎弓:1奶爸值】 【栓动步枪(莫辛纳甘189130型):5奶爸值】 他的视线顿时被那把栓动步枪吸引了。 莫辛纳甘! 这是二战期间大有名气的栓动步枪,虽然也属于老古董了,但是比自己手上的烧火棍强出了好几倍。 “兑换!” 【叮!消耗5点奶爸值,兑换栓动步枪成功,已存放至随身空间。】 陈大千的意念立马探了进去。 一把枪身修长,由深色木头和钢铁构成的步枪,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空间土地上,旁边还送了一盒子弹。 他把枪取了出来,握在手里。 拉动枪栓,那清脆的咔哒声听的陈大千一阵舒爽。 再举枪瞄准了一下。 这手感,跟那破土枪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换了新枪,陈大千的底气一下就足了。 他把步枪往肩上一背,像个在山里混了几十年的老猎户,继续往林子里搜寻。 新枪到底有多牛,很快就有了答案。 没走多远,两只花花绿绿的白腹锦鸡“扑棱”一下从他前头的草丛里炸了出来。 白腹锦鸡飞得又快又贼,用土枪想打,纯属做梦。 但现在,陈大千手里握着的是莫辛纳甘。 他甚至没怎么瞄,肩膀一抵,抬手就是一枪! “砰!” 枪声比土枪脆亮了不止一星半点,在山谷里嗡嗡作响。 飞在前头的那只白腹锦鸡,应声栽了下来,跟块石头似的砸在地上。 另一只吓破了胆,拼了命地扇翅膀,想逃。 陈大千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手指飞快地一拉一推,滚烫的弹壳跳了出来,第二发子弹顶进了枪膛。 “砰!” 又是一声枪响。 那只快要飞远的白腹锦鸡在半空中猛地一顿,跟着也掉了下来。 两枪,两条命。 陈大千走过去,捡起那两只漂亮的猎物,脸上终于露出了笑。 这五点奶爸值,花得太他娘的值了! 有了这杆枪,这片大山,才是他陈大千真正的钱库。 第29章 猎鹿 鸟枪换炮,陈大千这心气儿能不高么。 他将两只打下来的白腹锦鸡随手扔进空间,肩膀上扛着崭新的莫辛纳甘,继续往林子深处钻。 这杆枪的威力,可不是用来打几只野鸡就完事的。 他心里还记挂着那头跑掉的雄鹿,那可是个正经的大家伙,浑身上下都是钱。 他凭着记忆摸回了先前发现鹿踪的地儿。 顶级的猎人本事不是吹的,他很快就从乱糟糟的林地里,又找到了那头雄鹿留下的新蹄印。 印子还新鲜,说明那畜生就没跑远。 陈大千猫下腰,整个人像只贴着地皮走的豹子,一点声响都没有,就这么跟了上去。 莫辛纳甘被他攥在手里,那股子冰凉的铁家伙的质感,让他胆气壮得不行。 穿过一片密林,拨开最后一片挡着视线的宽大树叶,他呼吸都停了半拍。 一片山间小溪的旁边,那头雄鹿正低头饮水,头顶上那对油光水滑的鹿角,在太阳底下看着就招人稀罕。 它大概是觉得安全了,警惕性放了下来,压根没发现死神已经摸到了身后。 陈大千的心跳擂鼓似的响。 他端起枪,枪托死死抵住肩窝。 准星里,雄鹿的脑袋被稳稳套住。 他没急着动手,耐着性子调整呼吸,整个人跟周围的树木野草都快混成了一体。 就在这时,那雄鹿好像闻到了什么味儿,猛地抬起头,一对耳朵警觉地转向陈大千藏身的方向。 就是现在! 陈大千食指猛地一勾。 “砰!” 几乎是枪响的同时,子弹就精准的钉进了雄鹿的眼球。 那头漂亮的雄鹿连声悲鸣都来不及发出,庞大的身躯狠狠一抖,跟着就轰然砸进了溪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打中了! 陈大千兴奋的暗暗握拳,将枪往背上一放就往溪边冲,看着倒在水里的猎物,激动得手都有点哆嗦。 这要是换了之前那把破土枪,别说打中了,怕是连根鹿毛都摸不着。 他抓着鹿角,把这头雄鹿从水里拖到岸上。 在精准的射术加持下,子弹是从眼睛里打进去的,鹿皮没破,那对鹿茸更是品相顶好的宝贝。 陈大千快算盘算了一下,这一整头鹿,毛皮卖皮货店,鹿肉卖给吴大海,鹿茸能卖到药店去,这一只鹿的价值不会低于150块。 他把雄鹿和枪一并收进系统空间,又把之前的陷阱都过了一遍,收了猎物,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家走。 今天的收成太吓人了,一头雄鹿,一只獐子,三只野鸡,两只白腹锦鸡。 背篓早就塞不下了,幸亏有系统空间,不然光把这些东西弄下山,就得把他累趴下。 回到家,日头已经快要挨着山头了。 院门虚掩着,陈大千推门进去,正瞧见徐惠芸带着女儿们在院子里拣豆子。 “爸爸!” 六女儿婷婷眼睛最尖,第一个瞧见他,迈开小短腿就奔了过来。 “爸爸回来了!” 姑娘们立刻扔了手里的活,叽叽喳喳地全围了上来。 “看爸爸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陈大千进村的时候就把猎物从空间里取了出来,50多斤的鹿拽着鹿角,费了好大的劲才拉回家。 “呀!” “这……这是个啥?” 女儿们又怕又好奇地围着鹿,一张张小脸上全是疑惑和惊奇的表情。 徐惠芸更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大千,你打到这么大的鹿?” 陈大千把鹿拖进厨房,把挂在腰上的野鸡獐子等等也卸了下来。 “今天运气不错!之前布下的几个陷阱也抓到了獐子和野鸡。” 他没提换枪的事儿,这种没法解释的事,还是以后再说。 “爸爸好厉害!” “爸爸是大英雄!” 姑娘们的崇拜声一声高过一声,听得陈大千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系统提示:七个女儿幸福感+1,获得奶爸值7点】 “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了。” 陈大千笑着挥挥手。 “惠芸,你来搭把手,咱们先把这鹿给收拾了,鹿肉可是好东西,正好给你和孩子们补补身子。” 夫妻俩这就忙活开了,剥皮、放血、分割鹿肉。 女儿们也懂事,在边上递个东西、打盆水。 一家人忙得热火朝天,院子里满是笑声。 今天的晚餐格外丰盛,不仅有鹿肉,还有野鸡肉,七个女儿吃的满嘴流油,连饭量不大的徐惠芸都多添了一次饭。 天色擦黑,一家人吃过晚饭,围在院子里纳凉。 陈大千把今天在山里的念头跟徐惠芸说了。 “我想养几条猎狗。” 他看着徐惠芸。 “有狗帮着,打猎能省不少力气。再说了,家里养几条狗,也能看家护院,踏实点。” 徐惠芸当然没意见,她现在对陈大千的话,那是句句都听。 “都听你的。”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吭声的二女儿娜娜,忽然扯了扯陈大千的衣角。 “爸爸,”她小声说,“今天下午,我看到那天跟坏大伯一起来的那个叔叔了。” 陈大千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僵得跟块石头似的。 “娜娜,你看到他干啥了?” 娜娜指了指院墙外头的小路尽头。 “他就站在那里,一直往我们家看,我瞅了他一眼,他就走了。” 陈大千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陈建国,果然贼心不死! 他还当那家伙只是来要账的,没想到还敢派人来踩点。 他们想干什么? 难道还真把主意打到他女儿们身上了? 一股子火气从心底里窜上来,烧得他后背都发凉。 “好了,天黑了,都回屋睡觉去。” 陈大千硬是把那股子杀气压下去,脸上扯出个笑,催着女儿们回房。 等徐惠芸带着女儿们都进了屋,陈大千脸上的笑彻底没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寒气。 他走到院门口,把门闩结结实实地插上。 然后,他一头扎进柴房,摸出几截粗麻绳跟几个吃空了的铁皮罐头。 借着那点不怎么亮的月光,陈大千的人影在院墙周围晃动,手脚麻利得吓人。 他在院墙外几个不起眼的角落,悄没声地弄了几个简单的报警装置。 麻绳一头绑在矮树丛或者墙根的石头上,另一头穿过几个铁皮罐头,再把绳子拉直,高度正好在人脚脖子那儿。 谁要是想摸黑爬墙,一不留神就得被这绳子绊个大跟头,那几个罐头立马就会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在这死寂的夜里,这点动静足够把全院子的人都给吵醒。 做完这一切,陈大千才回了屋。 他躺回床上,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莫辛纳甘步枪就搁在他的枕头边上,冰冷的枪身在黑地里泛着幽光。 他本以为,还了钱,赶走了陈建国,日子就能好起来。 现在看来,事情压根没那么简单。 陈建国和他背后那帮人,就是躲在暗地里的毒蛇,随时都可能窜出来咬人。 光防着是不够的。 陈大千的眼里闪过一抹狠劲儿。 他必须尽快弄到猎犬,不光是为了打猎,更是为了护住这个家。 明天去县城,不光要把猎物卖了,还得想办法,把陈建国这条毒蛇的底细,给彻底挖出来! 不把他连根拔了,他这一家子,就永无宁日! 第30章 感情再次升温 陈建国那双看人跟看死物一样的眼睛,像根毒刺扎在陈大千心口,搅得他一晚上眼皮都没合拢。 院墙外头那几个拿罐头做的破烂玩意儿,响不响得另说,就算响了,真对上那帮不要命的畜生,又能顶个屁用。 闭上眼,脑子里就全是女儿们笑得没心没肺的脸。 他不敢想,万一他前脚刚进山,后脚那帮畜生就摸进了家门,徐惠芸一个女人家带着七个娃,那得是啥光景? 不行,不能去。 起码这两天,得死死守在家里。 这么一想,那颗悬着的心反倒落下来一点。身边,徐惠芸和女儿们的呼吸声又轻又匀,他猫着腰,悄没声地爬起来,念头一转,人就从屋里消失了。 再睁眼,一股混着土腥味的草木清香就灌满了肺,连着几天的烦躁气都给冲淡了不少。 他站在系统空间里。 十亩黑得流油的地,闻着就让人舒坦。 他走到先前开出来的那片菜畦跟前,才几天功夫,撒下去的菜籽已经窜成了巴掌大的菜苗,一棵棵绿油油、水灵灵的,叶片肥厚,比外头拿好肥催出来的都精神。 再有个天,成熟期快的白菜、韭菜等等就能收割了。 陈大千蹲下身,捻起一撮湿润的泥土,心里头跟烧了把火似的。 这哪是地,这他娘的就是座挖不完的金山! 用空间泉水浇灌之后,这些菜不但长势喜人,而且看起来质量非常好。 他掐了一点白菜的叶子下来,放进嘴里,一股清香甘甜就蔓延开来,十分美味。 他又走到另一头,拿木栅栏围起来的圈里,那四只野猪崽子正挤在一块儿睡得四仰八叉。 这才几天,几个小东西就跟吹了气一样,个头大了整整一圈,干瘪的身子也变得圆滚滚的,身上没半点猪圈的臭气。 他一走近,一头小猪就睁开了眼,瞅见是他,不光不怕,还哼哼唧唧地凑过来,拿湿乎乎的小鼻子拱他的裤腿。 这小东西,脑子都快赶上狗了。 陈大千门儿清,他没怎么管过它们,就扔了点外头的野菜,唯一不一样的,是它们喝的水,全是那口泉眼里的水。 这泉水,不光能催庄稼,而且能加速动物的生长! 这一下,陈大千的心脏擂鼓似的“怦怦”乱跳。 一个念头野草似的从他脑子里疯长出来。 光养猪怎么够?鸡、鸭、鹅,那玩意儿长得快,外面人抢着要,要是全拿这泉水喂,那不得长成精?那肉,不得鲜掉舌头? 到时候,他自个儿就能弄个养殖场! 就是这年头,想搞到好苗子不容易,物资匮乏,而且买牲畜苗还得凭票。 看来这事还得找吴大海,他是大厂的采购,天天跟养殖场打交道,路子野。 心里有了谱,陈大千退出了空间。 接下来的三天,陈大千哪儿也没去。 白天就在院子里陪着闺女们耍,教她们认字,讲故事,晚上就守着徐惠芸。 院墙外头安安静静,陈建国那边跟死了一样,没半点动静。 陈大千估摸着,是对方知道他有了防备,不敢乱动。 可这种干等着挨打的日子,让他心里头憋了一股邪火。 这天下午,日头懒洋洋的,徐惠芸搬了个小马扎坐院门口,低着头,一针一线地纳鞋底。 那粗针大线在她手里活了似的,走得又快又密。陈大千走过去,在她边上蹲下,瞅着她那张没啥血色的侧脸,还有被针磨得发红的指尖,心口一阵阵发酸。 “惠芸,往后别干这个了,伤眼睛。” 他声音放得很轻。 “我现在打猎能挣钱,你身体还没好,就别做布鞋了,别累坏了身子。” 徐惠芸手里的活儿顿了一下,没抬头,就轻轻摇了摇:“我闲不住,干点活,心里踏实。” 她又停了停,声音更小了,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再说,做双鞋也能卖几毛钱,帮你分担一下压力,每次看你起早贪黑的上山,我就担心……” 就这么一句话,像股热流,一下子从陈大千的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 他晓得,这个女人,正一点一点地,重新把心门对着他开条缝。 她不再当他是个只会惹祸的累赘,而是能跟她并排站着的男人了。 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涌上来,陈大千伸出手,轻轻攥住了她那只纳鞋底的手。 徐惠芸整个身子猛地一僵,两片红霞“噌”地就飞上了脸颊,烫得吓人。她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可陈大千攥得紧,那股子热乎气儿,烫得她没力气。 她挣了一下,就不动了。 那股子燥热退下去,心里反倒安稳下来。她甚至动了动手指,轻轻地,回握了一下。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午后的太阳洒在他们身上,暖烘烘的。 一晃,三天就这么过去了。 风平浪静。 可陈大千心里清楚,这水底下,正憋着一场大风暴。总在家里耗着也不是个事儿,山里那头鹿再不弄出去,肉就该不新鲜了。养狗和养殖场的事,也得赶紧办。 这天夜里,等女儿们都睡熟了,陈大千才跟徐惠芸开口。 “惠芸,我明天得去趟县城。” 徐惠芸的眼神里立马就透着股担心。 “可是……” “放心。” 陈大千拍了拍她的手背。 “这几天没什么动静,我出去了你就反锁门,我也会跟李婶打好招呼,有什么动静你就大喊,李婶会帮你去公社找人的。” “而且,我也得去弄清楚,陈建国之前在我们家探头探脑的到底要干什么。”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陈建国的事肯定要解决,不然这日子过的也不安生。 她重重地点了下头。 “那你……千万要小心。” “嗯。” 第二天天刚亮,陈大千就爬了起来。 他把那头雄鹿和其他零碎猎物一股脑丢进背篓,拿布盖严实,其实早就在心里把东西全挪进了空间。 跟徐惠芸打了个招呼,再次交代她一定要反锁大门,有事就叫人。 进屋看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的女儿们,陈大千背着背篓出了门。 步行一个多小时后陈大千来到了县城,直奔机械厂。 第31章 买狗 陈大千赶到机械厂时,门口的保安老远瞧见他,证件都懒得查,咧嘴一笑就放了行。 吴大海正伸长了脖子,在一栋崭新的办公楼下头张望。 一看到陈大千,那张胖脸上的肉都笑成了一朵花,颠颠儿地就迎了上来。 “兄弟,你可算来了!” 他一把薅住陈大千的胳膊,那股子热情劲儿,比上回在面馆里头还夸张。 “走走走,上我办公室说去。” 吴大海拉着陈大千,没奔以前那个食堂边上的小破屋,而是直接进了这栋办公楼,一气儿上了二楼。 推开一扇挂着“后勤科科长”牌子的门,里头豁亮得很,一张崭新的大办公桌,边上还配着一套皮沙发,跟他以前那耗子洞简直是两个世界。 “吴哥,你这……高升了?” 陈大千打量着这办公室,结合门口保安的态度,心里头已经猜着了大概。 “哈哈哈,托兄弟你的福!” 吴大海泡了杯热茶递过来,激动地一拍大腿。 “你那张赤狐皮,简直是神了!” 敢情是寿宴那天,吴大海把那件用赤狐皮赶出来的披肩一拿出来,满屋子的人眼珠子都直了。 他那俩姐夫弄的貂皮围脖和狐狸斗篷都比了下去。 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不但当场就戴上了,还迫不及待的去跟她的老姐妹们炫耀。 他那个当老首长的岳父,也是个识货的,看他的眼神当场就不一样了。 这不,寿宴一过,老丈人一个电话,就把他从食堂那个没啥油水的采购员,直接提溜到了管着全厂吃喝拉撒的后勤科科长位置上。 “兄弟,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吴大海现在看陈大千的眼神都透着亲近。 “吴哥客气了,不,现在该叫吴科长了吧?” “你这是什么话?这不是打我脸吗?还是叫哥亲近点。” 陈大千笑了笑,恭喜了他几句。 “我今天又给你带了点好东西。” 他把背篓往地上一放,露出了那头已经处理好的雄鹿,旁边还堆着一只獐子和几只野鸡。 吴大海看着里面的猎物,顿时眼睛一亮。 他绕着鹿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现在他当了科长,权力大了人情往来少不了,这野生鹿肉是稀罕物,请客吃饭很上台面的。 “兄弟,你开个价!” “还是老规矩,吴哥你看着给。” 吴大海想了想,直接从抽屉里数了一些钱和票出来。 “鹿肉算400,獐子野鸡算50,一共四百五十,还是跟之前一样,一半现钱一半票行不行?” 他把钱和一堆票据交给了陈大千。 陈大千笑着点头,把钱和票证收好,又说了自己来的另外一个目的。 “吴哥,我还想跟你打听个事,想弄几条好猎狗,再买点鸡鸭猪崽,搞个小养殖,你有没有办法?” 吴大海笑着呵呵的说道:“小事而已,没问题。” “我给你开张条子,你直接去国营养殖场,就说是我吴大海介绍的,你自己去挑。” 他当场就给他开了一张介绍信,盖上后勤科的公章,递给陈大千。 “县城郊外有个废弃的厂区,到晚上会有一个集市,里面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说不定能找到你想要的猎犬。” 陈大千点头道谢,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按着吴大海给的地址,摸到了县城郊外的一片废弃厂区。 守在门口的两个壮汉看了一眼陈大千,见他一个人来,穿的又普通,随意摆摆手就放他进去了。 一进去陈大千就被热闹的场景吸引了,四周都是地摊,地上铺满了旧书古玩杂货,甚至还有卖一些来路不明电器衣服手表等等。 陈大千打听了一下,果然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卖狗的贩子。 大铁笼子里关着许多毛茸茸的小奶狗。 陈大千一眼就看中了一窝毛色杂乱的幼犬,它们和旁边滥竽充数的土狗完全不同,骨架更大,眼神也灵动的多。 “老板,这窝狗怎么卖?” “有眼光!”那贩子是个精瘦的汉子,“这可是好东西,东北獒犬和鄂伦春猎犬,都是天生的打猎好手。” 陈大干没说话,蹲下身打开笼子,伸手就拎起一只体格最壮的幼犬的后颈皮。 那小狗被提到半空中,四条腿悬着,却一点也没表现出紧张害怕,尾巴也没夹起来,小眼睛还好奇的盯着陈大千看。 胆子够大。 他又把小狗翻过来,四脚朝天,用手挠它的肚皮。 小狗挣扎了几下,发现没用,居然就安分下来,任由他抚摸,只是那双眼睛还警惕地盯着他。 性子稳,亲人,以后训练方便。 最后,陈大千随手从地上捡了根干草棍,在小狗面前晃了晃。 刚才还挺温顺的小家伙,眼神瞬间就变了,猛地一个前扑,张嘴就死死咬住了草棍,使劲甩着脑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咆哮声。 那股子狠劲和爆发力,压根不是一只小奶狗该有的。 旁边的狗贩子看得一愣一愣的,他卖了半辈子狗,一眼就瞧出眼前这人是真正的行家。 “兄弟,你这手法,绝了!” 陈大干没理他的恭维,最终挑了一只最具獒犬特征的,又选了三只更像鄂伦春猎犬的。 就在他准备付钱的时候,眼角余光扫见旁边一个破笼子里,单独关着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狗。 一身黑背黄腹,耳朵耷拉着,蔫头耷脑,没人多看一眼。 陈大千的脚步却钉在了原地。 这花色,这骨架子……不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德国牧羊犬么?这玩意儿用来看家护院、追踪警戒,那是一等一的好手! 他下巴朝着那笼子一扬,话说的轻飘飘的。 “老板,那只病秧子也搭给我得了,算个添头。” “行!那只反正也砸手里了,送你了!” 贩子答应得那叫一个爽快。 一想到家里那七个宝贝闺女,陈大千的心就化成了一滩水。 他又在人堆里挤了一圈,瞧见雪白的长毛兔,买!瞧见活蹦乱跳的小奶猫,买!甚至还咬牙花大价钱,从一个贩子手里头弄来两只通体雪白、唯独尾巴尖是黑色的银狐幼崽。 这堆小东西要是抱回去,丫头们还不得乐疯了? 第32章 陷阱被毁 买完东西,陈大千揣着吴大海的条子,又直奔国营养殖场。 养殖场的人一见介绍信上的公章,客气得跟见了亲爹似的,领着他随便挑。 陈大千也不含糊,鸡、鸭、鹅的幼崽各来二十只,又点了十头最壮实的小猪崽、两头小牛犊、三只小绵羊,到最后,连牧草种子和搭篱笆的桩子都给扫荡了一大堆。 杂七杂八的东西,全被他不动声色地扔进了系统空间。 等他回到家里是,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拎着装着小宠物的笼子,敲响大门。 问清楚是陈大千后,徐惠芸开了门,七个女儿也笑着跑来迎接爸爸。 当看到陈大千手里笼子内的小动物,一个个全傻眼了,跟着就爆发出能掀翻房顶的尖叫。 “哇!好漂亮!这是小狐狸吗?” “爸爸!这是小猫!” “兔子!白色的兔子!” 丫头们的笑声和喊声,吵吵嚷嚷,闹哄哄的。 陈大千看着她们一张张兴奋得通红的小脸,心里比灌了蜜还甜。 他笑着蹲下来,开始给女儿们分派她们的“专属宠物”。 “丽丽,娜娜,你们最大,性子也稳,这两只小狐狸就交给你们照顾了。” 他把那两只金贵的银狐幼崽递到大女儿和二女儿手里。 “莹莹胆子小,这只最乖的兔子给你。” 他把一只雪白的长毛兔塞进三女儿怀里,莹莹抱着毛茸茸的小东西,小脸上终于笑开了花。 “丹丹,静静,你们俩皮猴儿,这两只小猫正好陪你们闹。” 两只小奶猫刚被四女儿和五女儿抱住,就伸出爪子去抓她们的衣裳。 “婷婷和娇娇最小,你们俩一起照顾这只兔子,好不好?” 最后一只兔子,交给了六女儿和小女儿。 七个女儿,每个都有了自己的新伙伴,院子里一派生机勃勃的快活景象。 【系统提示:七个女儿幸福感+5,获得奶爸值点35!】 陈大千嘴都合不拢。 他把那只德牧幼犬留在了院子里,从今往后,它就是这个家的守护神。 至于那四只野性难驯的猎犬,怕伤着女儿,他直接丢进了系统空间。 有那口神奇的泉水喂着,用不了多久,它们就能长成他最得力的帮手。 一时间,院子里鸡飞狗跳,却也塞满了从没这么热闹过的烟火气。 陈大千站在院子当中,听着女儿们银铃般的欢笑,心里头前所未有的踏实、满足。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陈大千整个人就跟上了弦的箭,憋着一股劲儿。 他没吵醒还在梦里的老婆孩子,轻手轻脚地出了门,打算进山。 不光是看陷阱,也得遛遛那几条新来的小东西。 可他人刚到山脚,那股子从心底冒出来的热乎气儿就一点点凉了下去。 风里头有股味儿,不对劲。 他加快步子,冲到昨天刚下好的第一个吊脖套跟前,整张脸瞬间就绷紧了。 用来做套索的麻绳断成了两截,无力地耷拉在树杈上。 那断口,平整得吓人,是拿利索的刀子一刀割断的。 他喉咙里咯噔一下,一句话没说,扭头就朝下一个陷阱的位置奔。 藏在草窠里的铁夹子,被人用蛮力掰开了,铁齿拧成了麻花,废铁一样扔在旁边。 一连串看下来,全是一个下场。 一股子寒意顿时涌了上来。 他几乎是跑着冲向那个他下功夫最深,伪装得最好的陷坑。 坑口上遮着的浮土和烂叶子被扒拉得乱七八糟,一个黑洞洞的口子就那么敞着,里头啥也没有。 坑边上,几枚脚印踩得又深又乱,在湿泥地上留下了清晰的罪证。 他只扫了一眼,那枚鞋后跟磨平了的破解放鞋印,就算烧成灰他也认得。 陈建国! 这已经不是偷几个猎物的事儿了。 这是要断他的财路,把他重新变成那个穷光蛋,在他疲于挣钱的时候,好对他那七个闺女下手! 陈大千脸上神色变幻,最终平静下来。 他冷静地蹲下去,动手重新布置。 他先是在一棵歪脖子树下,重新弄了个吊脖套,然后在套索的正下方,挖了个不起眼的小坑,把一个擦得锃亮的捕兽夹严丝合缝地埋了进去,再拿落叶浮土盖得天衣无缝。 谁要是敢伸手去碰那套索,底下这玩意儿保管能把他的脚脖子给废了。 干完这个,他又在不远的地方挖了个新坑。 这个坑,挖得比之前的更深、更刁钻。 坑底,他没学别的老猎户插削尖的竹子,而是铺了一层又一层带倒刺的荆棘藤条。 人掉下去,死不了,但身上保管没一块好皮,那些刺会刮进肉里,让你在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也留下洗都洗不掉的印记。 他要让那贼骨头,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布置完这一切,陈大千拍了拍手上的土,周遭的景色瞬间模糊,再睁眼,已是换了片天地。 系统空间里,那四只昨天还东倒西歪的小狗崽,这会儿正疯了似的在黑土地上撒欢。 陈大千都看愣了。 也就一天一夜的功夫,喝了空间泉水的四条狗,个头蹿得跟外头养了两三个月似的,骨架子粗壮,眼神里透着光,浑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劲儿。 他打了个唿哨。 四条狗立马停下疯跑,箭似的朝他冲过来。 他开始教它们最简单的东西。 那条长得最像獒犬的,他给起了个名叫“虎子”,胆子大得吓人,面对他的威吓,不退反进,喉咙里滚着低吼。 另外三条鄂伦春猎犬,快得像三道影子,追踪的本事是娘胎里带的,他下的每个口令,它们几乎是马上就能明白。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狗了。 陈大千不再耽搁,带着这四条神犬,直接在空间里头的模拟山林里,来了一次实战。 一只野兔受惊,从草丛里“嗖”地窜了出去。 压根不用他喊。 三只鄂伦春猎犬立刻散开,成品字形从三个方向包抄,把野兔能跑的路全给堵死了。 最后,块头最大的虎子闷头冲上去,一口咬住了兔子的脖子,整个过程干净利索,配合得天衣无缝,效率高得离谱。 有了这四条神犬,他心里踏实了不少,可那份悬着的石头,也更重了。 陈建国那个阴魂不散的玩意儿,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下一次碰上,怕是就在这两天。 晚上回到家,徐惠芸一眼就瞧出他不对劲。 饭桌上,陈大千一句话没有,眼神里那股子冷劲儿,藏都藏不住。 等女儿们都睡了,徐惠芸才端着碗热水走到他跟前,小声问: “出事了?” 陈大千本不想让她跟着操心,可一对上她那双全是担忧的眼睛,想起自己答应过不瞒她,就叹了口气,捡着能说的说了。 “今天进山,下的套子……全让人给毁了,应该是陈建国干的。” 徐惠芸的脸一下子就没了血色,手里的碗都哆嗦了一下。 “那……那可咋办?要不,咱们找村长说理去!” 陈大千摇摇头,伸手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手。 “没用,咱没抓着他手,空口白牙地去找村长,只会让他以后更小心。” 他看着自家媳妇那张快哭出来的脸,声音压得又低又稳。 “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第33章 逆鳞 第二天拂晓,天边刚泛起一层死鱼肚白,陈大千就一个人进了山。 他没带那四条刚得了神效的猎犬,今天不是打猎。 山里的晨雾又湿又重,沾在脸上,一片冰凉。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一双眼睛在半明半暗的林子里,比鹰还尖。 他径直走向昨天重新布置的第一个陷阱,那个藏在吊脖套下的捕兽夹。 离着还有十几步远,他就站住了。 空气里,除了泥土草木的腥气,还混着一股子极淡的血腥味。 他走到之前布下陷阱的地方,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 吊脖套已经被触发了,可吊索上面的猎物却不见了踪影,而且作为动力的小树苗也被踩断了。 旁边的泥地上,留着几个人类的脚印,还有一些鸟类的羽毛。 捕兽夹已经被掰开,上面还粘连着一些血迹和布条。 灰色的粗布,跟昨天在坑边见到的料子一模一样。 他站起身,又朝着陷坑陷阱走去。 坑口被豁得更厉害,像是有人发了疯,拿棍子在里头胡乱捅过。 坑边上,斑斑点点的血迹一直拖向林子深处,地上还扔着一根被血浸透了的木棍。 人,应该是被同伙给弄走了。 陈大千顺着血迹走了几十米,瞅着血迹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一片灌木丛里。 他站直了身子,脸上没丁点儿表情。 这一下,废不了他们一条腿,也够那俩杂碎喝一壶的了。 可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只是个开头。 等着挨打,永远只能提心吊胆。 他念头一动,人从山里消失。 再睁眼,已经换了片天地。 他没去看那些长得欢实的牲口,直接走到了菜畦边上。 第一批种下的菜已经能收获了,陈大千伸手摘了几颗最大的,准备去问问吴大海收不收。 县城机械厂。 当陈大千把一筐鲜嫩的白菜摆上来的时候,吴大海顿时站了起来。 他低头仔细看了看那几颗白菜,又凑上去闻那股子清香,最后又掐了一把菜叶放进嘴里。 “好嫩的菜!比大棚里种出来的都好,这都是你自己种的?” “自家后院随便种的,要是还行的话,以后就多给你运过来。” 两人谈定了交易,陈大千切入主题。 “吴哥,昨天我山里的陷阱被人动了,应该是两个人干的,我怀疑是两个人干的。” 他把跟在陈建国身后的两人长相都描述了一遍。 一个三十来岁,脸上横着条刀疤,三角眼,瞅着就不是善茬。 另一个瘦得跟猴似的,个子不高,走路总缩着脖子。 吴大海听完,脸上的笑立马就收了回去,眉头皱了起来。 他没当科长前就是采购员,经常跟县里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如今高升了,人脉也广了起来。 他二话没说,抓起桌上的电话,一连串拨了好几个出去。 吴大海叼着烟,对着话筒连问了好几句,脸色越来越难看。 挂了最后一个电话,把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按灭。 “大千,查到了。” “你说的这两个,是县里出了名的混子,是俩兄弟,叫王力和王海。” 吴大海顿了顿,眼神里全是严肃。 “怪的是,这两个家伙最近几个月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人见过。有人说,他们是跟了个外地来的大老板,发财去了。” 陈大千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吴哥,还有个事。” 吴大海凑近了些,声音更小了,像是怕隔墙有耳。 “我公安上的朋友刚才顺嘴提了一句,说近半年来,咱们这附近几个乡镇,出了好几起小孩失踪的事,还有直接上门来买童养媳,给的价钱高得离谱,结果人带走就再没消息了。” “现在风声很紧,上头压下来要严查。有传言,就跟这两兄弟有关系。” “他们怀疑,这两兄弟根本不是买什么童养媳,就是个人贩子团伙,专门拐小孩卖到外地去!” 最后那句话,听在陈大千耳朵里,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怪不得陈建国非要他那七个闺女,他毁了自己的陷阱,要断了自己的生路。 他不是在报复自己当众羞辱他。 在他眼里,他的七个宝贝女儿,根本不是人,是能换钱的货! 吴大海看着陈大千瞬间煞白的脸,也猜到了七八分,急忙道:“兄弟,你家里闺女多,这事非同小可。要不,我陪你直接去公安局报案?” 陈大千缓缓摇了摇头。 报案? 抓了刀疤李和瘦猴王又怎么样? 陈建国才是那条毒蛇的头。 只要他不死,这事就永远没完。 他会更隐蔽,更狡猾,下一次出手,可能就再没有挽回的余地。 家里的日子才刚好起来,他和徐惠芸还有孩子们的感情也在逐步升温,这一切不能让陈建国给毁了! “吴哥,谢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吓人,听不出一点儿波澜。 “这事我心里有数了。” 他站起身,没再多说一个字,跟吴大海告了辞,转身就走。 吴大海瞅着他那道背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陈大千那表情有点吓人啊。 回家的路上,陈大千面沉如水。 那股子被毁了陷阱的火气,也升腾成了阵阵杀意。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才能让一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干干净净,不留半点痕迹。 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但是兔子急了还会咬人,被陈建国这么逼迫算计,再不反击,恐怕要被他害的家破人亡了。 回到家时,院子里正热闹。 徐惠芸在缝补衣裳,七个女儿围着那几只新来的小动物,笑的格外开心。 大女儿和二女儿正小心翼翼的给两只银狐喂水。 三女儿怀里抱着雪白的长毛兔,小脸贴着兔子毛,一脸幸福。 那两只小奶猫伸出舌头,逗的四女儿和五女儿咯咯直笑。 最小的婷婷和娇娇,也正有样学样地拿着菜叶子,喂她们的小兔子。 陈大千站在院门口,看着这幅光景,心里已经做出了决断。 老婆孩子是他最不能碰的底线,谁敢动他的逆鳞,他就要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第34章 生长液 陈大千回到家,推开院门。 满身的煞气,在院子里叽叽喳喳的童言软语中,被撞得粉碎。 七个女儿围着新来的小家伙们,一张张小脸蛋儿上,是遮都遮不住的快乐。 他靠在门框上站着。 女儿们的笑声,让院子里的空气都变得暖烘烘的。 见陈大千回来,女儿们都像一只只百灵鸟一样围了过来,陈大千笑着抱起婷婷和娇娇,听着她们炫耀自己的小宠物今天又学会了什么技能。 这都是他要舍命守护的东西! 对付陈建国那种盘踞在阴沟里的毒蛇,光发火是没用的,得先把他那口毒牙给敲碎了。 他转身关上院门,身影凭空淡去。 系统空间里,他径直走到那块光屏前。 屏幕上,奶爸值显示着35点。 他的手指划过,扣掉10点。 一瓶小指头大小的玻璃瓶出现在他手心,里头装着几滴墨绿色的液体,粘稠得挂在瓶壁上,几乎不流动。 猛兽生长液。 他将那几滴液体滴进四只狗崽的水盆里。 狗崽们伸出舌头,很快就舔得干净。 下一秒怪事发生了。 四只幼犬的身体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那是骨头在快速生长。 它们的身体,以一种违反常理的速度膨胀起来。 皮毛下,一块块肌肉迅速鼓起。 也就几个钟头的功夫,昨天还走不稳路的小奶狗,已经变成了四头雄壮的巨犬。 为首的那只獒犬虎子,肩高已经到了他的大腿根,身板壮得吓人,一双眼珠子泛着幽光。 另外三只鄂伦春猎犬,体型矫健修长,四肢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陈大千吹了个口哨,招了招手。 四条巨犬瞬间安静,十分通人性的在他面前蹲坐下来,安静的等待指令。 它们动作齐整,眼神里全是服从。 这玩意儿,已经不能叫狗了。 这是四台只听他号令的猎杀机器。 第二天天刚亮,陈大干往一个背篓里塞满了石头,背在背上就这么出了门。 他没直接奔后山,而是先绕到村西头,敲开了民兵队长李铁柱家的门。 李铁柱是退伍兵,一身的硬气,在村里说话分量很重。 “李队长,有个事儿。” 陈大千的表情很严肃。 “我估摸着昨天那伙人不死心,今天得上山堵我,他们走之前放了狠话,我怕他们带家伙。” “你能不能过一会,带人上山转一圈?就当是巡逻。” 李铁柱一听,浓眉当时就立了起来。 “反了天了!还敢报复?” “你放心去!我这就叫人,保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陈大千道了声谢,转身朝山里走去,步子不快,很稳。 山路狭窄,走到一处拐弯的隘口,两边的林子里,果然窜出来两个人。 王力和王海。 两人手里,都端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土铳,乌沉沉的枪口,直勾勾地指着陈大千。 “陈大千,路走窄了啊你!” 王力脸上那道刀疤拧巴着,满是凶戾。 “今天就把你撂这儿,我看你还怎么护着那几个小丫头片子!到时候,你那七个闺女,就不是你说了算了!” “哥,跟他废什么话!” 瘦得脱形的王海嗓子又尖又细。 “一枪崩了,省事!” 两人手里的土铳微微抬起,枪口对准了陈大千的脑袋。 可陈大千的脸上,却不见半点慌乱。 他甚至,还笑了。 “吼!” 一声闷雷般的咆哮,从他身后炸响,震得林子里的叶子都簌簌发抖。 四道巨大的黑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山道上,把王力、王海两兄弟的退路堵了个严实。 虎子那庞大的身躯,那张淌着口水的血盆大口,让两兄弟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们手里的土铳抖得厉害,眼前的陈大千,在他们看来,已经不是人。 是能凭空召出恶鬼的妖怪! “这……这他妈是啥玩意儿!” 王力的声音都劈了叉。 根本不用陈大千发令。 三只鄂伦春猎犬,一言不发,成品字形扑了出去。 没有犬吠,只有破风的闷响。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两人持枪的手和能跑的腿。 块头最大的虎子,则是一头撞了过去。 王力整个人被撞飞,手里的土铳脱手而出。 他还没落地,虎子那张大嘴就到了。 “咔嚓!” 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 虎子死死咬住了王力的手腕,犬齿洞穿了皮肉,直接将骨头嚼碎。 “啊——!” 凄厉的惨叫,刺破了山林的寂静。 前后不过几秒钟,两兄弟就被彻底放倒。 他们被咬得血肉模糊,在地上打滚哀嚎,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这几条凭空出现的“妖犬”,带给他们的恐惧,远比身上的剧痛要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李铁柱带着几个荷枪实弹的民兵赶到了。 “都不许动!” 李铁柱一声断喝,可看清眼前的场面,也愣了一下。 王力王海两人,一个手腕被咬烂,一个腿上全是血口子,被几条大得离谱的猎犬死死按在地上。 “救命!救命啊!他会妖术!” 王力看见民兵,疯了一样地喊。 “他凭空变出狗来!他是妖怪!” 李铁柱不屑地往地上“呸”了一口。 “我看你是大白天活见鬼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搞封建迷信那一套!非法持枪,蓄意伤人,罪加一等!带走!” 两个民兵上前,把魂都吓没了的兄弟俩从地上拖起来,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不远处的树林里。 陈建国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一张脸白得没有半点血色,牙齿咯咯地打颤。 他亲眼看着那四条恶犬,就那么凭空冒了出来。 完了。 那两个废物肯定会把他供出来。 跑! 必须马上跑! 他心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再也不敢多待一秒,手脚并用地扒开灌木,狼狈地钻进了密林深处。 他要赶紧回家带上钱,老婆孩子不在家也顾不得了,赶紧先抱住自己的命要紧! 陈大千走过去,伸手拍了拍虎子那颗硕大的脑袋。 眼神却望向陈建国狼狈逃跑的方向,眼睛里的杀气藏也藏不住。 他佯装被王力王虎伤到,要回家保平安,成功从人群里脱身,凭着对山里的熟悉,很快就朝陈建国追去。 第35章 你没机会了 公社那间黑屋子里,潮气混着铁锈味,连根蜡烛都舍不得点。 王力王海两兄弟,一个胳膊拿木板别着,一个腿上缠着血布条,瘫在地上,活脱脱两条断了脊梁的狗。 压根没用什么手段,这俩货的骨头就软了,竹筒倒豆子一样,什么都往外说。 “是陈建国!全是他妈的陈建国指使的!” 王力疼得满脸油汗,嗓子喊得劈了叉。 “他说陈大千那狗日的断他财路,让我们去把他山里的套子全给废了!猎物也一个不留!” “对,对!” 瘦猴王海在地上把头磕得邦邦响。 “他还让我们……让我们没事就去陈大千家墙根底下转悠,盯着他家那几个丫头片子,说……说哪个长得俊,以后……以后好下手……” 他话里含着水,可屋里几个老公安一听,脸全拉了下来。 这事儿,跟前阵子乡里丢娃的风声,对上了。 另一边,陈建国正一头撞开自家大门,冲进屋里。 他连灯都顾不上点,像只疯狗似的翻箱倒柜。 “钱!票!”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把炕洞里、床板下、米缸底,所有能换命的家当,一把把地掏出来,胡乱塞进一个脏兮兮的布包。 他浑身筛糠似的抖,不是冷,是怕。 王力王海那两个软蛋,肯定把他卖了。 跑! 必须跑!跑得越远越好! 他要把钱都带上,去南边,去没人认识他的地方猫起来。 等风头过了,他再杀回来! 陈大千,还有你那七个水灵灵的闺女,这账,才刚开始算! 陈大千没回家。 他把四条神犬收进空间,自己则钻进了土路旁边的林子里,这里是出村的必经之路。 也是陈建国唯一的活路。 陈大千靠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手里那杆猎枪随意的搭在树干上。 很快陈大千就等到了要等的人,一个黑影背着包袱,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了小路那头。 月光把那张慌得没了人样的脸照得发白。 是陈建国。 他一路小跑,跑几步就扭头看一眼,跟只被撵出了洞的耗子没什么两样。 眼瞅着就要出了村界,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脚下也松快了。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树后头转了出来,正好堵死了他的去路。 “陈建国,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儿啊?” 陈大千的声音不响,却突兀的出现在安静的土路上。 “妈呀!” 陈建国一屁股坐倒在地,手里的包裹滚出老远。 他看清了来人是陈大千,那张脸顿时变得惨白无比。 “你……你想干啥?” 他手脚并用地往后蹭,嗓子眼儿里挤出的声音都在打颤。 “不干啥。” 陈大千一步步走过去。 “就想问问,我那七个闺女,到底哪儿碍着你了?” 平日里任他揉捏的陈大千,此刻在陈建国眼里就像长了尖牙利爪的猛兽一样恐怖。 他哆嗦着说道:“没……我那是猪油蒙了心,你放我走吧,看在你爹是我亲弟弟的份上,放过我吧!” 陈大千冷笑一声:“你不顾亲情,对我女儿下手,现在还有脸用这套来跟我求情?真是天大的笑话!” 一听这话,陈建国那股子被吓破的胆,竟硬生生被一股子怨毒给顶了回来。 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尖着嗓子吼: “陈大千,你别他妈神气!王力王海是废物,动不了你,有的是人能动你!你等着!等老子从外头回来,你的女儿,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以为这话能吓住陈大千,能给自己挣条活路。 可他不知道,这话一出口,就是阎王爷亲手递来的催命符。 陈大千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肚子坏水的畜生,看着这个一心要把自己女儿拖下地狱的所谓大伯,再没半点多余的念头。 今天放他走,就是往七个女儿的被窝里,塞一条随时会咬人的毒蛇。 “你没这个机会了。” 陈大千抬起了手里的猎枪。 乌黑的枪口,在月光下没有一点反光。 陈建国脸上的怨毒还没散干净,就被彻底的恐惧给淹没了。 他张大了嘴,想喊,想求饶。 【砰!】 一声闷响。 陈建国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额头正中,多了个指头粗的窟窿,血混着白花花的东西,顺着脸淌下来。 他身子晃了两下,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起一片夜里的尘土。 陈大千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他没多看地上的尸首一眼,拿出一块布,把自己猎枪上上下下擦了个干净。 然后,他从背篓里拿出从王力手上缴来的那把土铳,掰开陈建国还温热的手指,把枪塞了进去。 他又在周围的泥地上,踩出几个乱糟糟的脚印,方向,正是王力王海逃走的方向。 做完这一切,他拎起地上那个沉甸甸的包裹,转身融进了更深的夜色里。 第二天,天蒙蒙亮,早起赶集的村民就发现了陈建国的尸体。 公安很快来了,从王力王海嘴里掏出陈建国怎么指使他们、又怎么克扣钱财的话之后,这案子,就算定了性。 人贩子团伙,分赃不均,内讧火并。 现场的土铳,地上的脚印,全都指向了已经被关起来的王力王海。 兄弟俩有嘴说不清,喊冤的声音,在高墙里头谁也听不见。 非法持枪,蓄意伤人,盗窃,再加上一桩洗不掉的谋杀,数罪并罚,这辈子算是交代了。 而陈大千,没有任何人怀疑他,从头到尾,他只是个受害者,而且是协助民兵队抓住这几个罪大恶极的人贩子的英雄。对他的只有嘉奖和赞扬。 陈大千回到家时,东边的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院子里那只德牧一闻见他的味儿,就摇着尾巴迎上来,拿小脑袋一个劲儿地蹭他裤腿。 他推开堂屋的门,昏黄的煤油灯还亮着。 徐惠芸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件没缝完的小衣裳。 听到门响,她猛地抬起头,一看见是陈大千,那双熬红的眼睛里,才算透出点生气。 “你回来了。” 陈大千满脸疲惫,却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嗯,回来了。” 第36章 情到浓时 陈建国死了。 这消息,一晚上就传遍了整个村。 跟着一块传开的,还有王力王海那俩混子被民兵队当场抓住的事。 村里头顿时传的沸沸扬扬。 前些天还因为附近村子丢孩子的事,家家户户天一黑就门窗紧闭,现在那股子压抑的气氛一下子就没了。 村民们扎堆在村口大槐树底下,七嘴八舌的谈论开来。 “我就说那几个人不是好东西!人贩子就该千刀万剐!” “可不是嘛!听说公安在他们那狗窝里,搜出来一堆小孩儿的衣裳,造孽哟!” “这回真得谢谢人家陈大千!要不是他脑子快,先去找了李队长,这俩畜生指不定还得干出啥事来!” 陈大千,一下子成了村里的英雄。 人人都夸他有胆有识,不光护住了自家七个宝贝闺女,也等于保了全村娃的平安。 对着乡亲们的夸,陈大千就是嘿嘿地笑,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都是李队长跟民兵同志们的功劳,我就是个受害者,运气好罢了。” 山里那场要命的对峙,夜路上干的事,他一个字都没露。 事情过去了,就让它烂在土里头。 逃过了村民们拉着他讲细节,现在陈大千只想回家好好陪陪老婆和孩子。 回到家里,徐惠芸已经在等着他了。 他笑着跟徐惠芸说:“没事了,惠芸,以后再没人敢来烦我们了。” 徐惠芸就那么看着他。 陈大千脸上挂着熬了一夜的倦容,可那双眼睛里,是她从没见过的踏实。这些天,她那颗成天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咚”地一下,落回了原处。 她什么都没问,也问不出来。 她只是往前迈了一步,伸出胳膊,死死地抱住了他。 脸埋在他那件满是土腥味和露水气的衣裳上,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一声都哭不出来。 晚饭,是这几个月来,一家人吃得最踏实的一顿。 饭桌上,七个女儿叽叽喳喳的,跟一窝雀儿似的。 “爸!我的小狐狸会自己喝水啦!” 丽丽和娜娜一脸的骄傲。 “我的兔子……它,不怕我了。” 莹莹小声说着,怀里紧紧抱着那团雪白,小脸上全是宝贝。 丹丹和静静撵着两只小奶猫满屋子跑,笑得咯咯响。 陈大千看着这光景,心口那块因为杀人结下的冰疙瘩,被女儿们的笑声一点点给捂热了,化成了水。 【系统提示:家庭安全威胁解除,女儿幸福感、安全感大幅提升,获得奶爸值100点!】 脑子里响起的声音,让他嘴咧得更开了。 夜深了,女儿们疯了一天,睡得一个比一个沉。 屋里头,只剩下她们细细的呼吸声。 陈大千一个人坐在外屋的板凳上,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慢悠悠地擦着那杆老猎枪。他擦得很慢,一寸一寸的,像是要把上头看不见的血腥气都给擦掉。 堂屋的门,被敲响了。 叩叩。 他动作停住,抬起了头。 是徐惠芸。 她没睡,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东西,站在门口。昏暗的灯光下,能瞧见她眼眶还是红的。 “大千……我,我睡不着,心里头慌。” 她走进来,把碗递到他跟前。 是一碗拿老姜熬的糖水,辣味里头透着股甜。 陈大千没吭声,接过来,仰头就灌了下去。一股子热流从嗓子眼烧到胃里,把后半夜的凉气都给冲散了。 徐惠芸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低着头,两只手死死地绞着自己的衣角。 她闷了半天,才用蚊子哼哼似的声音开了口。 “我总怕……怕你为了我们,万一……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我跟孩子们,可咋活啊……” 这话,跟根针似的,扎在了陈大千心尖上。 他懂了。 她不是在问陈建国他们,她是在问他。 她怕他为了这个家,把自己给搭进去。 陈大千心里一软,伸手过去,一把就将她那发抖的瘦肩膀,揽进了怀里。 徐惠芸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随即,她整个人都软了,跟没了骨头似的,把脸深深地埋在他硬邦邦的胸口上。她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下,敲在她耳边,也把她心底最后那点慌给敲散了。 屋子里安静得吓人。 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悄悄地烧了起来。 徐惠芸的脸烫得厉害,呼吸也乱了。 她就那么靠在他怀里,慢慢地,微微地抬起了头。 那双总是带着点慌张的眼睛,这会儿在月光下,水汪汪的,就那么瞅着他,勾人得很。 她没说话。 可这姿势,已经把什么都说了。 陈大千的心口,跟被扔了团火似的。 他低下头,把脸慢慢凑了过去,徐惠芸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却乖巧的闭上了眼睛,睫毛一颤一颤的。 两人亲在了一起,陈大千的手搂着徐惠芸,像是要把她揉进怀里一样。 良久过后,两人分开,徐惠芸的身子已经完全软在了陈大千的怀里,微微喘着气,眼神迷离的看着陈大千。 陈大千喉结滚了滚,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团火烧的愈加旺盛了。 徐惠芸的心结已经解了,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也早已接受了她,现在连身体上的最后一丝抗拒也没有了。 她现在的样子,陈大千一下就想起了一个成语:任君采撷。 陈大千的心也跳的很快,但他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抬起手,没干别的,只是用粗糙的指腹,轻轻顺了顺她有些毛躁的头发。 他的声音因为压着火,哑得厉害,却又轻得怕惊着她。 “惠芸,你身子还没养好利索,现在……对你不好。” “再等等,咱俩,还有一辈子呢。” 徐惠芸闻言,怔住了。 她眼里的那片水汽,慢慢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柔情。 这个男人,是能为她豁出命去遮风挡雨的,也是在这最要命的时候,还记着她身子骨,知道疼她、敬她的丈夫。 这就够了。 陈大千扶着她站起来,把她送回女儿们睡的里屋。 他看着她在炕上躺好,给她掖了掖被角,才转身,轻手轻脚地带上了房门。 第37章 娘家来信 陈建国死了,日子仿佛一下子就清净了。 陈大千回到家,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刺眼的数字,【奶爸值:116点】。这是拿命换来的,也是女儿们安心的证明。 威胁没了,但日子还得过。光靠打猎,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那十亩地,才是这个家真正的根基。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光屏上,他用手指划过,直接扣掉100点奶爸值。 【兑换:空间土地自动施肥灌溉】 【兑换:空间作物生长速度加倍】 兑换成功的瞬间,整个空间风云变色。天空仿佛裂开一道口子,无数淡绿色的光点如雨般落下,无声地渗入那十亩漆黑的土地。 之前随手撒下的麦种、玉米粒,还有几垄菜籽,以一种彻底违背自然规律的速度,疯狂地破土、抽芽、拔节。 几乎就是眨眼之间,一片荒芜的黑土,就变成了一片绿意盎然的田地。空气里,满是泥土和植物混合的清新气息。 陈大千满意的点了点头,退出空间,带着狗子们进了深山。 他吹了声口哨。 四条巨犬出整齐的蹲下,等待着他的指令。 没有多余的指令。 一场无声的猎杀开始了。 虎子那庞大的身躯像一辆横冲直撞的坦克,直接从正面碾压过去,惊起林中一片飞鸟。 三只鄂伦春猎犬则如三道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从三个方向穿插、包抄、分割。 林深处,一头正在啃食嫩叶的成年梅花鹿刚刚抬起头,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锁定。 它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悲鸣。 三只猎犬迅速切断了它所有的退路,虎子则用最蛮横的方式,一头将其撞翻在地。 四只猎犬分工合作,陈大千都不需要出手,这头鹿就已经被虎子咬断了喉咙。 陈大千看着这一幕满意的点了点头,有了这四条猎犬,今后打猎就轻松了。 当天晚上,陈家的小院里飘出了一股肉香。 陈大千从空间里取了一大块最嫩的鹿腿肉,又拔了些水灵灵的青菜。 “大千,你又打到鹿了?还有这青菜是哪来的?” 徐惠芸吃惊的看着鲜嫩的鹿肉和反季节的青菜。 “山里运气好,碰上的。”陈大千咧嘴一笑,把肉递给她,“给孩子们解解馋。” 饭桌上,七个女儿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小肚子滚圆。 “爸爸!肉肉好好吃啊。”婷婷和娇娇奶声奶气的喊着,小手抓着肉块不放。 徐惠芸看着丈夫,看着女儿们,这些天积攒的所有恐惧不安,都在这顿热气腾腾的晚饭里消散。 陈大千贴心的给她夹鹿肉,两人眼神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情意。 这股肉香实在太浓,很快就飘到了隔壁。 李婶家的院门被敲响了。 陈大千手里端着一个大碗,里头是满满一碗炖得烂熟的鹿肉。 “李婶,以前家里吃不上饭,多亏你经常接济我们,这点肉你拿去尝尝。” 李婶看着碗里那实实在在的肉,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大千……你这……这可使不得……” “有啥使不得的,快拿着吧!” 陈大千把碗强行塞给了李婶。 李婶接过,闻着肉香,对着跟出来的徐惠芸一个劲儿地夸:“惠芸啊,你可真是有福气,大千现在可真是转了性了。” “看着几个丫头都胖了一圈,看来你家的日子也是越来越好了,总算是熬过去啦!” 感慨了一番,李婶端着鹿肉回家去。 李婶前脚刚走,另一道身影就扭着腰凑了过来。 是王婶。 她探着脑袋往院里瞅,鼻子使劲嗅着,脸上堆满了假笑。 “哎哟,大千家这是吃啥呢,香得俺在屋里都坐不住了。”她说着,就想往院里走。 陈大千堵在门口,脸上挂着笑,却丝毫没有放她进去的意思。 王婶腆着脸,暗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你看,这肉……是不是也分俺家一点尝尝鲜?” 陈大千脸上的笑意不减,语气却冰冷无比。 “王婶,我家的肉金贵”他顿了一下,看着对方瞬间僵住的脸,慢悠悠地补上一句,“我怕你吃太饱了,又到处去嚼舌根。” 一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婶脸上。 她顿时明白,自己怂恿徐惠芸离婚改嫁,还编排他的事,陈大千已经一清二楚了。 周围几个还没散去的邻居,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王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涨成了猪肝色,她恶狠狠地瞪了陈大千一眼,在邻居们的笑声中,灰溜溜地跑了。 那眼神里的怨毒,藏都藏不住。 安稳日子似乎才刚开了个头。 第二天下午,一封盖着红色“加急”印戳的信,被邮递员送到了徐惠芸手上。 她拆开信,才看了几行,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那封信纸从她止不住颤抖的手中飘落。 “惠芸?怎么了?”陈大千察觉到不对,一步上前扶住她。 徐惠芸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下软倒在他怀里,眼泪决堤而出。 “我爹……信上说,我爹病危……”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县里医院的大夫……都查不出病因,让……让准备后事了。” 她抓着陈大千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他肉里。 “我大哥二哥……他们在信里催我赶紧回去……还说……还说让我想想法子,准备钱……” 这话一出,陈大千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徐家什么情况,他再清楚不过。徐惠芸是家里最小的女儿,上头两个哥哥,从小就不受待见,嫁给他这个穷光蛋之后,在娘家更是抬不起头。 现在老丈人病危,那两个当儿子的,不想着怎么凑钱救人,反倒第一时间写信来跟出嫁的女儿要钱? 字里行间,全是催促,全是命令。 陈大千一把将快要崩溃的妻子紧紧搂在怀里,手掌一下下地拍着她的背。 他的动作沉稳有力,仿佛能把所有的慌乱都抚平。 “别怕,有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定心丸,砸进了徐惠芸心里。 “咱爸不会有事。” 他扶着徐惠芸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我们明天就回去,把孩子们都带上。” 徐惠芸怔住了,带着泪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陈大千伸手,温柔的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我们一起回家,这些年跟着我,你在娘家也受尽了白眼,这次该让你风光一回了。” 第38章 探亲 第二天一早,村里唯一那台拖拉机的轰鸣声,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陈大千花了大价钱把这铁疙瘩租了一天。 车斗里堆得跟小山一样。 县里买好的精米白面,用几个麻袋装着,雪白的面粉从袋口溢出来。一整条腌制好的鹿后腿,被麻绳仔细捆着。 旁边是一筐水灵灵的青菜,叶子上还挂着水珠,在这季节里十分显眼。 最上头还放着几罐麦乳精和一大包用油纸裹着的糖果点心。 这阵仗惹的半个村子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陈大千这一大家子是要干什么去?” “听说是回娘家,这一车的东西,不得了啊!” “这次惠芸回去可风光了,现在这年头,哪个女婿去岳父家带这么厚的礼啊。” “陈大千这小子是真发达了,跟以前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拖拉机上了土路,扬起一路黄尘,把那些探究的目光远远甩在后头。 徐惠芸抱着最小的娇娇,看着身旁六个玩闹的女儿,又看了看身边稳稳开着车的男人陈大千,心里暖暖的,连回娘家的忐忑也消散了不少。 可一进徐家村的地界,那股压抑的熟感觉就扑面而来。 路边几个晒太阳的婆娘,看到拖拉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看,那不是徐家那个倒霉女婿吗?” “哟,还开上拖拉机了?这是在外头发了哪门子横财?” 一个胖村妇吐掉瓜子皮,撇了撇嘴:“发财?我看是混不下去了!你瞅瞅,拖家带口七个丫头片子,这肯定是回来啃老的!”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飘进车斗里。 徐惠芸的脸一下白了,低着头抱紧了怀里的女儿,眼睛也微微泛红。 陈大千面无表情,手上猛地一捏离合,拖拉机发出轰鸣,扬起的黑烟和尘土把那些嘴贱的村姑呛得连连咳嗽。 不理会身后的破口大骂,陈大千在女儿崇拜的目光下继续前进。 车子在徐家那破旧的院门口停下。 岳母王秀娥正坐在小马扎上抹眼泪,一双眼睛又红又肿。 听到动静,屋里走出两个男人。 正是徐惠芸的大哥徐铁柱和二哥徐铁树。 两人一看到陈大千这一家子,还有那满满一车斗的东西,许铁柱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一步上前,直接堵住了院门,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 “妹夫,你可真是会挑时候!爹都快不行了,你带着这么一大家子回来,是打算吃绝户吗?” 视线在七个丫头身上扫了一圈,不屑的冷哼一声。 “我们家,可没余粮养这么多闲人!” 旁边的徐铁树也跟着小声嘀咕:“是啊惠芸,家里……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两句话,像两把刀子,直直戳在徐惠芸心口上。 她被两个亲哥哥堵在门口,当着全村人的面羞辱,一张脸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最后,她只能无助地看向陈大千。 一直以来,她在这个家里都是被指责、被轻视的那个,她已经习惯了退缩。 大女儿丽丽和二女儿娜娜,虽然不完全明白大人们话里的恶毒,却清楚地感受到了敌意。 两个半大的孩子,一左一右地站到了陈大千身前,学着父亲平日里护着她们的样子,挺起小小的胸膛,像两只被惹怒的小兽,死死地瞪着她们的两个舅舅。 王秀娥也是一脸为难:“惠芸,你说你回来就回来,把丫头都带过来干什么?家里……家里可供不起这么多张嘴。” 陈大千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跳下车,甚至没看那两个跳梁小丑一眼。 只是轻轻拍了拍徐惠芸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径直走到早已泪流满面的岳母王秀娥面前,声音沉稳。 “妈,我先看看爸。” 说完,他便撩开门帘,走进了里屋。 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混杂着病人久卧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炕上,岳父徐老根面如金纸,嘴唇干裂,双眼紧闭,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那口气若有若无,眼看就要断了。 这副样子,是弥留之际的征兆。 徐铁柱跟着挤了进来,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冷笑。 “装什么大瓣蒜!县医院的大夫都瞧不出个所以然,你能看出个屁来?” 他盯着陈大千的背影,话锋一转,那股子试探的意味再也藏不住。 “有这闲工夫,不如赶紧想想办法,怎么凑钱!我可打听好了,送咱爸去省城的大医院,兴许还能最后一搏!就是那开销……啧啧。” 他笃定,陈大千这个穷光蛋,连个响儿都拿不出来。逼他,就是让他知难而退,顺便把出嫁的女儿该出的那份力给榨出来。 陈大千没理他。 他坐在炕沿边,伸手搭上了岳父枯瘦的手腕,假装号脉。 就在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他心中默念。 【启动,初级医术。】 【诊断目标:徐老根。】 【诊断结果:非器质性病变,非病毒性感染。目标体内检测出微量伞形毒蕈素,系长期、小剂量误食某种罕见菌类导致。症状:器官功能进行性衰竭,表征与重病相似,常规医学手段极难查出病因。】 原来如此。 岳父不是生病,是慢性中毒。 难怪县医院都束手无策。 陈大千心里有了底,他缓缓站起身,面对着一脸讥讽的徐铁柱。 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这副模样反倒让徐铁柱心里有些发毛。 陈大千一言不发,转身走出了房间。 徐家所有人都愣住了,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也都伸长了脖子,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在所有人疑惑的注视下,陈大千径直走向那台惹眼的拖拉机。 他没有去翻自己的包裹,更没有去拿什么药箱。 他只是伸手,抓住了盖在货物上的那块巨大帆布的一角。 下一秒,他猛地一扯。 帆布被整个掀开,车斗里堆积如山的货物,顿时暴露在阳光下。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满院子都是吸凉气的声音。 第39章 治病 帆布被整个掀开。 那一瞬间,院子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没有想象中的破烂行李,只有堆积如山的“富贵”。 雪白的精米白面码放得整整齐齐,袋口撑得饱满,几乎要裂开。旁边挂着一整条熏得油光锃亮的鹿后腿,肥硕的肉身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最显眼的是那一大筐绿油油的青菜,叶片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在这萧瑟的季节里,比肉还金贵。角落里,甚至还有一整匹崭新的蓝色卡其布,和几罐包装精美的【麦乳精】。 这哪里是走投无路的穷亲戚,这分明是城里大干部下乡的派头! 院门口看热闹的村民,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徐铁柱的眼睛瞬间就直了,死死地盯着那车东西,喉结上下滚动,把之前所有刻薄的话都咽了回去。 陈大千根本没看他。 他从车上跳下来,走到自己那个半旧的帆布包前,伸手进去掏了掏。 再出来时,他手里多了一沓厚厚的钞票。 不是零钱,全是崭新的【大团结】,厚厚的一摞,在阳光下红得刺眼。 他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手腕一抖。 【啪!】 一沓钱被他结结实实地拍在粗糙的石面上,发出一声沉闷又响亮的脆响。 足足五百块。 这声音,比一车礼物更有冲击力。 岳母王秀娥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像被烫到一样看着那沓钱,伸出手又缩回来,整个人都傻了。 徐铁柱的贪婪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他下意识地往前凑了一步,又猛地停住,脸上那股子尖酸刻薄,早已被赤裸裸的欲望所取代。 徐惠芸捂着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她以为丈夫只是想争口气,没想到他竟拿出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在金钱带来的绝对安静中,陈大千开了口。 “妈,这钱您拿着,给爸补身体,或者给家里用。”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一下下敲在众人心上。 “钱是身外之物,救爸的命要紧。”他扫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徐家兄弟,“我来试试。” “你?”徐铁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你试什么试!县医院的大夫都没辙,你一个泥腿子能干啥?别把咱爸给治死了!” 陈大千连眼皮都懒得抬。 “要是我治不好,这五百块,我不要了。” 他顿了顿,抬手,又从兜里掏出另一沓钱,虽然没之前那沓厚,但也有个三四百的样子。 “我再添五百,凑够一千,你们送爸去省城的大医院。” 院子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一千块!这足够在村里盖两座大瓦房了! 陈大千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徐铁柱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上。 “要是我治好了,以后爸妈的养老,我陈大千一个人全包了!” 一句话,斩钉截铁。 这已经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战书。赌注,是钱,是孝道,更是这个家未来的话语权。 徐铁柱被他这股气势彻底镇住,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大千不再理会任何人,转身,以不容置喙的姿态,大步走进了飘着药味的厨房。 厨房里,小炉子上还温着一罐黑乎乎的药。他看了一眼,随手从墙角抓了把干姜,又从柜子里翻出几颗红枣,当着跟进来看热闹的徐铁树的面,扔进了药罐里。 这些都是些温补的东西,吃不坏人。 他端起药罐,借着转身去拿碗的功夫,身体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心念一动,几株在系统空间里早已备好的【解毒草】凭空出现在他掌心,被他不动声色地碾碎,连同几滴稀释过的【空间泉水】,精准地落入碗底。 滚烫的药汁倾泻而下,瞬间将一切痕迹淹没。 从头到尾,不过两三秒。 他端着那碗平平无奇的药,走回了里屋。 徐惠芸和王秀娥紧张地跟在后面,徐铁柱则抱着胳膊,一脸讥讽地堵在门口,就等着看陈大千的笑话。 陈大千把徐老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徐惠芸赶忙上前,用小勺子,一勺一勺地将药喂进父亲干裂的嘴里。 一碗药,很快见了底。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刻钟后,就在徐铁柱嘴角已经泛起冷笑,准备开口嘲讽时—— “咳……咳咳咳!” 病榻上的徐老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那不是病人的虚弱喘息,而是发自肺腑的猛烈抽搐。 他猛地往前一弓,哇地一声,吐出一大滩黑紫色的液体,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溅在炕沿下的土地上。 吐完之后,他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可那原本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竟奇迹般地变得平稳而悠长。蜡黄的脸上,也慢慢泛起了一丝微弱的血色。 在全家人死死地注视下,徐老根那双紧闭了数日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眼神浑浊尽去,恢复了清明。 他张了张干裂的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摩擦声,最终,清晰地吐出了一个字。 “水……” “爹!” “老头子!” 徐惠芸和王秀娥的眼泪瞬间决堤,哭着扑了上去,一个端水,一个擦脸,喜悦的哭声充满了整个屋子。 门外的徐铁柱兄弟俩,则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呆立当场。 他们看着那个正在给父亲喂水的妹夫,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到震惊,最后化为了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这个男人,不仅有钱,还有通天的手段! 陈大千擦了擦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爸体内的毒清了,但身子亏空得厉害,得长期调养。” 他转身面向已经完全没了主意的王秀娥,平静的说道。 “妈,总住这老房子也不是个办法,潮气太重,对爸的身体不好。” “我想在村里向阳的地方买块地,盖个大点的房子,把您和爸接过去一起住,也方便我随时给爸调理身子。” 这话一出,刚刚还沉浸在震惊中的徐铁柱,脸色又变了。 接走父母? 那这老宅子归谁?家里的几亩地怎么办?养老的责任他陈大千是包了,可家产的归属…… 他刚被陈大千的财力和医术震住,现在回过神来,一股贪婪的念头涌上了心头。 陈大千看着大舅哥脸上的神情,心里冷笑。 他知道徐铁柱打的什么算盘,见他这么有钱,肯定不愿意把父母的养老权交出去,只要爹妈在,就能不断以各种理由,用孝道绑架徐惠芸,持续的从她身上榨钱出来,直到把她吸干为止! 第40章 这蘑菇有毒 接走父母?盖新房? 这话像一盆冷水顿时浇灭了徐铁柱刚刚燃起的贪婪火焰上。 他看着父亲奇迹般苏醒,那份震惊还未散去,陈大千这几句话,就让他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他现在脑子里的贪婪压倒了一切。 “你放屁!” 徐铁柱从门框边跳了出来,指着陈大千的鼻子,扯着嗓子喊着,哪还有半点父亲刚被救活的庆幸,只剩下气急败坏的羞恼。 他几步冲到院子中央,对着还没散去看热闹的村民,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嚎。 “乡亲们!大伙儿都来给评评理啊!” “我爹这才刚从鬼门关里爬回来,他一个当女婿的,就要把人从家里抢走!这是要挖我们徐家的根,要断我们老徐家的香火啊!” 他捶胸顿足的哭嚎着,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孝顺儿子。 “我知道,你现在有钱了!开着拖拉机,拉着白面,就回来显摆了!可你不能用钱来买我爹妈啊!我爹妈是人,不是东西!” 说完就瞪了弟弟徐铁树一眼,许铁树是个木讷的性格,没什么主见,见哥哥瞪着自己,也是咬了咬牙开口道:“俺哥说的对!我们兄弟有手有脚,为什么要你一个女婿替我们养老?” 他这话一出,院里院外顿时议论纷纷。 农村的观念根深蒂固,养儿防老,给爹娘养老送终,天经地义是儿子的责任。女婿再有钱,那也是外人。 一些村民看陈大千的表情,立刻就带上了几分怀疑和审视。 “这……话说的是没错,养老哪有让女婿包了的道理。” “是啊,传出去,这徐家两兄弟的脸往哪儿搁?” “女婿帮儿子养老了,那老根家的地和钱要咋分啊?” 王秀娥本就心疼儿子,耳根子又软,被徐铁柱这么一闹,再听到邻居们的指指点点,那颗心立刻就慌了神。 她几步上前,一把拉住徐惠芸的胳膊,急得直掉眼泪。 “惠芸,我的好闺女,你快劝劝大千!可不敢这么干啊!这要是传出去,你两个哥哥以后在村里还怎么做人?咱家要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的!” 徐惠芸刚刚因为丈夫扬眉吐气而升起的那点自豪和底气,瞬间被母亲的眼泪和央求击得粉碎。 “妈,不是的,大千他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就是……” 她想为丈夫辩解,想说他们没有恶意,可话到嘴边,却被徐铁柱一声暴喝给顶了回去。 “你给我闭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这才几年,你就忘了爹妈和哥哥了?嫁了人就忘本了吗?真是白眼狼!” 徐铁柱红着眼睛,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徐惠芸被吼得浑身一颤,一张脸涨得通红,最后化为一片惨白。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无助地看向陈大千,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不准你欺负我妈妈!” 一道清脆又带着愤怒的童声响起。 大女儿丽丽不知何时跑到了徐惠芸身前,张开小小的胳膊护着她。她身后,六个妹妹也学着她的样子,排成一排,像一群护着母狼的狼崽子,用愤怒的目光瞪着她们的大舅。 “我爸爸是好人!你们才是坏人!” 徐惠芸心里感动,赶紧把女儿们拉了回来,担心她们被欺负了。 陈大千对院子里徐铁柱的撒泼打滚视若无睹。 他只是走到炕边,平静地看着刚刚能勉强坐起来的岳父徐老根。 在全院或同情、或愤怒、或疑惑的注视下,陈大千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炸雷,在每个人的耳边轰然响起。 “爸,你这不是生病。” “是中了毒。” 满院子的嘈杂瞬间消失,连徐铁柱的哭嚎都卡在了喉咙里。 一家人满脸震惊的看着陈大千。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死死地盯着陈大千。 他迎着众人惊骇的目光,缓缓说出了第二句更惊人的话。 “毒,就来自你们每天吃的饭菜里。” “再住在这个屋檐下,别说调养身体,我怕你活不过这个冬天。” “陈大千!你他妈血口喷人!” 徐铁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地上炸毛跳起,指着陈大千破口大骂。 “我看你就是想咒我爹死!我爹刚醒,你就说这种丧尽天良的话!你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把人抢走,我告诉你,没门!” 陈大千根本不理会他的咆哮。 他的视线扫过厨房那个阴暗潮湿的角落,继续对已经完全懵掉的徐老根说: “这种毒,来自一种长在腐烂木头上的菌子。它的外表跟咱们平时吃的蘑菇几乎一模一样,但长期、少量地吃进肚里,五脏六腑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坏死,直到神仙难救。” 说完,他不顾徐铁柱的阻拦,径直穿过堂屋,走到了厨房里。 徐铁柱想去拦,却被陈大千一个眼神瞪的慌了神,没敢上前。 在所有人注视下,陈大千从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里,提起一个装满菌子的破竹篮。 他提着竹篮,走回院中。 一声闷响,他将竹篮重重地顿在院中的石桌上。 他伸手,从里面捏起一枚已经略微发黑的蘑菇,举到半空,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徐家每一个人的脸。 “就是这个。看样子还挺新鲜,才摘回来没多久吧。” “告诉我,是谁,把它采回来的?” 王秀娥在看到那枚蘑菇的瞬间,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陈大千刚才一碗草药把徐老根救回来的本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对他的推断没有半点怀疑。 王秀娥哆嗦着,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旁边一个从刚才起就吓的发抖,几乎要把自己缩进墙角的女人。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不可置信和惊恐。 “是……是铁柱媳妇……” “前阵子,她从后山采回来的……说是,说是山珍,给你爸……给你爸补身子的……” 第41章 颜面尽失 王秀娥那根手指,精准的指向了徐铁柱媳妇的身上。 院子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已经吓的面无人色的女人身上。 那个一直试图把自己缩进墙角的女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她整个人像是失了魂,先是愣了愣,随后拍着地哭嚎起来。 “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那东西有毒!” 她一边磕头一边哭喊,额头在坚硬的泥地上撞出咚咚的响声。 “我看它长得跟蘑菇一样,闻着也香,就……我就以为是山珍,想着给爹补补身子……我真不是有心的!我哪有那个胆子啊!” 她的哭喊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整个院子,顿时议论纷纷。 之前还在交头接耳的村民们,此刻再也压不住心里的震惊,纷纷大骂起来。 “我的天!这是要谋害亲爹啊!” “我就说徐铁柱刚才跳那么高,原来是做贼心虚!他们两口子早就惦记着老人的房子和地了吧!” “太畜生了!为了抢家产,连自己爹都下得了手?这还是人吗?” “怪不得县里大夫都查不出来,这是下毒!这是杀人!” 诛心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插向徐铁柱。 他整个人都懵了,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破口大骂,想冲陈大千发火,也想堵住那些恶毒的语言,但是压力让他浑身冰冷,动弹不得。 村民们鄙夷的眼神,让他遍体生寒。 他看着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媳妇,又看看病榻上脸色铁青的父亲,两腿一软,差点也跟着瘫在地上。 他的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不是我……我没有……我不知道……” 这苍白的辩解声很快就淹没在对他声讨的音浪中。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辈子都要背上一个为了家产毒杀亲爹的罪名,在村里再也抬不起头。 就在徐铁柱即将被村民的唾沫淹死时,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 “都别吵了。” 是陈大千。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 陈大千拿起石桌上那枚干瘪的毒菌,举起来给众人看。 “这种菌子,学名叫拟灰花纹鹅膏。它的厉害之处在于外形和气味都和咱们山里一种能吃的灰盖菌几乎一模一样。”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院里每一个竖着耳朵听的村民。 “别说你们,就是城里经验最老道的大夫,没见过实物,也未必认得出来。我也是经常在深山里跑,侥幸在一本别人扔掉的破旧草药书上见过图样,才记住了这个要命的东西。” 这话一出,院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原来是这么凶险的东西。 陈大千瞥了一眼面如死灰,几乎已经放弃挣扎的徐铁柱,淡淡地开了口。 “大舅哥虽然人糊涂了点,眼皮子浅,但要说他坏到要害死亲爹的地步,我不信。” 他把那枚毒菌扔回篮子里。 “这事,就是个意外。是无知,不是恶毒。” 这番话,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圣旨,瞬间把徐铁柱从地狱的门口给拉了回来。 名为解围,实则诛心。 它彻底剥夺了徐铁柱所有的辩解机会,把他从“蓄意谋杀”的罪名上解下来,然后又牢牢地钉死在了“愚蠢无知,差点害死亲爹”的耻辱柱上。 从此以后,他徐铁柱在村里就是一个笑话,一个连蘑菇都分不清,险些克死亲爹的蠢货。 徐铁柱媳妇听了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着陈大千的方向“砰砰砰”地连连磕头,哭得话都说不完整。 “谢谢……谢谢妹夫……谢谢妹夫替我们说话……” 而徐铁柱,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却没吐出一个字来。 他知道是陈大千救了他。 但也正是这一救,让他颜面尽失,要是一家人私下里说,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可现在弄的满村人都知道了。 他再也没有任何底气,去争夺父母的养老权,去觊觎陈大千拿出来的钱。 因为他是个差点害死爹的蠢货,一个蠢货有什么资格说话? 炕上一直沉默的徐老根,此刻缓缓地抬起了手。 他用尽了刚刚恢复的一点力气,重重地拍了一下身下的炕沿。 一声脆响,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颤。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缓缓扫过眼前的一切。 扫过贪婪又愚蠢的大儿子,扫过跪地求饶的大儿媳,扫过耳根子软没主见的妻子,扫过木讷懦弱的二儿子。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改变了一切的男人身上。 那个曾经让他最看不起,如今却成了全家顶梁柱的女婿。 “我……” 徐老根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他清了清嗓子。 “我跟你妈……跟你们去。” 他看着陈大千和早已泪流满面的徐惠芸。 “这个家……以后,大千说了算!” 这句话,就是盖棺定论了,即使他软绵绵的躺在病榻上,但他还是徐家的一家之主,家里的事,他一个人说了算。 王秀娥张了张嘴,看着当家的不容置疑的脸,最终一个字都没敢说。 徐铁柱兄弟俩更是面如土色,低着头不敢再开口。 陈大千点了点头,一切都尽在掌握。 他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在那一沓“大团结”面前站定。 他没有把钱收起来,也没有都给岳母。 他从中数出二十张,抽出两百块钱。 然后,他拿着这两百块,走到了徐铁柱面前,递了过去。 “这钱拿着,家里缺什么就买点什么,也给爸妈买点日常用品。” 徐铁柱下意识地伸手去接,钱一入手,他才反应过来。 这动作,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他成了被施舍的那一个。 陈大千把剩下的钱收回包里。 “剩下的我先收着。等找好了地,用来给爸妈盖新房。” 这个举动,无疑是在宣示主权,以后老徐一家,都得听他陈大千的。 陈大千不仅赢了,还赢的光明正大,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徐铁柱捏着手里那两百块钱,心里的屈辱让他险些把钱捏烂,他低着头,眼里却闪过一丝怨毒和仇恨。 第42章 闹剧结束,回家 徐老根一句话,算是给这出闹剧定了性。 院里那场差点把房顶掀了的闹剧,就这么熄了火。 陈大千没给任何人回过味儿的空档,直接扭头。 “惠芸,妈,你们去收拾东西,要紧的都带上。” 他又冲着那个从头到尾都杵在那儿、吓得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二舅子徐铁树抬了抬下巴。 “你,跟我走一趟。” 徐铁树浑身一个哆嗦,看着眼前这个妹夫,下意识就点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拖拉机突突地响,陈大千载着徐铁树,在全村人那混杂着敬畏和眼红的注视下,直奔村长家。 徐家村的村长是个精瘦的老头,正嘬着旱烟蹲在门口,一瞅见这铁疙瘩开到自家院前,眼皮子都跳了跳。 “大千?你这是……” 陈大千从车上利索的跳下来,直接开门见山。 “村长,买地。” 他伸手指了个方向,“村东头靠山脚那片向阳的空地,开个价。” 村长抽着旱烟,眼睛一转。 “那块地……是村里的公地,得开会走章程……” 陈大千没搭腔,他知道村长是个什么意思。 从帆布包里直接掏出那沓钱,数了数,拍在了桌子上。 “三百定金。” 陈大千平静的说道:“我急着盖房给我岳父岳母住,手续的事,村长多操心。房契到手,我再拿三百过来。” 村长抽烟的动作一停,低下头盯着那沓钱,手里的旱烟杆灭了都没发现。 三百!回头还有三百!那是六百块!这钱够在村里盖一栋顶好的大瓦房了! 六百块买一块没人要的荒地,这买卖划算! 他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笑成了一朵老菊花。 “哎哟!大千你说这是啥话!给老人尽孝,天大的好事!村里头必须支持!” “你放心!这事儿包我身上!啥章程不章程的,特事特办!三天!顶多三天,我保准把地契给你送上门!” 跟在后头的徐铁树,看着妹夫这砸钱的派头,再看看村长那副趋炎附势的模样,整个人都懵了。 他感觉自己就是根木头杵在那儿,脑袋有点晕。 以前他总觉得自家大哥徐铁柱有脑子,会算计,可现在跟这个妹夫一比,那点小九九连个屁都算不上。 这才是有真本事! 村子小,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传的非常快。 不到半个钟头整个徐家村都知道了。 徐家那个窝囊了八年的倒霉女婿,不光有通天的医术,还扔出大把的钱,要在村里买地盖瓦房,孝敬岳父岳母! 这一下,徐铁柱和徐铁树两兄弟,算是把脸丢到了全村人的脚底下。 事情已经办妥,陈大千拖家带口的,也不打算在娘家住下,这就打算连夜回家。 钱已经交给村长了,也交代了徐铁树去买建房的材料,让他有什么情况就写信来找他。 徐惠芸看着丈夫忙前忙后,把事事都办得妥帖,眼眶又湿了。 临走前,陈大千又从包里数出一百块,塞到岳母王秀娥手里。 “妈,这钱你拿着,盖房子花销大,有个急事也能应付。” 王秀娥捏着那厚厚的一叠钱,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只能一个劲儿地抹泪。 陈大千往屋门口瞥了一眼,徐铁柱从头到尾,都躲在屋里没露面。 他啥也没说,跳上拖拉机,发动了车。 轰隆隆的声响里,拖拉机在全村人那羡慕嫉妒的情绪中,载着陈大千一家走了。 只留下徐铁柱,在自家那破院子里,隔着窗户,看着越来越远的那股烟尘,一双拳头,攥得死紧。 那眼神,能淬出毒来。 回去的土路上,拖拉机颠得厉害。 天色暗下来,七个女儿疯了一天,在车斗里挤作一团,睡得横七竖八。岳父岳母也靠着被褥,睡熟了。 徐惠芸挨着陈大千坐着,整个人都靠了过去。 她把头枕在他宽厚的肩膀上,那份安稳,是她这辈子都没尝过的滋味。颠簸的车身,此刻都成了最安逸的摇篮。 “大千……” 她低低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哭过的沙哑。 “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我真不知道该咋办了。” 一想到被两个亲哥哥堵在门口羞辱的场面,她心里还是针扎似的疼。 “我哥他们……咋就变成这样了……” 陈大千腾出一只手,没看她,只是伸过去,紧紧攥住了她冰凉的手。 他的声音在拖拉机的轰鸣里,压得又低又沉。 “我说过,以后没人能再欺负你们。” “你在娘家受的委屈,丢的脸,我一点一点,全给你挣回来。” 徐惠芸的眼泪,再也绷不住,顺着脸颊滚下来。 可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心酸。是堵在心口多年的那股子气,终于被冲散了,化成了暖流。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头更深地埋进丈夫的肩窝,贪婪地感受着那份独属于她的安稳。 拖拉机回到陈家村,天已经黑透了。 月光底下,小院里静悄悄的。 把七个女儿都安顿好睡下,陈大千一个人坐在外屋的板凳上,浑身疲惫,心里却填得满满当当。 他闭上眼,意识沉了下去。 【系统提示:成功解决妻子娘家危机,大幅提升妻子幸福感、安全感,获得奶爸值200点!】 【系统提示:成功救治岳父,触发隐藏条件,获得特殊奖励“中级医术”,解锁更多疑难杂症诊断与治疗方案!】 【当前奶爸值:316点。】 看着那暴涨的数字和新跳出来的金色奖励,陈大千的嘴角咧开老大,却没发出一丁点声音。 而百里之外的徐家村。 夜深得吓人,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在徐铁柱家的屋里亮着。 他坐在桌边。 桌上,就摆着陈大千“赏”给他的那两百块钱。 那红得刺眼的票子,无时无刻不在抽他的脸。 他死死地盯着那笔钱,眼珠子都红了,那股子恨意,几乎要把他自己给烧着。 许久,他猛地站起来,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的小木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几封已经发黄的信。 他从中抽出一封,借着那点豆大的灯光,死死盯着信封上那个熟悉的名字。 第43章 新的商机 经过几个小时的路程,一家人回到陈家村,陈大千在院子里停稳车,把岳父从车斗里扶下来。 旅途劳累,大家都困得不行,怎么安排睡觉成了问题。 家里房间不多,徐惠芸带着四个小的睡大屋,三个最大的女儿挤一间,陈大千自己睡那间最小的。 现在岳父岳母来了,总不能让他们跟孩子挤。 陈大千二话不说,把岳父岳母安顿进自己那间房。 他则是抱了床被子出来,就在饭堂的板凳上给自己打了个地铺。 “大千,这咋成?你晚上睡这肯定着凉啊。” “妈,没事,我身子壮实,不怕。” 陈大千拍了拍铺盖,又去院里打了盆热水进来。 “你们奔波一天也累了,早点歇着,有事就喊我。” 王秀娥没再说话,这个曾让她看不起的女婿,现在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又探头看了眼外孙女们,七个小丫头睡得香甜,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 这些看在眼里,让她心里那点因为儿子丢脸而憋着的气,一下子就散了。 闺女真的嫁对人了。 陈大千家里一片温馨,徐家村里徐铁柱家的灯却亮了一夜。 徐铁柱一夜没睡,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放下笔,看着桌上那两百块钱,又想起自己那屈辱的时刻。 从钱里抽出一张十块的大团结,徐铁柱走出了家门。 他找到村里送信的邮差,把那十块钱塞进邮差手里。 邮差看到面额之后,眼睛顿时一亮。 “铁柱啊,有啥事你尽管说。” 徐铁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帮我用最快的速度,把这封信送到邻县赵家庄,一个叫李三的人手里。” 邮差见只是送信这么简单,随口就要答应。 徐铁柱却盯着他:“这信里头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一定要亲手交给他,告诉他要快!不然就出人命了!” 邮差被他的血红的眼睛盯着,心里也发毛,赶紧答应下来。 那封信里,徐铁柱用他不多的文化写出了最恶毒的话。 他把自己描写成被陈大千陷害,家产被抢走的可怜人。 信的末尾,信纸都快被戳破了:“……李三,你不是一直想着我妹子吗?她现在让陈大千那个狗东西给毁了,每天受他打骂。你要是还有点种,就带人来把他腿打断,把惠芸抢回来!晚了你就等着给她上坟吧!” 信送出去了,徐铁柱心里的怒火才算平息了一些。 他已经在想像,那个叫李三的混混带着人冲到陈家村,把陈大千打个半死,再把徐惠芸给抢走的场景。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飘出一股浓郁的香味,混合了药香和米香,让人闻着就舒服。 陈大千端着一碗热乎乎的粥走进小房间里。 粥是淡黄色的,里面飘着几粒红色的果子,还有几根不知名的草叶。 “爸,妈,尝尝我熬的粥。” 徐老根病了这些天,吃什么都味道,闻到这香味,顿时砸吧了一下嘴。 王秀娥扶他坐起身,他接过碗尝了一口。 一口热粥喝下去,他感觉身子骨都舒展开来,人也有了点精神。 身上常年劳作留下的酸痛和中毒后的虚弱,好像也消失了几分。 他没忍住,一口气喝了大半碗,只觉得整个人都轻快不少,精神头也回来了大半。 “大千……你这粥里头……放了啥仙丹?” 徐老根瞪大眼睛,看着空了的粥碗。 “不是仙丹。” 陈大千笑了笑,把刚学的中级医术知识随口胡编。 “就是一些养身体的草药,我从一本捡来的破医书上看的,专门调理您这种亏了底子的身子骨。” 徐老根一口粥下肚,浑身舒坦。他抬头仔细打量着陈大千,想起自己当初的冷漠,再看如今的闺女和外孙女们,老汉脸上臊得慌。 老汉眼眶一热,一把拉住陈大千的手: “大千……以前……是爸眼瞎了。” “惠芸……还有这个家,以后……都托付给你了!” 陈大千笑道:“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嘛?再说了,以前确实是我太混蛋了。” 徐老根咧了咧嘴:“浪子回头金不换,我姑爷现在变好了就行。看着你们一家日子好起来,我跟惠芸她娘也高兴啊。” 早餐时间,七个小丫头彻底成了外公外婆的小棉袄。 大女儿丽丽和二女儿娜娜,一个给外公捶腿,一个给外婆捏肩,手法还有模有样。 三女儿丹丹童言无忌,凑到徐老根面前,奶声奶气地问:“外公,我爸爸是不是比大舅厉害多啦?他能认出毒蘑菇,大舅都认不出来呢!” 一句话,逗得全家都笑了,连一直板着脸的徐老根,都咧开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系统提示:家庭氛围良好,女儿们幸福感显著提升,获得奶爸值50点。】 【当前奶爸值:366点。】 吃过饭,他没闲着,跟家里交代一声,把拖拉机再续租了一天,开着拖拉机直奔镇上。 盖房子的事得抓紧,红砖水泥青瓦都得提前联系好。 也得想办法给增加收入了,前段时间赚的钱,这次去岳父家花的差不多了。 打猎是看天吃饭,虽然有系统空间,但是十亩地还是太小,种地只能解决温饱,他要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就得搞大钱! 镇上供销社还是老样子,陈大千联系好建材,正准备离开,却注意到一个现象。 镇子不大,但来往的行人真不少,很多人挑着担子步行,条件好点的也就是推着独轮车或者赶骡车。 陈大千眼睛一亮。 这是个商机啊! 要是能想办法把乡镇之间短途运输搞起来,肯定能赶上时代的风口,赚上一笔。 现在个体户搞运输的很少,即使有,也没多少往乡镇方面考虑的。 陈大千觉得先把这个做起来,今后可延伸发展的地方也十分多。 越想越对劲,陈大千决定在打猎和种地的空闲时间里,好好筹划一下。 把该买的东西都买好,让商家送到徐家村去,陈大千开着拖拉机回家。 刚到家门口,他就眉头一皱。 家门口的大树下聚集了一大批人,都指着自家院子指指点点,嘴里还议论着什么。 陈大千心里一沉,家里出事了。 第44章 无赖李三 陈大千熄了火,从拖拉机上跳下来。 他拨开人群,一眼就看到几个人站在门口嚷嚷着什么,为首一个人让他一下想起来了。 是李三。 邻县的一个混混,仗着家里有点关系,在镇上游手好闲,是出了名的无赖。 当年徐家就是嫌他名声太差,才一口回绝了他对徐惠芸的追求。 李三也看见了陈大千。 他打量着陈大千,目光又望向那辆拖拉机,以及车斗里盖着油布的袋子。 贪婪的神色一闪而过。 徐铁柱信里说的那些话,他现在信了九成九。 一个窝囊了八年的废物,突然走了狗屎运发了财,这种人最容易翻脸不认人! 李三觉得,自己抓住了陈大千的把柄,今天这英雄救美的好戏,他是演定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拔高了音量,好让所有村民都听得清清楚楚。 “乡亲们都来看看!都来瞧瞧!这就是陈家村的陈大千!一个骗娶了我家惠芸的伪君子!” 他伸出手指直接指向了陈大千。 “以前穷得叮当响的时候,他装孙子!现在不知道走了什么歪门邪道弄来几个钱,连自己的岳父岳母都敢虐待!这种人就是个畜生!” 这话顿时引来议论纷纷。 一些本来就眼红陈大千家日子好起来的村民,立刻开始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看着不像啊,大千最近不是挺好的吗?” “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突然有钱了,人心是会变的。” “他岳父岳母不是才来吗?这就虐待上了?” 那些看向陈大千的目光,渐渐带上了怀疑。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以前陈大千的名声太臭,后面努力在村里建立起来一点好名声,在几句话下来,又岌岌可危。 徐惠芸和两个老人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听到陈大千回来,让丫头们躲好,才敢从屋里出来。 当看到李三那张无赖的脸时,徐惠芸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身体微微发抖。 王秀娥更是吓的浑身一抖,抓住女儿的胳膊,躲到了她身后:“这个瘟神……他怎么找来了……” 她对这个纠缠过自家闺女的无赖,打心底里感到恐惧。 李三看到徐惠芸那副受了惊吓的模样,眼神瞬间变亮了起来。 他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往前走了两步: “惠芸,你别怕!有我李三在这里,今天就没人敢欺负你!” 他挺起胸膛,努力把自己的矮个看起来高大一点。 “今天我就是来给你撑腰的,你别怕他陈大千,有我在他不敢耍横,你放心,我肯定带你离开这里!” 这番不要脸的话让徐惠芸脸上发白,自己就算真的受了委屈,怎么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更何况还是曾经追求过自己的人。这岂不是把她说成了乱搞关系的坏女人了? 村里人可不会管你有什么苦衷,这个名头要是传出去,以后就别想挺直腰杆做人了,自己的家也要毁了。 她愤怒的冲李三喊道: “李三你胡说什么!我男人对我好得很!你再乱讲话,我就去报公安!” 李三见她这么激动,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觉得是找到证据了。 他指着陈大千冲着村民大声喊道:“大家看见了吧!她肯定是被这个姓陈的给威胁了!” “你们想想,她以前那么胆小,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现在怎么敢这么跟我嚷嚷?是做给咱们大家看的!” 陈大千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他推开人群,无视了李三几人,直接走到徐惠芸面前,将她护在身后。 徐惠芸也伸手搂住了他的胳膊,有陈大千在,她就有了勇气,发抖的身体也平静下来。 陈大千看着李三,声音平淡: “你说我虐待岳父岳母?证据呢?” 李三被问的一怔。 他哪儿来的证据? 心里也犯嘀咕,徐惠芸的表现好像跟他预料的不太一样啊。 但这么多人看着,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还要什么证据!你那个大舅哥,徐铁柱,他亲笔写的信告诉我的!那可是惠芸的亲哥哥!他还能骗我?” 听到这句话,围观的村民都奇怪互相看了一眼。。 大舅哥写信给一个外人,来告自己妹夫的状? 这事听起来就古怪,肯定没这么简单。 对陈大千的议论安静下来,大家都看着李三,嘀嘀咕咕起来。 陈大千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要的就是李三当着全村人的面,把他背后主使给供出来。 他没有再看李三一眼,仿佛这个人已经是个死物。 他转过身,看向被徐惠芸扶着、脸色涨红的岳父,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恭敬。 “爸,您老人家自己来说说。我这个女婿,有没有虐待您?有没有亏待您和妈?” 徐老根的身体虽然还虚弱,但被李三这番指着鼻子的污蔑,气得胸口那团怒火烧得旺旺的,连说话的中气都足了几分。 他挣开徐惠芸的手,往前站了一步,抬起那只干瘦却有力的大手,指着李三的鼻子,用尽全身力气怒喝道。 “你个小王八羔子!满嘴喷粪!” 老汉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洪亮。 “要不是我女婿大千,我这条老命,早就被那个不孝子和他那个毒妇媳妇给害死了!是谁在你耳边嚼的舌根,是谁让你这个外人,跑到这儿来败坏我女儿女婿的名声?!” 李三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眼前金星乱冒,一片空白。 这剧本……这剧本跟他想的,跟徐铁柱信里写的,完全不一样! 他带来的那几个小混混,一看这架势,也面面相觑,都感觉事情不对劲了,脚底下开始不老实,悄悄地往人群后面缩。 陈大千这一招反将一军,等于是当着全村人的面,把李三的脸按在地上,来回地摩擦。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陈大千看着他那张青一阵白一阵的脸,嘴角的弧度,勾起一抹冰冷。 “既然来了,不留下点什么就想走,天底下,可没这么便宜的事。” 第45章 你这身体,有病啊 听到徐老根的怒骂,再看看村民们激动的反应,李三顿时明白自己被徐铁柱给耍了。 他冲身后那几个还发呆的兄弟打了个颜色,就想偷偷溜走。 “站住。” 陈大千走到他跟前,冷冷的看着他,自知理亏,李三干笑了两声。 “你毁我名声是小事。”陈大千语气淡淡的,但是谁都感觉的到他现在的怒气。 “但你当着全村老少的面,吓着我的家人,还牵连到惠芸了,就想这么算了?” 李三脸色一白:“你想咋样?大白天的,你还敢动手?” 他身后那几个混混也反应了过来,见陈大千体格不壮,心里就有底了。 “干啥玩意儿?要打架?” “三哥甭怕,咱们人多,还能怕他一个?” 陈大千指着李三的脸说道:“我看你脸色发青,脚步又虚,你这身体有问题啊。” 李三心中一惊,却还在嘴硬:“胡说八道!老子身子壮的很!” 陈大千见他还在强撑着,继续说道: “你最近是不是夜里睡觉,总是出虚汗?平时腰酸头晕,蹲久了站起来眼睛就发黑?总是口渴烦躁,喝多少水都不管用?” 李三浑身一震,陈大千每一句话都说到点子上了。 这些毛病他全有! 他私下里也找过几个赤脚医生,都说是肾亏,是那种事干太多,开了些没屁用的草药,喝下去跟喝水没两样。 他自己都快以为是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绝症,就是死要面子,一直不敢吭声,怕传出去被人笑话。 这陈大千是怎么知道的? 围观的村民也都静了下来,一脸惊奇的望着陈大千。 “他还会看病?” “乖乖,这说的也太邪乎了,跟跳大神的似的。” 陈大千看着李三面无人色,又添油加醋一番。 “你这,不是简单的肾亏。” “是肝火太旺,导致内分泌失调,不出三个月……” 陈大千摇了摇头: “你就得半身不遂,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让人伺候了。” 这话一出来,不仅李三吓的瘫坐在地上,村民们也惊呆了。 “半身不遂?!” “我的老天爷,这么吓人?” 李三带来的那几个混混,下意识就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离得近沾上什么晦气。 李三更是被半身不遂这四个字吓得魂都飞了。 他想起自己最近身体的各种不对劲,越想越怕,觉得陈大千说的就是真的! 陈大千看他面无人色,慢悠悠的说道: “不过,你这病也不是绝症。” “我恰好懂点医术,能治。” 李三眼睛一亮,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但是……”陈大千看着他,不紧不慢地反问,“我凭啥要治一个跑上门来找茬,还想坏我婆娘名声的人?”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三心里的那点硬气,在对死和瘫痪的恐惧面前,彻底碎成了渣。 什么面子,什么女人,什么兄弟义气,在自己这条小命面前,全都是狗屁! 他再也顾不上别的,当着全村人的面,“扑通”一声,两条膝盖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膝盖骨磕在满是石子的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冲着陈大千的方向,就砰砰地磕起头来。 “陈……陈大哥!陈神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是人!我就是个畜生!我猪油蒙了心!” 李三一边磕头,一边鼻涕眼泪地嚎。 “都是徐铁柱!都是徐铁柱那个王八蛋骗我的!是他写信给我,说您打老婆,虐待岳父岳母,让我来给惠芸……不,给嫂子出头的!”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李三为了活命,跟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徐铁柱那些阴招,当着全村人的面,一五一十,全给抖了出来。 “他信里说,惠芸嫂子被您打得天天哭,饭都吃不饱,还说您把岳父岳母赶去睡柴房……” “他还说,只要我来把您打一顿,把嫂子抢走,他就把他家的地分我一半!” “陈神医,我就是个混子,我就是个傻子,被他当枪使了啊!我求求您,您大人有大量,救救我这条狗命吧!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李三的哭嚎声,在院子门口回荡。 村民们听得是面面相觑,再看陈大千一家,眼神里就从怀疑,变成了同情和一种说不出的敬畏。 闹了半天,不是陈大千的错,是那个大舅哥在背后使坏! 这心肠也太毒了,连自己亲妹子都这么往死里坑! 陈大千冷眼看着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李三,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徐铁柱的阴谋,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他自己请来的“帮手”给撕个稀巴烂。 这比自己去揭发,要狠上百倍。 他要让徐铁柱在徐家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想让我救你,也行。” 陈大千终于开了金口。 李三猛地抬头,一张脸上又是泥又是泪地看着他。 陈大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开出了条件。 “你现在,带上你的人,马上去徐家村。” “当着徐家村全村人的面,把徐铁柱是咋写信骗你的,是咋让你来败坏我婆娘名声的,一字不落地,给我嚷嚷出来!” “让他徐铁柱,当众给我老婆,给我岳父岳母,赔不是!” “做到了,你再回来找我看病。做不到……”陈大千没再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比什么话都管用。 李三哪敢说半个不字。 他现在对徐铁柱的恨,已经远远超过了对陈大千的怕。 那个王八蛋,差点害死自己! “我做!我马上去做!” 李三想都没想就应下来,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 “我就是扒了他的皮,也得让他给嫂子赔不是!” 他转过身,冲着那几个早就吓傻了的兄弟吼道:“都他妈愣着干什么?跟我走!去徐家村!找徐铁柱那个狗娘养的算账!” 说完,李三带着人,也顾不上开他那辆破手扶拖拉机了,连滚带爬地就往村外跑,火急火燎地杀向了徐家村。 一场狗咬狗的戏,眼瞅着就要在徐家村开锣了。 院子门口,很快安静下来。 村民们看着陈大千,眼神里全是敬畏。这个陈大千,不光有本事会挣钱,会开拖拉机,现在连医术都这么神。动动嘴皮子,就把一个横行乡里的无赖治得服服帖帖,还顺手把幕后黑手给揪了出来。 这手段,太厉害了。 以后,谁还敢惹他? 徐惠芸一直紧紧地抓着陈大千的胳膊,直到这会儿,她才慢慢松开。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男人的侧脸,那张熟悉的脸,此刻在她眼里,却像一座能挡住所有风雨的山。 她什么话也没说,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化不开的崇拜和依恋。 第46章 徐铁柱的社死 李三带着人,像一群被捅了窝的疯狗,连滚带爬地冲向徐家村。他们那辆破手扶拖拉机都顾不上开了,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田埂上狂奔,生怕晚了一步,陈大千那“半身不遂”的判词就落在自己身上。 徐家村的村民们正在田间地头忙活,或是坐在门口的树荫下闲聊,看到李三这伙人气势汹汹地杀过来,还以为是邻村的混子来找茬,一个个都站了起来,手里抄起了扁担锄头,警惕地围了上来。 “你们是干啥的?来我们村闹事?” 李三压根没理会这些村民,他眼睛跟雷达似的在人群里一扫,就锁定了正在自家院子里劈柴的徐铁柱。 他二话不说,拨开人群就冲了过去,一把揪住徐铁柱的衣领。 徐铁柱正干得满头大汗,冷不丁被人抓住,刚想发火,一看是李三,顿时愣住了:“三……三哥?你咋来了?” “我咋来了?我他妈差点被你害死!”李三一想到自己可能瘫在床上的凄惨下场,心里的火就压不住,唾沫星子喷了徐铁柱一脸,“你个狗娘养的王八蛋!你他妈在信里是怎么跟我说的?” 他当着所有围观村民的面,跟倒豆子一样,把信里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吼了出来。 “你说陈大千打老婆,虐待岳父岳母!你说你妹子徐惠芸过得生不如死,让我去英雄救美!还他妈说把她抢回来,就把你家地分我一半!你他妈的安的什么心?啊?!” “你亲妹子啊!你就这么往死里坑她?败坏她的名声,你就那么高兴?!” 这一通怒吼,把在场所有人都给吼懵了。 徐家村的村民们面面相觑,啥情况?徐铁柱写信让外人去败坏自己亲妹妹的名声? 徐铁柱顿时脸色惨白,他没想到李三这个蠢货会把事情全捅出来。 他自然不肯认:“你胡说八道!我没有!我什么时候写过这种信!” “还敢狡辩!”李三见他还嘴硬,一拳抡到了他眼睛上。 “老子是个混混也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连自己亲妹子都算计,畜生都不如!” 李三带来的那几个小弟也反应过来了,几个人一拥而上,把徐铁柱死死按在地上。 “给我狠狠的打!” 面对几个混混的拳打脚踢,徐铁柱开始还能挣扎喊冤,后面就只剩下求饶和哭嚎了。 徐家村的村民们这下全听明白了。 原来前两天陈大千家门口的闹剧,根子竟然是在这儿!是徐铁柱这个当大舅哥的,在背后捅刀子,想毁了自己妹妹的家! “我的天,这徐铁柱心也太黑了!” “是啊,那可是他亲妹子,怎么下得去手?” “怪不得人家徐老根两口子宁可去女婿家,也不在儿子家待着,有这么个儿子,谁能待得住?” 徐铁柱身上挨了不少拳脚,又听到村民的议论,知道自己这下彻底臭了,又气又急,加上挨的揍太多,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徐家村的这场大戏,很快就传回了陈家村。 王秀娥和徐老根听着邻居添油加醋的描述,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们想不到陈大千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就能让邻县的混混头子乖乖听话,还反过来把自己那一肚子坏水的儿子给收拾了。 老两口对视一眼,他们心里那杆秤,在这一刻,彻底倒向了陈大千这边。 对于那个丢尽了全家人脸面的儿子,他们是彻底失望,连心疼都生不出一丝了。 这趟回娘家倒是惹出不少风波,总算是都搞定了。 晚上陈大千躺在床上思考着,打猎虽然来钱快,但终究是看天吃饭,山上的猎物迟早会打完。 要想盖新房,搞运输,就必须找到一条更长久的财路。 他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夜深人静,陈大干进入了系统空间。 一进空间,四只猎犬就欢快的迎了上来。 那四只猎犬,尤其是那只黑色的獒犬虎子,变化太大了。 之前喝下生长液之后,已经长的很威武了,现在它们的身形比之前足足大了一圈,浑身充满了力量感。 特别是虎子,体型都快跟小牛犊子差不多了,眼神里透着一股凶悍和灵性。 这空间泉水,果然是好东西! 第二天拂晓,他便带着四只猎犬进山打猎去了。 这一次,他连枪都没怎么用,刚进林子没多久,四只猎犬就瞬间散开,配合得天衣无缝。 它们不用陈大千指挥,就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包围圈,靠着敏锐的嗅觉和惊人的速度,很快就有了发现。 听见树林里传来动静,虎子一声咆哮,一头体格健硕的大野鹿慌不择路地冲了出来,另外三只猎犬立刻从旁边包抄,堵死了它所有的退路。 前后不过几分钟,那头比人都高的大野鹿,就被虎子一口咬住了喉咙,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四只狗子展现了出色的捕猎本领。 两只獐子,一只麂子,都被猎犬们轻松捕获,效率高的吓人。 陈大千将所有猎物都收进空间,只拖着那头最大的野鹿回了家。 见到陈大千拖着野鹿回家,正在门口跟徐老根、王秀娥聊天的李婶,都站了起来,惊讶的看着那头鹿。 “我滴个乖乖!大千,你又打到大东西了?” 她转过头对老两口竖起了大拇指,脸上全是羡慕:“老姐姐,老哥哥,你们可享福了!找了这么个能干的女婿,比亲儿子都强上百倍!这十里八乡,上哪儿找第二个去?” 徐老根和王秀娥听着这话,都觉得脸上有光。 老汉挺直了腰杆,王秀娥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大方地挥了挥手:“李家妹子,待会儿让你家那口子过来,割几斤鹿肉回去给孩子们尝尝鲜!” “哎哟,那可太谢谢老姐姐了!” 躲在不远处的王婶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她也厚着脸皮凑了上来,搓着手地笑道:“秀娥姐,你看……我家那几个小子也好久没沾荤腥了……” 王秀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听惠芸说过了,这老妖婆不安好心,之前家里过的困难的时候,就怂恿她闺女离婚。 她板起脸:“不好意思啊王家嫂子,我家这肉,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吃的。” 一句话,把王婶说的老脸一红,灰溜溜地走了。 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下,陈大千再次进入了空间。 他视察了一下空间里的作物,发现蔬菜已经全部成熟。 一排排的黄瓜、豆角、西红柿挂在架子上。 地里的白菜萝卜生菜更是长得又大又壮实。 角落里养的那些鸡鸭,短短几天也长大了不少,再有几天就能下蛋了。 看着蓬勃发展的牧场和农场,陈大千心中乐开了花。 他将所有的蔬菜都收割下来放好,白天的猎物家里吃不完,他准备明天一起拿到县城里去,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顺便还可以去打探一下,哪里有珍贵药材的种子卖。 第47章 五百五十块到手! 第二天天刚亮,陈大千就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去县城卖东西。 刚走到院子里,屋里传来一阵声音,七个小丫头听到动静都跑了出来。 “爸爸!你要去赶集吗?”大女儿丽丽跑在最前头:“我的铅笔快用完了,能给我买一盒新的吗?还有方格本。” “爸爸,我也要!”娜娜抱着陈大千的胳膊撒娇:“我想买一本《我们爱科学》!老师说上面有好多好玩的东西。” 陈大千还没来得及答应,剩下几个小的就全围了上来。 “爸爸,我要吃大白兔奶糖!”这是婷婷,小馋猫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的小兔子不爱吃青菜了,爸爸给它买饲料”五女儿静静眼巴巴的看着。 最小的陈娇娇话还说不利索,就抱着陈大千的腿,奶声奶气的喊:“糖…糖……” 陈大千看着这七个宝贝女儿心都要化了。 他挨个在她们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笑着保证:“买!都买!你们在家乖乖的,等爸爸回来。” 他把每个女儿都抱起来转了个圈,小丫头们开心的咯咯直笑。 站在屋檐下的徐惠芸,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嘴角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徐老根和王秀娥也走了出来,看着女儿女婿和外孙女们,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这才是家的样子,老两口现在是越看这个女婿越顺眼,比自己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强多了。 “爸,妈,我走了。”陈大千跟岳父岳母打了声招呼,跨上了手扶拖拉机。 这拖拉机都租了快一个礼拜了,陈大千是真爱上了这个大家伙,寻思着是不是花钱买下来,以后也方便多了。 到了县城,他直奔机械厂,把拖拉机停好,来到了吴大海的办公室。 吴大海正看报纸,一看到陈大千进来,热情地迎了上来:“大千兄弟!好久没见你了啊,还以为你把老哥哥给忘了。” “跟老婆回了趟娘家,这不一回来就给你送东西来了。” 陈大千带着吴大海来到拖拉机前,掀开油布,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头完整的鹿,两只獐子一只麂子,还有一堆新鲜的蔬菜。 “又是一头鹿?大千你真行啊!还有这蔬菜,这三月份能种出这么好的菜?” 吴大海眼睛一亮,上次陈大千卖给他的鹿肉他拿去请客了,几个领导和朋友吃的赞不绝口,还总问他啥时候能再吃一顿。 这些新鲜蔬菜也是好东西,他现在管厂子里的后勤,能让工人们吃好吃饱,就是他最大的业绩。 吴大海当场决定都买下:“这头鹿给你算450,两只獐子60,麂子40,这些菜我全要了,给你算50,一共550!” 他怕陈大千不满意,又从抽屉里掏出一堆票据塞过去:“这些票你拿着,钱另算!以后有啥好东西,可千万得先想着哥哥我!” 一小袋的钱和票抓在手里,足足五百五十块。 顶得上一个工人一年多的工资了。 陈大千点点头,跟吴大海也不用客套什么,收下了钱和肉票。 交易完成,陈大千又问道:“吴哥,跟你打听个事,你知道县城里哪有卖药材种子的吗?人参灵芝之类的。” 吴大海想了想:“最近黑市上来了一伙东北商人,专门倒腾山货,我看有不少好药材,你去找他们问问,估计有戏。” 告别了吴大海,陈大千等天黑后寻到上次的那个黑市,他很快就找到了那伙东北客商。 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正叼着烟坐在一张小马扎上跟几手下打扑克。 马哥看到陈大千走过来,只是抬了抬眼皮,没有搭理他。 一个穿着乡下人,能有什么油水? 陈大千也不在意,指着摊位上的东西问道:“老板,有山参灵芝的种子卖吗?” 听到这话,马哥和他那几个手下都笑了。 “兄弟,你没睡醒吧?还人参种子?” “那东西贵的很!而且那是我们东北的宝贝,拿到你们这南方的地里也种不活,别白费那个钱了!” 马哥也吐了个烟圈:“看你也是个种地的,不知道北边的东西在南边种不活吗?还是买点鹿茸回去泡酒补补身子吧。” 他们都把陈大千当成了那种想种药材发家的傻小子。 陈大千说道:“你别管我种不种的活。就说有没有种子,有多少我要多少。” 见陈大千说的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马哥这才抬头打量了他一样。 他眼睛一转,心里有了主意,管他是不是愣头青,送上门的钱,拿了再说。 “有倒是有,不过这价钱可不便宜,一包种子五十块!” 说完就观察了一下陈大千,心里想着要是他觉得贵了,还能再往下减个十块八块的。 然而陈大千却直接数出了三百块钱丢在了桌子上:“三百块,你手里有多少种子我都要了” 看着散落在桌子上的钱,马哥手上的扑克都掉了。 再看向陈大千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轻视,变成了震惊和贪婪。 这年头,能随手拿出两百块现金的,绝不是普通的泥腿子! “哎哟!兄弟,人不可貌相啊!” 马哥的态度马上转变,笑道:“您等等,我这就给您取出来。” 他赶紧让手下把屁股底下当凳子的箱子拖出来,翻出里面的东西。 山参种子、灵芝孢子粉,还有一些他自己都叫不上名字的奇怪种子,凑了六包,全卖给了陈大千。 陈大千拿到东西,看都没多看一眼,转身就走。 走出黑市,找了个没人的死胡同,陈大千心念一动,进入了系统空间内。 将六包种子按照分类,播种在已经准备好的土地上,这片区域之前是种菜的,现在他打算划分出来,以后就专门种药了。 种子种下之后,又用泉水仔细浇灌了一遍,然后把自动施肥灌溉给设定好。 空间泉水加上作物速度加快50,种子种下去就开始发芽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开始长苗了。 把药材都种下去后,陈大千退出了空间,开着拖拉机去给女儿们买东西。 一切妥当之后,陈大千载着一车斗的东西准备回家。 可就在他把拖拉机开出县城后,却隐约感觉到后面好像有人跟了过来。 第48章 初级格斗术 从县城出来就有一辆车远远的跟着,陈大千没有惊慌,而是不急不缓的开着。 不用猜也知道后面跟着的是马哥一伙人,估计是看自己轻松拿出300块现金,觉得自己是条肥羊了。 这年头治安差的很,他们又是外地人,在他们眼里,陈大千就是送上门的散财童子,哪能放过了。 陈大千没有选择回村的大路,而是将拖拉机开进了一条荒僻的土路。 这条路坑坑洼洼,两边都是一人高的杂草,平时都没什么人走。 他刚从系统空间里花费100点奶爸值兑换了新能力,正好练练手。 果然,他刚拐进来没多久,身后的那辆车也跟了进来。 一辆破旧的吉普车一个加速横在了拖拉机的前面,挡住了陈大千的去路。 紧接着吉普车的后方也亮起了灯,另一辆车堵住了他的退路。 车门打开,七八个壮汉从车上跳了下来,为首的正是那个光头马哥。 他们手里不再是扑克牌,而是换成了扳手铁棍之类的家伙,一个个脸上挂着冷笑,把陈大千团团围住。 “兄弟,发了财,也让哥哥们沾沾光呗?”马哥晃了晃手里的铁管:“别让哥哥们动手,自己痛快点。” 陈大千从车上跳了下来,看了看眼前这几个人。 “哥几个什么意思?买卖不是做完了吗?” 马哥还以为他是吓傻了,大笑起来:“有本的买卖做完了,现在哥几个要做点无本买卖!” 他身边一个小弟举着铁棍用力一敲拖拉机的车斗,吼道:“少废话!把剩下的钱都交出来就放你走,要不然哥几个弄死你!” 陈大千笑了笑:“好啊,那你们来弄死我吧。” “妈的,还敢嘴硬!”那个敲车斗的小弟见他这副模样,骂骂咧咧的举起铁棍,一棍朝陈大千的脑袋劈了下来。 然而陈大千在系统商城里已经花费100点兑换了格斗术,早已不是之前的菜鸡,这一棍的速度,在他眼里就像慢动作一样。 他身体只是微微一侧,就躲过了这一棍,然后右手闪电般抬起,一把抓住对方持棍的手腕,反向一拧,再补上一脚踢在他的腰间。 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响起,这小弟的胳膊直接被拧断了。 “啊!我的手!” 那个小弟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铁棍掉在地上,抱着自己那条胳膊满地打滚。 马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露出一丝恐惧和震惊。 他没想到陈大千看起来像个普通乡下人,竟然这么狠。 “愣着干什么?一起上!给我废了他!” 马哥再不敢托大,大吼一声,招呼所有人一起上。 剩下的几个混混一拥而上把陈大千包围起来。 陈大千一个鞭腿踢在冲的最快的混混肚子上,那人顿时像只煮熟的大虾,弓着身子跪在地上,酸水和胆汁一起吐了出来。 拳打,肘击,膝撞,锁喉…… 全都是最致命的杀招。 陈大千的身体仿佛经过千锤百炼,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和一种冷酷的精确性。他甚至没有看清每一个对手的脸,只是凭着本能,将一个个活动的威胁,变成地上蠕动的肉块。 不到一分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七八个壮汉,此刻全都躺在了地上,不是断了手就是断了脚,哀嚎声此起彼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陈大千身上连一丝灰尘都没多沾。 马哥已经彻底看傻了,他握着铁管的手在不停地颤抖,两腿发软,一股尿骚味从他的裤裆里传了出来。 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煞星?!这哪里是人,这分明就是个杀神! 陈大d千一步步向他走来,脚踩在满是石子的土路上,发出“沙、沙”的轻响,但在马哥听来,这声音比催命的鼓点还要可怕。 “别……别过来!”马哥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可他刚跑出两步,就被陈大千追上,一脚踹在腿弯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陈大千没有停下,走上前,一只脚重重地踩在了马哥那颗光溜溜的脑袋上,将他的脸死死地压在粗糙的地面上。 他俯下身,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现在,咱们能好好谈谈了吗?” 脸颊和冰冷坚硬的土地亲密接触,头顶上传来的巨大力道仿佛随时能把他的脑袋踩爆。在死亡的巨大恐惧面前,马哥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大哥!神仙!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语无伦次地求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们不是什么东北客商,我们就是一伙流窜的……看您有钱,就起了歹心……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吧!” 陈大千脚下微微用力,马哥立刻感觉自己的头骨都在呻吟。 “车里有什么?” “钱!还有……还有一些从别处抢来的人参和鹿茸……还有……还有一把枪……” 听到“枪”这个字,陈大千的眼神一凝。 他把马哥和其他人身上的钱财搜刮一空,又从吉普车的座位底下,翻出了更多的现金,一堆用油纸包好的人参鹿茸,还有一把黑黝黝的五四手枪和几个压满了子弹的弹匣。 这收获可比他预想的要多多了。 他不想麻烦扩大,找来绳子把这群劫匪串葫芦一样绑了起来,嘴里塞上破布,全部丢进了吉普车的后座。 陈大千思考了一下,想着是把这群人丢在这里喂蚊子,还是折返到县里报案。 想了想还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去报案的话,自己一个人解决八个劫匪的事有点说不清,干脆把人丢在这里算了。 这群劫匪都吓破了胆,谅他们也不敢再做什么,而且他们自己就不干净,肯定也不敢去报案,只能吃个哑巴亏认倒霉了。 想清楚后,陈大千就把搜刮到的东西都丢到了空间里,两辆吉普车他也不想浪费,准备把马哥他们都丢到草里去,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把吉普车也收到空间里。 正准备动手,几束灯光打了过来,远处几个骑着自行车的人快速赶了过来。 “前面的!在干什么?我们是警察,都站着别动!” 第49章 认倒霉吧 刺眼的手电光束照了过来,陈大千眯了眯眼,看清了那几束光来自几辆老旧的“永久”牌自行车,为首的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警服,正气凛然。 “前面的!在干什么?我们是县公安局的,都站着别动!”为首的警察大声喊着,快速接近了现场。 陈大千已经把赃物和手枪都丢到空间里去了,确定没有留下什么破绽之后,才举起手高声回答:“警察同志,我路过这里,被这伙人拦路抢劫。” “抢劫?”带队的警察队长是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他推着自行车走近,手电筒的光束在陈大千身上扫了一圈。 旁边的草地上躺着已经被捆起来的八个壮汉。 他眼神里充满了浓重的怀疑,这场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一个穿着普通的确良衬衫的乡下人,开着一辆手扶拖拉机,七八个手持凶器的东北壮汉,开着两辆吉普车。 结果是这七八个壮汉全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而那个乡下人连根头发都没乱。 “就你一个人,把他们全都放倒了?”队长的语气里带着审视,仿佛在听一个拙劣的笑话。 一个年轻警察已经眼疾手快地将光头马哥从地上揪了起来,马哥刚一站稳,下意识地就往自己的吉普车里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心就沉到了谷底。车里空空如也,那把能要他命的五四手枪,还有那包价值不菲、准备拿去销赃的人参鹿茸,全都不翼而飞了! 就在他心头巨震的时候,陈大千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过来。那眼神很平静,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但马哥却从中读出了一丝冰冷刺骨的警告。 他瞬间打了个哆嗦,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立刻明白了!持械抢劫,顶多是进去蹲几年。可要是持枪抢劫,那罪名就大了去了! 在这个严打的年头,被抓到非法持枪,还是用来抢劫,脑袋十有八九就得搬家!眼前这个煞星不是在问他,而是在命令他,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说!怎么回事!老实交代!”警察队长见马哥脸色变幻不定,厉声吼道。 “噗通”一声,马哥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也顾不上什么江湖大哥的脸面了,哭丧着脸,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早就想好的说辞一股脑地交代了出来:“警察同志,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在黑市上看到这位大哥出手阔绰,就……就一时鬼迷心窍,起了歹心,想跟着他抢点钱花花……”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地瞟了陈大千一眼,继续哭嚎道:“谁知道……谁知道这位大哥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我们兄弟几个刚把车拦下来,话都没说两句,就被大哥三拳两脚给收拾了!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我们就是想抢点钱,没想伤人啊!” 警察们很快就在吉普车里搜出了几根明晃晃的铁棍和扳手,这坐实了他们抢劫的罪名。 可队长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一个人打八个,还都是手持凶器的壮汉?这怎么听都像是武侠里的情节。 他皱着眉头,对陈大千说:“你身手不错,但这件事还是有疑点,为了把案子查清楚,你跟我们回局里一趟,做个详细的笔录。” 陈大千心里盘算着,去一趟倒也无妨,就是耽误时间。家里妻女还在等着,他不想节外生枝。 就在这时,队长身后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警察凑了上来,他推了推眼镜,仔细地盯着陈大千的脸看了半天,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惊喜地叫了起来:“队长!我想起来了!他是陈大千!就是上次一个人赤手空拳抓住人贩子王力、王虎兄弟的那个见义勇为的英雄!” “英雄?” 这两个字一出,国字脸队长的脸色瞬间上演了一出川剧变脸。 先是怀疑,再是惊讶,最后转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佩。他再次看向陈大千,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自己人的热络。 “哎呀!原来是陈大千同志!失敬失敬!”队长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扔下自行车,快步上前,热情地握住了陈大千的手,用力地摇了摇,“我 说你怎么身手这么厉害,一个人能放倒这么多劫匪,原来是跟穷凶极恶的人贩子搏斗过的英雄!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事情的性质在这一刻,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从“性质不明的恶性斗殴嫌疑人”,直接变成了“英雄再遇劫匪,临危不乱,正当防卫,再擒凶顽”! “陈大千同志,你又为我们公安工作立了一大功啊!”队长激动地拍着陈大千的肩膀,“这伙流窜犯一看就不是善茬,你这是为民除害!放心,这次我们一定再给你向上面申请见义勇为奖金和锦旗!” 跪在地上的马哥一伙人,这下彻底傻眼了。 他们听着警察队长对陈大千的赞扬,一个个面如死灰,肠子都悔青了。 本以为是出门踩了狗屎运,碰到一只过路的肥羊,结果一脚踢在了钢板上。 不,这哪是钢板,这他妈是撞上了一尊下凡的煞神!自己这伙人上赶着给英雄送人头,刷业绩来了?这下好了,罪名坐实了,还是栽在英雄手里,进去之后估计得被“重点关照”了。 陈大千婉拒了队长邀请他回局里喝茶做客的好意,只是平静地表示家里妻女还在等他,不想让她们担心。 “理解,完全理解!”队长立刻表示了通融,“英雄也得顾家嘛!这样,我让小王亲自护送你一段路,确保你的安全!” 就这样,在一群劫匪绝望的目光中,陈大千在一名年轻警察的“护送”下,重新发动了那辆“突突突”作响的手扶拖拉机,慢悠悠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身后,马哥那伙人低着头,被警察押走,心里后悔不已,惹上陈大千这么个煞星,钱没抢到,自己的钱和东西被他抢了还得反过来给他打掩护,倒霉啊! 第50章 三手拖拉机 院子里那台拖拉机的“突突”声一停,夜就彻底静了下来。 陈大千推开虚掩的屋门,一股熟悉的味儿扑过来。 是烧剩的柴火味,混着七个丫头身上的奶香气。这味儿钻进鼻子里,让他浑身的劲儿都松了。 屋里黑黢黢的,只能借着窗户外头一点月光,看见炕上挤着一堆小小的轮廓,像一窝睡熟了的猫崽子。 徐惠芸就睡在外侧,怀里还搂着一个。 他从那辆新买的拖拉机车斗里,把给丫头们买的东西一件件搬下来,动作放得很轻。 铅笔盒、画着火箭的《我们爱科学》、一包油纸裹着的大白兔,还有一小袋给五丫头那只兔子买的饲料。 他把东西码在炕头的桌上,然后凑过去,在徐惠芸的额头上碰了一下,她的睫毛动了动,往里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句什么,又睡沉了。 陈大千觉得,从那伙劫道的混混手里摸来的钱,加起来也没这一屋子的人值钱。 这几天陈大千没进山,心思都在空间里那六包刚种下的药材上,这玩意儿要是能成,比打猎安稳多了。 而且陈大千心里总惦记着短途运输的生意,想要做起来就必须有一笔启动资金,他把希望都寄托在这批珍贵的药材上,等药材成熟了,绝对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这天晌午,一家人刚吃完饭,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头乘凉。 一个影子从院门口晃进来,浑身是土,衣服挂得一条一条的,头发乱得像个鸟窝,那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院子,看清树底下坐着的人,腿一软,噗通就跪下了。 “爸!妈!妹夫!” 这一嗓子,又干又哑,跟被砂纸磨过似的。 徐惠芸从屋里出来,看清了地上那人,也站住了:“二哥?你咋来了?” 跪着的,是她二哥,徐铁树。 王秀娥眼泪一下就下来了,嘴唇哆嗦着要去扶:“铁树……我的儿,你这是咋了?快起来!” 徐老根的胡子抖个不停,烟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憋着火没出声。 徐铁树却不肯起,反而把头往地上磕,干硬的泥地,发出“咚咚”的闷响。再抬起头,满脸的泥和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糊得看不清模样。 “爸,妈……我对不住你们……妹夫,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混蛋!” 他话都说不囫囵,东一句西一句地往外倒这几天的事。 李三去村里闹那一回,把他大哥徐铁柱那点心思全给捅了出来。徐铁柱挨了揍,在村里也彻底臭了。以前捧着他的人,现在看见他都绕道走,背后吐唾沫。 “我哥……他疯了,在家砸东西,见谁骂谁,说我们都害他!”徐铁树的声音抖得厉害,“他不敢出门,就把气撒我身上……前天晚上,他还动手打我……说要不是我这个窝囊废……” “我们家在村里……头都抬不起来……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他趴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条离了水的鱼。 王秀娥抱着他,哭得说不出话。徐惠芸也别过头去,眼圈红了。 陈大千一直没动,他看着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人。他知道这个二舅子,骨子里不坏,就是软,没主意,被人当枪使,这副模样,可怜是真可怜。 “起来。”陈大千开了口,声音不大,院子里却一下静了,“跪着哭能把日子哭好?” 徐铁树被他这一下震住了,抽抽噎噎地停了哭,让王秀娥扶着,晃晃悠悠站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人。 “你大哥那是自找的。你呢?”陈大千盯着他,“就打算这么窝囊一辈子,还是想活出个人样?” 徐铁树猛地抬头,眼里全是血丝,还有一丝光亮:“我……我想活出个人样!妹夫,你收留我吧!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不想回去了!” 陈大千看着他,嘴角扯了一下,算是个笑。 “光说没用。”他站起身,“跟我走。” 他没理会身后一家人诧异的目光,领着还犯迷糊的徐铁树,径直往村长家走。 那辆东方红28,就是从村长亲戚那儿租的。 陈大千没多废话,从兜里掏出一沓钱,都是十块的大票,他点了五十张,往桌上一墩。 “村长,这拖拉机能卖给我吗?” 村长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徐铁树更是看得嘴巴都合不拢。 五百块,盖两间大瓦房都够了,这拖拉机本来就是村长家买的二手货,用了好几年了,现在还能卖出五百块,当下就同意了。 办完手续,陈大千拿到了那串沾着油污的钥匙,他没揣自己兜里,把那串钥匙丢进了徐铁树怀里。 “接着。” 徐铁树下意识的接住,脸上有些发蒙。 “妹……妹夫……你这是……”他捧着钥匙不知所措。 “从今天起这玩意儿归你管。” 陈大千指了指那台三手拖拉机:“爸妈的新房子还在建,你负责拉红砖水泥,闲下来自己找活儿干,帮人拉个货挣点零花钱。” 徐铁树一下子就懵了。 他以为自己是来讨口饭的,最多是妹夫心善,让他留下打个杂。 没想到陈大千一句责备的话没有,反手就给了他这么个铁饭碗。 徐铁树红着眼睛点头,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听妹夫的话,再不跟大哥做那些缺德事了。 徐家村的新房还没动工,徐铁树现在是打死也不敢回去了,便恳求留在陈家村。 陈大千想着正好要手把手教他开车和跑运输的门路,住在一起也方便,便点头同意了。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 现在突然多了一个成年的大男人,晚上睡觉成了天大的问题。 总不能让二舅哥跟岳父岳母挤一屋,让他打地铺,可家里的被褥根本不够。 晚饭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都为这事犯了难,家里就这么点地方,多一个人都塞不下了。 徐铁树窘迫地站在一旁,想开口说回徐家村住,可一想到回去要面对村民们的唾骂,又低着头不敢说话。 就在大家发愁怎么办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徐惠芸却红着脸,看了一眼陈大千,低声说道: “你来大屋,跟我们一起睡吧。” 第51章 两个小情敌 一句话,让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空气都仿佛变得有些微妙。 陈大千心里猛地一热,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不是不解风情的木头,他知道,妻子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安排,这是彻底接纳他的信号。 这意味着,在他重生回来,拼尽全力弥补之后,妻子终于对他敞开了心扉,愿意让他真正地回到这个家里,回到她的身边。 然而,徐老根和王秀娥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 王秀娥奇怪地看着脸红的女儿女婿:“你们是两口子,睡一个炕上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有啥不好意思的?脸红个啥?” 徐老根也吧嗒了一口旱烟,附和道:“就是,大千这段时间忙里忙外,晚上也该睡个安稳觉了。” 老两口这几句再正常不过的话,却像两把火,把徐惠芸的脸烧得更红了,简直像个熟透了的红苹果,她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根本不敢看陈大千。 晚上,徐铁树在岳父岳母那屋的地上打了地铺,或许是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心力交瘁,没一会儿就发出了沉重的鼾声。 陈大千用温水仔细地洗了脸和脚,换上干净的衣服,怀揣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紧张,爬上了那张承载了一家七口人的大炕。 炕上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豆大的火苗轻轻跳跃着,在墙上投下摇曳的人影。 徐惠芸已经躺下了,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背对着他。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绷得紧紧的脊背,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陈大千心跳得厉害,比当初一个人面对八个劫匪时还要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从后面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靠近。他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妻子发间和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皂角清香,混杂着孩子们的奶香味,那是家的味道,让他无比安心和迷恋。 他的手,带着一丝试探,缓缓地伸了出去,想要环住妻子那纤细的腰肢。 徐惠芸也是紧张的心砰砰直跳,之前生病的时候,两人在卫生院小床上相拥而眠,她现在还记得那天晚上缩在陈大千怀里那安心的感觉。 虽然心理上已经接受了陈大千,但是家里孩子多,屋子又小,两人始终没有睡在一起,今天徐铁树来家里住,倒是无意中将他们凑到了一起。 黑暗中徐惠芸的呼吸也加速了起来,感觉自己脸上发热,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朝陈大千那边挪了挪,两人心照不宣的互相接近。 就在陈大千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徐惠芸衣服的瞬间—— “唔……妈妈……抱……” 睡在两人中间的小女儿娇娇,忽然翻了个身,粉嫩的小嘴一咂,发出了梦呓般的呢喃。 徐惠芸的身体瞬间一僵,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转过身,动作熟练地将娇娇搂进怀里,空出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嘴里还无意识地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陈大千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边的四女儿婷婷也嘟囔着挤了过来,这小馋猫睡着了也不安分,像只黏人的小八爪鱼,一条小短腿毫无征兆地就搭在了妈妈的身上,另一只胖乎乎的小手还紧紧地抱住了妈妈的胳膊,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糖……我的糖……” 陈大千看着被两个“小情敌”从左右两边夹击,牢牢占据了所有有利地形,把自己隔绝在“楚河汉界”之外的妻子,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算什么?甜蜜的负担? 徐惠芸也有些尴尬,黑暗中,她悄悄抬起眼皮,飞快地看了看僵在原地的陈大千,眼神里带着一丝浓浓的歉意和显而易见的无奈。 陈大千看着她那副表情,心里的那点念头反而消散下去,只剩下一片温馨。 他对她笑了笑,低声说道:“没事,咱们早点睡吧。” 然后,他认命似的躺平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睡着。 徐惠芸抱着两个丫头渐渐睡着,旁边小床上的丹丹和静静也发出了安稳的酣睡声。 可陈大千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看来得努力赚钱了,七个丫头越来越大,家里只有三间房,以后肯定不够用的。 等赚到了钱,就重建一个大房子,到时候单独划出一个大房间,自己和徐惠芸住,不然自己这年轻的壮小伙,迟早得憋出病来。 陈大千一时半会睡不着,索性闭目沉思,考虑自己下一步的计划。 有了四只猎犬的协助,现在进山打猎就是去捡钱的,但是林子里的猎物总归会有打完的一天,他也不能竭泽而渔,不能把动物都打光了。 空间里的地才是他安身立命的重要手段,新种下去的药材长的很快,有空间泉水和空间作物生长加速的效果,相信不到半个月就能全部收获了。 到时候卖了换钱,就能买一些二三手的拖拉机,再找几个靠的住的人,把村镇之间的短途运输生意给做起来。 陈大千想着事情,忽然感觉被子动了动,一只手伸了过来,在被窝里轻轻的碰了碰陈大千的手背。 陈大千转头,黑暗中看到徐惠芸亮晶晶的眼睛,是看到他还没睡着,有些担心了。 陈大千心中一暖,反手握住了徐惠芸的手,指肚在手背轻轻抚了一下。 徐惠芸主动张开手,夫妻两的双手十指相扣,虽然没有言语,但彼此的心意都透过指尖传递着。 握着徐惠芸的手,陈大千内心安宁下来,倦意袭来也渐渐沉睡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陈大千抽空就上山打猎,更多的时间着是去打理空间里的药田。 徐铁树虽然人木讷了一点,学东西不快,但他肯吃苦耐劳,经过几天的教导,他已经能熟练的掌握拖拉机的驾驶技术了。 陈大千带着他去买建材,运到徐家村给岳父母建房子,跟了两趟之后,发现徐铁树自己也能开的很好了,就让他一个人去。 来回了几趟之后,徐铁树也完全上手了。 陈大千就带着他去周围村子里打听,问有没有要拉货运货的,一辆拖拉机赚不到什么钱,主要是熟悉路线和混个脸熟,能把拖拉机油钱赚回来就很满意了。 第52章 猛虎 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陈大千就悄无声息地起了床。 他动作极轻地看了一眼炕上,徐惠芸和七个丫头睡得正香,像一排俄罗斯套娃,大的抱着小的,小的枕着大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 他笑了笑,俯身在妻子额上亲了一下,又依次摸了摸每个女儿的脸蛋,这才披上外衣,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晨雾清冷,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湿气。 虎子、大黑、大勇、大黄四只猛犬早就醒了,一见他出来,立刻兴奋地围了上来,尾巴摇得像四根高速旋转的螺旋桨。 尤其是虎子,这头威风凛凛的东北獒犬,用它硕大的脑袋蹭着陈大千的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撒娇声,跟它那凶悍的外表格格不入。 “走了,今天给你们加餐。”陈大千拍了拍虎子的头,压低了声音。 一人四犬,很快就消失在了村后的大山里。 如今有这四员“猛将”随行,进山对他来说,与其说是打猎,不如说是巡视自家的后花园。 这几只狗的鼻子比雷达还灵,哪里有猎物,哪里有危险,根本瞒不过它们。 他先去检查了前几天在几个老地方布下的陷阱。收获不错,一个套索里吊着一只肥得流油的野兔,还在拼命蹬腿;另一个捕兽夹则夹住了一只羽毛鲜亮的山鸡。 他熟练地处理好猎物,看也不看就随手往身旁一丢,东西凭空消失,被收进了空间里。带回去炖一锅兔肉,再做个野鸡汤,惠芸和丫头们肯定喜欢。 收获了开胃小菜,陈大千准备往林子深处走走,看能不能碰上一头野猪或者傻狍子。最近家里开销大,岳父家盖房子也得花钱,得多弄点硬货去换钱。 就在他拨开一丛半人高的灌木,准备继续前进时,山林深处,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凄厉的呼救声。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 那声音撕心裂肺,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惊起了一片飞鸟。 话音未落,身边的四只猎犬瞬间变了样。 刚才还兴高采烈的大黄、大黑、大勇,此刻全都夹紧了尾巴,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呜咽,毛发根根倒竖,身体微微发抖,这是源于血脉深处的恐惧。 唯有虎子,虽然同样全身肌肉紧绷,进入了战斗状态,但它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露出了雪白锋利的犬牙,喉咙深处发出了“呜……呜……”的低沉咆哮,充满了警告和威胁。 陈大千的心猛地一沉。 这反应不对! 绝不是碰上野猪或者黑熊那么简单。 能让三只悍不畏死的鄂伦春猎犬吓成这样,让狗王虎子都如临大敌的,在这片林子里,只有一个可能。 山君!是这片山林真正的王者——老虎! 他来不及多想,意念一动,那把保养得油光锃亮,充满杀伐之气的老猎枪瞬间出现在手中。 冰冷的触感传来,他心里才安定了几分。快速检查了一下弹仓,黄澄澄的子弹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走!” 他对着狗群低喝一声,不再掩饰行踪,循着那已经变得断断续续的呼救声,飞速奔去。 林间的风仿佛都带上了一股血腥味,越往前跑,那股浓烈的腥风就越是扑鼻,熏得人几欲作呕。 没跑出多远,一声猛兽的吼叫声传来,只是听上一声就让人心底发毛。 “吼——!” 只见一片林间空地上,一只体型硕大的老虎,正迈动的强壮的四肢追着一个年轻人。 那老虎身上的条纹闪闪发亮,散发着山林之王的霸气。 被追的那个青年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纪,身上穿着时髦的喇叭裤和花衬衫,此刻却狼狈不堪。 他的一条腿上皮开肉绽,正不停的涌出鲜血,看那伤口,肯定是被虎尾扫中了。 他连滚带爬地逃命,但是大腿的伤势让他速度越来越慢,眼看就要被身后那头猛虎追上。 陈大千没有犹豫,瞬间举起了手中的猎枪。 举枪瞄准射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砰!” 枪声响起,子弹在陈大千神枪手技能的加持下,精准地射向老虎的左眼! 然而成年猛虎的生命力确实惊人。 子弹确实射中了目标,却被它坚硬的眼眶骨给弹了一下,没能完全贯穿。 鲜血和碎肉猛地炸开,老虎的左眼瞬间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嗷呜——!” 瞎了一只眼,钻心的剧痛彻底激发了这头山中之王的无边凶性。 它放弃了的猎物,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狂暴的咆哮,那只仅剩的独眼死死地锁定了远处的陈大千。 它强壮的后腿一发力,巨大的身体裹着腥风,朝陈大千猛扑过来! “上!” 陈大千暴喝一声。 虎子没有丝毫畏惧,第一个迎了上去!它本就是凶狠的东北獒犬,在猛兽生长药剂和空间泉水的双重加持下,更是凶悍无比。 在老虎即将扑到主人的瞬间,死死地咬住了老虎的一条后腿。 老虎吃痛,扑击的动作也变形了,被陈大千躲了过去。 而另外三只猎犬虽被虎威震慑的动作有些迟缓,不敢正面交锋,但也勇敢的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冲了上去。 它们利用自身的速度,不断地进行骚扰,咬一口就跑,虽然无法造成什么有效伤害,却成功地分散了老虎的注意力。 趁着老虎的注意力被狗群吸引,陈大千猫着腰冲到那个已经吓瘫在地的青年身边。 像拎小鸡一样,一把将他拽了起来,拖到旁边一棵合抱粗的大树后面。 “躲好!别出声!” 他低吼了一句,自己则看准了旁边另一棵更为粗壮的老树,手脚并用,几个呼吸间就灵巧地爬了上去,稳稳地站在一根结实的树杈上。 他面沉如水,迅速地给猎枪重新上膛,然后再次举枪,冷静地将准星对准了正在跟猎犬缠斗的猛虎。 那只仅剩的右眼,在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清晰地倒映在他的瞳孔里。 就是那里!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子弹精准无误地,从老虎仅剩的右眼射入,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它的大脑。 这头纵横山林的山中之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抽搐了几下,最后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轰然倒地。 树下的那个青年已经彻底看傻了,他靠着树干眼神呆滞,鬼门关里滚了一圈,让他脑子一片空白。 过了足足半分钟,大腿的疼痛传来,他才吸了口凉气,像是活了过来。 “大……大哥!谢谢!谢谢你救了我的命!我……我王大亮这辈子做牛做马……” 第53章 通往金山银山的康庄大道! 王大亮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就成了颠三倒四的感激,舌头都捋不直了。 陈大千从树上利落地跳下来,看都没看那头死透了的老虎,径直走到他跟前,蹲下身子。 “腿别乱动。”他的声音很平静,却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伸手撕开王大亮那条已经不成样子的喇叭裤腿,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出现,皮肉外翻,是被虎尾那一下钢鞭似的猛抽造成的,血还在汩汩地往外冒。王大亮疼得直抽冷气,脸色白得像纸。 陈大千的中级医术技能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他站起身,目光在周围的草丛里扫视。 很快,他就在一丛灌木下找到了一株“血见愁”,又在另一块石头缝里揪了几根“白茅根”。 他把草药塞进嘴里,嚼得稀烂,然后“呸”的一声,将墨绿色的药泥精准地敷在了王大亮的伤口上。 一股清凉中带着刺痛的感觉传来,王大亮闷哼一声,却惊奇地发现,那股火烧火燎的疼痛感竟然真的减轻了,往外冒的血也慢了下来。 陈大千面无表情地撕下自己衬衫的一角,动作麻利地给他做了个简单的包扎,打了个死结。“你家在哪?” “就在……就在山那边的王家屯……”王大亮撑着地想站起来,可伤腿一用力,钻心的疼让他差点又栽倒下去。 陈大千没多废话,一把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像扛一袋百十斤的麻袋一样,轻松地甩到自己肩上,迈开步子就往山下走。 “大哥,你放我下来,我……我自己能走……”王大亮在他肩上挣扎了一下,心里也敬佩起来。 这大哥看着不算特别壮,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闭嘴,省点力气。”陈大千的脚步又快又稳,四条狗紧紧跟在他身边,虎子更是威风凛凛地在前面开路。 路上王大亮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 他爹病得快不行了,镇上的老郎中开了一副药,但是得用野蜂蜜做药引,或许还能吊住一口气。 他仗着自己平时在十里八乡有点名头,胆子也大,就一个人摸进了这深山老林,哪知道蜂蜜没找着,差点成了老虎的点心。 翻过一个山头,底下就是王家屯了。 还没到村口,一个身影就从破败的土坯房里冲了出来。 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脸上写满了焦急。 当她看清陈大千背着的人,女人脸上顿时一白。 “大亮!你咋啦?” 走进一看才发现王大亮腿上的伤,再看他脸色灰败,好像随时要没命的样子。 她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陈大千面前。 “大兄弟!求求你救救他!” 女人一个劲儿地磕头:“他要是没了,我们这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可怎么活啊!求你了!” “先起来,他会没事的。”陈大千背着王大亮进了屋。 屋里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和霉味混合在一起,光线昏暗,家徒四壁,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陈大千把王大亮放在里屋的床上,又交代他媳妇怎么去熬些清热解毒的草药。 他无意间一瞥,目光落在了里屋的土炕上。 炕上躺着一个老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色灰败,出气多进气少,一看就是生了重病,情况很危险了。 陈大千动了恻隐之心,想着救一个也是救,救一双也是救。 他走过去,伸手搭在老人的手腕上。 给老人诊断之后,他脑中已经有了一个方子,这个病,老郎中没断错,但缺的那味药引,却不是什么野蜂蜜,而是几味能固本培元的珍稀药材。 正好,他空间里就有。 他不动声色地从随身的布袋里摸索了一阵,实际上是从空间里取出了几味炮制好的药材,递给王大亮的媳妇。 “把这些,跟之前的药一起熬,三碗水熬成一碗,给你爹灌下去。” 王大亮的媳妇将半信半疑的接过药,有些犹豫,但看到奄奄一息的老公公,还是咬咬牙转身去熬药了。 一碗黑乎乎的药汁灌下去,奇迹发生了。 不过十几分钟,已经陷入半昏迷的老人,苍白的脸上竟然恢复了一丝血色,紧接着,那微弱的呼吸变的平稳起来。 王大亮挣扎着爬到炕边,看着他爹的变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爹?爹!” 他爹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刻,王大亮和他媳妇看陈大千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救命恩人,而是在看一尊下凡的活神仙! “大哥!”王大亮猛地翻身下床,也顾不上腿上的剧痛,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 “我们一家的命都是你救的!以后我这条烂命就是大哥的了!” 这话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狠劲和感恩的颤抖。 陈大千想扶他,他却死活不肯起。 王家实在太穷了,翻箱倒柜也找不出什么能谢恩的东西。 最后,王大亮的媳妇红着眼眶,双手颤抖地捧出一个豁了口的瓦罐,里面装着几个珍贵的鸡蛋,又从床底下拖出一只小小的木桶。 “大兄弟……家里实在没啥好东西……这是我们家自己酿的谷酒,您要是不嫌弃……” 陈大千本想推辞,可当女人揭开木桶上盖着的布时,一股浓郁的酒香飘了出来。 那不是市面上卖的水酒能比的,是纯粹的粮食经过长时间发酵后,才能拥有的独特香气。 陈大千已经答应过徐惠芸再也不喝酒赌博,现在闻着酒香,倒不是被勾起了馋虫,而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他坚决地将那瓦罐鸡蛋推了回去,却伸手接过了那桶酒。 “鸡蛋留给老人和孩子补身子,这酒挺香的,我就收下了。” 说完,他转身出门,片刻后又提着三只肥硕的野兔回来,扔在了桌上。 “这个拿去,给你爹和你自己,都补补。” 看着那三兔子,再看看陈大千平静的脸,王大亮一个七尺高的汉子,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份恩情,他王大亮这辈子拿命都还不完! 告别了千恩万谢的王家人,陈大千领着四条狗,悄无声息地返回了深山。 他找到那头已经僵硬的老虎,意念一动,那数百斤重的庞然大物便凭空消失,被收进了空间里。 回到家时,夜已经深了,妻女们都睡得香甜。 他坐在院子里,就着月光,打开了那桶王大亮送的白酒。 “咕咚。” 木塞拔开的瞬间,那股浓烈、醇厚的粮食香气,混合着一丝发酵后的甘甜,猛地炸开,扑鼻而来。 陈大千舀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辛辣,滚烫,一线入喉,仿佛有一团火在胸腹间烧开,但回味却带着一股悠长的甘冽。 好酒! 就在这一刻,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破了他脑中的夜空。 空间里那批珍贵的药材,人参、鹿茸、灵芝……马上就要成熟了。这些东西要是直接拿出去卖,价值连城是肯定的,可来源怎么解释?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稀罕物,不被人盯上才怪。在这个年代,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但如果…… 如果把这些药材,都泡进这上好的纯粮谷酒里呢? 做成药酒!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疯狂地滋长。药酒不仅能完美地解决药材的来源问题,还能借助酒精,将药效发挥到极致,价值更是能翻上好几番!一瓶上好的虎骨人参酒,在这年头,那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宝贝! 陈大千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心脏不争气地狂跳。 这哪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这简直是想挖金矿,就有人把金镐和地图一起送到了手上! 王大亮的这桶酒,送来的哪里是什么谢意,这分明是一条通往金山银山的康庄大道! 第54章 酿酒大计 药酒!这个念头一旦在陈大千的脑子里扎了根,就如同燎原的野火,烧得他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念一动,整个人便消失在了院子里,闪身进入了空间。 眼前的景象,让他胸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这哪里是十亩地,这分明就是他的黄金国度。 之前种下的第一批玉米和小麦,在空间泉水的滋养下,早已过了成熟期。 一望无际的金色波浪,在空间柔和的光线下,反射着令人心醉的光芒。 沉甸甸的玉米棒子,个个颗粒饱满,像一根根金条。麦穗低垂着头,每一粒都蕴含着大地的精华。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谷物香气,闻上一口都让人觉得踏实。 时间就是金钱,有了酿酒这个绝佳的计划,陈大千一刻也不想耽搁。 他立刻唤出系统商城,看着自己剩余的312点奶爸值,心中底气十足。 “系统,兑换‘全自动联合收割机’。” 【叮!兑换“全自动联合收割机”,花费100点奶爸值,剩余奶爸值212点。】 随着系统提示音,一台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机器凭空出现在田边。 陈大千只是意念一动,那收割机便启动开往麦田和玉米地投入了工作。 它所过之处,玉米秆和小麦被整齐地收割、脱粒、分离、归仓,效率高惊人。 很快,两片粮食地就变成了两个小山一样的粮堆,金灿灿的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陈大千马上开始了下一步行动。 “系统,兑换‘全自动智能酿酒机’。” 【叮!兑换“全自动智能酿酒机”,花费50点奶爸值,剩余奶爸值162点。】 又一台更加精密的机器出现在眼前。 巨大的桶状机体上,有几个大小不一的进料口,桶身上显示着各种参数。 陈大千按照光幕上的说明,先是将山一样高的玉米粒用意念投入了其中一个进料口。 他在光幕上飞快地设定着参数,目标是酿造一种度数不高,但是十分爽快的“杆杆酒”。 这种酒是东北特有的玉米酒,不烈,但酒体纯净,最适合用来浸泡那些滋补类的药材,做内服的药酒,能将药性完美地激发出来。 随后,他又将另一堆小麦粒投入另一个进料口,这次他设定的目标是酿造出高度数的烈性白酒,专门用来制作外敷的活血化瘀药酒。 设定好一切,酿酒机轰隆隆的发动,很快酒桶上冒出蒸汽。 只需要一夜的时间,这些粮食就能按照他的需求酿制成酒。 做完这一切,陈大千才像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国王,心满意足地走向空间深处。 那片专门开辟出来的药田里,更是灵气逼人。 人参已经长出了粗壮的根须,隐隐有了人形,几株灵芝更是长得如同华盖,表面泛着一层奇异的光泽。 还有五味子、柴胡、赤芍、花旗参等等许多东北特有的药材。 这些珍贵的药材,最多再有十天半月,就能全部收获。 另一边的养殖区更是生机勃勃。 几十只鸡鸭在草地上啄食着牧草,陈大千走过去一看,鸡窝里已经堆了满满一窝的蛋。 那鸡蛋个头比寻常的要大上一圈,蛋壳颜色也更深,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那几头小猪崽已经长到了七八十斤,吃的脑满肠肥,脸上的肥肉都快遮住眼睛了。 陈大千随手从鸡窝里捡了一篮子最新鲜的鸡蛋,心满意足地退出了空间。 第二天一大早,厨房里就飘出了诱人的香气。 当徐惠芸和丫头们走进厨房时,看到桌上那一大盆油光闪闪的荷包蛋,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哇!鸡蛋!好大的鸡蛋啊!”七个丫头欢快的跑了过去,眼睛闪闪发光。 “慢点吃,锅里还有呢。”陈大千笑着给每个女儿的碗里都夹了一个。 这空间的鸡蛋果然不一般,一口咬下去,香甜可口,蛋黄更是滋滋冒油,根本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调味。 七个丫头吃得满嘴流油,脸上全是开心的笑容。 徐惠芸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温柔的笑意,她夹起一个荷包蛋放进陈大千碗里,低声道:“你也吃。” 两个老人也闻着香味出来了,他们哪吃过这么香的鸡蛋,夹上几个,端着碗出了门,不用问就知道是去找李婶聊天显摆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徐铁树开着拖拉机跑运输的业务也越来越熟练了。 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晚上才带着一身尘土回来。 虽然跑的都是些短途,帮着周围村镇拉点粮食、建材什么的,赚的只是些零花钱,但整个人却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腰杆挺直了,说话也大声了,浑身充满了干劲。 这天傍晚,徐铁树拉完一趟货回来,拖拉机刚停稳,陈大千就看出了不对劲。 他有些心不在焉,脸色也有些发白,徐惠芸跟他打招呼,他都没听见。 吃晚饭的时候,他更是心不在焉,几次抬头看向陈大千,欲言又止的模样。 “二哥,出啥事了?”陈大千放下了碗筷,平静地问道。 徐铁树的身体一抖,筷子险些掉下去。 徐惠芸也看出了不对,担忧地看着他:“二哥,你是不是在外面跟人吵架了?” 在陈大千沉稳目光的注视下,徐铁树最终还是没能扛住,他放下碗说道: “妹夫……我今天在镇上,碰到我大哥了。” 徐铁柱! 听到这个名字,屋里的气氛顿时凝固下来。 徐铁树一副后怕的模样:“他……他自从在村里名声坏了之后,就没回家,听人说,他跟镇上那帮二流子、地痞流氓混到一块去了。” “今天他把我堵在巷子里,看到我开着拖拉机,那眼睛都红了,跟要吃人一样!”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越发恐惧:“他……他骂我没良心,是个白眼狼,说我忘了自己姓啥,给外人当牛做马。还说……还说妹夫你抢了本该属于他的富贵,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到最后,徐铁树几乎快要哭出来了,他一把抓住陈大千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妹夫,我哥他……他好像真的疯了!他走的时候,那眼神……那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说他早晚要把属于他的东西都拿回来,谁敢挡他的路,他就让谁死!” “我看他那眼神,是想对你下死手啊!” 第55章 虎骨酒 徐铁树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饭桌,水花没溅起多高,却让水底的暗流开始涌动。 徐惠芸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手里的筷子轻轻颤抖,她看向陈大千,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担忧。 炕桌另一头的徐老根和王秀娥更是坐不住了。 “这个畜生!”徐老根一巴掌拍在炕上,气得满脸通红,“他这是要翻天了!我现在就回村里去,非得打断他的狗腿!” “他大舅,你别冲动。”陈大千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定海神针,一下子稳住了屋里慌乱的气氛。他给徐惠芸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吃饭,天塌不下来。” 他又看向岳父岳母:“爹,娘,你们也别急。咱村跟他们王家屯隔着一座山呢,他徐铁柱就算长了三头六臂,想过来闹事,村口的大喇叭一喊,全村老少爷们都能把他摁地上。他没那个胆子。” 话是这么说,但徐惠芸的眉头依然紧锁。她了解自己的大哥,那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认准了死理就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陈大千心里跟明镜似的。徐铁柱这种人,典型的色厉内荏,欺软怕硬。你越是怕他,他越是蹬鼻子上脸。他现在敢放狠话,无非是看着自己这边日子过好了,眼红嫉妒,心里不平衡。真要他提着刀上门火并,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当然,不怕归不怕,防还是要防的。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他安慰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几天我让虎子它们晚上在院子里守着,耗子都溜不进来一只。”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心里才稍安。那四条狗的威风,全村人都见识过,尤其是那头跟小牛犊子似的东北獒,往门口一趴,比两扇门板还管用。 只有徐铁树,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眼神里闪烁着挣扎。 他比谁都清楚,他那个大哥,平常看着窝窝囊囊,可一旦被逼急了,那股子疯劲上来,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他想再说点什么,可看到陈大千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或许……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妹夫这么大本事,怎么会怕大哥那种人。 他暗下决心,以后自己多留个心眼,盯着点大哥的动静,别真让他惹出什么祸事来。 吃过晚饭,等妻女和老人都睡熟之后,陈大千悄悄起身走到了院子里,确认没人注意后,他进入了随身空间内。 空间里一切都井然有序。 酿酒机已经停止了工作,十几个橡木桶整齐地排列在一旁,桶口用软木塞封的严实。 陈大千走上前,拔开其中一个装着玉米酒的木桶塞子。 一股清甜的酒香弥漫开来,光是闻着就让人神清气爽。 他用勺子舀起一勺,缓缓倒下去,酒液十分清澈,没有一丝杂质。 “好酒!”陈大千赞叹一声。 这“杆杆酒”正是他想要的,度数不高,正好用来浸泡那些滋补类的药材,能最大程度地激发药性,又不会因为酒力过猛而伤身。 他又打开另一个装着小麦酒的桶,一股浓烈辛辣的酒气飘出来,让陈大千都忍不住喉结涌动了一下。 这高度数的烈酒,用来制作活血化瘀、跌打损伤的外敷药酒再好不过。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从系统商城里花费了10点奶爸值,兑换出一大堆大小不一的玻璃罐、陶瓷坛和各种处理药材用的工具。 准备工作就绪,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 他走到空间的一角,那里静静地躺着昨天打死的猛虎尸体。 即便已经死去,那股山林之王的气势依旧存在,尸体周围十几米内,养在空间里的小动物都绕着走,根本不敢靠近。 陈大千取出准备好的工具,开始分割虎尸。 剥皮、拆骨、取鞭、分肉,陈大千做的很仔细,力求没有一丝浪费。 一张完整的虎皮被完美地剥离下来,上面威风凛凛的王字花纹清晰可见。 陈大千抚摸着那顺滑的皮毛,心里也是爱不释手。 这玩意儿要是拿出去,绝对是天价,但他不舍得卖。 这不仅是一张皮,更是一份战利品,要是以后建好了房子,把这虎皮当做地毯铺在卧室,那得多爽啊! 他小心翼翼的将虎皮处理好,卷起来存放在空间一角。 接下来是虎骨。 他将一副完整的虎骨拆解开,加入了空间里种植的一些辅助药材,如当归、川芎等,然后将它们分别装入十个半人高的陶瓷大坛里,再将酿好的高度小麦烈酒倒满,密封起来。 这十坛虎骨酒,只要在空间里放上几天,效果就堪比外界陈放十年。 虎骨酒用来治疗风湿有奇效,就算身上没什么病,用来养生也是极品。 最珍贵的,莫过于那条完整的虎鞭,这东西可是大补之物,不能有任何损伤。 陈大千找了一个最大的玻璃坛,将虎鞭完整地放入,又配上空间里长成的极品人参、鹿茸片、大海马、淫羊藿等十几味大补的药材,最后将整整一桶,足足五十斤的玉米杆杆酒全部倒了进去。 酒液没过药材,那根粗壮的人参在酒中舒展着根须。 陈大千能感觉到,药性正在酒液里散发融合。 虎鞭酒的名声无人不知,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来上一杯大补的虎鞭酒。 能帮助自己提升男性雄风的好东西,就是花再多的钱,也有人舍得掏。 等这坛酒泡好,分装出去,效果肯绝了,到时候能卖多少钱,他自己都不敢想。 做完这一切,已经到了半夜了。 陈大千虽然忙活了一夜,却丝毫感觉不到疲惫。 他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爬上了床,却还是把徐惠芸惊醒了。 黑暗中一个人往床上爬,徐惠芸先是吓了一跳,随后看到是陈大千之后,才放下心来。 陈大千看了看缩在徐惠芸怀里睡的香甜无比的两个丫头,苦笑一声,探头在徐惠芸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才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躺在床上,拉过徐惠芸的小手握在手里,陈大千渐渐睡去。 第56章 帮人帮到底 第二天一早,徐铁树正准备发动拖拉机出门拉货,陈大千叫住了他。 “二哥,等一下。” 他从屋里抱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坛子递给他。 “这是……?”徐铁树有些疑惑。 “药酒。”陈大千把坛子递给他,“你今天抽空,去一趟王家屯,找一个叫王大亮的人,把这个他送去。” 他那腿伤虽然用了草药,但虎尾扫一下,容易落下病根。 这酒是虎骨泡的,活血化瘀,强筋健骨,让他每天喝一小杯,对他有好处。 徐铁树接过坛子,只觉得入手温热,他看着陈大千,心里感慨万千。 妹夫这人,真是把“帮人帮到底”这句话做到了极致。 “好,我这就去。”徐铁树郑重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酒坛放在驾驶室里,用衣服包好,这才发动拖拉机,突突突地离开了村子。 送走了徐铁树,陈大千陪着女儿们玩闹了一会儿。丫头们像是七只快乐的小鸟,围着他叽叽喳喳。陈丹丹举着一个自己用泥巴捏的、歪歪扭扭的小人,一脸严肃地对陈大千说:“爹,这是你!你看,多威风!” 陈大千看着那缺胳膊少腿的泥人,哭笑不得,却还是把女儿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丹丹捏的爹,是天底下最威风的爹!” 哄好了女儿们,他便带着四条狗,再次进了山。 如今进山,对他而言确实跟逛后花园没什么两样。他甚至都不需要刻意去寻找猎物,虎子它们四个就像是长了雷达,在林子里穿梭,不一会儿,大黄就从一处草丛里叼出了一只还在扑腾的野鸡,大黑则合作捕获了一只肥硕的伶鼬。陈大千对这些小猎物已经提不起太大兴趣,都随手收进空间。 他今天的目的,是采药。 中级医术技能让他对山林里的各种草药了如指掌。他背着一个大背篓,在林间穿行。 “这是金线莲,清热凉血。” “那是七叶一枝花,解毒圣药。” “这片山崖上,居然有野生的石斛。” 他就像一个经验最丰富的老药农,总能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那些珍贵的药材。 五味子、枸杞、黄精、天麻……不到半天功夫,他就采了满满一大背篓。 这些药材虽然比不上空间里那些极品药材,但胜在种类多,正好可以用来调和药性,作为基础药酒的配料。 等他满载而归,回到家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徐铁树也刚好开着拖拉机回来,见到陈大千,他满脸激动的跑了过来。 “妹夫,你托我办的事已经办妥了。” 徐铁树兴奋不已:“听那王大亮一说,我才知道,原来你前两天还打死一只大老虎啊?” 陈大千点了点头:“这事你别声张,自己知道就行了。” 徐铁树愣了一下,心里觉得陈大千可真沉得住气,要是换做他打死了一头猛虎,不得满天下到处去炫耀。 “虎骨酒已经送到王大亮手里了,他爹也喝了一点,那酒真是好东西,他爹多年的老寒腿都好了不少!” “他还跟我打听了咱家的地址,说等他腿好了,一定亲自上门来道谢。” 陈大千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他救王大亮,本就是举手之劳,结个善缘。 在这个年代,一个在镇上吃得开的地头蛇,有时候能办成很多不好处理的事。 晚上,陈大千再次进入空间。 之前收割完玉米和小麦的土地已经空了出来,他准备明天就去城里买新的种子。 他又巡视了一遍养殖区,那几头小猪仔又胖了不少。 脸上的肥肉都堆成了一层层的褶子,肥的快把眼睛都挡住了。 小牛犊也长的很快,身上已经隐隐能看到健壮的肌肉了。 养家禽的窝棚里更是收获满满,各种蛋堆成了一座小山,足有上百颗,鸡鸭都没地方落脚。 家里的鸡蛋多得都吃不完了,陈大千把这些蛋都收集起来,到时候一起拿去卖掉。 他将新采的草药分门别类地处理好,一部分晾晒,一部分直接扔进了装酒的大桶里,加入了基础的杆杆酒进行浸泡。 看着空间里欣欣向荣的场景,药酒计划也走上了正轨,陈大千的心里十分踏实。 这可是他最关键的启动资金,运作好了,今后才能源源不断的积累财富。 第二天清晨,陈大千家的院子里响起了拖拉机的突突声。 “爸爸,你要跟二舅出门吗?” 丽丽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几个小丫头听到动静,都跟了出来。 “嗯,爸爸去城里给你们买新衣服和好吃的。” 陈大千笑着蹲下来,捏了捏大女儿的脸蛋。 “还要买花绳!” 五女儿静静大声喊道。 “我要吃大白兔奶糖!”六女儿婷婷抱着陈大千的胳膊撒娇。 “好,都买!”陈大千看着七个心肝宝贝,挨个在女儿们肉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徐惠芸站在院子里,看着丈夫和女儿们,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她走到陈大千身边给他整了整衣领:“路上慢点开,别买太多东西,家里啥也不缺。” “知道了。” 陈大千应了一声,转身跳上了拖拉机。 徐铁树嘿嘿一笑,一脚油门,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徐铁树开着拖拉机,看着身旁的妹夫感慨不已。 自从陈大千在徐家村把他大哥收拾的服服帖帖后,他最怕的就是跟这个妹夫打交道,总觉得他阴沉沉的不好相处。 接触的久了以后,他才发现陈大千的脾气是真的好,没有一点架子,对待亲人和朋友也是掏心掏肺。 现在他却觉得跟在妹夫身边真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到了县城,两人先是去了机械厂,吴大海听到门卫的通知,马上赶到了食堂。 “大千!你可算来了!” 吴大海热情的拍着陈大千的肩膀:“你送来的蔬菜和野味,把厂子里的员工嘴都养刁了,天天念叨着要再吃,搞得我这后勤部的工作都不好做咯!” 陈大千让徐铁树把拖拉机上的东西卸下来,几只处理好的野兔山鸡,还有满满一大筐鸡蛋。 当吴大海看到那些比鹅蛋还大上一圈的鸡蛋时,差点惊掉下巴。 “你拿什么喂得鸡?这蛋也太大了吧!” 第57章 大采购和车队设想 他拿起一个掂量了一下,感觉一个能顶普通鸡蛋三个。 “山里捡的野鸡蛋。”陈大千随口应付了一句。 吴大海也不多问,他知道陈大千有本事,本事大的人有点秘密很正常。 他叫来食堂的人清点结算,最后给了陈大千一个公道的价格。 光是这一趟,就又是几十块钱入账。 收了钱,陈大千并没有急着走,而是跟吴大海打听起了正事。 “吴哥,我想跟你打听一下,现在要是想正经搞运输,需要办些什么手续?” 站着说话不方便,吴大海把陈大千拉到办公室,给他倒了杯热茶,这才说道:“大千啊,你要是问别人,还真不一定清楚,这事儿我熟。” “听你说,你二哥现在开着拖拉机在乡下跑跑短途,拉点粮食建材?” “这点小事没人管,也用不着办证,可你要是想做大,想用上汽车,那可就麻烦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要正经跑运输,要两个东西,一个是驾驶证,一个是运营证。” “这年头驾驶证可不好考,一个县里一年都放不出几个名额,全得靠关系。” “运营证更麻烦,私人基本办不下来,必须得挂靠在运输公司或者大的厂矿单位底下,每年还得交管理费。” 陈大千默默地听着,把这些信息都记在心里。 看来想要建立自己的运输队,光有钱还不行,这“证”才是最大的门槛。 不过他也不急,饭要一口一口吃,他现在连一辆正经的货车都没有,想这些还为时过早。 “多谢了,吴哥,以后有事,我还得麻烦你。” “大海你这就见外了!咱俩之间还说这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干什么。”吴大海笑着捶了一下陈大千的肩头。 告别了吴大海,陈大千带着徐铁树直奔供销社和种子站。 到了供销社,那场面,简直可以用“豪横”来形容。 “同志,这匹蓝的确良,我全要了。” “那个柜台上的大白兔奶糖,给我来五斤。” “还有那个带发条的铁皮青蛙,给我拿七个。” “雪花膏,蛤蜊油,一样来一打。” 陈大千指点江山,徐铁树跟在后面付钱拿东西,手都快提不下了。 供销社的售货员一开始还爱答不理,看到陈大千这花钱如流水的架势,态度瞬间热情得像是见到了亲人。 周围购物的群众也是羡慕不已,都在猜这是哪家的大老板,还是哪个厂的采购员,出手这么阔绰。 徐铁树跟在后面也是眼热不已。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参与到这样疯狂的采购中。 他看着妹夫那张平静的脸,仿佛这些钱在他眼里就跟纸片没什么区别。 羡慕敬佩各种情绪在他心里涌现。 买完了日用品和零食玩具,陈大千让徐铁树先把东西放到拖拉机上,他自己单独又去了种子站。 “同志,给我来一百斤稻种,一百斤高粱种。” 种子站的工作人员都被他这大手笔给惊了一下,反复确认之后,才给他装袋。 稻子种在空间里,以后家里就能吃上香喷喷的大米饭了。 高粱则是他为下一步的酿酒计划准备的。 东北的高粱烧锅,那可是出了名的香。 种子的事不方便让徐铁树知道,陈大千趁没人的时候都存到了空间里。 等所有东西都买齐,拖拉机的后斗已经堆得像座小山。 布匹、糖果、玩具,还有给岳父岳母买的麦乳精和新棉袄。 回去的路上,拖拉机开得比来时慢了许多。 徐铁树看着后斗里满满当当的货物,眼睛里全是羡慕。 “妹夫,咱这也买的太多了吧!”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陈大千递给他一个肉包子,自己也咬了一口:“二哥,好好干,等咱们的运输队开起来,以后你的日子比这还好。” “运输队?”徐铁树愣住了。 “对。”陈大千看着前方的土路缓缓道:“光靠一辆拖拉机,是小打小闹。” “我的目标是,买上十几辆拖拉机,甚至是大卡车,把咱们县和周围几个县的短途运输全都包下来,到时候,你就是运输队的大队长。” 徐铁树手一抖,拖拉机都拐了个弯。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陈大千,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十几辆拖拉机?还大卡车?还当大队长?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陈大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别觉得不可能,只要你肯干,肯动脑子去学习。”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车练好,把路跑熟,各方面的人脉关系处好,以后有你忙的。” 徐铁树的呼吸变的急促起来,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光明的前途在等着自己,他已经在想象未来的自己豪掷千金,被人羡慕的样子了。 徐铁树愈发觉得当初舔着脸来找爸妈是最正确的决定,要是还窝在徐家村,哪还有这种天大的机遇。 拖拉机开回了陈家村,虽然对陈大千经常往家里买东西的行为有了免疫力,但是看到一大车的好东西,村子的人还是惊掉了下巴。 当陈大千和徐铁树把车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往下搬时,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是把供销社搬回来了?” “看那布,是的确良吧?得花多少钱啊!” 陈大千的七个女儿更是高兴得快要疯了。 她们一人分到了一个崭新的铁皮青蛙,一拧发条,七只青蛙在院子里蹦来蹦去,引得孩子们尖叫连连,羡慕的求女儿们给她们也玩一玩。 丫头们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把大白兔奶糖,嘴里吃着,兜里揣着,把周围的小孩馋的口水直流。 徐惠芸帮着把东西往家里搬,看到陈大千又买了不少给她补身体的东西,心里甜甜的,都结婚这么多年了,陈大千还把她当小姑娘一样宠,幸福感都快把徐惠芸给迷晕了。 陈大千把一罐麦乳精和一件厚实的棉袄递给徐老根和王秀娥,老两口嘴上说着浪费钱,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 抱着东西就出门找老伙计们炫耀去了。 家里热热闹闹的,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第58章 制作药酒 县城之行后的第三天,空间内已是另一番景象。 陈大千心念一动,人便出现在了药田边上,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药香混杂着灵气扑面而来,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那片专门开辟出来的药田,此刻简直像是一幅会发光的画卷。之前还只是初具雏形的人参,此刻根须虬结,形态饱满,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宝光,仿佛随时会化作一个胖娃娃跑掉。几株灵芝彻底长开了,菌盖大如华盖,表面流淌着一层温润如玉的紫红色光泽,闻上一口那异香,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其他的五味子、柴胡、赤芍等药材,也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完美状态,每一株都蕴含着磅礴的生命精气。 陈大千没有杀鸡取卵,他小心翼翼地绕开了几株品相最好、灵气最足的人参和灵芝,任由它们继续生长,开花结籽。他要的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 收获开始。 他甚至不需要动手,只用意念,一株株成熟的药材便自动脱离土壤,浮在半空中,根部的泥土自行脱落,变得干干净净。 “系统,兑换‘中草药精炼机’。” 【叮!兑换“中草药精炼机”,花费20点奶爸值,剩余奶爸值142点。】 一台比酿酒机更加精密复杂的机器出现在眼前,上面布满了各种管道和玻璃器皿。陈大千将所有收获的药材投入其中,脑海中浮现出《中级医术》里记载的数十种古方。 君臣佐使,相生相克。 他将虎骨、人参、灵芝这些作为“君药”,再配以当归、川芎、淫羊藿等“臣药”,最后加入几十种从山里采来的普通药材作为“佐使”,进行调和。 机器无声地运转,那些药材被分解、提纯、融合,化作两种不同颜色的浓缩药液。 陈大千一挥手,上百个早就准备好的墨绿色玻璃瓶整齐地排列开来。他先将杆杆酒取出,用精炼机提纯融合后,分装进其中两百个瓶子里。金黄色的酒液在瓶中晃动,澄澈透亮,宛如融化的黄金。 他拿起一瓶,在瓶身上贴上早就准备好的,手写的简陋标签——“滋补养生酒”。 “这酒能固本培元,强身健体,对普通人来说,喝上一口就是脱胎换骨,十块钱一瓶不贵。” 随后,他又将那十坛小麦烈酒取出,加入另外一种药材配方,经过提纯融合,化作一种深邃的琥珀色酒液,分装进另外两百个瓶子里。标签上写着——“活血益气酒”。 “这酒专治跌打损伤,活血化瘀,效果立竿见影。十五块钱一瓶,是救急的钱。” 在这个人均月薪不过几十块的年代,这个定价无异于天价。 但陈大千对药酒的功效十分有信心,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这两种药酒的神奇完全对得起它的定价。 药酒制作完毕,接下里就是如何销售的问题了。 陈大千早有打算,自己摆摊叫卖肯定不行,像个江湖郎中一样累死累活也卖不出几瓶,他打算将药酒寄售出去。 县城,国营药店。 陈大千走进店里,望向柜台后面。 一个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正坐在柜台后,正翘着腿看报纸。 他就是药店老板,李长兴。 看到陈大千进来,李长兴抬了抬眼皮。 看他衣着普通,只当是乡下来买药的,语气还算客气:“同志,要买点什么?” 陈大千将一个木箱搬到柜台上:“不买药,想跟你谈个生意。” “生意?”李长兴愣了一下。 “我这里有些自己配的药酒,想放在您这里寄售。” 陈大千说着,打开了箱子露出了里面一排排的药酒。 李长兴脸上客气的表情瞬间变成了不耐烦。 他像是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去去去,搞什么名堂?我们这里是国营药店,卖的都是正规药厂出来的药,不是收破烂的!” “你这种土方子自己摆摊去卖吧,赶紧拿走!” 陈大千却面不改色,仿佛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地从箱子里拿出两瓶样品,一瓶金黄,一瓶琥珀,稳稳地放在柜台上。 他开出了价码:“卖出一瓶,你提成一成。” 李长兴扶了扶眼镜,一成的提成可不低了,但他瞥了一眼卖相还挺不错的药酒,思考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就是给我五成我也不卖!这是原则问题!万一喝死人了,我这店都得关门!” 陈大千不再废话,直接伸手拔开了那瓶“滋补养生酒”的软木塞。 就在瓶塞开启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香气,瞬间从瓶口喷薄而出! 那不是单纯的酒香,还混合着人参、灵芝,以及数十种药材融合后药香。 店里正在抓药的几个顾客,闻到这味道都忍不住停下了动作,使劲地吸了吸鼻子。 李长兴也仔细闻了闻这混着药香酒香的气味。 他在这药店干了二十年,经手的名贵药材不计其数,自己都算半个郎中了,对于药材也是熟悉无比。 光是闻这个味道他就敢肯定,这酒里加的绝对都是好东西。 尤其是那股人参的味儿,少说也是十年以上的老山参! 他忍不住伸长了脖子,陈大千会意,给他倒了小半个瓶盖。 李长兴端起那小小的瓶盖,先是闻了闻,随即一仰头,将那金黄的酒液倒入口中。 酒液入口,没有想象中的辛辣,而是一股温润的甘甜。 随即,一股暖流顺着喉咙一路向下,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李长兴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睛瞪得滚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暖流正在冲击着自己的腰部。 他常年久坐,落下了腰椎的毛病,一到下雨天就酸疼难忍。 可现在喝下药酒之后,多年的老毛病竟然大大的缓解了! 李长兴心里震惊不已,再看向陈大千时,眼神已经变了。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强忍住心里的震惊,问道:“这东西怎么卖?” “这个内服的滋补养生酒十块。” “那个外用的活血益气酒十五块。” “多少?!” 李长兴瞪大了眼睛,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十块,十五。” 李长兴愣了一下,把酒推了回去,连连摇头:“你咋不去抢钱?卖这么贵,谁舍得买啊!” 他心里清楚这是好东西,可这价格也太离谱了。 哪个老百姓会花十块钱买一瓶酒? 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也就三十四块钱,要他们花接近一半的工资买药酒,异想天开! 就在两人还在拉扯的时候,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汉子,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脸上全是痛苦的表情。 “老板!给我拿瓶红花油!刚才在工地上脚踩空了,崴了一下!” 只见那汉子的右脚脚踝,已经高高的肿了起来,像个发面馒头似的。 李长兴看了一眼,无奈的摊了摊手:“真不巧,最后一瓶红花油上午刚卖完。” “卖完了?”那工人一听就急了:“那咋办啊!疼死我了!” 陈大千眼睛一亮,这不就来机会了。 他拿起柜台上那瓶活血益气酒,对着那工人说道:“老哥别急,用我的酒试试,免费送你!” “要是五分钟内没效果,我当着店里所有人的面,赔你五十块钱!” 五十块钱!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望了过来。 五十块! 那可是一个普通工人一个多月的工资了! 那崴脚的工人也愣住了,看了看自己肿胀的脚踝,一咬牙:“行!这可是你说的!大家伙可都听见了!” 有免费的药用,要是没用还能白赚五十块钱,这等好事上哪找去? 他立刻同意了。 他接过酒瓶拧开盖子,倒了一些在手心。 也顾不上干不干净,直接就在肿起的脚踝上揉搓起来。 随着药性随着酒精渗入皮肤,那工人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 “不疼了!嘿,热乎乎的太舒服了!” 就在他惊呼的同时,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工人肿起的脚踝,在酒液的揉搓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肿。 那紧绷的皮肤正在慢慢变的松弛下来! “快看!真的在消肿!” “我的乖乖,这不是障眼法吧?” “神了!真是神了!” 围观的群众发出一阵阵惊呼,要不是亲眼所见,都不敢相信一瓶小小的药酒,竟然有这么神奇的功效。 几分钟后,那工人放下裤腿站了起来,在众人注视下,试着将重心移到了受伤的右脚上。 然后他站直了身体,轻轻走了两步,接着又跳了两下。 扭伤的地方没有任何不适,行动方便,简直和没受伤前一模一样! “好了!真好了!一点都不疼了!”工人激动的抓住陈大千的手。 “大哥!你这是神药啊!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而柜台后面的药店老板李长兴,早已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看着被人群簇拥的陈大千,喉结疯狂地滚动着,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屑和怀疑,只剩下无尽的震撼和狂热。 那哪里是一个乡下来的普通人,那分明是一尊下凡的财神爷! 第59章 口口相传的神药 “神药啊!大哥!你这是神药!”那崴脚的工人激动得语无伦次,抓着陈大千的手就不放了,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柜台后面,李长兴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眼神里哪还有半分不屑和怀疑,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狂热。 那哪里是一个乡下来的普通人,那分明是一尊行走的人形财神爷! 一个激灵,李长兴三步并作两步从柜台后面冲了出来,一把抢过陈大千手里剩下的半瓶活血益气酒,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腰都弯了下去,声音里带着颤音:“大师!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错把真佛当凡人!这药酒,我卖!我卖!您说怎么卖,咱就怎么卖!” 这态度转变之快,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看呆了。 陈大千淡淡说道:“这药酒的工艺复杂,一次性做不出太多,两种药酒我先各留二十瓶,过三天我再来一趟。” 虽然觉得四十瓶太少,但李长兴生怕得罪了陈大千,连忙点头:“就先四十瓶!大师您放心,我一定给您卖个好价钱,让全县城的人都知道您这神药的好!” 而那个脚伤痊愈的工人,此刻对陈大千已经是奉若神明。 当他得知这神药就在药店里寄售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兜里掏出十五块钱。 “老板,给我来一瓶!”他买下了一瓶活血益气酒,一脸喜色的跑开,看样子是赶回工厂报喜去了。 陈大千将四十瓶药码放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又跟李长兴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药店。 李长兴看着那两排药酒,心里也十分激动,思考着该如何把这神药的名头打出去。 可他还没想出个什么法子,惊喜就来了。 才过了一个小时,之前那个崴脚的工人,居然带着七八个穿着同样蓝色工装的汉子冲了进来。 他们个个脸上都带着激动的神情,直奔柜台。 “老板!刚才那个活血酒,还有没有?”带头的工人大声问道。 “有有有!”李长兴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脸上露出喜色,连忙指着柜台上的酒瓶。 原来这名工人是县里建材厂的,在厂里是出了名的老实人。 大家都看见他崴了脚,一瘸一拐的出去,现在伤竟然全好了,健步如飞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把这神奇的药酒一说,整个车间的人都觉得他是在吹牛。 “老张,你是不是摔到脑子了?啥药酒能这么神?” “就是,你当是神仙丹药呢?” 老张急了,也懒的解释,直接掏出怀里的宝贝,给一个同样崴了脚,擦了红花油却没见好的工友抹上了。 那工友脸上的表情马上就变了,过了一会儿,竟然也跟老张一样,能站起来自如的走路了! 这一下,整个车间彻底沸腾了! 工人们常年跟冰冷的钢铁打交道,重体力活干得多,谁身上没点磕磕碰碰留下的陈年旧伤? 扭伤磕碰那都是家常便饭。 一听说有这等神药,哪还顾得上十五块钱一瓶的“天价”? 有病治病,没病防身啊!这玩意儿关键时刻能救急! “给我来一瓶!我这老寒腿一到阴天就疼得钻心!” “我也要一瓶!上次搬机器把肩膀给扭了,现在还使不上劲!” “凑钱!老王,你那还有三块没?借我凑一下,下个月发工资就还你!” 工人们仿佛打了鸡血,纷纷掏钱。 柜台上那二十瓶活血益气酒一下子就被抢购一空。 李长兴收钱收到手软,脸上都笑开花了。 后来的几个工友没买到,捶胸顿足,失望不已。 其中一个眼尖的,注意到了旁边还摆着一排金黄色的酒瓶,便指着问道:“老板,这个也是那个大师做的吗?这是治啥的?” 李长兴此刻已将陈大千奉若神明,一听有人问,立刻挺起胸膛,化身金牌推销员,拍着胸脯打包票:“那当然!这可是同一个大师做的!” “你们看这成色,看这品相!活血酒治的是外伤,是猛药!这养生酒,顾名思义,补的是内虚,养的是根本!一个治标,一个治本,你们说哪个更厉害?” 他这么一吹,几个没买到活血酒的工人顿时动了心。 “是啊,外伤好治,这身体亏空了才难补。” “我爹最近老说头晕乏力,要不买一瓶回去给他试试?” 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思,几个工人一合计,又掏钱买走了七八瓶滋补养生酒,准备回家给老人孩子试试效果。 一时间,药店里变的比菜市场还热闹。 药店斜对面,一家挂着“福春堂”牌匾的私人诊所里,一个穿着绸衫,摇着蒲扇的中年男人,正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切。 他叫赵卫东,是这附近有名的土郎中,他看着国营药店里热闹非凡,那些平日里连买瓶红花油都要犹豫半天的工人,此刻却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掏钱。 不禁皱起了眉头,摇着扇子的手也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贪婪。 …… 当陈大千开着拖拉机回到家时,已是傍晚。 吃过晚饭之后,陈大千再次进入了空间。 他心念一动,将新买来的一百斤稻种和一百斤高粱种子均匀地撒在了新开垦的土地上。灵泉水浇灌而下,那些种子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根、发芽,嫩绿的幼苗破土而出,迎风招展,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用不了几天,这里就将是一片金色的稻田和火红的高粱地。 到那时,家里人就能吃上空间出产的香甜大米,而那火一样的高粱,则是他商业版图的下一步。 东北的高粱烧锅,以其刚烈闻名。 那股子辛辣的烈劲,要是再配上空间灵泉的醇厚甘甜,两者融合,酿造出来的,又会是怎样一番惊天动地的光景? 陈大千站在田埂上,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股尚未诞生,却已然令人沉醉的酒香。他的眼神,也随之变得愈发深邃。 第60章 徐铁柱的嫉妒 那名崴脚工人的现身说法,只是点燃了第一把火。 真正让这把火烧成燎原之势的,是一个买了“滋补养生酒”的中年男人。 第二天一大早,国营药店的门还没开,门口就乌泱乌泱地围了一大群人。带头的,正是昨天那个买了养生酒的中年男人,他此刻红光满面,声音洪亮得像是挂了个高音喇叭。 “都别挤!听我说!”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街坊邻居们激动地喊道:“昨天我老爹不是一直头晕乏力,浑身没劲嘛?我就给他喝了一小口那金黄色的药酒!就一小口!你们猜怎么着?” “今天早上,我爹天不亮就起床了!自个儿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还嫌我妈早饭做得慢,自己下厨烙了两张大饼!我爹都七十了!他说感觉自己回到了四十岁!” 中年男人越说越激动,大手一挥,下了个定义。 “那哪里是酒?那他娘的就是仙丹!” “真的假的?这么神?” “老李头家的情况咱们都知道,他还能打拳?” “我娘也是浑身疼,快,给我来一瓶!” 人群彻底疯狂了。 李长兴打开店门,一群人就乌泱泱的挤了进来。 “老板!给我来一瓶养生酒!” “我要两瓶!” “别抢!我先来的!” 不到半个小时,剩下的十几瓶滋补养生酒被一抢而空。 人群散去,李长兴看着已经空了的药架,再看看满满一抽屉的钱,脑子有点发蒙。 他将昨天的营业额和今天的加在一起算了算,除去成本,光是属于他自己的一成提成…… 整整五十块! 这可是他一个月的死工资! 现在仅仅用了一天多的时间,他就赚到手了! 李长兴的激动的手都在抖,不但赚到了钱,他这药店的名声也跟着打响了。 李长兴跑到店门口,望夫石一样的朝外面张望着。 那个陈大师怎么还不来! …… 街对面福春堂诊所里。 赵卫东再也摇不动手里的蒲扇了。 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伙计脸色难看的跑了回来。 “老板!打听清楚了!那酒神了!活血酒能让断骨的下地,养生酒能让快死的人还阳!现在黑市上,一瓶已经炒到二十块了,还有人收!” “卖酒的人叫陈大师,开个拖拉机来的,具体住哪没人知道!” 赵卫东把蒲扇狠狠往桌上一拍脸上阴沉的像是能滴出水来。 他眼睛里闪过异样的光,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 与此同时,县城的一个茶摊上,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围着桌子喝酒。 “听说了吗?国营药店出了个神药,十五块一瓶,还抢疯了!” “我听我三舅家的表哥说,卖药的是个年轻人,开个破拖拉机,一天就赚了好几百!” “我操!这么牛逼?!” 坐在主位上的徐铁柱,正一口一口地喝着闷酒,听到这话,心中一惊,手上的酒杯用力捏紧了。 开拖拉机的年轻人?天价神药? 陈大千! 一定是他! 那个废物不是刚买了台拖拉机吗?他哪来的钱?除了卖这个药,还能是哪来的!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个赌狗酒蒙子能这么快就发财。 凭什么他一个二流子,能搞到这么多来钱的买卖? 嫉妒和怨毒像两条毒蛇,瞬间吞噬了他仅存的理智。 徐铁柱猛地站起身,面目狰狞,对着周围的狐朋狗友嘶吼道:“兄弟们!想不想发财!” “想!” “跟我走!去把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抢回来!” …… 第三天上午。 李长兴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店里挤满了等不到货而怨声载道的顾客,他被骂得狗血淋头,焦头烂额。他一会儿跑到门口望眼欲穿,一会儿又缩回柜台唉声叹气,心里把陈大千骂了千百遍,又求了千百遍。 祖宗!我的财神爷!您快来吧! 就在他濒临崩溃的时候,街道尽头,那熟悉的“突突突”声终于响了起来。 是拖拉机! 是陈大千! “来了!陈大师来了!” 李长兴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从柜台后面冲了出去,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陈大千开着拖拉机缓缓驶来,看着药店门口这黑压压的人群,也是微微一愣。 这次他带了足足五大箱药酒,以为已经很高估了销量,现在看来,他还是远远低估了人性的疯狂。 “陈大师!我的亲爹!您可算来了!” 李长兴一把冲到拖拉机旁,也不管脏不脏,抱着陈大千的大腿就开始嚎,眼泪鼻涕一大把。 周围等待已久的顾客“轰”的一声,将拖拉机围得水泄不通,那场面,比抢过年的猪肉还要火爆。 “大师!给我来十瓶!” “我要一箱!”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之时,一个温和却充满力量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家让一让,让一让。” 赵卫东带着两个穿着长衫的伙计,分开人群,风度翩翩地挤到了陈大千面前。 他脸上挂着笑容,对着陈大千客气的说道:“这位想必就是陈大师吧?我是街对面富春堂的掌柜,赵卫东。” “大师,您的神药跟这个小店合作简直折辱了您的名声,我今天来是跟您谈合作的。” 赵卫东直接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你的药酒,我福春堂全要了!价格比他的高一成!全部现款结算!” “姓赵的!你他妈的敢截胡!”李长兴一听就急了,跳起来就骂。 “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还要不要脸了!” 可他刚要跟赵卫东拼命,门口就传来一阵动静。 “都给老子滚开!” 十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推开众人,硬生生挤开一条路。 为首的正是双眼血红的徐铁柱。 全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徐铁柱死死的盯着陈大千,伸出还没好利索的手红着眼睛吼道: “大家别被他骗了!” “他叫陈大千!是我妹夫!” “他手里的药方,是我们徐家祖传的!是他偷了我家的药方,才做出的这个酒!” 这话犹如一颗巨石投进了平静的湖面,顿时激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陈大千的眼神也带上了怀疑和审视。 第61章 打破质疑 徐铁柱那一声暴喝,像是往烧开了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偷的?” “他大舅哥都出来指认了,这还能有假?” “我就说嘛,一个乡下小子哪来这么神的方子,原来是偷的家里的!” 刚刚还对陈大千奉若神明的群众,一瞬间,眼神就变了。 怀疑、鄙夷、审视,各种目光像是刀子一样,齐刷刷地扎在了陈大千身上。 李长兴抱着陈大千大腿的手都僵住了,整个人傻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完了! 财神爷要变扫把星了! 街对面的赵卫东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摇着扇子的手都快了几分,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好一出狗咬狗的戏码!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陈大千,脸上却没有半分慌乱。 他甚至没有从拖拉机上下来,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状若癫狂的徐铁柱,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在卖力地表演。 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气度,让一部分心思活络的人心里又犯起了嘀咕。 这人,好像一点都不怕啊? 陈大千等周围的议论声稍稍小了些,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他没有直接反驳,只是用一种冰冷到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对着徐铁柱抛出了三个问题。 “你说这药方是你们徐家祖传的?” “那好,你当着大伙的面说说。” “这活血益气酒,君药是哪三味?” 徐铁柱一愣。 陈大千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第二个问题紧随而至。 “炮制虎骨,需要用多少度的烈酒浸泡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去其燥烈,取其药性?” 徐铁柱的脸开始涨红。 陈大千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重锤一般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最后一个问题!那滋补养生酒的药引,又要用哪几味年份的草药进行调和,才能固本培元,而不至于虚不受补?”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一个比一个专业。 别说徐铁柱,就连旁边自诩半个郎中的李长兴和对面的赵卫东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些细节,若不是真正的配方持有人,鬼才知道! 徐铁柱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哪知道这些! 他要是知道,还用得着在这里耍无赖? “你……你少用这些花言巧语糊弄人!” 情急之下,他只能嘶吼着狡辩:“方子就是我们家的!你个天杀的白眼狼,偷了我家的东西还敢在这里狡辩!” 陈大千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不再理会徐铁柱,而是将目光转向周围的乡亲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各位乡亲,我岳父岳母家什么情况,附近几个村子的应该都知道。” “他们老两口一辈子勤勤恳恳,什么时候富裕过?” “要真有这种一副就能卖十几块钱的神方,他们会穷一辈子?” “我老婆徐惠芸,她为什么要没日没夜地做布鞋,熬坏了眼睛,磨破了双手,就为了养活七个女儿,换几个活命的钱?” 这番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句句诛心,充满了最朴素也最强大的力量。 是啊! 徐家要是真有这宝贝,还能穷成那样? 徐家大女儿熬坏眼睛的事,十里八乡谁不知道? 这小子说的在理! 舆论瞬间反转! 众人看向徐铁柱的眼神,已经从刚才的相信,变成了赤裸裸的鄙夷和不屑。 “原来是眼红妹夫发财,跑来泼脏水的!” “真不是个东西,自己没本事,还见不得亲戚好!” “丢人现眼玩意儿!” 李长兴脑子也转过来了,生怕自己的财神爷被这混蛋气跑了,当即从地上一蹦三尺高,指着徐铁柱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认识你!你不就是王家屯那个出了名的懒汉徐铁柱吗?” “三十好几的人了,整天游手好闲,不干正事!自己没本事过好日子,就跑来这里诬陷你妹夫!” “我告诉你,陈大师的药酒就是在我这里卖的!他的为人我清楚得很!你再敢胡说八道,我第一个报警抓你!” 李长兴豁出去了,这可是关系到他下半辈子荣华富贵的大事,必须旗帜鲜明地站队! 街对面,福春堂的赵卫东眼看浑水摸鱼不成,反而让陈大千借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名声和人设都立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悄悄对着身后的伙计使了个眼色,那伙计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退入了人群后。 眼看讲理讲不过,名声也臭了,徐铁柱彻底恼羞成怒。 人的脸皮一旦被撕破,剩下的就只有疯狂。 “妈的!” 他面目狰狞,对着身后那十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嘶吼道:“愣着干什么!这小子偷了我们家的东西!把他给我抓起来,把药酒抢回来!出了事我担着!” 那群地痞流氓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听到这话,立刻面露凶光,掰着手指关节,一步步朝着拖拉机围了上去。 “我看谁敢!” “光天化日,还想抢劫不成!” 一些有正义感的顾客纷纷怒斥,但面对这群凶神恶煞的混混,也只敢动动嘴,没人敢真的上前。 李长兴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护在拖拉机前,腿肚子却抖得跟筛糠一样。 就在那群地痞即将一拥而上,场面即将失控的瞬间—— “我操你妈的!我王大亮的救命恩人,谁他妈敢动一下试试!” 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爆喝,从人群外炸响! 声音里蕴含的煞气和怒火,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话音未落,人群像是被一辆无形的推土机给强行分开了。 王大亮带着十几个膀大腰圆的精壮汉子,气势汹汹地挤了进来。 他腿脚已经完全利索,走起路来龙行虎步,虎虎生风。身上那股子常年打架斗殴养出来的煞气,比起徐铁柱找来的那帮小混混,强了十倍不止! 徐铁柱带来的那帮人,一看到来人是王大亮,腿肚子当场就软了。 那凶神恶煞的脸,他们一点都陌生,这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大混混。 王大亮! 第62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这附近几个乡镇谁不认识这位狠人? 打架不要命,出了名的混不吝!他们这帮小鱼小虾,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王大亮径直走到拖拉机前,看都没看已经吓傻了的徐铁柱一眼,对着车上的陈大千,扑通一声,纳头便拜! 那动作,干脆利落!那声音,洪亮如钟! “陈哥!” “我爹喝了你的养生酒,昨天晚上喝的,今天早上就能下地干农活了!医生都说我爹那腿废了,是你给救回来的!” 王大亮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激动和感激的血丝。 “我王大亮这条命也是你救的!今天谁敢找你麻烦,就先从我王大亮的尸体上踩过去!” 局势,瞬间逆转! 如果说刚才陈大千的反驳和李长兴的作证是扭转了舆论,那王大亮的出现,就是用一柄无可辩驳的重锤,将徐铁柱的谎言砸了个粉碎! 徐铁柱面如死灰,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怎么也想不到,陈大千这个废物,什么时候竟然结交了王大亮这种狠角色! 陈大千从拖拉机上跳下来,拍了拍王大亮的肩膀,示意他起来,不必如此。 他走到面无人色的徐铁柱面前,眼神平静,语气却冰冷得像是数九寒冬的冰凌。 “看在惠芸的面子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再有下次……” 陈大千的声音顿了顿,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你就不是断一只手那么简单了。” 徐铁柱被那双眼睛里的杀气吓破了胆,一股热流从胯下涌出,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他再也站不住了,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带着他那帮同样吓破了胆的狐朋狗友,屁滚尿流地逃离了现场。 一场闹剧,以陈大千的完胜而告终。 短暂的寂静后,围观的群众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和掌声! “好!” “这种白眼狼就该这么治他!” “大师就是大师!不但药神,人品也杠杠的!” 对药酒的信任,此刻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危机解除,剩下的,就是狂热。 “陈大师!给我来一箱活血酒!” “我要两箱养生酒!给我爹妈!不!三箱!” “别挤了!谁他妈踩我脚了!” 人群彻底失控,像潮水一样涌向拖拉机,每个人都挥舞着手里的钞票,生怕自己买不到这救命的神药。 李长兴看着眼前的景象,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今天开始,要彻底不一样了。他扯着嗓子,拼命维持着秩序,脸上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而街对面,赵卫东看着被人群簇拥,如同神明降世的陈大千,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蒲扇。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阴沉。 徐铁柱的闹剧,非但没有给陈大千带来麻烦,反而成了一场效果最炸裂的现场营销。 连他大舅哥都出来碰瓷,结果被锤得连裤子都尿了,这更证明了陈大师的人品和这药酒的来路,绝对正! “大师!给我来一箱!我出双倍价钱!” “滚你娘的蛋!还双倍价钱,你当这是拍卖呢?老子排半天队了!” “王哥!王哥!看在咱们一个村的份上,给我留两瓶!” 王大亮带着手下十几个兄弟,胳膊连着胳膊,硬是筑起了一道人墙,才勉强没让疯狂的人群冲垮拖拉机。 饶是如此,那一只只拿着钞票的手,还是跟八爪鱼一样从人墙的缝隙里伸了进来,挥舞着,呐喊着,生怕自己的钱花不出去。 场面虽然火爆,但在王大亮的人维持下,却不混乱。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李长兴负责收钱,王大亮的手下负责发货。 不到半个小时,陈大千带来的整整二百瓶药酒被抢购一空。 晚来一步的人,只能看着已经搬空了的箱子唉声叹气。 人群渐渐散去,留下一地狼藉。 李长兴瘫坐在药店的门槛上,怀里抱着一个钱箱子,两眼发直,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 “发了……发了……这下真的发了……” 他打开钱箱,那红红绿绿的票子晃得他眼睛疼。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哪里是卖药,这他妈是开印钞厂啊! 他激动得双手都在发抖,一个念头不可遏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光靠自己这个小小的药店,恐怕供不起这尊大神啊! 这生意要是做大了,别说县城,就是整个地区,都得被这药酒给搅翻天了。 陈大千拍了拍拖拉机上的灰,走到王大亮面前,递给他一沓厚厚的钞票。 “王兄弟,今天辛苦了,这是兄弟们的辛苦费。” 王大亮看都没看那钱,直接推了回去。 “陈哥!你这是骂我呢!” “我王大亮的命是你救的,我爹也是你治好的!这点小事算个屁!再提钱,就是不把我当兄弟!” 他身后的那群汉子也纷纷起哄。 “就是!能给陈大师帮忙,是我们的荣幸!” 陈大千看他坚持不收,把钱收了回来。 “大亮,你等会儿跟我来一趟,我有事跟你说。” 陈大千拍了拍王大亮的肩膀,又转头对李长兴说道: “李老板,这批药酒卖完了,短时间内不会有大批量的药酒出来了,以后我每周会供应一百瓶出来,还是按照老法子分成,你没意见吧?” 李长兴忙不迭答应下来,虽然一个礼拜才一百瓶,但李长兴也满足了。 更重要的是能跟陈大千继续保持合作,他算是看出来了,陈大千绝对不简单,只要跟在陈大千后边做生意,就是喝汤也能赚到一辈子想象不到的财富! 除去给李长兴的分成,这批药酒陈大千一共拿到了3150块钱,这无疑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七八年的工资。 陈大千给王大亮使了个眼色,王大亮心领神会,让跟来的兄弟都去茶摊上等着,他单独和陈大千来到旁边一个僻静的地方。 “大亮,我就直说了,你想不想跟着我赚钱?” 陈大千开门见山的说道。 王大亮一听,眼睛亮了起来,毫不犹豫的点头:“陈哥,你说要我干啥吧!我都听你的。” 第63章 游乐场 他虽然看起来虎了吧唧的,但是能当混混头子,绝不是头脑简单的人,陈大千刚才赚了多少钱他都看在眼里。 才短短几个小时就是三千多块,跟着陈哥混,肯定错不了! 陈大千点了点头,说道:“我打算在咱们县里大大小小的乡镇还有屯子里搞短途运输,现在只有我老婆的二哥一个人。” “你别小看了运输的生意,这东西很有潜力的,如果能做大了,以后发展成物流、快递,能赚到的财富你绝对想象不到。” 王大亮挠了挠头,这些专业名词他听不懂,但是短途运输还是明白的。 “陈哥,你说的就是帮乡下人运运东西是吧?” “对,我准备买几辆拖拉机,现在规模小,十几辆拖拉机完全够覆盖整个县的乡镇了。” “你挑一些你信得过的兄弟,过两天来徐家村找我,我会把细节跟你说说,怎么样,干不干?” 王大亮只是略微想了一下,就用力的点了点头。 “我这条命都是陈哥给的,你就是要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敢去,更别说是带我赚钱了!” “我都听陈哥你的安排!” 陈大千笑着说道:“顶着个混混的名头,虽然在外面威风,但是养家糊口都难,男人还是得顾家赚钱才是正道。” “只要你用心做事,以后也能过上富裕的好日子的。” 一番话说的王大亮脸上一红,听到陈大千的承诺,他暗暗握紧了拳头,下定决心一定要豁出命去把陈哥交代的事做好。 街对面的福春堂里。 赵卫东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伙计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 “老板……完了……那姓陈的,跟李长兴还有王大亮那混子,凑到一块儿去了!” “啪!” 赵卫东将心爱的紫砂茶壶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计划又失败了! 他不仅没能搞臭陈大千,反而促成了对手的联盟! “废物!一群废物!” 赵卫东气得浑身发抖,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明抢,有王大亮在,行不通。 讲理,陈大千那张嘴比刀子还利。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把钱都赚走? 绝不可能! 赵卫东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毒辣。 他对着一个心腹伙计招了招手,压低了声音。 “去找黑耗子,他不是跟王大亮一直不对付吗?” “给他一笔钱,让他想办法,给我偷一瓶药酒回来,记住,要两种都偷到!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仙丹,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 …… 陈大千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巨大的成功并没有让他冲昏头脑,反而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产能! 产能严重不足! 今天这两百瓶,已经是他这几天的极限了。 可市场的需求,却是一个无底洞。 他立刻进入了空间。 眼前的景象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几天前撒下的种子,此刻已经完全成熟。 金色的稻浪随风起伏,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 另一边,火红的高粱穗子,像是燃烧的火焰,连成一片望不到头的火海。 丰收的喜悦冲淡了些许压力。 他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商城。 他迫切需要提升酿酒的效率。 很快,一个商品吸引了他的注意。 【小型自动化酿酒生产线:集破碎、蒸煮、发酵、蒸馏于一体,智能控制,灵泉水自动配比,可极大提升酿酒效率与品质。兑换所需奶爸值:300点。】 陈大千看了一下自己的奶爸值余额:252点。 还差48点。 必须尽快赚够奶爸值! 怎么才能让女儿们感到巨大的幸福? 陈大千的目光落在了院子里那片空地上,丫头们养的宠物正悠闲的在院子里晒太阳。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立刻找来纸笔,凭借着脑海中的记忆,迅速画出了一张图纸。 上面有滑梯和秋千,还有一个可爱的跷跷板。 他要把前世没能给女儿们的童年,亲手补回来! 他找到了正在院子里劈柴的徐铁树。 “哥,你过来一下。” 陈大千将图纸和一沓钱塞到徐铁树手里。 “这图纸你收好,明天开拖拉机去镇上帮我买一批木料回来。” “不用心疼钱,一定要最好的材料,我要给丫头们建一个游乐场。” 徐铁树拿着那张天书一样的图纸,惊讶不已。 给孩子们建游乐场? 他这个妹夫,真是把孩子宠到天上去了! 这可是只有城里孩子才能玩到的稀罕玩意儿! “妹夫!你放心!” “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木料绝对用最好的!找手艺最棒的师傅!” 给外甥女做游乐场,他也很兴奋,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这游乐场建好之后是个什么样子。 …… 与此同时。 县城边缘,一间破败的出租屋里。 徐铁柱正就着一盘花生米,喝着劣质的散装白酒。 白天当众尿了裤子的场景,喝了再多酒都还是一遍遍的出现在脑海里循环播放,让他屈辱的想要杀人。 自从陈大千带着徐惠芸回来了一趟,他的好日子就彻底没了。 他在徐家村已经待不下去了,失去了生计,现在只能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而亲兄弟徐铁树却跟着陈大千混的风生水起。 不甘和嫉妒让他整个人都被愤怒吞噬了。 他越想越气,仰头把一整杯酒喝下肚,将酒杯狠狠砸在桌上。 “陈大千!老子跟你没完!” 屋子里光线昏暗,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徐铁柱抬起醉眼惺忪的眼睛,骂道:“谁啊?滚!”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沓厚厚的大团结放在了桌子上。 看清楚了桌上的票子,徐铁柱的酒瞬间醒了大半。 他死死盯着那沓钱,抬起头看清了来人的脸。 是福春堂的那个掌柜,赵卫东。 赵卫东脸上带着冷笑:“我知道你恨陈大千,想不想让他身败名裂?” “把你今天受到的屈辱全都还回去?” 徐铁柱眼中闪出一丝怒火,点了点头。 赵卫东满意的看着他的反应,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 “要是他那神奇的药酒,变成了毒药,你猜会发生什么?” 第64章 七姐妹快乐荡秋千! “毒药?” 徐铁柱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被一抹狠毒的光芒所取代。 他死死地盯着赵卫东,仿佛要将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掌柜看穿。 赵卫东脸上的笑容愈发冰冷,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轻轻放在那沓钱的旁边。 “这不是普通的毒药。” 赵卫东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 “这叫断肠草,无色无味,混进酒里,神仙都察觉不出来。” “喝下去的人不会立刻毙命,而是会腹痛如绞,上吐下泻。” “不出三天,肠穿肚烂而死,死状凄惨无比。” “到时候,陈大千的神药喝死了人,你说……他会是什么下场?” 徐铁柱的呼吸猛地粗重起来,贪婪的目光在那沓钱和那个小小的纸包之间来回移动。 一边是能让他解燃眉之急,甚至能潇洒一阵子的大团结。 另一边,是能让陈大千永世不得翻身的歹毒计划。 他想起了白天在集市上,自己当众尿了裤子的奇耻大辱。 想起了全村人鄙夷和嘲笑的眼神。 想起了亲弟弟徐铁树跟着陈大千吃香喝辣,而自己却只能躲在这破屋子里喝闷酒。 不甘、嫉妒、怨恨,像无数条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 凭什么? 凭什么他陈大千一个废物能翻身? 凭什么他能赚那么多钱,受人敬仰? 凭什么自己就要落得如此下场? “干!” 徐铁柱一把抓过桌上的钱和毒药,眼中布满了疯狂的血丝。 “只要能让他陈大千身败名裂,让我干什么都行!” 他要把今天受到的屈辱,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他要让陈大千从云端跌落泥潭,摔得粉身碎骨! 他仿佛已经看到,陈大千被愤怒的人群围攻,被当成杀人犯抓走。 他那神奇的药酒,成了人人喊打的毒酒! 而自己,则拿着这笔钱,重新开始自己的好日子! 赵卫东满意地点了点头,阴冷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他知道,徐铁柱这条被嫉妒和贪婪冲昏头脑的疯狗,已经上钩了。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突突突……” 拖拉机声在村子里的土路上响起。 徐铁树开着拖拉机,拉了满满一车上好的木料停在了陈大千家院子门口。 “妹夫!你看这些木料怎么样?” 徐铁树跳下车,兴奋地拍着车上的木头。 “我跑了好几家木料厂,挑的都是最结实的松木和桦木,光滑又没毛刺。” “还特地请木匠师傅给刨了一遍,绝对安全!” 陈大千走上前,摸了摸光滑的木料,满意地点了点头。 二哥办事,果然靠谱。 “辛苦了哥,快进来歇歇脚。” “不累不累!给外甥女们建游乐场,我浑身都是劲儿!” 徐铁树说着,就开始往下卸木料,干劲十足。 陈大千也没闲着,他拿出昨天画好的图纸,拿起工具,便开始在院子里忙活起来。 家里的七个小丫头早就被外面的动静吸引了。 一个个扒在门框边,好奇地往外看。 “爸爸在做什么呀?” 最小的娇娇奶声奶气地问。 “爸爸说,要给我们建一个游乐场!” 大姐丽丽一脸憧憬,把爸爸昨天的话一字不差地告诉了妹妹们。 “游乐场?是城里才有的那种吗?可以坐高高荡来荡去的秋千?” 二姐娜娜的眼睛亮晶晶的。 “还有滑滑梯!可以从好高的地方‘咻’一下滑下来!” 莹莹激动地比划着。 丫头们叽叽喳喳,兴奋得小脸通红。 陈大千一边听着女儿们的童言稚语,一边手上的动作不停。 只见他量尺寸、画线、锯木头、刨平、打磨……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原本只是普通的木料,在他手里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渐渐变成了各种奇妙的形状。 徐铁树在一旁帮忙,越看越心惊。 他本以为自己这个妹夫就是画了个图纸,具体还得请木匠师傅来做。 没想到他自己就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这手艺,比镇上那些干了几十年的老师傅都厉害! 第一个完工的,是秋千。 两根粗壮的木桩深深埋进土里,用横梁固定,挂上结实的麻绳和打磨光滑的木板座位。 一个简单又漂亮的秋千就做好了。 “哇!秋千!” 婷婷和丹丹再也忍不住了,欢呼着跑了过去。 陈大千笑着把她们一个个抱上秋千,轻轻地推着。 “高一点!爸爸再高一点!” “哇,好好玩啊!我好像飞起来了~~~~” 银铃般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紧接着,是跷跷板。 陈大千找了一根粗壮的圆木做支点,一块厚实的木板做两端。 经过精确的测量和平衡,一个完美的跷跷板也诞生了。 静静和娇娇迫不及待地坐了上去。 “哇~看我把妹妹压起来!” “哼,我也可以!呀————” 两个小姐妹好像对峙冲锋一般,一上一下的,玩得不亦乐乎。 最让丫头们期待的,还是滑滑梯。 陈大千用木料搭起了一个半人高的平台。 又用几块光滑的木板拼接成一个平缓的滑道。 两侧还贴心地装上了护栏。 丽丽作为大姐,第一个勇敢地爬了上去。 然后“咻”地一声,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滑了下来。 “太好玩啦!” 妹妹们见状,立刻排起了队,一个个兴奋地体验着这新奇的快乐。 最后,陈大千还用木头框架和结实的帆布、麻绳,做了一个简易版的蹦床。 四周用绳网围起来,保证了绝对的安全。 整个院子,瞬间变成了一个充满欢声笑语的童话乐园。 七个小丫头在里面跑着、跳着、笑着、闹着,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 【叮!检测到女儿丽丽产生巨大幸福感,奶爸值+10!】 【叮!检测到女儿娜娜产生巨大幸福感,奶爸值+10!】 【叮!检测到女儿莹莹……】 ……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陈大千的脑海中响起。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奶爸值余额,已经从252点,暴涨到了322点! 够了! 兑换自动化酿酒生产线的奶爸值,终于凑够了! 陈大千看着在游乐场里疯玩的女儿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游乐场,更是他亲手为女儿们打造的、一个无忧无虑的快乐童年。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了整个院子,将孩子们的笑脸映照得如同天使。 徐惠芸和徐铁树也在一旁看着,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一家人其乐融融。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院子外不远处的墙角阴影里,一双怨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片乐土。 徐铁柱像一条毒蛇,潜伏在黑暗中,怀里揣着那个致命的油纸包。 院子里的笑声越是响亮,他心里的恨意就越是沸腾。 他死死攥着怀里的毒药,指甲都快要嵌进肉里。 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等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他要悄悄潜进去。 把他那包断肠草,全部倒进陈大千做药酒的大缸里! 他要让陈大千,身败名裂! 第65章 这个畜生想杀人?! 傍晚,徐铁柱观察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徐惠芸开始招呼女儿们进屋洗手,准备吃晚饭了。 陈大千也笑着走过去,帮着最小的几个丫头擦脸。 所有人都集中在了屋内。 就是现在! 徐铁柱像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猛地窜了出去。 他身形佝偻,脚步却异常迅速,贴着墙根。 几乎是眨眼间就溜进了院子。 然后快速摸向了院子角落里那间堆放杂物的小屋。 那里,放着陈大千用来掩人耳目的大药酒缸。 储藏室的门只是虚掩着,徐铁柱轻轻一推就进去了。 一股浓郁的酒香混合着药材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贪婪地吸了一口,有些迷醉,但随即就被更深的恨意所取代。 “陈大千,你就美吧!” “等老子的药下进去,我看你还怎么美!” 他低声咒骂着,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 一层层打开,里面是灰褐色的粉末。 断肠草,剧毒无比,只要一点点,就能要了人的命!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整整一包毒药全都倒进了那口巨大的酒缸里。 粉末落入深色的酒液中,几乎是瞬间就溶解了,连个水花都没怎么溅起来。 徐铁柱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大千喝下毒酒。 或者卖出毒酒后被人找上门来,最终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的凄惨下场。 大功告成! 他小心翼翼地将酒缸的木盖子盖好,尽量恢复原样。 然后,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准备溜走。 只要现在离开,就神不知鬼不觉! 然而,他刚一转身,整个人瞬间僵住了,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门口,一道苍老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浑浊的眼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是徐老根。 “你……你这个畜生!” 徐老根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大儿子,竟然会鬼鬼祟祟地出现在这里。 “你来这儿干什么!你还有脸来!” 老人气得浑身发颤,声音也陡然拔高,就要破口大骂。 徐铁柱吓得魂飞魄散。 这要是让陈大千听见了,自己就全完了! 情急之下,一股恶气从心头涌起。 “老不死的,你给我闭嘴!”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伸出那只沾染过毒药的手,死死地捂住了徐老根的嘴巴! “呜……呜呜……” 徐老根年纪大了,哪里是徐铁柱的对手。 他被捂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声,手脚并用地挣扎着。 一张老脸因为缺氧而迅速涨得青紫。 他看着自己亲生儿子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他想杀了我! 这个畜生想杀了我! 正在屋里帮忙摆碗筷的王秀娥,隐约听到了小屋那边传来一阵奇怪的闷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倒了。 “老头子?是你吗?” 她一边喊着,一边疑惑地走了过来。 当她推开储藏室的门,看到眼前的一幕时,时间仿佛静止了。 她的儿子,正死死地捂着她老伴的嘴。 老伴的腿在地上无力地蹬踹着,眼看就要不行了。 “啊——————!” 一声划破天际的尖叫响彻了整个院子。 “出事了!” 陈大千正在给女儿们分饭,听到这声尖叫,脸色骤然一变。 这是丈母娘的声音! 他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对徐惠芸和徐铁树喊道: “看好孩子们,别让她们出来!”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当他冲进储藏室时,看到的一幕让他目眦欲裂。 岳父徐老根已经瘫倒在地,脸色发紫,眼看就要窒息。 而那个凶手,正是他的大舅哥,徐铁柱! “你找死!” 陈大千怒吼一声,根本没有半句废话。 他如今的身体素质早已今非昔比。 加上顶级猎术赋予的敏锐反应和爆发力,对付一个徐铁柱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只见他一个箭步上前,根本不给徐铁柱反应的机会。 一记干脆利落的侧踢,精准地踢在徐铁柱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脆响,徐铁柱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连连后退。 陈大千看都不看他,立刻蹲下身查看徐老根的情况。 “爸!爸!你怎么样?” 他连忙掐住徐老根的人中,又拍打着他的后背。 “咳……咳咳……” 几秒钟后,徐老根猛地呛咳了几声,终于喘上了一口新鲜空气,脸色也慢慢缓和下来。 王秀娥扑了过来,抱着自己的老伴嚎啕大哭。 陈大千站起身,一双冰冷的眼睛盯紧了墙角的徐铁柱。 “徐铁柱,你偷偷摸摸来我家,还想对我爸下死手,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恐怖的威压。 “我……我没有……” 徐铁柱捂着剧痛的手腕,吓得瑟瑟发抖。 刚刚缓过劲来的徐老根,用尽全身力气,指着徐铁柱,声音嘶哑地吼道: “报警!大千,报警!把这个畜生抓起来!” “他要杀我!他刚才想捂死我!” 老人是真的被吓到了,也是真的伤透了心。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己养大的儿子,怎么会变成一个想要自己性命的魔鬼。 报警? 听到这两个字,徐铁柱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不行!绝对不能报警! 一旦警察来了,自己下毒的事情要是被查出来。 那就不是坐牢那么简单了,那是死罪! 更何况,自己下的毒酒还没卖出去。 陈大千还没身败名裂,自己怎么能就这么被抓? 那自己这毒药不是白下了吗? 想到这里,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朝着徐老根和王秀娥就磕起了头。 “爸!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声泪俱下,哭得那叫一个惨。 “我就是想回来看看你们,可我没脸见你们,就想偷偷看一眼就走。” “刚才爸突然发现我,我……我就是一时慌了神,才捂住了他的嘴,我真没想害他啊!” “爸,妈,你们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一边哭嚎,一边又转向陈大千。 “大千,妹夫!你看在惠芸和孩子们的份上,就放我一马吧!” “我就是慌不择路,我真不是故意的!” 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儿子,王秀娥的心早就软了,眼泪汪汪地看着徐老根。 徐老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中的怒火渐渐被内心的挣扎和痛苦所取代。 毕竟是自己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儿子。 他再生气,难道真的能眼睁睁看着他去坐牢吗? 就在老两口心软动摇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大千却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 他看了眼大酒缸。 刚才进来的时候太匆忙,没注意看。 现在静下来,他才发现,那酒缸的木盖子,好像被人动过。 盖得有点歪,和他早上离开时的位置有细微的差别。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徐铁柱这种无利不起早的家伙,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偷偷潜进这间又暗又脏的小屋。 难道就是为了“慌不择路”? 鬼才信! 第66章 让大舅哥亲自尝尝毒酒! 陈大千缓缓走到酒缸前,在徐铁柱惊恐的注视下一把掀开了木盖子。 一股浓烈的酒气涌了出来。 别人或许闻不出什么,但陈大千的鼻子何其灵敏。 他瞬间就嗅出,这股醇厚的酒香和药香之下,还夹杂着极其微弱的怪异气味。 这味道,绝对不属于他配置的任何一种药材! 他的心猛地一沉,再低头看向缸里的药酒。 取过旁边挂着的长柄木勺,在里面搅了一下。 原本清澈透亮的深琥珀色酒液,此刻在勺子的搅动下,泛起了些许浑浊。 虽然变化极为不明显,但陈大千还是觉察得出来。 颜色不对! 气味也不对! 陈大千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 他猛地转过头,双眼如刀,死死地盯着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徐铁柱。 “你,是不是往这酒里动了什么手脚!” 这一声质问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徐铁柱浑身一哆嗦。 但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矢口否认。 “没……没有啊!妹夫,我什么都没干!我连那缸碰都没碰一下!” “是吗?” 陈大千狠厉地笑了笑,用木勺从缸里舀起一碗满满的药酒,递到徐铁柱的面前。 既然徐铁柱不肯承认,那就让他亲自喝喝看! 陈大千端着那碗酒,一步步逼近,眼神里带着戏谑和绝对的冰冷。 “来,大舅哥,别客气。” “这可是我精心调配的大补酒,你不是说没碰过吗?” “那正好,尝尝鲜,给你补补身子。” 徐铁柱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咚”的一声撞在墙上,退无可退。 他看着那碗颜色深邃的酒液,就像在看一碗催命的孟婆汤,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不……我不喝!” “我才不喝你这玩意儿!” 他猛地抬起头,仿佛找到了什么救命稻草,开始倒打一耙。 “陈大千,你个黑了心的王八蛋!” “谁知道你这酒里放了什么鬼东西,村里人都被你给骗了!” “你这药酒肯定有问题!不然你干嘛非要逼我喝?啊?” “你想杀人灭口!我告诉你,我可不上你的当!骗得了别人,你骗不了我!” 他越说越大声,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充满了正义的愤怒。 一旁的徐老根和王秀娥都听傻了。 这……这还是自己的儿子吗? 颠倒黑白的本事,简直是前无古人啊! 陈大千听着他的污蔑,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反而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哦?是吗?” “看来大舅哥对我这药酒很有意见啊。” “既然这样,那就更得尝尝了。”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不上当’法。” 陈大千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一个箭步上前。 他如今的力气何其之大,单手就跟铁钳似的,一把抓住了徐铁柱的后脖颈。 “呜……你干什么!放开我!” 徐铁柱拼命挣扎,可他在陈大千手里,简直就像一只被老鹰抓住的小鸡仔,根本动弹不得。 陈大千另一只手端着碗,就往他嘴边送。 “来,张嘴。” “我亲自喂你,这福气可不是谁都有的。” 浓烈的药酒气味直冲徐铁柱的鼻腔。 他知道,只要喝下去一小口,自己就彻底完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死死地闭着嘴,脑袋甩得跟拨浪鼓一样。 “我不喝!我死也不喝!救命啊!杀人啦!” 他开始鬼哭狼嚎起来。 陈大千眼神一冷,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喝,还是不喝?” 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剧痛,和陈大千那冰冷可怕的眼神。 徐铁柱的心理防线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再嘴硬下去,陈大千真能把这碗毒酒给他灌进去! “哇”的一声,徐铁柱突然大哭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双腿一软,“扑通”一下,整个人直接跪在了地上,姿势那叫一个标准。 “别……别喂我!我说!我全都说!” 他抱着陈大千的大腿,哭得泣不成声。 “我错了!妹夫!我真的错了!” “这酒……这酒里我下了毒!” “求求你,看在惠芸和我爸妈的份上,你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我再也不敢了!我真不敢了!” 此话一出,整个小屋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下……下毒?” 王秀娥身体一晃,差点没站稳,幸好被旁边的徐老根扶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大儿子,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刚才还只是以为他想捂死老头子。 没想到……他竟然还干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徐老根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刚刚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现在又听到这个惊天噩耗。 这哪里是儿子! 这分明是来讨债的魔鬼! “畜生!你这个畜生!” 徐老根抄起墙角的一根木棍就想往徐铁柱身上打,被陈大千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爸,您别气坏了身子,交给我。” 陈大千安抚了一下两位老人,然后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徐铁柱。 “你为什么要下毒?”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在他的脑海中,神级医术的能力正在飞速运转。 那股怪异的味道,系统已经给出了分析。 毒是由断肠草、乌头、砒霜……等几种剧毒之物按比例混合而成。 这种配方,毒性猛烈,且极难察觉。 绝对不是徐铁柱这种二流子能搞到的,更别说配制出来了。 他背后,肯定还有人! 徐铁柱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哆哆嗦嗦道: “我……我就是嫉妒你!看你又是盖大棚,又是卖药酒,赚了那么多钱,我心里不平衡……” “说实话。” 陈大深打断了他,声音陡然转冷。 “这毒药不是你配的。你从哪儿弄来的?谁指使你的?” 徐铁柱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陈大千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他眼珠子乱转,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这事要是全揽在自己身上,那可就是谋财害命未遂,罪加一等,怕是得把牢底坐穿。 要是把赵卫东供出来…… 对! 把赵卫东供出来! 他是主谋,自己顶多算个从犯! 说不定还能戴罪立功,争取个宽大处理! 想到这里,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喊道: “是赵卫东!是福春堂的赵卫东!” “是他找到我,给了我这包毒药,让我找机会下到你的酒缸里!” “妹夫,这都是他指使我干的啊!我就是一时财迷心窍,被他给利用了!” “你抓他就行了,放过我吧!” 为了活命,徐铁柱把所有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 然而,陈大千会放过他吗? 答案是,当然不会。 这种人,今天放过他,明天他就能干出更歹毒的事情来。 “把他送去局子里好好改造改造!必须送去!” 徐老根在一旁用尽力气吼道,态度无比坚决,“我们徐家,没有这种儿子!” 王秀娥也是抹着眼泪,一脸的决绝。 这个儿子,已经彻底伤透了他们的心。 陈大千点了点头,正有此意。 他一把拎起徐铁柱的衣领,就像拎一只破麻袋一样,直接把他往外拖。 “走,跟我去镇上走一趟,把事情跟警察同志说清楚。” 第67章 赵卫东气得想死! “不……我不要去!我不要坐牢!” 徐铁柱吓得手脚并用地挣扎,可哪里是陈大千的对手。 陈大千拖着他走出小屋,院子里顿时一阵骚动。 徐惠芸和徐铁树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看到这副场景,满脸震惊。 屋檐下,七个小丫头探出小脑袋。 看到爸爸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大舅,一个个都吓得小脸发白。 尤其是最小的娇娇,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徐惠芸赶紧跑过去,蹲下身子,一把将七个女儿搂进怀里,柔声安慰道: “别怕,宝宝们别怕,爸爸在处理坏人呢。” 陈大千见状,也放缓了脚步,脸上露出一个尽量温和的笑容。 “闺女们,别害怕。” “爸爸去把坏蛋送走,你们在家跟妈妈继续玩‘游乐场’,好不好?” 他指了指院子里那些简易的游乐设施。 “等爸爸回来,给你们带大白兔奶糖!一人一颗!” 一听到有糖吃,孩子们的情绪果然稳定了不少。 丽丽和娜娜作为大姐姐,懂事地点了点头。 剩下几个小的,虽然还有点害怕,但眼神里已经开始冒出了对糖果的期待。 陈大千这才放下心来,看向妻子徐惠芸。 徐惠芸的脸色很复杂。 看到自己的亲大哥落到这个地步,她心里终归是有些难受的。 但更多的,是愤怒和后怕。 她无法想象,如果今天大哥的阴谋得逞了。 丈夫喝了毒酒,或者卖了毒酒出去,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 这个大哥,一次又一次地想要毁掉她的家,毁掉她的幸福。 陈大千看着妻子那难过的神色,以为她只是单纯地因为自己要抓她大哥而伤心。 唉,毕竟是亲兄妹。 他心里暗暗想着,等这事儿了了,回来得给媳妇买点好东西。 比如买块新布料做件新衣服,好好调解一下她的情绪。 他不再犹豫,拖着还在哀嚎求饶的徐铁柱,大步走向院门口停着的拖拉机。 “突突突突……” 老式拖拉机的引擎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陈大千把徐铁柱往车斗里一扔,自己跳上驾驶座。 一脚油门,拖拉机就冒着黑烟冲了出去。 在开往镇上派出所的路上,陈大千特意绕了个小弯。 拖拉机“突突突”地,大摇大摆地停在了福春堂的门口。 此时,赵卫东正坐在柜台后,悠哉悠哉地喝着茶,心里盘算着徐铁柱那边应该快得手了。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陈大千身败名裂,自己就趁机把他那些客户都接收过来。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外面的拖拉机声。 赵卫东皱着眉头抬起头,正想看看是谁这么没公德心,把拖拉机停在自己店门口。 结果一眼就看到了驾驶座上,面无表情看着他的陈大千。 以及……车斗里像条死狗一样瘫着的徐铁柱!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陈大千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朝他冷冷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充满了嘲讽和警告。 然后,一踩油门,拖拉机再次轰鸣着离去,只留下一股浓浓的黑烟…… 拖拉机的黑烟像一条愤怒的黑龙,在福春堂门口张牙舞爪地盘旋了一阵,才不甘心地消散在空气里。 赵卫东还保持着那个目瞪口呆的姿势,手里空空如也,地上一片碎瓷和茶水。 冷风一吹,他打了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完了!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徐铁柱那个蠢货,居然被陈大千给抓了! 还像拖死狗一样,直接用拖拉机拉走了! 看那方向,分明就是去镇上的派出所! 赵卫东的脸“唰”一下就绿了,绿得像春天里被牛啃过的草原。 他刚才还在悠哉悠哉地盘算着怎么接收陈大千的生意。 怎么把那个可恶的家伙踩在脚下,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结果呢? 转眼之间,丑角竟是他自己? 陈大千最后那个眼神,那个充满嘲讽和警告的笑容。 像一把冰刀,狠狠地扎进了赵卫东的心窝子。 那眼神分明在说: 我知道是你干的,你给我等着! “该死的徐铁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赵卫东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身边的凳子。 凳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他现在不只是生气,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徐铁柱那类人,说难听点儿都是窝里横的软骨头,他太了解了。 平时吹牛吹得天花乱坠,真要到了派出所,公安同志稍微一吓唬。 他能把祖宗十八代干过什么坏事都给秃噜出来! 到时候,自己这个主谋,绝对跑不掉! 投毒害人,这罪名可不小啊! 往轻了说,得进去蹲好几年大牢。 往重了说,要是那酒真把人喝死了,他赵卫东就得吃花生米! 一想到那冰凉的枪子儿,赵卫东的腿肚子就开始转筋。 冷汗“刷刷”地往下冒,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裳。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店里转来转去,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跑路? 对,跑路! 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可是……往哪儿跑? 他这点家业全在镇上,跑了,就什么都没了。 而且这年头,出门住宿都要介绍信,他一个黑户,又能跑到哪里去? “掌柜的,您这是怎么了?地上……哎哟,您最喜欢的茶杯怎么碎了?” 一个机灵的小伙计从后院探出头来,看到店里一片狼藉,惊讶地问道。 这人叫大德,是赵卫东的心腹。 平时店里一些见不得光的事,都是他去办的。 看到大德,赵卫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将他拽了过来。 “别问那么多了!出大事了!” 赵卫东压低了声音,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慌。 “你,你现在赶紧去一趟派出所!给我悄悄地盯着!” “看看徐铁柱那个王八蛋……有没有乱说话!” 他紧紧抓着大德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记住,千万别被人发现!就远远地听着!一有情况,立刻回来告诉我!” “如果……如果他真的把我供出来了,咱们就得……就得赶紧跑路!” 大德看到自家掌柜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用力地点了点头。 “掌柜的您放心,我办事您还不清楚吗?我这就去!” 说完,大德一溜烟地跑出了福春堂。 骑上店里常拉货用的空三轮,朝着派出所的方向飞奔而去。 赵卫东看着他的背影,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昏过去。 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不住地颤抖,嘴里反复念叨着: “千万别说,千万别说啊,你这个蠢货……” ………… 二十分钟后,另一边,派出所里。 陈大千把拖拉机停好,拎着还在哼哼唧唧的徐铁柱,大步走进了接待室。 “公安同志,我来报案!”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把正在低头写材料的一位年轻公安给吓了一跳。 公安同志抬起头,看到陈大千高大的身影。 以及他手里拎着的、面如死灰的徐铁柱,不由得皱了皱眉。 “报案?报什么案?先把人放下,有话好好说。” “好嘞。” 陈大千随手一松,徐铁柱就“扑通”一声瘫软在了地上,像一滩烂泥。 第68章 抓主谋赵卫东! “公安同志,是这么回事。” 陈大干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这是我大舅子,徐铁柱。” “今天下午,他鬼鬼祟祟摸到我家放药酒缸的屋子,居然要下毒!” “这事儿当时还被我丈人,也就是这家伙徐铁柱的亲爸看见了。” “谁知他不但不停手,还差点儿掐死我老丈人,幸好被我救下。” 陈大千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那个用布包得好好的酒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公安同志,这就是物证!人证目前都在我家里歇着呢。” 公安同志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投毒,这在哪个年代都是天大的案子。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徐铁柱。 那家伙正抱着头,浑身筛糠一样发抖,嘴里念叨着: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基本就坐实了陈大干的说法。 “你叫陈大千是吧?你先在这里做个笔录。” 公安同志叫来另一位同事给陈大千做笔录。 自己则戴上手套,拿起那个酒瓶,转身走进了里屋的检验室。 没过多久,检验室里就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是桌椅碰撞的“哐当”声。 刚才那位公安同志脸色铁青地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出来的检验报告。 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向地上的徐铁柱。 “好大的胆子!” 他一声怒喝,吓得徐铁柱整个人都蹦了一下。 “你知道你下的是什么吗?!” 公安同志把检验报告“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这是剧毒断肠草!别说喝一口了,就是闻多了都能要人命!” “这么一瓶酒里的量,足够毒死一头牛了!” “你这是谋杀!蓄意谋杀!” 听到“谋杀”两个字,徐铁柱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抬起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连滚带爬地扑到公安同志的脚边,一个劲地磕头。 “公安同志,冤枉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的主意啊!” 他的额头磕在水泥地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我就是个跑腿的啊!我哪有胆子干这种事!都是他逼我的!都是他!” “谁?谁逼你的?!”公安同志厉声问道。 “是赵卫东!福春堂的掌柜赵卫东!” 徐铁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事情都喊了出来。 “他看陈大千的药酒生意好,抢了他的风头,就怀恨在心!” “是他找到我,给了我些钱,还给了我这瓶毒药。” “让我去下药,断了陈大千的生意和后路!” “他说事成之后还会再给我钱!” “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被钱蒙了心啊!” “公安同志,我说的都是真的!主谋是他!” “我最多就是个从犯,求求你们从轻发落啊!” 徐铁柱哭得撕心裂肺,把所有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 陈大千在一旁冷眼看着,心里毫无波澜。 果然不出所料,这个怂包,根本不用审,自己就全招了。 而就在派出所的墙外,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贴着窗户根,把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正是赵卫东派来打探消息的大德。 当他听到徐铁柱声嘶力竭地喊出“赵卫东”三个字时,魂儿都快吓飞了。 坏了! 掌柜的真的被供出来了! 大德不敢再多待一秒,猫着腰,转身就往回跑。 他得赶紧回去通风报信,晚一秒,可能就来不及了! 就在大德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的时候。 派出所里,负责的公安同志已经处理好了徐铁柱的关押工作。 并准备去抓主谋赵卫东! ………… 夜色如墨,镇上的小巷里,一道黑影蹬着三轮车,玩了命似的往前冲。 那辆破旧的三轮车发出了“嘎吱嘎吱”的抗议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大德的肺都快要颠出来了。 心脏“咚咚咚”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再快一点! 掌柜的,你可千万要撑住啊! “哐当”一声,三轮车被他粗暴地甩在福春堂的门口。 车身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大德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药铺。 “掌柜的!掌柜的!” 福春堂里,赵卫东正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 他时不时地望向门口,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都过去多久了,怎么还没个消息回来? 徐铁柱那个蠢货,到底有没有供出他啊? 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大德那杀猪般的嚎叫声传了进来。 赵卫东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正好跟扑进来的大德撞了个满怀。 “喊什么喊!嚎丧呢!” 赵卫东一把推开大德,厉声呵斥道。 “掌柜的……不好了……出大事了!” 大德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脸惨白如纸,指着外面的方向,话都说不囫囵。 “快……快跑啊!” 赵卫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徐……徐铁柱那个王八蛋!他在派出所里,把您给供出来了!” 大德终于喘匀了气,一口气把话全倒了出来。 “我亲耳听见的!他哭着喊着,说是您指使他下的毒!什么都招了!” “公安……公安马上就要来抓您了!” “掌柜的,咱们赶紧跑路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什么?!” 赵卫东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些撞翻身后的药柜。 他一把抓住大德的衣领,眼睛瞪得快要夺目而出。 “你再说一遍!那个废物真的把我给卖了?!” “千真万确啊掌柜的!他哭得那叫一个惨,就差把咱们什么时候在哪儿见的、给了多少钱都说出来了!” 大德都快哭了。 “废物!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猪队友!” 赵卫东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张凳子。 他当初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怂包软蛋! 亏他还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会把事情办得滴水不漏! 结果呢? 人还没审,自己就先跪了! 赵卫东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疼,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跑! 必须马上跑! 他猛地转身,冲到柜台后面,一把拉开抽屉。 将里面一沓沓的零钱、整钱,胡乱地往一个布口袋里塞。 这些都是他这些年攒下的家底,绝对不能留在这里! “掌柜的,快点啊!我仿佛都听见警笛声了!” 大德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闭上你的乌鸦嘴!” 赵卫东手忙脚乱地收拾着钱财,心里已经把徐铁柱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就在这时,一阵独特而响亮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突突突……突突突……” 不是警车,但比警车更让人心惊胆战。 这是……拖拉机的声音! 赵卫东塞钱的手猛地一僵,和大德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充满了绝望。 下一秒,一束刺眼的车灯光猛地照进了福春堂的大门。 那辆熟悉的拖拉机,如同地狱里开出来的战车。 “哐当”一声,霸气地停在了药铺门口。 车斗里,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噌噌噌”地跳了下来,动作干脆利落。 而驾驶座上,陈大千熄了火,稳稳地跳下车。 眼神冰冷地看着铺子里那两个呆若木鸡的人。 第69章 这么晚了,都还没睡? 完了。 赵卫东手里的布口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钱撒了一地。 他的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两名公安同志一左一右,迅速上前,直接将赵卫东从地上提溜了起来。 一副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了他的手腕上。 “赵卫东是吧?你涉嫌一起投毒谋杀案,跟我们走一趟吧!” 为首的公安同志说道,声音十分冰冷。 “不……不是我!冤枉啊!公安同志,你们抓错人了!” 赵卫东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声嘶力竭地喊冤。 “是徐铁柱!是他干的!都是他一个人干的!跟我没关系啊!” 陈大千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满是失望和愤怒。 “赵掌柜,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狡辩?” 他的声音像重锤一样敲在赵卫东的心上。 “我真想不明白,你也是开药铺的,也算是半个医者。” “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你下的那是什么?是断肠草!剧毒!” “那瓶酒要是真的卖出去了,喝的人会怎么样?你想过没有?” “那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 陈大千越说越气,指着赵卫东的鼻子怒斥道。 “你跟我有竞争,有恩怨,那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你有什么招数你冲我来!我陈大千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男人!” “大不了,我把你揍一顿,让你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拿老百姓的性命开玩笑!” “你想断我的后路,却要拉着那么多无辜的人给你陪葬?” “赵卫东,你的心是黑的吗?!” “你这种人,不配开药铺,更不配当人!” “你就等着在牢里把牢底坐穿吧!别想着出来了!” 陈大千的一番话字字诛心。 赵卫东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带走!” 公安同志懒得再听他废话,押着他就往外走。 被拖到门口时,赵卫东像是想起了什么救命稻草。 猛地回头,冲着陈大千歇斯底里地吼道: “陈大千!你别得意!我告诉你,我在城里有关系!我上面有人!” “我不会就这么完蛋的!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出来的!到时候我跟你没完!” 陈大千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只是冷笑了一声,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 还上面有人? 你上面有天线宝宝吗? 投毒谋杀,这可是重罪,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你就老老实实进去唱《铁窗泪》吧。 拖拉机再次发动,载着公安和罪犯,消失在夜色之中。 大德早就吓得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拖拉机声远去,他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陈大千处理完所有事情,配合公安同志们做完最后的收尾工作,已经是深夜了。 他站在派出所门口,伸了个懒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夜风吹在身上,带着些许凉意,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心里盘算了起来。 今天这事儿解决得漂亮,也算是给家里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这不得好好庆祝一下? 不过这大半夜的,供销社早就关门了,想给老婆孩子们买点好吃的也不现实。 嗯……有了! 他眼睛一亮,不如明天,就开着这拖拉机。 带上老婆孩子,还有老丈人丈母娘,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去镇上转一圈! 让孩子们也见识见识镇上的繁华,买点新衣服。 再下个馆子,好好搓一顿! 也算是对她们这段时间担惊受怕的补偿。 而且,药酒的生意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自己的短途运输也得提上日程了。 先搞定驾照! 正好明天去镇上,顺便打听打听,看能不能先把驾驶证这个事儿给解决了。 以后咱也是有证的“老司机”了,开车上路都硬气。 心里打定了主意,陈大千发动拖拉机,朝着家的方向“突突突”地驶去。 离家还有一段距离,他就看到了自家院子里透出的那点温暖的灯光。 这么晚了,还没睡? 他心里一暖,加快了速度。 拖拉机停在院外,陈大千轻手轻脚地走进屋。 屋子里,孩子们大概是熬不住,都已经睡着了。 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得他一阵心疼。 而徐惠芸和她的父母,徐老根、王秀娥,三个人正围坐在桌边,满脸焦急地等着。 看到陈大千推门进来,三个人“呼啦”一下全都站了起来。 “大千!你回来了!” 徐惠芸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和欣喜,快步迎了上来。 抓着他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生怕他少了一根汗毛。 “我没事,好着呢。” 陈大千拍了拍她的手,笑着安慰道。 而一旁的徐老根,看着平安归来的女婿,一张饱经风霜的老脸又是愧疚又是感激。 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突然,他双腿一弯,竟然“噗通”一声,就要给陈大千跪下! “大千……我对不起你啊!我……我给你……” “欸!爸!你这是干什么!” 陈大千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 在徐老根的膝盖落地之前,死死地将他扶住了。 “大千,你别拦着我,让我给你磕一个。” 徐老根老泪纵横,声音都带着哭腔。 “你这孩子,就让你爸……” 王秀娥也急了,想上来帮忙,却被陈大千一个眼神制止了。 陈大千手上用着力,语气却很坚决: “爸,有话咱好好说,你这是要折我的寿啊!” “我不是为了铁柱那个畜生!”徐老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激动地喊道。 “今天这一遭,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就当我没生过那个儿子!” “以后是死是活,都跟我们老徐家没关系了!” 老人家的情绪很激动,身体都在发抖。 他看着陈大千,嘴唇哆嗦着: “我……我是谢你啊,大千!你救了我两回了!” “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早就没了,哪还有脸站在这儿啊!” 两次救命! 这个女婿,简直就是他们老两口的救命恩人。 旁边的王秀娥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泪,哽咽着说: “大千啊,是我们对不住你……铁柱那孩子,都是我们给惯坏的。” “从小就无法无天,现在更是利欲熏心,猪狗不如!” “他三番五次地要害你,你非但没有怪我们,还把我们两个老的接到家里来,好吃好喝地供着。” “我们……我们心里有愧啊!” 老两口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他们是真觉得对不起这个好女婿。 摊上这么个大舅子,换了任何一个人,恐怕早就把他们这两个拖油瓶赶出去了。 哪还会像陈大千这样,不仅不迁怒,还反过来安慰他们。 陈大千听着,心里也有些感慨。 他用力把徐老根扶到椅子上坐好,又给王秀娥也按着坐下。 “爸,妈,你们这是说的什么话。” 他叹了口气,表情严肃地说道: “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你们是惠芸的爸妈,那就是我的爸妈,给你们养老送终,那是我当女婿该做的。” “至于徐铁柱……他是他,你们是你们,这事儿不能混为一谈。” “再说了,我也没吃亏不是?” “他自己作死,现在进去了,也算是咎由自取。” 陈大千三言两语,就把这沉重的气氛给化解了。 他不想让老两口背着这么沉重的心理负担。 第70章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徐惠芸一直默默地站在旁边。 看着丈夫有条不紊地安慰着自己的父母,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骄傲。 现在的陈大千,真的像一座可以依靠的大山。 她走上前,拉了拉陈大千的衣袖,轻声说: “爸妈都累了,你也忙了一整天,先去歇着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她只想让他赶紧休息,看他眼下的黑眼圈,就知道他今天有多累。 陈大千却摇了摇头: “不行,还有件事得处理掉。” 他指了指院子角落里放药酒的小屋: “那一缸毒酒得赶紧处理了,留着始终是个祸害。” “那你小心点,我给你打着手电。”徐惠芸不放心地说。 “不用,你和爸妈先去睡,孩子们也得你看着。” “我一个人能搞定,很快就回来。” 陈大千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徐惠芸拗不过他,只好点点头,扶着还有些精神恍惚的父母回了屋。 陈大千这才转身,走进了那间小屋。 屋子不大,正中间放着一口半人高的大瓦缸。 里面装着的就是那差点要了人命的毒酒。 他凑近闻了闻,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 显然,里面的药材已经被毒污染了。 可惜了这一缸好药酒,更可惜了这口大缸。 这年头,置办这么一口大缸也不便宜。 而且沾了这种烈性毒药,就算把酒倒了,缸也算是废了,根本不敢再用。 要是拿去埋了,又怕污染了土地和水源,砸了更是可惜。 真是个麻烦事。 陈大千挠了挠头,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系统,这玩意儿你能处理不?” 他心念一动,试探着跟脑海里的系统沟通。 “叮!检测到可回收物品:受污染的陶缸及内容物。回收可获得1点奶爸值,是否回收?” 嘿!还真行! 虽然只有1点奶爸值,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关键是能完美解决问题,不留后患。 “回收!”陈大千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确定。 下一秒,他眼前的巨大瓦缸连同里面的一缸毒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小屋里顿时空旷了起来。 陈大千满意地点了点头,这金手指就是方便。 处理完祸害,他却没有立刻离开。 因为他想到现在的奶爸值,应该足够兑换新酿酒设备了! 想要把生意做大做强,就必须扩大生产规模!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是时候升个级了! 陈大千再次沉入心神,打开了奶爸系统里的兑换商城。 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他眼花缭乱。 他直接在搜索栏里输入了“酿酒设备”。 瞬间,一排排闪烁着科技光芒的设备出现在他眼前。 他的目光,立刻被那条最顶级的“全自动古法酿造生产线”吸引了。 “采用仿古工艺,智能控制发酵、蒸馏、陈酿全过程。” “完美复刻大师级口感,出品稳定,效率提升500!” 看着介绍,陈大千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直接“兑换!” 随着他意念确认,一道光芒闪过,奶爸值瞬间被扣除。 紧接着,一套由亮银色金属构成,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组合机器,凭空出现在了小屋的空地上。 这套机器占地不大,却包含了投料、发酵、蒸馏、灌装等好几个模块。 结构精密,看起来就十分高大上。 “好家伙,这可比那口大瓦缸牛逼多了!” 陈大千搓着手,兴奋地围着机器转了两圈。 他迫不及待地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之前准备好的药材和粮食。 按照系统提示,一股脑地投进了生产线的投料口。 然后,他在控制面板上按下了启动按钮。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整条生产线便安静而高效地运转起来。 指示灯依次亮起,机器内部传来轻微的运转声,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噪音。 “搞定!先让它生产着,明天早上再来看看成果!” 陈大干心里美滋滋的,把生产线转移进了系统空间。 有了这条生产线,他的药酒生意,很快就能走上快车道了。 忙完这一切,他才带着一身的疲惫和满足,轻手轻脚地回了屋。 他摸黑上了床,本以为徐惠芸已经睡熟了。 没想到刚躺下,身边就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大千……” 黑暗中,徐惠芸的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带着一丝迟疑。 “还没睡?”陈大千翻了个身,面向她。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徐惠芸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了一句。 怎么想的? 陈大千一愣,还以为她心里依然在为她大哥徐铁柱的事情纠结。 他叹了口气,准备好好跟她讲讲道理,开导开导她。 “惠芸,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一边是亲哥哥,一边是咱们这个家。” “可你想想,这次的事情有多险?那可是要人命的毒药!” “他为了钱,连亲爹妈的命都不顾了,这种人……” 他正准备长篇大论,却忽然听到了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下一秒,徐惠芸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哭了。 陈大千顿时慌了神,这剧本不对啊! 他连忙凑过去,有些手足无措: “欸,怎么了这是?怎么还哭了呢?别哭别哭,有话好好说。” “我不是为他难过!” 徐惠芸带着哭腔,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来。 “那你是为什么啊?”陈大千彻底懵了。 徐惠芸猛地翻过身,在黑暗中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泪水再也忍不住了。 “我……我是觉得对不起你!” “以前,以前在村里,都是你……你赌钱,欠债,惹下一堆麻烦,我跟着你受苦。” “可现在……现在家里的日子眼看着就要好起来了。” “你又是做生意又是打算跑运输,都是你在撑着这个家。” “结果呢……反倒成了我……成了我娘家,一次又一次地给你添麻烦,拖你的后腿……” “大千,我心里……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原来是这样。 陈大千心中一颤,这才明白过来。 老婆这是心里没安全感了。 她不是在为那个混账大哥难过。 而是在自责,在害怕。 害怕自己会因为她娘家的这些破事而嫌弃她。 害怕自己越来越能干,会觉得她是个累赘。 也是,以前的那个陈大千,好吃懒做,一无是处,是这个家的寄生虫。 而现在,他摇身一变成了家里的顶梁柱,一个接一个地解决麻烦,创造财富。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这个一直默默付出的妻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惶恐。 陈大千的心猛地疼了一下。 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上辈子的自己有多糊涂,伤她有多深。 他欠她的,何止是一句道歉。 他伸出双臂,将她紧紧地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 “傻瓜,胡思乱想什么呢。”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咱们是夫妻,是一体的。什么你的我的,什么拖后腿,没有这些说法。” “我告诉你,如果没有你和孩子们,我陈大千就算挣了金山银山,那也是个孤魂野鬼,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你和孩子,才是我奋斗的全部动力,是我陈大千的根。” “我怎么可能会嫌弃自己的根呢?” 第71章 全家一起上镇! 陈大千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痒痒的。 “别胡思乱想了,嗯?你男人现在厉害着呢,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以后啊,你就安安心心地在家当好老板娘,数钱数到手抽筋就行了。” “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温暖的怀抱,温柔的话语,像一股暖流,瞬间融化了徐惠芸心中所有的不安和委屈。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用力地点了点头,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陈大千哄着她,手却不老实地开始在她身上游走。 怀里的娇妻,温香软玉,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徐惠芸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身体一僵,脸颊瞬间烫得厉害。 她象征性地推了推他,声音细若蚊蚋: “别……孩子们都……” “他们睡得沉着呢,听不见。” 陈大千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凑近她的唇,低声地哄着。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陈大千就已经神采奕奕地起了床。 昨晚和媳妇儿温存了一番,虽然最后被她以孩子为由给推开了。 但那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还是让他回味无穷。 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干劲儿。 新的一天,是创造幸福感的新一天! 徐惠芸也醒了,看着枕边男人精神抖擞的模样,脸颊不由得微微一红。 想起了昨晚他那些不老实的大手和滚烫的呼吸。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会撩拨人了。 “都起来,都起来!今天咱们家有大活动!” 陈大千一嗓子,把屋里屋外的人都给喊精神了。 七个小丫头揉着惺忪的睡眼,从被窝里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看着她们的爸爸。 住在隔壁屋的徐老根和王秀娥也披着衣服走了出来,不知道女婿一大早的有什么事儿要说。 “大千,咋了这是?”王秀娥问道。 陈大千清了清嗓子,双手叉腰,颇有几分领导讲话的气势。 “爹,娘,惠芸,孩子们!” “我宣布个事儿!” “从我开始赚钱到现在,还没正儿八经带你们出去玩过一次,孩子们连件新衣服都没添过。” “这不行!我陈大千的闺女,我陈大千的家人,不能过得这么寒酸!”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 “所以,我决定了!今天,咱们全家总动员,都收拾利索了。” “我要带你们去镇上!吃好的,穿新的!” “哇!去镇上玩咯!” “可以买新衣服吗?” “爸爸万岁!” 话音刚落,七个小丫头瞬间炸开了锅。 刚才还睡眼朦胧呢,这会儿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激动得在炕上直蹦跶。 最小的娇娇还不太明白,但看着姐姐们都那么开心,也跟着拍着小手咯咯直笑。 丽丽和娜娜作为大姐二姐,虽然懂事一些,但眼里的光芒也藏不住。 去镇上啊,那是她们梦寐以求的事情。 相比于孩子们的激动,徐惠芸和父母就显得冷静多了。 “大千,这……这也太破费了吧?”徐惠芸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劝道。 “是啊,大千,”王秀娥也附和道,“我们两个老的就算了,就在家看家。” “你带着惠芸和孩子们去就行,别花那个冤枉钱。” 徐老根站在一边,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显然也是赞同老婆子的看法。 女婿家里刚有点起色,可不能这么大手大脚地糟蹋。 陈大千却不容置喙地摆了摆手。 “那哪儿成!” “说了是全家总动员,那就是一个都不能少!” “爹,娘,你们跟着惠芸操劳了这么久,也该享享福了。” “再说了,钱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赚嘛!”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说了算!” 他拍着胸脯,一副“家庭主心骨”的派头。 看着他这副自信满满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霸道模样。 徐惠芸心里一暖,没再多说什么。 徐老根和王秀娥对视一眼,也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欣慰。 行吧,女婿现在有本事了,他说啥就是啥吧。 一家人迅速地洗漱收拾,孩子们更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穿好了衣服。 一个个小脸蛋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苹果。 陈大千早就跟许铁树交代好了。 没一会儿,院子外就传来了“突突突”的轰鸣声。 一家十二口人,带上许铁树,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陈大千把徐惠芸和父母扶上前面的驾驶座旁边。 自己则跳上后面的车兜,和七个女儿坐在一起,当起了“护花使者”。 拖拉机“突突突”地发动起来,载着一车人的欢声笑语,朝着镇上的方向驶去。 孩子们各个都激动地不得了。 一会儿看看路边飞速后退的田野。 一会儿又兴奋地冲着路过的村民挥手。 清脆的笑声洒了一路。 到了镇上,拖拉机一停稳,孩子们就跟出笼的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跳了下来。 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对她们来说无比繁华的世界。 “走,都跟紧了,爸爸先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陈大千大手一挥,领着浩浩荡荡的一家人,直奔镇上最有名的一家早餐铺子。 “老板,给我们来十二碗牛肉粉丝汤,再来……嗯,五十个水煎包!” 陈大千对着店老板喊道,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周围吃早饭的人都纷纷侧目,心想这是哪家的大户,一开口就要这么多。 很快,一碗碗热气腾腾的牛肉粉丝汤和一盘盘金黄酥脆的水煎包就端了上来。 那浓郁的肉汤香味,瞬间就勾起了所有人的馋虫。 “哇,好香啊!” “爸爸,这就是牛肉粉丝汤吗?” 莹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大千。 “对,快吃吧,看哪个小馋猫吃得最香!”陈大千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孩子们早就等不及了,一个个拿起筷子和勺子,埋头苦干起来。 粉丝顺滑,牛肉大片,汤头鲜美。 水煎包更是外皮金黄酥脆,内里肉馅饱满多汁。 七个小丫头吃得满嘴流油,小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像七只可爱的小仓鼠。 “慢点吃,慢点吃,别噎着,锅里还有呢!” 王秀娥看着外孙女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不停地给她们擦嘴。 徐老根端着碗,喝了一口滚烫的肉汤,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他满足地长舒了一口气,看着身边笑呵呵的女婿,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赞许。 这女婿,是真的变好了,知道心疼人了。 徐惠芸小口地吃着,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们。 看着女儿们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幸福笑容,听着父母在一旁不住地感叹。 她的心里像是被蜜糖填满了,甜滋滋的,暖洋洋的。 这个男人,正在一点一点地,把他曾经吹过的牛,许下的承诺,全部都变成现实。 一顿丰盛的早餐吃完,所有人都心满意足。 陈大千结了账,又领着一家人,开始了今天的重头戏——逛街买衣服! 家里清一色的女娃,目标自然非常明确。 陈大千领着她们,径直走进了一家在镇上看起来最气派的服装店。 这家店里挂满了各式各样漂亮的裙子。 红的、粉的、带蕾丝花边的、带蝴蝶结的…… 对于常年穿着打补丁旧衣服的七个小丫头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第72章 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大款? “哇!好漂亮的裙子!” “姐姐你看那件,像不像画上的仙女穿的?” “哇,好像还真是,好好看啊!” 婷婷和丹丹两个小姑娘指着一条粉色的公主裙,眼睛都快变成星星了。 店里的售货员看到这么一大群人进来,也是愣了一下。 但出于做生意的礼貌,还是热情地迎了上来。 “同志,想给孩子们挑衣服啊?我们这儿的款式可都是最新的!” “嗯,”陈大千点点头,然后对着女儿们豪迈地一挥手, “去吧,我的小公主们!喜欢哪件就去试,今天爸爸给你们买单!” 得到了爸爸的允许,女孩们再也按捺不住了。 她们像一群快乐的蝴蝶,在五颜六色的裙子中间穿梭。 一会儿摸摸这件的料子,一会儿又拿起那件在自己身上比划。 徐惠芸跟在后面,看到女儿们开心的样子,她也高兴。 可当她不经意间瞟到一件裙子上的价签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十……十五块?” 她倒吸一口凉气。 一条小孩子的裙子,竟然要十五块钱! 这都快赶上一个壮劳力半个月的工钱了! 她赶紧快走几步,把正看得兴致勃勃的陈大千拉到一边。 “大千,这儿的衣服也太贵了!” 她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焦急, “咱们别在这儿买了,去旁边的小摊上看看,也能挑到不错的。” “我知道你现在能赚钱,可这钱都得留着支持你的事业啊,哪能这么乱花……” 看着妻子一脸“勤俭持家”的担忧模样,陈大千心里又暖又好笑。 他知道,她是真心为自己,为这个家着想。 但他重活一世,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她们能挺直腰杆过上好日子,不再为这些柴米油盐和金钱发愁吗? 他握住徐惠芸的手,眼神坚定而温柔。 “惠芸,听我的。” “赚钱就是为了花的,尤其是为了让你们开心。” “我的事业,不需要靠省下几件衣服钱来支持。” “你放心,你男人早就今非昔比了,本事大着呢!” 说完,他不再理会徐惠芸的劝阻,转头对着已经挑花了眼的女儿们朗声说道: “都别光看着啊,挑着喜欢的就去试衣间试试!” “只要穿着好看,合身,咱们就买!” 陈大千一点也不心疼钱,反而催促着她们。 “快去,快去,都试试,爸爸看看我的七个小公主穿上新裙子有多漂亮!” 他觉得,只要是女儿们喜欢的。 别说十五块,就是五十块,那也得买下来! 小孩子才做选择,他陈大千的女儿,当然是全都要! 五分钟后…… “我好喜欢这个,太好看了!” “这条我也喜欢,选不出来了,真好看啊!” “我也想要这条,但太小了……” 七个小丫头叽叽喳喳,好像都有选择困难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挑了。 所幸,互相夸赞着指导着,每个人还是挑到了各自的心仪的裙子。 陈大千看着女儿们脸上洋溢的笑容,心里别提多满足了。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也接连不断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女儿幸福感爆棚,奶爸值+10!” “叮!奶爸值+10!” …… 一连串的提示音,让陈大千嘴角的弧度都快咧到耳根子后头去了。 “同志,这些裙子我们都要了,麻烦算一下多少钱。” 陈大千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对着售货员说道。 那售货员本来正靠在柜台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一大家子。 在她看来,这一家人拖着七个丫头片子,大人穿的也是普普通通。 估计就是进来开开眼界,过过干瘾的。 毕竟这年头,谁家不是把儿子当宝,哪有这么疼女儿的? 还一下子七个! 听到陈大千说全都要,她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 “这些裙子可不便宜,都是十五块一条,七条……你自己算算。” 言下之意,就是你买得起吗? 别在这儿耽误我时间。 徐惠芸一听,心又提了起来。 刚想拉住陈大千再说些什么,却被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制止了。 “七条,一共是一百零五块,没错吧?” 陈大千根本没在意售货员的态度,从兜里慢悠悠地掏出一沓钱。 那是一沓崭新的“大团结”,少说也有二三十张。 他随手从里面数出十一张,往柜台上一拍。 “啪!” 一声轻响,却像是一记惊雷,炸在了售货员的耳朵里。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在那一沓厚厚的钞票上。 又看了看柜台上那十一张十元大钞,眼睛瞬间就直了。 我的乖乖! 这得是多大一笔钱啊! 这个穿着普通的男人,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大款? 售货员的表情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脸上的冷漠和不耐烦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朵灿烂到有些谄媚的菊花笑。 “哎哟!同志!您真是……真是太有福气了!” 她手脚麻利地把钱收好,一边找零一边热情地夸赞。 “您看看您这七个闺女,一个比一个水灵,跟七仙女下凡似的!将来肯定都有大出息!” “这当爹的也疼孩子,真是让人羡慕!” 陈大千心里冷笑一声。 呵,售货员,你的名字叫现实。 刚才还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现在看到钱,就差没喊爸爸了。 他接过找回来的五块钱,揣进兜里,懒得跟这种人计较。 “走吧,我的小公主们,去别的地方转喽!” “等等!等等同志!” 售货员见他们要走,赶紧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脸上堆着笑。 “光给孩子们买怎么行?也得给孩子妈挑两件啊!” 她热情地拉住徐惠芸的胳膊,指着店里挂着的几件女装。 “大姐,你看看我们这儿新到的衬衫和裙子,可都是从沪市那边过来的最新款!” “你身材这么好,穿上肯定好看!” 陈大千闻言,停下了脚步,眉毛一挑。 他倒要看看,这售货员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哦?是吗?拿出来看看。” “好嘞!” 售货员一听有戏,立马来了精神,手脚麻利地取下两件衣服,在徐惠芸身上比划着。 “大姐你看这件衬衫,的确良的料子,多挺括!” “还有这条裙子,这颜色,多正!” 陈大千瞥了一眼。 嗯,的确是这个年代流行的款式。 可惜,在他这个来自几十年后的人眼里,这设计简直土得掉渣。 “款式太老了。” 他淡淡地开口,评判道, “颜色也太艳俗,配不上我老婆的气质。” “算了,我们去别家看看。” 说完,他牵起徐惠芸的手,领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小丫头,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店门。 只留下那个售货员,手里举着两件衣服,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 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她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大家子走远。 第73章 给老婆买新衣服! 出了这家店,一家人又逛到了不远处另一家百货商店。 这家店的门面明显要更气派一些,橱窗里模特的穿着也更加时髦。 一进门,陈大千的目光就被挂在最显眼位置的一条长裙给吸引了。 那是一条淡雅的米白色连衣裙,没有过多繁复的装饰。 但剪裁却极为流畅,料子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条裙子,简直就是为徐惠芸量身定做的。 “惠芸,去,把那件试一试。” 陈大千指着那条裙子,对身边的妻子说道。 “我?” 徐惠芸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也被那条裙子的美丽惊艳了一下,但随即就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我穿这个干什么呀?” 她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自己的衣角,小声说。 “都生了七个孩子了,身材早就走样了,哪还能穿这种小姑娘家的裙子。” “再说了,肯定贵得很,太浪费钱了。” 在她的观念里,自己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了,就该有个当妈的样子。 朴素持家,打扮给谁看呢? 看着她这副自卑又懂事的样子,陈大千心里一阵心疼。 他知道,过去的苦日子磨掉了她的自信和光彩。 “说什么胡话呢。” 陈大千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而坚定。 “谁说生了孩子就不能穿漂亮裙子了?” “在我眼里,你比任何小姑娘都好看。” “去试试,就当是满足我一个心愿,好不好?” 女儿们也跟着起哄。 “妈妈穿!妈妈穿!” “妈妈穿上肯定像仙女一样!” “对!妈妈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妈妈!” “妈妈快去试试嘛,想看妈妈穿,妈妈穿裙子肯定好美的!” 徐惠芸被丈夫和女儿们簇拥着,脸上泛起红晕。 推脱不过,只好无奈地接过了裙子。 “那……那我就试试,说好了啊,就试一下,不买的!” 她拿着裙子,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试衣间。 一家人都在外面翘首以盼。 几分钟后,试衣间的帘子被轻轻拉开。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徐惠芸有些羞涩地走了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众人。 她身上穿着那条米白色的长裙,恰到好处的收腰设计勾勒出她依然纤细的腰身。 柔顺的裙摆垂到脚踝,让她整个人显得高挑而优雅。 常年操劳的双手有些无措地交握在身前。 褪去了往日的风霜,此刻的她,就像一朵在雨后悄然绽放的百合。 清丽脱俗,美得让人心颤。 “哇——!” 七个女儿齐齐发出了惊叹声,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 “妈妈!你太漂亮了!” “比画报上的明星还要好看!” “是仙女!妈妈是仙女下凡了!” “我也想像妈妈一样漂亮!” 陈大千也看呆了。 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很美。 但从没想过,换上一件合身的衣服,她能美到这种地步。 记忆里那个总是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满面愁容的女人。 和眼前这个光彩照人的身影,慢慢重叠。 是了,这才是她本该有的样子。 徐老根和王秀娥两位老人也是看得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哎……”王秀娥叹了口气,欣慰又心酸, “我们家惠芸,本来就是十里八乡最俊的姑娘。” “就是以前家里条件不好,委屈她了,从来没穿过一件像样的衣裳。” 徐老根也点点头,看着女儿,满眼都是骄傲: “是啊,穿上这身,就是不一样,跟城里的大干部一样!” 许铁树一个大直男,几乎从没把妹妹看在眼里过。 此刻竟然也觉得,这妹妹神仙似的,都不像自家的人了。 但他没说什么,只在心里惊叹两句罢了。 被这么多人盯着夸,徐惠芸的脸皮再厚也扛不住了,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行了行了,都别夸了,怪不好意思的。” 她窘迫地说道,“都看过了,我赶紧换下来,可别把人家的衣服给弄脏了。” 说着,她转身就要回试衣间。 “诶!别动!” 陈大千一把拉住了她。 “脱什么脱?穿着!这么好看,就这么穿着走!” 他转头,对着一旁同样看呆了的售货员朗声问道。 “同志,这件裙子多少钱?我们要了!” 那售货员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笑着说: “同志,您可真有眼光!您爱人穿上这件裙子,气质一下就出来了!” “这件是沪市来的最新款,用的都是进口料子,所以价格要贵一些,一百块钱。” “什么?一……一百?!” 徐惠芸听到这个价格,差点没跳起来。 一百块钱! 这都够一个普通工人两三个月的工资了! 她急得连连摆手,使劲想把陈大千拉回来。 “太贵了!大千,不买不买!咱们不买!” “一百块钱,都够给七个孩子一人扯布做一件新褂子了!” “快,我赶紧脱下来!” 她心疼得不行,这钱花在她身上,简直就是天大的浪费。 然而,陈大千却像是没听到她的抗议一样。 他甚至都没有眨一下眼睛,直接从兜里又掏出那沓钱。 数出十张“大团结”,递给了售货员。 “给你。”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犹豫。 售货员高兴地接过钱,连连道谢。 徐惠芸看着那一百块钱就这么没了,心疼得直抽抽,嘴里还在念叨着: “你这个人……真是不会过日子……这钱得留着办正事啊……” 可嘴上虽然在埋怨,她的心里,却像是被灌满了蜜糖,甜得发腻。 看着丈夫那副“我为你花钱天经地义”的模样。 她的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买完了衣服,陈大千看着一家人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是一片满足。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身旁的岳父岳母身上。 两位老人正满脸欣慰地看着女儿,身上的衣服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 “爸,妈。”陈大千笑着开口,“你们也别光看着啊,也一人挑两件新衣服!” 徐老根和王秀娥闻言,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不不不!我们不要!” 徐老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们都一把年纪了,穿什么新衣服,别浪费那个钱!” “是啊大千,”王秀娥也急忙推辞, “你有这份心我们就很高兴了,这钱你得留着做事业。” “给我们俩老骨头买衣服,不值当!” 陈大千却不容他们拒绝。 他上前一步,一手一个,拉着两位老人。 “爸,妈,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你们帮我带孩子,为这个家操劳,比谁都辛苦。” “给你们买两件衣服是天经地义的!” “再说了,我赚钱不就是给家人花的吗?” “你们穿得体面了,我脸上也有光啊!” 说着,他眼光迅速地在店里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几件适合老年人穿的衣服。 他给徐老根挑了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 又给王秀娥选了一件质地柔软的枣红色外套。 不等两位老人再开口推辞,陈大千已经把衣服取了下来。 不由分说地塞到了他们手里,让他们去试。 第74章 衣服不要钱?白送? 徐老根和王秀娥被陈大千半推半就地塞进了试衣间。 两位老人手里拿着崭新的衣裳,心里是又熨帖又不安。 这辈子,他们除了结婚时扯了块红布做了身新衣,就再也没穿过这么好的料子了。 过了好一会儿,王秀娥先拉开帘子走了出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整理着身上那件枣红色的外套。 柔软的布料衬得她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被那份喜气给抚平了。 “哎哟,这……这能好看吗?” 她局促地问着,眼睛却忍不住往镜子上瞟。 “好看!妈,太好看了!” 徐惠芸真心实意地赞叹道,眼眶又是一热。 母亲操劳了一辈子,何曾这样体面过。 紧接着,徐老根也从另一间试衣间里出来了。 他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背都有点佝偻了。 可此刻穿上那身深蓝色的中山装,腰板竟不自觉地挺直了许多。 镜子里的他,俨然像个退了休受人尊敬的老干部。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威严和精神气。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半天,又扭头看看老伴。 两个人的眼里都是藏不住的惊喜。 可下一秒,惊喜就变成了心疼。 “这衣服料子这么好,肯定不便宜吧?”徐老根摸着衣襟,小声问。 王秀娥也连连点头: “是啊,太贵了,咱们不买,赶紧脱下来,别给弄脏了。” 陈大千看他们试穿的效果这么好,心里满意极了,根本不给他们反悔的机会。 他大步走到柜台前,直接对售货员说: “同志,这两件也包起来,一起算钱。” 两位老人一听,急得差点跳起来。 刚想开口阻止,售货员已经麻利地报出了价格。 加起来又是大几十块钱。 陈大千眼睛都没眨一下,又从兜里数出钱递了过去。 徐老根和王秀娥看着那一张张“大团结”被递出去,心疼得直咧嘴。 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女婿这份心意太重了。 他们俩被陈大千和徐惠芸按着,没让把新衣服脱下来,就这么直接穿着了。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个相同的决定。 他们悄悄拉着手,走到了一旁。 “他爹,大千这孩子……真是变好了。”王秀娥小声说,眼角泛着泪花。 “是啊,”徐老根重重地点头,感慨万千, “他现在是真心实意对咱们好,对惠芸和孩子们好。” “可咱也不能光让他花钱啊!他自己还穿着旧衣服呢。” 王秀娥压低了声音: “咱们那点积蓄,不是还在吗?” “也该拿出来给大千置办一身像样的行头了。” “他要干大事,得穿得体面点!” “我也是这么想的!” 徐老根一拍大腿,两人一合计,立刻就下了决心。 他们走到陈大千面前,王秀娥拉住他的胳膊,一脸认真。 “大千啊,你给我们和惠芸都买了,你自己也得买一身!” 陈大千一愣,随即笑着摆手: “爸,妈,我不用,我有衣服穿。再说了,我怎么能花你们的钱?” “那可是你们的养老钱,我哪能要?” 徐老根把脸一板,故作生气地说: “什么养老钱!你让我们一家子都开开心心的,比什么养老都强!” “这事儿你别管,我们说了算!” 王秀娥更是干脆,压根不听他解释。 一手抓着他的一边胳膊,使劲儿就往男装区拖。 “走走走!必须买!今天谁不让你买新衣服,妈就跟谁急!” 徐老根也在一旁帮腔。 两个人像是左右护法一样,硬是把陈大千给“架”了过去。 七个小丫头片子见状,也跟着起哄,拍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着: “爸爸穿新衣!” “爸爸变帅帅!” 陈大千被这阵仗搞得是哭笑不得,心里却暖洋洋的。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幸福的烦恼”吧。 他只好任由两位老人和热情的售货员在他身上比比划划。 最后选定了一套版型挺括的浅灰色西装。 “快去试试!快去!” 在一家老小的催促下,陈大千带着一脸幸福又无奈的笑容,走进了试衣间。 当他再次走出来的时候,整个店里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钉在了他身上。 只见陈大千身姿挺拔,宽肩窄腰。 那套原本挂着平平无奇的西装,穿在他身上像是瞬间被注入了灵魂。 得体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他修长匀称的身形。 配上他沉稳中带着不羁的气质,整个人看起来英气逼人。 简直比画报上的明星还要扎眼。 “我的天……” 售货员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睛里全是惊艳。 她在这儿卖了这么多年衣服,就没见过谁能把衣服穿得这么好看的! “同志!您……您简直就是个天生的衣架子啊!” 她激动地跑上前来,绕着陈大千转了两圈,越看越满意。 “这衣服,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同志,我有个提议!这套西装,我送给您了!不要钱!” 陈大千还没说话,徐惠芸和岳父岳母就先惊了。 “那怎么行!” “白送?这可使不得!” 陈大千也是眉头一挑,他深知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 售货员连忙摆手,热情地解释道: “您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 “就是……您看您穿这身这么好看,简直就是我们店的活招牌啊!” “您要是愿意穿着这身衣服在外面多走动走动,要是有人问起来,您就说是我们百货大楼买的,行不?” “这可比我们贴多少张广告都管用!” 原来是想让他当“行走的广告牌”。 陈大千心里琢磨开了。 白拿肯定是不行的,这是原则问题。 但要让岳父岳母花这笔钱,他更过意不去。 眼下这个提议,倒像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白送就算了,君子不占小便宜。”陈大千沉吟片刻,开口道。 “不过,你要是能给我打个折,打个大大的折扣,你这个‘宣传’的活儿,我倒是可以接。” 售货员一听,眼睛更亮了。 本来她都做好了白送的打算。 现在能收回点成本,那更是血赚啊! “行!太行了!”她当即拍板,“给您算内部职工价!保证是最低折扣!” 就这么着,一桩奇特的买卖就达成了。 一家人浩浩荡荡地走出了百货大楼,个个都换上了新装,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他们走在八十年代略显灰暗的街道上,简直就像是一道会移动的亮丽风景线。 男的英俊挺拔,女的温婉漂亮,老的精神矍铄,小的活泼可爱。 回头率,那是百分之二百! 不少路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对着他们一家指指点点,眼里全是羡慕。 很快,就有胆子大的年轻人凑了上来。 “大姐,大姐!您这裙子太好看了!在哪儿买的啊?” 一个姑娘拦住徐惠芸,满眼都是小星星。 “还有大哥您这身衣服,也太精神了!” 另一个小伙子则对着陈大千竖起了大拇指。 第75章 这里面有商机啊! 陈大千和徐惠芸相视一笑,没想到这“活广告”的效果立竿见影。 他们俩都耐心地指了指身后的百货大楼。 “就在那儿买的,快去吧,晚了估计就没啦!” 得到答案的几个人千恩万谢地就往百货大楼里冲。 一路上,这样来询问的人络绎不绝,陈大千和徐惠芸几乎成了义务指路员。 不一会儿,那家服装柜台前就围满了人,把刚才那个售货员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徐惠芸看着这火爆的场面,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声,像是有一扇新的大门被打开了。 她猛地拉住陈大千的胳膊,一双美目亮得惊人。 “大千!大千!” 她激动地指着那家店: “你有没有想过,这里面有商机啊!” 陈大千看着她兴奋得泛红的脸颊,饶有兴致地问: “哦?什么商机?” “咱们……咱们也开一家卖衣服的店,怎么样?” 徐惠芸越说眼睛越亮,思路也越来越清晰。 “咱们也去进这种时髦好看的衣服来卖!” “我来卖,爸妈年纪大了,可以在店里帮忙照看一下,也不累!”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大千,笑道, “至于你嘛,你就穿着这身好看的衣服,天天往咱们店门口一站!” “你就是咱们店最好的招牌!保准生意火爆!” 陈大千听完,不由得对自己的老婆刮目相看。 他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没想到惠芸竟然有这样的商业头脑! 这主意,可行! “好啊!”陈大千重重地点头,满眼都是赞许和宠溺, “我老婆真聪明!行,就这么办!我努力帮你把这个店开起来!” 他心中豪情万丈,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美好生活在向他招手。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陈大千收敛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不过眼下,开店的事先放一放,我得先去趟办证处,问问驾驶证的事!” 虽然开店这个宏伟蓝图让他的心也跟着火热起来。 但他很清楚,这事儿急不得。 启动资金、货源、店铺位置,哪一样都不是拍拍脑袋就能解决的。 相比之下,先把驾驶证拿到手,才是眼下最实际、最紧要的任务。 有了证,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开车。 无论是以后进货拉货,还是接送孩子,都方便了不止一点半点。 他转过头,搜寻了一下许铁树的身影。 陈大千冲他招了招手。 “铁树,你过来一下!” 徐铁树听到喊声,立马拨开人群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兴奋。 “姐夫,你跟嫂子可真是厉害啊,就这么穿着走一圈,直接把人家柜台给盘活了!” “这要是搁不知道的,没见过的,谁敢信啊!” 陈大千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十块钱来。 “行了,先不说这个。” “我这会儿有点急事要去办,可能得花点时间。” 他把钱往徐铁树手里塞。 “你呢,就辛苦一下,带着爸妈和惠芸,还有孩子们,在这镇上好好转转。” “想吃点啥就买点啥,想看点啥就看点啥,别替我省钱。” 陈大千叮嘱道, “尤其是孩子们,你看好了,这街上人多眼杂的,可千万别走丢了。” “这年头人贩子猖獗得很,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 他这话可不是危言耸听,是真心实意的担忧。 七个女儿,哪个都是他的心头肉。 要是出了半点差池,他能后悔一辈子。 然而,徐铁树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连连摆手,说什么也不肯接那十块钱。 “姐夫,你这是干啥!我哪能要你的钱!” 他的态度异常坚决,把钱又推回到了陈大千的胸前。 “你可别忘了,我现在开拖拉机这份活儿,是谁给找的?” “那台拖拉机,又是谁掏钱给买的?” 徐铁树的脸上写满了感激和真诚。 “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村里刨土疙瘩呢。” “哪能像现在这样,每天开着拖拉机,既威风又能赚钱?” “我这心里头,一直念着你的好呢,正愁没地方报答你。” “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能替你分担点事,带家里人逛逛街。” “花我自己的钱,那是我心甘情愿,是应该的!” 徐铁树说着,生怕陈大千不信,直接把手伸进自己那洗得有些发白的衣服口袋里。 他掏了掏,一把握住了一沓钱,然后“哗啦”一下展现在陈大千面前。 全是崭新的大团结,粗略一看,少说也有个三四十块。 “姐夫,你看!” 徐铁树颇有些自豪地扬了扬手里的钞票。 “我现在也是有存款的人了!今天出门办事,我特意带了钱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陈大千,转身就朝着孩子们走去。 声音也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充满了热情: “孩子们!丽丽、娜娜、莹莹、婷婷……都过来!” “跟你们二舅说,想去哪儿玩?想买什么好东西?” “今天二舅请客,全都满足你们!” 孩子们一听这话,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刚才还只是看着街上的热闹。 现在一听说可以自己买东西,那股子兴奋劲儿,简直要从身体里溢出来了。 “二舅!我想买那个会转圈的陀螺!” 年龄稍大一点的婷婷第一个喊了出来,指着不远处一个小摊。 “我想要一本小人书!就是画着孙悟空的那种!” 二女儿娜娜也跟着举起了手,她一直都对书本里的故事很向往。 “我……我想要一个洋娃娃……” 最小的娇娇怯生生地小声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好好好!都买!都买!” 徐铁树乐得合不拢嘴,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答应下来。 “玩具、书本、好吃的,只要你们想要的,二舅都给你们买!” 徐惠芸和父母看着这热闹的场面,脸上也都露出了笑容。 徐惠芸走到陈大千身边,温柔地帮他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挤得有些褶皱的衣领。 “行了,你快去忙你的正事吧。” “这里有铁树呢,还有我们看着,出不了事。”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一个大男人也确实看不住七个孩子。” “我们这么多人跟着去,正好也能搭把手,你也能更放心一些。” 岳父徐老根也点了点头,沉声道: “去吧,大千。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老两口现在是越看这个女婿越顺眼。 以前那个混球形象,早就被现在这个稳重、能干、有担当的男人给彻底覆盖了。 “好。” 陈大千心中一暖。 他知道,这是家人在用行动支持他。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看着徐铁树和家人们一起带着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要去哪家店的孩子们。 浩浩荡荡地朝着附近一家国营书店走去。 孩子们一马当先,兴奋地几乎要跑起来。 徐铁树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钱,满脸都是宠溺的笑容。 而徐惠芸和父母则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确保每个孩子都在视线范围之内。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书店的大门后。 陈大千才收回目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转身,辨认了一下方向,迈开大步,朝着车辆管理所的方向走去…… 第76章 全是人情世故! 这个年代的车辆管理所,还没有后世那种窗明几净、流程清晰的办事大厅。 它就是一栋普普通通的二层小楼。 墙皮都有些斑驳,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子。 上面用红漆写着“车辆管理所”五个大字,字迹已经有些褪色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此刻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陈大千一脚踏进去,一股混合着汗味、烟草味和纸张油墨味的热浪就扑面而来。 大厅里挤满了人,乌泱泱的一片。 说话声、询问声、争论声交织在一起,嗡嗡作响,震得人耳朵疼。 他粗略扫了一眼,来这儿的人,真是三教九流,各色各样。 有几个穿着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小年轻。 正聚在一起,意气风发地讨论着给哪个大老板当司机更有前途,眉宇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听说了吗?给南边来的那个港商开车,一个月给一百块呢!” “真的假的?这么多?比厂长的工资都高了!” “那可不,还得会说两句洋文呢!” 另一边,几个皮肤黝黑、筋骨粗壮的汉子。 则围在一个窗口,正大声地咨询着考大货车驾照的流程。 他们看样子是想学开车搞运输的,谈论的话题离不开“解放”和“东风”。 幻想着开上大卡车,跑遍大江南北。 把家乡的货运出去,再把外面的钱赚回来。 当然,也少不了那么几个一看就家境优越,穿着打扮明显高出旁人一截的“富二代”。 应该是家里已经买了小轿车,来这里办手续或者考驾照的。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 但脸上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优越感,和周围那些为生计奔波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整个大厅里,洋溢着一种躁动而又充满希望的氛围。 每个人都想抓住这个时代变革的机会。 而一张小小的驾驶证,似乎就是通往新世界的一张门票。 陈大千在人群里挤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在角落里找到一个空着的长条木凳。 他一屁股坐了下去,长舒了一口气。 旁边坐着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人。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脸上带着愁容。 陈大千主动搭话,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 “大哥,你也是来办证的?” 那人闻声转过头,看了看陈大千。 见他穿着时髦,气质不凡,不像是一般人,便也客气地点了点头。 而后,他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大前门”,抽出一根递给陈大千。 “来一根?” 陈大千笑着摆了摆手。 “谢谢大哥,我不抽。” 男人也不勉强,自己把烟点上,猛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里都带着一股愁绪。 “唉,办证?差不多吧。”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叫程广利,大家都喊我老程。” “学开车有小半年了,就卡在最后一步,上不了路考。” 陈大千心中一动,这不就是自己要打听的“内部人士”嘛。 他装作好奇地问道: “老程大哥,这考驾照不都是按流程来吗?怎么还会被卡住?” 老程又猛吸了一口烟,像是要把所有烦心事都吸进肺里。 “流程?流程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他压低了声音,朝某个窗口的方向努了努嘴。 “看见没?想考试,得先让里头的人高兴。” “我就是个开大车的,家里头指着我学出本事来跑运输挣钱吃饭呢,哪有那么多闲钱去‘打点’?” 老程的脸上满是无奈和愤懑。 “我这技术,你别说,那些教练都夸我,说我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可有啥用?没门路,你就得在后面老老实实地排队。” “眼巴巴地看着那些比你晚来、开得歪歪扭扭的,因为会来事儿,一个个都安排了考试,拿了证。” “轮到我了,不是说车坏了,就是说考官今天有事。” “受一堆白眼不说,事儿还办不成,你说气不气人?” 陈大千听着,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效率低下问题了,而是形成了一条赤裸裸的利益链。 他不动声色,继续问道: “老程大哥,那这考驾照,正经的流程到底是怎么走的?” “您给兄弟说道说道,我也好有个准备。” 老程见陈大千一脸诚恳,不像是在看笑话,心里的戒备也放下了不少。 他把烟头在地上捻灭,详细地说了起来。 “兄弟,你想考本,我跟你说,这可不是个轻松活儿。” “第一步,你得先去街道或者单位开介绍信,证明你身家清白。” “然后来这儿交材料,等着审批。” “这一步就得看运气,没点关系,光审批就得等上一两个月。” “审批过了,恭喜你,他们会给你发一本小册子,叫《交通法规学习手册》。” “拿回家自己看,死记硬背,三个月后回来考试。” “这场是笔试,考不过,那就继续回家看书,啥时候考过啥时候算。” 老程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地数给陈大千听。 “笔试过了,你就能拿到一个‘学员证’,这才能算你正式开始学车了。” “接下来,就是跟着教练学。一边学,一边还要考‘机械常识’。” “就是考你懂不懂车,什么基本构造啊,哪儿坏了怎么简单修修啊,这些都得懂。” “考不过,你就别想进行下一步。” “等机械常识也过了,最熬人的一项就来了——钻杆移库。” 老程说到这,表情都变得痛苦起来。 “那玩意儿,就是在场地上立一排杆子,你得开着车在里面钻来钻去。” “前进、后退、移库,车屁股稍微歪一点,碰到杆子,就算你完蛋,从头再来。” “我跟你说,光这一项,就能刷掉一大半的人!” “你要是天赋异禀,把钻杆也给过了,那才能进入最后一步。” “也就是我现在被卡的这儿——实际道路考试。” “就是开车上大马路,考官坐你旁边,让你起步、停车、转弯、掉头,看你在马路上开得到底怎么样。” “这一关过了,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你拿到手的,只是一个‘实习证’。” 老程叹了口气,“实习期一年,这一年里你开车都得小心翼翼的。” “等一年实习期满了,没出啥大问题,才能过来换成正式的驾驶证。” “到那时候,这本儿才算真正考下来了。” 听完这一长串复杂到令人发指的流程,陈大千都忍不住咂了咂嘴。 老程最后总结道: “兄弟,我跟你说,这整个流程走下来,你要是没点人脉关系,顺顺利利的也得一年半载。” “要是不顺,拖个两三年都正常。” “而且,每个环节你都得送点东西意思意思,不然人家有的是法子给你穿小鞋。” “你想想,这得花多少钱?多少精力?” 陈大千点了点头,对老程的遭遇表示同情。 也对这个年代的办事方式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来之前,他就知道考驾照不容易,会有各种潜规则。 可他真没想到,实际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 这哪里是考驾照,这简直就是一场拼人脉、拼财力、拼耐心的持久战。 第77章 人钱世故! 陈大千看着大厅里那些焦急而又充满渴望的脸。 忽然觉得,这不仅仅是一个驾照的问题。 自己重生回来,空有领先几十年的见识和脑子里的“金手指”。 但在这个时代,想把脑子里的东西变成现实,最缺的是什么? 人脉! 没有关系网,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可能像老程一样。 被卡在某一个不起眼的环节上,动弹不得。 自己想开工厂,想做生意,以后要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 工商、税务、银行…… 哪一个部门能离得开人? 今天只是一个小小的车辆管理所,就已经是这样了。 以后要面对的,只会是更加复杂的人际网络。 他琢磨了一阵,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逐渐清晰起来。 考驾照是必须的,但不能像普通人一样,傻乎乎地排队、送礼、看人脸色。 他要借着这个机会,把考驾照和积累人脉这两件事,同时给解决了。 顺便,自己想要往上走,确实需要一些实打实的人脉。 也为自己以后的生意造势。 看着审批那一块儿的队伍排得跟贪吃蛇似的。 陈大千估摸着差不多了,才跟老程说了句要排队去了。 而后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晃悠到了队尾。 这年头的办事效率,突出一个随心所欲。 有的人三两分钟就搞定,有的人问东问西,能被窗口里的大姐训得跟孙子似的。 陈大千倒也不急,不紧不慢地排了五分钟,就轮到了他。 他把准备好的材料递了进去。 这条队伍的窗口里是个年轻的办事员,一脸的生无可恋。 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接过来随便翻了翻,就从旁边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行了,拿着,《交通法规学习手册》,回去看,三个月后过来考理论。” “同志,我能问一下吗?”陈大千客气地开口。 那办事员头都没抬:“问。” “这个……能不能不学三个月啊?” “我自学能力比较强,要是提前学会了,能不能提前考试?” 这话一出,那办事员总算舍得抬起眼皮了。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陈大千一番。 嗯? 这人有点不一样啊。 身上穿着质感很好的西服,板正挺括,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人也长得精神帅气。 这派头,不像是那些来考大车证的泥腿子。 办事员脸上的不耐烦消散了些,换上了一副假笑。 “哎呀,同志,是这样的,规定是三个月。” “这是为了保证大家能把交规学扎实,对自己负责,也对别人负责嘛。” 他的语气和缓了不少,甚至带上了丝循循善诱的味道。 “我明白,我明白,安全第一嘛。”陈大千笑着点头, “不过我确实有点急事,想尽快把驾照拿到手。” “您看,有没有什么变通的办法?” 办事员眼里的笑意更深了,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办法嘛……也不是没有。” “主要是后面的上车练习,教练都排满了。” “您要是想快,就得有专门的教练带您。您……需要吗?” 陈大千笑了笑,心里清楚得很。 80年代的付费通道,虽然简陋,但核心思想领先时代三十年。 “需要,当然需要。”陈大千毫不犹豫,“只要能快,花点钱是应该的。” “好嘞!”办事员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开来, “您稍等,我给您把我们这儿负责这块儿的赵姐叫过来。” 他转身就朝着里屋喊了一嗓子: “赵姐!赵姐!有位同志要办加急!” 很快,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约莫三十多岁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身形微胖,但看着很精明干练。 一双眼睛滴溜溜一转,就把陈大千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小李,什么事啊?” “赵姐,这位陈同志想快点考证,想请个专门的教练。” 被称作赵姐的女人点点头,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冲陈大干说: “同志你好,跟我来吧。” 她把陈大千带到旁边的角落,又回头喊了一声。 “老潘!潘康北!出来接活儿了!” 话音刚落,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从里屋走了出来。 这人身高得有一米八五,膀大腰圆,皮肤黝黑。 脸上还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凶悍气。 他走到赵姐身边,问: “赵姐,啥事?” “这位陈同志,是你的新学员,你带一下。”赵姐指了指陈大千。 潘康北的目光落在陈大千身上,那眼神,跟审犯人似的,充满了压迫感。 他上下扫了两眼,皱着眉头问道: “你考驾照干啥用?” 陈大千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笑了笑: “开货车,跑运输,赚点钱养家糊口。”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了。 赵姐脸上那热情洋溢的笑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点点地凝固。 而潘康北脸上的表情更是从审视直接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耐烦。 哦,搞了半天,又是个想开大车糊口的穷哈哈。 还以为是哪个单位的干部或者万元户子弟来体验生活呢。 结果跟大厅里那些排队的老大爷、土老帽没啥区别。 白瞎了这身行头。 陈大千将面前两人的面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笑。 果然,在这个年代,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想让人家给你办事,不拿出点诚意怎么行? 他也不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伸进口袋里掏了掏。 掏出来的不是别的,正是一张崭新的一百元大钞,和一盒“大前门”香烟。 这年头,一百块的“红爷爷”绝对是大款的代名词。 很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 陈大千像是没看见两人变脸一样,用那张百元大钞轻轻敲了敲烟盒。 弹出一根烟,递向潘康北。 “潘教练,是吧?来,抽一根。” 他的动作轻飘飘地,甚至可以说有点慢。 但赵姐和潘康北的眼睛却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钉在了他手上那张红色的票子上。 一百块! 整整一百块! 潘康北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赵姐的眼睛也瞬间瞪圆了。 刚刚还冷若冰霜的脸,像是被春风吹过,瞬间就阳光灿烂了起来。 “哎呀!陈同志!你看看你,太客气了!老潘他不抽烟!” 赵姐一边说着,一边眼疾手快地把潘康北要接烟的手给拍了回去。 然后满脸堆笑地对陈大千说。 “走走走,陈同志,外面人多嘴杂的,不是说话的地方。” “到我办公室里喝杯茶,咱们坐下慢慢聊!” 潘康北也反应了过来。 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荡然无存,反而一脸憨厚又带着点谄媚的笑了。 “对对对,陈哥说的是,里面请,里面请!” 连称呼都从“你”变成了“陈同志”,现在直接升级成“陈哥”了。 陈大千心中好笑,脸上却不动声色,跟着两人朝里屋的小房间走去。 一进门,赵姐就热情地张罗起来。 “陈哥你坐,快坐!我给你泡我们所的好茶叶!” 第78章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了! 赵姐手脚麻利地又是擦桌子又是倒茶。 那殷勤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大千是来视察的领导。 潘康北则拿起那本《交通法规学习手册》,毕恭毕敬地翻开。 “陈哥,这本册子,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你要是想快,我建议你啊,干脆整本给它背下来!” “这样理论考试保证你一把过!” 他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只要理论过了,后面的上车练习、路考什么的。” “你放心,都交给我们,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陈大千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嗯,听着不错。那……这费用怎么说?” 赵姐端着茶壶,笑呵呵地接过了话头。 “陈哥,咱们这儿全程带教,保证您用最短的时间拿到证,这个数。” 她伸出了一个巴掌。 “五十块钱,一个人。” 五十块,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这两人,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陈大千笑了。 他放下茶杯,施施然站了起来。 “哎呀,五十块,这也太贵了点。” “我看我还是算了,不麻烦两位了,我自己慢慢排队学吧。” 说着,他作势就要往外走。 这一下,可把赵姐和潘康北给急坏了。 煮熟的鸭子,怎么能让他飞了? “哎,陈哥!别走啊!”潘康北一步跨过去,拦住了门。 赵姐也赶紧上前,拉住了陈大干的胳膊,脸上的笑都快挤出褶子了。 “陈哥,陈哥,价钱好商量嘛!您觉得多少合适?” 陈大千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他们,慢悠悠地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 “二十?”赵姐和潘康北对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肉痛。 这可比他们的心理价位低太多了。 但看着陈大千那云淡风轻的样子,他们又不敢把话说死。 这可是个财神爷,得罪不起。 “二十也行!”赵姐一咬牙,拍了板,“不过陈哥,我得跟您说清楚,这二十块是教练费。” “后面考试的时候,您知道的,考官那边打点一下,流程也能走得顺一点,到时候可能还得有点小花费。” “没关系。”陈大千爽快地点头,“只要能让我顺顺利利把证拿到手,这些都是小问题。” 他从口袋里抽出那张一百的,又掏出钱包,数出二十块钱递了过去。 “那就这么定了。” “好嘞!”赵姐喜笑颜开地接过钱,连忙拿来一本名册。 “陈哥,来,在这儿填个信息。” 陈大千大笔一挥,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基本信息,然后拿着那本小册子,转身离开了。 “陈哥慢走啊!我等您过了理论来练车!” 潘康北一直把人送到大门口,挥着手喊道。 赵姐也是满脸笑容地目送着陈大千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办公室。 二十块到手,美滋滋。 她哼着小曲儿,拿起刚才那本名册准备归档。 目光落在刚刚填写的名字上。 陈大千。 “陈大千……” 赵姐喃喃地念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感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呢? 好像在哪儿听过。 在哪儿呢…… 她歪着头想了半天,一个激灵,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 今天早上! 自己那个开药店的弟弟赵卫东! 当时他们铺子里的伙计火急火燎地跑来找她,说老板被公安抓走了! 她当时吓了一跳,赶紧托关系去打听,后来还特地去局子里看了一眼。 隔着铁窗,她弟弟赵卫东鼻青脸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咬牙切齿地跟她说,他是被人害了!被人给设计了! 那个害他的人,就叫……陈大千! 会是同一个人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赵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 手里的名册“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晴天霹雳! 她死死地盯着名册上的那个名字,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好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把我弟弟送进局子,现在还敢大摇大摆地跑到我的地盘上来考驾照? 赵姐恶狠狠地咬了咬牙。 她决定等陈大千练车的时候好好盘盘。 万一真是一个人,就算花钱了给她提业绩了又怎么样。 把她弟弟送进局子,她一定要让他好看! ………… 与此同时,马路上。 揣着那本薄薄的《交通法规学习手册》,陈大千心里踏实了不少。 搞定了,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接下来,就该去书店接孩子们和老婆了! 这年头,娱乐活动不多,书店算是个顶好的去处。 有免费的知识可以“蹭”,还有大吊扇呼呼地吹。 那种地方,只要坐下,每个几小时出不来。 所以陈大千也不觉得他们会临时去别的地方。 眼看着就要到书店门口,陈大千放慢了脚步。 书店是那种老式的木头门脸,玻璃擦得锃亮。 透过玻璃,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家的“葫芦娃”大军。 好家伙,七个小脑袋凑在一起,跟一排小蘑菇似的,场面那叫一个壮观。 整个书店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她们这一大家子。 孩子们正看得不亦乐乎,一个个小脸上写满了专注。 大女儿丽丽和二女儿娜娜已经认识不少字了。 正捧着带拼音的童话故事书,读得津津有味。 老三莹莹和老四婷婷则霸占了一本地图册,花花绿绿的。 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小手指在上面点来点去,也不知道看懂了没。 老五丹丹最安静,抱着一本小人书,看得入了迷。 最小的静静和娇娇还不怎么认字,但这并不妨碍她们求知的热情。 两个小家伙正围在她们的大姐丽丽身边,一脸崇拜地听着故事。 妻子徐惠芸就坐在孩子们中间,手里也拿着一本讲编织花样的书。 但眼神却温柔地落在孩子们身上,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了。 岳父徐老根和岳母王秀娥则像两个尽职尽责的保镖。 一个站在书架这头,一个守在那一头。 目光时刻不离这些宝贝外孙女,生怕她们磕了碰了。 而他的好大舅子徐铁树,正靠在书店门口的柱子上。 手里夹着一根烟,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 他眼神看似随意地瞟着街景,但余光却始终锁定在书店里。 像个忠诚的哨兵,守护着这一大家子的安宁。 陈大千心里暖洋洋的。 这就是家啊。 他前世支离破碎,这一世说什么也想保护的家啊! 书店的老板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梳着齐耳的短发,戴着一副老花镜。 她就坐在门口的柜台后面,手里打着毛线。 眼睛却一直笑眯眯地看着那七个孩子,满眼的喜爱藏都藏不住。 这画面太美,陈大千都舍不得打破。 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像个准备偷袭的特工,悄悄地绕到丽丽她们身后。 第79章 狼把外婆吃了吗? 陈大千缓缓低下头。 只听见大女儿丽丽正用稚嫩的声音,声情并茂地讲着小红帽的故事。 “……然后,大灰狼就伪装成外婆,躺在了床上……” “啊?” “狼……狼把外婆吃了吗?” 静静和娇娇两个小不点儿听到这里,紧张得不行。 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包子,小手紧紧地抓着大姐的衣角。 陈大千看着两个小女儿这副可爱又可怜的模样,玩心大起。 他悄悄探出头,压低了嗓子,用一种阴森森的语气。 “哇呜!” “啊——!” 静静和娇娇吓得一哆嗦,猛地回头。 当看清是自家老爸那张熟悉的脸时。 两个小家伙先是一愣,随即“哇”的一声,不是哭,而是笑开了花。 “爸爸!” “是爸爸回来啦!” 这一声嚷嚷,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爸爸!” “爸爸你回来啦!” 孩子们一看到陈大千,立刻像一群归巢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围了上来。 “爸爸,你看这本书,上面有好多好多的画!”莹莹举着地图册邀功。 “爸爸,这个故事可好看了!”丹丹也献宝似的扬了扬手里的小人书。 “爸爸,你报名报好了吗?”还是大女儿丽丽最稳重,关心着正事。 陈大千挨个摸了摸她们的小脑袋,脸上笑开了花。 “我事儿办好了。” “倒是你们,书都好看,是吧?” “是,好看!”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响亮。 “那咱们差不多该走了,都这个点儿了。”陈大千笑着说。 一听要走,孩子们的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不要嘛,爸爸,我还想再看一会儿。” “是呀是呀,我这个故事还没看完呢。” “爸爸……” 七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充满了渴望和不舍。 这谁顶得住啊? 要是搁以前,陈大千早就板起脸来呵斥了。 但现在,他只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们。 他清了清嗓子,大手一挥,宣布: “那要不就让书走!” 孩子们眼睛一亮。 “爸爸的意思是……”陈大千故意拉长了音调, “咱们不白看,把这些书,都买了!带回家慢慢看!” “哇——!” 这一下,整个书店仿佛都沸腾了。 孩子们激动得小脸通红,发出了惊喜的欢呼声。 “真的吗爸爸?” “太棒啦!可以把书买回家!” “我要这本!我要这本!” 就连一向沉稳的丽丽和娜娜都忍不住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孩子们立刻行动起来,一人挑了一本自己最喜欢的书,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爸爸会反悔。 只有老四婷婷,小眼睛滴溜溜一转。 趁大家不注意,迅速地从书架上又抽了一本。 两只小手一边一本,抱得满满当当,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这一幕,把旁边看着的徐惠芸和老两口都给逗乐了。 陈大千走到柜台前,把孩子们选好的书一一放了上去。 “老板,算一下,这些多少钱。” 就在他准备掏钱的时候,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伸了过来。 “啪”的一声,一沓钱被拍在了柜台上。 是徐铁树。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进来,掐灭了烟头。 “说好了我掏钱,就是我掏钱。” 徐铁树的语气硬邦邦的,但眼神十分真诚。 他看着陈大千,沉声道: “姐夫,给孩子们买书这点小钱,我出得起。” 陈大千笑了笑,也没多矫情,点了点头: “行,那今天就让孩子们谢谢舅舅。” “谢什么谢,都是一家人。”徐铁树摆了摆手,示意老板算账。 那中年妇女老板乐呵呵地拿起算盘,噼里啪啦一通打。 “一共是三块两毛钱。”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从柜台下面拿出来两本崭新的连环画,一起放进了装着书的网兜里。 “这俩是送给孩子们的,不要钱。” “哎,老板,这怎么好意思。”徐惠芸连忙说。 “嗨,有啥不好意思的。”妇女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特别真诚, “我开书店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招人稀罕的娃娃,一个赛一个的机灵可爱。” 她看着被孩子们簇拥着的陈大千和徐惠芸,满眼羡慕地说: “你们两口子真是有福气啊,这么多贴心的小棉袄,以后老了可有得享福喽。” 说着说着,妇女的眼神里,却不自觉地流露出些许落寞和伤感,笑容也变得有些勉强。 这细微的变化,被心思细腻的老三莹莹捕捉到了。 莹莹抱着自己的书,走到柜台前,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问道: “阿姨,你怎么不开心了?” 妇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问得一愣,随即眼圈微微一红。 她蹲下身,摸了摸莹莹的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阿姨没事儿,就是……就是想起了我以前,也有一个像你这么可爱的女儿。”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颤抖。 “可惜啊,没留住,生了场大病,早早就走了……” 书店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沉重起来。 徐惠芸和王秀娥都是当妈的人,最听不得这个,眼睛里也泛起了同情。 妇女很快调整好了情绪。 她从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摸出一颗用玻璃纸包着的大白兔奶糖,塞到莹莹手里。 “来,这个给你吃,阿姨喜欢你。” 莹莹攥着那颗糖,却没敢立刻收下,而是抬头看向了自己的爸爸。 在得到陈大千点头同意的目光后,她才甜甜地对妇女说了声: “谢谢阿姨。” 妇女欣慰地笑了笑,站起身来。 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陈大千。 忽然,她的视线定格在了陈大千上衣口袋里露出一角的那个小册子上。 册子封面上《交通法规学习手册》几个字,在书店的光线下很是显眼。 妇女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陈大千,开口问道: “同志,你这是……打算考驾照?” 听到妇女这句好奇的问话,陈大千坦然一笑,点了点头。 他将口袋里的小册子稍微往外抽了抽,露出了封面上的全名。 “是啊,阿姨。” “这不想着给家里多挣点钱嘛,就寻思着去考个驾照,以后开大车。听说那玩意儿来钱快。” 陈大千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这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他接着说道:“其实我早就会开了,就是一直没考那个证,这不,今天才刚开始学理论。” 中年妇女闻言眼睛亮了亮,带着赞许。 “小伙子有想法。这年头,有门手艺走到哪儿都不怕。” 她点了点头,又关切地问道: “那你找好教练没有?这考证可不是小事,得找个靠谱的师傅带着才行。” 陈大千笑道: “找好了,今天刚拜的师,花了二十块钱请的呢。” 中年妇女听他这么一说,便没再多问什么,只是脸上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这个年代,舍得花二十块钱投资自己的人,可不多见。 看着就是个踏实肯干,有长远打算的人。 第80章 什么相亲纪念日? 眼看着时间不早,陈大千一家人跟老板娘道了别,准备回家。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跟在后面,手里都捧着自己心爱的书,一张张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走出了书店,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镇上的路灯稀稀拉拉地亮起了昏黄的光。 空气中飘荡着家家户户烧煤做饭的味道,那是独属于这个年代的烟火气。 陈大千看着孩子们兴奋的小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柔软的情绪。 今天全家都高兴,就该吃顿好的! 孩子们跟着以前的自己,别说下馆子了,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重活一世,怎么能在这上面亏待了她们。 想到这,他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充满诱惑力的声音说道: “闺女们,今天这么开心,爸爸带你们去吃大餐好不好?” “大餐?” 几个小丫头同时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疑惑又期待的光芒。 对她们来说,“大餐”是个很模糊的概念,只知道肯定是特别好吃的东西。 “对,就是去那种亮堂堂的大房子里,坐在大圆桌上。” “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有好多好多肉!” 陈大千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哇!要吃肉!” “爸爸,我们真的可以去吃大餐吗?” “太好啦!我要吃红烧肉!” 孩子们瞬间沸腾了,一个个蹦跳着欢呼起来,喜悦的声音在傍晚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脆。 徐惠芸一听这话,却急了,连忙拉了拉陈大千的袖子,压低声音说: “你疯啦?下馆子多贵啊,那不得花个十几二十块?” “咱们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回家我给你们做饭吃,一样的。” 在她看来,这纯属是乱花钱。 日子刚刚好过一些,可不能这么大手大脚。 一旁的徐老根和王秀娥对视了一眼,却都露出了笑容。 老两口苦了一辈子,最看不得孩子们受委屈。 王秀娥从兜里摸索着,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包。 一层层打开,就要往外拿钱。 “大千说得对,难得孩子们这么高兴,就该去吃顿好的。” “这钱,我和老婆子出!”徐老根说着,也摸向了自己的口袋。 徐铁树见状,二话不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大团结,就要往陈大千手里塞。 “姐夫,下午可说好了我掏钱,买书是,吃饭也是。” 看着岳父岳母和二舅子争着抢着要掏钱的架势,陈大千心里暖洋洋的。 这就是家人啊。 他笑着伸出双手,把他们递过来的钱一把推了回去。 “爸,妈,铁树,你们这是干什么?都收回去。” 陈大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放心吧,你们的姑爷,你的姐夫,有的是钱!” “今晚这顿大餐,谁也别跟我抢,我请客!” 徐惠芸看着他那副“财大气粗”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还想再劝。 “你今天也太……”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大千打断了。 陈大千忽然一拍双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看着徐惠芸,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正经的笑意。 “哎呀,我差点忘了!惠芸,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徐惠芸被他问得一愣,脑子里过了一遍。 孩子们的生日都不是今天,也不是什么年节。 她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什么日子?不就是个普通日子吗?” 陈大千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今天,可是我们第一次相亲见面的纪念日啊!” “啥?” 徐惠芸彻底蒙了,一张俏脸瞬间就红了。 什么相亲纪念日?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家伙,绝对是信口胡诌! 看着妻子又羞又恼的可爱模样,陈大千心里乐开了花。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让所有人都听见。 “这么重要的日子,必须得好好庆祝一下!” “走,咱们全家今天就去镇上最大的饭店,喜客来!包一个大桌子!” “好!!!”孩子们齐声呼喊道。 于是,一群人乌乌压压地就往喜客来去了。 ………… 要说这喜客来,作为镇上最大的饭店,果然名不虚传。 门口挂着两盏明亮的大红灯笼,照得门前一片敞亮。 一进门,就是宽敞的大堂,摆着十几张铺着干净桌布的大圆桌。 头顶的白炽灯明晃晃的,比家里的煤油灯亮了不知道多少倍。 饭店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菜肴的香气,馋得人直咽口水。 七个小丫头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睁大了眼睛。 既好奇又有些胆怯,紧紧地跟在大人身后。 “哟,客人,里面请!几位啊?” 一个穿着白褂子,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的伙计热情地迎了上来。 陈大千大手一挥,颇有几分领导视察的气势: “我们人多,给找个大桌子!” “好嘞!” 伙计眼神一扫,看见这一大家子老老小小足有十几口人,立马明白了是大客户。 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麻利地将他们引到一张靠窗的大圆桌旁。 “您几位先坐,我给您沏壶茶去!” 一家人落座,孩子们挤在一起。 小脑袋凑着,叽叽喳喳地小声议论着,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徐老根和王秀娥看着这亮堂堂的环境,闻着勾人的菜香,脸上也笑开了花。 心里感慨万千,这辈子都没进过这么气派的饭店。 很快,伙计拿着菜单和茶水过来了。 陈大千接过菜单,直接递到了徐老根面前。 “爸,您是长辈,今天您最大,您先点!” 徐老根连连摆手,把菜单推了回去。 “我一个老头子,眼神也不好使,哪里会点什么菜。” 他笑呵呵地看着徐惠芸: “惠芸,你来点,你是当妈的,最知道孩子们喜欢吃什么。” 徐惠芸接过菜单,只觉得那薄薄几页纸有些烫手。 她看着上面那些菜名后面跟着的价格,心头又是一紧。 但看着丈夫和孩子们期待的眼神,她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柔声对围在身边的女儿们说: “丽丽,娜娜,你们看看,想吃什么就跟妈妈说。” 大女儿丽丽和二女儿娜娜互相看了一眼。 她们俩向来懂事,哪里好意思真的点菜。 丽丽小声说:“妈,我们什么都行,你点什么我们吃什么。” 娜娜也跟着点头:“嗯嗯,我不挑食。” 剩下的几个小丫头,莹莹、婷婷、丹丹、静静、娇娇。 要么不识字,要么就是害羞地直往妈妈怀里钻,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徐惠芸无奈,又把菜单递给了旁边的徐铁树。 “二哥,你常在外面跑,见识多,你来点吧。” 徐铁树嘿嘿一笑,把菜单推了回去。 “姐,姐夫,你们可别寒碜我了。” “我今天就是个跟屁虫,哪有我点菜的道理。” 他态度坚决,说什么也不肯接。 这菜单像是烫手的山芋,在桌上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陈大千的手里。 陈大千无奈地摊了摊手,笑着说道: “得,绕了一大圈,总指挥的权力又回到我这儿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全家人宣布: “行!那今天这顿饭,就由我来全权做主!”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保证让你们一个个都吃得心满意足,扶着墙出去!” “好!” 孩子们立刻拍着小手欢呼起来。 第81章 能填饱肚子的事儿,不要心疼钱! 陈大千拿起菜单,也不多看。 直接对着一旁候着的伙计报起了菜名,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老板,先来个红烧肉,要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的那种!” “再来一条糖醋鱼,要最大的,炸得外酥里嫩!” “红烧排骨,必须来一份!” “辣椒炒肉,多放肉,少放辣椒!” “再上个地三鲜,一个酸辣土豆丝。” 他想了想,又加了句: “对了,再来个大盆的白菜豆腐汤,清淡解腻。” “主食嘛……先来二十个大馒头!” “哦,还有,给孩子们一人来一瓶橘子汽水,我们大人……就算了,喝茶就行。” 伙计在一旁奋笔疾书,听着陈大千点的几乎全是硬菜、大肉菜,心里直乐呵。 这可是个大单。 “好嘞!您们稍等,菜马上就来!” 徐惠芸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这又是肉又是鱼的,得花多少钱啊! 她刚想开口说点得太多了,就被陈大千一个安抚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放心吧,今天就敞开了吃!” “能填饱肚子的事儿,不要心疼钱!” 陈大千乐呵呵道。 等待上菜的功夫,橘子汽水先被送了上来。 “砰!砰!砰!” 随着几声清脆的启瓶声,一股香甜的橘子味瞬间弥漫开来。 玻璃瓶里,橙黄色的液体冒着细密的气泡,七个小丫头的眼睛都看直了。 “哇!是汽水!” “谢谢爸爸!” 孩子们人手一瓶,小心翼翼地捧着。 先是好奇地看了半天,才试探着喝了一小口。 那股带着气泡的甜爽感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刺激着味蕾,舒服得她们都眯起了眼睛。 “好喝!爸爸,这个真好喝!” 看着女儿们满足的小脸,陈大千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脑海里,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叮叮咚咚地响个不停,幸福值正在飞速上涨。 陈大千微微一笑,这种感觉,比什么都美妙。 没过多久,菜肴便一道接着一道地被端上了桌。 一大盘红烧肉,色泽红亮诱人,肉块在浓稠的汤汁里颤颤巍巍,香气扑鼻。 一整条巨大的糖醋鱼,被炸得金黄酥脆,昂首翘尾地卧在盘中,上面浇满了酸甜的酱汁。 还有那分量十足的红烧排骨、油光锃亮的辣椒炒肉、色彩鲜明的地三鲜…… 满满当当一大桌子菜,把大圆桌都快摆满了。 孩子们哪里还忍得住,一个个眼睛放光,口水都快流到桌子上了。 “好了,菜齐了!” 陈大千拿起筷子,先给徐老根和王秀娥一人夹了一大块炖得软烂的红烧肉。 “爸,妈,你们辛苦了一辈子,今天多吃点。” 老两口看着碗里的肉,眼眶都有些湿润了,连连点头: “好好好,大千你也吃。” 接着,他又给徐惠芸夹了一块最大的鱼肚子肉。 “惠芸,你也吃。” 最后,他才转向孩子们,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宣布: “开动!” 一声令下,七个小丫头就跟接到了冲锋号令的士兵一样,立刻投入了“战斗”。 别看她们平时一个个文静秀气。 可饿了肚子,又面对着这么多梦寐以求的美食,哪里还顾得上矜持。 丽丽和娜娜抢着一块排骨,莹莹的筷子精准地伸向了糖醋鱼。 婷婷和丹丹则对红烧肉发起了总攻。 就连最小的静静和娇娇,也挥舞着小勺子,努力地往自己碗里扒拉着米饭和菜。 一时间,碗筷碰撞声,咀嚼吞咽声,还有满足的赞叹声,充满了整个大厅。 “唔……这个肉好香啊!” “鱼好好吃,酸酸甜甜的!” “爸爸,我还要!” 徐惠芸看着女儿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又好笑又心疼。 她不停地给这个夹菜,给那个剔鱼刺,忙得不亦乐乎。 但脸上的笑容却从未消失。 陈大千稳坐如山,一边照顾着全家,一边看着这幅热闹的景象,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就是家啊。 热热闹闹,有说有笑,围坐在一起,吃一顿普普通通却又幸福无比的饭。 这一顿饭,所有人都吃得酣畅淋漓,肚皮滚圆。 桌上的菜几乎被一扫而空,只剩下一些汤汁和零星的菜底。 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陈大千叫来伙计结了账。 并让他将剩下的那点菜打包起来。 “这可都是好东西,不能浪费了,带回去明天热热还能吃一顿。” 他的节俭,让徐惠芸和老丈人都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会赚钱,还不浪费,这才是真正会过日子的男人。 一行人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喜客来饭店。 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格外舒服。 “咱们走一阵吧,消消食。”陈大千提议道。 大家都没有异议,便拎着打包的饭盒,慢悠悠地顺着街道往停放拖拉机的地方走去。 孩子们吃饱喝足,精力旺盛,在前面追逐打闹。 清脆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停放拖拉机的地方。 作为拖拉机驾驶员,徐铁树熟练地跳上车,摇动了启动杆。 “嘟嘟嘟……嘟嘟嘟……” 伴随着一阵富有节奏感的轰鸣声,拖拉机成功发动。 车头那盏昏黄的大灯亮起,在黑夜中照出了一道光柱。 家人们依次爬上车斗,找好位置坐下。 拖拉机便载着一车人的欢声笑语,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回家的路是土路,有些颠簸,但大家的心情都是愉悦的。 夜里,拖拉机车灯的光亮,像是一块磁铁,吸引了无数趋光的小飞虫。 它们在光柱里疯狂地飞舞,形成了一片热闹的景象。 “哇,好多虫子啊!” 孩子们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觉得十分有趣,伸出小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玩得不亦乐乎。 拖拉机继续往前开,驶离了小镇,进入了乡间的田野。 周围的光线更加暗淡,夜空中的星星也显得格外明亮。 就在这时,田埂边的草丛里,忽然亮起了一点点、一闪一闪的绿色荧光。 “快看!那是什么?”大女儿丽丽最先发现了。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光点出现,像是散落在人间的星星,忽明忽暗,翩翩起舞。 “是萤火虫!是萤火虫!”徐铁树笑着说道。 孩子们都看呆了,一个个发出了惊喜的赞叹声。 这如梦似幻的场景,是她们从未见过的美丽。 拖拉机在田野间穿行,萤火虫在两旁飞舞。 一家人沉浸在这份宁静与美好之中,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生怕惊扰了这些可爱的小精灵。 眼看着村子的轮廓越来越近,马上就要到家了。 一直安安静静看着萤火虫的莹莹,忽然指着不远处黑漆漆的庄稼地,奶声奶气地喊了起来。 “爸爸,爸爸,你们快看!” “那边的庄稼地里,有一团白色的影子!” 大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模糊的白色小团在晃动。 莹莹歪着小脑袋,十分肯定地猜测道: “好像是小狗!” 第82章 小狗窝,一窝端了! “小狗?” “哪里有小狗?” “我要看小狗!我也要看!” “在哪里啊?在哪里啊!” 车斗里的孩子们一听到“小狗”两个字,瞬间就炸开了锅。 一个个激动地从座位上爬起来,扒着车斗的边缘使劲往莹莹指的方向瞅。 黑漆漆的夜里,只有拖拉机的一束光。 她们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白影在晃动。 “爸爸,我们能去看看吗?万一真的是小狗呢?” 大女儿丽丽回头,满眼期待地看着陈大千。 其他几个女儿也纷纷附和,叽叽喳喳地央求着。 陈大千看着女儿们渴望的眼神,心里一软。 他还没开口,开着拖拉机的徐铁树已经先一步把车停了下来。 “嘟嘟……嘟……” 拖拉机富有节奏的轰鸣声停歇,周围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只剩下田野里的虫鸣。 “走,大千,咱俩下去瞅瞅。” 徐铁树熄了火,从驾驶座上利索地跳了下来。 “行。”陈大千点点头,也跟着下了车。 还不忘回头嘱咐女儿,“我们去看看,你们都在车上待着,别下来。” 孩子们认真地点点头:“好!!” 而后,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借着拖拉机昏黄的灯光,朝着那片庄稼地走去。 车上的孩子们都屏住了呼吸,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紧张又期待地望着。 徐惠芸和老丈人、丈母娘也有些好奇,不知道那团白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两人拨开半人高的玉米秆,很快就找到了那团白色的东西。 “嘿,还真是狗!”徐铁树惊喜地叫了一声。 那不是一只,而是一窝。 在一个浅浅的土坑里,铺着一些干草。 四只毛茸茸的小奶狗挤作一团,正闭着眼睛呼呼大睡。 它们身上的毛雪白雪白的,没有一根杂色,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其中一只似乎是被光亮和人声惊扰了,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发出两声“嘤嘤”的叫声,听起来可怜极了。 看样子,这些小家伙出生没几天,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 “这狗妈妈跑哪儿去了?”陈大千蹲下身,皱着眉头打量着。 这荒郊野岭的,狗妈妈把一窝刚出生的孩子丢在这儿。 要么是出去找吃的了,要么……就是出什么意外了。 “唉,真可怜。” 徐铁树也蹲了下来,看着这几只瑟瑟发抖的小生命,心里满是同情。 他扭头看向陈大千,提议道:“大千,要不……咱们把它们养了吧?” “你看它们这么小,没人管肯定活不成。” “带回去,你那几条猎犬也能当个保姆。” “再说了,孩子们都挺喜欢小狗的,有个小动物陪着玩,也挺好。” 徐铁树说得头头是道。 陈大千确实心动了。 以他现在的能力,别说多养几只狗,就是再多养几头猪都不在话下。 家里多几个小生命,也能更热闹一些。 只是…… 他唯一担心的,是这些小奶狗太脆弱了。 万一没养活,到时候女儿们该有多伤心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拖拉机的方向。 昏黄的灯光下,几个小小的身影扒在车斗上,正眼巴巴地望着这边。 那眼神里的期盼,几乎要溢出来了。 看到女儿们那一张张充满渴望的小脸,陈大千的心瞬间就软化了。 也罢。 他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养! 就算真的没养活,那也是给孩子们提前上一堂关于生命和离别的课。 人生在世,总要经历这些的。 更何况,他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家里那几条经验丰富的猎犬,肯定能把这群小不点给带出来。 想到这里,陈大千不再犹豫。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土坑里的小狗崽一只一只地捧了起来,揽在自己的怀里。 小家伙们感觉到了温暖的来源,纷纷往他怀里钻。 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惹人怜爱。 陈大千抱着四只小奶狗,心里一片柔软。 然而,他才刚站起身,准备往回走。 “呜……汪!汪汪!” 不远处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又带着威胁的低吼声。 紧接着,一个白色的身影从黑暗中窜了出来。 呲着牙,死死地盯着陈大千。 或者说,是盯着他怀里的小狗崽们。 是狗妈妈回来了! 这是一条通体雪白的土狗,体型不大,但眼神异常凶狠,充满了警惕和攻击性。 它瘦骨嶙峋的,肋骨都清晰可见,显然是饿了很久了。 “哟,正主回来了。” 徐铁树乐了,非但不紧张,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条母狗。 陈大千停下脚步,抱着小狗,一时间也有些犯难。 这要是强行带走,狗妈妈肯定得跟他们拼命。 可要是不带走,看它这瘦弱的样子,能不能喂饱这四张嘴都是个问题。 就在陈大千思索着对策的时候,一旁的徐铁树已经动了。 他这人,性子直,也干脆。 只见他身形一晃,绕到了那母狗的侧面。 母狗的注意力全在陈大千身上,根本没防备旁边还有一个人。 徐铁树瞅准时机,猛地扑了上去。 双手快如闪电,一把就掐住了母狗的后颈皮! 这可是拿捏狗子的命门。 母狗“嗷”的一声,瞬间就没了刚才的凶悍。 四肢无力地挣扎了两下,就被徐铁树轻松地提溜了起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陈大千都没反应过来。 “行了,搞定!”徐铁树拎着狗妈妈,笑呵呵地对陈大千说。 “二哥,你这……”陈大千哭笑不得。 “正好,这只大的我养了!” 徐铁树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我这天天开车,正愁没个伴儿呢。” “带条狗在身边,还能看个车,多好!” 陈大千一听,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得,这下好了,一窝端了。 两人一前一后,抱着狗崽,拎着狗妈,回到了拖拉机旁。 “哇!真的是小狗!” “爸爸好厉害!” “还有大狗!是一家子吗?” 孩子们看到他们带回来的“战利品”,顿时爆发出了一阵阵惊喜的欢呼声。 陈大千把怀里的四只小奶狗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空着的菜篮子里。 孩子们立刻就围了上来。 一个个瞪大了好奇的眼睛,看着篮子里那几个雪白的小毛团。 “它们好小啊。” “你们看,它在动!” “哇,太可爱了,感觉我一只手都能托起来。” “我也觉得,我的手都比他们大,嘻嘻!” “嘘……小声点,别把它们吓到了。” 大姐丽丽听着妹妹们叽叽喳喳的声音,突然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立刻提醒道。 刚刚还叽叽喳喳的孩子们,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她们学着大人的样子,一个个都像小妈妈一样。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地、温柔地触碰着小狗崽柔软的皮毛。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喜悦和喜爱。 说话的声音都变得轻声细语。 似乎都生怕惊扰了这些刚刚来到她们世界的小生命。 陈大千看着女儿们这副认真的模样,心都要被萌化了。 第83章 全家出击,盖狗窝! 继续开上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一路到家时,夜已经很深了。 村子里家家户户的灯火早已熄灭,只有稀疏的几声狗叫,和天上的点点繁星。 “到家了,都下来吧。” 陈大千跳下车,转身准备把车斗里已经昏昏欲睡的女儿们一个个抱下来。 徐铁树也把拎了一路、已经彻底认命了的狗妈妈放了下来。 那母狗一落地,就立刻凑到了装着狗崽的篮子旁边。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柔声音,焦急地舔舐着自己的孩子们。 “爸爸,我们不困!” “对,我们一点儿都不困!” 刚刚还东倒西歪,眼皮子都快黏在一起的女儿们。 一听到“回家睡觉”这几个字,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精神抖擞。 陈大千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们。 “不困也得睡了,都这么晚了。” “那……那小狗狗们怎么办呀?” 三女儿莹莹揉着眼睛,小脸上满是担忧,指了指篮子里的几个小毛团。 “它们住哪儿啊?”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的小脑袋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陈大千。 七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同样的问题。 “是啊爸爸,我们家的虎子它们那么凶,会不会欺负小狗狗啊?” 大女儿丽丽作为姐姐,想得更周到一些。 她口中的“虎子”,是家里养的那条跟小牛犊子似的藏獒。 另外还有三只精瘦但凶悍的鄂伦春猎犬。 那可都是陈大千以前上山打猎的好帮手。 要是把这刚出生没多久,眼睛都还没睁开的小奶狗跟它们放一块儿。 那简直就是羊入虎口,分分钟被当成点心给撕了。 “放心,爸爸怎么会让它们被欺负呢?” 陈大千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他蹲下身,看着女儿们,温和地说道: “我们给它们重新安个家,怎么样?” “安家?” 孩子们面面相觑,没太明白。 “对,就是给它们盖一间新房子,一个专门给它们住的狗窝!” “哇!盖新房子!” “给小狗狗盖房子!” “好耶!我要帮忙!我要帮忙!” 孩子们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刚才的瞌睡虫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 一个个兴奋地举着小手,争先恐后地要加入这个伟大的工程。 陈大千看着她们这副模样,心里暖洋洋的。 【叮!检测到女儿们幸福感高涨,奶爸值+70!】 听着脑海里熟悉的提示音,陈大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行,那今天晚上,咱们全家总动员,给新成员安个家!” 他大手一挥,说干就干。 陈大千从院子角落里翻出之前盖房子剩下的一些木板和木条。 徐铁树也二话不说,从拖拉机的工具箱里拿出了锤子、锯子和一把钉子。 “妹夫,这可是给我闺女盖房子,我这当干爹的,必须得出把力!” 徐铁树拍着胸脯,一脸的理所当然。 他已经自动把那条瘦骨嶙峋的母狗当成自己的“闺女”了。 这会儿给“闺女”和“外孙们”盖产房,他能不上心吗? “行啊,二哥,那咱俩就好好露一手。” 陈大千乐了,拿起锯子,开始在木板上比划起来。 院子里,昏黄的灯泡下,一场别开生面的深夜木工活就这么热火朝天地开始了。 孩子们更是热情高涨,围在旁边,像一群好奇又忙碌的小蜜蜂。 “爸爸,我来帮你扶着!” 大女儿丽丽和二女儿娜娜懂事一些。 学着大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帮陈大千扶着木板的一头。 “爸爸,这个钉子给你!” 莹莹和婷婷则成了后勤部长,负责传递工具和钉子。 小脸上满是严肃和认真,仿佛在参与一项无比神圣的任务。 “我……我也要帮忙!” 丹丹和静静年纪小,帮不上什么大忙。 就学着姐姐和爸爸的样子,捡起地上的小木屑,煞有介事地往狗窝上“搭建”。 最小的娇娇更是有趣。 她抱着一根小木棍,在地上画来画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狗狗……住大房子……”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可小心点!” 徐铁树看着一个劲儿往自己锯子旁边凑的小丫头,吓得赶紧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生怕伤到她们。 整个院子,充斥着锯子“刺啦刺啦”的声音,锤子“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还有孩子们叽叽喳喳的欢笑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传出很远,却一点也不显得嘈杂。 反而充满了浓浓的、化不开的温馨和暖意。 陈大千一边干活,一边看着在灯光下奔跑嬉笑的女儿们,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才是家啊。 有老婆,有孩子,一家人热热闹闹,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一起努力。 哪怕只是在半夜三更,给几只小狗搭一个简陋的窝。 “大千,你现在越来越有当爹的样了。” 徐铁树瞥了一眼满脸柔和的陈大千,忍不住开口说道。 他以前是真看不上这个妹夫。 好吃懒做,好赌成性,满嘴跑火车。 把自己的妹妹和几个外甥女折腾得不成样子。 可今天晚上,看着陈大千这一系列的表现,他心里那点儿别扭也慢慢消失了。 “人总是会变的嘛。” 陈大千笑了笑,手里的活儿没停。 一个多小时的忙碌。 一个虽然歪歪扭扭,但看起来还算结实的大号狗窝,总算是初具雏形了。 陈大千又找来一些柔软的干稻草铺在里面。 一个温暖舒适的“豪华单间”就此落成。 时间,已经悄悄滑向了凌晨三点。 刚才还精神百倍的孩子们,这会儿也都到了极限。 最小的娇娇和静静,已经撑不住,靠在崭新的狗窝边上。 脑袋一点一点的,沉沉地睡了过去,小脸上还挂着满足的笑容。 其他几个大一点的姑娘,也都是哈欠连天,困得不行。 但她们谁也不愿意先去睡觉。 一个个都强撑着眼皮,努力认真地去看那个由她们“亲手”搭建起来的狗窝。 脸上写满了骄傲和激动。 “哇,狗狗们的新家好漂亮啊!” 莹莹趴在狗窝门口,小声地赞叹着。 陈大千和徐铁树相视一笑,小心翼翼地将狗妈妈和四只小狗崽一起放进了新家。 狗妈妈似乎也知道这是给它们准备的,很是温顺地卧在了稻草上。 将四个小家伙护在怀里,慈爱地舔着它们。 “咕噜噜……”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肚子叫,在安静的院子里响了起来。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四女儿婷婷正红着脸,捂着自己的小肚子,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她这一叫,仿佛引起了连锁反应。 干了半天活儿,又兴奋了半天,大家的肚子好像都开始抗议了。 陈大千和徐铁树也感觉腹中空空。 就在这时,堂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徐惠芸端着一个大托盘,在灯光下微笑着走了出来。 托盘上,是几大碗还冒着热气的饭菜。 晚上的剩菜被她重新热了一遍,再加几个白面馒头,香气扑鼻。 “就知道你们这群小馋猫,干完活儿肯定得饿。”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点嗔怪,但更多的,是甜蜜的笑。 第84章 徐铁树做饭?行不行啊! 其实徐慧芸一直没睡,她一直在屋里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看着丈夫和女儿们热火朝天的样子,她的心,也跟着一点点热了起来。 “哇!是妈妈!” “妈妈,有好吃的!” 孩子们一看到食物,眼睛都直了,瞬间就围了上去。 “慢点吃,别噎着。” 徐惠芸心疼地摸了摸女儿们的头。 于是,在这凌晨三点的院子里。 一家人围着一个崭新的狗窝,就着昏黄的灯光,呼噜呼噜地吃起了迟来的“夜宵”。 这顿饭,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甜。 孩子们激动得不行,又吃了一顿。 吃完后,那股兴奋劲儿终于过去了,浓浓的困意席卷而来。 陈大千和徐惠芸把一个个吃得小肚子溜圆,刷着牙都能睡着的女儿们抱回了房间。 很快,屋子里就传来了孩子们均匀又香甜的呼吸声。 她们都睡了! ………… 次日,夜色褪尽,晨光熹微。 经过昨晚那一番折腾,整个陈家小院都陷入了沉睡。 静谧得只听得见几声清脆的鸟鸣。 陈大千是第一个醒来的。 他睁开眼,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昨晚熬到凌晨三点的疲惫,仿佛被这一觉睡得一干二净。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吵醒了身边睡得正香的妻子徐惠芸,和旁边挤作一团的女儿们。 看着她们恬静的睡颜,陈大千的心里一片柔软。 这,就是他的全世界啊。 他穿好衣服,正准备去院子里洗把脸。 却忽然听到厨房那边传来一阵“叮叮哐哐”的声响。 嗯? 这么早,谁在厨房? 惠芸吗? 不对,她昨晚也累得够呛,这会儿肯定还在睡。 难道是爹娘? 也不太可能,二老现在清闲了,也爱睡懒觉。 陈大千心里揣着疑惑,放轻了脚步,悄悄地朝着厨房摸了过去。 还没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略显奇怪的焦糊味儿,夹杂着生铁锅的腥气。 他探头往里一瞧,整个人都惊呆了。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手忙脚乱地在灶台前忙活着。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二舅子,徐铁树! 此刻的徐铁树,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抓着一把青菜。 正一脸严肃地盯着烧得通红的铁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人生大事。 锅里,几片菜叶子已经光荣牺牲,黑乎乎地黏在锅底,散发着不屈的糊味。 “我靠……” 陈大千实在是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还是说自己没睡醒,在做什么离谱的梦? 徐铁树这人,虽不娇贵,但说到底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以前在家连碗都懒得洗一个。 这会儿居然……在学着做饭? 这画面,简直比他昨晚徒手搭狗窝还要玄幻。 听到门口的动静,徐铁树猛地回过头。 看到是陈大千,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的脸,此刻竟然罕见地红了一下。 他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 “姐夫,你醒了啊。” 陈大千强忍着笑意,走了进去,指了指那口冒着黑烟的锅: “你这是……研究什么新菜式呢?” “咳咳!”徐铁树被呛了一口烟,赶紧把手里的青菜扔进锅里。 结果“刺啦”一声,油花四溅,伴随着更浓的黑烟,呛得他连连后退。 “别别别,你快住手!” 陈大千赶紧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锅铲。 手脚麻利地往锅里加了点水,这才止住了那股燎原之势。 “我的亲娘嘞,你这是做饭还是放火啊?”陈大千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徐铁树被说得更不好意思了,低着头,声音也小了许多。 “我……我这不是看那只狗妈妈,肚子瘪瘪的嘛。” 他小声地解释着。 “我寻思着,它刚生完崽,肯定需要奶水。” “可它自己都吃不饱,哪来的奶水喂那几个小家伙?” 徐铁树抬起头,眼里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认真。 “那几个小狗崽子要是饿着了,我那些外甥女们,指定得哭鼻子。我可不想看她们难过。” 听到这话,陈大千心里微微一动。 他看着眼前这个笨手笨脚,差点把厨房给点了的小舅子。 心里那点儿看笑话的意思,瞬间就没了。 这家伙,是真的变了。 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跟在徐铁柱屁股后面瞎混的二流子了。 他开始懂得关心家人,懂得为别人着想了。 虽然,他关心的出发点,是为了不让外甥女们哭鼻子…… 但这已经是个巨大的进步了! “我知道我炒菜不好吃,”徐铁树继续嘟囔着, “可我想着,给狗随便做点儿,填饱肚子就行,应该……应该没那么讲究吧?” 陈大千看着他那副既想做又怕做不好的纠结样子,心里的那点认可又多了几分。 这小子,越来越有点儿人样了。 陈大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 “行啊你,铁树同志,思想觉悟有进步啊。” 他把锅铲塞回徐铁树手里,语气轻松地说道: “既然火都生了,锅也热了,就别光给狗做了。” “啊?”徐铁树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陈大千指了指灶台上的肉和菜, “既然做了,就干脆做顿好的,做全家的!” “有我这个‘特级厨师’在旁边指导,你还怕做出来的东西难吃?” “我……我来做?” 徐铁树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敢置信, “还是做全家的饭?姐夫,你别开玩笑了,我做的东西,狗都不一定吃。” “嘿,咋还瞧不起自己呢?”陈大千眉毛一挑, “我说你行,你就行。” “再说了,你不想让你那几个宝贝外甥女,尝尝她们舅舅亲手做的爱心早餐?” “爱心早餐”这几个字,显然是戳中了徐铁树的软肋。 他犹豫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几个小丫头围着他,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的画面。 那感觉……好像还真不赖。 “那……那要是不好吃,可不赖我啊!”徐铁树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放心,有我呢!”陈大千自信一笑。 开玩笑,他现在可是有系统赠送的各种技能包。 虽然没有直接的厨艺技能。 但触类旁通,指导一个厨房小白,还不是手到擒来? “行了,别愣着了,开干!” 陈大千一声令下,厨房里立刻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烹饪教学”。 “先把锅刷干净,对,用那个丝瓜瓤子使劲刷!” “倒油,不用倒那么多,你当是喂猪呢!够润锅就行!” “油热了,先把肉片放下去,快,翻炒!别让它粘锅了!” “对对对,放葱姜蒜,爆香!闻到没?这个味儿就对了!” 陈大千像个运筹帷幄的将军,在一旁发号施令。 徐铁树则像个听话的士兵。 虽然一开始还是手忙脚乱。 但在陈大千清晰的指令下,动作竟然也慢慢变得有条不紊起来。 一开始,他还对自己充满了怀疑。 可当第一盘木耳炒肉出锅时,他自己都惊呆了。 那盘菜,肉片滑嫩,木耳爽脆,色泽鲜亮,肉香扑面而来。 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振。 第85章 小狗娃们会不会饿死呀? “这……这是我炒的?”徐铁树端着盘子,完全不敢相信。 他忍不住偷偷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 “唔!好吃!” 肉片的咸香和木耳的脆爽在口中爆开。 那味道,比他去镇上馆子里吃的都香! 陈大千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瞧你那点儿德行,这才哪到哪儿啊。” “继续,下一道菜,扁豆炒肉!”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徐铁树的信心瞬间爆棚。 他把盘子放下,挽起袖子。 脸上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紧张,变成了跃跃欲试的兴奋。 “好嘞!姐夫,你说,下一步干啥!” 他的声音都洪亮了不少。 于是,第二盘,第三盘…… 一盘炒青菜,绿油油的,看着就清爽。 一盘扁豆炒肉,香气四溢,引人垂涎。 再加上从锅里新蒸出来的,白白胖胖的大馒头。 一顿丰盛的早餐,就在两人的通力合作下,热气腾腾地完成了。 徐铁树看着桌子上那几道像模像样的菜,成就感简直要从胸口溢出来了。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当厨子的天赋! 这感觉,比打牌赢了钱还爽! 就在这时,饭菜的香味像长了腿似的,从厨房飘进了屋里,钻进了每一个睡梦中的小鼻子里。 “嗯……好香啊……” “是肉肉的味道……” “妈妈,我好像在梦里都吃到肉肉了……” 几个小丫头在梦里砸吧着嘴,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被这香味给馋醒了。 她们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循着香味就往外走。 “哇,爸爸和舅舅在做饭!” 大女儿丽丽最先跑出来,看到厨房里的景象,惊讶地叫了一声。 紧接着,娜娜、莹莹、婷婷她们也全都跑了出来。 不过,这些小丫头片子,第一时间想起的,却不是自己的肚子。 “狗娃娃!” 莹莹最先反应过来,小脸上一片紧张。 “狗妈妈和狗娃娃肯定也饿了!” 她这么一喊,所有孩子的注意力瞬间就从饭菜转移到了院子里的新狗窝上。 “对对对,我们快去看看!” 一群小丫头像一阵风似的,呼啦啦全都跑到了狗窝前。 一个个趴在窝门口,探着小脑袋往里瞧。 “妈妈,狗狗饿了!”婷婷回过头,冲着厨房大声喊道。 陈大千和徐铁树相视一笑。 陈大千早就料到了这一出。 他转身从灶台上端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盘子。 里面是特意为狗妈妈准备的,没什么咸味但营养丰富的肉末拌饭。 他把盘子递到孩子们面前,温和地笑道: “去吧,先去把狗妈妈喂饱。” “然后赶紧洗手,过来厨房吃饭!” “好!!!” 一群小丫头激动得像一窝小蜜蜂似的,嗡地一下全都围在了狗窝前。 她们小心翼翼地趴在窝门口,七个小脑袋挤在一起,好奇又紧张地往里面探望。 丽丽慢慢地把盘子放到了狗妈妈的嘴边。 狗妈妈犹豫了一下,伸出鼻子在盘子里嗅了嗅。 那肉末和米饭的香气,对它来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它试探性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呀!它吃了!它吃了!” 婷婷压低了声音,兴奋地小声尖叫。 几个孩子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 狗妈妈舔了一下之后,便再也忍不住,开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它实在是太饿了,吃得有些急。 但还是能看出良好的教养,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只是专注地对付着盘子里的食物。 没一会儿,一盘子肉末拌饭就被它吃了个精光。 它甚至还意犹未尽地把盘子舔得干干净净,亮得能照出人影。 “爸爸,它把盘子都舔干净了,肯定是很喜欢吃!” 莹莹回头,一脸骄傲地向着厨房方向报告。 “它肯定还想吃,我们再去给它盛一点吧?”娜娜提议道。 孩子们看着狗妈妈吃饱了,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仿佛是自己吃了一顿大餐一样。 可就在这时,莹莹又发现了新的问题。 她指着在狗妈妈怀里拱来拱去,发出“嘤嘤”叫声的几只小奶狗,小脸上满是担忧。 “爸爸,狗妈妈吃饱了,可是小狗娃们还没吃饭呢!” 她这一问,所有孩子的目光又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些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只会哼哼唧唧的小家伙们。 是啊,小狗娃太小了,根本吃不了米饭和肉。 那它们吃什么呢? “爸爸,怎么办呀?小狗娃们会不会饿死呀?”婷婷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陈大千和徐铁树在厨房里看着这群小家伙为几只狗操碎了心,都忍不住笑了。 “放心吧,你爸我早有准备。” 陈大千胸有成竹地一笑,转身又从灶台上端出一个小盆。 盆里是温热的米汤,浓稠又营养,最适合这些刚出生的小家伙。 “呐,用这个喂它们。” 陈大千变戏法似的又从口袋里掏出几根干净的布条。 “把布条在米汤里浸湿了,然后小心地送到小狗娃的嘴边,它们自己就会嘬了。” 这下,孩子们更激动了。 这简直比过家家还好玩! 她们小心翼翼地接过小盆和布条,一个个俨然成了小大人,开始有模有样地当起了“狗妈妈”。 “我先来,我先来!” “你小心点,别烫到狗娃娃!” “哎呀,它不嘬呀,怎么办?” “你得有耐心,就像妈妈喂我们吃药一样!” 几个小丫头片子围着一窝小狗,叽叽喳喳,忙得不亦乐乎。 那认真的小模样,专注的小眼神,仿佛在做什么了不起的大工程。 这时候,徐惠芸和被吵醒的徐老根、王秀娥也走出了屋子。 “一大早的,吵吵什么呢?”王秀娥揉着眼睛问。 可当她看到院子里这幅景象时,话头一下子就顿住了。 徐惠芸看着自己的丈夫耐心地指导着女儿们如何照顾小狗。 又看着女儿们脸上那种纯粹的、快乐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好了好了,先让狗妈妈好好休息,喂小狗娃们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陈大千拍了拍手,招呼道。 “都赶紧去洗手,你们的早饭也好了!再不吃可就凉了!” 一听到吃饭,孩子们的肚子也“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她们恋恋不舍地看了看狗窝。 然后才一窝蜂地跑到水井边,用新打上来的凉水把一双双小手洗得干干净净。 等她们甩着手上的水珠跑到餐桌前时,所有人都被桌上的景象惊呆了。 一盘翠绿的炒青菜,看着就清爽利口。 一盘香气扑鼻的扁豆炒肉,酱色的肉片和碧绿的扁豆互相映衬,让人胃口大开。 还有一盘金黄的炒鸡蛋,蓬松鲜嫩。 再加上一大盆白白胖胖,还冒着热气的大馒头。 “哇!” “爸爸!这都是你做的吗?!” “爸爸你好厉害啊!” 孩子们看着满桌子的菜,眼睛都亮了,闪着崇拜的小星星。 第86章 七辆拖拉机! 徐铁树在一旁听着,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正准备接受外甥女们的夸奖。 陈大千看着他那副憋着笑的样子,故意逗他,笑着对女儿们说: “这可不是爸爸做的,爸爸就是给你们舅舅打了个下手。” “今天的大厨,是你们铁树舅舅!” “啊?” 此话一出,饭桌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个小丫头的表情顿时就凝固了。 她们齐刷刷地扭头,看向一旁正咧着嘴笑的徐铁树,一张张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夸错人了! 好尴尬啊! “嘿嘿。”徐铁树看着外甥女们那副窘迫的样子,乐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 “怎么?舅舅做的饭,你们就不夸了?” “不是不是!” “舅舅做的菜好香啊!” “舅舅你太厉害了!比爸爸还厉害!” 孩子们反应过来,立刻七嘴八舌地把最甜的赞美都送给了徐铁树。 徐铁树被这群小丫头围着,一声声“舅舅好厉害”叫得他心花怒放。 感觉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他大手一挥: “都别站着了,快坐下吃!尝尝舅舅的手艺,好吃的话,以后舅舅天天给你们做!” “好耶!” 一顿早饭,就在这样欢乐温馨的气氛中开始了。 徐铁树做的菜,味道确实没得说。就连一向挑剔的徐老根都多吃了一个大馒头。 王秀娥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夸自己儿子有出息了。 吃完了欢乐的早餐,时间也差不多了。 大女儿丽丽和二女儿娜娜背上书包,该去上学了。 “舅舅,我们上学去了。” “好嘞!”徐铁树抹了把嘴,站起身来,“走,舅舅开拖拉机送你们去!” 他正好也要开着拖拉机出去跑运输,顺路就把两个外甥女捎上了。 “突突突突……” 伴随着拖拉机独特的轰鸣声,徐铁树载着两个孩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了。 他们一走,院子里又恢复了些许安静。 莹莹和婷婷她们几个小的,吃饱喝足没事干,就跑去院子里的秋千、跷跷板和蹦床上玩耍去了。 陈大千正准备跟徐老根和王秀娥商量一下之后家里的安排,院子门口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他抬头一看,只见王大亮正站在门口。 而在他身后,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少说也有十几个。 一个个都眼巴巴地望着院子里面。 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几分期待,还有几分不好意思。 这些人都是附近村里的青壮年。 因为王大亮见识过陈大千的本事,一直夸他。 再加上听说陈大千要搞拖拉机运输队,带大家伙儿一起发财。 于是一个个都激动得好几晚没睡好觉,今儿一大早,就赶紧赶来了。 “大千哥!” 王大亮看到陈大千,连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有些拘谨地搓了搓手。 “都来了啊。” 陈大千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丝毫没有因为商议被打断而有任何不快。 他冲着院门口的众人招了招手: “都进来吧,站门口干啥,咱院子大,站得开。” 徐老根和王秀娥也闻声看了过去,见到这阵仗,都有些惊讶。 “大千,这些是?”王秀娥小声问道。 “哦,妈,这些都是准备以后跟我一起干活的兄弟们。” 陈大千解释了一句,然后就迎了上去。 那群汉子们听见陈大千的招呼,这才敢迈开步子,一个个小心翼翼地踏进了院子。 他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宽敞的院子。 看着那崭新的秋千、跷跷板,还有那个稀奇的蹦床,眼里满是羡慕。 这日子,才叫日子啊! 跟着大千哥干,以后咱也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莹莹和婷婷她们几个小不点,本来还在蹦床上玩。 看到突然涌进来这么多陌生的叔叔伯伯,都吓了一跳。 她们立刻从蹦床上溜了下来,手拉着手,躲在奶奶王秀娥的身后。 只探出几个小脑袋,好奇地偷偷打量着。 陈大千看着这群汉子,一个个都穿着打了补丁的旧衣服。 但精神头很足,眼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渴望。 他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来,兄弟们,都站过来,我数数人头。” 众人立刻听话地站成了一排。 陈大千从头走到尾,点了一遍。 “行,算上大亮,一共是十四个兄弟,兄弟们人还不少呢。”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开门见山地说道: “人既然都到齐了,那咱们今天就把运输这事儿好好说道说道。” “我初步的打算是,咱们既然有十四个人,刚好两个两个一组,正好是七组。” “接下来,这第一步,咱们就得先买回来七辆拖拉机!” “七辆拖拉机!”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的乖乖,一辆拖拉机都得好几千块钱,七辆那得是多少钱啊! 大千哥这手笔,也太大了! 众人看着陈大千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敬畏和崇拜了。 陈大千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这车的事,我来想办法,你们不用操心。” “我要跟你们说的,是第二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他表情严肃起来,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那就是,在拖拉机买回来之前,你们所有人都必须给我去考一个驾照回来!” “啥?考驾照?” 这话一出,比刚才说买七辆拖拉机引起的骚动还大。 “大千哥,俺……俺斗大的字不识一个,咋考啊?” “是啊,听说那玩意儿难得很,要考好多东西呢!” “俺们连自行车都没骑过几回,能开那铁疙瘩吗?” 汉子们顿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脸上满是为难。 在这个年代,拖拉机手可是个技术工种,吃香得很。 而想要当拖拉机手,驾照就是第一道门槛。 这道门槛,难住了不知道多少人。 看着他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样子,陈大千笑了。 他转身走进屋里,没一会儿,就拿着一本小册子走了出来。 “当当当当!” 他把册子举到众人面前,像是在展示什么宝贝。 “《交通法规学习手册》,考驾照,就考这里面的东西。” “我知道大家伙儿担心什么,怕不识字,怕学不会。” 陈大千的声音沉稳有力,号召力满满, “不识字,没关系,我教你们认!” “手册里的东西看不懂,没关系,我一个字一个字地给你们讲!” “你们要做的,就是先去镇上的车管所把名报了,把这本手册领回来。” “然后就给我下死功夫学,玩命地背!” “至于报名的学费……”陈大千顿了顿,接着说: “我知道大伙儿手头都不宽裕,这钱,我先给大家垫上。” “等以后开始赚钱了,再从你们的工钱里头慢慢还给我。” 他想得很周到。 这些人都是庄稼汉,家里能有多少余钱? 不能因为这点报名费,就把人给拦在门外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王大亮就第一个站了出来,连连摆手。 “大千哥,这可使不得!绝对使不得!” 他一脸的焦急,黝黑的脸膛都涨红了。 “您肯带着我们这群穷哈哈的兄弟一起赚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我们怎么能再让您掏钱?” 第87章 九十块钱一个月啊! “就是啊,大千哥,这钱我们自己想办法!” “对!我们十四个兄弟,一家凑一点,怎么也凑出来了!” “不能啥事都让大千哥你一个人扛着!” 其余的汉子们也纷纷附和,情绪激动。 他们虽然穷,但骨气还在。 陈大千是领路人,是给他们指明方向的大恩人。 他们不能把这位恩人当成冤大头,什么都指望着人家。 看着他们一个个态度坚决的样子,陈大千心里很是欣慰。 不错,都是有骨气的好汉子。 这样的团队,以后才能带得起来。 “好!”陈大千也不再坚持,重重地点了点头, “既然兄弟们都这么有志气,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钱,你们自己凑,学习上的事,我来帮你们解决!” 他看着众人高涨的士气,趁热打铁,开始分析起未来的业务。 “驾照的事解决了,咱们就得说说,以后这拖拉机,具体要干点啥。” 陈大千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院子的空地上画了个圈。 “兄弟们,咱们的生意,就在咱们脚下这片土地上。” “你们想,咱们这十里八乡的,种的最多的农作物是啥?” 一个汉子立刻抢答:“玉米!还有红薯!” “没错!”陈大千用树枝在圈里点了点, “秋收的时候,家家户户的粮食都要往外运,送到镇上的粮站,送到县城的加工厂。” “这就是咱们的第一笔生意!专门帮人运农产品!” “还有,现在日子好过了,镇上县城里,盖新房的人家越来越多。” “娶媳妇嫁闺女的,要置办新家具吧?” “那大立柜、组合柜、席梦思大床,靠人力怎么扛?得用车拉!” “这就是咱们的第二笔生意,帮人搬家拉货!” “再往远了说,”陈大千的树枝在圈外画得更大了, “县城里那些百货商店,服装厂,食品厂,他们进货、出货,哪样离得开车?” “只要咱们关系到位,服务周到,这活儿也是咱们的!” “还有,”他指了指自己家,“我做的药酒,以后要是名气打出去了。” “订单一多,也得靠咱们自己的车队往外送!” 陈大千一番话,说得深入浅出,给众人描绘出了一幅无比广阔的蓝图。 大家听得是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了拖拉机队突突作响,钞票哗哗流进口袋的场景。 不过,陈大千很快又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当然,蓝图是美好的,但丑话我也得说在前头。” 他表情严肃起来: “刚开始,咱们是光杆司令,没名气,没口碑,这些活儿可不会自己长着腿找上门来。” “所以,前期的客户,需要咱们自己一个一个去跑,一家一家去问,豁出脸皮去拓展!” “大家伙儿都发动起来,看看自己家里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在供销社上班的,在各种厂子里当个小干部的。” “都可以去搭搭线,问问路子。” “只要能拉来一单生意,那就是开了个好头!” 众人听了,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天上不会掉馅饼的道理,他们都懂。 想要赚钱,肯定得豁得出去,能吃苦才行。 最后,到了最关键的环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竖起了耳朵,等着陈大千宣布最重要的事情——工钱怎么算。 陈大千看着大家那紧张又期待的眼神,故意卖了个关子,清了清嗓子。 “说到大伙儿最关心的工钱问题,我琢磨了一个方案。” “咱们不搞大锅饭,多劳多得,按底薪加提成来算!” “底薪?提成?” 这两个词,对于在场的汉子们来说,都太新鲜了。 一个个面面相觑,满脸的问号。 陈大千笑着解释道: “这底薪呢,很简单。” “就是说,不管你这个月有没有拉到活儿。” “只要你人是咱们运输队的人,每天按时来报到,爱护车辆,随时准备出车。” “那每天就有三块钱的底薪!” “一天三块?” 人群里有人下意识地算了一下。 “那……那一个月按三十天算的话……” 陈大千替他把答案说了出来,声音清晰而洪亮: “没错,一个月就是九十块!” “轰!” 九十块!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雷,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炸响了! 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地看着陈大千,以为自己听错了。 九十块钱一个月啊! 这是什么概念? 现在镇上工厂里,那些正式工,一个月累死累活,工资也就三四十块钱。 那都已经是让人眼红得不得了的工作了。 他们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一年到头,刨去各种开销,能剩下九十块钱都算是丰收年了。 可现在,大千哥说,只要加入运输队,每个月光是底薪,就有九十块! 这…… 这不是在做梦吧? 陈大千看着他们那副被惊掉下巴的样子,心里暗笑,继续抛出重磅信息。 “这还只是底薪。” “除了底薪,还有提成。” “这个提成呢,就是说,你们每拉一趟货,比如这趟货的运费,咱们收了一百块钱。” “刨掉油钱这些成本,剩下的纯利润,你们拉活的这个小组,能分走百分之五!” “这个算法,你们现在可能一下子听不明白。” “没关系,以后账目都是公开的,你们慢慢就懂了。” “总之一句话,你们跑得越勤快,拉的活儿越多。” “除了雷打不动的九十块底薪,拿到手的提成也就越多,上不封顶!” 众人面面相觑。 别说提成了,他们也不懂也不会算。 但是底薪九十,简直太高了! 真的非常赚钱! 一时间,所有人都激动起来,现场仿佛成了动物园。 “静一静,大家伙儿都静一静!” 陈大千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激动的人群先冷静下来。 院子里鼎沸的人声渐渐平息,但每个人脸上那股子兴奋劲儿,怎么都掩饰不住。 虽然提成还是不太明白,但,那可是一个月九十块的底薪啊! 这个数字,像烙铁一样,深深地烙在了他们心里,烫得他们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钱的事儿说完了,接下来,咱们得说说规矩。” 陈大千的表情严肃了起来,环视着众人。 “咱们这个运输队,不是草台班子,得有规矩,才能走得长远。” “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安全!” “车子是咱们吃饭的家伙,更是咱们的腿,必须给我爱护好了!” “每次出车前,收车后,都得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 “油、水、轮胎、刹车,一个都不能漏!” “谁要是敢给我马虎大意,或者开野蛮车,出了事,别怪我陈大千翻脸不认人!”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十分有威严。 众人心里一凛,纷纷点头。 这个道理他们懂,开大车可不是开玩笑的。 真要是在路上出了什么岔子,那可是要命的事。 第88章 找村长谈大买卖! “,大家再回去复习。” “总之别的我不要求,但这周,一定给我把这册子翻来覆去地看。” “就算学过的不会背,也得把里面的东西都了解熟了。” “下周这个时候,咱们在大榕树下搬着小凳子集合,到时候会有个小测验。” 陈大千扬了扬手里的驾驶知识小册子。 “行了,都散了吧。” 众人闻言,纷纷应好。 一个个喜气洋洋地跟陈大千道了别,成群地离开了院子。 回去的路上,议论声不绝于耳。 “乖乖,一个月九十块,俺不是在做梦吧?” “你掐我一下,哎哟!是真的!大千哥真是咱们的活菩萨啊!” “这下好了,俺家那婆娘再也不用天天念叨钱不够花了!” “以后跟着大千哥,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听着那些激动议论,陈大千脸上露出了微笑。 人心齐,泰山移。 只要把这股劲儿用在正道上,运输队的生意,不愁做不起来。 等人群都散尽了,陈大千回到屋里。 几个小丫头正围着徐惠芸,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看到爸爸进来,莹莹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了过来,抱住了陈大千的腿。 “爸爸,抱抱。” “好,爸爸抱。” 陈大千笑着弯腰,一把将小丫头抱了起来,在她粉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女儿软软糯糯的身体抱在怀里,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父女亲情,更是他幸福生活的源泉。 哄了一会儿孩子,陈大千把莹莹交给徐惠芸,柔声说道: “惠芸,我出去一趟,去找村长有点事儿。” 徐惠芸看着丈夫。 今天的陈大千,沉稳、干练,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老板的气质。 生意还没开起来,但人好像已经成富豪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嗯,早点回来。” 陈大千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径直朝着村长陈卫国家走去。 运输队架子是搭起来了。 但光靠他的药酒生意,可养不活这么一大家子人和车。 必须得有别的,更稳定的客源才行。 很快,他就到了村长陈卫国家。 陈卫国正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看到陈大千过来,有些意外。 “大千?你咋来了?快坐。” 陈卫国热情地招呼着。 对于陈大千最近的变化,他也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毕竟是同村同姓的,陈大千能走上正道,他也跟着高兴。 “卫国叔,我来是想跟您商量个事儿。” 陈大千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表明了来意。 “哦?啥事儿,你说。” 陈卫国吐出一个烟圈,好奇地看着他。 “卫国叔,您也知道,我最近搞了个运输队。” “我想着,再过一两个月,地里的小麦玉米就要收了。” “每年大家伙儿除了交公粮和自己吃的,家里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富余。” “这些粮食,卖给上门收粮的粮贩子,价格压得低,不划算。” “但自己拉到镇上去卖吧,又费时费力。” “所以我就想,等秋收的时候,我按比粮贩子高一点的价格,统一收购大家伙儿手里的余粮。” “然后我用我的车,把这些小麦玉米拉到城里去。” “不管是直接卖,还是找个磨坊磨成面粉再卖,总归能找到销路。” “这样一来,乡亲们能多赚点钱,我的运输队也有了稳定的货源,这是个双赢的事儿。” “所以想请您这位村长,到时候帮忙在村里宣传宣传,做个见证。” 陈大千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陈卫国听完,手里的烟杆都忘了抽,愣愣地看着陈大千。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番有条有理的生意经。 是从以前那个混蛋的赌徒陈大千嘴里说出来的。 这小子,脑子啥时候变得这么灵光了? 这想法,确实不错! 对村民和他自己,都有好处。 “你这个想法好啊!” 陈卫国一拍大腿,赞许地说道, “大千,你现在是真出息了,知道动脑子干正事了!叔支持你!” 随即,他又恢复了一个村干部的谨慎,关心道: “不过,这事儿可行是可行,但最关键的一点,你考虑到了吗?” “城里的买家,你联系好了吗?” “这可不是一车两车,是全村的余粮,量可不小。” “要是拉到城里卖不出去,那可就砸手里了。” 陈大千坦然一笑,摇了摇头。 “卫国叔,不瞒您说,目前还没有。” “不过我相信,只要东西好,价格公道,就不愁卖不出去。” “路子,都是人跑出来的,生意,都是人谈出来的。我可以去拓展。” 他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让陈卫国更加高看了他一眼。 有胆识,有魄力,这才是干大事的样子! 陈卫国猛地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 “哎呀!你瞧我这记性!” “你说这事儿,可巧了!” 村长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有个远房亲戚,就在市里的百货商场当采购科的副科长,管的就是米面粮油这一块!” “以前他回来探亲还提过,说商场想从下面直接采购一批质量好的粮食,就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渠道。” 第89章 拖拉机坏了?! 陈大千心中一喜,脸上却不动声色,装作一副惊喜交加的样子。 他当然知道这事儿“巧”了。 他今天来找陈卫国,表面上是来谈收购粮食的计划。 实际上,真正的目标,就是村长这个在城里百货商场当干部的远房亲戚! “真的吗?卫国叔!” 陈大千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感激地说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您这可是帮了我天大的忙了!” “您看,能不能把他家的地址给我一个?” “我改天准备点东西,亲自上门去拜访拜访,看看能不能把这单生意给谈下来!” 陈卫国也是个爽快人。 见陈大千态度诚恳,不像是说大话的样子,心里也多了几分认同。 毕竟,谁不希望村里的人能过上好日子呢。 陈大千这小子,以前虽然混蛋。 但要是真能改过自新,干出点名堂来。 对他这个村长来说,脸上也有光不是? “行,地址你拿去。” 陈卫国说着,转身从屋里的桌子抽屉里翻出一个小本本。 撕下一页纸,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地址。 “市中心,阿来百货商场,你去了找一个叫陈远翔的,就说是我陈卫国介绍来的。” “不过我可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陈卫国把纸条递了过去,又叮嘱了一句, “人家是大商场的采购科副科长,能不能看上你的东西,愿不愿意见你,我可不敢打包票。”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陈大千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如获至宝般地揣进了怀里。 “卫国叔,太谢谢您了,您这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等我这事儿办成了,我第一个请您喝酒!” 陈大干又是一阵感激涕零的表态。 陈卫国摆了摆手,笑道: “行了行了,别跟我来这套虚的,赶紧去办你的正事吧。” “好嘞!” 陈大千应了一声,跟村长又客套了两句,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村长家。 走在回家的土路上,陈大千的心情那叫一个阳光明媚。 计划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已经完美达成。 现在,他手里握着通往城里百货商场的钥匙。 剩下的,就是怎么把门打开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打扮—— 洗得发白的旧布褂子,裤腿上还沾着点泥点子。 就这么去见人家大商场的科长,怕不是要被人当成要饭的给赶出来。 不行,必须得准备准备。 至少得换身体面的衣裳,再提上点像样的礼物。 这年头,人情世故这块儿,到哪都得拿捏得死死的。 另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怎么去? 他们陈家村离市区可不近,几十里地呢,总不能靠两条腿走过去吧。 那走到天黑也到不了啊。 村里倒是有牛车,可那速度,比走路也快不了多少。 而且颠簸得能把早饭都给吐出来。 唯一的选择,就是拖拉机了。 一想到拖拉机,陈大千的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了一个人影——他的二舅哥,徐铁树。 心里盘算着,脚下的步子也快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人家送货到哪儿了,但万一还在村子里,能碰上呢? 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刚拐过一个弯,陈大千就看见前方的路边,正停着一辆拖拉机。 那熟悉的“突突突”的声音此刻却没了动静。 车斗里装得满满当当的,是好几麻袋的棉花。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汉子正围着车头打转。 一会儿弯腰看看车底,一会儿又拍拍发动机盖,满脸的愁容。 不是徐铁树又是谁? “二哥!” 陈大千高喊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 徐铁树听到声音,抬起头来,见是陈大千,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大千啊,你这是打哪儿回来?” “我刚从村长家出来。”陈大千走到跟前,指了指趴窝的拖拉机,“这是咋了?半路抛锚了?” “别提了!” 徐铁树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石头上,从兜里掏出旱烟袋,郁闷地卷了一锅烟。 “真是倒霉催的!” “这不是要送货嘛。” “谁知道走到这儿,发动机‘吭哧’了两声,声音就不对了,然后就直接熄火了。” “我寻思着是不是没油了,可油箱是满的。轮胎我也看了,好好的,没被扎。” 徐铁树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圈都带着一股子愁绪。 “我这鼓捣了半天,愣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这玩意儿,真是个铁疙瘩祖宗,摸不透啊。” 陈大千听着,心里却是一动。 他当然也不懂怎么修拖拉机。 这玩意儿在他眼里,也是个铁皮疙瘩。 但是……他有挂啊! “系统,在不在?” 陈大千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宿主,我在。】 “那就好,那就好。”陈大千心中大定,接着问道, “系统,我这二舅哥的拖拉机坏了,我能不能修好它?” 【经检测,宿主目前不具备相关维修技能。】 “废话,我要是会我还用问你?”陈大千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系统商城里,有没有能修拖拉机的技能?给我来一个!” 【查询中……已为宿主找到相关技能。】 【拖拉机维修大师:熟练掌握各类型号拖拉机的维修与保养技术。 从入门到精通,让你瞬间成为农机领域的‘老师傅’。 兑换所需奶爸值:50点。】 五十点! 陈大千看了一眼自己的奶爸值余额。 昨天带着闺女们又买衣服又吃大餐。 她们的幸福感爆棚,也给他贡献了不少奶爸值。 现在,奶爸值居然飙升到了200了! 看来,这父爱投资,回报率还是相当可观的嘛。 “兑换!立刻,马上!” 【叮!兑换成功!已扣除50点奶爸值。】 【恭喜宿主获得能力:拖拉机维修大师!】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一股庞杂而精深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陈大千的脑海。 柴油机的构造、油路的走向、电路的原理、离合器的间隙、活塞的冲程…… 无数关于拖拉机的知识和维修技巧,仿佛他亲手拆装过成百上千次一样。 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子里,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 前后不过一秒钟的时间。 陈大千再看向眼前这台趴窝的“铁牛”时,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在他眼中,这不再是一个复杂的铁疙瘩。 而是一副由无数精密零件构成的、脉络清晰的机械图谱。 哪儿是骨头,哪儿是筋,他看得一清二楚。 “二哥,你先别愁了。” 陈大千走上前,拍了拍徐铁树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自信。 “我来给你瞅瞅。” 徐铁树闻言一愣,抬起头,满脸诧异地看着他。 “你?大千,你别开玩笑了,这玩意儿咱都没学过,你怎么懂?” 在他的印象里,陈大千现在确实比以前有本事不少。 但修理拖拉机可是难度很高的技术活儿,他不记的陈大千又学过这门手艺。 他真能会? “嘿,瞧不起谁呢?”陈大千咧嘴一笑, “你让我试试,反正现在也动不了,死马当活马医呗。” 徐铁树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但看陈大千那一脸笃定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就像他说的,反正已经坏在这了,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 “我没有瞧不起你,就是……” “算了,反正拖拉机也是你买的,你看看吧,小心点,别把手给伤着。” 第90章 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啊! 徐铁树站起身,把位置让了出来。 陈大千也不多话,直接走上前。 熟练地打开了拖拉机的发动机盖,露出了里面布满油污的柴油机。 他先是绕着发动机看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个部件。 然后,他让徐铁树上车,试着发动一下。 “咔……咔……突……突……噗。” 拖拉机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没能启动,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行了。” 陈大千喊停了徐铁树。 就是这个声音! 刚才那瞬间的知识灌输,让他立刻就听出了问题所在。 典型的供油不畅,而且问题大概率出在喷油系统上。 他先是拧开了拖拉机的燃油盖,凑上去闻了闻。 嗯,柴油没问题。 接着,他从拖拉机自带的工具箱里找出一把扳手。 手法娴熟地拧开了一根连接喷油泵的油管。 “二哥,再来一下!” 徐铁树依言再次拧动钥匙。 陈大千盯着那油管的接口,只见一滴柴油都没有冒出来。 问题找到了! “油路堵了。”陈大千直起身,对一脸茫然的徐铁树说道。 “油路堵了?那……那咋办?”徐铁树更懵了。 “小问题。” 陈大千胸有成竹地摆了摆手,目光锁定在了柴油机侧面的几个关键部件上。 喷油器。 根据他的判断,就是这玩意儿堵塞了。 这可是个精细活儿,一般人根本不敢动。 可对于拥有“拖拉机修理大师级”技能的陈大千来说,这跟拆个玩具没什么区别。 他找准了位置,用扳手先是松开了高压油管的接头。 然后三下五除二,就把整个喷油器给拆了下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得一旁的徐铁树眼都直了。 这……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妹夫吗? 这手法,比镇上修车铺的老师傅还要利索啊! 陈大千拿着拆下来的喷油器,对着光亮处仔细一看。 “果然。” 他低声说了一句,将喷油器的喷油嘴递到徐铁树面前。 “二哥,你看,这里头的孔,全让杂质给糊死了。” “油根本就喷不出来,它能发动起来才怪了。” 徐铁树凑过去一看,果然见到那细小的喷孔里黑乎乎的一片。 “哎哟,还真是!那这可咋整?” “简单。” 陈大千从工具箱里找到一根细小的铜丝。 小心翼翼地,用一种特定的频率和力道,开始疏通那些堵塞的喷孔。 他的动作极为轻柔,又快又稳,生怕损伤了精密的喷油嘴。 清理干净后,他又用一点柴油反复冲洗,直到确认里面再无杂质。 最后,他将所有零件原样装回,每一个螺丝都拧紧。 “好了。” 陈大千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起身子,对着已经看呆了的徐铁树笑道: “二哥,上车,再试试。” “哦……哦,好!” 徐铁树如梦初醒,连忙爬上了驾驶座,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将信将疑地把钥匙插了进去,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拧动。 “咔嚓!” “突……突突……” 发动机先是滞涩了一下。 随即,一阵比以往更加清脆、更加有力的轰鸣声猛然炸响! “突突突突突——!” 拖拉机终于正常运转起来! 听着拖拉机再次运转的声音,徐铁树坐在驾驶座上,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先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然后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摸了摸方向盘,仿佛想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这真的好了? 不但好了,这声音听起来,怎么比以前还要顺溜,还要有劲儿? 那“突突突”的声音,清脆、稳定、充满了力量。 像一头苏醒的钢铁猛兽,宣告着自己的回归。 他猛地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绕着拖拉机转了两圈。 一会儿凑到发动机旁边听听声,一会儿又跑到排气管那儿瞅瞅烟。 没错,一切都正常了! 简直不可思议! 他猛地转过头,用一种看神仙似的眼神死死盯着陈大千。 “大千……不是,妹夫……你……你这是啥时候学会的这手艺?” 徐铁树的舌头都有些打结了, “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偷偷去哪个修车厂拜师学艺了?” “还是说,你在哪儿进修了?”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看几本书就能学会的本事。 没有个年的功夫,谁敢这么拆发动机? 而且还是喷油器这种顶顶精密的玩意儿! 镇上那个修车铺的老师傅,每次动这种零件,都得小心翼翼,跟伺候祖宗似的。 哪像陈大千,三下五除二,拆装自如。 那份从容和自信,根本装不出来。 陈大千看着二哥那一脸活见鬼的表情,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装逼的感觉,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他掸了掸手上的灰尘,故意摆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笑着调侃道: “什么进修不进修的,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瞎猫碰上死耗子?” 徐铁树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百个不信。 “你可拉倒吧!你要是瞎猫,那镇上修车铺的老师傅算啥?瞎耗子?” “你别糊弄我,刚才你那两下子,从听声、判断到拆卸、清理。” “一整套下来,就跟上手过几百次似的,这要是瞎猫,那我就是瞎子!” 徐铁树急了,他觉得陈大千这是在藏私,不把他当自家人。 陈大千一看这架势,知道不给个合理的解释是过不去了。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说辞,闻言便叹了口气。 装出一副“既然你发现了,那我就不瞒你了”的无奈表情。 “二哥,你坐。”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块石头。 等徐铁树坐下,陈大千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你想想,咱家这拖拉机,是我花了多少心思和钱才弄回来的?” “这可不是个玩具,这是咱们家以后吃饭的家伙,是咱们全家奔好日子的希望。” “这么个宝贝疙瘩,万一哪天撂在半道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那可咋整?” “我能不提前做点准备吗?” 徐铁树听得连连点头,觉得这话在理。 陈大千继续说道: “所以啊,从决定要买拖拉机那天起,我就琢磨这事了。” “光会开可不行,关键时候还得会修。” “我就专门跑到县里,托人找了个修了一辈子拖拉机的老师傅。” “一开始人家还不乐意教呢,嫌我耽误他功夫。” 陈大千绘声绘色地编着故事,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能咋办?软磨硬泡呗!” “买了两瓶好酒,又递上两条烟,好话说了一箩筐。” “最后,又交了五块钱的学费,老师傅才算松了口,答应指点我两天。” “就那两天,我啥也没干,就跟在师傅屁股后面。” “他拆哪儿我看哪儿,他讲啥我记啥,脑子转得比发动机还快。” “这喷油器堵塞,就是最常见的毛病之一,师傅当时还特意拆开来给我讲了好几遍。” “没想到,今天还真就用上了。”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有细节有人情,简直天衣无缝。 徐铁树听完,恍然大悟。 随即对陈大千的敬佩之情,更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看看! 看看人家这脑子! 自己光想着能开上拖拉机威风了,人家想的却是怎么给这份威风上个保险! 这就是差距啊! 第91章 带徒弟?! “厉害!大千,你真是太厉害了!” 徐铁树一拍大腿,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还是你脑子活泛,想得周到啊!” 说着,他的脸上又挂上了后怕和担忧。 “你说的太对了,刚才我就寻思呢,这幸亏是在咱村附近出了毛病。” “我要是真拉着货跑到几十里外的李家村、王家庄,那可就抓瞎了。” “人生地不熟的,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坐在路边哭吧?”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儿是个大隐患。 万一下次坏的不是喷油器,是个别的啥零件,那咋办? 总不能每次都指望陈大千跟神仙一样从天而降吧? 想到这,徐铁树的眼神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他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凑到陈大千跟前。 “那个……大千啊……” “你看……你能不能……也教教我?” 他生怕陈大千不答应,连忙从口袋里掏摸起来。 摸了半天,掏出几张被汗浸得有些发软的毛票。 数了数,凑了五块钱出来,一脸诚恳地递过去。 “我也交五块钱学费!” “不,我给你十块!那五块先赊账!” “只要你能把这本事教给我,让我以后出门心里能有个底,花多少钱都值!” 陈大千看着他手里的钱,心里又是一阵好笑。 这二哥,还真是个实诚人。 不过,他的提议倒是提醒了陈大千。 自己未来的计划可是一个庞大的运输车队,光靠自己一个人懂技术怎么行? 万一将来车多了,天南海北地跑。 今天这张三的车在省城坏了,明天李四的车在邻县趴窝了。 自己难不成还学孙悟空,一个筋斗云翻过去修理? 不现实。 必须得培养出自己的技术骨干! 而眼前这个认真、踏实、又对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的二哥徐铁树。 不就是现成的最佳人选吗? 想到这里,陈大千心中有了计较。 他伸手把徐铁树递过来的钱推了回去,脸上露出几分佯装的不悦。 “二哥,你这是干啥?打我脸是不是?” “咱俩谁跟谁啊?你是我二哥,我是你妹夫,咱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还谈什么钱不钱的?那也太伤感情了!” 徐铁树愣住了,呐呐道: “可是……这手艺……” “什么手艺不手艺的。” 陈大千摆了摆手,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教你,肯定没问题。” “等晚上有空,我把这拖拉机的里里外外,哪个零件是干啥的,容易出啥毛病。” “还有出了毛病该怎么修,都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你听。” “但是,钱我一分都不能要。” 他看着徐铁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 “啥要求?你说!” 徐铁树立刻挺直了腰板。 “你得用心学,好好学,把这本事真正学到自己脑子里去。” 陈大千的目光深远,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蓝图。 “以后,咱们的拖拉机肯定不止这一台,会越来越多,组成一个车队。” “到时候,你就是咱们车队的技术总管!” “你不但要自己会修,还得帮我带徒弟。” “让咱们每一个开车的司机,都懂点基本维修,出门在外不抓瞎。” “二哥,我这是把咱家未来的一个重要摊子,交到你手上了。” “你得帮我把这个家撑起来,帮我赚钱。” “让咱们爹妈、让惠芸、让孩子们,都过上好日子!” “这可比你给我五块钱、十块钱重要多了!” 这番话,如同一道霹雳惊雷,在徐铁树的心里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都懵了。 技术总管? 撑起家? 让全家人过上好日子? 他从没想过,陈大千会对他如此信任,寄予如此厚望。 之前陈大千让他开拖拉机,他就已经感激不尽了,觉得是天上掉馅饼。 现在,陈大千不光要教他安身立命的本事,还要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他。 一时间,徐铁树的眼眶有点发热,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惭愧。 感动于妹夫的信任和器重,惭愧于自己之前还对他有过那么多怀疑。 他觉得自己承了陈大千太多的人情。 多到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还了。 “大千……我……我……” 徐铁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绝不给你丢人!”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了。” 陈大千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把这略显煽情的气氛给打断了。 “以后好好干活,比啥都强。” “对了二哥,你一会儿送货,去哪儿?” 被陈大千这么一问,徐铁树才从那股巨大的激动和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擦了擦有些发热的眼角,憨厚地笑了笑,情绪也平复了不少。 “哦,对,要去一趟十里外的兴华村。” 徐铁树指着车斗说道: “车上是棉花,村里有户人家要嫁闺女,那不得准备新的床褥和衣服吗?” “所以我就拉了一车棉花给他们送过去。” “嚯,送嫁妆啊?” 陈大千一听,顿时乐了。 上下打量着徐铁树,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我说二哥,你现在可是咱们公社的红人了。” “你想想,有正式工作,开着崭新的拖拉机,突突突地一响,多威风!” “这条件,在十里八村那可都是顶呱呱的,绝对是丈母娘眼里的金龟婿啊。” “怎么样?有没有哪个村的姑娘看上你了?” 陈大千的这番打趣,让刚刚才恢复正常的徐铁树,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红得像猴屁股,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后脑勺,眼神躲闪,嘴里结结巴巴地辩解。 “大千……你……你可别拿我开玩笑了。” “我……我这算啥条件啊,就是个开车的,浑身一股子柴油味儿。” “哪有姑娘能看上我……” 他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是没什么自信。 “再说了,我现在就想着好好开车,多挣点钱。” “到时候把家里的老房子修一修,置办点像样的家具。” “哪敢耽误人家好姑娘啊。” 看着徐铁树这副纯情老实人的模样,陈大千心里直乐。 这二哥,真是个实在人。 不过,他说的话也提醒了陈大千。 在八十年代的农村,结婚可是头等大事。 彩礼、三转一响,像啥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哪一样不得花钱。 徐铁树有这个想法,说明他是个有责任心、有长远打算的人。 “不对啊,二哥。” 陈大千话锋一转,变得认真起来。 “你这想法可就不对了。” “什么叫耽误人家姑娘?你这条件怎么就不行了?” 他伸出手指头,开始给徐铁树一笔一笔地算账。 “第一,你有稳定工作,每个月跑货,不说多,也有四五十的钱拿。” “这就比村里那些刨土疙瘩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第二,你开的是拖拉机,这是技术工种!” “以后我还要教你修车,你就是技术人才!” “这年头,什么最值钱?技术!”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人品也还可以啊!” 第92章 给拖拉机加油! 陈大千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 “二哥,你跟我说句实话,你现在手里有没有存款?” 徐铁树被他问得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有……有一点儿……” 自从有了拖拉机可以跑车拉货,他每个月都能赚到不少。 吃住又基本都在陈大千家,自己也没啥花销,钱确实攒下来不少。 “那不就结了!” 陈大千一拍大腿。 “有稳定工作,有技术,有存款,人还老实本分!” “你这条件,拿到哪儿去说,都是数一数二的好小伙!” 他看着徐铁树,语重心长地说道: “二哥,我知道你以前是受了大哥徐铁柱的影响,脑子一热,跟着他干了些糊涂事。” “可你看你现在,离了他,不也走上正道了吗?” “而且你不但不干坏事了,昨晚还把那可怜巴巴的狗妈妈给抱回家养了。” “给孩子们买练习本和故事书,一买就是一大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这人,骨子里就是个善良的好人!” “以前就是被带偏了,现在不过是回归了本性而已。” “一个男人,善良,有担当,会疼人,还知道努力挣钱养家。” “这不就是女人最想嫁的好男人吗?” 陈大千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徐铁树这个人,本质不坏。 就是有点懦弱,没主见,容易被他那个混账大哥徐铁柱给忽悠瘸了。 现在自己把他拉到身边,给他指明了方向。 他这块璞玉,不就开始发光了吗? 徐铁树被陈大千这一通猛夸,夸得是晕头转向。 他长这么大,除了爹娘,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肯定过他,这么夸奖过他。 尤其这些话还是从他最佩服的妹夫嘴里说出来的。 他心里热乎乎的,像是三伏天喝了一碗姜汤,从里到外都暖透了。 之前的那些自卑和不自信,仿佛都被陈大千这番话给驱散了。 他憨厚地笑着,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嘴巴咧开,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大千……你……你别这么说,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嘿嘿……嘿嘿嘿……” 除了傻笑,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我说的都是实话。” 陈大千摆了摆手。 “不过……”徐铁树挠了挠头,又犯了难, “就算……就算像你说的,我这条件还行……” “可我也不知道该上哪儿找对象啊。” “我这人嘴笨,见到姑娘家就说不出话来。” 这倒是实话。 让他开拖拉机,让他学修车,他有股子钻研劲儿。 可让他跟姑娘打交道,那比让他上山打老虎还难。 “嗨!我当是什么事儿呢!” 陈大千哈哈一笑,胸脯拍得“邦邦”响。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 “你现在就安心工作,好好学技术,攒老婆本。” “等机会合适了,我给你物色一个!” “保证给你找个勤快、善良、能跟你好好过日子的好媳妇!” 陈大千可不是在说大话。 随着他的生意越做越大,接触的人肯定越来越多。 到时候想给二哥介绍个对象,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真……真的?” 徐铁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充满了惊喜和期待。 对于妹夫的能力,他现在是深信不疑。 他说能,那就一定能! “那……那就先谢谢你了,大千!” 徐铁树激动地搓着手,连连点头应了下来。 “行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陈大千见事情都谈妥了,便说起了自己的打算。 “二哥,正好,我也需要你帮我个忙。” “啊?啥忙?你说!” 一听陈大千有事需要自己,徐铁树立刻挺直了腰板,神情都严肃了几分。 只要是妹夫交代的事,赴汤蹈火他都愿意。 陈大千笑了笑,指着拖拉机的驾驶座。 “我先跟着你一起去送货。” “送完货,你再带我去一趟市里,我得谈个生意。” “去市里谈生意?” 徐铁树一听这话,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那神情,比刚才听到陈大千要给他介绍对象还要激动几分。 在他朴素的认知里,能去市里谈的,那绝对不是小生意! 村里头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买卖,哪用得着跑那么老远? 妹夫就是妹夫,果然是干大事的人! “那还等啥啊?快,快上车!” 徐铁树立马来了精神,刚才那点因为找媳妇话题带来的羞赧和扭捏一扫而光。 他一拍大腿,麻利地跳上了拖拉机的驾驶座,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仿佛晚上一秒钟,市里那笔大生意就要长翅膀飞走似的。 陈大千看着他这副急吼吼的模样,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二哥,还真是个实在人。 他也不再耽搁,把腿一抬,稳稳地坐上了旁边的副驾驶位。 “坐稳了,大千!” 徐铁树回头叮嘱了一句,双手熟练地握住了方向盘。 只听“突突突……突突突……”一阵轰鸣声响起。 拖拉机屁股后面冒出一股淡淡的黑烟,车身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随即,拖拉机便载着两人,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朝着村外驶去。 送货的地点在十里外的兴华村,不算远。 拖拉机开得不快,但胜在稳当。 一路上,徐铁树的话匣子像是被打开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兴奋地跟陈大千聊着。 “大千,你这生意是越做越大了啊!” “这回是要谈什么生意?” 陈大千含笑点头,并没有隐瞒。 “生意其实还没正儿八经搞起来呢。” “这回就是去市里的阿来百货商场,找他们的采购科谈谈。” “要是谈得好,以后咱们的货就能直接送到商场里去卖了。” “嘶——” 徐铁树倒吸一口凉气,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几分。 百货商场! 那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以前跟着村里人去镇上赶集,他也就只敢在外面瞅两眼。 那锃光瓦亮的大玻璃门,他都不好意思往里走。 没想到这回要去市里…… 而且自己的妹夫竟然要去跟那里面的大领导谈生意了! 这差距……也太大了! 他心里对陈大千的敬佩,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也就半个多小时的工夫,兴华村就到了。 两人找到了那户订了棉花的买家,七手八脚地把货卸了下来。 对方是个爽快的中年汉子,当场就点清了钱,另外又掏出了三块钱递给徐铁树。 “铁树兄弟,这是跑车费,辛苦你了。” “哎,不辛苦不辛苦!” 徐铁树接过钱,脸上笑开了花。 这年头,三块钱可不是小数目了。 省着点花,够一家人两天的嚼用了。 送完了货,徐铁树的拖拉机空了下来,正好轻车简从地往市里赶。 去市里的路,可就比刚才远多了。 坑洼的土路渐渐变成了稍微平整一些的石子路。 路两边的景象也从农田变成了连绵的丘陵。 拖拉机“突突突”地跑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 徐铁树看了一眼油表,把车缓缓停在了一个小加油站旁边。 “大千,得加点油了,不然跑到半路就得撂挑子。” 第93章 在市里买房? 徐铁树说着,从驾驶座下面摸出一个布包。 打开来,里面是一沓大小不一的钞票,被他用一根橡皮筋捆得结结实实。 陈大千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知道这肯定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加油站的工作人员很快走了过来。 “加多少?” “加满!” 徐铁树豪气地说道。 柴油顺着油枪“咕嘟咕嘟”地灌进了油箱里。 加满之后,工作人员报了个数字: “四十块。” “好嘞。” 徐铁树从钱堆里数出四张大团结,有些肉疼地递了过去。 四十块钱,就这么没了。 重新上路后,徐铁树的情绪明显没有刚才那么高涨了。 他叹了口气,忍不住跟陈大千念叨起来。 “大千,你看,我这活儿吧,看着好像挺能挣钱,其实不然。” “这一趟活儿,人家给三块钱跑腿费,可我这一缸油就得四十块。” “这一缸油是能跑很多趟,但问题是,这活儿它不稳定啊。” 徐铁树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满是愁容。 “行情好的时候,找我拉货的人多,一天能跑个两三趟。” “有时候还能顺路捎带脚,那一天下来确实能挣不少。” “可行情不好的时候,天不开张也是常有的事。” “车停着,钱是没挣着,可人吃马嚼的,哪样不得花钱?这心里就发慌。” 陈大千静静地听着,心里深以为然。 二哥说的,是实打实的大实话。 这就是个体户的困境,收入极不稳定,抗风险能力太差。 这也给他提了个醒。 以后自己的生意做大了,肯定也要招人。 到时候,员工的待遇和工作保障,必须得考虑周全。 像二哥这样,自己开着拖拉机,连油钱都得自己先垫付,这模式肯定不行。 你想想,一个工人,一个月工资就算给他开到九十块。 这在当下已经是相当高的收入了。 可万一让他跑一趟长途,光加油就得自己先垫付四十块。 小半个月工资就没了。 谁乐意干? 就算事后可以报销,但这种模式会让员工心里没底,缺乏安全感。 生意不稳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一会儿有活干,一会儿又闲得发慌,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一个健康的企业,必须要有稳定持续的业务。 才能让员工安心,让整个团队有凝聚力。 看来,回头得好好规划一下,规避掉这些潜在的风险。 陈大千心里盘算着未来的蓝图,车子则继续在路上颠簸。 又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眼前的景象终于开始变得不同了。 低矮的平房越来越少,一栋栋两三层高的小楼越来越多。 路面也从石子路变成了平坦的柏油路。 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 自行车、行人、偶尔还能看到一两辆小轿车,整个世界都鲜活热闹了起来。 “到了!大千,这就是市里了!” 徐铁树的语气里充满了惊叹和向往,仿佛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开着拖拉机,避让着来往的车辆和行人,一边好奇地四处张望。 “你瞅瞅,这楼盖得可真高啊!” “跟咱们村里的房子一比,简直就是皇宫!” “还有那些人穿的衣服,真洋气!” “男的穿着的确良衬衫,女的还有穿裙子的!” 他说着,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 灰扑扑的裤腿上,沾满了从村里带出来的泥点和灰尘,膝盖处还磨得有些发白。 跟周围那些穿着干净整洁的城里人一比, 他顿时觉得有些格格不入,脸上又泛起了那种不自信的红晕。 “唉,你看我这一身……土里土气的,都不好意思下车了。” 陈大千闻言,不由得笑了。 他拍了拍徐铁树的肩膀,宽慰道: “二哥,这有啥的?” “咱们都是一样的人,只不过生活环境不一样罢了。” “他们天天在城里待着,当然穿得干净点。” “咱们天天跟黄土打交道,身上有点土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了,现在是他们比咱们有钱,但以后可说不准。” 陈大千的语气里充满了自信。 “等咱们的生意做起来了,也挣大钱。” “到时候你想在市里买房,想天天穿新衣服,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到时候,你想搬到市里来住,咱们就搬过来!” “在……在市里买房?” 徐铁树被陈大千这番话给惊得结巴了,方向盘都差点没握稳。 这……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在他看来,能在村里盖上三间大瓦房,那就已经是光宗耀祖的头等大事了。 在市里买房? 那得是多大的官,多有钱的人才能办到啊! “大千,你……你别开玩笑了。” “这市里的一套房子,那得……得多少钱啊?”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自己说出的数字太小,被人笑话了。 陈大千看着他那既期待又不敢相信的眼神,笑了笑。 他轻描淡写地伸出一只手,张开了五根手指: 也就五百块吧! 五百块?! 他那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哆嗦,拖拉机都跟着画了个小小的s形。 徐铁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都傻了。 五百块! 那是什么概念? 对于他这种土里刨食的庄稼汉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当即就停下了四处张望的眼睛,脑袋里像是有个算盘珠子在噼里啪啦地响。 他开始掰着自己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地算。 “我……我开这一趟拖拉机,一趟能赚两块钱。” “一天……一天要是能跑个两趟,那就是四块。” “一个月……不行,人要歇,车也得歇,不能天天跑。” “就算……就算一个月跑上二十天,那……那就是八十块钱!” 算到这里,徐铁树已经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八十块! 比村里壮劳力一年挣的工分换的钱都多! 他继续往下算。 “一年十二个月,八十乘以十二……个十百千……我的乖乖,九百六十块!” “一年就能挣将近一千块?!” 这个数字让他心跳都漏了半拍,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像是喝了二两假酒。 但很快,他又冷静了下来。 “不对,不对。” 他猛地摇了摇头,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给甩了出去。 “拖拉机得喝油吧?这油钱肯定不便宜,得从这里头扣。” “车子跑多了,总得修修补补,换个零件啥的,这也得花钱。” 还有这个拖拉机的钱,虽然陈大千没要,但他也计划还掉。 “另外我自己也得吃喝,也得有点零花,总不能一分钱不揣兜里。” “这么七扣八扣的算下来……一年能攒下五十块钱,都算是老天爷保佑了。” 他仔仔细细地在心里盘算了一遍,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要想攒够这五百块,在市里买上一套房…… 少说,也得十年! 整整十年不吃不喝,不生病,不出意外,像个老黄牛一样勤勤恳恳地干! 十年…… 第94章 有钱肯定要一起赚啊! 虽然一想到十年的时间,徐铁树有些丧气。 但转念一想,又似乎浑身充满了力量。 十年虽然长,但终归是个念想,是个盼头啊! 以前在村里,面朝黄土背朝天,干一辈子。 别说市里的房子,就连村里的三间大瓦房都遥不可及。 现在,只要跟着陈大千干,十年就能在市里安家! 这…… 这简直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这么一想,徐铁树感觉未来一下子就有了奔头了! 看着徐铁树那一会儿激动,一会儿沮丧,最后又变得斗志昂扬的表情。 陈大千哪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笑了笑,拍了拍徐铁树的肩膀。 “二哥,别算得那么辛苦了。” “你要真想算,也别算十年那么久。” 陈大千的语气里带着成竹在胸的自信。 “如果今天这趟生意能谈成。” “我保证,可以大大缩短你挣到这五百块的时间。” 徐铁树一听,愣了一下,随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那不行,那是你谈生意,是你大千的本事。” “我就是个开拖拉机的,我挣我自己的辛苦钱,一码归一码。” “我得靠我自己的力气,堂堂正正地把这五百块挣到手。” “那样住进城里的房子,腰杆子才挺得直!” 徐铁树这人,实诚,也有着庄稼人特有的那股子犟劲和自尊。 他不想占陈大千的便宜,哪怕陈大千是他的妹夫。 陈大千闻言,不由得哑然失笑。 “二哥,你想到哪儿去了。” “我的意思是,等我的生意做起来了,规模扩大了,肯定需要人手帮忙。” “到时候,你别光开拖拉机了,跟着我一起干。” “我给你开工资,再给你分红,不比你一趟一趟挣辛苦钱来得快?” “咱们是亲戚,是一家人,有钱肯定得一起赚啊!” “你愿意不?” 陈大千这番话说得真心实意。 徐铁树虽然看起来有些憨,但人品绝对信得过。 做事也踏实肯干,是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 徐铁树的脑子转了半天,终于明白了陈大千的意思。 这……这不是占便宜,这是合伙干大事啊! “愿意!我当然愿意啊!”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生怕自己回答得晚了,陈大千就反悔了。 能跟着有本事的人干,谁还愿意自己当个苦哈哈啊! “行了,这事儿以后再说,咱们先办正事。” 陈大千也不再跟他扯皮了,招呼着他找地方停好拖拉机。 两人下了车,陈大千仔细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又把衬衫的下摆往裤腰里掖了掖,让自己看起来精神利索一些。 徐铁树也有样学样,把自己那身灰扑扑的裤子拍了又拍。 收拾妥当后,陈大千领着徐铁树,径直走向了市里最气派的建筑—— 阿来百货大楼。 这百货大楼足足有四层高,门口是锃亮的大玻璃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两人刚一走进去,一股雪花膏、新布料和糕点香味的独特气息就扑面而来。 光洁如镜的水磨石地面,亮得能照出人影儿。 头顶上,一排排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轻响。 把整个大厅照得跟白天一样,亮堂堂的。 柜台里,琳琅满目的商品码放得整整齐齐。 从的确良布料到英雄牌钢笔。 从蝴蝶牌缝纫机到永久牌自行车。 每一样都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徐铁树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眼睛都看直了,脚下也变得束手束脚。 生怕一脚踩下去,把自己鞋底的泥印子带到这干净的地板上。 就在这时,一个凉飕飕的声音传了过来。 “哎,哎,说你们俩呢!” 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烫着卷发的女店员。 正抱着胳膊,下巴抬得老高,用眼角的余光瞥着他们。 “乡下来的吧?看你们那裤腿子上的泥。” “赶紧的,在外头拍干净了再进来!” “别把土掉我们这光洁的地板上,我们擦地很辛苦的,知道吗?”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嫌弃和优越感。 仿佛陈大千和徐铁树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徐铁树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他本来就因为自己这一身穿着而自卑。 现在被人当众这么指着鼻子说,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股火气从心底里冒了上来。 他想反驳几句,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自己就是乡下来的,就是一身土,人家说的是事实。 跟人吵,自己好像也没那个底气。 陈大千却像是没听到那话里的尖酸刻薄一样,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 他对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场面早就见怪不怪了。 跟这种人置气,纯属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他大大方方地走上前,非常有礼貌地开口问道: “同志,你好。” “我想找一下你们商场采购科的陈远翔,陈副科长。” “请问他在吗?” 那女店员没想到这个“土老帽”不仅不生气,还这么镇定。 而且一开口就要找领导。 她上下打量了陈大千一番,眼里的鄙夷更重了。 “找我们陈科长?不在!” 她想也不想就直接回绝了,语气生硬。 说完就把头扭到了一边,摆明了不想再搭理他们。 在她看来,这两个人肯定是想找陈科长拉关系、走后门的穷亲戚。 这种人她见得多了。 一个个穿得破破烂烂,还总想攀高枝。 陈大千也不恼,正准备再问问,旁边另一个柜台的店员走了过来。 这是个看起来年纪稍长,面相和善一些的女店员。 她刚才也听到了这边的对话。 “小丽,怎么跟顾客说话呢?” 她先是数落了那年轻店员一句。 然后才转向陈大千,客气地问道: “同志,你找陈科长?” “陈科长这会儿应该是在楼上开会。” “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陈大千见有人愿意搭理,连忙表明了来意。 “是这样的,同志,我们来是想跟你们商场谈谈采购的事儿。” “采购?” 那年长的店员愣了一下,再次打量了陈大千和徐铁树。 而那个叫小丽的年轻店员,则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随即又赶紧捂住了嘴,但肩膀还是一耸一耸的,眼里的嘲笑都快溢出来了。 她压低了声音,对着旁边的同事嘟囔道: “听见没?还谈采购呢!就他们那样,能有什么好东西?” “我看啊,八成就是从地里刨了点不值钱的蘑菇木耳,就想来咱们这儿坑钱。” “真是异想天开,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等会儿啊,有他们被陈科长骂出来的时候!” 虽然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陈大千和徐铁树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徐铁树的拳头都攥紧了,脸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陈大千却暗暗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别冲动。 那个年长的店员倒是没有表现出那么明显的嫌弃。 她沉吟了一下,说道: “既然是谈公事,那你们跟我来吧。” “我带你们去陈科长的办公室外面等一会儿,等他开完会,你们再跟他说。” “谢谢你啊,同志!” 陈大千感激地点了点头。 跟着那个店员穿过琳琅满目的货架,走向通往楼上的楼梯时。 第95章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跟着那位年长的店员。 陈大千和徐铁树穿过了琳琅满目的货架,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楼梯是水泥的,但扶手却刷着红漆,擦得锃亮。 上了二楼,环境明显比一楼要安静和整洁许多。 这里是商场的办公区,地上铺着水磨石地面,光可鉴人。 “就是这儿了,陈科长的办公室。” 年长的店员指着一扇挂着“采购科(副)”牌子的木门,轻声说道。 她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淡淡的墨水和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办公室收拾得井井有条。 一张大大的办公桌靠窗放着。 上面摆着一个笔筒,一摞文件,还有一个带盖的搪瓷茶杯。 旁边还有两个给客人坐的木椅子。 “你们先在这儿坐会儿,我去给你们倒点水。” 店员热情地招呼着,转身就要出去。 “哎,同志,您等等!” 陈大千连忙叫住了她。 徐铁树还有些拘谨,一进这“领导”的办公室,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只能紧张地搓着手,站在原地。 陈大千却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样,大大方方地从兜里掏出了一沓钱。 他从里面抽出五张十块的,捏在手里,满脸堆笑地递了过去。 “同志,今天真是太麻烦你了。” “你看,我们这紧赶慢赶地过来,也没来得及准备什么东西。” “这五十块钱,您拿着,帮我们在楼下随便挑几样拿得出手的东西。” “一会儿我们也好给陈科长一个见面礼不是?” “什么?” 那位年长的店员当场就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五十块! 乖乖,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她一个月累死累活的工资,也才三十多块钱。 这人一出手就是五十,就为了买点儿见面礼? 旁边的徐铁树眼珠子也差点掉出来。 他一把拉住陈大千的胳膊,压低了声音,急得直冒汗: “大千!你疯了?五十块啊!咱们哪有那么多钱烧的!” 这可是五十块!在村里能买一头大肥猪了! 就这么送出去,他心疼得直哆嗦。 陈大千却不着痕迹地把他的手扒拉开,依旧笑呵呵地看着那位店员。 “同志,您就帮个忙。” “我们两个大老爷们,也不知道你们领导喜欢啥。” “您是这儿的老员工了,肯定比我们清楚。” 那店员回过神来,连忙摆手,把钱往回推。 “不行不行,同志,这太多了,用不了这么多钱的!” 她虽然心里震惊,但也不敢随便接这么大一笔钱。 陈大千却很坚决,直接把钱塞到了她的手里。 “拿着吧,同志。多出来的,就当是给您的辛苦费。” “您看,我们这又是问路,又是让您带着上楼。” “现在还麻烦您跑腿买东西,总不能让您白忙活一场吧?” 他这话说得既客气又在理,让人想拒绝都找不到理由。 年长的店员捏着那五张崭新的“大团结”,感觉有些烫手。 她推辞不过,看着陈大千诚恳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那好吧。” “你们放心,我肯定给你们办得妥妥当当的。” “你们在这儿稍等,我马上去,马上就回来!” 说完,她把钱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 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还体贴地把门给带上了。 店员一走,徐铁树就再也忍不住了。 “大千!你这是干啥呀!那可是五十块钱!” “咱们出来一趟拢共才带了多少钱?你这一下就扔出去一半多!” “咱们的东西还不知道人家要不要呢,万一打了水漂可咋办?” 陈大千给他倒了杯水,示意他坐下。 “二哥,你放心,这钱花得值。” 他笃定地说道, “你信不信,就这五十块钱,能让咱们今天的事儿,成一半。” “这叫啥?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也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咱们想见的是陈科长这个‘阎王’。” “可刚才楼下那个小丽,还有现在这位大姐,就是‘小鬼’。” “咱们把‘小鬼’喂饱了,她自然会帮咱们在‘阎王’面前说好话。” 徐铁树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没完全听懂,但好像又觉得有点道理。 他看着自己这个妹夫,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说话办事一套一套的,精明又沉稳得吓人。 ………… 另一边,那位年长的店员揣着钱,心里也是砰砰直跳。 她一边下楼,一边在心里嘀咕。 “我的天,这俩人到底是啥来头?出手也太阔绰了!” “看穿着打扮就是乡下来的,可这气度,这手笔,城里好多干部都比不上!” 她越想越觉得这两人不简单,肯定是干大事的。 刚才还以为他们是来攀关系的穷亲戚。 现在看来,是自己眼拙了。 人家这是正儿八经来谈生意的“大老板”啊! 想到这里,她心里顿时火热起来,办起事来也更上心了。 既然收了人家的“辛苦费”,那这事儿必须得办得漂漂亮亮的。 她来到一楼的柜台,那个叫小丽的年轻店员看到她,还阴阳怪气地问了一句。 “王姐,那俩土老帽没被你赶走啊?还真带他们去办公室了?” 被称作王姐的店员瞥了她一眼,懒得跟她计较,心里却暗自冷笑。 土老帽? 人家一出手就是五十块的“辛苦费”,你一个月工资才几个钱? 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王姐没理她,径直走到了烟酒糖茶的柜台。 她对陈副科长的喜好门儿清。 “陈科长不抽烟,但是好喝两口,尤其是茅台。” 她当机立断,指着柜台里的一瓶茅台酒说道: “拿一瓶这个。” “他爱人喜欢吃甜的,尤其是赶时髦,就拿那个新到的进口酥糖。” “家里还有老人孩子,实在东西不能少。” 于是,她又要了一箱市面上很难买到的金华火腿。 和一箱给孩子补身体的光明牛奶。 茅台十五块,进口酥糖五块五,火腿十块,牛奶八块。 一共算下来,三十八块五毛钱。 王姐付了钱,让柜员开了票。 然后两只手拎得满满当当,又噔噔噔地上了楼。 “同志,让你们久等了!” 她推开门,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放在了办公室的墙角。 “东西都买好了,您看看,合不合心意?” “这是剩下的钱,一共十一块五毛,您收好。” 王姐把剩下的钱和票据一起递给了陈大千。 陈大千扫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心里暗暗点头。 茅台、进口货、火腿、牛奶…… 这个王姐,果然是个会办事的人! 买的每一样东西,都送到了点子上。 既有面子,又够实在。 他笑着把那十一块五毛钱又推了回去。 “同志,这钱您必须拿着。” “都说了是辛苦费,哪有再要回来的道理?” “我们是做跑货生意的,最讲究一个规矩。” “让兄弟跑腿,就得给跑腿的钱。” “今天麻烦您跑这一趟,这钱就是您应得的。” 王姐脸上一红,连连摆手: “哎呀,这可使不得,我就是帮个小忙,哪能要这么多钱……” 第96章 绝对是个能成大事的人物! “拿着,必须拿着!您要是不拿,就是看不起我们了!” 陈大千态度坚决。 一来二去,王姐也不好再推辞,只好红着脸把钱收下了。 “那……那真是太谢谢您了,同志。” 她心里对陈大千的印象,瞬间好到了极点。 这人不仅大方,还会说话,会办事,懂得尊重人。 绝对是个能成大事的人物! “你们放心,等会儿陈科长来了,我一定帮你们多说几句好话!” 王姐真心实意地说道。 又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外面走廊里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到办公室里的陈大千和徐铁树,愣了一下。 随即把目光投向了还没来得及离开的王姐。 “王姐,这是……?” 陈大千正要起身,王姐却抢先一步,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 “陈科长,您开完会啦?” “这两位是搞运输的大老板,特地从外地过来拜访您的!” 她说话的时候,还特地指了指墙角的那堆礼物。 “我跟他们说,您不喜欢人家送礼,可拦都拦不住。” “人家非说这是走亲戚来的,礼数不能废!” 陈大千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就亮了。 高人啊! 这王姐真是个人才! 一句话,就把送礼这件敏感的事,给说成了“走亲戚”。 既给足了他面子,又给了陈科长一个无法拒绝的台阶下。 同时,“搞运输的老板”这个身份,也瞬间把他的档次抬高了。 为接下来的谈生意开了个完美的头。 陈大千立刻笑着站起身,主动伸出了手。 陈科长,也就是陈远翔,目光在墙角那堆东西上扫了一眼。 一瓶茅台,一箱金华火腿,一箱进口酥糖,一箱牛奶。 嚯。 他眼睛微微一眯。 这些可都是值钱东西啊! 看来对方是下了血本,而且提前做足了功课,知道自己的喜好。 这是有备而来啊。 不过,他脸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贪婪,反而有些无奈和随和。 “哎呀,王姐你也是,怎么能让客人这么破费呢。” 陈远翔笑着,目光从礼物上移开,落在了陈大千身上。 这个年轻人,看着也就二十来岁。 身材挺拔,面容沉稳,眼里透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从容和自信。 旁边那个年纪稍长的,神情就有些拘谨和紧张了,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有意思。 “来者是客嘛。” 陈远翔主动伸出手,脸上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欢迎欢迎,快请坐。” 陈大千心里暗赞一声,这陈科长也是个会做人的。 既没有假惺惺地推辞,也没有理所当然地收下。 一句“来者是客”,就轻飘飘地把这事儿给带过去了。 “陈科长您好,冒昧来访,给您添麻烦了。” 陈大千不卑不亢地握了握手,力道适中,随即松开。 徐铁树也赶紧跟着上前,紧张地喊了一声: “陈科长好。” “都别站着了,坐,快坐。” 陈远翔指了指旁边待客的沙发。 王姐此时已经麻利地泡好了两杯热茶,端了过来。 “陈科长,大老板,你们慢聊,我先出去忙了。” 她放下茶杯,冲着陈远翔和陈大千使了个“放心”的眼色。 便转身退出了办公室,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随着办公室的门被关上,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茶杯里飘出的袅袅热气。 陈远翔端起自己的搪瓷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沫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没有急着问生意上的事,反而顺着王姐刚才的话头,像是闲聊家常一般开了口。 “听王姐说,咱们是亲戚?” 他笑呵呵地看着陈大千, “不知道是哪一支的?说不定五百年前真是一家呢。” 来了。 陈大千心里门儿清,这是在盘他的底呢。 要是顺着杆子往上爬,说“是啊是啊,咱们是远房亲戚”。 那立马就落了下乘,显得自己上赶着攀关系,不实在。 可要是直接否认,又等于当面拆了王姐的台,驳了人家好意,也显得自己情商低。 只见陈大千端起茶杯,也学着他的样子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笑道: “陈科长您说笑了。” “真要论起来,咱们可攀不上亲戚。” “不过呢,我这次来,确实是托了我们村里一位长辈的福。” “我们村长,叫陈卫国,不知道陈科长您有没有印象?” 他把“陈卫国”三个字,说得清晰而响亮。 果然,这三个字一出口,陈远翔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陈卫国?” 他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哦!我想起来了!陈家村的陈卫国村长嘛!我当然有印象!” 陈远翔的语气一下子就热络了许多,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早该想到的!”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带着几分惋惜地说道: “说起来,我跟陈村长啊,还真有点渊源,他是我远方亲戚。” “去年秋天的时候,我因为咱们商场供货的事儿,下去考察过一圈,就去过你们陈家村。” “当时还是陈伯接待的我呢。” 陈远翔咂了咂嘴,回忆道: “不瞒你们说,你们村里的东西,那才叫一个地道!” “那老母鸡炖的汤,金黄金黄的,香得人舌头都快吞下去了。” “还有那自家地里种的白菜,随便一炒,都带着一股甜味儿。” “更别提那大米了,蒸出来的饭,油光锃亮,我当时就多吃了两碗!” 他说得绘声绘色,仿佛又回味起了当时的味道。 陈大千和徐铁树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喜色。 有门儿! “当时啊,我就跟陈村长提过,想从你们村里直接采购一批农副产品。” 陈远翔话锋一转,叹了口气。 “乡下的蔬菜、粮食,还有那鸡鸭猪肉,品质比城里供货商送来的好太多了,价格上也能便宜不少。” “可惜啊,可惜……” 他摇了摇头,“最后这事儿还是黄了。” “就是因为你们村里,没有合适的运输工具,路又不好走。” “那么多好东西,根本运不出来。” “当时可把我给遗憾坏了。” 说完,陈远翔像是倒苦水一般,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把茶杯往桌上“砰”的一放,脸上满是愁容。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我就来气!” “你们是不知道,我现在为了这采购的事儿,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现在给咱们商场供货的,都是城里和附近镇子上的那几个老油条。” “价格贵得要死,还一个个牛气冲天,跟大爷似的。” 他越说越激动,忍不住开始抱怨起来。 “觉得咱们商场离了他就不转了,天天摆着一张臭脸。” “送来的东西呢,品质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那青菜叶子都是蔫的,鱼鳞都快掉光了,他还好意思说是当天刚到的。” “你就说不得他!” “稍微说一句重话,人家直接把挑子一撂,‘爱要不要,大不了我不供了’。”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 第97章 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这不,前两天采购部开会,经理还点名批评我。” “说最近顾客反映咱们商场的生鲜品质下降得厉害。”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这副科长,当得是真憋屈!” 陈远翔一通发泄,把心里的郁闷全都倒了出来。 陈大千全程都只是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表示理解。 心里却乐开了花。 等陈远翔说得差不多了,情绪也稍微平复了一些,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润了润发干的喉咙,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陈大千。 “小兄弟,你今天通过陈村长介绍过来,想必……是有了解决办法了?” 陈大千微微一笑,知道正题终于来了。 “陈科长,我们这次来,就是想跟您谈谈农作物运输的事。” 听到这话,陈远翔精神一振。 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露出了几分为难之色。 他身体靠回了沙发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办法好是好,你们村里的东西,我信得过。” “只是……” 他拖长了声音,说出了自己最大的顾虑。 “毕竟路途太远了,从你们村到城里,来回一趟,就算坐车,也得颠簸两个小时。” “东西送过来,着实不容易,确定能保持品质吗?” 听到陈远翔最大的顾虑,陈大千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反问了一句。 “陈科长,您觉得,咱们谈的是什么生意?” 陈远翔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农作物运输啊。” “对嘛!” 陈大千一拍大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既然是运输,那最重要的,不就是个‘运’字吗?” “我要是没点解决运输问题的家伙事儿,我敢跑这么大老远,来找您谈这笔生意?” 这一连串的反问,直接把陈远翔给问住了。 是啊,对方既然敢来,肯定是有点底气的。 自己光顾着发愁,倒是把最关键的一点给忘了。 陈大千看着他恍然大悟的表情,微微一笑,抬手指了指窗外。 “陈科长,我既然是来跑运输的,那肯定有车啊。” “家伙事儿就在商场外面停着呢,一辆拖拉机。” “您要是不放心,咱们现在就可以下去瞅一眼,验验货。” “拖拉机?” 陈远翔的精神瞬间又提了起来,眼睛里都放着光。 在这个年代,拖拉机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家伙,是财富和实力的象征! 寻常人家别说买了,就是见都轻易见不着。 他那个亲戚,陈大伯,因为是村长,还有些家底,早些年搞了一辆用来搞生产。 那辆拖拉机,自从入手后就被他当成心肝宝贝,平时连碰都不让外人碰一下。 只不过他之前下乡再看,好像破旧了许多,不好开了。 陈远翔重新打量着眼前的陈大千,心里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小兄弟,年纪轻轻,居然连拖拉机都置办上了。 看来是真的有实力,不是在吹牛皮。 “小兄弟,你这……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陈远翔的态度一下子热情了不少,脸上的为难之色也一扫而空。 “那玩意儿可不便宜。” “你这生意还没开始做,本钱就下得这么足,我是真佩服!” 陈大千摆了摆手,故作谦虚地笑了笑。 “嗨,什么实力不实力的,混口饭吃罢了。” 他端起茶杯,像是聊家常一样,随口说道。 “哦,对了,陈科长,我这辆拖拉机,就是从我们村长,也就是您那位陈大伯家里买的。” “这不是想着大家都是熟人嘛,能便宜点,图个省钱。” 陈大千这话一出口,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陈远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端着茶杯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你说什么?” “从……从陈大伯家买的?” 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刚刚升起的希望,一下子又被浇了一盆冷水。 “你买的是陈大伯家那辆拖拉机?” “是啊。”陈大千点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 陈远翔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这小子,居然开着那么老的玩意儿就想从村里往市里送货? 这不是开玩笑嘛! “小兄弟啊……” 陈远翔的语气又变得犹豫起来,身体重新靠回了沙发上。 “不是我信不过你,只是……陈大伯家那辆拖拉机,实在是……太老旧了。” “大伯他自己都不敢开着跑市里,你确定……它能担此重任?” 看着陈远翔一脸“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陈大千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沉稳,没有丝毫的慌乱。 “陈科长,您看,我这不是已经把它安安稳稳开到市里来了吗?” “这不就说明,它马力很足,跑长途完全没问题。”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当然了,我也完全理解陈科长的顾虑。” “毕竟咱们要做的是长期生意,稳定才是最重要的。” “您要是觉得这辆老的,看着不放心,怕它关键时刻掉链子,影响咱们的运输大计……” 陈大千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看着陈远翔紧张起来的眼神,才慢悠悠地抛出了自己的王炸。 “那也简单,不要紧。” “因为,我正准备再买七辆新的拖拉机。” “到时候,一辆比一辆新,一辆比一辆能跑。” “保证把村里最新鲜的瓜果蔬菜,稳稳当当、又快又好地送到您这儿来!” “轰!” 陈远翔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整个人都懵了。 他张大了嘴巴,死死地盯着陈大千,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开玩笑的痕迹。 可陈大千的表情却无比认真,好像已经把拖拉机买回来了似的! 七……七辆? 还是新的? 我的乖乖! 这哪里是想做点小生意、 这分明是想组建一个运输车队,要把这生意往大了做啊! 一辆新拖拉机就要大几千块,七辆……那得是多少钱? 陈远翔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怦怦直跳。 看陈大千的眼神,已经从看一个“有点实力的小兄弟”。 变成了看一个“深藏不露的商业巨擘”。 他“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猛,差点把膝盖磕在茶几上。 “七……七辆?” 他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了。 “小兄弟,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这……这可是大手笔啊!” 陈大千也跟着站起身,淡定地拍了拍衣服。 “陈科长,做生意嘛,格局要打开。” “区区七辆拖拉机而已,不难。” 陈远翔被他这句“不难”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心中的震撼已经无以复加。 他所有的疑虑和担忧,在“七辆新拖拉机”这个重磅消息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走走走!” 陈远翔一把拉住陈大千的胳膊,态度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现在就去!先带我去看看你那辆‘老功臣’!” “我倒要好好瞧瞧,它能不能跑这趟生意!” 陈大千笑着点点头,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外走。 第98章 直接下乡体验体验! 两人兴高采烈地走出了办公室。 一路上,陈远翔热情地介绍着商场里的情况,态度和之前判若两人。 商场一楼,靠近门口的柜台。 之前那个对陈大千爱答不理,满脸鄙夷的女店员小丽。 正靠在柜台上,无聊地打着哈欠。 忽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三个熟悉的身影从楼梯上下来。 当她看清来人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走在前面的,不正是他们采购科的陈副科长吗? 而跟在陈副科长身边,有说有笑,还被科长亲热地拍着肩膀的。 居然是…… 居然是刚才那个被她看不起的乡巴佬! 这……这是什么情况?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陈副科长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真切,那个乡巴佬也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两人看起来熟络得不行。 就在这时,之前从陈大千那里赚了十一块钱提成的王姐,端着水杯从后面走了过来。 看到小丽那一脸活见鬼的表情,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怎么了,小丽,傻眼了吧?” 小丽回过神来,原本有些慌乱的脸上因为傲慢而咧出一个假笑, “切,有什么好傻眼的。” 她撇了撇嘴,酸溜溜地说道: “他……他怎么可能跟陈副科长认识?” “我看啊,八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来求科长办事的!” “你看科长那样子,估计是三言两语把他打发了。” “求办事?” 王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小丽,你这眼睛可真是长到天上去了。” 她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用一种炫耀的语气说道。 “你怕是还不知道吧?人家可不是来求办事的,人家是来谈大生意的!” “而且,人家老有钱了!” 她神神秘秘地继续爆料: “知道吗?刚才这位大哥给陈副科长送的见面礼,可是响当当的茅台,还有咱们柜台最贵的进口零食!” “不可能!” 小丽想也不想就尖声反驳道,声音都变了调。 “绝对不可能!就他那身穷酸打扮,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他哪来的钱买茅台?你别是在这里胡说八道!” 她一百个不相信,那个土里土气的男人,能买得起那种她自己都舍不得买的东西。 “胡说八道?” 王姐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她不慌不忙地从自己的工作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单据,在小丽面前猛地展开。 “喏,你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小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张销售单上。 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茅台酒一瓶、进口酥糖礼盒一盒、光明牛奶一箱…… 而在单据的最下方,经手人一栏,赫然签着同事的名字。 “看见没有?” 那店员得意地用手指敲了敲单据。 “这可是刚开的单子,热乎着呢!所有的提成,全都记在我账上了!” 说完,她心满意足地将单据重新折好。 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小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张单据。 又看了看远处已经快要走出大门的陈大千和陈副科长的背影。 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茅台……进口零食……提成…… 这些词汇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她想到自己错过的提成。 想到自己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再想到同事那得意的笑容。 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烧得她头昏脑涨,眼前发黑。 一时间真是气得够呛! ………… 商场大门外,灿烂的阳光有些晃眼。 陈远翔,也就是陈副科长。 一只手还热情地搭在陈大千的肩膀上,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大千兄弟,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要不是你今天来找我,我还真不知道。” “我亲戚的村子里,还藏着你这么一号人物!” 陈大千只是笑了笑,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陈科长过奖了,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民,想带着乡亲们找条出路罢了。” 两人正说着,就看见徐铁树赶紧跑到了拖拉机旁。 那拖拉机确实有些老旧了,但看得出来被好好爱惜过,车身擦得干净。 车头“东风”两个大字显得格外威武。 陈大千指着那辆拖拉机,对陈远翔介绍道: “陈科长,这就是我从我们村长手里买的拖拉机了。” “别看它年岁大,跑起来可不慢,而且劲儿大着呢!” 陈远翔的目光早就被那辆威风凛凛的拖拉机吸引了。 他绕着车走了两圈,伸手在厚实的轮胎上拍了拍,又摸了摸冰凉的车斗。 “嘿,看起来确实不错,够结实!” “光说不练假把式,铁树,上车给陈科长展示一下!”陈大千笑着说道。 “好嘞!” 徐铁树早就等不及了,麻利地跳上驾驶座,熟练地发动了拖拉机。 “突突突突……” 伴随着一阵有力的轰鸣声,发动机喷出一股淡淡的青烟。 “陈科长,上来感受一下?”徐铁树回头喊道。 陈远翔也是个爽快人,二话不说,一脚蹬了上去,稳稳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走,让俺也开开洋荤!” 徐铁树嘿嘿一笑,挂上档,猛地一踩油门。 拖拉机“噌”地一下就窜了出去,速度提得飞快。 虽然动静大了点,但这速度,可一点不比城里那些小汽车慢。 陈远翔紧紧抓着扶手,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 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慢慢变成了兴奋。 “好家伙,这马力是真足啊!” 徐铁树在前面空地上秀了一把车技。 一个漂亮的甩尾掉头,又稳稳地停回了原地。 陈远翔从车上跳下来,意犹未尽地拍了拍车斗。 “这车兜也够大,要是装满货,绝对能送不少!” 他看向陈大千,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行,大千兄弟,你这个运输工具,我认可了!” “这收购的事儿,咱们可以正经谈谈。” 陈远翔话锋一转,又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们是给商场供货,东西的品质必须要有保证。” “乡下的东西我是知道的,确实不错。” “但要是你从乡下把东西拉来后,一看蔬菜瓜果品质不行,那咱们可就都白搭了。” 这话说得在理,毕竟是入口的东西,质量是第一位的。 陈大千闻言,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光说没用,陈科长,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要不,现在就跟我去乡下跑一趟货?直接检验检验!” “现在?” 陈远翔被陈大千这雷厉风行的架势给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嘴里嘀咕着: “我这……我这单位还有工作没做完呢……” 可他转念一想,今天科里好像也没什么要紧事了。 该审批的单子都弄完了,剩下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与其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还真不如去乡下转转。 他摆了摆手,一脸豁出去的表情。 “去就去!” “正好,我也好久没去看陈伯了,顺道去瞅瞅他老人家!” “那敢情好,陈村长要是知道您去看他,肯定高兴坏了!”陈大千笑道。 第99章 这路可真带劲儿! 于是,三人不再耽搁,一起爬上了拖拉机,朝着乡下的方向突突突地开了过去。 拖拉机驶出市区,路边的风景渐渐从高楼变成了平房。 又从平房变成了绿油油的田野。 八月的风带着泥土和庄稼的清香。 吹在脸上,让人心旷神怡。 陈远翔靠在座位上,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还是乡下好啊,空气都比城里甜。” 他感叹道: “现在城里到处都在搞什么工厂,那烟囱整天冒黑烟,把环境都给污染了。” 陈大千心里一动,立刻问道: “什么工厂啊?他们送货有需要不?” 陈远翔被他这问题逗乐了,转头看着他,哭笑不得。 “我说大千兄弟,你这脑子可真是天生做生意的料,啥时候都不忘了找活儿啊。” 他摇了摇头,有些惋惜地说道: “可惜啊,人家那种大厂子都有自己固定的运输队。” “用的是那种解放牌的大卡车,可看不上你这拖拉机。” “大卡车啊……” 陈大千点点头,也觉得有些可惜。 随即,他又感叹道: “那玩意儿是真贵,一辆就得三四万,对现在的我们来说,还真是买不起。” “不过没事,等咱们的生意做起来了,用不了多久,肯定也能开上大卡车!” 这话语里的自信,让陈远翔都为之一振。 他开玩笑地拍了拍陈大千的肩膀: “行,那我可就提前预定了啊!” “等老弟你真买了那大宝贝,可得优先给我送货!” “那必须的,肯定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陈大千笑着应承下来。 徐铁树在前面专心致志地开着车,耳朵却一直竖着。 他听着后面两人有说有笑的,但具体说了些什么,又听不太真切。 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揣了只兔子。 既紧张又激动,不知道这笔大生意,到底能不能谈成。 毕竟,这可关系到未来赚钱,关系到全村人的希望。 拖拉机继续在公路上飞驰。 很快,平坦的柏油路走到了尽头。 车子一拐,驶上了通往村庄的土路。 路面坑坑洼洼,拖拉机开在上面,就像是海里的一叶小舟,颠簸得厉害。 陈远翔一个城里干部,哪里受过这个罪。 整个人在座位上被颠得七荤八素,感觉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但他不仅没有嫌弃,反而觉得十分新奇有趣,一路上哈哈大笑。 “哎哟……哎哟喂……这路可真带劲儿!” “就是……就是我这把老腰哦,怕是多坐几次就得报废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大千这时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子,走到车斗边上一个不起眼的尿素袋子旁边。 他弯下腰,装作在里面翻找东西的样子,手却悄悄探入了系统空间。 下一秒,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玻璃瓶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拿着药酒,走回到陈远翔身边,递了过去。 “陈科长,这是我自己泡的药酒,对跌打损伤,腰酸背痛特别管用。” “您拿回去,晚上睡觉前在腰上抹一抹,保证第二天就舒坦了。” 陈远翔看着那瓶清亮透明,却没有任何标签的药酒,心里有些犯嘀咕。 这三无产品,也不知道正规不正规,管不管用。 但看着陈大千一脸真诚的样子,他也不好意思不接。 毕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太谢谢你了大千兄弟。” 他嘴上客气着,还是将药酒接了过来,小心地放进了自己的挎包里。 车子颠簸着前行,路两边是一望无际的田地。 陈远翔的目光被一片绿油油的作物吸引了过去。 他指着那一片片匍匐在地上,开着淡黄色小花的植物,好奇地问: “那是什么?” “那是花生。”陈大千回答道。 陈远翔看着乡下这一片又一片长势喜人的花生,由衷地赞叹道: “长得真好啊,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 他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期盼的笑容。 “希望今年能多结好花生。” “肯定会的,今年天好,收成肯定不错。”陈大千回。 ………… 拖拉机“突突突”的轰鸣声,在宁静的村庄里显得格外响亮。 不少在门口纳凉的老人,还有满地乱跑的半大孩子,都好奇地循声望了过来。 “嘿,这不是大千家的拖拉机吗?” “是啊,后面还拉着人呢,城里来的干部吧?” “看那穿着打扮,肯定是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目光都汇聚在那辆威风凛凛的拖拉机上。 徐铁树把车开得又快又稳,脸上满是自豪。 这可是村里头一份的荣耀。 很快,拖拉机就在一处宽敞的砖瓦房前停了下来。 “到了,这就是我们村长家。” 陈大千率先跳下车斗,笑着对陈远翔说。 拖拉机的引擎声刚一停歇,屋里就走出来一个面色红润的中年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手里还端着个大茶缸子。 老人看到拖拉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了刚下车的陈远翔身上。 “哎哟?这不是……远翔吗?” “好小子!你怎么跑我们这穷乡僻壤来了?” 陈卫国高兴地拍着陈远翔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他。 “你这臭小子,上次见你还是几年前了,都长成大人样了!出息了啊!” “陈伯,您这说得哪里话,我这不是想您了,特地来看看您嘛!” 陈远翔嘴上抹了蜜似的,哄得陈卫国乐得合不拢嘴。 陈大千和徐铁树在一旁看着,心里也都挺高兴。 看这亲戚关系那么好,生意的成功率又上去了。 “大千,铁树,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把远翔给接过来了?” 陈卫国这才想起来问正事。 陈大千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喊了一声:“村长。” 然后三言两语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哦……原来是这样!” 陈卫国恍然大悟,看向陈大千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行啊大千,这事儿办的,不错,有想法!” “行了,走走走,都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屋说话,进屋喝口水!” 陈卫国热情地把三个人迎进了院子。 进了屋,陈卫国的婆娘赶忙端茶倒水,一番忙活。 等都坐定了,陈卫国才又开口道: “大千,咱们村里,还有附近几个村,菜啊,粮食啊,山货啊,都不少,就是运不出去。” “你要是真能把这条路子跑通了,那可是给大伙儿办了件大好事!” 陈大千谦虚地笑了笑: “村长夸早了,我这事儿最后能不能跑起来,还得陈科长这边点头才行。” 陈卫国点点头,转向陈远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严肃起来。 “远翔,既然你喊我一声伯,那我就跟你说句实在话。” “大千这孩子,以前是混了点,但最近确实是变了个人,踏实肯干了。” “你这次来,要是方便,就多帮衬他一把。” 陈远翔立刻正色道: “陈伯,您放心,我就是为这事儿来的。”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主要是咱们这路况……您也知道,不太好走。” “我就担心,这运输的时间长短,还有路上的颠簸,会不会影响货物的品质。” 第100章 柔性空间减震垫! “陈伯可能不清楚,我们商场采购东西,可都是有标准的。” “尤其是那些新鲜的青菜、水果,或者猪肉、鸡鸭这些。” “要是在路上磕了碰了,卖相一差,我们那边就不好收了。” 陈远翔这话一出口,屋子里的气氛顿时有点凝重。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陈卫国皱起了眉头,徐铁树也紧张地搓着手。 陈大千却显得很镇定,他胸有成竹地开口了。 “陈科长,您的顾虑我明白。” “俗话说得好,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 “要不这样,咱们今天就先试着运一趟,看看具体情况怎么样。” “从装货到卸货,咱们掐着时间,再检查一下货物的损耗,不就有个准数了?”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 陈远翔眼睛一亮,当即点头: “这个办法好!那就试试!” 话音刚落,村长陈卫国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行!就这么办!” 他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这次试验的货,我来出!” “也算我这个当村长的,支持一下村里的新事业,帮你大千一把!” 陈大千心里一暖,连忙站起身。 “那怎么成!村长,这太麻烦您了,我……” “麻烦什么!”陈卫国瞪了他一眼,“就这么定了!跟我走,去后院!” 这份不容置疑的魄力,让陈大千感激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您了,村长!”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陈卫国家的后院。 那是一个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大菜园子。 绿油油的一片,各种蔬菜长得生机勃勃。 黄瓜藤上挂着一根根顶花带刺的嫩黄瓜,番茄红得像小灯笼。 还有那水灵灵的大白菜,一棵棵精神抖擞。 “老婆子!出来一下!”陈卫国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很快,一个围着围裙的婶子就从屋里小跑了出来。 “当家的,啥事啊?” “把咱家园子里的菜,什么青菜、萝卜、黄瓜,都给咱摘点儿,每样来一些!” 陈卫国指着菜地吩咐道。 “再到后头鸡窝里,抓两只最肥的小公鸡来,要活的!” “哎,好嘞!” 村长媳妇儿也是个利索人,应了一声就拿上篮子和剪刀忙活开了。 陈远翔一看这架势,连忙上前拦着。 “陈伯,陈伯,使不得,使不得!” “我们就是做个试验,随便弄点就行,您这……这也太破费了!” 陈卫国一把将他拉住,佯装生气道: “你这孩子,跟伯伯还客气什么!” “再说了,这哪是给你破费的!” 他压低了声音,挤了挤眼睛: “这些东西啊,等会儿拉到城里,你也别让大千给我带回来了。” “你直接提溜回家,给你爸妈送去!” “就说是我这个当大伯的,给他们老两口捎的一点儿心意。” “让他们也尝尝咱们乡下的新鲜菜!” 一番话,说得陈远翔心里热乎乎的,又有些不好意思。 他挠了挠头,脸都有些红了: “陈伯,这……这多不好意思啊……” “有啥不好意思的!就这么定了!”陈卫国大手一挥,不容他再拒绝。 很快,村长媳妇儿和徐铁树就把东西都准备好了。 两大篮子水灵灵的蔬菜,还有一个竹笼子,里面装着两只喔喔直叫的大公鸡。 大家一起动手,把东西小心翼翼地往拖拉机上搬。 刚把菜和鸡都放稳当了,陈卫国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哎,等等!” 他转身走到院子角落的一棵石榴树下。 踮起脚尖,小心地从树上摘下来七八个又大又红的石榴。 那石榴一个个饱满得像是要裂开一样,红彤彤的,看着就喜人。 陈卫国用衣兜捧着,走到陈远翔面前,不由分说地塞进了他的挎包里。 “这个也拿上,自家树上结的,没打过药,甜得很!拿回去给你爸妈也尝个鲜!” 陈远翔的挎包被塞得满满当当。 他捧着那沉甸甸的石榴,心里更是感动得无以复加。 这淳朴又真挚的情谊,比什么都珍贵。 “陈伯……我……我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嘴笨,翻来覆去也只能说出感谢的话。 “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 他郑重地向陈卫国保证: “等过段时间,我手头上的事忙完了,一定再抽空专程来看您!” “好,好!伯伯等着你!” 陈卫国欣慰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东西全都装上了车,是时候出发了。 陈大千看着车斗里堆着的蔬菜、石榴和鸡,心里却开始盘算起来。 东西虽然不多,但村长给的都是顶好的。 可他太清楚回去那条路有多颠了。 这些娇嫩的蔬菜,怕是要被颠得蔫头耷脑,卖相大打折扣。 尤其是那几个石榴,个个皮薄汁多,熟得恰到好处。 这么一路“哐当”回去,绝对会颠得裂开大口子,流得满车斗都是。 那可就全糟蹋了。 这次试验至关重要,关系到陈远翔的最终决定,可不能出任何岔子。 必须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陈大千的脑筋飞速转动着。 有了! 他心里一动,想到了自己最大的底牌。 下一秒,一个蓝色光屏出现在他面前。 “系统,最近还有什么可以兑换的吗?” “我想搞个可以装在拖拉机上的,免得蔬菜水果啥的在路上被颠坏了。” 陈大千的念头刚一落下。 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屏,便“唰”地一下弹了出来。 【奶爸系统商城】 【宿主当前奶爸值:125点】 “系统,给我筛选一下,有没有什么防震的黑科技?” “最好是能让拖拉机变成移动大平层的那种,稳如老狗!” 【正在为宿主筛选商品……】 【筛选完毕!】 很快,光屏上就出现了几个选项。 【1浮空磁悬浮力场(初级):兑换价格5000奶爸值。 可使载具离地三公分悬浮行驶,无视任何地形,如履平地。 评价:只要速度不超光速,翻车与你无缘。】 陈大千眼角抽了抽。 好家伙,这玩意儿他要是兑换了,这拖拉机怕不是要直接原地起飞,变成ufo了? 到时候别说拉菜了,估计直接得被拉去切片研究。 还5000奶爸值,把他卖了都凑不齐。 “下一个,下一个!” 【2柔性空间减震垫(可循环使用):兑换价格80奶爸值。 可在指定范围内形成一层无形的空间力场,吸收95以上的震动与冲击。 单次持续时间:6小时,每日可用两次。 评价: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鸡蛋会碎啦!】 这个靠谱! 陈大千眼前一亮。 价格不贵,效果拔群,简直是运输送货的必备良品! “就它了!系统,给我兑换这个柔性空间减震垫!” 【叮!消耗80奶爸值,兑换“柔性空间减震垫”成功!】 【剩余奶爸值:45点。】 【“柔性空间减震垫”已发放,请宿主指定使用范围。】 陈大千心中默念,将目标锁定在了拖拉机后方的车斗上。 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温暖的能量覆盖了整个车斗。 仿佛给那些蔬菜和鸡笼子套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超级泡泡膜。 成了! 第101章 三个小时颠簸,水珠竟然还在? 陈大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稳操胜券的笑容。 他拍了拍手,对着还在发愁的陈远翔和徐铁树喊道: “行了,都别愣着了,上车!出发!” 徐铁树还有些犹豫: “大千,这……这石榴真没事儿?要不我还是开慢点。” 陈大千一把将他拉上驾驶座: “没事儿!大胆地开!出了问题算我的!” 他又转头对陈远翔笑道: “陈科长,你也上来吧,坐稳当了!” 见陈大千如此胸有成竹,陈远翔虽然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跟着爬上了拖拉机。 伴随着“突突突突”的轰鸣声,拖拉机冒着一缕黑烟。 载着三人和一车的希望,晃晃悠悠地驶出了村子。 乡下的土路,那叫一个原生态。 坑坑洼洼,碎石遍地。 拖拉机开在上面,整个车身就像是在跳迪斯科。 上下左右全方位无死角地剧烈摇晃。 陈远翔坐在车斗边上,双手死死地抓着栏杆。 扭过头,满脸担忧地看着车斗里的那些宝贝疙瘩。 “大千,这……这路也太颠了。” “你看这菜,会不会都颠烂了啊?” 他由衷地感叹道: “陈伯实在是太热情了,送了这么多好东西。” “要是因为这路给糟蹋了,我这心里可真过意不去。” 陈远翔心里很清楚,陈卫国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人品绝对没得说。 只要这批货的品质能保持住,回去以后,这单子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眼下这情况,他实在是乐观不起来。 尤其是那几个红得快要滴出水来的大石榴,简直就是他心里的定时炸弹。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石榴被颠得四分五裂,红色的汁水流得满车斗都是的惨状了。 陈大千却是一脸的风轻云淡,甚至还有闲心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草叼在嘴里。 他拍了拍陈远翔的肩膀,安慰道: “放心吧,陈科长,稳得很!” 他朝着前面开车的徐铁树努了努嘴,吹牛不打草稿地说道: “你别看这拖拉机颠得厉害,我这二哥可是老司机了,开拖拉机的技术那叫一个绝!” “他有特殊的驾驶技巧,能把这拖拉机开出小轿车的感觉。” “保证这些菜啊、水果啊,送到地方比刚摘下来的时候还精神!” 开车的徐铁树听到这话,老脸一红。 啥特殊技巧啊? 他哪有那本事! 事实上,他现在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他心里也惦记着那几个石榴。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给颠碎了,辜负了村长和陈大千的信任。 所以,他下意识地就把车速放得极慢。 遇到稍微大一点的坑,更是像蜗牛一样,一点一点地挪过去。 直到拖拉机终于“哐当”上了平坦的柏油路。 徐铁树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稍微加了点油门,加快了速度。 陈远翔将信将疑地看着陈大千。 又看了看车斗里那些随着车身轻微摇晃,但似乎并无大碍的蔬菜。 心里的石头总算是稍稍落下了一点。 或许…… 这陈大千的二哥,真有什么独门绝技也说不定? 三个小时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当他们再次回到阿来百货商场的后门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天边挂着一抹绚丽的晚霞。 一来一回又一来,大半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陈远翔从拖拉机上一跃而下,腿都还有点发软。 他顾不上休息,第一时间就冲到了车斗旁,准备检验“收货”。 他深吸一口气,已经做好了看到一片狼藉的心理准备。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车斗里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那两大篮子蔬菜,依旧水灵灵、绿油油的。 菜叶子片片舒展,精神抖擞,仿佛还带着在菜地里的勃勃生机。 甚至,在那翠绿的白菜叶上,还滚动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那分明是下午陈伯浇菜时留下的! 经过三个小时的颠簸,这水珠竟然还在?! 陈远翔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他又连忙去看那个竹笼子。 两只大公鸡正雄赳赳气昂昂地站着。 羽毛鲜亮,精神头十足,完全没有长途旅行后的萎靡。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几个让他揪心了一路的石榴上。 只见那七八个大石榴,安安稳稳地躺在挎包里。 一个个完好无损,表皮光滑,连一点儿划痕都没有。 红彤彤的,饱满得像是吹弹可破的娃娃脸。 这…… 这怎么可能?! 陈远翔彻底震惊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爬上车斗,拿起一个石榴,又摸了摸蔬菜的叶子。 触手冰凉,新鲜无比! “神了!真是太神了!” 陈远翔激动得语无伦次,他看向陈大千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敬佩。 “大千!你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陈大千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把功劳全推给了徐铁树: “都说了,我二哥技术好。” 徐铁树在一旁憨厚地挠着头,嘿嘿直笑,心里却纳闷极了。 自己这一路开得提心吊胆,怎么效果这么好? 难道我真是个被埋没的驾驶天才? 陈远翔现在对陈大千的话是深信不疑,看向徐铁树的目光也充满了崇拜。 高手在民间啊! 他当机立断,一拍大腿: “签!合同必须签!” “大千,就按你们这个标准,以后每天都给我们商场送货!” 随即,他又有些担忧地皱起了眉头: “只是……这来回一趟就要六七个小时,路又这么难走,你们也太辛苦了。” “这时间成本和人力成本,怕是不低吧?” 陈大千闻言,露出了一个“你很懂哦”的表情,乐呵呵地说道: “陈科长,你这话是说到点子上了。” “不过呢,辛苦归辛苦,咱们庄稼人,不怕出力。” 他话锋一转,半开玩笑地说道: “只要给够工钱,那就不叫辛苦,那叫为人民币服务!” 陈远翔被他这话给逗乐了,心里的顾虑也打消了不少。 “哈哈,大千你这话实在!” “走走走,咱们进去办公室,坐下来好好谈谈价格!” 三人将东西卸下,然后便一起走进了陈远翔的办公室。 一番商谈下来,最终的价格很快就定了。 陈大千报出的价格,已经算上了他和徐铁树的人工费,以及拖拉机的油费损耗。 每日均摊下来,竟然还比商场之前从附近村子采购的价格要便宜一截! 陈远翔拿着计算器按了好几遍,看着最终得出的数字,整个人都惊了。 他之前还以为,从更远的陈家村运菜过来,成本肯定会高出一大截。 没想到,算清了所有账目之后,竟然还更便宜! 那这说明什么? 说明以前供货的那些附近村子的菜贩子,在报价的时候,往里面掺了多少水分啊! 简直是把他当冤大头在宰! 那些人也太坑了! 价格敲定,陈远翔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长舒一口气,看着陈大千,越看越觉得顺眼。 “大千啊,这价格没问题,供货的品质也有保障,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他端起桌上的大茶缸子,美滋滋地喝了一口浓茶。 “就是……咱们这个供货,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 第102章 合同签订!!! 陈大千正等着他问这个呢,便开口说道: “我们村里这边随时都可以,主要看陈科长你这边什么时候方便。” 陈远翔闻言,略带歉意地说道: “是这样的,我们商场跟附近那几个村子签的合同,要到下个月十五号才到期。” “做生意嘛,讲究个诚信,合同没到期,我也不好直接断了人家的货。” “所以,你看,能不能从下个月十六号开始,正式给我们供货?” 陈大千心里一盘算,下个月十六号,那还有将近二十天的时间。 这时间,简直是太完美了! 他现在摊子刚铺开,要车没车,要钱没钱。 光靠他和二哥徐铁树两个人,再加那些还不成体系的兄弟们。 每天起早贪黑地跑这一趟,确实辛苦。 而且,单靠自己空间里那十亩地,以及村子里各家种植不一的菜地。 供应一个大商场,长期来看肯定是不够的。 他得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规划一下。 无论是扩大种植规模,还是买车,还是训练人,都需要时间来筹备。 这二十天,正好是他的缓冲期。 想到这里,陈大千脸上不动声色,爽快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陈科长,就按你说的办。” “我们生意人,也最讲究这个‘信’字,我们等得起。” 陈远翔见他如此通情达理,心里更是高兴。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当即从抽屉里拿出两份崭新的合同,又摸出了一支钢笔,拧开笔帽递了过去。 “大千,这是我们商场拟好的正式供货合同,一式两份。” “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咱们就把字给签了。” “合同期,暂定一年!” 一年! 陈大千和徐铁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抑制不住的兴奋。 这可是一笔长期的、稳定的大生意! 陈大千接过合同,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上面的条款清晰明了,权利和义务都写得很清楚,跟他刚才和陈远翔谈的完全一致。 他拿起钢笔,在乙方的位置上,一笔一划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陈大千。 字迹算不上多好看,但却写得格外认真,力透纸背。 签完字,两人用力地握了握手。 这桩互利共赢的买卖,就算是正式敲定了。 ………… 回程的路上,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拖拉机“突突突”地行驶在乡间的小路上。 徐铁树手里握着方向盘,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他现在还沉浸在“驾驶天才”的喜悦和签下大合同的兴奋之中。 “妹夫,我……我真没想到,我开车技术原来这么好!” “你瞅瞅,陈科长那崇拜的眼神,嘿嘿,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夸。” 陈大千看着他那傻乐的样子,也被逗笑了。 “那是,我二哥是谁啊,真人不露相,高手在民间嘛!” 他拍了拍徐铁树的肩膀,随即话锋一转,表情严肃了些。 “不过二哥,光靠给商场送菜,回款要一个月一结,咱们前期的本钱还是不太够。” “这马上天就冷了,得给孩子们添置点厚衣服,家里的粮食也得备足了。” “咱们这生意刚起步,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徐铁树一听,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妹夫,你说得对!我这脑子笨,想不到那么多。” “你说咋干,我就咋干,我都听你的!” 他现在对陈大千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陈大千从兜里掏出烟,递给徐铁树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深吸了一口。 “我那药酒,效果你也看到了。” “明天你辛苦一趟,不用去镇上,就开着拖拉机,拉着药酒,去咱们附近那几个大一点的村子转转。” “找人多的地方,就跟他们说,这药酒专治跌打损伤、腰酸背痛,效果立竿见影。” “可以先让人免费试试,有效果再给钱。” “咱们得尽快把手里的资金盘活了,多赚点启动资金。” 这药酒是系统出品,效果自然是杠杠的。 陈大千有十足的信心,只要有人试,再加上之前的口碑,绝对能全部卖出去。 徐铁树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行!这个好!而且之前大家也都看过效果了,不怕卖不掉!” 他激动地一拍方向盘:“妹夫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能跟着妹夫干事业,过好日子,他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 ………… 与此同时,阿来百货商场。 陈远翔拖着疲惫的身体,锁好办公室的门,慢吞吞地回了家。 他一进门,就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瘫在了椅子上。 “哎哟……我的老腰……快断了……” 他本就是常年坐办公室的,腰椎和颈椎或多或少都有些劳损。 今天为了验货,跟着陈大千的拖拉机在土路上颠了三个多小时。 来回就是六七个钟头。 现在缓过劲儿来,只觉得浑身上下,哪哪儿都疼。 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似的。 他的妻子杏儿正在厨房忙活,听到动静赶紧擦着手走了出来。 一看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心疼地问道: “怎么了这是?今天出去跑外勤了?累成这样?” 陈远翔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别提了,去乡下验了趟货,坐了一天拖拉机,路又不好走,颠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杏儿一听,连忙走过去,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捶着。 “快,上床趴着去,我给你揉揉。” 陈远翔哼哼唧唧地挪到床边,“噗通”一下趴了上去。 杏儿的手法很熟练,常年给他按摩,哪里是关键穴位都一清二楚。 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任凭杏儿怎么推拿按揉。 那股子酸痛感就是挥之不去,反而让他觉得更难受了。 “哎,不行不行,还是疼得厉害。” 陈远翔烦躁地翻了个身,忍不住抱怨起来。 “都怪那个陈大千!非要让我坐他那个拖拉机去验货,说什么要让我亲身体验一下运输过程。” “体验是体验了,我这把老骨头也快交代了!” 他正抱怨着,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欸?对了! 陈大千好像……给了自己一瓶药酒来着! 当时自己还以为是什么土酿的劣质酒,随手就塞进公文包里了,回来就给忘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也顾不上腰疼了,急匆匆地跑去翻自己的公文包。 果然,在夹层里,他找到了那个不起眼的玻璃小瓶。 “杏儿,快,别按了,过来帮我把这个酒抹上试试!” 他把瓶子递给妻子,一脸期待。 杏儿接过瓶子,打开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并不刺鼻。 看着丈夫那副急切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哟,现在知道使唤我了?搞得好像我天天在家做饭洗衣裳,就不累似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手上的动作却很麻利。 她让陈远翔重新趴好,然后倒出一些晶莹剔透的药酒在手心。 搓热了,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后腰上。 药酒刚一接触到皮肤,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就渗透了进去。 第103章 单身猎犬们想当“爸爸”了?! 在杏儿的按摩下,陈远翔舒服得“嘶”了一声。 紧接着,那股凉意迅速转为一股暖流。 仿佛有一只温暖的大手,在他的腰间缓缓推拿。 所过之处,那僵硬的肌肉瞬间就放松了下来,酸痛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前后不过一分多钟的功夫。 陈远翔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原地转了两圈,又弯了弯腰。 “欸?!” “不疼了!真的一点儿都不疼了!” 他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个小瓶子,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 “神了!这药酒也太神了!” 杏儿看着他那夸张的动作,一脸的不信。 “你就吹吧,哪有那么快的药酒,当是神仙丹药呢。” 陈远翔见老婆不信,急于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他嘿嘿一笑,拿着酒瓶子凑了过去。 “你不信?来,你趴下,我也给你抹抹!” 杏儿白了他一眼,嗔道: “去你的,我身上又不像你这把老骨头,哪儿都疼。” 话是这么说,可她心里却也犯起了嘀咕。 自己男人自己清楚,刚才那副龇牙咧嘴的样子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可这才几分钟啊? 就跟没事人一样了。 这药酒,真有那么神奇? 陈远翔看出了她的动摇,不由分说地把她按在了床边坐下。 “哎呀,你就试试嘛,我还能害你不成?” “你天天洗衣做饭,操持这个家,腰啊腿啊肯定也有不舒服的地方。” “来,我给你按按。” 说着,他学着杏儿刚才的样子,倒了点药酒在手心,搓了搓。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掌心传来。 他轻轻地把手放在了杏儿的肩膀上。 “哎哟!” 杏儿被那突如其来的清凉感激得叫了一声。 陈远翔手上不停,一边轻轻按揉,一边得意地问: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不一样?” 杏儿起初还想嘴硬两句,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舒服的哼哼声。 那股凉意过后,便是熟悉的暖流。 这股暖流比刚才陈远翔自己感受到的还要温柔。 顺着他的手掌,缓缓渗入杏儿的肩颈。 常年做家务、伏案备课留下的那点酸胀感,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迅速消融瓦解。 杏儿舒服得眼睛都快眯起来了。 “嗯……还,还真挺舒服的……” 陈远翔见状,更是得意了。 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精准地按压着她紧绷的肌肉。 “那是,我跟你说,这玩意儿,神了!” “这陈大千,真是个能人啊!不声不响的,居然能搞到这种好东西!” 几分钟后,陈远翔停下了手。 杏儿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扭了扭脖子,发出了几声清脆的“咔吧”声。 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欸?真的!真的不酸了!” “天呐,远翔,这……这也太快了吧!比去医院理疗还有用!” 之前积攒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都感觉轻快了不少。 这下,她彻底信了。 夫妻俩大眼瞪小眼,看着手里那个平平无奇的小玻璃瓶,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陈远翔的脑子瞬间就活络了起来。 他可不是个只懂得享受的普通人。 作为阿来百货商场的采购科副科长,他天生就对商品有着敏锐的嗅觉! “杏儿,你说……这药酒要是拿到我们商场去卖,会怎么样?”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杏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想法惊了一下,随即也反应了过来。 “那还用说?肯定得卖疯了啊!” “现在的人,谁身上还没点腰酸背痛的毛病?” “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还有车间的工人。” “这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不得抢着买?” 陈远翔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 “对啊!” 他来回踱着步,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这东西效果立竿见影,价格要是合适,绝对是个爆款!” “不行,我明天,不,我现在就得给科长打个电话说说这事儿!” 他越想越兴奋,这可不仅仅是为商场找到了一个好货源那么简单。 这要是真做成了,自己这个副科长,是不是就有机会把那个“副”字给去掉了?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 他看着手里的药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的美好未来。 这个叫陈大千的乡下汉子,真是自己的福星啊! 陈远翔当即决定,除了电联科长,明天一上班,还得立刻跟商场的其他领导们建议。 无论如何,也要把这款神奇的药酒给购入进来!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陈大千就已经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看了看身边睡得正香的徐惠芸和几个女儿,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种安稳踏实的感觉,真好。 他轻手轻脚地起了床,生怕惊扰了妻女的睡眠。 心念一动,意识便沉入了系统空间。 只见那条最近才兑换出来的【全自动药酒生产线】,此刻正安静地矗立在空间的一角。 在生产线的末端,是一个个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纸箱。 陈大千走近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好家伙! 这机器,居然已经默默地生产出了这么大一批! 纸箱都已经封好了,上面用简洁的字体印着“陈氏秘制虎骨酒”几个大字。 他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是十二个跟昨天给陈远翔一样的玻璃小瓶。 用泡沫格子稳稳地固定着,看起来相当专业。 这效率,简直逆天了! 陈大千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下好了,初期的货源是完全不用愁了。 他心念一动,将空间里码放好的上百箱药酒,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院子里的那辆拖拉机车兜里。 “嗡”的一声轻响,空旷的车兜瞬间就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走出去,掀开盖在上面的油布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又重新盖好。 等会儿吃完早饭,就让二舅子徐铁树跑一趟。 办完了正事,陈大千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忽然想到,自己好像也有些日子没有正经上山去打猎了。 虽然现在有了药酒这个稳定的财源,但打猎来钱也快啊。 要是能碰上一头野猪或者黑熊什么的大家伙,那可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正好给孩子们改善改善伙食,也给惠芸添几件新衣裳。 说干就干。 他穿好一身耐磨的旧衣服,准备等会儿吃完饭,就带上家里的那四头宝贝猎犬进山转转。 可当他穿好衣服走出屋门时,却被眼前的一幕给逗乐了。 只见他那四头平日里威风凛凛,见了野猪都敢往上冲的猎犬。 此刻正齐刷刷地围在院子角落里那个崭新的小狗窝前。 四颗大脑袋凑在一起,伸长了脖子。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好奇地往里瞅着,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那副样子,就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狗窝里。 前天刚抱回来的四只小奶狗正挤在一起呼呼大睡,偶尔发出一两声软糯的哼唧。 陈大千看着这四头大家伙一脸“痴汉”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好家伙,这帮单身狗,是不是也想当爸爸了? 第104章 女儿们排队学做饭?! 就在这时,屋子里的孩子们也陆陆续续地醒了。 大女儿丽丽和二女儿娜娜懂事地帮着妈妈徐惠芸穿衣服。 剩下的几个小不点,则是一个个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这帮小丫头今天起床后的第一件事。 不是找爸爸妈妈要抱抱,也不是喊着肚子饿要吃饭。 而是一个个跟那四条大猎犬似的,光着小脚丫就“哒哒哒”地跑到了小狗窝前。 “哇,小狗狗!” “它们还在睡觉觉……” “嘘,小声点,不要吵醒它们。” 七个小脑袋瓜,加上四颗大狗脑袋。 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小小的狗窝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场面,要多壮观有多壮观。 陈大千站在一旁,看着女儿们那副痴迷的样子,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失宠”的危机感。 他眼珠子一转,一个“骚操作”瞬间涌上心头。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然后捂着胸口。 脸上瞬间挤出了一副痛心疾首、悲痛欲绝的表情。 “哎哟……我的心呐……碎了……” 他用一种饱含悲怆的咏叹调,长长地叹了口气。 “想我陈大千,辛辛苦苦养家糊口,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到头来……到头来……”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女儿们的反应。 “到头来,我的宝贝女儿们,心里就只有小狗娃,没有我这个老父亲了!” “我这日子过得,还不如狗呢!” 他这番声情并茂的表演,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徐惠芸正在厨房烧火,听到他这鬼哭狼嚎的声音,探出头来。 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心说这人在发什么疯? 而那几个小丫头,则是齐刷刷地回过了头。 看到爸爸那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最小的几个,静静和娇娇,立马就当真了。 “爸爸不哭!” “爸爸,我们爱你的!” 两个小不点率先跑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抱住了陈大千的大腿。 剩下的几个虽然年纪大点,但也分不清爸爸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伤心了。 看到妹妹们都过去了,也赶紧丢下小狗,呼啦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爸爸,我们没有不要你!” “爸爸你别难过呀!” “我们最喜欢爸爸了!” 女儿们七嘴八舌地安慰着,小手在他身上拍来拍去,仿佛他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陈大千被女儿们围在中间,享受着这“众星捧月”般的待遇,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臭丫头们,跟你们老爹我斗? 还嫩了点!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忽然响起了一连串悦耳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女儿静静产生强烈幸福感,奶爸值+10!】 【叮!检测到女儿娇娇产生强烈幸福感,奶爸值+10!】 【叮!检测到女儿丹丹……】 ……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获女儿们的关爱,奶爸值+70!】 陈大千心中一喜。 嘿!这波操作,不亏! 奶爸值居然也涨了! 就在陈大千心里美滋滋时,三女儿莹莹忽然抬起了小脑袋。 她用那双清澈得像泉水一样的大眼睛看着陈大千,用软糯糯的声音小声说道: “爸爸,我们……我们想学做饭。” 她的话音刚落,其他几个小丫头也立刻叽叽喳喳地附和起来。 “对对对!爸爸,我们想学做饭!” “爸爸,教我们做饭好不好?” “我们想给爸爸妈妈做饭吃!” 陈大千闻言一愣,有些好奇地看着她们。 “你们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学做饭了?” 大女儿丽丽作为姐姐,站出来解释道: “爸爸,是这样的。” “昨天晚上你还没回来的时候,我们几个就在商量了。” 二女儿娜娜也跟着补充: “我们看妈妈一个人又要照顾我们,又要忙活家里的事,太辛苦了。” “是呀是呀,”丹丹抢着说,“我们长大了,要帮妈妈分担!” “我们还要学会做饭,照顾姥姥姥爷!” “还有小狗狗们!它们也要吃饭饭!” 最小的静静和娇娇也挥舞着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喊着。 听着女儿们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陈大千的心瞬间又酸又软,感动得无以复加。 他一直以为,这些小丫头片子还什么都不懂。 没想到,她们小小的年纪,心里已经懂得心疼家人,想要为这个家分担责任了。 这是何等样的贴心小棉袄啊! 不,这哪是小棉袄,这分明是七件军大衣。。 还是带加热功能的那种! 陈大千感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热。 他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将涌上来的情绪压了下去。 挨个摸了摸女儿们的小脑袋,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好!我的宝贝女儿们都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爸爸高兴!” “不就是学做饭吗?多大点事儿!” “今天早上,爸爸就亲自下厨,给你们来一场现场教学!” “保证把你们一个个都培养成特级小厨师!” “好耶!” “爸爸最好了!” 孩子们一听,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说干就干,陈大千立刻就行动了起来。 他大手一挥,指挥道: “小的们,厨房重地,闲人免进!” “现在,全体都有,跟我进厨房,准备开始咱们的第一堂烹饪课!” “是!陈大厨!” 女儿们异口同声地应道。 一个个挺着小胸脯,排着队。 像一群小鸭子似的跟着陈大千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厨房。 厨房不大,一下子涌进来八个人,瞬间就显得有些拥挤。 想着没有烧火工不行。 下一秒,陈大千抓壮丁似的把打着哈欠的徐惠芸拉进了厨房。 让她负责,把灶膛里的火烧得旺一些。 然后搬来几张小板凳,让年纪最小的几个丫头站上去,确保她们能够得着灶台。 “同学们,上课之前,我们先来学习第一项重要技能——洗手!” 陈大千打来一盆清水,拿起一块胰子,煞有介事地说道。 “俗话说得好,病从口入。” “做饭之前,必须把小手洗得干干净净。” “这样才能保证我们做出来的食物是卫生的,吃了才不会拉肚子。” “都明白了吗?” “明白啦!” 七个小丫头脆生生地回答。 然后一个个伸出小手,排队等着爸爸给她们打胰子。 陈大千耐心地给每个女儿都搓满了泡泡,连指甲缝都不放过。 然后让她们自己去盆里洗干净。 看着女儿们玩水玩得不亦乐乎,陈大千也没催促,脸上始终挂着宠溺的微笑。 【叮!检测到女儿丽丽产生幸福感,奶爸值+10!】 【叮!检测到女儿娜娜产生幸福感,奶爸值+10!】 …… 一连串的提示音,让陈大千的心情更加愉悦了。 洗完了手,今天的教学正式开始。 陈大千从橱柜里拿出了几个鸡蛋和几颗新鲜的西红柿。 “我们今天的第一道菜,是国民家常菜——西红柿炒鸡蛋!” 他拿起一个鸡蛋,对着女儿们展示道: “看好了,打鸡蛋是个技术活。” “要像这样,在碗边上轻轻地磕一下。” “咔”的一声轻响,蛋壳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然后用两个大拇指,从裂缝这里,轻轻一掰。” 金黄的蛋黄和清亮的蛋清,完美地滑落进了碗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蛋壳碎屑。 “哇!爸爸好厉害!” 小丫头们看得眼睛都直了,纷纷发出惊叹。 第105章 夸夸大会现场! “来,你们也试试。” 陈大千把剩下的鸡蛋分给了年纪稍大的丽丽、娜娜和丹丹。 三个小姑娘学着爸爸的样子,拿起鸡蛋,小心翼翼地在碗边磕了起来。 结果…… “哎呀!” 丽丽用力过猛,直接把鸡蛋磕碎了,蛋液流了一手。 娜娜则是力气太小,磕了半天,蛋壳上连个印子都没有。 只有丹丹,天赋异禀,居然一次就成功了。 虽然掰开的时候掉进去一小块蛋壳,但已经非常不错了。 陈大千也不生气,笑呵呵地帮丽丽擦干净手,又手把手地教娜娜掌握力道。 厨房里一时间充满了“咔嚓”、“哎呀”、“爸爸我成功了”的声音。 在陈大千的耐心指导下,很快,一碗可能掺入了些许蛋壳的蛋液就准备好了。 【叮!检测到女儿丹丹产生强烈成就感,奶爸值+10!】 【叮!检测到女儿丽丽……】 奶爸值又涨了一波。 陈大千心里美滋滋的,这感觉,比打游戏升级还爽。 接下来是切西红柿。 这个活儿有一定危险性,陈大千没敢让小的们动手。 他亲自操刀,一边切一边给女儿们讲解: “看好了,切东西的时候,左手要像这样。” “像小猫的爪子一样蜷起来,用指关节顶住刀身,这样才不会切到手。” 他放慢了动作,一刀一刀,将西红柿切成了大小均匀的滚刀块。 然后,他又从随身空间里,悄悄摸出了一小块五花肉和几个青辣椒。 “接下来,我们备第二道菜,辣椒炒肉!” 切肉和切辣椒的活儿,陈大千同样亲力亲为,并且反复强调刀具的危险性。 “好了,准备工作完成!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步骤——下锅!” 陈大千将大铁锅烧热,倒上油。 等油温升高,发出“滋啦”的轻响时。 他端起蛋液碗,对女儿们说: “看好了,见证奇迹的时刻!” 他将蛋液猛地倒入锅中。 “滋啦啦——” 金黄的蛋液在热油中迅速膨胀、凝固,变成了一大块蓬松的炒蛋。 蛋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哇!好香啊!” 女儿们齐齐发出了惊呼,一个个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陈大千用锅铲将鸡蛋划散,盛出备用。 然后,他重新倒油,放入西红柿块,翻炒几下。 等西红柿炒出红色的汤汁后,再把炒好的鸡蛋倒回去。 “现在,到了最重要的一步,调味!” 他拿起盐罐子,对离得最近的莹莹说: “来,莹莹,给菜里加一勺盐。” 莹莹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 用小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盐,在爸爸的指导下,均匀地撒进了锅里。 “好!翻炒均匀,我们的西红柿炒鸡蛋,出锅!” 陈大千将一大盘色泽鲜艳、香气扑鼻的西红柿炒鸡蛋盛进盘子里。 【叮!检测到女儿莹莹产生强烈参与感和幸福感,奶爸值+10!】 有了成功的经验,接下来做辣椒炒肉就更加顺手了。 煸炒五花肉,爆香辣椒,加入调料,一气呵成。 在等待肉熟的间隙,陈大千也没闲着。 他让女儿们帮忙淘米,然后加水,放到另一个灶眼上开始煮粥。 又从空间里拿出白面馒头和几个鸡蛋,放到蒸格上。 利用煮粥的蒸汽一起蒸热。 整个过程,陈大千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七个女儿也都有活儿干。 有的帮忙递盘子,有的帮忙拿筷子,有的负责陪妈妈看火。 虽然偶尔会手忙脚乱,但整个厨房里都洋溢着温馨而热闹的氛围。 徐惠芸在一旁默默地烧着火,看着丈夫耐心地教导女儿。 看着女儿们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兴奋和快乐,她的眼眶不知不觉间也湿润了。 这,才是家的感觉啊! 很快,辣椒炒肉也出锅了。 所有孩子闻着那香气,都馋的口水直流! 当陈大千把两盘热气腾腾的炒菜,一盆香喷喷的白米粥。 还有一笼白白胖胖的馒头和蒸鸡蛋端上饭桌时。 徐慧芸看着满满一桌子菜都惊呆了。 “我的天哪,这真是我的女儿们做的饭?” 她夹起一块金黄的炒蛋,蛋香搭配西红柿的酸甜气息,让她食指大动。 “看看这辣椒炒肉,火候正好,肉片肥而不腻!” “还有这粥,熬得又香又糯!” “你们几个小家伙,想不到第一次学炒菜就这么厉害?” 徐慧芸的眼睛在七个女儿身上来回扫视,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和惊喜。 女儿们被夸得小脸通红,一个个挺起了小胸脯,得意洋洋。 “妈妈,是我炒的鸡蛋!” “我挑的西红柿!” “我帮忙拿的盘子!” “我还陪妈妈烧火了呢!” 叽叽喳喳的声音,像一群快乐的小麻雀。 这时,里屋的门帘一挑,徐老根和王秀娥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老两口是被这饭菜香味给馋醒的。 “哎哟,什么东西这么香啊?” 王秀娥抽了抽鼻子,目光一下子就被饭桌上那两盘色泽诱人的炒菜给吸引了。 “这……这谁做的菜?看着跟国营饭店的大师傅炒出来的一样!” 徐老根也瞪大了眼睛。 那菜色,实在诱人! 七个小孙女一看到姥姥姥爷出来了,立马“呼啦”一下围了上去。 “姥爷,我做的!” “姥姥,还有我呢!” “是我们和爸爸一起做的!” “姥姥姥爷,我们厉不厉害?” 孩子们争先恐后地邀功,小脸上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的期待。 王秀娥和徐老根听得一愣一愣的。 “啥?你们做的?” 王秀娥蹲下身,摸了摸离得最近的莹莹的小脸蛋,满眼的不敢相信。 “我的乖乖,你们才多大点儿,就能下厨做饭了?” “那可不!”大女儿丽丽骄傲地扬起下巴,“爸爸说我们都是最棒的小厨师!” 徐老根乐得合不拢嘴,一把抱起一个孙女,哈哈大笑道: “厉害!太厉害了!我的外孙女们,个个都是好样的!” 王秀娥也是笑得满脸褶子,挨个把孩子们夸了一遍。 直夸得她们心花怒放,觉得自己简直是天底下最能干的小孩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着桌子坐下。 徐老根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放进嘴里,眼睛瞬间就亮了。 “嗯!好吃!” 他细细品了品,忍不住赞叹道: “这盐是谁放的?咸淡刚刚好,多一分则咸,少一分则淡,这手艺,绝了!” “是莹莹放的!”陈大千笑着指了指一脸紧张又期待的莹莹。 “哇!莹莹真厉害!” 全家人立刻对着莹莹送上了热烈的夸奖。 莹莹的小脸蛋“唰”地一下就红了,害羞地把头埋进了爸爸的怀里。 心里却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王秀娥也夹了一块西红柿炒蛋,尝了一口,连连点头: “这菜色也好看,红是红,黄是黄,看着就喜庆,有食欲!” “简直就是大厨的手艺了!” 一顿饭,简直就成了女儿们的夸夸大会。 孩子们被夸得晕乎乎的,一个个激动得不行。 “爸爸,我们中午还要做饭!” “对!我们要做更好吃的!” 陈大千笑着点头: “好,只要你们想学,爸爸天天教你们。” 第106章 这叫紧急避险! 正说着,徐铁树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他昨晚帮着忙活到半夜,睡得正香,也是被这菜香给勾醒的。 “我滴个乖乖,姐夫,你这一大早整啥好吃的呢?” 徐铁树睡眼惺忪地凑到饭桌前,看到那两盘菜,口水差点没流下来。 他以为这肯定是陈大千的手笔。 毕竟昨天陈大千教他炒菜,那大师傅的水准,已经让他惊为天人了。 徐慧芸笑着说: “铁树,你可猜错了,这可不是你姐夫做的。” “啊?”徐铁树一愣,“那是谁?咱家还藏着个大厨呢?” “是我们!”七个小丫头异口同声,声音洪亮又骄傲。 徐铁树的下巴差点惊掉在地上。 “你……你们?”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七个平均年龄不到六岁的小外甥女。 拿起筷子,抱着怀疑的态度,分别尝了一口。 下一秒,他直接深深的叹服了: “我的天……” 徐铁树感觉自己昨天学着炒的那些菜,跟这两盘一比,简直就是闹着玩儿的。 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手艺竟然还不如几个小娃娃。 孩子们看出了二舅的震惊,七嘴八舌地安慰起来。 “二舅,你炒的菜也很好吃!” “对,我们都厉害!” “大家一起努力,我们家的饭菜就是最好吃的!” 童言童语,让徐铁树心里一暖。 他嘿嘿一笑,也不再纠结了,拿起一个馒头就大口吃了起来。 “对!大家都厉害!开吃开吃!” 整个屋子里,都回荡着幸福的欢声笑语。 吃完早饭,徐慧芸和王秀娥带着女儿们收拾碗筷。 陈大千刚想搭把手,院子外面就传来了王大亮的大嗓门。 “大千哥!我们来了!” 话音刚落,王大亮就带着他那十三个兄弟,浩浩荡荡地走进了院子。 这群人一个个身强力壮。 虽然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但精神头十足,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渴望。 “大千哥,我们都准备好了,啥时候开始学那个……那个啥手册?” 王大亮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交通法规学习手册》。”陈大千纠正道。 “对对对,就是那个!” 陈大千笑了笑,对他们说: “别急,都先等着。” 他转身回屋,很快就从屋里搬出了一个小马扎,手里还拿着一本崭新的小册子。 “走,跟我来。” 陈大千一挥手,带着这支“学习小队”,朝着村头的大榕树下走去。 村头的大榕树是村里人夏天纳凉、冬天晒太阳、闲时唠嗑的聚集地。 此刻,树下已经有几个老人和妇女在闲聊了。 看到陈大千带着十几个壮汉过来,还人手一个小马扎,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陈大千也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他把自己的小马扎往树荫下一放,清了清嗓子,正式宣布: “好了,咱们的拖拉机驾驶员理论培训班,现在正式开课!” 王大亮和兄弟们立刻坐得笔直,像一群等待老师发卷子的小学生,表情严肃又认真。 陈大干翻开《交通法规学习手册》,开始了他的教学。 “第一条,为了维护道路交通秩序,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 “保护人身安全,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安全及其他合法权益。” “提高通行效率,制定本法。” 他一字一句,念得清晰洪亮。 然而,他念得起劲,底下的人却是一个个面面相觑,满脸茫然。 “啥是法人?” “合法权益又是啥玩意儿?” “这每个字我都认识,咋凑到一块儿我就听不懂了呢?” 一个汉子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共鸣,大家纷纷点头,表情跟便秘似的难受。 他们这群人,大多数都是勉强上过几天扫盲班的水平。 认识的字加起来也就几百个。 能看懂《人民日报》的大标题就算文化人了。 让他们来理解这种书面化、专业化的法律条文,简直比让他们去绣花还难。 陈大千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他看着底下那一张张写满“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的迷茫脸庞。 无奈地合上了手册。 “行了,看来照本宣科是行不通了。” 他敲了敲手册,说道: “咱们换个方法。” 他站起身,指着村口那条土路,开始举例说明。 “兄弟们,别管书上那些绕来绕去的话了。” “我问你们,你们在路上走路,是不是得靠右边走?” “那肯定是啊!”王大亮立刻回答。 “对嘛!”陈大千一拍大腿,“这开拖拉机,就跟你走路一个道理,也得靠右边开!” “这就叫‘右侧通行原则’,明白不?” 这么一说,大伙儿顿时就懂了。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不就简单多了!” 看到大家茅塞顿开的样子,陈大千笑了。 “我再给你们讲个故事。” 他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话说啊,以前有座独木桥,桥这边有头黑山羊,桥那边有头白山羊。” “俩羊都想过桥,谁也不让谁,就在桥中间顶起牛来了。” “结果‘扑通’一声,两只羊都掉河里去了。” “你们说,这是为啥?” 汉子们听得津津有味,一个机灵点的喊道: “因为他们傻!不知道让一让!” “说得对!”陈大千赞许地点点头,“这开拖拉机也一样!” “你不能觉着自己开的是个铁家伙,就横冲直撞。” “遇到路窄的地方,遇到对面也来车了,就得讲究个‘礼让三先’——先让、先慢、先停。” “宁愿自己多等一分钟,也不能抢那一秒钟。” “不然,就跟那两头犟山羊一样,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一个通俗易懂的故事,把枯燥的“会车让行”规则讲得明明白白。 大家听完,都恍然大悟,纷纷点头。 “大千哥这么一说,我全明白了!” “这比看书强多了!” 大家的热情一下子就被调动起来了。 陈大千趁热打铁,又开始提问: “王大亮,我问你。” “要是你开着拖拉机,前面路口突然蹿出来一个追皮球的小娃娃,你该咋办?” 王大亮想也不想就回答: “那肯定是一脚刹车踩到底啊!撞了人那还了得!” “对!这叫‘紧急避险’!” 陈大千继续深入,“但是,在你踩刹车之前,你还应该做一件事,那就是减速!” “看到路口、村庄、学校这些地方,你的脚就得提前从油门上挪开,放到刹车上备着。” “这就叫‘防御性驾驶’,不是等危险来了你再反应。” “而是要提前预判到可能会有危险!” 陈大千结合着大家生活中能遇到的各种情况。 把一条条冰冷的法规,变成了一个个生动鲜活的例子和故事。 原本枯燥乏味的课堂,一下子变得有趣起来。 汉子们听得是如痴如醉,时不时还发出阵阵笑声和恍然大悟的惊叹声。 一个汉子由衷地感慨道: “大千哥,你真是个好老师!” “你要是去我们村小学教书,那帮小兔崽子们绝对爱死学习了!” 第107章 激将法对狗都管用?! 汉子那番“有陈大千教,孩子们绝对热爱学习”的话一出,立刻引来了所有人的附和。 “就是就是!我儿子一看到课本就头疼。” “要是老师都像大千哥这么会讲,他早考一百分了!” 陈大千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别总想着从你们孩子那代再努力。”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你们现在学会了,不也一样吗?” “你们把这些道理记在心里,回去不仅能保证自己开车安全,还能教给你们的孩子。” “告诉他们走路要看车,过马路要小心。” “你们自己都在努力学习新知识,不就是给孩子们最好的榜样吗?” 陈大千的话,令每个人都激动起来。 是啊,以前总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希望都在下一代身上。 可现在,他们也有机会学习新东西,掌握新本事,靠自己的双手去改变命运! 这不仅仅是为了开车赚钱,更是为了活出个人样来! 王大亮听得热血沸腾,他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大声说道: “大千哥说得对!咱们不能让孩子们看扁了!” “咱们也得学习,也得进步!” “让家里婆娘孩子看看,咱们爷们儿不光有力气,还有文化!” “对!学习!进步!” “跟着大千哥,有肉吃,还有文化学!” 众人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求知火焰。 所有人,都更爱学习了! ………… 两个小时的课程,在热烈而融洽的氛围中画上了句号。 王大亮带着一帮兄弟,激动地跟陈大千老师道别。 “大千哥,你放心,今天讲的这些,我们回去肯定一个字一个字地琢磨!” “对,不光自己学,还得考考家里那小子,看他懂不懂!” “大千哥再见!我们明天准时到!” 送走了这群干劲十足的汉子,陈大千伸了个懒腰,浑身舒坦。 能把自己知道的东西教给别人,看着他们从迷茫到充满希望。 这种成就感,比单纯赚钱要来得更痛快。 他转身回了家,院子里,徐惠芸正在晾晒着洗干净的衣物。 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增添了几分温婉的韵味。 陈大千走过去,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湿衣服,帮着一起晾起来。 徐惠芸看了他一眼,嘴角含着笑,轻声说道: “课程结束了?” “嗯,讲完了,他们热情高涨,学得也快。”陈大千笑着回答。 “我看他们走的时候,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你到底跟他们说什么了?” 徐惠芸有些好奇。 “没什么,就是告诉他们,人得有盼头。” “不能总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自己也得活出个人样来。” 陈大千说得轻描淡写,徐惠芸听了,心里却是一阵触动。 晾好了衣服,陈大千拍了拍手,说道: “惠芸,我准备进山一趟。” 听到“进山”两个字,徐惠芸的笑容一下子就收敛了,有些担忧道: “好端端的,怎么又要进山?” “现在咱们的日子不是好起来了吗?也不缺那点肉吃。” 她拉住陈大千的胳膊,恳求道, “山里太危险了,万一……万一再出点什么事,你让咱们娘儿几个可怎么活啊?” 以前陈大千进山,那是为了糊口,是没办法的办法。 可现在,他能做点儿卖药酒的生意。 一天就能赚不少钱,完全没必要再去冒那个险。 陈大千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心里暖洋洋的。 他反手握住徐惠芸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温柔而坚定。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我不去深山,就在山外围转转,看看能不能打几只兔子野鸡啥的。” “孩子们最近跟着我学东西,也挺辛苦的,总得给她们加加餐,补补身子不是?” 他这么一说,屋里正在写作业的几个女儿立刻竖起了耳朵。 “爸爸要打兔子吗?” “哇!有兔肉吃了!” “爸爸最厉害了!” 小丫头们叽叽喳喳地从屋里跑了出来,围在陈大千身边,一个个眼睛里都闪着光。 看着孩子们兴奋的小脸,徐惠芸的担忧也消散了不少。 她知道,陈大千现在做任何事,首先想到的都是这个家,都是孩子们。 “那你可千万要小心,早去早回。” 她松开了手,柔声叮嘱道。 “知道了!”陈大千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去拿他的打猎工具。 不过,这次他没拿那把老旧的土枪。 只是背上了一个结实的背篓,又叫上了家里的四条“护卫”。 “虎子!大黑、大黄、大勇!走了,干活了!” 随着他一声呼唤,四条威风凛凛的猎犬从各自的角落里窜了出来。 摇着尾巴聚集到他脚边。 可奇怪的是,今天的它们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几条大狗走到院门口,又齐刷刷地停下脚步,扭过头。 眼巴巴地望着院子角落里那个新搭的小狗窝。 狗窝里,四只毛茸茸的小奶狗正挤在一起呼呼大睡。 这几条大家伙,自打当了“爹”,责任心简直爆棚。 虎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沉声音,像是在跟陈大千请示。 那眼神仿佛在说: “主人,家里孩子还小,离不开爹啊,今天这班……能请个假不?” 另外三条鄂伦春猎犬也是一步三回头,满脸的恋恋不舍。 陈大千被它们这副“慈父”模样给逗乐了。 他走过去,挨个拍了拍它们的脑袋,一本正经地开始训话。 “瞧瞧你们那点出息!” “一个个都是当爹的狗了,还想在家躺平?” “我告诉你们,现在养孩子的成本高着呢!” “你们不出去打猎赚钱,狗窝谁给你们换新的?” “你们的崽子吃什么?喝什么?” 陈大千清了清嗓子,学着后世那些老板画大饼的口气,继续说道: “不想努力的时候就想想,你们的狗崽子以后因为没吃的饿死了,你们乐意吗?” “就不说远的,今天打不回猎物,你们的崽子就没肉吃,晚饭都得减半!” “都给我拿出干劲儿来!为了孩子,冲啊!” 虽然这四条猎犬听不懂什么叫“躺平”,什么叫“养孩子成本高”。 但它们能清晰地感受到主人语气里的“不干活就没饭吃”的强烈信号。 特别是最后那句“没肉吃”,简直就是刻在它们dna里的最高指令! 瞬间,四条猎犬的眼神变了! 刚才还满是“父爱”的柔情,此刻已经燃烧起熊熊的“打工魂”! “嗷呜!” 虎子仰天一声长啸,充满了力量和决心。 大黑、大黄、大勇也跟着低吼起来。 四条狗的精气神瞬间提到了顶点。 它们不再回头看狗崽子。 而是猛地向前一冲,四根牵引绳瞬间绷得笔直,几乎是拖着陈大千就往山里飞奔而去。 “哎哎哎!慢点!慢点!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可经不起你们这么拽!” 陈大千被拽得一个踉跄,哭笑不得。 好家伙,这“激将法”加“物质激励”,对狗都这么管用! 第108章 野鸡腾空飞走了?! 进了山,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脚踩在落叶上的窸窣声。 陈大千甚至都不用开启他的“顶级猎术”去刻意寻找。 因为他那四位“超级员工”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 刚才还像脱缰哈士奇的四条猎犬。 一入林子,立刻就展现出了顶级猎手的专业素养。 它们不再狂奔,而是放慢了脚步,鼻子紧贴着地面。 在空气中、在落叶里,疯狂地嗅探着各种信息。 虎子作为藏獒,体型巨大,步履沉稳。 像一个移动的重型堡垒,负责威慑和主攻。 而大黑、大黄、大勇三条鄂伦春猎犬,则充分发挥了它们轻盈、敏锐的种族天赋。 如同三道黑黄相间的闪电,在林间呈扇形散开,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陈大千跟在后面,悠闲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他知道,自己只需要等着它们发出信号就行。 果然,没过多久,跑在最前面的大黑突然停下了脚步。 身体紧绷,喉咙里发出极低极轻的警告声。 几乎是同一时间,大黄和大勇也从另外两个方向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 三条狗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包围圈。 虎子接收到信号,庞大的身躯压低,肌肉贲张,犹如一张拉满的弓。 有货! 陈大千心中一动,立刻跟了上去。 穿过一片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他也有些意外。 不远处的一片林间空地上,一头体格健壮的成年梅花鹿正在低头啃食着青草。 它身上梅花般的斑点在林间的光影下显得格外漂亮。 这可比兔子野鸡值钱多了! 那头梅花鹿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猛地抬起头,警惕地望向四周。 当它看到那四双冒着绿光的眼睛时,魂都快吓飞了! 发出一声惊慌的鸣叫,转头就想向林子深处逃窜。 但,已经晚了! 就在它抬蹄的瞬间,四条猎犬动了! 它们就像四支离弦的利箭。 从四个不同的方向,以一种无与伦比的速度和默契,猛虎扑食般地冲了上去! 大黑和大黄利用速度优势,从两侧死死咬住梅花鹿的后腿。 巨大的咬合力让梅花鹿瞬间失去了平衡。 大勇则绕到了它的正前方,高高跃起。 一口咬向了它的脖颈,阻止它用鹿角进行反抗。 而虎子,则发动了最后的雷霆一击! 它那魁梧的身躯狠狠地撞在了梅下花鹿的侧身。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那头数百斤的梅花鹿撞翻在地! 整个过程配合得天衣无缝,前后不过十几秒钟。 三下五除二,战斗就已经结束。 等到陈大千慢悠悠地走到跟前时。 那头漂亮的梅花鹿已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陈大千赞许地摸了摸四条狗的头。 不愧是顶级猎犬,这效率,杠杠的! 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后,伸出手掌轻轻搭在梅花鹿的身上。 心念一动,那头巨大的梅花鹿便凭空消失,被他收进了十亩的随身空间里。 干完这一票,陈大千本想着可以收工回家了。 可这四条猎犬显然是杀上了头。 刚刚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狩猎,正是兴头最足的时候。 它们仿佛发现了什么新目标,根本不给陈大千休息的机会。 再次如同脱缰的野马,兴奋地朝着林子深处跑去。 “哎,你们几个,卷起来没完了是吧?” 陈大千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跟了上去。 猎犬们的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在一处草丛前停了下来。 陈大千凑上前一看,顿时心下一喜。 居然是一只翎毛十分漂亮的野鸡! 那只野鸡浑身的羽毛油光水滑,在阳光下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泽。 尤其是那长长的尾翎,简直比供销社里卖的最好看的布料还要漂亮。 这要是拿去城里,光是这身漂亮的羽毛,就能让那些讲究的城里人多掏不少钱。 陈大千心里盘算着,这玩意儿可比野兔子值钱多了。 四条猎犬显然也懂这个道理。 它们刚刚饱尝了一次完美配合的甜头,此刻正值巅峰状态。 不用陈大千发号施令,它们已经自动进入了狩猎模式。 虎子庞大的身躯再次压低,如同潜伏的王者。 而大黑、大黄、大勇三兄弟。 则悄无声息地从三个方向,呈品字形包抄了上去。 那动作,那默契,简直可以写进教科书。 眼看着包围圈越来越小。 那只野鸡还在低头啄着草籽,浑然不觉死神已经降临。 陈大千抱着臂膀,好整以暇地看着,准备再次见证一场教科书式的狩猎。 然而,意外发生了。 就在大黑它们即将发动致命一扑的瞬间,那只野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它猛地抬起头,“咕咕!” 一声尖锐的鸣叫。 下一秒,它竟然扑腾着翅膀,在一阵尘土飞扬中,垂直升空了! 好家伙,你还会飞啊! 这一下,可把四条威风凛凛的猎犬给整不会了。 它们四个高高跃起,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野鸡越飞越高。 嘴里发出不甘的“呜呜”声。 那感觉,就像是四个武林高手,摆好了阵势准备围殴一个菜鸟。 结果那菜鸟掏出了一对翅膀,直接飞走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大黑、大黄、大勇三兄弟落地后,齐刷刷地仰着头。 看着天上的野鸡,狗脸上满是茫然和委屈。 虎子更是气得用爪子刨了刨地,喉咙里发出不爽的低吼。 “行了行了,不怪你们。” 陈大千笑着摇了摇头。 “人家有制空权,你们这陆地上的打不过人家会飞的,不丢人。” 他一边安抚着自己的爱犬,一边不紧不慢地从背后取下了那把他爹留下的土枪。 抬起枪口,眼睛微微一眯。 在【顶级猎术】的加持下,他的视线仿佛能穿透林间的枝叶。 牢牢锁定了那只正在空中盘旋,似乎在嘲笑地面“凡狗”的野鸡。 甚至没有过多瞄准,几乎是抬手就射!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开来。 正在空中耀武扬威的野鸡,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一小撮艳丽的羽毛飘散开来。 它扑腾的翅膀瞬间失去了力气。 像一块石头似的,直挺挺地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好样的!” 陈大千吹了声口哨。 四条猎犬早就反应了过来,几乎是在枪响的同时就冲了出去。 跑在最前头的大黄,精准地叼住了掉落在草丛里的野鸡。 兴高采烈地跑了回来,把战利品放在陈大千脚下,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 “干得不错,都有功劳。” 陈大千挨个摸了摸它们的脑袋,然后将那只还在微微抽搐的野鸡也收进了随身空间。 到目前为止,一只梅花鹿,一只野鸡,收获还不错。 不过,看这四个家伙的样子,显然还没过足瘾。 陈大千索性由着它们,一人四犬,继续朝着深山里进发。 然而,接下来的运气似乎就不那么好了。 他们一行在山里足足转了三个多小时,太阳都开始偏西了。 林子里的光线也渐渐暗淡下来。 可一路上,除了几只受了惊吓,一溜烟就没影儿的兔子和松鼠。 连个像样点儿的猎物都没再碰上。 更别提陈大千心心念念的“大肉”——野猪了。 第109章 坏了!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陈大千心里也有些失望了。 一开始还兴致勃勃的四条猎犬,此刻也有些散漫起来。 大黑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呈扇形搜索。 而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在陈大千身边,东闻闻西嗅嗅。 显然也觉得有些无聊了。 “我说你们几个,怎么回事啊?这就没精打采了?” 陈大千停下脚步,没好气地开了个玩笑。 “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啊,今天要是再碰不到什么大家伙,你们几个的晚饭可就没了啊!” “别指望那鹿肉和鸡肉,那是拿回去给我七个闺女和老婆吃的,没你们的份儿!” “另外,没有大猎物,你们几个的狗娃娃就得饿肚子,听见没?” 陈大千也就是随口一说,想逗逗它们。 可没想到,这话的效果出奇的好。 本来还有些懒洋洋的四条猎犬。 一听这话,耳朵“唰”地一下就全竖了起来。 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陈大千,仿佛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当它们从陈大千“严肃”的表情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 四个家伙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 刚才的散漫和疲惫一扫而空! 开玩笑! 就算不为了自己。 为了晚上小狗娃们能吃到大肉骨头,拼了! 虎子低吼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巨大的鼻子贴着地面,用力地嗅着空气中的每一寸气味。 大黑、大黄、大勇也立刻行动起来。 再次散开,搜索范围比之前扩大了一倍不止。 它们的热情,甚至感染了陈大千。 四个家伙像是疯了一样,拖着陈大千就不停地往深山里钻。 “哎哎哎,慢点慢点,我这老胳膊老腿可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 他被狗绳拽得一个趔趄,嘴里无奈地喊着。 又走了一段路,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林子里光线昏暗,再待下去就真的危险了。 陈大千心里盘算着,差不多也该回家了。 老婆孩子还在家等着呢。 得赶紧回去,让她们也高兴高兴。 就在他准备吹口哨,把这四个“卷王”叫回来收工的时候。 忽然,从不远处的密林深处,传来了一阵低沉而压抑的吼叫声! “嗷——呜——” 这声音充满了暴躁,让整个山林都为之一静。 正疯狂搜索的四条猎犬,也瞬间停下了脚步。 齐刷刷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有大家伙! 陈大千精神一振,立刻屏住了呼吸。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那吼叫声。 不对,这声音虽然雄浑,但少了几分王者的霸气,多了几分蛮横和粗野。 不是老虎! 凭借着【顶级猎术】带来的丰富知识,他立刻就判断了出来。 这声音,像是黑熊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陈大千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手里的土枪。 猎犬们已经不用他指挥,自动切换到了潜行状态。 压低身子,一步一步地朝着吼声的方向悄悄靠近。 陈大千跟在它们身后,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他拨开眼前的最后一片树叶。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果然! 就在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一头体型硕大的黑熊,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它那一身油亮的黑色鬃毛,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清晰可见。 粗壮的四肢充满了力量。 看样子,这家伙似乎也是出来狩猎的,正处于极度饥饿的状态。 而就在这时,那头黑熊也发现了他和他的狗。 当它看到虎子那雄壮的体格,以及大黑、大黄、大勇那矫健的身姿时,动作停了下来。 那双小眼睛里,迸发出了贪婪的光芒。 甚至,有不少晶莹的口水,顺着它咧开的嘴角,滴落了下来。 那只黑熊,把他陈大千的狗,当成了送上门的晚餐! 陈大千心中巨震。 他倒不是怕这头黑熊,而是处在饥饿状态下的猛兽,是最不好对付的! 它们会为了食物,不惜一切代价,疯狂到失去理智! 他当即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四条爱犬下达了命令。 “都小心点!” “狗崽子们要吃的,更要狗爸爸!” 听到这句话,虎子愣了一瞬。 而后它猛地回头,和身后的三条兄弟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的交汇,快如闪电,却仿佛已经完成了一次复杂的作战会议。 “嗷呜!” 虎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不再是威慑,而是进攻的号角! 下一秒,四个矫健的身影动了! 它们不再潜行,而是如同四道离弦的利箭。 从四个不同的方向,朝着那头黑熊包抄而去! 瞬间就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扇形包围圈。 将那头体型硕大的黑熊,死死地锁在了中央。 黑熊显然没料到,这几只在它眼里的“晚餐”,竟然敢主动发起攻击。 它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区区几条狗,也敢在它黑瞎子大爷面前放肆? 简直是找死! “吼——!” 暴虐的吼声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陈大千知道,战斗一触即发! 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把土猎枪换成了从系统那里得到的莫辛纳甘189130型栓动步枪! 而后熟练地拉动枪栓,将一颗黄澄澄的子弹推入枪膛。 “咔哒!” 清脆的金属声在寂静的林中格外清晰。 他迅速半跪在地,将枪托稳稳地抵在肩膀上。 透过准星,牢牢锁定了黑熊那颗硕大的脑袋。 【顶级猎术】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心跳也仿佛慢了下来。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和目标。 黑熊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在陈大千的眼中都被无限放慢。 机会! 就在黑熊扭头,准备先收拾掉侧面骚扰它的大黄时。 它的脑袋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 就是现在! 陈大千的食指猛地扣下! 然而,意外发生了! 或许是太紧张,或许是这支枪的扳机行程和他习惯的老土枪有所不同。 他的手指,竟然不小心多用了一点儿力气! “砰!” 一声巨响! 子弹脱膛而出,带着一道火光,擦着黑熊的耳朵飞了过去。 深深地射入了它身后的一棵大树里! 走火了! 陈大千心中咯噔一下。 坏了! 这一下,彻底捅了马蜂窝了! 那头黑熊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响和耳边灼热的气浪彻底激怒了! 它放弃了攻击猎犬。 那双本来就小的眼睛,此刻因为愤怒而缩成了一条缝。 死死地盯住了罪魁祸首——陈大干! “吼——!!!”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的怒吼,响彻山林! 下一秒,这头庞然大物动了! 它那粗壮的四肢猛地发力,像一辆失控的黑色坦克。 带着一股腥风,朝着陈大千的位置疯狂地冲了过来! 地面都在震动! 那股无可匹敌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吓得腿软! “我靠!” 陈大千怪叫一声,也顾不上形象了。 一个懒驴打滚,狼狈地朝着旁边滚了出去。 轰! 黑熊那巨大的身体,几乎是擦着他的后背撞在了他刚才跪着的位置上。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浅坑,泥土飞溅! 第110章 送上门的野山羊?! 看着被黑熊砸出来的浅坑,陈大千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要是被撞实了,他这老胳膊老腿非得散架不可! 然而,不等黑熊调整姿势再次扑来,他的狗儿子们动了! “汪!汪汪!” 大黑、大黄、大勇三条鄂伦春猎犬,展现出了它们作为顶级猎犬的超凡素质。 它们如同三道黑色的闪电,从黑熊的侧后方猛扑上去! 它们的目标明确,就是撕咬黑熊的后腿和臀部这些防御薄弱的地方。 黑熊吃痛,愤怒地转身挥舞着蒲扇般巨大的熊掌。 可三条猎犬滑溜得像泥鳅,一击即退,绝不恋战。 不断地用骚扰战术消耗着黑熊的体力和耐心。 而真正的杀招,来自虎子! 就在黑熊被三兄弟搅得心烦意乱之际。 体型最为雄壮的虎子,从正面猛地扑了上去! 它没有去咬那些皮糙肉厚的地方。 而是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死死地咬住了黑熊那条企图挥舞的前肢! “嗷——!” 黑熊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 虎子的咬合力何其恐怖。 这一口,几乎要将它的骨头都给咬碎! 它疯狂地甩动着胳膊,想把虎子甩下去。 但虎子就像是焊在了它身上一样。 任凭身体被甩得左右摇晃,四只爪子死死地扣进熊皮里,就是不松口! 好样的!虎子! 陈大千心中大赞,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再次举起了手中的莫辛纳甘。 他知道,狗子们为他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他不能再失手了! 这一次,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杂念都抛之脑后。 【顶级猎术】再次激活,他冷静地寻找着射击角度。 不能急! 绝对不能误伤到自己的狗! 黑熊还在疯狂地挣扎。 它的一只前肢被虎子死死牵制,另外三条腿则被大黑它们不停地骚扰。 空有一身蛮力,却处处受制,急得嗷嗷直叫。 就在它猛地一甩头,试图用嘴去咬虎子的时候。 它的整个头部,完全暴露在了陈大千的枪口之下。 并且和虎子的身体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夹角! 时机已到! 陈大千的眼神陡然一凛! 手指稳稳地,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这一次,不再有任何失误! 子弹带着死神的呼啸,精准无比地从黑熊的眼窝射入! 巨大的动能,瞬间贯穿了它的大脑! “噗!” 一蓬血花,在昏暗的林中炸开。 那头硕大的黑熊,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瞬间停住了。 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然后如同山崩一般,轰然倒地! “咚!” 沉重的落地声,宣告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整个山林,再次恢复了寂静。 虎子松开了嘴,警惕地看着倒地不起的黑熊,喉咙里还发出着“呜呜”的警告声。 陈大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他连忙跑上前去,先是挨个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四个宝贝疙瘩。 “虎子,没事吧?” “大黑,大黄,大勇,有没有受伤?” 他仔细地摸着它们的身体。 发现除了虎子嘴边沾了点熊血,大家伙儿都毫发无损。 只是体力消耗有点大,正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陈大千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好样的!都是好样的!回去给你们加餐!大肉骨头管够!” 他挨个揉着狗头,满眼的赞许。 安抚好这四个功臣,他才将目光投向了那头已经死透了的黑熊。 好家伙! 这体格,少说也得有四五百斤! 他蹲下身,凭借着【顶级猎术】带来的知识,开始仔细检查这头战利品。 熊皮油光水滑,几乎没什么破损,是张好皮子。 他伸手摸了摸熊掌。 肥厚硕大,这可是真正的山珍! 八十年代,这玩意儿在城里的大饭店,一道菜就能卖出天价! 有了! 这两只熊掌,必须完整地卸下来。 到时候拉到市里去卖,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陈大千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 接着,他又小心翼翼地剖开了黑熊的腹部。 很快,一个紫黑色的,如同小皮囊一样的东西被他取了出来。 熊胆! 这可是好东西啊! 用高度白酒泡上,就是顶级的药酒。 活血化瘀,清热解毒,功效多着呢! 给他自己留着喝,强身健体,绝对没错! 陈大千满意地点了点头,小心地将熊胆收好。 至于剩下的熊肉…… 陈大千看着那小山一样的熊肉,不禁皱了皱眉。 按理说,这几百斤肉,能让一家人吃上好久了。 可他脑子里的【顶级猎术】知识却在疯狂报警。 这玩意儿,不能随便吃! 熊是杂食动物,身体里携带的寄生虫和病菌太多了。 尤其是旋毛虫和狂犬病毒! 这个年代又没有什么排酸和检疫技术。 万一处理不好,一家人吃出问题来,那可就不是开玩笑了。 为了口腹之欲,冒这么大的风险,不值当! 算了算了,安全第一。 陈大千心中有了决定。 这熊肉,还是不吃了。 他站起身,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 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黑熊尸体上。 心中默念一声: “收!” 上一秒还躺在地上,小山一样庞大的黑熊尸体,下一秒就凭空消失了! 连地上的血迹都淡了不少。 “搞定!完美!” 陈大千拍了拍手,感觉人生简直不要太爽。 解决了这头黑熊,天色也已经黑得差不多了。 夜里的深山,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大千叹了口气,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遗憾。 今天这趟,虽然收获了一头熊。 但熊掌熊胆是拿去换钱的,熊肉又不能吃。 唉,要是有头野猪就好了。 皮糙肉厚,虽然难打,但那一身肉可是实打实的,能吃好久呢。 他一边想着,一边吹了声口哨,招呼上四条猎犬,踏上了回家的路。 山路崎岖,夜色渐浓。 陈大千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光柱在黑暗的林间晃动。 四条猎犬在他身边亦步亦趋。 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它们也有些疲惫。 然而,就在陈大千拐过一道山梁,准备从一条小路下山的时候。 他前方的林子里,忽然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还有几声“咩咩”的叫声。 陈大千脚步一顿,立刻关掉了手电筒。 身边的四条猎犬也瞬间警觉起来,压低了身子,喉咙里发出低吼。 野猪? 不像啊,野猪可不是这么叫的。 他借着朦胧的月光,眯着眼睛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前面晃过一些白色的身影。 有些没看清,他压低脚步,小心翼翼往前挪了点儿。 “咩~~” “咩~~~~” 这声音! 陈大千顿时笑了。 山羊! 好家伙,虽然野猪没有,但也算想什么来什么。 刚才还在遗憾熊肉不能吃。 这不,老天爷就给送来了一群溜达的“涮羊肉”! 要说这野山羊肉,那叫一个鲜美。 膻味儿小,肉质紧实。 拿来不管怎么吃,都是人间极品! 一想到那鲜嫩的羊肉片,在滚烫的锅里那么一涮,再蘸上点调料…… 嘶! 陈大千的口水差点没流下来。 今晚,必须安排上! “嘿嘿,小宝贝们,别跑,你爸爸我来了!” 陈大千心里嘿嘿一笑,压低了身子,对着身边的四条猎犬打了个手势。 “虎子,大黑,大黄,大勇,上!” “给老子把它们都围起来,一只都不能放跑了!” 第111章 怀孕的野山羊?! 一声令下,四条猎犬如同四道离弦的箭,瞬间就蹿了出去! 它们的身影在林间草丛中飞速穿梭,悄无声息,却又充满了致命的压迫感。 藏獒虎子体型最大,气势最猛。 它从正面发起了冲锋,一声低沉的咆哮,宛如平地惊雷。 而大黑、大黄、大勇三条鄂伦春猎犬。 则展现出了它们与生俱来的狩猎天赋。 从三个不同的方向,飞快地迂回包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咩——!” 那群正在悠闲吃草的野山羊,终于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 领头的一只老公羊最先反应过来。 它惊恐地叫了一声,掉头就想跑。 整个羊群顿时炸了锅。 几十只野山羊像是没头的苍蝇一样,咩咩叫着,四处疯狂逃窜。 林子里顿时乱成了一团。 “想跑?晚了!” 陈大千眼中精光一闪。 他稳稳地举起了肩膀上的猎枪。 枪口在黑暗中迅速锁定了一只跑在最外围,看起来也最肥壮的野山羊。 【顶级猎术】技能发动! 这一刻,周围所有的嘈杂和混乱仿佛都消失了。 陈大千的眼里,只剩下那个不断跳跃奔跑的目标。 他的呼吸平稳,手指沉稳地搭在扳机上。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了夜的宁静。 那只正在亡命奔逃的野山羊,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地摔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一枪毙命! 这突如其来的枪声,更是让剩下的野山羊吓破了胆。 它们跑得更快了,更加惊慌失措,完全失去了方向。 然而,它们再快,也快不过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的四条猎犬。 “嗷呜!” 虎子咆哮着,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堵黑色的墙。 直接拦住了一只企图从正面突围的公羊。 而另一边,大黑和大黄已经成功地将一只肚子滚圆的母羊死死地堵在了一片岩石下。 那母羊被吓得浑身发抖,贴着冰冷的岩石,喉咙里发出绝望的悲鸣。 陈大千端着枪,快步走了过去。 他打算先把这只被围住的解决了再说。 可当他走近了,借着月光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这只母羊的肚子,大得出奇,圆滚滚的,几乎要垂到地上了。 而且它的动作看起来也十分笨拙。 这是……怀崽了? 看这肚子的大小,怕是马上就要生了啊! 陈大千举起的猎枪,又缓缓地放了下来。 杀生取肉,天经地义。 尤其是在这个年代,为了活下去,没什么好矫情的。 可对着一个即将生产的母亲下手…… 他想起了自己的老婆徐惠芸,想起了她生下七个女儿时的辛苦和不易。 算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 自己现在也是七个女儿的爹了,就当是为女儿们积点德吧。 “虎子,大黑,回来!放了它!” 陈大千吹了声口哨,下达了新的指令。 猎犬们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忠实地执行了命令,退到了一边。 陈大千没再管那只瑟瑟发抖的母羊,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还在林子里乱窜的其他山羊。 放过你,不代表要放过你的同伴啊! 他嘿嘿一笑,再次举起了猎枪。 “砰!” “砰!” 又是两声枪响,应声倒下了两头最为壮实的野山羊。 而就在他开枪的同时,另外三条猎犬也大发神威。 它们毕竟是专业的猎犬,对付这些被吓破了胆的野山羊,简直是手到擒来。 大黑扑倒了一只半大的小羊。 大黄和大勇合力,将另一只企图翻越山坡的公羊也给死死咬住,拖了下来。 没过多久,林子里的混乱就渐渐平息了。 除了跑掉的一小部分,大部分都成了陈大千的战利品。 看着地上一只、两只、三只…… 足足七只野山羊的尸体。 陈大千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收获满满! 这波简直血赚啊! 这下别说涮羊肉了,就是天天吃羊肉,也能吃上好一阵子了! 他走到最近的一只野山羊尸体旁,确认了一下,已经死透了。 满意地点点头,左右看了看,确认这深更半夜的林子里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然后,伸出手,轻轻按在羊尸上。 心中默念:“收!” 下一秒,地上的野山羊凭空消失。 陈大千如法炮制,将其他的几只战利品,包括猎犬们咬死的那几只。 也全都收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里。 地面上只剩下一些凌乱的脚印和淡淡的血腥味。 “搞定!回家!” 陈大千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招呼上四条同样兴奋不已的猎犬,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嗯?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刚才被他特意放过的那只大肚子母羊。 这家伙,居然没跑? 它就站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 既不靠近,也不逃走,只是定定地站在那里。 “嘿,你这羊,胆子还挺大啊?” 陈大千乐了。 “咋地,看上我了?想跟我回家给我家七个闺女当宠物?” 他一边开着玩笑,一边好奇地朝那只母羊走了过去。 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可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陈大招脸上的笑容却慢慢凝固了。 那只母羊的情况,不太对劲。 它不是站着,而是半跪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地颤抖。 嘴里发出“咩……咩……”的叫声。 但声音很微弱,充满了痛苦。 陈大千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加快脚步凑了过去。 借着朦胧的月色,他看得更清楚了。 母羊的身下,已经湿了一片,似乎是羊水破了。 而它正在拼命地用力,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起伏,显然是在生产! 可是,看它这痛苦的模样,好像……生不出来? 难产了?! 陈大千站在原地,看着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母羊,一时间愣住了。 有些头疼。 救,还是不救? 这是个问题。 按理说,这深山老林的,动物的生老病死都是自然法则。 他一个猎人,管这闲事干嘛? 再说了,他也不是兽医啊。 万一好心办坏事,一尸两命,那不是造孽嘛。 可看着母羊那痛苦绝望的眼神,陈大千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尤其是那高高隆起的肚子。 让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家老婆徐惠芸怀着七个闺女时的辛苦模样。 当爹的人,心肠总是要软一些的。 “唉,算了算了,算我今天日行一善了。” 陈大千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狠不下心肠见死不救。 他把猎枪往背上一背,朝着母羊走了过去。 母羊见他靠近,吓得浑身抖得更厉害了,挣扎着想站起来逃跑。 可羊水已破,加上难产的剧痛,它根本使不出力气,只能在原地徒劳地蹬着腿。 “别怕,别怕,我不是来伤害你的。” 陈大千放缓了脚步,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安抚道。 “你这情况,再不生出来,你跟你肚子里的娃都得完蛋。” “我呢,虽然不是专业的,但好歹也是七个孩子的爹。” “接生的场面……嗯,没见过也听说过,理论知识丰富!” “你就忍一忍,我帮你一把,啊,乖。” 第112章 生了!是个闺女! 陈大千一边碎碎念着,一边慢慢蹲下身子。 他也不知道这羊能不能听懂,反正就是给自己壮壮胆。 毕竟,给人接生和给羊接生,那能是一回事吗?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母羊身体的那一刻。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医疗行为,医术技能分支开启!】 【恭喜宿主,获得‘兽医(入门)’技能!】 【技能说明:宿主将掌握基础的兽类外科、内科及产科知识。 尤其擅长处理各种动物的接生问题。】 嗯? 陈大千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整个人都愣住了。 兽医技能? 这奶爸系统还真是个哆啦a梦的口袋啊,缺啥来啥? 一股熟悉的清凉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无数关于动物接生的知识和手法,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什么胎位不正、羊水栓塞、产道撕裂…… 各种疑难杂症的应对方法,他一看便知。 陈大千心中大喜。 有了这技能,那还怕个毛线!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从犹豫不决变得自信满满。 “羊妈妈,你今天可真是遇到贵人了!” 他不再迟疑,伸出手,熟练地在母羊的肚子上轻轻抚摸、按压,检查胎位。 这一上手,立刻就判断出了问题所在。 果然是胎位不正。 小羊羔的一只脚被卡住了,所以母羊使再大的劲也生不出来。 找到问题就好办了。 陈大千深吸一口气,按照脑子里涌现出的知识,开始了他的“手术”。 他一边安抚着母羊,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手伸了进去。 摸索着,轻轻地将小羊羔的身体摆正。 这个过程需要极为精准和轻柔的手法。 稍有不慎就可能对母羊和小羊都造成致命的伤害。 但在“兽医”技能的加持下,陈大千的动作稳得一批。 简直比干了几十年的老兽医还要专业。 母羊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善意和专业,渐渐停止了挣扎。 只是偶尔因为剧痛而发出一两声哀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母羊粗重的“咩咩”声。 四条猎犬也安静地蹲在一旁,像是四个尽职尽责的保镖,警惕地望着四周。 终于! 在陈大千的帮助下,随着母羊最后一次用力。 “噗通”一声。 一个湿漉漉、浑身沾满黏液的小家伙,顺利地从母体滑落了出来。 “生了!是个闺女!” 陈大千看着地上那只小小的生命,下意识地喊了一句。 随即才反应过来,这是羊,不是人。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长长地松了口气。 母羊也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 但还是努力地抬起头,用舌头开始慈爱地舔舐着自己的孩子。 小羊羔被母亲舔干净后,很快就颤巍巍地晃动着四条细长的小腿,试图站起来。 试了好几次,都摔倒了,但它依旧不放弃。 那股顽强的生命力,让陈大千看得有些出神。 他看着依偎在一起的母羊和小羊,心里盘算开了。 这母羊刚生完,虚弱得很,小羊羔更是走都走不稳。 自己要是想把它们娘俩一起打包带走,简直是易如反掌。 俗话说得好,好事成双嘛。 打猎嘛,不寒碜。 而且这刚出生的小羊羔,那肉质。 啧啧,绝对是顶级的鲜嫩。 清蒸、红烧、烧烤…… 陈大千的脑子里,瞬间就闪过了一百零八道菜名。 可他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那只努力想站起来的小羊羔身上。 看着它,陈大千不由得想起了自家的七个闺女。 尤其是最小的娇娇,刚学会走路那会儿,也是这样。 摇摇晃晃,摔倒了就自己爬起来,从来不哭。 要是让闺女们知道,自己把这么可爱的羊妈妈和羊宝宝给吃了…… 她们会不会觉得自己的爸爸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唉。 罢了罢了。 陈大千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当爹的人,果然是见不得这种场面。 这该死的父爱,真是无处安放啊! “算你们娘俩命大。” 陈大千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吧,这林子里可不太平。” 他对着母羊念叨了一句,然后转身招呼上四条猎犬。 “虎子,大黑,大黄,大勇。走了,回家!” 四条猎犬兴奋地摇着尾巴,跟上了主人的脚步。 然而,陈大千带着猎犬们才走了没几步路。 他身边的虎子突然停下了脚步。 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紧接着,大黑、大黄和大勇也齐刷刷地朝着一个方向狂吠起来。 “嗯?” 陈大千心头一凛,立刻警惕起来。 他顺着猎犬们示警的方向望去。 借着月光,隐约看到不远处的灌木丛后面。 有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闪烁着贪婪而又阴冷的光芒。 那是一只豺! 体型不大,但看起来十分精瘦,一看就是个老练的掠食者。 此刻,它正弓着身子。 死死地盯着不远处刚刚生产完,依旧虚弱的母羊和那只还站不稳的小羊羔。 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送到嘴边的美餐。 陈大千瞬间就明白了。 这家伙,肯定是闻到了血腥味,被吸引过来的! 刚出生的幼崽和刚生产完的母亲,对于这些机会主义者来说,简直是完美的猎物。 如果自己刚才直接走了。 不出三分钟,这对母女绝对会成为这只豺的盘中餐。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接生下来的小生命,转眼就要被这畜生给祸害了。 陈大千心里顿时腾起一股无名火。 我救的! 凭什么让你给吃了? 我都没舍得吃呢! “妈的,找死!” 陈大千二话不说,当即将背上的猎枪取了下来,抬手就对准了那只豺狼。 管它什么自然法则,今天我就是法则! 那只豺狼显然对危险有着极其敏锐的直觉。 就在陈大千举起枪口的一瞬间。 它甚至都没等枪响,就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猛地一蹿,瞬间就没入了漆黑的灌木丛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跑得还挺快!” 陈大千撇了撇嘴,放下了猎枪。 可他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豺这种动物,狡猾又记仇,而且通常都是成群结队活动的。 赶走了一只,谁能保证它不会再回来? 或者说,谁能保证林子里没有别的豺,或者狼,或者其他的什么野兽? 这母羊和小羊羔现在就是两块移动的肥肉。 放在这危机四伏的林子里,活过今晚的概率,基本为零。 陈大千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总不能自己在这儿给它们守一夜吧? 孩子们还等着吃肉呢! 思来想去,好像只有一个办法了。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到母羊身边。 母羊警惕地看着他,但虚弱的身体让它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陈大千无奈地摊了摊手。 “羊妈妈啊,真不是我要抓你,实在是这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 “为了你和你闺女的小命着想,你还是跟我走一趟吧。” “放心,管吃管住,待遇从优,总比喂了豺狼强。” 说完,他也不管母羊同不同意。 伸出手,一只手按在母羊身上,另一只手轻轻捞起还在发抖的小羊羔。 心中默念一声:“收!” 下一秒,母羊和小羊羔瞬间从原地消失,被他一同收进了随身空间里。 第113章 逗女儿们乐趣满满! 搞定! 陈大千拍了拍手,这下总算是万无一失了。 只是…… 他心里忍不住开始吐槽起来。 怎么家里的动物越养越多? 我这是开了个养殖场还是动物园? 先是四条狗,现在又来了一家三口羊。 以后出门,是不是得喊一声“小的们,跟我走”? 那场面,想想都觉得有点离谱。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辨认了一下方向,便迈开步子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虎子它们四个,则像四个尽忠职守的保镖。 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回家的路不算远,但因为是山路,走起来也花了些功夫。 远远的,陈大千就看到了自家院子里透出的昏黄灯光。 那灯光在这漆黑的夜里,就像是一座灯塔,让他心里感到一阵温暖和安宁。 那里有他的老婆,还有他那七个可爱的女儿。 那是他的家。 陈大千到家已经晚上七点。 刚一推开院门,就看到几个小脑袋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院子里,那用木头和棉布做的跷跷板、秋千、滑滑梯。 还有那个用结实的帆布和弹簧做成的简易蹦床,此刻都静悄悄的。 七个女儿正三三两两地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托着下巴,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显然是在等他。 “爸爸!” “爸爸回来了!” 看到陈大千的身影,小丫头们顿时像被注入了活力的泉水。 一个个眼睛放光,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紧接着,她们就看到了陈大千肩膀上扛着的东西。 “哇!是小羊!” “好可爱的小羊啊!” “爸爸,你打到猎物了吗?我们晚上是不是可以吃羊肉了?” 三女儿莹莹舔了舔嘴唇,眼里满是渴望。 其他几个丫头也是一脸馋相,仿佛已经闻到了烤羊肉的香味。 这段时间跟着爸爸,伙食是好了不少。 但羊肉这种“高级货”,她们还是好馋啊! 陈大千看着闺女们那副小馋猫的样子,心里好笑,嘴上却故意板起了脸。 “对,晚上就吃羊肉。” 他把肩上那只死掉的山羊先不动声色地收进了空间。 然后从空间里将那只刚刚出生的小羊羔给抱了出来。 小羊羔还有些站不稳。 浑身的白色绒毛软软糯糯的,发着抖,发出一声细微的“咩咩”声。 陈大千把它轻轻放在地上,指了指它,对女儿们说: “喏,就是它了,刚生下来的,肉质最新鲜。” “你们说,咱们是烤着吃,还是炖着吃?” 他故意作势要去找刀,还煞有介事地比划了一下, “这么小,估计也就够咱们一人分一小块,味道肯定不错。”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七个女儿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只在地上瑟瑟发抖、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小羊羔。 脸上的馋意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女儿丽丽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拉住陈大千的胳膊,急得快哭了。 “不!爸爸,我们不吃!” “它……它还是个宝宝啊!”二女儿娜娜也跟着喊道。 “对!它太可怜了,我们不吃它!” “爸爸你不能杀它!” 女儿们叽叽喳喳地表示反对。 一个个都从“小馋猫”变成了“爱心泛滥的小天使”。 陈大千看着她们这副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不愧是我的女儿,就是善良。 他强忍着笑意,故作疑惑地问: “真不吃?这可是羊宝宝,肉嫩得很,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不吃不吃!坚决不吃!” 女儿们异口同声,态度那叫一个坚决。 “好吧好吧,”陈大千摊了摊手,“既然你们说不吃小的,那爸爸给你们换个大的。” 他让女儿们等着,然后转身出了院子。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他又从外面走了回来。 这次手上没东西,身后却跟着一只略显虚弱的母羊。 正是那只羊妈妈。 陈大千把它从随身空间里放了出来。 “嘿,闺女们,看这个怎么样?” 他指着母羊,得意地说道: “这个大吧?够咱们一家吃好几顿了。” 女儿们看着这只比小羊羔大上好几倍的母羊,又看了看爸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闻着母羊身上传来的味道,几个小丫头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这个…… 看起来确实很好吃的样子。 “爸爸,这个可以吃吗?” 年纪最小的娇娇仰着头,奶声奶气地问。 陈大千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啊,你们要是想吃,爸爸现在就……” “咩——” 话还没说完,地上的小羊羔就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母羊身边,亲昵地蹭着它的腿。 而母羊也低下头,温柔地舔了舔自己孩子。 这一下,女儿们哪还有不明白的。 “爸爸!这是羊妈妈!” “我们不吃妈妈!宝宝不能没有妈妈!” “对!吃了妈妈,小羊就成孤儿了,太可怜了!” 刚刚还有点动摇的女儿们,此刻又变得义愤填膺起来,纷纷指责陈大千“残忍”。 陈大千简直要憋不住笑了。 他发现逗女儿们玩,简直是人生一大乐趣。 “行行行,小的也不吃,当妈的也不吃。” 他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挠了挠头,“你们再等一下。” 说完,他又一次“消失”了片刻。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身后又多了一只体格健壮的公羊。 “那……这个呢?”陈大千指着那只一看就不好惹的公羊,说道: “这是羊爸爸,总可以吃了吧?” 这下,女儿们彻底不干了。 她们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开关一样,一个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吃!爸爸也不能吃!” “爸爸要去保护妈妈和宝宝的,怎么能吃爸爸呢!” “呜呜呜……爸爸我们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吃羊肉了,你别杀它们了,好不好?” 几个感性点的小丫头,眼眶都红了,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看着女儿们为了“羊一家”的团聚,甚至发誓再也不吃羊肉了。 陈大千终于绷不住了。 “哈哈哈哈……”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一个个的,戏比他还足。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 陈大千清了清嗓子,对着院子门口的四条猎犬喊了一声。 “虎子,大黑,大黄,大勇,把咱们今天真正的晚餐给闺女们拖出来!” 四条猎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听到主人的命令,立刻行动起来。 在女儿们好奇的目光中。 虎子它们合力从院门外,将一只早就死透了的山羊给拖了进来。 这只山羊体型不小,显然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 “喏,这个才是给你们准备的晚餐。” 陈大千指着地上的死羊,笑着解释道: “放心,这只羊跟院子里那一家三口没有任何亲戚关系。” 女儿们愣愣地看着地上的死羊。 又看了看那边“一家团聚”的三只活羊。 小脑袋瓜终于转过弯来了。 搞了半天,爸爸是在逗她们玩呢! 前一秒还哭唧唧发誓不吃羊肉的小丫头们,早就把刚才的誓言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们早就馋得不行了,此刻看到真正的“晚餐”,眼睛里又开始冒光。 “吃!爸爸,我们吃这个!” “这个可以吃!快点烤吧爸爸,我肚子都饿了!” “我要吃羊腿!” 这变脸的速度,看得陈大千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帮小丫头片子,真是可爱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