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年暴雪我带全家吃香喝辣,渣男丈夫和情人饿死街头》 第1章 第1章 荒年寒冬,丈夫不仅抢走粮食分给情人,还将我们母子三人赶出家门。 小儿子高烧不断,我跪在门外磕了100个响头,眼睁睁看着他不治身亡。 大儿子和女儿冲进去讨要说法,被两人活活打死。 而我被冻成冰雕,跪在家门死不瞑目。 再次睁眼,我回到全村荒年、暴雪降临的前三个月。 这一次,我要带着儿女躲进深山,亲眼看着这对狗男女饿死在我面前! 1 「小芳身体不好,这块猪肉我拿去给她补补身子。」 耳边是丈夫汪卫的声音,刺骨的寒意被酷热取代。 我猛地睁开眼,竟然重回到了荒年暴雪来临的前一个月! 和前世一样,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三个孩子都饿成了皮包骨,汪卫还要把最后一块猪肉送给李小芳。 想起前世全家人被残害的惨状,身子气得直发抖。 我一把夺过猪肉:「那不行,她身体不好关我屁事。」 汪卫板着脸,不耐烦道:「你怎么这么小气大家都是乡亲,互相帮助一下怎么了」 听着他冠冕堂皇的话,我不禁觉得可笑。 这块猪肉是我在集市上抢来的,几个女人为了一块猪肉打得头破血流,我脸上的抓痕到现在都还没愈合,他倒装起大度了。 「离婚吧,这日子我跟你过不下去了。」 「你要和我离婚当初是你死乞白赖要嫁给我,现在离婚你舍得吗再说了,女方主动离婚,可是要遭人嫌弃的,我看以后谁敢娶你。」 当初真是眼瞎,看上这个只会吃软饭的贱男人,除了会读书以外,啥活也不会干,自从嫁给他,家里的农活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我在家累死累活,给他当牛做马,他倒好,给李小芳这个寡妇又送吃食又种地。 直到死我才知道,他和李小芳早就暗通款曲,就连那女人的孩子,也是他亲生的! 见我不搭理他,汪卫直接拿过我手里的肉,二话不说就要往李小芳家里送。 我一急,扯子破锣嗓子大喊道:「哎哟喂!我怎么会嫁给你这种人自己家的孩子都快饿死了,你居然还要把余粮送给别人!」 「你小点声,不嫌丢人吗」 看着越聚越多的乡亲,我哭喊得更大声了:「村里谁不知道,我在家给你洗衣做饭,你天天往李小芳家里跑,我那天还看到你们两个滚到床上去了,李小芳那个傻儿子,还是你亲生的!老天爷不长眼,让我嫁给你这个挨千刀的,我不活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周围的目光也越来越鄙夷。 「你胡说八道什么造谣可是违法的,我可以告你!」 其他喜欢李小芳的男人们开始搅浑水:「是啊是啊,就算你嫉妒小芳,也不该污蔑一个女孩子的清白。」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身为女性,怎么能给其他女性造黄谣」 「大家不信可以滴血认亲,如果李小芳的儿子不是汪卫的,我就带着三个孩子投湖自尽!」 村里人都知道,我向来宝贝三个孩子,发出这种毒誓,也无人敢质疑了。 很快村长就被带了过来,汪卫怕丢脸不敢滴血认亲,只好和我离婚。 因为他是过错方,家里的财产我占大头。 这年头食物紧缺,我没有要房子,只要了全部粮食和余钱。 不要房子是因为这房子挨着杀猪匠,没了食物就是人吃人的社会,如果不搬走第一个死的就是我家。 2 回到家,我把这块猪肉炒成片,分给三个孩子吃。 家里的粮食不多,一个背篓就能装完。 不过暴雪来临,最可怕的是人心,所以我把家里所有刀制用具全部拿走,连口锅都没给汪卫留。 一旁的张猎户提着兔子,犹犹豫豫地开口:「听说你和汪卫离婚了,要不先搬去我家住,我家还有多余的房子。」 这个张猎户是个好人,上一世他还把最后一个馍馍给了我。 他儿子喜欢我女儿,这小情侣情投意合,我也没有拦着的道理,再加上我本来也想搬进深山,张猎户家是最好的地理位置。 想也没想,我就带着三个孩子搬进了他家。 等搬完家具,我偷摸跟张猎户说了暴雪的事情,他虽然不解,但看我一脸认真,还是选择相信我。 加上张猎户一家,一共六口人,得准备很多食物才行 我仔细看了看房子,虽然结实牢固,但还是有些小。 好在大家都听我的话。 我让大儿子把木头削尖做成围栏,还在围栏边种上造刺树。 张猎户带着自家儿子进山打猎,我从汪卫家里把两头猪牵了过来。 猪圈也做了防寒处理,等暴雪离去,就等着两头猪下崽。 二丫手巧,我让她把家里的鸡毛和鸭毛做成衣服。 家养的鸡鸭不多,大都是野鸡野鸭,只能做一件衣服。 小儿子在熏腊肉,烧完的木柴可以拿来做木碳。 我把地里的白菜全拔了,一颗都不给汪卫留,全部做成酸菜腌在缸里。 大家各司其职,井然有序地在这个小家忙碌着。 拔完毛的鸡鸭,也被做成腊肉,悬挂在火堆上熏制着。 张猎户提了好几只兔子回来,手里还多了一只白狐狸。 「二丫妈,等我把狐狸皮剥了,给你和二丫做围脖,冬天戴上去可暖和了。」 「还有这几只兔子,做成手套和护膝,等暴雪一来,大家都不会被冻得手脚冰凉。」 几个孩子开心得欢呼大叫,干活更有劲儿了。 我把剥皮的兔子做成麻辣兔头、香辣兔肉,就等晚上开吃。 剩下的兔肉一并架在烟熏上,和其他肉类整整齐齐排好。 还得种点蔬菜,这样才能营养均衡。 二丫一边松土一边问我:「妈,要是暴雪来了,这蔬菜不会冻坏吗」 这倒是。 被二丫这么一提醒,我突然想起来,前世政府为了让大家能吃上粮食,提议在蔬菜外面搭了一个大棚子,这样既可以保温还能保证蔬菜的新鲜程度,只不过大家嫌麻烦,都没有采取。 如果我能做一个这样的棚子,岂不是不愁吃喝 说干就干! 二丫读过书,脑子灵活,一下就懂我的意思,开始研究大棚原理。 张猎户冷不丁开口:「咦他们这么也搬过来了」 我回头,猛然看见汪卫和李小芳带着一堆用品赶来。 原来李小芳介意我把粮食和钱拿走,耍小性子,撺掇汪卫把房子买了,故意搬进来和我做邻居。 「你们准备这么多食物做什么莫非世界末日要来了」 3 我没有理会二人,其余人也对他们避如蛇蝎。 见我们扩大房屋,李小芳也吵着要大房子。 他家只有两个男丁,汪卫和她儿子,她儿子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根本不会下地干活,更别提建房子。 修建房屋这件事最终轮到汪卫身上,汪卫是个读书人,对建房一窍不通,常常过来请教张猎户,害我们的进度慢一半,在我咳嗽了数十声后,张猎户才回过神来,不敢再帮他俩。 汪卫没有办法,只能借钱请村民帮忙修建。 李小芳坐在院子里嗑瓜子,时不时挨着汪卫,故意在我面前秀恩爱。 要不是这里人多,两人怕是早就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张猎户从屋子里出来,郑重地把钱袋子交给我。 「哟哟哟,赵翠花,你给张猎户下了什么迷魂汤,居然把全部钱都交给你是不是半夜偷偷爬了他的床怪不得急着和汪卫哥离婚,原来是攀上张猎户这棵大树了。」 「你张嘴就喷粪是吧你丈夫尸骨未寒,你就跟我老公搞在一起,生下一个小畜生,你还有脸说别人,真不嫌害臊。」 她指着我「你你你」个半天,说不出话来,气得回屋生闷气。 家里的男丁上山砍树,只留下小儿子在家看院。 木炭得多备些,不然暴雪来临根本挨不过。 别看现在天热,等过两天暴雪来临,可有的受。 要不是经历过上一世,我也不会相信六月飞雪,大降寒冰。 我捏着重重的钱袋子,带着二丫来到集市上。 要准备的东西很多,我们分批次带了回去。 玉米面三十袋,白米五十袋,小麦三十袋...... 布料也买了十几匹,还找裁缝做了十二件袄子过冬穿。 白酒也买了好几斤,到时候喝上一口,浑身都热乎乎的。 热水壶很贵,我掂了掂不重的钱袋子,咬牙买了一壶。 二丫拿着自己攒的钱,挑选了好养活的蔬菜种子。 盐是最贵的,可人又不得不吃盐,我花光所有钱买了盐,老板还送了我一口锅。 回到家,张猎户正在烧木炭,几个孩子在洗兽皮。 见我花光钱,张猎户一句话没说,只是往我手里放了一个金坠子。 这年头,一克的黄金都够一家人一年的吃食了,张猎户给我的金坠子,怕是有五六克。 这下不愁挨不过暴雪了。 想到前世儿子高烧离世,我马不停蹄地跑去医馆,开了大大小小的药。 有治感冒的、跌打扭伤的、过敏的等等。 另外我还买了一个防身用的,最贵的。 李小芳见我花钱大手大脚,忍不住出言讽刺,被我满嘴脏话怼了回去。 汪卫这个贱人,居然趁我出门买东西,叫儿子帮他们修房子。 我回来就看到这样的画面:李小芳和他儿子躺在院子里吃水果,我儿子满头大汗给他们建栅栏。 气不打一出来,我一脚踹翻他们的栅栏,还把他们的木柴全部搬走。 汪卫忍无可忍说出出轨的真相:「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背着你和小芳在一起吗因为你真的很丢脸,动不动就飙脏话,力气大得像头牛,我在外面都抬不起头。」 「你可闭嘴吧,没有我你早就在家喝西北风了,提醒你们一句,明天大暴雪,赶紧准备点食物过冬吧!」 反正一天时间,他们也准备不了什么。 不能让他们死得太轻松,两狗争食才好看。 而现在,离暴雪降临只剩最后一天。 4 「六月飞雪,你是不是受刺激疯了,幻想自己是窦娥啊」 「这大热天还准备这么多食物,不坏才怪,就等着烂在家里生虫吧哈哈哈哈。」 笑吧笑吧,明天就笑不出来了。 前两天下暴雨,山里的蘑菇如春笋般冒了出来。 留下大儿子在家看院,我们其余人一同上山采菌。 雨后的菌子很多,我背着背篓都捡不完,来来回回捡了好几趟。 野菜也摘了很多,还有许多竹笋。 张猎户和他儿子打了十多只野兔和山鸡回来,运气好还抓到一头野猪。 二丫和小儿子在河里捉了二三十条大肥鱼,还有一网兜的小虾米。 活鱼放进池子里养着,死鱼全部风干,静等明天暴雪。 夜里,我熬了山鸡油和野猪油,分别把他们装进油罐里,其他人清洗内脏。 第二天,离暴雪来临还有一个小时。 我仔仔细细检查了家里所有地方,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才放下心来。 李小芳看我忙前忙后,歪嘴讽刺:「我不知道,你还会看天哦,六月飞雪,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不是说今天下暴雪吗我看这天气晴得很啊,也就是你们这群蠢材,才会相信一个没读过书的妇人。」 我白了她一眼:「爱信不信,现在还剩一个小时,我劝你赶紧准备吃的,别到时候后悔。」 「哈哈哈哈,我就不准备,你想让我和你一样犯蠢,好看我笑话是吧我就不,我可不是你这种蠢货。」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她想作死,那就随她去。 剩下的时间,我把菌子做成菌油拿来煮面条。 做完这一切,离暴雪来临还剩五分钟。 我连忙招呼大家进屋,看着汪卫和李小芳悠哉游哉的样子,出于人道主义,我善意地提醒:「我劝你们赶紧进屋,待会暴雪来了,可是会冻死人的,尤其是你们这种没准备过冬的人。」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李小芳笑得前翻后仰:「赵翠花,我看你真是得了癔症,什么暴雪,你睁开眼睛看清楚,现在可是大晴天,哪来的雪」 汪卫难得搭腔:「离婚这件事刺激到你,但你也不能睁着眼睛胡说八道,我是对不起你,可我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我倒要看看暴雪来临,你们的爱情还能不能禁得住考验 这一世,我要亲眼看着你们跪在我面前求饶! 眼看时间越来越近,我懒得理会二人,转身准备进屋。 手腕突然被人拽住,回头一看,是李小芳。 「赵翠花,你不是说有暴雪吗那你就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看暴雪吧!」 「你要干嘛松手!」 现在离暴雪降临还有一分钟,再不走真的会被冻死。 「来来来,让我们一起来见证一下暴雪!」 我奋力地挣扎,却被她和汪卫死死摁住,根本挣脱不了。 手腕上的表针转动着,到了六点整。 前世的暴雪就是这个时间来的,我心中大叫不好,却被他们拦在家门口不让走。 难道我要这样死在这里吗 暴雪来的第一天是最冷的,可以直接把人冻死。 越想越悲哀,就在我陷入绝望的时候,耳边响起李小芳的抱怨。 「什么嘛,我就知道她是骗人的,根本就没下雪。」 她松开我,我抓住机会锁上门,跑进了屋。 「就知道那个女人是骗人的,也就你们几个蠢货才会相信六月飞雪这种傻话......」 李小芳还在继续嘲讽我们,然而下一秒,一粒硕大的雪花就落在了她的掌心。 「雪、雪真的下雪了」 第2章 第2章 5 晴朗的天色瞬间转阴,空中纷纷扬扬撒下鹅毛大雪。 「这个小贱蹄子说得是真的,快进屋!」 两人匆匆跑进屋,关门时还恶狠狠瞪了我一眼。 温度降低得很快,原本还热得浑身是汗,现在都裹上了大袄子。 为了以防万一,我们采取了轮班放哨的制度,今天是我和张猎户放哨。 放哨的地方也做了防寒,我们穿着袄子,围坐在火堆旁烤火。 张猎户用小刀一片片割下腊肉,用木签穿起来放火上烤。 隔壁传来小孩撒泼打滚的哭声:「我就要吃肉就要吃肉!废物爸爸,以前爸爸和翠花阿姨在一起的时候,我家天天吃肉,现在爸爸不和翠花阿姨在一起了,我就只能吃野菜糊糊,爸爸为什么要和翠花阿姨离婚」 接着是一击响亮的耳光,李小芳破防大骂:「你个没良心的,我生你养你,你就想着赵翠花这个贱人是吧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汪卫的声音疲惫又无奈:「好了好了,小孩子口无遮拦,自己的儿子,你跟他计较什么」 真是活该。 张猎物递过来烤好的腊肉,腊肉烫得滋滋往外冒油,撒上辣椒粉,那叫一个香! 外面下着飞雪,小屋火堆烧得旺盛,哔哔剥剥的燃烧声混着火光温暖着我们。 我俩吃得正香,头顶响起熟悉的声音。 「小赵,借我三件衣服过冬。」 那口气不像借,倒像是命令。 汪卫还没意识到自己有什么问题,皱眉催促道:「快点的。」 离了婚还这么使唤人,真当我赵翠花是傻子啊! 「你是我谁啊我凭什么借给你」 「我也是三个孩子的父亲,看在孩子的份上......」 他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你也配做他们的父亲三个小孩差点饿死在家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你在李小芳的床上逍遥快活!二丫过敏快死掉,要不是张猎户出钱,她早死了,你呢你却把家里的钱拿给李小芳买衣服,你是人吗」 「我呸!你个只会吃软饭还出轨的贱男人!」 想起前世的种种不公,我心里的恨越来越深。 好在老天爷给了我第二次机会,让我远离这个狗男人! 李小芳抱着手臂,不情不愿地开口:「不给衣服,那我们过来烤火总行吧」 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果然人不要脸就会天下无敌。 「滚,要烤火自己去烧!」 「我们的木柴都湿掉了,只有你的是干柴,让我们烤一下怎么了」 「你怎么不去死呢你还真啥都抢啊,抢男人抢柴火,你怎么不去把村口的大粪抢了呢」 被我臭骂一顿,两人也只能生闷气。 我拿着烤串,吃得不亦乐乎。 汪卫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烤串看。 这些天,他们都在享乐,根本没有准备粮食。 如今荒年又暴雪,看他们怎么活下去。 李小芳眼馋,放低身段:「张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见我行不通,她转头攻略张猎户。 张猎户惊慌失措,看着我直摇头:「我听二丫妈的。」 她的脸色瞬间骤变:「赵翠花,你给我等着,等雪化了我让汪卫打死你!」 死到临头,还敢放狠话。 只可惜,她等不到雪化了。 6 第二天,雪厚到一指深。 外面零下20度,屋内依旧暖烘烘的。 锅里煮着大白面条,我把野菜和虾米做成哨子,用奶白的鱼汤打底,浇上黄澄澄的菌油,香气顿时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几个孩子围坐在火堆边,狼吞虎咽地吃下两三碗,锅底下还藏着粉糯的大红薯。 烤好的红薯用刀切开,再淋上甜甜的野蜂蜜,吃在嘴里又甜又暖。 屋外传来刺耳的谩骂:「真是自私,自己在家享乐,完全不管别人的死活。」 「赵翠花,你现在分我们一点食物,我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计较你昨天跟我顶嘴的事。」 都荒年暴雪了,李小芳还以为自己是万人迷,谁都想当她的舔狗呢。 我推开门,故意在她面前一边吃兔腿,一边发出美味的声音。 见到这一幕,她瞬间破防,却又碍于汪卫面前不好破口大骂,只能红着眼满脸委屈。 汪卫皱眉指责我:「不分给我们就算了,还在别人面前炫耀,你不知道别人吃不饱饭的时候,小声咀嚼也是一种善良吗」 呦呦呦。 当初李小芳在我面前秀恩爱的时候,他一句话也不说,还说我敏感多疑小心眼。 怎么轮到我秀的时候,就变成爱炫耀了 「好暖和啊,不像某些人只能冷得哭鼻子喽。」我得意地秀了秀自己的大袄子,转身进了屋。 两人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夜里,我睡得正香,屋外响起二丫焦虑的声音。 「不好了不好了,进贼了。」 我连忙爬起床,拿起靠在门边的锄头,匆匆跑出门。 张猎户身手敏捷,一把抓住了偷鸡贼。 小偷是汪卫,这让我有些意外,我以为会是李小芳,毕竟汪卫是个读书人,最不屑偷鸡摸狗的事,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成为人人喊打的小偷。 汪卫低眉顺眼,放弃自己的傲骨:「小赵,从前是我错了,我愿意和你好好过日子,以后你在家种地干活,我读书养你,只要你分我一口吃食,我们还能回到从前。」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还想让老娘给你当保姆,你咋不去吃屎呢」 事到如今,他还以为我和他离婚是在闹脾气,以为我还对他死心塌地,殊不知,热情是会被耗光的,没有人会一直等着谁。 听到我的话,汪卫不可思议地抬头看我。 他做梦都想不到,我这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妇人,再也不喜欢他了。 汪卫眼珠一转,把目光对上张猎户:「我把赵翠花送给你,我要三件袄子和十斤猪肉。」 我一个大耳刮子抽上去:「汪卫,你还真是不要脸,你当我是牲口呢,还可以随意买卖」 他没有理会我,继续对张猎户叨叨:「你是不是男人一个男人还能被女人管着,真是丢人。」 汪卫满嘴的污言秽语,还编造黄谣,说我在床上有多浪,花样百出,肯定能让他满意。 张猎户憋着一口气,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 男人痛得嗷嗷叫,还在大言不惭让我们走着瞧,直到他被打断一条腿,才彻底老实。 7 汪卫的腿废了,再也不敢嚣张造次。 雪越下越大,即便家里烧着木炭、穿着袄子也还是冷得人直哆嗦。 水桶里的水结了冰,我只好铲一锅雪煮水。 记得前世我死后,暴雪维持了三个月,之后便会恢复如初。 我的灵魂飘在上空,雪地里全是冻尸,活着的人因为一个馍馍大打出手,甚至出现人吃人。 汪卫把我们害死后也没有活到最后,他是被杀猪匠砍死的,而李小芳继续跟着杀猪匠讨生活,直到家里一粒粮食也没有,才被杀猪匠砍死。 吃完午饭后,我把剩下的肉丢给旺财吃。 旺财围着我团团转,吃得哼哼唧唧一直蹭我。 出来觅食的汪卫和李小芳看到这一幕,瞬间破防。 「你把肉喂狗也不肯分给我们你怎么能这么作贱粮食,好歹我们是三条生命,难道还比不过一条狗吗」 「我家连一粒米都没有,你居然忍心看着我们饿死赵翠花,你真的变了,我对你太失望了!」 「我说你俩能别狗叫了吗旺财是我养的,给我看家护院,你们算什么自己不囤粮,还打起别家的主意,要点脸可以吗」 李小芳饿得前胸贴后背,她一边无力地指骂我,一边撑着墙勉强站起来。 「从前是我错了,小赵,你就原谅我吧,我保证日后跟你好好过日子。」 「汪卫,你什么意思」 「还不是你这个贱货,非要勾引我,不然我能和小赵分手吗」 「当初是你求着和我在一起,现在你为了口吃的,竟然说出这种鬼话汪卫,我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个烂货。」 看着俩人狗咬狗,我觉得特别搞笑。 「小赵,我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你要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抱臂,笑得意味深长:「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只要你原谅我,我给你下跪都成。」 说完,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里满是讨好。 前世,他把我和孩子赶出家门,还剥了我们身上的袄子,大雪纷飞,我在门口磕了100个响头,头都磕破了,也没有换来男人的心软。 现在,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我,就如同前世的我一样。 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心狠,或许现在我能给他一点食物。 可惜,他自己把路走死了。 我捏着拳,一字一句:「那你就去死。」 他一怔:「小赵,你是不是还在生气你打我出气行不行」 真可笑,无事泼妇,有事小赵。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会变脸。 见我不动,他手脚麻利地站起来,两只手狂扇自己的巴掌。 嘴上说着对不起,眼底却藏着滔天的恨意。 现在他失势,才会百般讨好我,等有一天他得势,定会万般折辱我。 我冷笑:「看到你对我恨得牙痒痒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爱我得样子,我就觉得特别可笑。」 知道我在戏耍他,汪卫再也伪装不下,撕下温柔的面目破防大骂:「赵翠花,你这个毒妇,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心这么黑呢你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还想对我不客气就凭你那条断腿」 他气结:「你!你给我等着,我明天一定让你乖乖交出粮食!」 8 没想到汪卫还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我还在睡觉,屋外闹哄哄的。 二丫说汪卫带了好几个男人来,意图打我家余粮的主意。 幸亏我早有准备,当初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特意从铁匠那里买了好几把趁手的工具。 叫上孩几个和张猎户,我单独拿了把弓弩出门。 院子的门被劈开了,鸡鸭吓得到处乱飞,旺财对着几人狂吠不止。 汪卫像个狗腿子一样,弯着腰站在土匪头子旁边:「大哥,就是她,她家不仅有余粮还有保暖的袄子。」 五个土匪膘肥体壮,个个人高马大,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把粮食和袄子交出来,不然......」土匪摩拳擦掌,左右看了看,示意兄弟们将我们团团围住。 有个二傻子往屋里瞧了瞧,兴奋地大喊:「大哥大哥,他们在煮酸菜粉丝炖肉,好香啊!」 张猎户一把将我们拦在身后:「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动孩子。」 他们面露贪婪,一把抓住乱飞的母鸡,狠狠咬了一口。 一旁的汪卫露出兴奋的眼神:「赵翠花,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还能饶你一命。」 「我劝你们别想着反抗,不然只会死得更惨。」 昨天汪卫被我臭骂一顿后,果断跑去找山上找土匪头子。 这里的土匪原先是被围剿过的,后来从良给有钱人当保镖,现在荒年暴雪,有钱人早就飞去国外。 没有食物和钱,他们不约而同地又鬼混在一起。 当初汪卫就是靠着给土匪头子的孩子教书才结识的,只不过土匪头子不讲道理,基本上不给工资,没想到他为了活下去,把这群恶魔招了过来。 「想让我求你,你做梦!」 我拿起弓弩朝着他的腿射了一箭,王卫痛得满地打滚。 箭羽被我足足泡了十天的辣椒水,痛不死他才怪。 「赵翠花,你这贱人,你敢拿箭射我!大哥,快点给我教训这个贱女人!」 土匪头子一声令下,几个壮汉团团围上来。 张猎户眼疾手快,一刀劈在那人的肩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那人捂着伤口哇哇大叫:「好你个汪卫,你不是说这家人不敢动手吗」 其他几个冲上来,我拿着弓箭射向他们的下腹。 谁靠近,我就射谁。 「再靠近一步,我保证让你下半辈子都做个阉人!」 那几人不敢动,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不过这样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得想个法子才行。 李小芳扶住汪卫:「大哥别怕,我们人多,他们才几个,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汪卫附和道:「就是就是,这娘们最宝贝她的孩子,我们打孩子,我就不信,他还不肯交出粮食。」 我气得胸口疼:「汪卫,你真恶心,他们可是你亲生的,你居然能下毒手!」 汪卫笑得猖狂:「是又怎么样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和前世一样,汪卫依旧想致我们于死地。 土匪头子没有耐心听我们闲扯,拎起大斧头指了指我:「赶紧把食物拿过来,少啰嗦,不然你那几个孩子,一个也别想活!」 小儿子抱着我的腿瑟瑟发抖,看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我咬了咬牙:「好,我给你们食物。」 9 二丫拽了拽我的袖子,我示意她稍安勿躁。 既然他们想死,我不介意让他们死得更快一些。 汪卫和李小芳得意地看着我,一副狗仗人势的贱人模样。 我从屋子里拿出三条猪肉:「我可以给你们,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大妹子,你尽管说,只要你把食物给我,我一定帮你。」 我转头看了看嚣张跋扈的二人:「我要你帮我揍他们,打得越狠越好。」 还在沾沾自喜的二人瞬间呆住。 李小芳立刻飞扑到土匪头子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大哥,你别听这个贱女人胡说八道,她这是挑拨离间,你可不能相信她的话。」 「大妹子,我凭啥帮你欺负自家兄弟」 「就凭你拿不走这里的一分一毫!」 李小芳嗤笑一声:「口气还不小,赵翠花,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知道大哥是谁吗是平安村的山老大,你敢跟他这样说话,不怕死啊!」 我默默从口袋里取出一把手枪,这把枪是卖金坠子的钱偷偷买的,没有任何人知道。 手里的枪被擦得锃亮,汪卫几人都万分震惊,千算万算,没算到我手里有把枪。 我可以一枪崩了汪卫,但是不够解气,我要让他感同身受,陷入绝境时的绝望! 李小芳还在劝说:「肯定是唬人的,这没读过书的妇人,咋可能会有枪。」 「再说了,枪多贵一把,普通人那里买得起,肯定是假的,想震慑大家呢,大哥,你可千万别被她骗了。」 我举起枪支对准李小芳:「是吗那你要不要试试看」 说完,我就朝她的小腿开了一枪。 女人发出凄厉的惨叫,捂着伤口翻来滚去。 其余人不敢靠近,只好答应我的要求。 「小赵,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啊!别打我!」 土匪们围着汪卫拳打脚踢,每落下一拳,汪卫就痛得呼来换去。 李小芳比他好一些,只是被抽了几十个大嘴巴子。 「赵翠花,你这个贱女人,你不得好死!」 我吹了吹枪口:「呦,还有力气骂我呢」 李小芳盯着枪支,惊恐地摇了摇头:「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汪卫被揍得鼻青脸肿,蜷缩在地瑟瑟发抖。 等他们揍了三个小时,我才喊停。 我把三条猪肉递给他们,让他们不许再来抢食物,如有下一次,直接枪毙。 几人点头如捣蒜,吓得撒丫子跑路。 我走到汪卫跟前,他小心翼翼地跪在我脚边:「小赵我错了,我求你看在以前的份上,就放过我这一回吧。」 前世我也是这样求他的,可结果呢他非但不放过我,还顺走我买给孩子的药。 枪口抵在汪卫的额头,他吓得屁滚尿流:「别开枪,求你了,我给你当牛做马成不成」 我不想杀人,但也不想放过他:「滚。」 他和李小芳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滚回了家。 恶人自有天收,我不想让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 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晚上会有狼出没。 就让狼替天行道,收拾这对狗男女。 夜里我们在吃炙羊肉,薄薄的羊肉片被腌制入味,烙过之后香得馋人。 隔壁传来女人的哭喊和谩骂声,原来是汪卫为了一个馒头,把李小芳送给了杀猪匠。 今夜我们没敢睡,狼嚎的声音从后山传来。 狼惧怕烈火,我在家门口烧了熊熊烈火,它们没敢靠近,去了汪卫家。 里面立马传来崩溃的哭声:「走开,去隔壁,隔壁有好吃的,去吃隔壁那个贱人啊啊啊!」 惨叫声响了半宿后,彻底没了动静。 淡淡的血腥味飘了过来。 第二天,我顶着黑眼圈去隔壁,汪卫已经死了,尸体被咬得七零八碎。 日子一天天过去,就在家里的粮食快要吃光时,一抹久违的阳光洒向大地。 暴雪快结束了。 重新建立家园那天,我听活着的人说,李小芳被杀猪匠吃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并没有很惊讶,结局和前世一样,只不过我和孩子们活了下来。 来年春天,张猎户家的儿子娶了二丫,我们成为了亲戚同住。 患难的真情让这个小家更加团结一致。 没了渣男贱女,我的好日子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