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身出户后,我的情报值万亿》 第1章 中海。 花园别墅。 大厅内的弧形长桌后已然坐满了人,纵使嘲弄已经摆在脸上,每个人却都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长桌下面则是一张简陋的木椅,木椅旁孤零零的站着一人。 “离婚协议,签吧,对一个曾经住在群租房的你来说,能见识到少许象牙塔的一角,已经算是天大的恩惠了。”何林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 顾晨面露苦涩。 结婚这三年,既不是阶层跨越的野鸡榜凤凰,也不是举案齐眉的两情相悦。 除了抽屉里多了一张结婚证外,几乎没有变化。 就连名义上的老婆,也是聚少离多。 离婚,也是迟早的事。 只是他唯一想不明白的地方在于,利用完价值之后,却为何要如同审判罪人一样结束这段旅途? 何至于此? 顾晨目光一一扫视那高高在上、饱含戏谑的众人,最后定格到一旁的女人身上, “我是犯了天条吗?”声音有些干涩,“整个兰心传媒的法务团队都来了,有必要吗?” 旁听席的李美玲皱了皱眉,精致的眸子瞥了一眼顾晨,连说一句话都感觉是多余。 何林眯了眯眼,语气加重,“顾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只是在做正常的离婚协商而已......” 听到何林的义正言辞,两侧的其他人微微点头附和: “年轻人不用动气,好好商量,都有好处。” “没错,这场婚姻,本来就是意外的产物,好聚好散嘛不是。” 顾晨没有理会几人,只是死死盯着那名义上的老婆: “我问你有必要吗?” “请你冷静,如果再对我的当事人挑衅,我们......” “你应该清楚,你的作用已经没了,确定还想纠缠不休,染指更多绝不可能属于你的东西?” 何林面色黑如锅底的驳斥着,突然被一旁的清冷的声音打断,还夹杂着威胁。 顾晨仔细端详李美玲那双高高在上俯视着他的瞳孔。 厌恶、嫌弃、鄙夷、嘲弄......,却唯独没有找出一丝爱情、亲情、甚至是同情或怜悯。 就好像结婚三年的人,只不过是个路人,连看一眼都显得多余。 顾晨只觉得胸膛仿佛被压上了一块大石头,重的他喘不过气。 他始终还记得大一那年‘梦想器乐团’的社团活动,他正调试这吉他,而白裙女孩抱着小提琴,款款而入。 那一刻,她就像一朵纯洁无瑕的白莲,深深烙印在他心头。 端庄、圣洁、靓丽! 但随着接触,他终于清晰的感知到两人那如同鸿沟一样的地位差距,大到他根本无法产生任何非分之想。 毕业后,原以为两人就会是两个相交的直线,接触之后,便是渐行渐远。 那种持续了大学四年的悸动,会逐渐随着时间流逝而慢慢消磨。 可是直到那个梅雨季的傍晚,晚霞将楼道染成血色。 她站在他房门外,轻轻敲开了门,开口说道:“跟我结婚”。 那些他原以为早就消散的悸动,猛然涌出,冲破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已经忘了,他怎么回答的。 只是现在回想起那时候,那种血脉奔涌,胸腔鼓噪的感受依旧在脑海里猛烈回荡。 他敢肯定,那会儿他的表现一定很丑! 就跟现在一样丑! 顾晨咧着嘴,嗤嗤的笑出了声。 “我纠缠不休?三年前的那天晚上,不是你亲自来到我家门口,请我跟你结婚的吗?” “你应该知道,跟你结婚完全是我为了报复他抛弃我而已,现在他回来了......”李美玲的眸子盯着双目通红的顾晨,声音发寒,但随后又用嘲弄道:“哼,要钱是吧,行,10万,这是你能在你那家破公司劳累一年才能拿到的瓜枣,给我滚蛋。” 顾晨咧着嘴,嗤嗤的笑出了声。 “你说禁止我抛头露面,好,我放弃了国企升任主管的机会,滚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混日子。” “你说不要在任何地方提到你,我放弃了几乎所有社交和娱乐,生怕给你添麻烦。” 在众人的围观下,俯视中,顾晨越笑越大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7年了,我喜欢你7年了啊,我有的,你要的,我有什么舍不得给你的呢?” “到最后了,你都要拿着你的法务团队,生怕我要走了你的一分钱,呵呵呵......哈哈哈。” 真像是一只小丑啊。 “顾晨!”冰冷的声音响起,仿佛要将人碎尸万段。 顾晨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颤颤巍巍的拿出烟卷,点燃。 又拉过木质座椅。 在数十双眼镜的注视下,缓缓坐了上去,深深吸了一口,烟卷顿时明亮,良久后才逐渐熄灭。 他曾一度以为,只要时间足够长,她对他终归能生出一丝爱情,甚至亲情、又哪怕同情。 感受着肺部的灼热和脑海里的眩晕,他突然就明悟了。 小丑就是小丑。 哪怕再卖力,也只有在观众需要快乐的那一刻才会被人惦记。 这本来就只是一场交易...... 一场象牙塔上的人士,永远不会输的交易! 没有他顾晨,也会有李晨,周晨成为剧本中的一员。 不过,他们肯定都比他顾晨聪明,不会演着演着当了真,落的一无所有。 何林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李美玲,最后目光落到烟雾缭绕中的顾晨身上: “顾先生,我对你的付出,深表遗憾,但世间安得两全法?如果你真喜欢我的委托人,那更应该理解她,爱护她,不要做任何她不喜欢的事不是吗?另外,希望你能认清楚自己的位置,好自为之。” 顾晨缓缓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离婚协议,平静的望着写作‘净身出户’,读作‘滚你麻蛋’的字样。 又一次咧了咧嘴。 七年的努力,最后换来的不过是一句‘你不就是想要钱!’ 呵呵,其实就该是交易啊! 就该把他当成交易的。 “是我不知进退了。” 顾晨眸子变得平静,随即大笔一挥,顾晨的名字,跃然纸上。 就在这刹那蓝色方框在眼前浮现。 【情报编号:D001】 李美玲9层办公室的暗格,存在一份标注为‘技术合作保证金’的文件,文件缺少兰心传媒公章,仅有李美玲私章盖印,其中第12.7条载明,兰心传媒通过未公开项目,向翟星河关联实体输送资金4000万...... 顾晨一怔,随即嘴角拉长到极致,宛如绝境中看到翻盘希望的赌徒! 第2章 李美玲铁青的脸庞,逐渐红润起来,打量片刻签好字的协议,确定是顾晨没错之后终于松口气。 “还算你识相,不过,毕竟跟了我这么久,哪怕是条狗,奖励一分不会少。” “......”顾晨深吸了一口烟卷问道。“这件事结束了吧。” “嗯,结束了。”李美玲接过何林递过来的离婚协议,随口应道。 何林推了推眼睛,嘴角露出笑容。 台上的众人相互瘪瘪嘴,戏谑不加掩饰。 李美玲松弛的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一脸轻松。 “那么该谈生意了。” 李美玲微顿,目光望向顾晨。 一双狂热、亢奋的眸子落入她的眼底。 只见顾晨一字一顿道: “你也不想你私自转移兰心传媒财产4000万给你的老相好的事,被你的股东们发现吧。” 李美玲瞳孔骤缩,随后又恢复冰冷。 然而,这一抹色变,被顾晨清晰的捕获到。 这条情报,是真的! “保安,把这个胡言乱语的家伙,撵出去!” “请离开,顾先生。”围上来的保安伸手警告道。 顾晨咧了咧嘴嘴角,用仿佛看穿了一切一般的眼神,在亲爱的前妻脸上打量一瞬,随后镇定自若的朝着门外走去。 1,2,3...... “停下!”声音依旧清冷。 顾晨不管不顾。 “我让你停下!” 顾晨依旧镇定自若,又行进了几步,焦急中,又咬牙切齿的声音再传来。 “说,你要什么!” 顾晨转头,便看到双手撑在桌面,死死盯着他的李美玲。 刹那间,顾晨只觉得一道热流经由心脏处,流遍四肢,侵入骸骨,某种从未体验过的快感正在觉醒! ...... “您尾号为4532的xx银行卡,到账1000万元。” 顾晨面无表情的走出豪华别墅,内心却远不如外表这般平静,他的心脏如牛饮水,血液在四肢中狂涌。 哪怕已经走出了庄园很远,顾晨依旧沉溺在刚刚的情景。 那视他如小丑一样的前妻,最后也会在不甘和愤恨的眼神中,低下高傲的头颅。 他见证了‘它’的威力! 从小,顾晨就是别人口中的老实孩子,不争不抢,不调皮捣蛋。 他总是按照划定好的圈子,既定好的轨迹,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哪怕亲爱的老婆,对他视而不见,视她如粪土,他依旧认为陪伴可以感化一切。 可是到头3年的喜爱,换来的不过是‘交易’以及‘你不就是想要钱’。 呵呵,今天,他突然有些通透了。 “交易啊!这就该是交易。” 我付出的你弃之如履,那么我就自己拿! 这就是情报的力量。 这就是权柄! 有了情报,就有了权柄! 顾晨捏紧了拳头。 顾晨现在无比感谢他的前妻,让他触摸到了那遥不可及的道路,感受到了它所带来的令人迷醉又畅快的力量。 “只要利用好每天的情报,再也没有人能羞辱我......” 顾晨眼睛微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面前的这条无人柏油路,就宛如顾晨的野心一样,蔓延出去。 就在此时,刺耳的轰鸣声在这条无人的柏油路上响起,打断了顾晨。 转头望去,蓝色无号牌货车犹如脱缰的野马一般疾驰而来,距离他不过数十米远。 顾晨瞳孔一缩,下意识往路肩躲闪。 却见那货车认准了他似得,不闪不避径直朝着他冲来。 一股凉意自脚心升腾而起,直达天灵盖。 “故意的!” 动! 要动一下! 可是那已经近在咫尺的货车,几乎下一秒就要将他碾碎,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 那司机脸上嗜血的笑容清晰入目! 塑胶轮胎摩擦地面的臭味灌入喉鼻! 还有那发动机的轰鸣在给他敲响丧钟。 轰鸣与恐惧同时贯穿头颅,寒意与绝望凝聚成冰。 顾晨的视线却猛然穿透那挡风玻璃,撞进那微型摄像头上。 漆黑的光芒,宛如毒蛇吐信,嘶嘶的和他注视。 情急之下,在司机错愕的表情中,顾晨僵硬的抬起脸庞,迎接那将即将把自己碾碎的车头。 刺啦~ 在货车即将碰到顾晨的刹那间,车头狠狠摆动,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一阵劲风划过,货车呼啸着几乎是贴着自己鼻尖略过,随后冒着青烟远去。 汗水湿透了衣衫,凉风吹拂,只觉得寒意如潮水一般蔓延至全身,紧接着劫后余生的快感席卷全身,整个人几乎支撑不住的想要躺在冰凉的路面。 顾晨后踏了一步,却又猛然顿住,强行撑住几乎要透支的身体。 那摄像头后面的人,想杀我! 我亲爱的前妻? 但是最后关头为什么会放弃? “良心发现?不,他要是有良心,这三年哪怕没感情也有怜悯。” 顾晨瞳孔有些涣散,强忍住肾上腺素飞快退去的虚脱感,脑海里飞速旋转。 “他更看重的是什么?” “翟星河!” “没错,翟星河,她是在担心给翟星河的演艺事业造成麻烦。” 顾晨强忍着不适,喘着粗气。 “也就是说,我拿到了我本不该知道的情报,让她有些投鼠忌器,她担心我情报的来源!” “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一个警告,甚至是试探!” “试探我到底有没有其他身份或者背景,而我刚刚面对货车的胆色,没有任何逃避动作,她在怀疑!” “在怀疑,我背后可能有人!或者说我跟他演了三年戏,就是为了获取情报!” 顾晨张嘴喘息,浑身肌肉紧绷,连视野都有些模糊。 “她现在,也许还在其他监控上面看着我的表现,如果我被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就证明我不过是外强中干.....那么另外一辆失控的货车,将毫不犹豫的从我身上碾过去。” 顾晨眼角的余光撇到左侧头顶挑着红灯的监控镜头,隐约间,好似那光圈正在不停地调整焦点。 不能露怯,绝对不能露怯! 我有背景! 我身后有人。 要装作身后有人! 顾晨心里在怒吼。 “要哪怕我死了,也能让她不好过!” 顾晨喉结滑动,随即收回伸出的腿,身姿挺的笔直,缓缓抬起头颅眼神平静的望向监控。 脸庞肌肉僵硬,勉强拉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你知道,你将对此付出什么代价吗? 第3章 花园别墅内的监控室内。 李美玲瞳孔注视着监控中的画面,神色冷傲,眼眸深邃的如寒潭,手指不由自主攥紧。 画面中刚刚差点经历车祸的男人,缓缓站直,皮笑肉不笑的威胁对着镜头。 “你知道,你将对此付出什么代价吗?” 李美玲眼中怒气骤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凭你!” 李美玲咬着牙,胸膛起伏不定,几乎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往日高高在上的优雅而从容,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李总,这是您要的资料。” 何林从门外敲门进来。 李美玲顿时恢复平静。 “放着。” “李总,您不用有压力,顾晨就是个小人物,捏死他就跟捏死个蚂蚁一样简单。”何林推了推金丝眼镜,“您注意休息。” “说完了吗?” 何林赔笑,“说完了,说完了。” “滚出去。”李美玲头也没回,冷淡道。 何林内心暗骂,脸色不变推门而去。 李美玲深吸了一口气,摒除杂念反复盯着顾晨遭遇货车前后的神情观看。 除了刹那间的慌乱,以及货车疾驰而去之后,双腿有支撑不住的迹象外,竟然没有其他破绽。 这根本不符合顾晨唯唯诺诺的废物形象。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李美玲焦躁的拿起顾晨的身世资料查看起来,事无巨细,小到换尿布,大到学习、工作,谈过几个女朋友,生活在什么圈子。 良久之后李美玲靠在椅背上不发一言。 清白! 格外清白! 难道他的情报,是对手‘寻花娱乐’给的? 李美玲眉头紧锁,手指敲击桌面,反复思考。 但比起是竞争对手给予的情报这个选项,李美玲更加倾向于顾晨背后有人。 因为情报可以被给予,但那种稳如泰山的心性,普通人做不了假的。 而且最大的问题是,办公室右侧抽屉的暗格,根本没人打开过,所以不可能是公司出了叛徒。 “中海李家动员整个情报体系都查不到的身世......” “这份秘密协议的签订,从始至终又都只有我和星河两人......” 李美玲内心有些发寒,敲动的手指,愈发频繁。 无论怎么看都将结果引导到她不愿意看到的方向:顾晨身后有‘人’,还是能力非比寻常的人! 这一刻他突然有些后悔,结婚的这三年,竟然没有专门了解过顾晨。 但接着,又变得格外严肃。 “不管你是一个人也好,一个机构也罢,我都不会让你破坏星河的演艺生涯,尤其是现在。” ...... 眼前泛起的阵阵黑晕,疲惫如同潮水一般朝他席卷而来,汗如雨下。 顾晨勉强挪动着身躯,每一步都在跟无尽的虚弱对抗,每一步都仿佛要栽倒进深渊。 但身后的摄像头传来的灼热之感,如芒刺背,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短短二十米的距离,顾晨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直到身后的灼热感消散,顾晨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整个人踉踉跄跄撞进了墙角。 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仿佛刚从河里捞出来。 但现在容不得他多想,只能祈祷刚刚的表现能多唬一会儿他的好前妻。 深吸几口气,顾晨挣扎着,继续往前走去。 他所住的地方是八十年代的小区。 踏入昏暗的楼道,声控灯逐渐亮起,两侧墙壁粘贴着各种开锁小广告。 一路爬到3楼,302房间。 关上房门,拉上窗帘,平静的洗完澡,关上灯。 整个人埋进被子里,缩成一团,被褥下的身体忍不住颤抖。 这场窥探权柄的游戏远比自己想象的危险。 那原本不可逾越的规则,在这里失去了它应有的约束。 会死! 一不小心,真的会死! 但是...... 他没有退路,他如今以身入局,在他身后是悬崖。 只能跑! 拼命的跑! 敲门声突然响起。 顾晨肌肉抽紧,看了一眼房门。 这个时候前妻再派人来......他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咚咚咚~ “顾晨,你在吗?” 直到有些大舌头的声音传来,顾晨才突然意识到,并非他所想的那样。 “我在,什么事?” “你先出来。” 顾晨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穿着睡衣满脸绯红,眼神迷离的女人。 “倩姐?你怎么喝这么多?” “别废话。” 何倩走路摇摇晃晃的,顾晨赶忙扶着她走回她的房间坐下。 屋内有些凌乱,房间内到处都是滚倒的易拉罐。 “来,喝酒!”说着拉开一罐递给顾晨,自己又打开一罐,咕咚咕咚下肚。 顾晨也跟着喝了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倩姐。” “阿晨,你说......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嗝......都一个德行?”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玩儿腻了就转手抛弃。” 一边喝一边吐气如兰,说完又继续摇摇晃晃拉开拉环,胸前的雪白一览无余,白色的薄纱覆盖大腿处,几乎拉伸到极致。 顾晨实在有些难以下脚,一边将地上的易拉罐扔到垃圾桶里,一边劝解。 “你少喝点,倩姐。” “阿晨,我爱他!我真的很爱他,呜呜。” “我以为我们只是一对普通的情侣,我计划以后回到小县城,买个不大不小的房子,然后养个孩子,最后一起老去。” “你知道吗?我根本就没有想高攀谁。” “更没有想插手谁之间的感情。” 何倩大舌头不停的诉说。 “我对他的家庭,我对他的家事从来不过问。” “直到今天,有个女人找到我,问我为什么当小三。” “我才知道,我不过也是所谓的情人之一,我也不过是他的玩物。” “我找他对峙,他拿出一叠钱砸我脸上,让我别缠着他赶紧滚,呵呵呵,哈哈。” 何倩拼命灌酒,满脸的水渍,不知道是酒还是眼泪。 她只是想在陌生的城市,找个人倾诉压抑。 顾晨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只能默默坐到她旁边,让她靠在肩膀上听她倾诉。 “我......我跟你说,阿晨,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我已经分不清这个眼花缭乱的世界,谁真,谁假!” 何倩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上的还挂着泪痕。 顾晨推了推何倩没有反应,随即轻轻的抱起来,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返回自己房间。 黑暗中,环视片刻。 三十来平。 一张床,一副桌椅和一个柜子构成了他的全部家具。 窗外是闪烁的霓虹灯。 迈巴赫碾过水坑,溅到一旁的垃圾桶上。 鬃狗和乞丐争抢着最后一块面包。 取出手机,再一次看着那一连串,过去想都不敢想数字...... “上天给了我逆天改命的机会,我到底在害怕什么?” “劳资就算死,也要让你个贱人,心惊胆战一辈子!” 第4章 “劳资就算死,也要让你个贱人,心惊胆战一辈子!” 顾晨瞳孔中的神色格外坚定,坐上凳子上,拿出纸笔。 酒精的催化下,顾晨的头脑里格外清晰。 当务之急,先梳理好自己的人设,不要再做出违背常理的动作。 “要扮演好人设,情报贩子,一个来源不明,情报能力出众的情报贩子。” 这个人设的特质,应该有以下几个。 顾晨率先写上几个词语,‘冷漠’,‘沉稳’,‘低调’,‘心怀大志’。 想了想,最后又补充了一个核心‘神秘’两个字。 随后,开始根据这几个词汇,在脑海里反思构思今天的表现。 问题出奇的多,其中两个问题比较严重。 第一,自行从庄园走出来,而不要求其安排人将他送出来,这有点违背常理,但问题并不大,大佬多少都会有点自己的习惯,只要以后继续贯彻落实,喜欢走一截路就好。 第二,就是最大的问题,出完车祸后,冒然开口威胁,足以让聪明人想到‘外强中干’这个词。 这已经违背‘低调’,‘神秘’两个人设符。 而且,最重要的是,目前为止他除了虚张声势,没有任何手段足以让李美玲付出真正的代价。 如果,李美玲意识到,根本没有所谓的代价一说,那么他将迎来第二次危机。 顾晨瞳孔闪烁,疯狂思索补救的办法。 “不,不对!” 李美玲并不是普通的聪明人,她有弱点! 他会投鼠忌器! 在她无法完全确定我的身份的时候,为了保护翟星河不受影响,我就是安全的。 但怀疑的种子,终归会缓慢发芽,也就是这个‘代价’落在李美玲头上的时间越晚,她便会察觉不对,我就越危险。 但短时间内,应该是安全的,因为在这些大户人家看来,‘代价’下落的越晚,是不是就意味着这‘代价’会越大! 这里有个阈值范围!! 顾晨瞳孔闪烁,仔细思索。 “这个阈值,也许就是翟星河完全度过危机力压他人跻身一线的那一刻。” 现在他的目的有两个: 第一、主线是尽可能通过情报延长翟星河发育起来的时间。 第二、继续扮演好‘来源不明,情报能力出众的情报贩子’这一个人设,加深亲爱的前妻的怀疑,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而这两个目标,或许就在下一份情报中出现。 现在...... 就是等! 等,下一份情报到来。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 黑暗中顾晨想通了一切,变得格外平静。 等到凌晨12点整,蓝色信件在眼前浮现。 “看样子情报应该是一天刷新一次?目前还不确定,需要更多信息才能确信。” 【情报编号:D002】? 1、白若云,豪门林家的长女,28岁,性格冷傲,雷厉风行,18岁其母意外身亡,遂改姓,独自创立‘寻花娱乐’,至今市值突破30亿元,其中成员架构为..... 2、3年前星河娱乐异军突起,打乱了寻花互娱节奏,第045,052,147号核心项目因内部信息泄露而损失惨重,主管刘慧敏等人曾进过合同室...... 3、白若云不过是在既定结局中努力挣扎的蚂蚁...... ...... 顾晨微微闭上眼眸。 仔细整理诸多信息,但总体来看,主要是有以下几条。 第一、白若云白手起家创立寻花并在十年间迅速做大,但近3来突然半路杀出个星河娱乐,给寻花造成不少麻烦。 第二、有人不准白若云成功。 “第三......”顾晨眯了眯眼睛,随后才道:“第三、星河娱乐背后有人。” 作为一家娱乐公司,要么像白若云一样惊艳才绝,白手起家慢慢耕耘积累资源,要么有背景有势力。 但是,作为亲爱的前妻最爱的人,翟星河是个什么德行,顾晨比任何人都清楚。 恃才傲物、外强中干、 而且,‘3年前’这个数字,怎么看怎么令人印象深刻。 顾晨咧了咧嘴,“不过正好,敌人的敌人,正好给敌人添堵。” 但是接下来,接触白若云的时机和方法,需要好好规划规划。 ...... 早上八点。 虽然已经过了10月份,但闷热依旧。 顾晨卡着点来到公司。 此时办公室人不多,只有空调声呼呼作响,凉意席卷。 咏声传媒,作为一家传媒公司,员工数不超过50人,记者居多,连夜赶稿是常事,大部分员工工作开始时间,会比八点更晚。 顾晨自从三年前结婚开始,就在这里工作,工资不高,但胜在活儿少。 到了十点,公司的人逐渐多了起来,相互打着招呼问候。 “晨哥,你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穿着花格子衬衫的胖子神秘兮兮的跑了过来,顾晨一边整理桌面上的文件,一边搭话。 “寻花啊!寻花的CEO!” 顾晨微微一顿,“白若云啊。” “是啊,上班的时候路过寻花,正好路过碰到她从车上下来,那排场,那个气质,此女只应天上有,人家难得几回闻!” “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 “嘿嘿。”王浩一屁股坐到顾晨旁边的工位上,“反正,她看我一眼,我都感觉不能呼吸了。” 胖子不以为意,一脸向往,“啥时候能娶到这样的人,我折寿十年都要得。” “别做梦了,我们这样的人,给人家舔鞋人家都嫌你脏。”顾晨推了推眼镜,“赶紧守好自己这点工资要紧。” “你太狠了晨哥。” 顾晨笑了笑,黑色的眸子格外深邃。 又过了片刻,一身职业套裙打扮的主管刘红梅,来到办公室门口拍了拍手,引起大家的注意。 “寻花娱乐,下午2点开新闻发布会,我们也需要抢占热点,我指定两个人。”扫视片刻顿了顿,“罗永厂,你和郑开去。” “梅姐!我不行,我手头还有案子,都忙不过来。” 郑开也舔着脸道:“对对对,梅姐我也有安排,您问问其他人吧。” 刘红梅皱了皱眉,她清楚知道这两人在想什么。 寻花娱乐本次发布会旨在发布三部年度剧的消息,那些大媒体早就从内部拿到资料,文案宣传都写好了,就等发布会结束立刻发布。 像他们这种小公司,去现场发布会拿资料,等加班加点做出来,残羹剩饭都吃不上不说,还累个半死。 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但是机会总是拼出来的,咏声传媒做了这么多年依旧是个小媒体,不是没有理由的。 刘红梅内心哀叹一声。 正要重新点名,突然看到角落中伸出了一只手臂。 “我去。” 第5章 “我去。” 刘红梅露出笑容。 “好,顾晨你来我办公室。” 刘红梅踩着高跟鞋回到办公室,顾晨随后走向刘红梅的办公室。 站在门口曲指敲门,听到声音,走了进去。 “主管。” 低头整理文件的刘红梅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向顾晨。 “有关寻花的资料,都在这里,你抽空看一下,时间紧任务重。” 顾晨接过文件,翻了两页应道: “没问题。” 刘红梅笑靥如花,勉励了一番,顾晨欣然接受。 回到工位上,胖子推了推顾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晨哥,你没发烧吧,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你去干嘛,扔给实习生就好!” “你都把人家吹上天了,我不得亲自去看看。” 王浩龇牙咧嘴,“糊涂!糊涂啊!我是不能陪你去了,我手头还有案子。” “这次任务,我一个人就可以。” 顾晨拍了拍王浩,整理好文件放到一个包里,带着简易相机,出门打的,直奔寻花而去。 从刘红梅给到的公开资料来看,寻花3年内,资产缩水幅度达到惊人的百分之47,尤其是去年拿出的核心大剧,以制作简陋、演员演技极差,一度登上热搜。 收视率更是被星河娱乐碾压,直接导致寻花娱乐股价跳水。 “北川路到了,小兄弟!” “谢谢。” 顾晨拿着手提包,走到寻花大楼对面的咖啡厅靠窗的角落坐下,点了一杯咖啡。 以上公开信息和顾晨自己的情报不谋而合,再一次佐证寻花内部出了问题。 而且,还是白若云无法处理问题,甚至找不到问题的源头。 如今无论市场还是资本,都对寻花望而却步,白若云也急需给市场一剂强心剂,所以年底推出的几部重要巨制,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而恰好,顾晨有这个能力,帮她排除一些小小的障碍。 此时正值午休结束,寻花大楼外来来往往的员工开始涌入大厅。 顾晨抿了一口咖啡,拿出背包中的文件看了起来,而余光却死死的盯着寻花大门入口处。 根据情报显示,白若云通常会提前五分钟来到公司,而下午又处于待客接满的状态。 他能利用的时间,只有1点到2点这个空闲。 过了小片刻,一辆迈巴赫S680平稳的停在门口,涌入大楼的人群,纷纷退到两旁让开道路。 车上下来一个女人,长发,身材修长高挑。 站在原地,朝着四周环顾,周围站立在一旁的员工无人敢对视。 最后,顾晨总感觉她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咖啡厅这个方向。 虽然是大热天,顾晨却莫名感觉到压力。 余光瞥见白若云进入大楼后,顾晨深吸了一口气,排除杂念。 将文件整理好放到手提包,随即走向洗手间,坐到马桶上。 ‘冷漠’,‘沉稳’,‘神秘’..... 顾晨眼眸微闭,仔细回忆早已在脑海里模仿了上千遍人设,再次睁开时,那双眸子变得古井无波。 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不记名电话卡,照着早已了熟于胸的私人号码播了过去。 嘟~ “喂?”清冷的声音传来。 听到声音的这一刻,那种属于普通人的战栗感,朝着顾晨身上袭来。 顾晨左手指节握紧,右手推了推眼镜平静的道: “白小姐,你知道看着一只蚂蚁,在被圈定的结局中,上演感人肺腑的励志故事,是多么有趣吗?” “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而我能给你提供的机会,很重要......” “现在是中午12点58分,你有15分钟的时间,找到我并把我接到公司。” 说完不理会电话里面的声音,率先挂断电话。 刹那间,血脉喷涌,在四肢滚滚流淌,酣畅淋漓的感觉直冲天灵盖,让人欲罢不能。 过了小片刻,顾晨整理好衣物,平静的走出洗手间。 因为,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他的每一个步伐,每一个动作都有可能被送到白若云的办公桌上。 寻花娱乐。 12层。 白若云眉头紧蹙。 短短十分钟,顾晨的所有资料,便已经出现在白若云的办公桌上。 姓名:顾晨 性别:男 家庭背景:...... 生涯: 18年和李美玲相识于中海大学...... 22年毕业并在同年底与李美玲结婚....... 25年净身出户...... ...... 如果抛开是李美玲的前夫这一条。 这位顾晨的履历资料相当平庸,寻花哪怕是普通的清洁员,都有很大一部分比这个履历优秀,可以说毫无价值。 但问题就在于...... 干净! 太干净了! 能插手李美玲和翟星河的暧昧中,并结婚的人,履历竟然如此干净。 而且,最后这个‘净身出户’也戛然而止,好似在隐藏什么重要事件一样。 放下手中的资料,望向电脑上的画面,那里是一个男人正在优哉游哉喝着咖啡的画面,恰在此时,好似男人有人在看他,微微抬头,举起咖啡,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那我就看看,你想耍什么手段。” 她其实并不介意浪费几分钟。 “去接他过来。” ...... 顾晨看了看摄像头,大大方方举起咖啡示意。 过了片刻,一位穿着职业套裙的女子站到顾晨一旁,正要开口,便被顾晨打断。 “走吧,秦秘书。” 秦欣微微一愣,没想到有人能认识自己,她来寻花也不过2个月。 但良好的专业素养让他很快反应过来,“这边请,顾先生。” 脸色平静的跟着助理乘坐寻花娱乐顶楼电梯。 伴随着楼层灯光提示,来自于二十多年普通人,对陌生的怯懦本能,逐步上升,这是人生轨迹的惯性,哪怕他做演习再多遍,都无法短期内修补。 而且,严格来说,第一次对抗前妻,完全是出于愤怒,而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同身居高位的存在,正面对话。 成功了继续倔强的活着,失败了亲爱的前妻不会放过他。 “叮咚~” 电梯声响起。 “顾先生里面请。” 第6章 “顾先生里面请。” 顾晨调整呼吸节奏,仔细回忆已经印在脑海中的形象字符,然后迈步走向过道。 整个通道的装修和寻花一楼比起来显得格外简约。 昏黄的灯光,白色墙面,加黑色相框中的风景照片构成了整体印象。 但越是这种突兀的环境改变,越让顾晨的压力横生。 两旁的摄像头,就好像是两盏探照灯,全方位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远处看不清楚的通道,在无限制放大他心中的恐惧。 汗水逐渐侵湿后背,脚步虚浮。 稳住! 不能露怯。 但那种肌肉过度紧绷后,走起路来显得格外僵硬、变形。 顾晨掐着手心,剧烈的疼痛让他清醒片刻。 不行! 得想个办法! 血液在奔涌,脑海不停运转,思索对策。 眼角的余光,不由看了看面前婀娜的腰肢、紧致的包臀裙、黑丝包裹的修长双腿...... 既然无法完美掩饰,那就主动暴露! ...... 白若云仔细打量荧幕中的顾晨。 伴随着秦欣走动,那画面中的男人,肆无忌惮的打量在女人身上打量。 甚至连走路都歪歪扭扭,仿佛在跟随着女人扭动的节奏而晃动。 好色! 是白若云的第一印象,但她总觉得有些违和,或者说,有些僵硬。 咚咚咚~ “白总,人到了。” “让他进来。” ...... 顾晨适应的很快,经过了最开始的高压之后,逐渐能将所有压力隐藏。 为了避免被察觉异常,一直走到办公室门口,顾晨才做了个意犹未尽的表情,顺便掩饰自己对门口几人的打量。 入眼的是站的笔直的四位保安,神色肃杀。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连西装掩盖不住壮硕的肌肉,见到顾晨走来,伸手拦住。 “顾先生,得罪。” 顾晨脑海里闪过情报。 ‘某不对外公开的特种部队退役成员,赵虎,白若云母亲临死前,请求他贴身保护白若云。’ 不露痕迹的吐出浊气。 “当然,赵队长。” 赵虎目光微凝,没有说什么,只是仔细搜身完毕之后,敲响了门。 秦欣指引着顾晨走入办公室 办公室的装饰同样简约。 一张大长桌。 一个书柜。 墙上挂着一大幅向日葵油墨画。 而在靠近门口地方,还坐着一个人,看到她的一瞬间顾晨便想起了她的名字。 刘慧敏! 而长桌后面的,是惊艳才绝的白若云,听到顾晨的脚步声,才缓缓关上笔记本,望向他。 “当我知道,联系我的竟然是一个灰溜溜逃跑的失败者的时候,你知道我已经对你的言论失去了任何兴趣。” 清冷的嗓音响起,微微顿了顿,继续补充道:“但我愿意给你30秒,陈述你的观点。” 顾晨舔了舔舌头,从容的走到桌前拉开凳子,缓缓坐下,足尖不由死死扣住地面。 顾晨毫不避讳的打量片刻那张精致的脸庞。 “那么,我是否应该给即将加入失败者联盟的你,筹备一场盛大的演出?” “你还有20秒。” “别敌意那么大,我不是来探查情报的,你也没有什么情报,需要我主动探查。” “10秒。”白若云的脸色格外平淡,眼神已经示意总助准备请人离开。 “恰恰相反,我是来帮你的,你应该清楚你的团队本身已经走在悬崖边上了。” 白若云失望的摇头,“我原以为李美玲前夫费尽心思联系上我,是有些底气,可现在的会面,着实令人失望。” “请,顾先生。” 顾晨面色不变,衣袖中手指卷曲,掐进手心。 失策了,白若云根本不为所动。 不! 应该说,她很有兴趣,顾晨能从那双清冷的眸子中捕捉到些许惊疑! 只不过,作为资本的一员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任由他人巧舌如簧,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下,绝对不会轻动。 甚至说,想试探身份? 或者想空手套白狼? 但,若是直接说出公司的‘内奸’是谁,不仅不符合自己的利益,而且会打乱不‘消息灵通的情报贩子’这一身份。 利益! 利益才是核心,情报贩子,绝对不会做毫无利益的事。 顾晨的心情跌倒谷底,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请,顾先生。”刘慧敏加重了语气,赵虎已经从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白若云已经低下头,不再理会顾晨。 “那可真是遗憾!” 顾晨缓缓站起身,面露唏嘘,转身间若有所指的补了一句、 “哦,对了,我听说白柔荑‘意外’身亡那天,有些不太寻常的事情发生。”意外两个字掐的极重。 话音未落,两道声音传来,一前一后。 “你说什么?” “你知道什么?” 紧接着,顾晨眼前就出现一只大手,狠狠的揪住衣领将他几乎提到了半空,窒息感顿时传来,让他忍不住眯上了眼睛。 看着眼前双目通红的赵虎,顾晨嘴角拉长到极致。 情报中只提到‘意外身亡’根本不知道白若云的母亲死亡细节。 但赵虎的举动也暴露...... 他......赌对了! “我问你,你在说什么?” 赵虎双目通红,浑身肌肉鼓涨,死死揪住顾晨。 强烈的窒息感让顾晨眼前泛起阵阵黑晕,心脏疯狂跳动,袖口中的手臂不由自主的颤抖。 但是顾晨没有丝毫挣扎,只是一言不发的盯着赵虎。 因为他敏锐的察觉到赵虎这种所谓的愤怒,完全浮于表面! 那是他每时每刻都在思索,和扮演情报贩子应有的模样,一百次,一千次,上万次后的认知。 在他这个表演者,窃权者,窥伺者的眼里...... 赵虎的演技,充满了令人觉得滑稽的漏洞。 掐住自己的手,有意的用力又收力,在避免自己窒息。 那眼神中看似愤怒,但瞳孔深处却没有丝毫波动。 肌肉看似颤抖,却几乎没有鼓胀! 而身后的白若云声音看似紧张,也并没有多少焦急,就好像刻意等待顾晨的反应。 呵呵! 拙劣! 肤浅! 可笑! 第7章 一个独自打拼多年,并将企业市值提升到30多亿的领导者! 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失态呢,呵呵呵! 这所谓上位者,也不过是在利用可悲的身份,遮掩她极度匮乏的情绪表现,来妄图谋取更大的利益。 他觉得,这把火,还需要烧的更旺一点,才有趣! 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令顾晨的思绪,格外清奇。 顾晨的眼神中,满是戏谑、嘲弄。 刹那间赵虎微顿,仿佛觉得自己的所有心思,都被这个男人一览无遗。 顿时怒发冲冠,左手的拳头提起。 “放下他!”清冷的声音传来。 顾晨只觉得勃颈间的大手开始收力,干涩的肺部,再次涌来凉意。 呵呵呵! 真好! 能畅快呼吸真好! 那种熟悉的劫后余生,再一次浮现在顾晨脑海里! 四肢血脉涌动,心脏跳动如雷,肾上腺素几乎飙升,不停冲刷着体内残留的应该被扫进垃圾堆的怯懦。 他死死的盯着怒气逐渐消退的赵虎,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但是你让我经历这么多,怎么可能如此放过你! 因为啊...... 他顾晨,可清楚的知道,你赵虎的弱点! 顾晨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拼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间挤出几个字。 “你有很多话,都没来得及说吧。” 正在松手的赵虎微微一愣,他的瞳孔中倒影出顾晨怜悯的笑容。 随后,赵虎不由自主从那带着血丝的牙缝间,读出三个字: “真......可......怜!” 刀尖上跳舞的渴望,猛然袭击了顾晨的大脑,刺激着他的神经! 看着赵虎猛然失控,那种感觉,如此美妙! 赵虎的瞳孔剧烈震颤,宛如失了智的猛兽,肌肉鼓胀,正要从顾晨颈项缩回的手掌骤然缩紧,顾晨整个人如果鸡仔一样,被抵到墙面。 刚刚缩回去的左拳,毫不犹豫提起,朝着顾晨砸落。 顾晨不闪不避,瞳孔布满血丝,肾上腺素几乎飙升到极致! 他要看看! 她白若云,到底想不想知道,她母亲‘意外身亡’的细节。 “住手!赵叔!” 赵虎的瞳孔剧烈震颤,拳头悬停在顾晨眼前半寸处,抖得厉害。 顾晨脖颈青筋暴露,拼命抵抗,脸上却浮起近乎怜悯的神色。 “赵叔!”清冷的声音提高,带着丝丝命令。 赵虎低头,整个人都在颤抖,随即缓缓松开了顾晨。 顾晨瞳孔满是痴迷! 太棒了! 真是太棒了! 看着对手,满是愤怒和不满,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太棒了! 这就是情报! 这就是权柄! 这种刀刀尖上劫后余生的快感,令人不能自拔! 顾晨觉得自己中了毒。 “顾先生,你开条件吧。” 没有再喊什么‘李美玲的前夫’或者直呼‘顾晨’的名字,而是明显带上了尊称。 摸了摸,脖子上的五指印,顾晨看向站起身的白若云。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刚刚的失态和愤怒。 “那么,你愿意为你的鲁莽支付多少费用。” 顾晨拉过椅子,缓缓坐了上去。 “顾先生,你开价。” 顾晨咧了咧嘴,自顾自仰起头颅,顺着美颜的脸庞往下探去。 洁白的脖颈下,幽深的沟壑若隐若现,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包臀短裙下被黑色丝袜勾勒的笔直长腿,有极致的吸引力。 绝美尤物。 白若云俏脸开始布满寒意。 “不如,那就陪我一晚,怎么样。” 顾晨适时收回目光,手指从桌上端起白若云的咖啡杯,轻轻触碰嘴唇。 顾晨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蹦出来了! 这可比,挑衅赵虎有意思的多了。 如此形象,如此人物,任由他挑衅,却也只能在憋屈的忍耐。 权柄! 真是个好东西。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想你肯定走不出这个大门。”白若云瞳孔散发着危险的信号,随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迅速补充道:“500万,进入正题吧。”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顾晨点点头,勉强同意。 “我想知道,我母亲‘意外身亡’的细节。”白若云沉声道,“顾先生,开价。” 顾晨手指揉搓着杯壁,摇摇头。 “你应该知道,这是你付不起的价格。” “跟林家有关?” 顾晨不置可否。 白若云闭目沉默良久,等再次睁开时,眸子恢复平静。 “说说的你生意。” 顾晨毫不避讳的拿起白若云面前的咖啡,轻微一抿,带着淡淡的清香入喉,在白若云即将发作的眼神中开口: “过去的三年内,寻花和星河竞争逐渐进入白热化,虽然寻花的底蕴扎实,艺人适应赛道广泛,但无论哪个方向,都会在出现苗头的短时间内,被星河截胡,打压......有人并不想让你发展起来。” 这几乎都是公开的消息,没什么离奇的,白若云等待下文。 “045,052,147号文档。” 说完几个数字之后,顾晨不再言语。 白若云目光冰冷,能具体到出问题的内部编号档案上,就证明顾晨确实有两把刷子。 “价格。” “就算个友情价,2000万。” “成交!” “葵腕53万,邹破名320万,何林共计170万......”顾晨耸耸肩,随即缓慢的说出几个名字,最后目光落到一旁的女人身上,轻声道: “刘......慧敏......3200万。” 每说一句白若云的目光便冰寒一分,直到最后,直接化作凌冽,豁然抬起头看向一旁跟随近十年的助理。 “你,背叛了我?” “我......我没有。”刘慧敏有些慌乱,她完全没想到会突然提到自己,匆忙解释,“我可以公开我的账户,请白总查!” 但白若云还是从刹那间的读出惊慌和不知所措。 白若云莫名有些伤感,“你跟了我十年,翟星河给了你点钱,你就背叛了我?” “白......白总,饶......饶了......我。” 但话音未落,在他身后的赵虎便已经深处双手,抱住了那精致的头颅。 任凭她眼泪口水纵横,拼命讨饶,都不为所动。 伴随着一声咔擦声,脖子呈极限扭转,双目爆凸。 挣扎的双腿,和手臂从赵虎身上滑了下去。 整个人跌落在地上。 扭曲脖子,突兀的瞳孔,猛然间撞如顾晨视野,摔落的手臂触碰到顾晨的鞋面,他甚至还能感受到些许温热。 刹那间...... 呼吸骤停...... 透心凉,直冲天灵盖! 第8章 扭曲脖子,突兀的瞳孔,温热感透过顾晨的鞋面,传递到他脚上,又迅速蔓延至全身。 据说脖子被扭断的人,刹那间并不会死,他们短时间内依旧能看到,能听到,能感受到周围的情形。 刹那间...... 顾晨刹那间呼吸骤停...... 透心凉,直冲天灵盖! 那摔落在地板上的人,脖子呈不规则扭曲,双目圆瞪,口吐鲜血,精美的脸庞满是恐惧、无助...... 还有...... 憎恨! 手臂、大腿都在无意识的颤抖,就仿佛要抓向顾晨,质问他‘为何要说出来’。 刚刚还沉迷在情报带来的快感中的顾晨,汗毛直立。 抓着咖啡杯的手指不自觉的用力而泛白,脚尖拼命顶住地板才勉强忍住双腿带来的战栗感。 死了! 就这么......死了! 那位刚刚还坐在门口,迎接他进来的总助,就这么被扭断了脖子。 顾晨仿佛能闻到那具尸体上,逐渐蔓延的死气。 正在这时,一滴红色,自顾晨发丝上滑过眼角,经过鼻梁,缓缓滑道嘴角。 顾晨瞳孔骤缩,哪儿来的? 紧接着,刺鼻的腥味灌入咽喉,涌入肠胃。 不好! 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恶心、干呕、还有那脑海里挥之不去瞪大的瞳孔,都在侵占他的意识。 他已经看到,白若云的眼神,已经逐渐回转。即将落到他身上。 好似正准备看向他。 情急之下,抬起右手食指划过脸颊,随即放入嘴唇吮吸,脸色顿时潮红,脖颈轻扬,眯着的瞳孔宛如在享受。 白若云神色一凛。 疯子! 过了半晌顾晨逐渐抑制住反应,只是脸色有些萎靡,仿佛刚从那种极致的享受中勉强退出来。 “让顾先生见笑了。” “咯咯咯,李小姐,还真是果断。” “顾先生过奖,费用已经转到您的卡内。” 顾晨咧了咧嘴,露出还有血色的牙齿,显得格外渗人。 “合作愉快,就不打扰李小姐了,耽误了您开发布会,我想您此刻正忙。” 说完带着些许从容,随意的踢开摸到脚旁的手臂,朝着门口走去。 “赵叔,送送顾先生。” 顾晨脸上挂着温和,“麻烦了,赵队。” “您客气,请!” 顾晨跟这施罗走出门,“我去趟洗手间,不介意吧。” “顾先生说笑了,这边请。” 顾晨舔了舔舌头,从容的走向洗手间。 拉开槅门走进去的瞬间,脸庞变得煞白,整个人趴在马桶上干呕起来,颤抖不已。 那挥之不去的瞳孔、和侵入脑皮的腥味,再一次冲刷着他的脑海。 过了约五分钟。 顾晨有些虚脱的坐在马桶上,喘了两口气。 白若云当他面杀了跟随自己多年的助理,除了想铲除后患以外,更多的是在震慑自己。 她还是想要探查我的身份,并想借此让自己漏出破绽。 试想一个常年行走在刀尖上的情报贩子,对待杀戮肯定是习以为常,如果当时自己再反应慢点......或许已经暴露了! 也许到了那时候,为了获取想要的情报,对他严刑拷打,也不是不可能。 这场撺取权柄的游戏里,与虎谋皮,一个不慎就死无葬身之地。 更没有朋友,只有利益。 沉思片刻,顾晨脸色逐渐恢复红润,闭上眼眸按下冲水按钮。 再次睁开时又恢复到古今无波的状态。 整理好衣物走了出去。 跟随赵虎,一路来到停车场。 角落中的加长林肯闪烁灯光。 “这边请,顾先生。” 赵虎伸手拉开车门,顾晨坐进车内。 黄色灯光亮起,顾晨看到自己面前还斜坐的人影。 黑色丝袜勾勒的长腿,包臀短裙下的弧度,黑色秀发随意耷拉在胸口,正是带他到白若云办公室那位助理秦欣。 顾晨突然神情闪烁。 他很难确定,这到底是白若云释放的善意,还是另一次试探,又或二者皆有? “是你自愿的吗?” “顾......先生,我......我自愿的。”秦欣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鼓起勇气道:“白......白总说,我可以信任。” “嗯。” 顾晨眸子眯了眯整个人陷进座椅内。 管你试探还是善意,都不重要! 人影缓缓挪动,最后跪在顾晨身下,柔嫩的小手,僵硬的按摩着顾晨小腿,又缓慢的挪动到大腿,放松着肌肉。 加长林肯缓缓行驶,窗外车水马龙、霓虹闪烁,车内悉悉索索的声音格外动听。 顾晨整个人窝在座椅中,感受着肌肉上传来的欢呼雀跃。 ......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随后赵虎推门进来。 “安排好了吗?” 白若云神色肃穆,眸子从面前有关顾晨的一摞资料上挪开,望向赵虎。 “按你的要求,已经处理好了。” “没人发现吧。” “我亲自动的手,很干净,对外是公司国外的项目,他们家里人每个月会收到固定的资金。” 白若云揉了揉生疼的太阳穴,点点头,又点了点桌面上有关顾晨的资料。 “这个人你怎么看。” “很难看清,很复杂,又很矛盾的一个人。他的胆识、凶狠都是上佳,但硬要挑毛病的话,我觉得他在车上的表现,有些过于......稚嫩。”赵虎如此道。 “过于稚嫩?” 白若云重复一句,反复观看刘慧敏死亡前后顾晨的表现。 她能明显感觉到他的紧张,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 但紧接着癫狂的将手指放入口中后的表现,不似作假。 “难道说,他其实是在掩饰紧张?他没见过杀人?” 白若云瞳孔闪烁,如果是这样,是不是意味着他的背景并不深厚,至少完全比不上中海的几个豪门。 “白总,我可以安排人试探一下,也许能尽快追查到您母亲去世的细节。”赵虎显得有些焦急。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位顾晨就是个普通人,但还是那个问题,他的履历太清白了。 可是如此清白的人,如何能一口就能叫出赵队长,自从赵虎退役之后,一直都是以白队相称。 如此清白的人,如何能点出她母亲的死亡,并非意外? 就连她自己跟赵虎二人都追查多年,才发现些许不同寻常的蛛丝马迹。 当然,也不排除,他本身就是在虚张声势。 第9章 白若云沉思良久,最终还是否定了赵虎的提议。 “先缓缓。” “现在寻花更重要,多一个陌生人,好过多一个敌人” 赵虎张了张嘴,最后化作无言。 白若云叹了口气。 “赵叔,你不用愧疚,我母亲的死,跟你没有关系,并非你的错。” 赵虎缓缓低下头颅,双肩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如果我能在的话,她也许就不会......” 白若云无言以对,沉默良久道:“以后没人的时候,叫我若云吧。” 说完顿了顿,突然想到。 “我们或许可以采用,温和一点的试探方式,不至于引起他的激烈反抗。” ...... 顾晨在距离家大约15分钟的位置下车,随后坐上地铁回到小区。 虽然还是白天,但这栋八十年代的大楼,采光极差,黑布隆冬的! 只有橙黄的灯光亮起时,才勉强开清楚楼梯的位置。 顾晨顺着楼梯一路爬到3楼,302房间。 拿出钥匙打开房门,钻了进去。 屋内的何倩,正围着一条浴巾,揉搓着头发,露出洁白如玉的皮肤透着红润。 顾晨微微一愣。 何倩也听到开门声,转头看过来,顿时两人大眼瞪小眼。 “啊!” 过了片刻,何倩终于反应过来,匆忙跑回自己的房间。 顾晨耸耸肩,也不在意。 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写稿。 从情报贡献的资料中,抽取一部分,再注水进去,多少也是个很有亮点的稿子,肯定能满足公司要求。 过了一会儿,何倩换上了红色短裙走出来,还打上了淡妆,脸色红扑扑的。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今天出差,就没回公司了。”顾晨笑了笑,说完又反问道:“倩姐今天没上班?” 何倩瘪瘪嘴,“我扇了那个渣男一巴掌然后跑路了,顺手将那秃头老板炒了,整天惦记老娘恶心死了!” 顾晨顿了顿,“你离职了啊。” “是啊。” “那也挺好,休息一段时间,再出去工作。” 何倩拿出冰箱里的鸭鹅,还有啤酒,一边回道:“我准备回县城了,中海这种地方,完全不适合我。” 顾晨沉默。 “决定好了吗?” “嗨,也没啥好决定的,反正也没有留恋的东西,回去随便找个工作混一辈子,也挺好,不说这个了,我刚买回来的,快吃吧。” 何倩将啤酒递给顾晨,自己又打开了一罐,龇牙咧嘴喝了一口。 “来我们公司上班吧,虽然公司很小,不过胜在轻松。” “得了吧,我可玩不转你们整天都盯着新闻抠字眼的那一套。”何倩瘪瘪嘴,“来干!庆祝我,即将逃离的牛马生活。” 几杯下肚,何倩明显有些醉了,不顾形象,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短裙拉到极限,露出圆润的大腿,正对着顾晨。 “阿晨。” “嗯?” “你说,我......好看吗?” 顾晨微顿,直勾勾的望向红唇轻起,吐气如兰的何倩。 刚刚经历车上那一幕的他,再次如同一个火药桶一般被点燃。 顾晨凑到何倩身前,伸出右手,仿佛要挑起面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两岁的女人的下巴。 何倩也猛然察觉到什么,匆忙起身整理好裙摆,若无其事的看向窗外。 顾晨摇摇头,驱散脑海中的念想。 至少,何倩并不是如同她表面那般开朗。 “阿晨。” “为什么......你来的这么晚呢?” 顾晨无言以对,他以前是有妇之夫啊。 “哈哈哈,当真了吧,当真了吧!!”何倩突然指着顾晨笑起来,“你个小男孩,我就说不是姐的问题,都是我那该死的前男友眼光有问题。” 顾晨跟着笑了起来,匆匆和何倩结束这顿饭。 ...... 房间内的顾晨闭上眼睛,急促跳动的心脏,逐渐平复。 何倩就是最普通人的真实写照。 勇敢又怯懦。 想要打破常规,又回被束缚回一个圈子里。 简单的洗了个澡,坐到书桌前沉思。 仔细回想今天在寻花的表现,有瑕疵,有不足。 但是却没有犯下之前在前妻庄园的崩坏人设的大错,纵使白若云对自己的身份,存疑,短时间内也不太可能继续坑自己一把。 思索片刻,顾晨拿出干净的A4纸。 依次写下,‘冷漠’,‘沉稳’,‘低调’,‘心怀大志’,‘神秘’之后又补充了一个词汇,‘癫’! 没错,就是癫。 有时候‘癫’也是一种遮掩手段和方法。 但是硬实力差距,却也让顾晨有种力量不足恐惧症。 尤其是回忆起刘慧敏毫无反抗之力被杀的场景,顾晨放松的肌肉,又开始忍不住颤抖。 如何短时间内增强自身实力? 只能想办法,从外部解决。 沉思片刻,顾晨拿出手机看了看账户上一连串数字,拿定主义。 何倩用被子捂住脸颊,满脸通红。 “我怎么做这种事啊!” “阿晨不会看扁我吧,觉得我不检点。” “哎!我果然是疯了。” 说着,拉开被子,又狠狠的灌了一口酒。 正在此时,敲门声传来。 何倩顿了顿,“阿晨?” “是我。” “来了。” 何倩匆忙收拾屋内随处扔的内衣物,看到没有什么脏乱的地方,才撩了撩耳旁的秀发,开了门,脸色红扑扑的。 “阿晨......” 门外顾晨瞳孔深邃,那是他从没见过的模样,一时间何倩竟然有些被震住了。 “跟我来。”顾晨说完转身就朝洗手间走去。 何倩懵懵懂懂,鬼使神差般的跟了过去。 顾晨打量了四周,才转头看向何倩。 “你刚刚问我,为什么之前对你没兴趣。” “鹅......啊!” “因为那时候,我结婚了。” 何倩捂住嘴唇,说不出话来,她从来没有听谁说过这件事。 顾晨也不想多作解释,“但最近,我离婚了,被绿了。” 何倩目瞪口呆。 她也是第一次,能听人把绿帽子说的这么轻松,刚想安慰一下,便被顾晨抢话。 “但好消息是我得到了一笔钱,一笔不小的钱!” 何倩捂住嘴唇。 第10章 “现在我想购置一些东西,但并不方便放在我的名下,如果放在你那里,你可以随意使用,并且每个月会定时给你转账。” 捂住嘴唇的何倩脑子有点懵,总觉得事情进展有点快,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想买房、买车,但是又不能放在你名下?”揉了揉脑袋,打断还想继续说下去的顾晨。 “你的意思是,你的钱,你要放我这儿?”何倩摇摇头,乐的补充了一句,“你别开玩笑了阿晨,你这是要包养我吗?” 但是看到顾晨并未有笑意,何倩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何倩糯糯的道,然后看到顾晨深邃的眸子盯着她,不由内心一颤,赶紧改口。 “我就随口问问,你不想说也罢。” “这是一场交易,但同样,你也需要付出许多,就比如:如果暴露的话,你也有可能有危险!” 何倩张了张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脑子里乱糟糟的。 “晚上给我答复,另外,今天在这里的任何一句话,都有可能引起危险,哪怕最后你不愿意,也要让它烂到肚子里。” 停顿片刻,顾晨一字一顿的强调:“会有生命危险。” 说完离开了狭小的空间。 何倩脑海里一片混沌,仿佛连思考的机能都没有了。 直到顾晨强调了最后几个字,她才终于有了反应,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 何倩走下地铁,右手挡住灿烂的阳光,瞳孔中有些茫然。 她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普通的女孩,未来的生活也就是在波澜不惊中度过。 当年,因为生活所迫,所以选了合租。 刚开始心里有些芥蒂,但后来发现他也没什么坏毛病,一来二去就熟悉了,以至于生活变得好起来后,也没有想过要换个房子什么的。 但是今天...... 不,应该说是昨天,她才发现那个男孩瞳孔中,竟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深邃、淡漠。 当他提出要买房,买车,并全部放到她名下的时候,她犹豫了。 她下意识的有些心动。 按照她自己现在的工资,五十年都不可能在这里安家定居,更不能如同公司里那些背着古驰上班,星巴克当水的小姑娘一样。 但是如此一来......自己跟那个被自己扇了一巴掌的小三,有什么区别? 她的学识,她的认知都在厌恶的抵触。 但她......最后还是默认了。 当晚,她去了顾晨门口,摇了摇头,示意她不想这么做,但是那双从几乎没有见过的深邃眸子,用仅有两个人的声音在她耳旁道: “还有什么比无能为力,更可怕的?另外这只是一场交易,你同样会面临危险,并非没有付出。” 她猛然醒悟。 自己曾经喜欢那么久的男人,拿着一叠钱将她所有的感情,所有的付出一并抹杀,而她只能缩在无人的角落里舔祗伤口。 “或许我真的是贪得无厌的坏女人。” 何倩心情有些低落。 一路来到桂园售楼处,前台的职业套裙女子迎了上来,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是要看房吗?” 何倩点点头,“有现房吗?” “有的,您跟我来,先看看户型。” 何倩走到沙盘前。 “你看这都是,现在卖的最好的楼盘,都是150-200大户型,当前预定还有优惠呢。” “那个......” “哎哟,张总啊!您真是稀客,今天咋有空过来啊。” 何倩张嘴正准备询问还有没有大点的独立户型,旁边的销售已经舔着脸跑向了门口。 何倩愣在原地。 随后低头自己今天的打扮,洗的发黄的白衬衣牛仔裤,也别怪人家优先服务高净值客户。 正当何倩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另外一个女孩走了过来,大概也就20来岁,身材小巧,身上的OL套裙显得有些大,脸上还有点点雀斑。 “那个......您好,如果可以的话,我来给您介绍,可以吗?” 何倩笑了笑,“那太谢谢你了。” “姐姐,我们卖的最好的大平层,是3号,和5号,不过最好的楼层都已经卖出去了,现在只有4,9,和顶楼还有房间。” “我想看看独栋,有没有合适的。” 小姑娘微微一呆。 “独......独栋吗?” “嗯,大概......大概需要多少钱。” 小姑娘看起来也有些迷茫,她也来了不过两天,直接有个看别墅的客户,着实让她吓了一跳。 最主要的是,她根本没有学到这里。 “这......这我找我同事跟您详细讲解吧。” “你知道价格的吧,主要是环境安静些,就好。” 有些紧张的点头,“姐姐,您看这里,这里是中海比较边缘的位置,除了交通稍微远了点,但环境优美,还有......还有......” 小姑娘脸色通红半晌想不起来还有什么优点,急的都快哭了。 何倩看了看,具体位置,距离现在合租的房子不远,顾晨通勤都挺合适。 随即拍了拍她后背,“我挺喜欢的,价格呢?” 小姑娘匆忙拿起手中的资料翻了起来。 “两......两千八百八十八万。” 何倩有些拿不定主意,这个价格已经接近顾晨给的极限了。 要不就再看看吧。 正要婉拒,背后突然传来声音。 “我说谁呢,穿上衣服差点没认出来哈哈哈哈。” 何倩的脸色难看。 转过头,一个男人亲密的搂着衣着暴露的女人。 果然不出所料,“张玉昆,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呵!”名叫张玉昆的男人,左手拇指摸了摸嘴角,“你那一巴掌,我可好好的记在心里。” “张哥,她是谁啊?” “以前我马子,嫌钱少,打了我一巴掌。” 何倩懒得理会这种人,“这么说,张总又是打算骗人,要买房子了是吧。” “我要做什么,轮不到你指教,倒是你个臭婊子,跑来售楼处,消遣人家销售姑娘,该当何罪啊。” 站在张玉昆旁边的销售,看了看何倩眼中闪过鄙夷。 何倩懒得跟这种人见识,低头看向雀斑小姑娘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琳。” “不好意思,何小姐,能否麻烦您先让一让,张总今天,预定好了两套户型,能让她先看吗?” 高挑的销售,职业化的笑容道。 “可是主管......” 张琳正要说话,高挑的女子,便瞪眼看了过去,张琳只能攥着资料低头。 “听到没有,赶紧滚,张哥要新买两个大平层,现款!” 赵琳突然插话道: “可是......这位姐姐,也要买房子啊......” “她?买房子?别招笑了,就那三瓜两枣,你可别笑死我。” 第11章 张玉昆指着何倩笑道: “她?买房子?别招笑了,就那三瓜两枣,你可别笑死我。” 何倩一股怒气上涌。 “赵琳签合同,刷卡。” 赵琳匆忙扔下手中的文件,接过何倩的银行卡,跑去办公室。 高挑的女子一脸惊异的在何倩脸上看了看,又有些嫉妒的看着跑走的赵琳。 “呵呵,她能买房子,我倒立吃x!” 何倩冷笑,她以前到底是怎么看上这种货色的? “姐姐,这是合同,您看一下,然后我带您去现场......”赵琳满脸红晕的拿着合同跑了过来。 如果真能签约,能拿到的奖金,她这个新人想都不敢想。 何倩大手一挥,签下名字。 随后,大大方方的踏出售楼处。 留下被惊喜砸的懵懵懂懂的赵琳,以及满脸愤怒的张玉昆。 她哪来的钱,哪来的钱? 哪怕偏远的郊区,最便宜的独栋都得两千万, “哥,张哥,我们......继续看房子吧。”高挑的销售吃味的看了看赵琳,又转头讨好道。 “还看个屁,不看了!” 转身也离开了。 高挑的销售,满脸扭曲,恶狠狠的呸了一嘴。 何倩从来没有这么酣畅淋漓过,但紧接着又有些不安,她本来应该可以争取一些优惠,但为了意气之争,搞砸了。 忐忑的给顾晨发了个消息,说明了情况。 很快,收到回信。 “你自己处理就好。” 何倩松了口气,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也并不坏。 ...... 作为中海市最知名的4大夜店之一,蓝月也是其独一档。 主要是因为,这是属于中海白手套的产业,道上的人多少都有点沾亲带故,所以治安一直良好,没什么人敢在这里犯事。 “摇晃的红酒杯,嘴唇像染着鲜血......” “那不寻常的美,难赦免的罪......” 顾晨哼着古怪的调子,跨了进去。 灯光闪耀,震耳欲聋。 在他的右侧,男人的红酒顺着洁白的脖子,一路流淌,男女相互起哄,扭动的幅度更大了。 在他的左侧,悉悉索索的沙发后面,男男女女抱在一起相互啃食。 “根据情报,周斌每晚都会出现在这里,但这可不是个多好接触的人。” 顾晨舔了舔舌头。 他觉得,他的胆子貌似变大了。 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今天,他想试试看。 走进店里片刻,就有人发现了他,随后在一群黑衣人的引领下来到三楼的房间中。 镶金边的大门,缓缓打开,顾晨走了进去。 坐在中间的男人,无视闯入的人,两侧的黑衣男人们则是迅速包围过来。 顾晨就仿佛是落入狼群的羔羊。 好似一刹那间,就要被撕成粉碎。 最前面的大汉,伸出手掌,如同提起小鸡仔一样,将顾晨砸到墙壁上。 随后任由他掉落到地上。 鲜血顺着后脑勺,渗透入衣服。 剧烈疼痛传来,顾晨内心倒吸了一口凉气。 古人诚不欺我! 纵使文明社会,他们依旧是一群本能的生物,行走在顶端。 而他顾晨,一只可怜的小羔羊,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妄图闯入这个领域。 顾晨摸了摸脑后的伤口,顿时龇牙咧嘴。 “这个见面礼,可真别致,周公子。” 顾晨撑着地面缓缓站起来,一不小心触碰到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周斌淡然的目视着这个闯入的另类。 顾晨找了个正对着他的沙发走去,他的后脑上,还粘着鲜血,但是面色却格外淡然。 一旁的黑衣大汉,还要动手,却被周斌眼神示意停止。 顾晨淡然的拿起啤酒喝了起来。 “有意思,到底是白若云派你来的,还是李美玲找你当说客,好让我的情报机构帮助你?” 顾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并没有直接回答周斌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周公子,你觉得呢?凭你控制的暗网情报数量,你难道会猜不到?” 周斌眉头微皱,正是因为,他的资源数量足够多,却始终无法发现顾晨背后的实力,才会想要先手试探。 “我现在很不爽,你知道吗,你敢在电话中威胁我,如果不能拿出有诚意的消息,我会把你扔去喂狗。” 周斌威胁道。 “呵呵呵,周公子,我既然来了,自然是带着诚意,但是在那之前,我得先确认一下,你是不是有和我合作的觉悟。”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周斌只要开口,便会血流当场。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好久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周斌舔了舔猩红的舌头并没有发作,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顾晨,“但我今天破例给你个表演的机会。” 顾晨不紧不慢地放下啤酒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在这之前,我觉得我有必要讲个故事。” “这个故事发生在35年前的中海一家医院,有一对身价不菲的夫妇,在这里生产。” 顾晨说着顿了顿,随手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但不幸的是,由于先天病因,婴儿早产,且携带各种疾病,所以在医院的安排下,住进了保温箱,夫妇俩心急如焚,日夜守在医院。” “可谁能想到,都已经被下达病危通知书,活不过当晚的婴儿,几天后,当他们再次去看望孩子时,竟然......” “完全好了。”顾晨擦了擦嘴。 周斌原本随意靠在沙发上的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几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不过很快就被他那一贯的傲慢所掩盖。 “哼,一个老掉牙的丢孩子故事罢了。” “别急啊,周公子,故事还没讲完呢。” “35年后,那个孩子已经长大了,能撑起门楣,深受爱戴,并且,凭借一己之力将家族生意一步步做大,他本该成为这艘巨大游轮的掌舵人。” 周斌的脸色有些阴沉。 “但是......于此同时,孩子的父母,突然收了一名养子,养子的性格和这个孩子外露性格恰好相反,内敛、安静,深受这对夫妻的爱戴。” 周斌猛地站起身,“别在这里故弄玄虚!” “周公子,你就不好奇这个孩子是谁吗?” 第12章 “周公子,你就不好奇这个孩子是谁吗?” 顾晨看着周斌,目光如炬,随后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周斌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尖上。 “你就不觉得这个故事里的某些情节,总是有些格外的熟悉吗?” “你不觉得,你的处境,已经危如累卵了吗?周公子。” 顾晨继续循循善诱,他的声音就仿佛来自深远的恶魔,一字一顿的引诱着他窜入那无法动弹的深渊。 “你我都清楚,这个所谓的养子,就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你不过是当时医院为了获得那笔巨额奖金掉包的孩子而已。” 周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 “现在你们企业内部暗流涌动,你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已经被孤立在权力的边缘,你想想,你到底多久没有被你亲爱的父亲召见了。” “你......即将沦为穷光蛋、失败者,你的一切,都将被你亲爱的兄弟,窃取。” “现在,我相信,只有我愿意踏入这个圈子,愿意付出帮你。” 周斌面露不甘,喘息如牛,沉闷许久才低声道: “那么.....有何指教。” “很好,那么你有了觉悟,我们该谈谈代价了。”顾晨摸了摸后脑勺,剧烈的痛楚传来,“这个见面礼可真疼啊。” 周斌咬咬牙,拿起桌上的酒瓶对着自己脑袋敲了上去。 碰~ 鲜血横流。 “顾先生......满意吗?” 顾晨看了一眼血流如注的周斌,内心有些遗憾,他只是想要点钱而已。 “很好,那么在开始谈生意之前,麻烦,先处理掉左手第三个,第五个,以及右手第四个哥们。” 周斌内心一惊,再次对顾晨的印象深刻了几分,这几个人中,他已经详细掌握了其中2人的证据,但是苦于怕打草惊蛇,一直没有动作,但是今天竟然被顾晨点了出来。 周斌眼神示意,相邻的人纷纷出手,死死勒住三人脖子,不让发出声音。 最后三把尖刀,径直插入脖子。 远比刘慧敏的死亡更加惊惧的场景在顾晨眼前浮现。 人的适应性是很可怕的,这一次的顾晨甚至没有多惊慌,体内反而出现了莫名的痴迷。 他的一言,断送了几人的生命。 “清理干净,让顾先生见笑。”周斌回道,“来人,给顾先生包扎一下。” 过了片刻,屋内收拾干净,两人缠上了绷带。 “顾先生请开价。” “两千万。” “成交,阿仁,转账。” 比起失去控制权,回到一无所有,两千万反而是小数目。 做完这一切,周斌就死死的盯着顾晨,等待他的后话。 顾晨抬起头,瞳孔仿佛在摄人心魄。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李利明会出现在......记住,你的机会只有一次。” ...... 【情报编号:D003】 1、周斌,男,现年35岁能力突出,手段了得,展现出卓越的业务能力与领导手腕凭借一己之力将周家推到了白手套中海话事者的地位上,白手套中海分司营收超10亿...... 2、周斌出生于中海医院,在生产事件中,护士替换婴儿同周家产生联系,其原名未知...... 3、周常威从海外引回一名职业经理人其名李利明,根据情报显示,其与周常威有血脉关系的可能性高达99.8%,周常威也有意将白手套中海分司交由其负责...... 4、中海分司董事长换届工作已进入筹备阶段,根据集团内部章程,每五年进行公司董事长换届选举,本届换届时间定于本年第4季度...... ...... 白手套。 并不是明面上的某一个媒体或者单纯的传媒企业,而是由大大小小的不出名媒体、或者M平台,除此之外还掌握了不少航运,码头,和仓储等产业链,并依托传媒链集合构建而成的大型集团性质的组织。 他们就像是一张网,密密麻麻的遍布所有地方,如同跗骨之蛆,但同时又是相生相克的存在。 其核心业务也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推广宣发,又或者普通的航运,海运。 而是针对于舆论引导和操控,以及部分灰色走私产业链。 通常丑闻明星,陷入舆论的危机企业,又或者是某个大v公众人物需要运送一些不便于公众知道的东西,都是他们的客户。 目前,白手套掌握了中海三分之一,全国八分之一的暗部力量。 如果能掌握这张牌,那么哪怕是亲爱的前妻,都要为之忌惮,但是同样的,这样的力量本身也难以掌控。 顾晨长舒了一口气,眼角余光在四周打量,没有看到可疑的人,继续迈步朝着小区走去。 根据情报显示,白手套中海分司,明面上由12个实权控股股东加一个董事长组成理事会。 但实际上,这12人,均为周常威年轻时打拼,一路走过来的同胞兄弟,整个中海白手套,不过是他周常威的一言堂,他想让谁做下一任董事长,谁就是下一任董事长。 但现在,这个如同铁桶一样的防御,却有了些许缝隙。 根据情报显示,周常威从海外找到的李利明,就是他的亲生儿子,那么下一届董事长,几乎已经确定了。 顾晨走下租车。 摸了摸额头的绷带,感受着夜晚清冷的寒风,后脑勺的疼痛都减弱了不少。 虽然今天贸然联系白手套的人会有点唐突。 但是最终的结果,确实喜闻乐见。 虽然挂了点小彩,也并不算什么。 “他周斌愿意将亲手打下的江山送人吗?” 顾晨点燃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顿时烟雾在霓虹灯下化作妖魔升腾而起。 “他当然不愿意。” 所以,他只要将那个海龟公子干掉,后面再靠着他多年在公司内部深根的影响力,纵使周常威反对,最终也会迫于内部压力放任他上位。 “那么问题在于,他会在晚上的10点10分听从我这个初次见面,甚至查不到背景,摸不着信息的人的计划行事吗?” “我倒是希望,我们的合作不止这点钱啊周少。” 都说,绝望中的救命稻草,才值得尊敬,那么...... 我有没有机会,成为你那根稻草呢? 顾晨期待的看了一眼手机上指向10:09的时钟,内心默默开始数着时间,直到跳动到10:10:42时,手机铃声响起。 顾晨按下静音,默数道第三声才按下接通。 “喂。” “对不起,顾先生,李利明早有准备,任务失败了。”是周斌急切的声音。 “呵呵呵,哈哈哈。” 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真的欲罢不能! 第13章 “对不起,顾先生,李利明早有准备,任务失败了。”是周斌急切的声音。 顾晨痴痴地笑着。 突然觉得自己真愈发痴迷这种感觉,仿佛世间的一切都能被他算无遗策。 难怪,那么多人痴迷权利。 电话那头微顿。 “顾......顾先生?下一步......下一步该怎么做,请您出价?” “你知道吗,周少,你装作慌乱的样子,可不像在商业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你。” “顾先生,你在说什么?” 顾晨舌头舔了舔嘴唇,漫不经心的道,“错过了今天,你要再拿回那个位置,你需要付出什么吗?” 周斌微顿,“抱歉,顾先生,任务失败了,还请指教。” 顾晨笑了两声,没有回答,随即挂了电话。 周斌能坐到这个位置,当然不是傻子,他不可能随意听从一个外人的建议,就直接动手干掉自己的竞争对手。 当然,顾晨也确实并不希望他就这么轻松的坐到那个位置上,主要是你这两千万可太少了啊,周少,他想要搏一搏更多。 今天的这个火苗,已经点燃,现在就坐等周家反应,如果猜的不错的话,周常威对亲儿子的亏欠应该会让这个沉寂许久的白手套,抖上一抖。 就麻烦可怜的周斌承受了。 至少,目前为止,他应该拿捏不准我的情况,不敢将我推出去,而周常威的眼睛又被我剪了,现在的他应该就跟个瞎子一样,不会猜到是我的手笔。 顾晨一路踏进小区,灯光亮起,照耀着顾晨白净的脸庞。 “我回来了。” 推开门的瞬间顾晨声音戛然而止。 屋内灯光暗淡,桌面上摆上几根蜡烛, 何倩香槟色长裙裹着她纤细的腰肢,脸色红扑扑的,就像是一朵半开的玫瑰。 “你,你怎么受伤了。” “不小心摔了,已经包扎好了倩姐,先吃饭吧,专门给我做的?” 何倩撩了撩耳旁的秀发,笨拙的学着视频里的礼仪替顾晨拉开座椅,“别误会,就是......就是有些.......无聊,毕竟你.......” 顾晨手指放到嘴角上示意她噤声,不要多说。 “这就是一场交易。” 但何倩无论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对味。 “这是什么汤?” “蘑菇浓汤,我熬了一下午,你尝尝。”何倩不再胡思乱想指着汤道。 “嗯,还不错,没想到倩姐手艺这么好。” 何倩松了口气,总算是能做点啥,弥补一下愧疚的内心。 “不过,我觉得还是有更好的吃的。” 何倩抬起头,在她惊疑的目光中,顾晨欺身上前,搂住了她的腰肢,将之靠在长桌之上。 大腿紧贴的瞬间,裙摆被挤压出褶皱,丝绸面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肌肤的炙热透过轻薄的面料传遍全身。 腰肢间,顾晨掌心隔着布料仿佛烙在她腰间,温度顺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后颈。 何倩心神一紧,耳垂烫得几乎要燃烧,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得扭了扭身子,发出抗议。 可是顾晨贴的却更紧了,“现在,还愧疚吗?” 何倩微微一愣,随即抬腿就是一脚,“阿晨,你个混蛋,枉老娘一片好心,你丫吃我豆腐。” 顾晨哈哈大笑避开。 压抑了一天的情绪,终于缓解下来。 有时候想想,如果能有一个这么温馨的家庭,其实也是不错的。 念头刚一兴起,顾晨就摇了摇头,扫空了这种念头。 他现在没有退路。 ...... 中海宁边街的别墅内,灯火通明,雕花铁门紧闭。 保安神色肃然,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别墅二楼房间中只有一个人。 周斌赤裸着上身背靠真皮沙发,身躯上随处可见的刀伤、暗疤,最长的一条从左胸一直贯穿到右下腹。 左手臂的伤口还在渗血,鲜血顺着手臂缓缓滴落。 周斌眸子微闭,拿着手机的右手不停在金属边框上磨砂。 仔细思索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右侧茶几上,放着的是两份DNA鉴定报告。 他还记得从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告诉他:“你是周家的希望,要将周家发扬光大,成为家族的下一任领头羊!” 就为了这句话,他拼尽全力,摸趴滚打,无数次与死神擦家而过,凭借着手腕和胆略最终在30岁那年,成功将周家送到了白手套中海分司话事人的位置。 此后,又花了5年时间,将中海白手套明面上的营收从不足2个亿,一路提升到如今的10个亿,还不算灰色产业无法公布的数额。 他一直在为那个位置努力,那个绝对权力的位子,应该早已非他莫属! 在中海这片地界,也没有任何人比他更配得上坐那把交椅! 可是现在,他的父亲...... 哦,不对,应该是亲爱的周常威先生,硬生生从海外带回来一个所谓的‘职业经理人’,然后亲自带领着逐一面见12位董事,又让其熟悉公司内部的事宜。 他的努力...... 他的浴血奋战...... 他渴求的梦想,在这一刻仿佛被人无情踩在脚底,狠狠地摩擦。 不甘心! 极其不甘心! 但是他却不敢轻举妄动。 他的生活,他的一切,都被人牢牢监视,他就像是一只被曝在阳光下,困在沙滩上的蛟龙只能一步步等待着死亡降临。 这一切本该是这样的过去的。 但今天莫名其妙冒出的一个人闯入了他的地盘,爆出来一个惊天大秘! 周斌拿起桌上的两份鉴定报告,如果说他对那个名为顾先生的人的话存疑,那么这两份他刚刚拿到的亲子鉴定报告,无疑是给了他重磅一击。 报告上显示: 其一,‘根据DNA鉴定比对,周常威与李利民DNA相似度为99%,其存在亲子关系。’ 其二,‘根据DNA鉴定比对,周常威与周斌DNA相似度为0%......’ 任由两份报告滑落在地上。 哪怕九点多的时候,已经看过这份报告,但现在再次看一眼,周斌依旧如同失了气的气球一般耷拉在沙发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牙关紧咬。 在今天之前,他从未想过他非亲生,顶多就是觉得他亲爱的父亲,不想让他再深入这场旋涡。 但是这一切,被无情的打破了。 难怪这几年,他亲爱的父亲再也没主动见过自己。 哪怕去看他老人家,都是几句话就给打发了。 无论自己做的多好,得到的永远只是一句淡淡的做的好。 现在他明白了,原来父亲看他的眼神从来不是期许,而是审视一件勉强合格的工具。 哦不......应该是周常威先生。 所以,他同意了这位顾先生的建议,但......内容他需要改变一下,他不希望从一个工具,变成另外一个人的工具。 第14章 周常威先生视同自己是一件工具。 那位顾先生,告诉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要先下手为强。 但他周斌江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同样不是傻子。 如今这个关头,杀了李利民,就相当于立刻和周常威撕破脸皮,那么所有的压力都落到他周斌身上。 如此短时间,他并没有做好准备! 而且,纵使有时间准备,纵使这位顾先生的情报很精准,他也同样不会如此依赖一个藏头露尾,连背景履历都不清楚的人。 更别说,倾尽全部,听之任之! 在一个人手中是工具,在另外一个人手中也是工具,本质上没有区别,但如果能拿到足够的筹码提升身价,那么工具也会分为三六九等。 “既然,想要从我这里获得利益,那么就要做好准备承担更多,你说对吧,顾先生。” 周斌开始计划前,他依旧对此想法格外坚定! 随后,他根据顾先生的情报,在李利明准时在10:10分出现在虹柠门口,伪装成偶然碰面的样子。 与此同时,他也安排了袭击的人,乘此机会将两人击伤。 一方面,对周家公布,自己也是受害者,纵使有人怀疑,也许苦于没证据,会短时间内将目光放在其他地方。 而另一方面,则对这个顾先生伪装成自己袭击失败。 最后,既能在周常威面前,洗白自己,又能试探试探这位顾先生的底牌,何乐而不为呢? 既然,他能主动找上自己,那肯定意味着我对他是有利用价值的吧,那就正好试探一下,顾先生有没有这个能耐。 然而,当周斌坚定的伪装成刺杀失败的模样,给顾先生打去了电话时,得到的结果却与自己的想法背道而驰。 “对不起,顾先生,李利明早有准备,任务失败了。” ...... “你知道吗,周少,你装作慌乱的样子,可不像在商业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你。” ...... “错过了今天,你要再拿回那个位置,你需要付出什么吗?” ...... 别墅内,闭目养神的周斌缓缓睁开双目,脚边是跌落的DNA鉴定报告。 如今距离刺杀事件结束,已经过了4个小时。 这四个小时内,他数次拨打顾先生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周斌心神却有些不安,又一次回忆起几个小时前和顾先生的通话内容,他隐约觉得他好像做错了。 就像是一辆失控的大货车,不受控制的朝着顾先生预测的方向驶去。 而且这四个小时里,无论是父亲,亦或者公司内部的人,都没有人曾经联系过他,甚至是慰问等都不曾被提及。 安静! 格外的安静! “失策了啊。” 突然间,多年的摸爬滚打,让周斌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真的太安静了! 他明明在楼道里安排了,巡逻的人才对。 “老九?” 周斌的声音在屋内回荡,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经验让他迅速起身拉开抽屉拿出其中的手枪置于后背。 “老九,你在不在?”声调拔高。 而回应他的,只有默然洞开的房门,以及一个黑光划过弧线落到周斌面前,随后刺刺拉拉的冒着青烟。 周斌瞳孔一缩。 催泪弹! 周斌朝着门口连开数枪,压退正要闯入房门中的人,转身撞破窗户跳到楼下,再接翻滚泄力。 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正要起身逃跑,额头上默然顶住了数支黑洞洞的枪口。 “放弃吧,周少,我不想杀你。” “邹季?”周斌震惊。 特种部队退役的邹季,一直是周常威的贴身保镖,实力毋庸置疑。 “周常威......要杀我?” 邹季没有回话,只是枪口往前推了推。 周斌毫不怀疑,他如果继续反抗,那枪口中的子弹立马贯穿透露。 周斌不甘的放下手枪。 周围的全副武装的保安,迅速上前将周斌捆了个结结实实,随后被众人提着朝铁门外走去。 一道躺在地上的身影撞入他的眼球。 “老七,你没事吧,老七?” 回应他的,只有夹杂着腥味的清冷夜风。 周斌终于清醒过来。 转目望去,他的这栋庄园内布满猩红。 那总是喜欢叼着烟,站在喷泉旁的老七,脖子上鲜血流淌,身子耷拉在喷泉旁,瞳孔还死死看着别墅的二楼,仿佛在呐喊什么。 还有那整天叫嚣着找多找几个女人的瘦猴,扭曲的躯体卡在铁艺围栏间,脖颈不自然的角度弯折。 还有鬃狗、王胖子,这些鲜活的面孔却成了冰冷的尸体,鲜血横流! 就因为自己妇人之仁,打草惊蛇,最终结出的竟是被屠戮的鲜血成河的恶果。 周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拼命仰起头,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顾先生! ...... 哟,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王浩咬下一口三明治,碎屑簌簌落在键盘上,“还在纠结那篇寻花的稿子?” 顾晨就爱那个咖啡灌进喉咙,打断自己整理脑海中情报的思路,将目光转移到王浩身上。 “提交的稿子中,内容早就被其他大媒体挖空了,根本没有干货。” “不是我说你......当初干嘛要接那玩意儿,纯浪费时间。” “我看啊,下次,还是咱俩一起做吧。” 王浩偷咪咪的朝四周看了看,低声补充道:“我跟你说,我的那个新能源那个示范站点的案子,我发现对外公开的数据全是公关公司给美化过的,实际上有很多值得挖的地方,咱们哥俩一起,高低整出个大事件出来。” “免了。”顾晨当场拒绝,他可不想抢人家的功劳。 “我跟你说,你别不相信,我打算今天再去蹲点......” “同事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浩子话音未落,刘红梅便踏进办公室迫不及待的打断众人,刻意拉长的尾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还记得上回那篇‘寻花’专题报道吗?刘红梅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欣赏的落到顾晨身上。 “寻花集团,格外满意!咱们咏声——”她伸出拳头在半空顿住,“正式成为寻花娱乐认证的职业传媒企业了,白总也会前来参观视察!” 王浩长大了嘴巴,咬了一半的三明治径直掉落到键盘上。 这......也行? 第15章 浩子兴奋的推搡着顾晨低声道: “我擦!这也行!晨哥,你要发财了,请客必须请客!” “好好好,请请请,肯定请。”顾晨被摇的头晕嘴上敷衍的回答。 内心确实掀起巨浪! 白若云,要来视察? 刘红梅笑容满面的补充:“当然,这一切,都离不开顾晨,让我们掌声鼓励。” 随后,惊呼声此起彼伏,纷纷将目光落到顾晨身上。 有人难以置信的摔倒,有人略带嫉妒的看着顾晨。 “草!让他捡了个漏,如果我去的话,还有他什么事。” “是啊,他那篇报道,平平无奇,寻花审理人,是不是脑子犯抽了。” 郑开和罗永厂相互对视一眼,同时震惊的看向起身的顾晨,肠子都悔青了! 顾晨腼腆的起身道谢。 “都是大家的功劳,感谢咏声给予的机会。” “好了好了!你就别说场面话了。”刘红梅很开心,“另外,等会儿白若云白总还会亲自来参观我们企业,请大家拿出最好的工作状态,表现好精气神!” 刘红梅走后,办公室内沉寂片刻后,骤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议论。 众人围在工位前,七嘴八舌地向顾晨道贺。 “兄弟要转运了。” “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咱”。 顾晨挂着得体的微笑,礼貌地回应着。 指节却在桌下攥得发白。 白若云到底要干什么? 暴露了? 顾晨在心里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 不对,如果我暴露了,以白若云的手段根本不会大费周章实地考察。 可如果是试探,又何必如此大张旗鼓的告诉我? 突然袭击? 想打我个措手不及? 顾晨眯了眯眼睛,不再多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扮演好一个小职员,以及一个优秀的情报贩子身份之间的切换。 不要让日常表现出现偏差。 顾晨深吸几口气,逐渐从焦虑中摆脱出来,努力提醒着自己。 “白总来我们公司了,顾晨你抓紧表现好点,说不定你以后就是寻花的御用编辑,那小钱钱哗啦啦的就来了。” 前座何敏眼里闪着小星星。 “年轻人,还是多历练一下才是,你的那篇文章我看了,瑕疵很多,那种高高在上的人物,可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能够伺候的了的,还是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做点小资讯过的更轻松。” 罗永厂阴阳怪气的开口,到处透露着酸味。 “说什么呢你,寻花的任务,可是先给你,你自己不去的,现在晨哥做成了,你又来阴阳怪气个什么劲。” 王浩火爆的脾气,直接回怼的罗永厂哑口无言悻悻转头。 “晨哥,你别理他,你一定要好好抓住这次机会,我跟你说,女人嘛,你别看有时候装的高尚,但实际上真接触下来,工作不会那么难做,这是我多年的经验。” 浩子胸膛锤的邦邦响给顾晨打气。 顾晨哭笑不得。 “都别聊了!刘红梅的吼声从门口传来,“白总还有二十分钟就到,检查好各自的工作,别丢人。”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顾晨深吸一口气,将思绪压下。 二十分钟后,楼下的一辆迈巴赫S680缓缓驶来。 又过了片刻,前台的小姑娘跑了过来。 “白总来了!” “都停下手中的事情,欢迎白总。” 正如顾晨之前见到的那样,虽然只听到脚步声,但是紧张的气氛,已经逐渐感染到所有人。 伴随着刘红梅恭敬的手势,一身白色衬衫的身影出现门口,白若云清冷的脸庞猛然撞入众人眼中,在她身后跟随的则是秦欣。 白若云清冷的眸子缓缓扫视。 虽然每个人,都落入她的眼球,却好似如同路边的石头,始终无法进入眼眸深处。 众人的呼吸仿佛停滞了一拍,直到白若云开口说话,压力才缓缓消融。 “咏声资讯做的很专业,今后都是一家人,希望大家为了共同目标而努力。”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这白总,给的压力还真不小!” “她就往这儿一站我都不敢喘息了。” 屋内众人的神色尽收白若云眼底,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顾晨身上。 “上次写稿子的那位编辑是哪一位,让我认识一下。” “顾晨,快,让白总认识一下。” 顾晨含蓄的站起身,微微躬身,“我是顾晨。” “果然一表人才。”白如云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来一趟办公室,我有另外一篇稿子,找你润色一下。” “好的白总。” “白总,您这边请,稍作休息,我将咏声的情况向您汇报一下。”刘红梅兴奋的引导着白若云进入休息室。 ...... “千万不要惹白总生气,不要真以为白总是需要你润色什么稿件,记住,人家只是客气客气,你千万别真拿起来,就哐哐一顿删改,明白吗?顾晨,别犯糊涂。” 刘红梅苦口婆心一遍又一遍的嘱托着顾晨。 走到门口,刘红梅擦了擦汗,尽可能将顾晨的衣物整理的看起来得体,随后敲响了门。 顾晨都有些无语。 “白总,顾晨到了。” “请进。” 顾晨心下深吸了一口气。 随即走进屋内,伴随着房门关闭,腼腆的神色逐渐变得古今无波,随即自顾自的走到白若云面前的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 适时,声音响起。 “又见面了,顾先生。” 白若云略带笑意的眸子,仿佛要看穿些什么。 第16章 升职总监当天,我出了车祸。 醒来后,我的生活失控了。 每天醒来就是宿醉般的头痛断片,接着衣柜里多出名牌包和情趣内衣,最后银行卡深夜收到来路不明的巨额钱财。 我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堕落。 公司年会上,大屏幕突然播放视频。 画面里,我浓妆艳抹坐在油腻老总腿上,娇声说:干爹,只要你开心,什么都听你的。 全场死寂,紧接着嘲笑声四起。 爸妈哭着打电话骂我丢脸,要断绝关系。 脑海里响起娇媚声音:姐姐别挣扎了。你十年爬到的位置,我一夜就能得到。依附男人,才是女人的捷径。 我被停职,被网暴,被抛弃。 站在天台边缘,我对她说:你说得对,捷径确实好走。 所以,我也要走捷径了。 1 我从床上爬起来,头痛欲裂。 这种感觉已经持续一个星期了,每天早上都像宿醉一样,脑袋里像住了个小人在拿锤子敲我脑壳。 走到浴室镜子前,我想做一个愤怒的表情。 可镜子里的我却勾起了一个妩媚的微笑,眼神轻佻得让我恶心。 不,这不是我! 我想尖叫,可喉咙里发出的却是慵懒的呻吟声,听起来像是在床上被人爱抚时的声音。 我捂住嘴巴,惊恐地盯着镜中的自己。 那张脸还是我的脸,可那种表情,那种神态,完全不是我会有的。 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别人对我评价最多的就是冰山美人,怎么可能露出这种媚态。 可现在,我连自己的表情都控制不了。 我想起了车祸的那个晚上,庆功宴后的雨夜,然后就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 医生说我只是轻微脑震荡,没有什么大问题。 可这算什么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这叫没问题 我努力回想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可记忆里有大段大段的空白。 昨天晚上我明明记得是在家里看财务报表,可今天早上却在沙发上醒来,身上还穿着一件我根本不记得买过的丝质睡衣。 这件睡衣薄得像蝉翼,几乎透明,胸前还有蕾丝装饰。 我绝对不会买这种东西。 我快步走向衣帽间,想要换掉这件该死的睡衣。 可当我推开衣帽间的门时,眼前的景象让我彻底傻眼了。 我一手打造的极简风格衣帽间,现在变得一团糟。 最贵的那件羊绒大衣上,随意丢着一件黑色蕾丝内衣。 布料稀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蕾丝花纹淫靡得刺眼。 这不是我的东西。 我绝不会买这种东西,而且我有洁癖,衣服是不会胡乱丢在一起。 可当我想要把它扔掉的时候,我的手却不听使唤。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手拿起那件内衣,放在鼻尖轻嗅,脸上露出迷醉的神情。 脑中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娇笑声,语气轻蔑:姐姐,我的品味不错吧这可比你那些灰扑扑的职业装带劲多了。 我猛地松手,内衣落在地上。 谁谁在说话 那声音消失了,只有我急促的呼吸声在空荡的衣帽间里回荡。 我希望只是因为我最近刚上任压力太大,所以出现的幻觉。 然后我又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崭新的手提包,是最近新出的爆款,上面印着一个高端奢侈品的LOGO。 票据显示,这个包价值十二万。 十二万,够我一年的房租。 而我绝不会花这种钱买一个包,更不会买这么高调的款式。 深夜,我被手机震动惊醒。 银行短信:您的账户收到转账500000.00元,附言给宝贝的零花钱,转账方:吴建国。 五十万。 吴建国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五十多岁,大腹便便,每次见面都喜欢盯着女员工看。 我和他最多就是业务上的接触,怎么可能收他的钱 更别说这种暧昧的附言。 我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他下药迷j了。 我按下报警电话打算报警。 就在这时,我的未婚夫顾景深的电话打来了。 我想告诉他发生的一切,想让他帮我查明真相。 景深! 我张口想要解释,但从喉咙里发出的却是娇嗔的抱怨:景深,人家最近手头好紧哦,你都不心疼我。 不,这不是我想说的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挂断了。 司琼玉。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什么时候开始用这种腔调说话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我的心口。 我想解释,想告诉他这不是我,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如果你缺钱,可以直接说,不必如此造作。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冷了:这种撒娇的方式,真的很low。 啪,电话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坐在黑暗中,急的快哭出来了。 我左思右想,我又没有确切的证据,更何况柜子里还有一堆来历不明的奢饰品,就算真的是姓吴的干的,那我也说不清楚。现在刚刚升职,我还是打算先忍气吞声。 2 第二天,我带着遮不住的黑眼圈,参加公司年会。 台上主持人正在播放年度优秀员工的PPT,当我的照片出现在大屏幕上时,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然后,屏幕突然一黑。 几秒后,画面重新亮起,但播放的不再是我的工作照。 那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的我化着与平日判若两人的妖冶浓妆,穿着吊带裙露出大片白花花的皮肤,亲密地跨坐在一个脑满肠肥的地中海老总的大腿上。 那是吴总,我们公司的大客户。 视频里的我将一颗剥好的葡萄喂进吴总嘴里,一边用手指在他胸口画圈,一边用嗲得让人骨头发麻的声音说:干爹,只要你开心,人家什么都听你的。那个总监的位置,你可要帮我坐稳了哦。 全场先是死寂。 然后爆发出不可遏制的、刺耳的哄笑和议论。 无数道目光——鄙夷、震惊、幸灾乐祸——像利箭一样射向我。 我想站起来解释,想大声告诉所有人这不是我,但我微弱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众人讨伐之下。 顾景深的脸瞬间由青转白,最后铁青。他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全是厌恶和愤怒。 然后他一言不发,猛地推开椅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拂袖而去。 原来是这样爬上去的,难怪年纪轻轻就坐上总监位置。 真恶心,我们公司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 装什么清高,背地里不是一样下贱! 呸!给我们女人丢脸! 我僵在那里,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话。 突然有人直接将矿泉水瓶砸向我,冰冷的水花溅在脸上。 滚出去!我们公司不需要这种女人! 真是脏透了,看着就恶心! 更多的东西朝我飞来——纸团、笔、甚至有人脱下高跟鞋扔过来。 脑海中突然响起那个熟悉的娇笑声:姐姐,滋味如何你十年爬到的位置,我一夜就能毁掉。 不过没关系,我会好好利用你这张脸的。男人嘛,其实都喜欢这一套。当晚,我被公司紧急停职。 我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手机一遍遍地震动着。全是同事朋友发来的消息,有关心的,有八卦的,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的。 我看着自己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无所谓地刷着那些消息,仿佛被羞辱的不是她。 这时,老家的电话打来了。 是爸爸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迎来的却是劈头盖脸的咆哮:孽障!我没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女儿! 爸……我想解释,但从喉咙里发出的却是骄横的声音:爸爸,你怎么这么生气啊。 你还敢问我为什么生气!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大了:我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马上给我滚回来,把事情说清楚! 电话被妈妈抢过去,哭喊声更显尖利:我们养你这么大,指望你光宗耀祖,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你让我在亲戚邻居面前怎么抬头!早知道你这么贱,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溺死! 我想哭,想大声告诉他们这不是我做的,但我连哭都哭不出来。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轻笑一声:妈妈,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女儿只是换了一种活法而已。 你——!妈妈的声音颤抖着:你疯了吗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我听着自己说出这句话,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轻蔑:只是现在的司琼玉,比以前聪明多了。 啪。 电话挂断了。 我坐在黑暗中,感觉整个世界都抛弃了我。 脑海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带着满足的笑意:姐姐,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十年来拼命维护的亲情。一个视频就让他们恨不得和你断绝关系。 所以啊,女人何必这么辛苦呢姐姐不要上班了,我晚上那么累,白天还想好好休息呢~ 神经病! 我活了这么大第一次后悔自己太有教养,找不到污言秽语来骂人。 3 昨晚几乎没睡,胃里空得难受,但什么都吃不下。 我给自己打气不能颓废下去,打算强迫自己吃些东西,便在厨房里煮着白粥。 手机突然响起,是弟弟司嘉明的电话。 我接起来,刚想开口,身体里那个人又跑出来作妖:嘉明,这么早给姐姐打电话,想姐姐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弟弟毫不掩饰的哄笑声:姐,可以啊,攀上大老板了。 一晚上挣的钱比我一年都多吧 我能听出来,他鄙夷的声音里带着赤裸裸的羡慕:什么时候也给弟弟介绍个干妈,让我也少奋斗二十年 我想挂断电话,想大声骂他混蛋,但我的手指却在屏幕上轻抚着,发出娇媚的笑声。 嘉明真坏,姐姐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不过,既然弟弟开口了,姐姐当然要帮忙的呀。 弟弟在电话里兴奋得不行:那太好了!姐,你现在这样多好,比以前那副死板样强多了。 以前动不动就教训我们要努力奋斗,现在看来,还是你聪明。 对了,弟媳昨天看到你的视频,说你那些包包和首饰都好漂亮,什么时候带回家让我们也开开眼 我听着这些话,只觉得恶心到想吐。 这就是我省吃俭用供他上大学的弟弟这就是我帮他买房结婚的亲弟弟 在他眼里,我的羞辱和痛苦,不过是他从我身上捞钱的机会。 当然可以啊,姐姐的就是嘉明的。 我听着自己这样说,恨不得咬断舌头。 挂断电话后,我瘫坐在厨房的地板上。 锅里的白粥已经溢出来了,满屋子都是糊味。 就像我现在的生活,一团糟。 脑海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得意的笑意:姐姐,弟弟说得对呢。 女人何必那么辛苦我现在这样多好,有钱花,有人疼,比你以前强一百倍。 你看,连你最疼的弟弟都支持我的做法。 挂了电话,我又看到顾景深发来的微信消息:下午三点,咖啡厅见。顾景深约我见面的地点,是一家廉价的咖啡馆。从公司附近的高档西餐厅,到现在这个连学生都嫌弃的破地方。 他坐在我对面,脸色冷得像冰窖。 我刚一落座,他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我们分手吧。 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在事业上并肩作战的强大伴侣,而不是一个私生活糜烂的交际花。 司琼玉,你让我感到恶心。 我想解释,想告诉他真相,但身体里那个人又开始作妖。 景深,你怎么这么绝情啊。声音里带着委屈,却没有一丝真诚。 人家只是想为了我们的未来努力而已。 顾景深的脸更冷了:你的努力是在别的男人身上吗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司琼玉,我们认识十年,我以为我了解你。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再见。希望你和你的金主过得愉快。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我独自承受整个咖啡馆里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 我听到身后有人在窃窃私语:就是她,网上那个视频里那个女人。 脑海里响起林菲菲得意的笑声:姐姐,你看,男人不都是这样吗说什么相爱十年,一点风吹草动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还不如我的方法实用,至少能捞到真金白银。 晚上我裹着被子将自己包裹成一个蚕茧。 刚有些睡意,家里的门铃却响了。 我透过猫眼看到父母和弟弟弟媳。 门一开,迎面就是母亲的巴掌。 啪! 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弟弟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幕,在一旁拱火:姐,你是不是不欢迎我们,怎么现在才开门 母亲的眼睛红得像兔子,但不是因为心疼,而是因为愤怒:我们司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弟媳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妈,你看她这屋子这么大。挣了钱也不知道往家里拿,就知道一个人享受。 弟媳气冲冲地进我的衣帽间,开始往外搬东西。 父亲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不说,但也没有阻止。 弟弟司嘉明拿着我的银行卡,逼我交出密码:姐,这钱没了,你没几天就能挣回来。不如给我,算是给我们的精神损失费。 你丢尽我们家人换来的钱,凭什么你一个人独享 我想反抗,想夺回属于我的东西,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乖顺地报出密码。 密码是我的生日。 几人面面相觑,我可没少往家里拿钱,可是家里上上下下没一个知道我的生日。 弟媳抱着我的包包,脸上满是贪婪的笑容:这个包我早就看上了,正好我明天同学聚会能用上。 还有这些首饰,都给我留着,以后生了儿子给儿媳妇戴。 母亲更是理直气壮:琼玉,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别怪妈妈心狠。我不能让你继续败坏门风。 这些东西我们先替你保管,等你想明白了,洗心革面了,再还给你。 看着他们像饿疯了的鬣狗一样瓜分着我的一切,我的心彻底死了。 十年来,我拼命工作,就是为了让这个家过得更好。 结果呢当我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赶来的不是安慰,而是榨取我仅存的价值。 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姐姐,现在明白了吗亲情,爱情,友情,这些你珍视的东西,在金钱面前都是笑话。 你守护了十年的家,十年的爱,一夜之间就能土崩瓦解。 所以啊,女人何必这么辛苦直接躺平,让男人养着,不是更香吗 看着家人贪婪的嘴脸,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人,永远喂不饱。 4 他们拿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包包、首饰、银行卡,甚至连我柜子里的几件贵衣服都被弟媳一件不剩地塞进行李箱。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弟媳拖着装满我东西的箱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透着厌恶和轻蔑。 当初还以为你多清高,原来骨子里这么脏。 弟弟在一旁补刀:姐,你可真会装啊。装了这么多年的好人,结果还不如直接当个明白人。 父亲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只是跟在他们身后,像个木头人。 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周围的寂静让我快要窒息。 脑海里响起林菲菲得意的笑声:姐姐,看到了吗 你为他们付出了十年,换来的是什么 是他们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像饿狼一样撕咬你的血肉。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十年来,我拼命工作赚钱,就是为了让这个家过得更好。弟弟结婚的钱是我出的,父母看病的钱是我出的。 结果呢 当我陷入困境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如何帮我,而是如何从我身上榨取最后一点价值。 我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灯。 这就是我辛苦建立的一切吗 这就是我用青春和血汗换来的结果吗 我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我的心跳声在耳边响着。 一下,一下,像是在为我这可笑的人生敲响丧钟。 夜深了。 我穿着单薄的睡衣,一步步走上公寓楼顶的天台。 晚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吹乱了我的长发。 我走到天台边缘,俯视着下面车水马龙的街道。 从这里跳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承认吧,姐姐,你输了。 林菲菲继续在我脑海里得意地笑着。 你的努力,你的坚持,你的善良,统统都是笑话。 这个世界从来不需要你这种傻女人。 不如把身体交给我,我的生活绝对比你有滋味。 风越来越大,我的睡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楼下的人看起来像蚂蚁一样渺小,他们各自忙着自己的生活,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失败者的死活。 跳下去,一切痛苦就都结束了。 反正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你了,不是吗 我闭上眼睛,脚尖已经悬在天台边缘。 只要再往前一步,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我的意识沉默了很久。 第一次,我没有挣扎,没有反抗,而是异常平静。 风吹乱了我的头发,吹干了我脸上的眼泪。 我走到了天台边缘,俯瞰着车水马龙的街道。 就在林菲菲以为我要自我了断时,我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 捷径确实好走。 林菲菲愣住了。 我能感觉到她的震惊和不解。 我的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疯狂与清明。 所以,我也要走捷径了。 不过,我的捷径,是通向地狱的—— 我转身,面对着空荡荡的天台,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我要拉着你们所有人,一起下去! data-faype=pay_tag> 而是猛地转身,用力让自己的后脑狠狠撞向天台边缘的水泥墙壁! 砰的一声闷响。 剧痛瞬间淹没了一切,眩晕如潮水般涌来。 在彻底昏迷前,我听到了脑海里林菲菲那惊恐、错愕、不敢置信的尖叫声。 司琼玉!你疯了!你这样会死的!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恐惧。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在意识消散前对她说: 那就一起死吧。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这就是我给你的捷径。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吞没了一切。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间,我听到林菲菲绝望的哭喊声越来越远。 5 剧烈的撞击让我的大脑像被雷劈了一样,眩晕和剧痛瞬间吞没了一切。 但在这混乱中,我感觉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林菲菲的意识变得混乱而微弱,就像被打散的烟雾,再也无法凝聚成形。 而我,重新完全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这是我的机会,也许是唯一的机会。 我没有报警,没有求救,更没有浪费时间去思考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否真实。 我直接冲到电脑前,用颤抖但飞快的手指登录了一个匿名邮箱。 我没有写任何关于被夺舍的荒唐故事,那些话说出来只会被当成疯子。 我要用更直接、更有效的方式来报复。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凭借着烙印在脑海里的专业记忆,写下了一封举报邮件。 邮件里精准地指出了吴总公司财务报表上三处最隐蔽的漏洞:第一,虚开增值税发票套取现金流的手法;第二,通过关联公司转移利润逃避税收的操作;第三,挪用员工公积金进行高风险投资的违法行为。 每一条都有具体的证据链方向,每一条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这些信息,是我在担任总监期间,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的行业内幕。 当时我只把这些当做防止姓吴的来骚扰我的底牌,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用来复仇。 我将这封匿名邮件同时发送给了三个地方:吴总最大的商业竞争对手、市税务稽查局的公开举报邮箱,以及一个我知道一直在追踪报道吴总的财经记者邮箱。 做完这一切,我耗尽了所有力气。 眩晕再次袭来,意识开始模糊。 我能感觉到林菲菲的意识正在重新凝聚,准备夺回控制权。 但我已经完成了我要做的事。 当林菲菲重新掌控身体时,她只觉得头痛欲裂,完全没有发现身体刚刚做了什么。 她以为这只是撞击造成的后遗症。 接下来的几天,林菲菲依然过着她的奢靡生活。 她用我的身体去见吴总,撒娇卖萌,要这要那。 她以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以为她可以永远这样寄生在我的身体里,享受着不劳而获的快乐。 但我在脑海深处静静等待着,等待着复仇的时刻到来。 一周后的早晨,财经版头条爆出了一条震撼性新闻:吴氏集团因涉嫌巨额偷税漏税和财务造假被立案调查,董事长吴建国已被刑事拘留。 新闻里详细列举了吴总的三大罪状,每一条都和我举报邮件里的内容完全吻合。 林菲菲看到新闻的瞬间,整个人都懵了。 她在脑中气急败坏地尖叫着,咒骂着,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愤怒。 不可能!这不可能!吴总怎么会出事 一定是有人陷害他!一定是! 而我的意识中,第一次浮现出复仇的快感。 6 吴总被抓的第三天,林菲菲终于慌了。 她坐在大床上,看着手机屏幕显示着银行余额:三万八千块。 这点钱,连她上周买的一个包包都不够。 不可能的,吴总那么精明,怎么可能被抓 她在脑海里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我冷眼旁观着她的慌乱。 这就是所谓的女性捷径吗 一旦金主倒台,立刻原形毕露。 林菲菲开始疯狂地给其他男人打电话。 那些曾经围着她转的朋友们,现在一个个都推脱有事。 菲菲啊,最近公司资金紧张…… 下次吧,下次再约…… 电话一个接一个被挂断。 林菲菲摔了手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她那张妖媚的脸,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司琼玉,你给我出来! 她在脑海里疯狂地叫喊。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我没有回应。 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二天,林菲菲做了一个让我意外的决定。 她翻出了我的职业装,那套我曾经每天穿去公司的黑色套装。 她站在镜子前,试图学着我以前的样子打理头发。 把那头妖媚的卷发盘成干练的发髻。 但效果简直惨不忍睹。 我要去公司上班。 她对着镜子说道,声音很勉强。 我要重新做回司总监。 我在脑海深处冷笑。 你以为穿上我的衣服,就能变成我吗 林菲菲走进我曾经工作的公司,威逼利诱求董事长给我复职。 助理小张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司总监,您、您的发型好特别啊。 小张小心翼翼地说道。 林菲菲僵硬地笑了笑。 换个风格。 上午十点,部门例会。 林菲菲坐在我的位置上,面对着十几个下属。 副总监李明汇报着上季度的项目进展。 司总监,关于华润项目的ROI分析,您觉得我们下一步应该如何调整策略 李明问道。 林菲菲愣住了。 ROI是什么 她完全不知道。 这个……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这个需要再研究一下。 李明皱了皱眉。 那关于成本控制方面呢财务部反馈说我们的预算超支了15%。 另一个主管接着问。 需要、需要再研究一下。 林菲菲只能重复这句话。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困惑和不解。 这还是那个精明干练的司总监吗 会议结束后,李明单独留了下来。 司总监,您最近、身体还好吗 他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却很锐利。 林菲菲勉强笑了笑。 李明建议道。 公司这边我可以先顶着。 不用! 林菲菲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 我没事! 她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收敛表情。 但李明的眼神更加怀疑了。 午休时间,林菲菲躲在办公室里,翻看着我的工作笔记。 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和数据分析,让她头昏眼花。 她在脑海里咆哮着: 司琼玉!你给我出来帮忙! 我依然沉默。 下午的客户会议更是灾难。 面对重要客户的专业问题,林菲菲只能频繁地说我让助理回复您。 客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会议结束后,客户直接找到了李明。 李副总监,司总监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客户毫不客气地问道。 如果她状态不好,我希望换个对接人。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林菲菲内心的崩溃。 她辛苦模仿了一整天,却连我工作能力的万分之一都达不到。 连续一周的头痛让林菲菲不得不去医院检查。 就在她躺在检查床上的那一刻,我抓住机会,短暂地夺回了控制权。 医生,我想问一下,像我这种车祸后的记忆问题,会不会影响到之前的一些记忆我问道。 有可能的,创伤性记忆障碍确实会影响事发前后的记忆。医生回答。 那我能申请调阅当时的事故卷宗吗我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也许能帮助恢复记忆。 医生点点头。这是你的权利,你可以去交警队申请。 三天后,我拿到了那份事故卷宗。翻开第一页的时候,我的手在颤抖。 肇事司机叫王建军,35岁,货车司机。他的口供里有一个细节让我震惊: 第一次询问时,他说:当时我很累,可能打了个盹儿。 第二次询问时,他说:我当时在看手机导航。 第三次询问时,他又改口说:路面有积水,我刹车不及。 前后矛盾,破绽百出。 更关键的是,他的银行账户记录显示:事发后第三天,收到一笔五万元的匿名汇款。 【那场车祸,绝非意外!有人故意要害我!】 我的手紧紧握着卷宗,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 到底是谁,要置我于死地 7隔天上午,我感觉到林菲菲的意识异常活跃。 她坐在我的办公桌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你在做什么我在脑海中质问。 做点有意思的事。林菲菲的声音里带着得意的笑意。既然这个身份快要暴露了,不如榨干它最后的价值。 我试图夺回控制权,但她的意识牢牢占据着主导地位。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打开了公司的核心文件夹。 华润项目的竞标方案。她轻声念着文件名。这可是价值千万的商业机密啊。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你疯了吗那是公司的核心机密! 我知道啊。林菲菲一边说着,一边将文件复制到U盘里。正因为是机密,才值钱。 她的手法熟练得让我震惊。仿佛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司总监,您要的文件整理好了。助理小张敲门进来。 放桌上就行。林菲菲头也没抬,继续她的工作。 小张走后,她迅速关闭了所有窗口,拔掉U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想干什么我的声音在颤抖。 当然是卖给对家公司。林菲菲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恒泰集团一直想拿下这个项目,他们会出个好价钱的。 中午时分,林菲菲借口出去吃饭,实际上去了恒泰集团。我无法阻止她,只能在脑海中绝望地呐喊。 林总,您好。恒泰的项目经理热情地接待了她。听说您有华润项目的相关信息 不是相关信息。林菲菲妖媚地一笑。是完整的竞标方案。 她将U盘推到对方面前。五百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项目经理的眼睛瞬间亮了。您确定这是真的 司琼玉的签名,你应该认识吧林菲菲指着文件上的签名。我就是司琼玉。 二十分钟后,林菲菲的账户里多了五百万。 回到公司,她若无其事地继续上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在脑海中咆哮。这是商业犯罪! 我当然知道。林菲菲在心中冷笑。但坐牢的是司琼玉,不是我。 她的话让我彻底绝望了。这个女人不仅夺走了我的身体,现在还要毁掉我的名声,甚至让我背负犯罪的罪名。 三天后,华润项目开标。当我们公司的方案被恒泰集团完美预测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司总监,这是怎么回事董事长的脸色铁青。为什么他们的方案和我们的如此相似 林菲菲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我也不知道啊。 但调查很快就开始了。公司的IT部门发现了异常的文件访问记录,全部指向我的账户。 司琼玉,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董事长的声音冰冷得像刀子。 林菲菲低着头,装出一副悔恨的样子。对不起,我、我真的需要钱。 你被解雇了。董事长毫不犹豫地宣布。公司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走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林菲菲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怎么样她在脑海中挑衅地问我。现在你知道什么叫绝望了吧 我的意识在颤抖。 不仅是愤怒,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你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会蹲监狱的我最后挣扎着问道,觉得像她这样的人一定不愿意去坐牢。 林菲菲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起来。坐牢我可不会去蹲大牢~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医生,我觉得我的精神状态有问题。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虚弱而无助。我总是听到有人在我脑子里说话,让我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我瞬间明白了她的计划。精神病人是不用承担刑事责任的。 这个女人,简直是魔鬼。 8 白色的墙壁,消毒水的刺鼻味道,还有那该死的镇静剂气味。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病床上。四周是厚厚的软包,窗户被铁栅栏封死。 这里是精神病院的看护所。 醒了护士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支针剂。该注射镇静剂了。 我不需要。我挣扎坐起身。 司小姐,您现在的状态不稳定。护士的语气很温和,但手里的针管却毫不客气地扎向我的胳膊。 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我感觉到意识开始模糊。 但就在这一刻,我突然清醒了一个事实。 常规手段,世俗规则,都已经无法战胜这个不讲规则的敌人。 林菲菲夺走了我的身体,毁掉了我的事业,想让我同她一起坠入泥潭。 做梦。我在心中冷笑。 既然她能夺取我的身体,那就说明我们的灵魂是有连接的。 而这种连接,必定有她的弱点。 护士刚离开房间,我就开始了我的计划。 我想起上次在天台发生的事,便用头狠狠地撞向墙壁。 砰! 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我感觉到太阳穴的血管在跳动。 更重要的是,我感受到了林菲菲的意识在褪去。 疼!好疼!你疯了吗她在脑海中尖叫。 我没有停下,继续撞击。一下,两下,三下。 墙上开始有血迹,我的额头也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但同时,我感觉到对身体控制感增强了。 司琼玉!你住手!林菲菲的声音充满恐惧。 怕了我冷笑着继续撞击。这才哪到哪。 我开始用指甲掐自己的手臂,用力到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十个月牙形的血痕很快出现在手臂上。 她怕疼。这个夺取了我身体的恶魔,竟然怕疼。 你想干什么林菲菲的声音在颤抖。 找到你的弱点。我一边掐着自己,一边在心中回答。 从第二天开始,我拒绝进食。 林菲菲小姐,您必须吃东西。护士端着营养液走进来。 不吃。我紧闭双唇。 她们只好强制插管。但我有一千种方法让自己呕吐。 饥饿的感觉比疼痛更加持久,更加折磨人。 到了第五天,她终于忍不住了。 求你了,吃点东西吧。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都会死的。 那你滚出我的身体。我的回答毫不客气。 又是一天的绝食。 就在我觉得快要昏厥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些东西。 在林菲菲因痛苦而松懈的潜意识深处,有一个词语一闪而过。 安康医院。 这个词像闪电一样击中了我。 我继续自残,继续绝食,继续用肉体的剧烈痛苦冲击着我们灵魂的连接。 安康医院。 安康医院。 安康医院。 这绝对不是巧合。这个地方,一定和林菲菲有着重要的联系。 三天后,护士带我去做常规的精神状态检查。 走过医院长廊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那个当初给我做笔录的老警察,王队长。 他正在和医生交流什么。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缓缓走过他身边,然后突然停下脚步。 王队长。我用口型无声地说出了三个字。 他转过头看我,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然后清晰地用口型说出了三个字: 安康医院。 王队长的脚步瞬间停住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眼神从疑惑变成了若有所思。 司小姐,请继续走。护士催促道。 我被带走了,但我知道,种子已经种下。 那天晚上,我躺在病床上,感受着林菲菲异常焦躁的情绪。 你做了什么她在脑海中质问我。 没什么。我淡淡地回答。只是和老朋友打了个招呼。 什么老朋友你在说什么林菲菲紧张的问道。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躺着。 9 十天后,王队长出现在了精神病院的会议室里。 他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脸色凝重。 司小姐,我需要和你谈谈。 护士长有些犹豫:王队长,她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 没关系。王队长打断了她的话。我有些事情需要确认。 我被带到会议室的时候,林菲菲的情绪异常焦躁。她在不停地咒骂着什么,但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这些天的自残和绝食,已经让她的意识变得摇摇欲坠。 司小姐,你还记得车祸那天的事情吗王队长直视着我的眼睛。 记得。我点点头。 那你知道,同一天,同一家医院,除了你之外,还有另一个人也被送进了急救室吗 林菲菲的意识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知道。我平静地回答,但心里已经明白了什么。 王队长打开文件夹,取出一份医学报告。 林菲菲,女,二十六岁。他念着上面的内容。因吸毒过量导致脑死亡,于车祸当天被宣判临床死亡,送入安康医院临终关怀科。 空气仿佛凝固了。 护士长震惊地看着报告,手都在颤抖。 这、这是什么意思 王队长继续翻着文件:更有意思的是,这个林菲菲有诈骗前科,还因为卖淫被抓过三次。 住手! 我突然尖叫起来,但这不是我的声音。 是林菲菲在抢夺我身体的控制权。 你们在说什么我是司琼玉!我就是司琼玉! 她疯狂地摇着头,眼神中满是恐惧。 王队长冷静地看着这一切。 我不知道什么安康医院!林菲菲声嘶力竭地否认。 可是你的身体,确实还在那里。王队长拿出另一张照片。植物人状态,靠呼吸机维持生命。 照片上是一个消瘦的女人,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护士长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怎么可能 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很多。王队长合上文件夹。但证据不会说谎。林菲菲现在像被踩中了七寸的毒蛇。 不可能!林菲菲疯狂地摇着头。我就是司琼玉! 她的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恐惧。我冷眼旁观着她的挣扎,心中涌起一阵快意。 王队长继续翻着文件:林菲菲,五岁时被人贩子拐卖,十二岁从人贩子手中逃脱。 住手!林菲菲尖叫着想要夺取身体的控制权。 但我不会给她机会。这些天的自残和绝食,已经让我的意识变得无比强大。 我缓缓站起身,直视着护士长震惊的眼神。 你想知道真相吗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我告诉你,什么叫做真相。 林菲菲在脑海中疯狂地咒骂着,但她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我走到王队长面前,伸出手指着自己的太阳穴。 五岁那年,你偷了邻居家一块糖。 林菲菲的意识瞬间静止了。 你妈妈发现后,没有打你,也没有骂你。我继续说道。她只是笑着摸了摸你的头,说要带你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 不要说了!林菲菲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但我没有停下。这个秘密,是我蛰伏这些天在她意识最深处窥探到的,是她所有扭曲人格的根源。 那个地方是火车站。你妈妈把你交给了一个陌生男人,换了五百块钱。 护士长倒吸了一口冷气。 王队长也皱起了眉头。 她临走前对那个男人说:这孩子爱偷东西,你们调教调教。我的声音越来越冷。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住手!求你住口!林菲菲在脑海中哭喊着,她不想面对曾经的伤疤。 你在人贩子手里待了七年。我毫不留情地继续。七年里,你学会了撒谎,学会了偷盗,学会了用身体换取食物。 林菲菲的意识开始剧烈波动,像即将熄灭的烛火。 你告诉自己,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爱,只有利用。我冷笑着。所以你要抢夺别人的一切,因为你觉得自己配得上更好的生活。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林菲菲声嘶力竭地否认。 可是你错了。我伸出手,轻抚着自己的脸颊。你以为夺取了我的身体,就能得到我的人生 王队长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神中满是震惊。 你永远不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靠抢夺得来的。我的声音里带着冰冷的嘲讽。而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林菲菲的意识开始崩溃。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那声音里带着七年被囚禁的恐惧,带着被亲生母亲抛弃的绝望。 我感觉到她的灵魂在剥离,像被撕裂的纸片一样四散飞舞。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计划我冷笑着看向空气中某个看不见的地方。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堕落,一起沉沦。 林菲菲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我嗤笑一声。你夺走我的身体,毁掉我的事业,让我的家人唾弃我的时候,有想过放过我吗我闭上眼睛,感受着林菲菲意识的最后挣扎。 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吧。我轻声说道。回到安康医院那具躯壳里,永远不要再出来。 突然,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体内涌起。那是我这些天积攒的所有愤怒和痛苦,化成了一把利刃,直刺向林菲菲的意识核心。 不——! 林菲菲发出最后一声惨叫,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我感觉到她的灵魂在剥离,像被撕裂的纸片一样四散飞舞。 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虚弱,最终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中。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我睁开眼睛,感受着久违的宁静。 林菲菲走了,彻底走了。我的身体,我的人生,终于重新属于我了。 王队长看着我,眼神复杂。 司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重新掌控身体的感觉。 很好。 我的声音恢复了原有的冷静。 前所未有的好。 10之后我配合王队长调查,这件事涉及太多敏感内容,只能永远封存在档案里。 我从精神病院出来,没被起诉,但也无法证明清白。 法院门口,王队长用复杂的目光看着我:司小姐,我们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了。 够了。我淡淡开口,就算法律为我证名,我也回不到从前。 正说着,手机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 妈,我们以后也别联系了。 你说什么! 我说,从今天开始,我没有家人。 我挂断电话,拉黑了所有亲戚的联系方式。 我拿起电话,拨通了房产中介的号码。 你好,我要卖房。 司小姐这么好的房子,您确定要卖 确定。 那您打算买哪里的 我看向窗外的城市:不买了。我要离开这里。 三个月后,我用卖房的钱成立了一个基金会。 专门为遭受网络暴力和家庭情感虐待的女性提供法律和心理援助。 司总,基金会的名字您想好了吗助理问我。 我想了想:就叫深渊吧。 深渊这个名字会不会太奇怪了 不会。我打断她。只有掉进深渊的人,才知道光明有多珍贵。 基金会成立的第一天,我接到了十几个求助电话。 有被网暴的女大学生,有被家暴的妻子,有被性骚扰的职场新人…... 她们的声音里都带着绝望,就像当初的我一样。 司总,您为什么要做这些助理好奇地问。 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远方的夕阳。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强大不是站得多高。我轻声说道。而是坠入深渊后,依然拥有亲手爬出来的力量。 夕阳西下,整个城市都被染成了金黄色。 我走了世上最难走的路,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唯一捷径——直面人性,然后仍能保持自己的本心。 第17章 既然无法改变,那就干脆破罐子破摔。 况且,我都是大佬了,任性一点又怎么了? 将无法改变的事情,抛之脑后,顾晨舒畅了不少。 到了凌晨十二点,情报准时刷新。 【情报编号:C001】 顾晨缩在床铺中,目光微凝。 “变了!这次竟然是c级情报。” 1、你试着同周斌联系,但是周斌拙劣的心术,葬送了你的努力,目前其本人被关押,但两天后将会逃脱...... 2、古收成,男,64岁,中海白手套12大股东之一,性格外刚内柔,贪财,养一只杜宾犬“铁卫”,犬舍配备独立监控系统与防弹玻璃,其每日行程,精确到15分钟,但其私下育有一女,爱戴有佳,不为人知...... 3、邹季,42岁,某特种部队出生,精通格斗术、枪术,且私下持有枪械,其子女早年对外公布,被仇杀,但实际上另有隐情...... 4、......你与白若云频繁接触,有人注意到你。 这次的情报,远比前几次更加详细,而且提供的内容中,无论是古收成,还是邹季都不是好相处的主。 如果想要拿捏住这种人,就必须要打七寸,否则源源不绝的后果,不是他顾晨可以承受的。 这也变相说明,C级情报远比D级更加凶险! 顾晨心里有些沉重。 或许,现在跑路,还能给自己留个全尸吧。 顾晨,有些苦涩的想到。 摇头扫清思绪,走到窗口,打开窗户,任由凉风吹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不说,自己现在没有退路,纵使有退路,他还愿意接受平平淡淡的生活吗? 他还能放弃那种刀尖上起舞,最后劫后余生的快感吗? 仅仅是想起,曾经在他眼里高高在上的‘王’们,迫不得已跪匐在自己脚下的场景就足以让他奋不顾身! 顾晨眼神微微一凝,随即关上窗户。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现在能做的,就是跑! 全力奔跑! 顾晨深吸一口气,再一次将思绪落到情报上,一点一点分析能对自己产生最优解的选择。 对于周斌,顾晨是一语成谶。 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如果按照情报的刷新延后的机制,也就是说,当周斌那晚刚做完自己的剧本之后,就应该被抓住囚禁了。 假设情报给予的机制,不是无的放矢,也就是说我目前需要攻略的线路有以下3条: 第一、前妻那里,始终是一柄悬着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必须要加深李美玲对他的‘认知’。 但顾晨相信,经过他和白若云的接触,目前来说,前妻的猜疑会加深,自己暂时是安全的。 第二、他帮助白若云肃清了企业内部的叛徒,延长了寻花娱乐暴雷时间,这条线下一个任务,便会在明天展开,到底是鸿门宴,还是接风洗尘酒,就看明天了。 但交好白若云的同时,也得罪了翟星河。 不过,本来就是情敌。 随后又将情敌二字杠掉,写上狗男女敌对。 “第三......”顾晨顿了顿。 第三就是,周斌,或者说是白手套。 原本就是因为情报给予了周斌的情况,所以顾晨顺手掺入其中,提前引爆了白手套的雷。 结果也和猜想的一样,周斌猜忌反而打草惊蛇。 “如果按照情报系统的尿性,通常是不会提供毫无意义的信息的话,也就是说周斌的转机,将会在邹季和古收成身上。” ...... 当天下午五点。 办公室稀稀拉拉的同事,陆陆续续离开。 “晨哥,走今晚,我带你嗨皮一下。” 浩子挑着眉头说到。 “你别把人家顾晨带坏了。”有同事呛声道。 “切,你们懂什么,晨哥只是看起来腼腆,实际上,心思多着呢。” 顾晨咧嘴笑了笑,并不否认。 “唉,我还忙着写稿子,寻花这部分要的太急,我估计今晚都不一定能完得成。” 王浩摇摇头,“嗨,你接这玩意儿,反倒是糟了老罪了,帮不了你了,你自己加油,再见。” 顾晨耸耸肩,“你赶紧走吧,小心去晚了,乐子都没了。” “嘿嘿,再见晨哥。” 又过了半个小时,整个办公室,就剩下顾晨一个人。 挪动鼠标,将文件做好收尾,最后依次保存。 晚上六点整。 电话铃声响起,顾晨拿起手机,又提起文件包,踏入电梯,一路来到停车场。 “顾先生,白总已经在等你了。” 顾晨点头,随后坐上了车。 很快,顾晨站在‘天上人间’饭店门口。 外表看上去,就是一栋复古式建筑, 而随着侍从的引导,皮鞋踏过青石板阶,两扇雕花木门缓缓开启,顺势往里望去,鎏金宫灯沿着回廊一路往上,将楼梯上的朱红立柱照得栩栩如生。 屋内身材高挑的旗袍数十人,立于两侧,面含微笑,引导客人入内。 顾晨屏住呼吸,纵使内心有过建设,但是入眼的奢靡场景,依旧让他忍不住内心颤动。 如果是普通人,纵使看一眼,便已是银河。 走到预定好的包厢,推门而入。 入眼便是一身米色中式外衬,佩上流苏长裙的白若云。 比起白天的干练,这样的她看上去反而有种邻家小妹的接地气感。 “怎么样,顾先生,好看吗?” 白若云原地转了一圈,流苏长裙纷飞。 顾晨心头一跳。 好好好,玩的真花啊,这是不看破自己,誓不罢休? 顾晨嘴角噙着笑,也不手软,径直盯着白若云的身躯欣赏了起来。 “白小姐,这是在引诱我犯错啊?” “咯咯咯,顾先生说哪里话,我这种庸脂俗粉,根本就入不了你的眼才是,否则上次的交易,怎么会拒绝我呢?” 白若云目光打量着顾晨。 “白小姐可别妄自菲薄,这世上最珍贵的藏品,往往都藏在蒙尘的匣中。” 顾晨顿了顿,抬眼时眼底闪过幽光,“而我更喜欢,让藏品,自己翻开盒子来到我面前。” 白若云沉默,片刻后转移话题。 “失礼了顾先生。” 说着手掌拍了拍。 门外的管家引导着服务员,抱着一瓶红酒走了进来,分别给白若云和顾晨倒上。 “第一杯,感谢顾先生相助,才能让寻花走出阴霾。” 顾晨也举起酒杯,清脆的碰撞声响声。 “干杯。” 顾晨举起酒杯一口置于口中。 复杂的香味在唇齿间游荡,随后甘甜浮现。 白若云将酒杯置于唇间轻抿一口,似笑非笑的盯着顾晨的表现。 “这一瓶啸鹰赤霞珠红葡萄酒采用77%的赤霞珠、20%的梅洛及3%的品丽珠混合酿制而成,每年的固定产出不超过30瓶,一瓶的价值超过30万。” 第19章 第二天早上。 顾晨赤裸上身半躺在床上整理思路,烟雾缭绕。 白若云目前的困境,并不会因为清理了内部叛徒而改变。 作为影视娱乐行业,除了演员演技、人气,以及作品质量外,决定胜负的关键,始终是在于宣传、以及发行渠道上。 无论寻花、又或是星河,都是在渠道没有突变的情况下竞争。 但如果,宣发,和发行渠道出现变故,那么所有的盘内招都不过是过家家。 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战争的胜负,从来不在战场之内,而在战场之外。 这位影藏在暗处的势力,在白若云清除传递消息的内奸之后,之所以没有露面,大概是因为他掌握了核心渠道。 比如...... 宣传口。 随时都可以将这只强壮一点的蚂蚁捏死! “阿晨,起来吃饭了。” “辛苦了倩姐,昨天我确实有点累,该补补了。” “瞎说什么,你个不要脸的!” 何倩啐了一口,跺跺脚飞似逃了出去。 顾晨笑着望着何倩离去的背影,也爬起身开始穿衣。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通过分析情报系统给予的情报来看。 中海白手套拥有强大的情报体系,当然,这是除了自己的情报以外,但是一个人的能力终归是有限的,如果能拉到这群人的协助,那么明面上,他才算有了能真正动用的底牌。 “古收成、邹季!” 就是唯二的突破点,看样子少不得体验体验,刀尖上跳舞的感觉了。 “你在说什么啊阿晨,嘀嘀咕咕的?” “我说,倩姐好偏心,才给我一个鸡蛋,枸杞也不备上。” 何倩把筷子在碗里夹了夹,扎起的居家马尾晃动,噘着嘴道: “还吃,壮的跟个牛一样。” 说着又将一颗溏心蛋精准塞进他碗里 “嘿嘿,谁会嫌这啊!” 何倩说完又变得沉默。 顾晨吃着吃着,抬起头看向眉头紧锁的何倩,“怎么,钱不够吗?” 何倩摇摇头,踟躇良久,“阿晨,我......我不想知道,你怎么赚的钱。” “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一定注意安全。” 顾晨微微一顿,随后猛地点头。 何倩露出笑容。 “快吃菜,多吃点,你还要上班呢。” ...... 站在路口的顾晨抬起右手遮了遮阳光。 最终还是决定,先从邹季下手。 无他,古收成这个人,时间观念很强,普通人,很难见到他。 但是邹季不同,周常威在哪里,他通常就会在哪里。 而今天,正好是周常威上山祭祀的日子,那么邹季一定会在他身边,而且,也有大把时间背着周常威干点事。 再一次翻看起情报: ‘邹季,42岁,福利院出生,后被周常威带在身边培养,16岁加入某特种部队,精通格斗术、枪术,且私下持有枪械,性格刚正,其子女早年对外公布,被仇杀,但实际上另有隐情,其妻女死亡现场留下一枚凶手指纹,同周常威麾下的某杀手指纹相同......’ “豪门里的剧情,大多数时候,比电视剧更为魔幻。” 顾晨吐出烟圈,不由自主的想着。 原本,他计划亲自上门找到邹季并用妻女的消息威胁他,但是听到何倩的话之后,他决定转变个思路。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每个情况下,都做出最理性的选择,尤其面对的还是一个持有枪械,随时能让自己脑袋开花的狠人,若是刑讯逼供自己他就真没退路了。 走到无人的天桥下,拨通了情报中可以联系的电话。 ...... 周常威发丝花白,身体半靠在墓碑上。 上面写着,周常威发妻纪云婷之墓。 “我们的儿子,我终于找到了。” “你放心,那个将我们的儿子换了的院长,还有护士,我统统处理干净去喂了狗。” “我会亲手将基业交到我们的儿子手上,无论他是有才能将周家发扬光大,又或者无才无德败坏门风,我都认了,这么多年,是我们欠他的!” “所胆敢阻碍他上位的人,都得死!” 泪水顺着,脸上的沟壑流淌,猩红的眸子又凶狠了几分。 “老爷,起风了。” 周常威摆摆手,“让我再一个人呆会儿吧。” 邹季退到不远处,身躯站的笔直。 [滴滴滴~]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邹季身躯微微一颤。 因为他的手机平时都是静音状态,只有一个例外。 邹季走到一旁,颤抖的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熟悉的号码,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十年了! 他安排人,寻找杀害妻女的凶手十年了。 每次这个电话响起,他都无比期待找到真凶,然后飞过去将之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这十年来,这个号码总共响起五次,但是每一次都令他失望而归。 按耐下心神波动,按下接通。 电话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有消息了,提供者能精确到具体地点。” 邹季指尖一颤,随后肌肉紧绷,青筋暴露,整个身体忍不住的抽动,喘息如牛! 挂断电话,邹季硬生生止住了情绪波动,又一次走到周常威身旁。 “老爷,该下山了。” 周常威靠在墓碑上缓缓睁开眸子苦笑: “你啊,让我多呆一会儿都不肯。” “唉,走吧。” 周常威起身朝着山下的汽车走去。 “阿季,你跟了我四十年了吧。” “今天第四十三年了。” 周常威叹了口气,“时间过得还真快啊。” 邹季忍住内心的波动,将周常威安全送回庄园,又安排好所有安保事宜后,出去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按照老伙计提供的电话,拨了出去。 “说说价格。” ...... 另外一头的顾晨,静坐咖啡厅慢悠悠的享受午后惬意,电话响起后,看到是个陌生号码,随即起身走向洗手间。 拿出手机,按下接通。 “邹先生认为这则消息,值什么价格。”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编纂的。” 顾晨咧嘴笑了笑,“红古区太和楼192号。” 电话那头沉默,这是他妻女生前他亲自安排的隐秘居所,除他之外,少有人知。 “邹先生,我想,我们之间不用浪费时间,你也不用将目光放在我身上,我只是个做生意的情报贩子,那么这条情报价值2个亿,如何。” 邹季呼吸微微一窒,张了张嘴,随后咬牙道: “我没那么多钱。”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邹先生,或许我们以后再合作?” “请等一下!”邹季牙冠紧咬,刚毅的脸上充满不甘。 “我只有3000万,但......但我可以为你出手2次,我绝对值这个价。” 顾晨神色微动,貌似也不是不可以。 “那么你先为我做第一件事,我需要你帮我训练一队安保人员,要装备齐全的那种,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资金就用这三千万。” “淡然,为了表示诚意,我会先给你一小部分情报。” “你去太古区宁夜街和鼓楼街交叉路口,从东往西第三个下水道井盖,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邹季呼吸急促起来。 “对了,再提醒一句,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是......任何人!” ...... 第20章 邹季摩挲着边角已经翘起的照片。 上面是温柔的女人,抱着一个露出两颗乳牙的孩子。 每天晚上,他都在梦到,蹦蹦跳跳朝他跑过来,叫他爸爸。 还能看到妻子在后面拽着孩子,让女儿跑慢点。 都是混江湖的,他曾经想过,某天他会死在仇人手下,但是没想到竟然连累了妻女。 都说祸不及家人,可是一入江湖深似海! 窗外暴雨稀稀拉拉,雨点砸在防盗网上的声响,那一滩惨烈的猩红再一次在他视网膜上浮现。 “是我对不起你们娘儿俩。” “但是没关系,快了,已经很快了!” [滴滴滴~] 手机铃声夹杂着窗外的雷声响起。 邹季放下照片打开听筒。 “喂~” “季哥,DNA确认了!那把在下水道找到的刀上的血,确实是囡囡的。” 邹季颤抖的跪匐在地,泪水夺眶而出,喉结剧烈滚动,难以压抑的嘶嚎,在雷声中大作。 良久之后....... “无论是谁,等我找到你,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收拾好仪容,邹季又恢复到刚硬的形象,拿出电话了,拨打了另外一个号码。 “是我,给我准备点东西,运到国内,另外再找点人,最好是快饿死的乞丐。” ...... 邹季这条线比意料之中更顺利。 而且,伴随着自己在象牙塔上的深入,会被更多来自上面的人注视,凶险性倍增! 他必须要做好,全方面的安保措施。 跟何倩是一场交易,但他也希望这个交易时间,可以更长点。 顾晨苦笑。 ...... 中海。 花园别墅。 李美玲面色有些憔悴。 “查的怎么样?” “我们分别走访了顾晨的小学,中学,乃至于大学以及大学毕业后所接触的人,但是均没有发现当时顾晨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唯一的不同寻常处是在他毕业后一年......” 何林推了推眼镜,抱着资料向李美玲汇报。 “毕业后一年?就是跟我结婚的那时候?” “是的。” 林翻开文件夹,调出一份详细的时间轴图表: “顾晨毕业后的工作轨迹非常清晰,进入一家独家兽互联网公司,前半年考勤记录正常,社交圈也极为广泛,经常会跟随朋友出去聚会。” “但就在与您结婚后的一个月内,他辞去了颇有前景的工作,后续的社交活动逐渐断绝,娱乐活动几乎没有,他的生活轨迹,也变成了单线。” 李美玲皱了皱眉头。 “当然,我们数据团队一致认为,没有人能抵挡得了金钱诱惑,尤其是您还专门给他开放了一张可以支取额度的信用卡,哪怕是您要求他不要工作,不要社交。” “具体的数据支撑,您可以看这一章调查表,离婚后顾晨疑似包养了一个女人,还单独购置了别墅。” “综上,我们数据分析团队认为,如果顾晨后面有人,那么大概率是那时候加入其中的。” 李美玲手指不停在桌面上敲击,脸色阴晴不定。 “你说的这个组织到底是什么?” 何林组织语言良久,“如果我猜的没错,有可能是上世纪八九十年,势力遍布世界各个角落的情报组织——织网。” 这样的组织,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顾晨,怎么可能进去! 何林看着李美玲,猜透了他的心思摇摇头,“不要小看他们,据有限的情报显示,当时无论是路边的乞丐,又或者是天厅的高层,都有是成为他们的暗线,并且采用复杂且隐蔽的单线沟通。” “后来呢?” “后来,因为势力过大,引起诸多国家不满,最后花费巨大代价,才将这个组织连根拔出,为了避免再有人学习这种模式,连其所有的组织模式,又或者沟通联系方式,通通清扫干净,如今留下来的只有这些只言片语。” 李美玲总觉得这个世界有些魔幻。 “这么说,顾晨如果拿到情报,他真有可能对兰心传媒进行报复?” “李小姐,除此之外,我想不出,顾晨如何拿到这种情报的,另外,请恕我直言,我同样认为,报复已经开始了。” 李美玲一惊。 “什么意思?” 何林抽出文件中的照片放到李美玲眼前。 “请看,顾晨疑似和白若云有了联系。” 李美玲仔细看去,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但是作为翟星河的对手,她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绝对是白若云没错。 而站在白若云对面的,毫无疑问就是顾晨。 “哼,白若云,还真的不错,总喜欢捡垃圾。”说着顿了顿,又往向何林,“你的意思是,星河娱乐安插的钉子,被清理一事,实际上是有可能是顾晨的功劳?” 何林点点头。 李美玲眼眸满含怒气。 “这怎么可能!” “当初,就该直接动手。” “李总,忍一时风平浪静,现在大局为重,无论顾晨真假,他自己迟早会暴露出来的。” 李美玲喘息几口,恶狠狠点头。 “千万别让我捉到你的小尾巴,下次就不会有这么好运了。” “哟,怎么了这是,谁让我的小可爱,这么生气啊。” 来人丹凤眼,高鼻梁,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笑意。 听到声音的李美玲转头,顿时笑靥如花。 “星河?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想你了吗?来说说看,到底是谁惹得我的小可爱生这么大气啊。”翟星河走上前楼主李美玲的腰肢,顺势坐在椅子上,将之揽在怀里。 “还能是谁,还不是跟我演戏的那个混蛋。” “哦?我看看。” 说着自顾自拿起桌上的照片,一眼便看到一身邻家小妹打扮,跟顾晨说着什么的白若云。 一丝嫉妒感莫名涌上心头。 你个小比崽子,可真是有桃花缘啊。 ...... 下午五点。 “晨哥,还不走啊?” “还有点事儿没做完。” “那我可不陪你了,我要走了。”王浩贱兮兮的道。 顾晨疑惑的打量这货,“你......谈恋爱了?” “嗨,瞎说什么呢晨哥。” 顾晨看着有些忸怩的浩子,叹了口气。 恋爱的酸臭味都快溢出了,装个得儿。 浩子走后,顾晨扔下鼠标,仰躺在椅子上思索着如何对古收成动手。 都说最简单的方法,往往最奏效,希望诚不欺我。 深吸一口气,打通了古收成的商务电话。 “我希望能和古先生谈个小生意,预付款1000万。” 第21章 翌日清晨。 站在路边等待出租车的顾晨,眉头紧锁的盯着手机。 手机上是一则,由寻花娱乐传来,等待顾晨编辑,再放到网上资讯。 抛开前面的大段鼓吹梦想、未来等等的废话,其核心内容是: 本年度寻花重金打造了5部剧,其中3部电影,2部电视剧,其中的核心2部大电影和1部电视剧,由寻花娱乐当家主演员吴梦琳、与宁浩和华一鸣主演。 题材分别是,仙侠、武侠以及都市爱情。 但这和昨晚顾晨拿到的情报完全对不上。 半晌后,顾晨突然灵机一动,逐渐瞪大瞳孔。 “难道,她根本就没有将内部的叛徒全部清理,而是留下了名单上的某个人?” 如果按照正常人操盘企业的思维,在知道公司叛徒后,肯定首先清理干净,然后再重金于核心项目,力求营收。 但是,如果白若云故意留下某个叛徒以传递错误消息,引诱‘星河娱乐’进圈套,坑一轮,最后寻花虚晃一枪。 如果真让她成功了,资本顺势导向她,寻花将被推到另外一个高度。 而如果失败,先不说寻花还能不能撑得下去,光‘星河’以及星河背后的人的小报复,都足够让她万劫不复!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计划! “疯子,白若云这女人,真是个疯子。” 从前几次的情形来看,‘星河’的作品一直都是通过截胡‘寻花’来发展。 那么他们会错过‘寻花娱乐’如此破釜沉舟般的作品吗? 不会! 绝对不会! ‘星河娱乐’上当,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过可惜啊......” 寻花娱乐,终究成不了气候。 星河背后,可不仅有我的前妻的影子,还有几个庞然大物等着你呢。 啧啧啧。 顾晨遗憾的摇摇头。 没人会期望寻花成功。 一辆出租车,停靠过来。 “你好,先生你去哪儿。” “去虹蒲大道崇明路。” 顾晨钻进车内,回答道。 ...... 顾晨走出的车。 面前的别墅通体透明,仅有钢筋和厚重的玻璃搭建而成。 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一个用玻璃搭建的阳光房更为合适。 铁门前身着特制保安服的人如雕塑般矗立,腰间还别着电棍和电击枪。 见到顾晨的一瞬间,手掌便已经附着在上面。 “止步。”其中一人沉声道。 顾晨提着包,站在原地,摊开手,“我姓顾,和古先生约好今天谈生意。” “请稍等。” 其中一人说完,缓缓后退到门前的通话器旁,目光却时刻警惕着顾晨。 “来人自称姓顾,同古先生有约。” 通话器那头短暂的平静,随后一个慵懒的男声传来。 “让他进来。” “是。” 保安挂断通讯器,“请双手高举,不要做任何危险的动作,顾先生。” 顾晨耸耸肩,按照保安的要求举起手。 第22章 “得罪。” 保安,慎重的在顾晨身上搜索,就连平时装的钥匙、水果刀钢笔等都作为危险品,放到一旁。 做完这一切,保安按下开门按钮。 电动无声门自动划开。 门内早已就位的仆人,带着顾晨踏入庄园。 雕花电动铁门闭合的刹那,一道黑影夹杂着腥风,从远处疾驰而来。 霎时间,瞳孔骤缩,汗毛直立。 但是长久的人设状态,让顾晨硬生生止住要逃离的步伐。 黑影猛然朝着顾晨撞来,又在距离顾晨不到1米的位置硬生生停了下来。 三道铁链被绷的笔直。 恶犬凶狠咆哮,牙间夹杂着血丝,四肢健硕的爪子在翡翠地面上犁出道道白痕。 足足一米高的杜宾犬。 一阵清风拂过,凉意袭遍全身。 但紧接着,就是不爽! 极其不爽! “顾先生不要介意,这是古老最喜欢的宠物,名叫‘铁卫’,为了保护它,还在犬舍配备独立监控系统与防弹玻璃。” “真是活得够舒坦的狗杂种。”顾晨咧了咧嘴。 又走了一小段,顾晨来到了会客厅。 “请稍等片刻,古老还在休息。” 顾晨眼眸微闭,仔细会议古收成的情报。 ‘性格外刚内柔,中海白手套12大实权董事之一,尤其是对行程的安排,要求极高通常精确到15分钟以内......’ 顾晨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约定时间的15分钟了,但是当事人,依旧没有出现。 “看样子,不被人看好,啧啧啧。” 时间又过了半个小时,当指针指向11:45的时候,古收成终于穿着一身宽大睡袍出现在会客厅。 肥大的身躯,压得木质地板嘎吱作响,走到顾晨对面的沙发上,如同一团烂肉一般把自己塞进了沙发中,扭了扭脖子。 一旁的女仆,走上前开始按摩。 “说说看吧。”大金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花了一千万,就为了见我一面,到底是有什么生意跟我谈。” 顾晨正要开口,就听到古收成补充道: “如果你是想让我帮周斌,那就大可不必开口了。” 顾晨推了推刚定制的金丝边框眼镜。 “我只是一个生意人,生意人,看重的是利益,周斌对我来说,就是利益。” “哼,如果不是你的蛊惑,周斌也不会身陷囹圄吧,白手套谁领导都好,但就是轮不到你个外人插嘴。” 古收成摆了摆头,脸上白肉横飞,眼神凌厉的看向顾晨。 “看在你一千万的面子上,允许你走出这个园区。” 顾晨咧了咧嘴。 他想过古收成很难接触,但没想到这人会傲慢到这种程度,全程见面不过十秒,他说话不到三句,便要求走人。 正如他所说,如果不是这一千万,说不定根本就懒得露面。 呵呵呵,什么时候这个钱这么好赚了? “那我可得谢谢古先生。” “送客。” 顾晨表情平静的走出别墅,门口的杜宾犬叫的更加撕心裂肺。 畜生,就是畜生...... 不给点教训,它就总以为,他就是主人。 走出庄园,面色不改的回到住地,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你的第二个任务来了。” 第23章 古收成并不是个蠢人。 只不过有些傲慢罢了。 大人物的通病! 通常这些商业巨鳄,常年身居高位,早已丧失年轻时的谨慎,总觉得可以一呼百应,总觉得如今的地位稳固无人可触碰其胡须。 更别说一个藏头露尾的生意人。 就算吞了他的一千万又如何,他古收成还赏脸见了一面,难道他会怕这个可怜的生意人,对他进行报复吗? 他怕吗? 当然,怕! 尤其是年轻的时候过惯了打打杀杀,老年一松弛下来,他比任何人都惜命! 但是,他对这座他亲手打造的钢铁堡垒格外有信心。 给了他高枕无忧,肆无忌惮的底气。 古收成叼着雪茄,拖着臃肿的身躯,渡步到‘铁卫’狗舍前。 肥大的手掌在铁卫那棕红色的绒毛上抚摸,琥珀色的瞳孔满是温顺,嘴里发出讨好的呜呜声。 古收成咯咯的笑着。 身后侍立的仆人提着沉甸甸的布袋,路径上留下血色。 铁卫突然昂首,竖起耳朵,脖颈向前探去,嘴中发出急切的呜咽声,狗链在地上磨得哗哗响。 “急什么?”古收成吐出一口痰,揪住狗链笑了两声,“是你的,那就始终是你的。”? 说完,给了仆人个眼神。 仆人会意,将依旧温热的鲜肉,连同袋子,一起扔了出去。 仆人听从指示,将半袋肉扔进犬舍,浓烈的腥气味扑面而来。 铁卫脱开古收成的手,矫健的冲向鲜肉,利齿咬合间鲜血飞溅,骨肉撕裂声格外清晰。 古收成嘴角勾起笑容。 “好狗,真是好狗。” 欣赏完‘铁卫’的英姿,古收成回到庄园,开始处理生意上的事务。 说是处理,也不过是摆上世界各地的美食,一边享受着女仆投喂,一边听着手下汇报近些时日的利润成果,以及发现一些味道有趣的美食,再大快朵颐一番。 到了晚间,再泡上温泉,享受一番按摩。 最后裹着浴巾将自己,小山般的肉扔到足足可以睡十个人的席梦思上。 年轻时候的拼杀,养成了警惕的习惯,从来不会让陌生人靠近自己警惕性最低的地方。 随后就养成了一个人睡觉习惯,久而久之,就固定了下来。 当然,他这个年纪,也差不多有心无力了,暖床什么的更是毫无意义。 只不过今晚他睡得总觉得不踏实,一直折腾到凌晨才逐渐陷入沉睡。 当阳光,透过窗帘,缓缓映照在他床头,古收成庞大的身躯微微抖了抖,用胳膊拉了拉被子,总觉得湿哒哒的睡得不舒服。 起身想要看个究竟。 突然,一只狗头的轮廓映入眼前。 刹那间,整个人清醒过来,古收成坐起身,屋内的景色收入眼底。 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打。 那只他最喜欢的杜宾犬,只有一个头颅被砍了下来,躺在他床上,琥珀色的瞳孔睁大,内里星星点点。 狗血侵湿了整个床单。 “啊~” 古收成难以控制的喊叫起来,如山般的肥肉,忍不住的颤抖。 没有谈判...... 没有警告...... 就这么,赤裸裸,肆无忌惮的执行了手段...... 动手的人,根本没有将他古收成放在眼里,更没有将他所谓的钢铁堡垒放在眼里。 他就在夜间某个时候,轻松闯入进来,没有惊动‘铁卫’更没有惊动保安,就这么赤裸裸的动手割下了杜宾犬的头颅,再轻松的放到他的床头。 古收成眼里的恐惧逐渐聚集。 也就是说,出手的人,随时可以将他的刀柄放在自己脖子上,然后轻轻的用力...... 古收成的恐惧达到极致,胃里开始翻江倒海,随后喷涌而出,食物残渣洒满一地。 ...... 第24章 下午六点。 咏声办公室,只剩下顾晨和王浩两人。 此时顾晨正在接电话。 “任务完成。” “东西在在平齐路23号邮筒下。” 顾晨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谁的电话,晨哥?” “快递寄错地方了,找人帮我重新寄回来。”顾晨笑笑。 “哦,对了,我上次不是跟你说,我查到了新能源那个示范站点对外公布的消息,是经过美化的嘛......” “然后呢?”顾晨推了推眼镜。 “还真让我给发现了一点东西,我通过应聘实习生,混入了他们的财务部,我发现他们对外公布的采购价格,和市场的偏差有些大。” 顾晨皱了皱眉头,“浩子,你小心点儿,多少钱啊,没必要玩儿命。” “什么话这是,我好歹也是个媒体人,那必须得有一刻正义的心,勇于同邪恶势力作斗争。”浩子胸膛拍的啪啪响。 “看着,等我成为正义的化身吧,晨哥。” “喂,浩子......” 顾晨还想再劝,但是浩子已经背上了背包飞似的跑了出去。 他很想提醒浩子,不要触碰到人家的核心利益。 只有,深入进来之后,才会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算了,后面再提醒吧,他现在一个实习生,也接触不了什么核心的东西。” 正想着,手机响了起来。 顾晨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嘴角笑了笑,并不意外。 “顾先生真是好手段。” “古先生,也不耐,这么快就猜到了。” 古收成内心涌起怒火。 “你知道‘铁卫’花了我多少心血吗?” “抱歉,古先生,我想一千万,足够买只畜生的命了。” 古收成不语,顾晨紧追不放。 “你跟着周常威这么多年了,资产始终就这么点,你受的伤遭的罪,不比其他股东少,可是你看看最近几年你无人问津的待遇,你就不想稍微往上面挪一挪吗?” 又是一阵沉默后,缓缓道:“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不是让你做什么,而这是一场交易,你情我愿,双方都有利的交易。” 古收成语气放缓。 “我不清楚你背后是谁,但是周常威就差挑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中海白手套的位子必须是李利明,12个董事没人不会支持他,白手套的力量,远比你想象的更强大,一旦发现外部问题,会立刻雷霆出手......”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顾晨顿了顿随后开口。 “你会死的很惨!” “呵呵呵,富贵险中求,怎么曾经的古老大,上了年纪,心气儿已经没了?” “如果我不答应呢?你是不是准备将我的脑袋,扔到大街上?” 顾晨捏紧面前的茶杯,思索对策。 “那我建议你,将鼓楼巷58号的儿女换个住所。” 古收成顿时如同一盆凉水浇灭了他的怒火,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你在威胁我?” “当然不是,古老大,我说了我只是个生意人,不会与人为难。但是万一周常威发现有一个边缘人,不太受控制,为了收束约束力,你猜他会怎么做?我想你应该只,这是有前车之鉴的。” 古收成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怎么可能被人知道女儿的消息。 女儿的衣食住行都是自己一手安排的,除此之外,没有他人清楚才对...... 这位顾先生的情报已经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吗? 经历过片刻心慌,古收成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因为他没有退路。 “我要做什么?” “到时候会有人联系你。” “我不想死,希望你不仅仅只有嘴,顾先生~” 顾晨咧嘴,露出笑意。 第25章 晚上七点。 顾晨紧赶慢赶,终于将寻花的文案稿件编撰好发给了主管。 提着黑色文件包走下楼梯,刚出大门,视线便落到路旁白色雪佛兰身上。 从早上开始,那里都会固定停靠一辆车。 有时候是大众,有时候是奥迪,现在又是雪佛兰。 但是,这条街道并不繁忙,如此多的司机却不约而同的选择这个视线位置最好的地方停车,本身就有些奇怪。 顾晨面色不改,一脸疲惫的走过路口,才吐了一口浊气。 “被监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总有人,想要了解大佬的人设。” “但是,这种人设,能骗到聪明人,但就怕蠢货。” “得提提速了,安保措施还是得提前准备好。” 顾晨扯了扯衣领,觉得有些燥热。 转头间,念头一动。 视线又从路旁的拿着报纸,和相互对这话的几人身上扫过,面色不改的扫了个脚踏车。 ...... “白总,目标已撤回出租屋。” 寻花娱乐顶楼办公室,白若云一席宽松服饰站在落地窗前俯视路上的蚂蚁,脸色清冷,蓝牙耳机中传来汇报的声音。 “他去见了古收成?” “是的,内里谈了什么不得而知,但是顾先生走出庄园时神色冷硬,还在那只杜宾犬门口停留了许久,我们的数据团队根据顾先生近期达成交易后的表现分析,80%以上的概率,没有达成交易,甚至有可能被冷落。” 白若云眉头有些难掩的失望。 就只有这点能耐吗? “白总,还有其他吩咐吗?” “不用了,都撤回来吧。” 挂断电话,白若云望着远处的霓虹有些不甘。 如果说,之前她还对顾晨的出现存在一丝幻想,他至少在他背后的情报团体中有一定分量。 但是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她更加倾向于,顾晨不过是小人物。 一只,依托于庞大组织,但本身只是底层,没有话语权的小人物。 ...... 钢铁堡垒般的庄园内,古收成难得正襟危坐,回想起这两天的经历,不由自嘲一笑。 真的是老了,丧失了年轻时候的谨慎心性。 在他的案面上放置着一份履历,有关这位顾先生事无巨细,都呈现在他面前。 古收成动用了,中海白手套的暗线,始终没有挖出任何一点信息。 这个人的背景,清白的和纸一样。 不,应该说,有关他的信息却仿佛被人硬生生抹去。 又一次拿起桌上,看了无数次的资料反复看起来。 白手套的情报体系,终归是挖出了很多其他人所不了解的信息。 比如: 曾经是李美玲的前夫,但结婚当年,性格大变,而在离婚之时,李美玲还想通过意外手段,让顾晨死亡,但最后无疾而终...... 顺利离婚后,顾晨立马找到了白若云清理掉寻花内部,有关星河娱乐的叛徒...... 随后又找上了周斌,虽然周斌妇人之仁,但却搅乱了原本中海白手套正常换届的进程。 他走的每一步,都格外精准,每一招都不是无的放矢! 古收成甚至怀疑,这位顾先生,是不是故意造成如今的局面,然后等待他的上钩。 这种手笔,让古收成想起了多年前的那种通天手段。 第26章 织网。 难道,这位顾先生......真是那个组织的人? 沉寂了三十年,终于要露出獠牙了吗? 古收成莫名的有些心悸。 “古老......我们,要不要......” 一旁的管家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古收成深吸一口气,摇头拒绝。 ‘铁卫’只是宣誓他的实力,并未对他造成伤害,如果他主动袭击,他无法保证,自己的人头还在自己脖子上,女儿的安全更无法保障。 这些管家,仆人、甚至是打手,都没见过那个组织威慑的人,压根不知道,那是哪种恐惧。 但是十来岁就开始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他曾经经历过那个其中的事件...... 你路边不屑一顾的乞丐,可能正在仔细观察着你的一举一动。 跟你关系亲密的妻子,有可能第二天就提刀砍下你的脑袋。 商店中,某个挂着憨厚笑容的中年男人,可能在你转身离开后,会立刻掏出加密手机,将你刚刚随口抱怨的话,一字不差地汇报上去。 而当你,忍不住买票逃离这里,到站时,你会发现所有的火车、汽车、飞机工作人员,都会在某个时刻给你个戏谑和微笑的冰冷目光。 肥胖的肉体,忍不住的颤抖。 刹那间,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位管家会不会也是这个组织的人,所以才撺掇他动手。 但仔细想想,那根本不可能。 “铁卫的事,对外公布,山林打猎的时候,不慎被黑熊咬死。” “是,古老。” 他老了......与其赌,不如静观其变。 恰在此时,电话响起。 拿起电话一看,上面显示着‘周斌’。 古收成没来由一阵烦躁。 到底是谁在关押他,还能让他打电话? 古收成下意识就想要按掉,但脑海里又默然浮现出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 吐出一口浊气,按下接通。 话筒中传来声音,古收成神色一凝。 ...... 这里是位于中海郊区,几栋零散的工厂错落排列,地面上杂草丛生,生锈的铁丝网缠绕着歪斜的围墙,风掠过破败的铁皮屋顶,发出渗人的呜咽。 周斌被关押在工厂内,头发低垂遮住了眼眸,双手反绑在支撑工厂顶棚的铁管上。 每天定时定点,有人给周斌喂饭,喂水。 而此刻靠近周斌双手铁链的位置,铁管被磨得锃亮,而那捆绑的铁链也被磨了大半。 负责看管周斌的人是几名染着黄毛的混混,此刻,正坐在仓库角落里吞云吐雾。 “王哥,这鸟地方手机没信号,真就憋得慌......” 年轻混混烦躁的踹了一脚锈蚀的栏杆,金属撕拉声在厂房回荡,“要不咱们去外头透透气吧,” “上头说的很清楚,这次任务,绝不准出差错,再忍几天吧。” 年轻的混混有些憋屈,“唉,难怪这活儿那群人没一个想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赚的钱再多都没地方花。” “闭嘴吧。” 年轻的混混还想再说,就被一阵汽车鸣笛声打断。 “行吧,活儿又来了,给这位大少爷喂饭吧。” “不饿死就行,再过不久,就不是少爷了。” 年轻的混混,舔了舔舌头,“行吧,那我就自己找点乐子吧。” “注意尺度。”王哥吐出烟圈随口道。 第27章 黄毛端着半碗米饭走进厂房,故意将地上的杂物踢的砰砰响,然后蹲在周斌面前,用黢黑的手伸进饭碗里搅了搅。 “我听说,周少以前是大人物,妞儿都是抢着上你的床的。” 周斌听到声音,微微抬起脑袋,眼窝深陷,面色憔悴不堪。 看到带着汤水的米饭,喉结滑动。 “她们还叫你爷......阿秋~” “不好意思,正好打了个喷嚏,周少不会介意的吧。” 黄毛戏谑的将伴着口水的饭搅了搅,干净的白米饭变得又脏有臭。 黄毛嫌弃的闻了闻,捡起地上的木板,戳上一坨,“来,吃点狗食,哦不,狗都不吃的食物。” 周斌喉结滑动,混混突然将饭一点一点抹到周斌头上。 黑色的汤水顺着周斌脸颊滑落。 “吃,来吃,周少,慢慢吃,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伺候你这么久,来,叫一声爷爷听听。” “叫一声,我就给你吃。” 王哥听着工厂内的响声,耻笑一声,略微走远一点。 如果真出了问题,他还能有所交代。 当然,又能出什么问题呢。 工厂内..... “你就不想知道,我剩下的钱在哪儿吗?”周斌痴迷的看着那半碗黑乎乎的米饭。 黄毛一愣,糊弄米饭的木板不由一顿。 “告诉我位置,我好好伺候你。” 周斌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行啊,那我就说了。” “你会这么好心?” “我三天就喝了点汤,我现在只想吃顿饱饭。” 黄毛神色不定,眼底翻涌的贪欲最终彻底淹没了理智,“周少果然够意思!等事成拿到钱,兄弟我绝对忘不了您,少不了您那份!。” 周斌苦涩的摇头,“你应该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我,等我死了,多给我烧几张纸。” 听到这话,黄毛心头莫名一松应承道: “我答应你,周少,不,周爷。” “既然如此...我的钱我放在.....” “不,等下。” 黄毛微微侧身看了看大门,突然放低声音,鬼鬼祟祟的凑到周斌跟前,“悄悄说。” “我的钱我放在......” 在黄毛期待的眼神中,周斌虚弱的神色化作狠辣,袖口中藏着的足有半尺有余的锈钉,狠狠插入到黄毛的脖颈。 随后双手死死抱住黄毛的脑袋。 “噗嗤~” 瓷碗落到沙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黄毛瞪大双眼,瞳孔满是惊恐,双腿拼命挣扎,然而一切反抗都是徒劳,在绝望与窒息中,动作渐渐弱了下去,最终瘫软在地。 周斌再使劲勒了勒黄毛,确定死去之后,缓缓将人放下。 就这一会儿功夫,虚弱的周斌浑身是汗,压抑的喘息片刻,周斌看向了门外。 “你丫,喂个饭,你搞这么久,别把人给折腾死了。” 王哥满脸不爽的闯入工厂,正要继续骂,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双目暴突,鲜血横流的黄毛。 王哥瞳孔骤缩。 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当脑袋和冰冷沙地接触的刹那,温热顺着睫毛流淌,鲜红逐渐淹没了视野。 周斌扔下手中满是锈钉的木板,喘息了两口,随即在‘王哥’身上翻找起来。 掏出一小块压缩饼干,再拿上手机,一路朝着工厂外而去。 他并没有多少时间,每天下午3点和5点亲爱的‘父亲’都会安排专门巡查的人,现在距离下午3点,仅有半个小时。 他必须要在半个小时内,找到脱身之法。 周斌扒拉着野草狂奔,每一步都用尽了力气,柔软的野草,每一根都像是刀子一样在身上拉出道道血痕。 然而手心上攥出湿痕的手机,屏幕始终停留在“无服务”界面。 然而,猛然闯入耳朵的引擎轰鸣声,让他无比绝望。 他的好父亲的人,来的竟然比想象中更快。 三辆越野车碾过荒草,在地上拉出叨叨沟壑。 周斌只得高举着手机,拼命往前挪动。 他仿佛,能听到,坐在汽车上的人,正在喊叫着,“在那里,他在那里。” 周斌紧要牙冠,手机高举。 刹那间,一格信号跳动,周斌顿时狂喜。 颤抖的输入老部下的号码,但又在播出的刹那停顿...... 老部下? 老七...... 瘦猴...... 第28章 这些最忠诚于他的兄弟,都死在屠刀之下,剩下的是他的老部下,还是周常威的老部下? 轰鸣声越来越近,脑海中闪现出情节。 “如果当时不是我妇人之仁,认真听从顾先生的安排,又何至于到如今的境地啊,额呵呵呵......” “顾先生,顾先生一定有办法救我......” 周斌嘶吼,眼神里布满血丝,按照脑海里的电话拨了出去。 “接......” “一定要接!” 电话正在接通的嘟嘟声,不停刺激着他的脑海。 一声。 两声。 三声。 周斌的情绪,随着嘟声提高,逐渐陷入绝望。 正在此时,电话中传来熟悉的嗓音。 “喂。” “顾,顾先生,求您救我!” ...... 顾晨看了看手机上的来电,随即停下手中的文案,走到洗手间。 “喂。” “顾先生,求您救我。” 顾晨推了推眼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淡然道: “你能给我什么?” “我的所有,我的一切,以后都是您的!” “联系古老。” 不给周斌反应时间,顾晨说完径直挂断了电话,随后露出些许笑容。 原本以为是邹季的手段将周斌放出来的,但是这么急切的求救,又不太像。 “距离白手套的换届投票还有三天,得抓紧时间了。” 顾晨擦了擦脸,走出洗手间。 ...... 周斌看着挂断的电话,惊惧不已。 “古老?” “古收成,连古收成都要听顾先生的了吗?” 轰鸣声已经近在咫尺,周斌来不及细想,再一次播出电话。 越野车,已经停在近前不远处。 电话中的声音,仿佛在催命,但这次,周斌格外冷静。 电话接通的刹那。 “古老,顾先生让我联系你。” 电话那头,微微一顿。 随后传来声音,“不要抵抗,拖住十分钟。” 周斌迅速挂断电话,清除记录,将双手高举。 ...... 当周常威得知,周斌逃跑后,竟然被古收成带走后,纵使多年的沉稳,也不由在这一刻破口大骂。 “古收成要干嘛?要造反吗?” “他是要造反吗?” 周常威,神色冰冷。 “来人。” “董事长。” “我那好侄女儿,也该带回来,让我见见了。” “是。” 仆人走出去,大约半个小时后,又敲门而入。 “董事长,原地点,已经人去楼空了。” 周常威眯了眯眼睛,顿了良久,嘴角吐出几个字。 “那就以后再见吧。” 待仆人离去,周常威抓起桌上精致的陶瓷茶杯,砸到地上。 瓷杯应声破裂。 周常威急促的喘息几口之后,整个人平静下来。 “古收成啊......古收成,还真是小看你了。” 不管是真性情也好,还是另有目的也罢。 现在距离选举仅有三天,仅仅一个古收成,成不了气候。 第29章 深夜,情报再一次刷新。 【情报编号D004】 1、你那不算出色的演技,让白若云以为,你是某组织的提线木偶,对你的评价持续降低...... 2、你与白若云的频繁接触,有人对你很不满。 3、你选择了,将周斌作为切入对象,若是能将之送上中海白手套董事长的地位,你将获得一只可以调动的力量。 4、你得罪了现任中海白手套董事长周常威;你得罪了现任董事长助理李利民;你正在被监视,其中包括古收成、李美玲等......你的人身安全风险,逐渐逼近临界值。 5、中海白手套12大股东看似拧成一股绳,但实际上各怀鬼胎。【详细......】 今天的情报,前4点都与前两天没有区别,顾晨猜测,情报的刷新机制,同样会根据当前事件的进展情况补充。 但是第五条直接指出白手套12大股东的问题。 现如今要想掌握中海白手套,就必须要在选举发力,而现在距离选举仅有两天。 如何两天内,拉到足够的八张选票,极为关键。 顾晨点开【详细】两个字。 随后,密密麻麻的小字在蓝色界面浮现,远比以往的任何情报都要详细。 顾晨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意味着今天,他别想睡觉了。 顾晨深吸一口气,然后从抽屉中取出纸笔,逐字逐句地研读、记录。 房间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当晨光乍现的时候,顾晨伸了伸懒腰,终于理清脉络。 这十二位股东中,除了已经站在他这一头的古收成,剩下的11人,都是这场博弈的关键。 投票要求是三分之二的成员投赞成票,选举人才能获得董事长的职位,否则就要延期,而顾晨锁定了其中容易攻破的七人。 扭了扭僵硬的脖子。 拿出手机,电话就拨了出去。 “让你楼下的人,上来一下。” 电话另外一头的古收成,面色顿时僵硬,“顾......顾先生,我......是担心顾先生的安全。” “少废话。” “是......是。” 古收成只能尬笑着回应,身上的肥肉颤颤巍巍。 这位顾先生,简直像开挂一样,他明明安排的很隐蔽的。 “古老,要不,撤回来吧,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旁的周斌依旧很虚弱,但是脸上总算出现了些许人色。 “不行,现在撤回来,就是不打自招了,放心,我有办法。”古收成尴尬不已,随即又转移话题道:“这次的事,你有把握吗?” 古收成问道。 周斌知道,他问的是此次换届的事情,沉默良久回道: “没有。” 古收成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顾先生到底要如何挽回这个局面,我可不想我女儿小小年纪,就没了爹。” 周斌面色古怪,“古叔,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你有个女儿。” “你以为我不想跟我女儿一起生活,但是你看看那些人的下场,你就知道了......” “那这次救了我,岂不是......” “嗯,转移了。”古收成面色讽刺,又补充一句,“我前脚刚派人过去,你那亲爱的老爹,就来了。” 周斌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脚步声传来。 是一个穿着艳红服装的女人,将手中的一沓资料给到了古收成手上。 第30章 翻看两眼,古收成和周斌相互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 咏声传媒,早上十点。 王浩举着手机怼到他面前,屏幕里倒映着顾晨眼下两团青黑,像被人揍了两拳。? “晨哥这是转行去守灵了?”浩子笑嘻嘻的道。 顾晨揉了揉生疼的太阳穴,白了一眼浩子。 “你也看看你的黑眼圈吧,你去偷牛了?”? 浩子扔下背包,拉开座椅,摸按下电脑开关,“别提了,我凌晨三点接到消息,说是我那个案子,会有大进展,然后跟着蹲了整宿......结果毛都没有。” “你还在忙你那个案子?” “是啊。” “要不算了吧,这里面水太深了,你个小记者玩儿什么命啊。”顾晨皱着眉头提醒道。 “放心了,晨哥,就是财务问题,能有啥大事儿。” 顾晨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叹了口气。 “不过晨哥,你听说了吗,星河娱乐今天下午,就要开新闻发布会了,但是寻花预计的发布会是在明天。” “嗯,我知道。” 浩子叹了口气,不满道:“要我说,估计又是抢的寻花的,这么多年了,每次都是白总的项目被人截胡,我感觉这次也不例外。” “唉,寻花公司里的这些人真的吃里扒外。” 顾晨若有所思。 星河娱乐果然进套了。 片刻后推了推眼镜,“别管了,咱们好好挣一挣我们的三两米得了。” “说的也是,白总都不急,我们急什么,人家能白手起家做这么大,哪怕一次两次失败了,后面也能爬起来。” 顾晨正要回话,刘红梅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眉头紧蹙。 “顾晨你来一下。” 顾晨起身走到刘红梅办公室,敲门而入。 “主管。” 刘红梅点点头,随即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顾晨,上面写着的,是寻花第二日预计发布的内容。 翻开看了几眼,大体上和上次寻花给到的项目基本情况一致,三部核心题材分别是,仙侠、武侠以及都市爱情。 不过这次更为详细一些,还附上了内容大纲。 “根据我拿到的消息,寻花的项目有可能再次泄露了。” “需要我做什么。” “这里是寻花的大剧主要纲要,你简单看一下,然后你去星河娱乐新闻发布会现场,打听一下。” 顾晨点点头,随后走出办公室,回到座位上提着黑色文件包,走下楼。 伸手招了个出租车,直奔星河娱乐而去。 虽然他猜测,这所谓的‘剧本泄露’不过是白若云玩的小手段,但没人会拒绝上班摸会儿鱼吧。 顾晨的皮鞋刚碾过星河娱乐发布会会场的门槛,太阳穴突然泛起一阵凉意。 “顾晨。” 长长的尾音,带着戏谑和嘲弄。 “别装了。”李美玲一身职业装扮,目光炯炯深入人心,仿佛将顾晨的伪装剥了个干净,“你那自导自演的把戏,我已经看透了。” 顾晨缓缓转头,嘴角的笑意骤然绽放。 第31章 顾晨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到李美玲脸上。 那张精心涂抹过厚重粉底的脸上,是难以掩盖的厚重眼袋。 虽然在这里碰到亲爱的前妻并不意外,但是不得不说,也是个麻烦。 你要之前说我是自导自演的把戏,我不挑你的理。 但现在,我就可以跟你说道说道了。 顾晨嘴角挂上若有若无的笑意,用仅有两个人能听到声音阴恻恻的道: “你猜的真准!” 说完不理会一脸震惊李美玲步入会场。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该死的!该死的!” 李美玲瞳孔泛起惊诧,右手指甲几乎扎进手心。 “李小姐,发布会快开场了,这边请.....” [啪~] 礼仪小姐突然来到李美玲旁边话音未落,便被清亮的耳光打断,礼仪小姐愣在了原地, 脸上的巴掌印顿时肿胀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打断我?” 周遭记者转头,眼中大放光彩,纷纷举起相机拍拍的拍了起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李总,我们会对她进行处罚。” 一名看似领头的现场负责人,气喘吁吁跑过了,一边拦住正在拍照的记者们,一边拉着礼仪小姐鞠躬朝李美玲道歉。 李美玲,扒拉开,面前的额负责人,目光在会场内寻找顾晨的身影。 “叫保安,叫保安,给我把那个人抓起来。” “怎么回事?” 翟星河看了看,低头的礼仪和现场负责人,最后目光落到李美玲身上。 “星河,我跟你说,他就是假的,他一直是装的,快找人给他抓起来。” 翟星河目光闪过片刻厌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美玲,不着急,今天是星河娱乐的大日子,其他的小事儿,我们慢慢来。” “哎呀,星河,错够了今天,就不一定有时间了......” 翟星河皱了皱眉,“来,安排个人,先将李总送到休息室。” “李总,这边请。” “唉,星河,星河?” “不好意思,各位记者先生,让大家见笑了,还是麻烦大家将这段内容删掉,星河在此拜谢诸位。” 周围的记者也纷纷露出笑容,现在的星河娱乐,如日中天,都纷纷拿出相机删除内容。 处理完糟心事,翟星河脸上的笑容骤散,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臭婊子。 顾晨在会场角落,看完了整场事态。 没来由,也是有点小爽。 很快,发布会开始。 内容也正如顾晨所料。 星河娱乐公布的内容,恰好就是寻花娱乐曾经对外放出风声的几部作品类型。 不仅如此,就连内容上,都和顾晨从刘红梅那里拿到的大差不差。 这场好戏,终于开演了。 顾晨闭着眼睛都能想到,白若云接下来的操作。 先假装慌乱,放弃明天的发布会。 然后等待星河娱乐重金投入宣发,无法回头之际...... 白若云现身从侧面突围,同时血坑他星河娱乐一把。 “真狠啊......” ...... 周斌戴着遮阳帽,走到粉墙黛瓦庄园前,有些忐忑。 他有些拿不准顾先生的意思。 何守业从小就跟着周常威,几乎是穿同一条裤子张大的,如果说周常威有最信任的人,那么非何守业莫属。 “逃犯面见狱警。” 周斌苦笑不已的给自己的任务做了个很形象的比喻。 但是他现在没有选择,更无法,也不敢忤逆顾先生。 第32章 揉了揉僵硬的脸颊,挂上了略显颓废的笑容,按下庄园门铃。 虽然,小时候他最亲近的人就是何守业,说是他干爹也不为过。 但是他被抓了这么多天,却始终无人问津,他就知道,何守业始终站在周常威身边从没变过。 “您好,请问您是?” 管家的声音从门口的监视器上传来。 “我是周斌。” 庄园铁门,缓缓打开。 “周少爷,您可有好久没来了。” 周斌扯了扯嘴角,露出比鬼还难看的表情。 “是有好久了吴管家,还差点死在外面。” 吴管家面色花白,佝偻着身子,见到周斌熟络的打招呼。 “少爷,多多注意安全,命没了可什么都没了。” 周斌点点头,“谢谢。” “嗨,少爷客气了,何老正在后院休息,我带你过去。” 穿过挂满喇叭花藤的回廊,后院的景色映入眼帘。 碧绿草地,一个大池塘,和一座假山,清新而雅致。 何守业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头发虽然花白,但身体看上去很是硬朗。 “老爷,周斌少爷来了。” 说完吴管家退去。 “何爷。”周斌的声音在喉哝里打转。 何守业听到声音摇椅吱呀一声停住。 良久,缓缓转过身,浑浊的目光扫过周斌,仿佛要将周斌整个人看穿。 “你不好好躲着,你来干什么?” 周斌感觉有些压抑,握紧了拳头,喉咙中的声音几经扭转,最终出声。 “我不甘心,何爷!” 何守业一步一步走到周斌跟前,犀利的双眸仿佛要将周斌撕碎。 “成王败寇,不该你的,不要强求,我教你的还少吗?” “可那个位置,它本该就是我的!!” 周斌咬着牙脱口而出。 随后猛地脱下上半身的衣服,指着右下腹的贯通伤。 “这道伤口,是我救周常威被刀刺了对穿。” 又将手指指向右肩到左腹的狰狞伤口。 “还有这里,我差点被从上到下劈成两半,救下了您,何爷。” “这......这......还有这.......” “我每一次拼杀都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我用了我所有的精力,所有能用的时间,还有我的命换来的!凭什么有人一出现,就坐享其成?我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 何守业望向双目布满血丝的周斌,昏黄的瞳孔缓缓沉寂下来,喉结滚动良久。 最终还是伸手,颤颤巍巍的将周斌的衣服给他披上。 语气缓和了不少。 “孩子,事不可为,放弃吧,带着钱去到国外,好好生活,做个富家翁,然后平静的过一生。” “今天,我就当你没来过。” 周斌低了低头,发丝遮住了眼眶,随后双腿跪地,恭敬的磕头。 “何爷,从小到大,我没求过您。” “这一次,我不求您帮我站台,我只求您,在我大势偏向我的时候,您能挺身为我站出来!” 何守业昏黄的瞳孔,骤然变得清明起来,略显惊诧的看向周斌。 “你......你难道......” “何爷!” 何守业颤颤巍巍指着周斌,但最终只化作无言。 无言,就是默认。 周斌再磕头,转身走出了庄园。 何守业看着头顶的阳光。 “这场换届选举,怕是不太平了。” 第33章 中海大饭店。 301包间。 “哟,哥儿几个都在呢。” 屋内四人见到如山的胖子闯到包间,相互对视一眼。 其中的秃顶男,放下筷子。 “古收成,你来干什么?” 古收成气喘吁吁,将自己挤到瘦小的凳子中。 “都一起打过江山的好哥们,你们聚餐,怎么能少了我一个呢?” 说着自顾自拿起桌上还没有开吃的澳龙,啃得汁水四溅。 “哼,听说你抢了周董事长的人,怕是准备造反?” “我看你古收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八字胡男人说完扔下筷子,拿起衣服朝着门口走去,“我可不想掺和你的破事。” 其他三人,对视一眼,也纷纷扔下筷子,朝门口走去。 “失陪了,老古。” “不是哥儿几个不想帮你,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然而,当光头打开门的瞬间,屋外的站立的数位黑衣安保却将其团团围住。 光头男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悻悻的走回了餐桌上。 其他刚刚站起来的几人,也是尴尬的回到位置上。 “别浪费时间了。” 古收成咽下嘴里的龙虾,擦了擦手掌,从身后扔出一个屏蔽器。 四人微微一顿,纷纷放下背后的手机。 “古收成,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正如我说的,我就是来跟你们吃个饭的。” 八字胡冷笑,“我看,你是来当说客,想让我们哥儿四个支持周少的吧,你也太小看我们了,我们四张票只会出现在一个人身上,那就是李利明。” 古收成笑了笑,头也没抬只是盯着餐盘上的食物,一边啃着,一边含糊不清解释。 “投票权在你们手上,当然是任由你们安排。” “不过......” “我的管家,有事情跟你们说。” 房门打开,一身西装的人走了进来。 四人神色冷笑,光头男道:“行,那就说吧,我看你玩出什么花样。” 西装革履的管家脸上泛起笑容,“赵总,我知道你心系周董事长,不过关于你的事情,确定需要我广而告之吗?” 光头男眼神眯了眯,“威胁我。” “不敢。”管家神色不变。 “很好,那我就听听你的高论。” 走到房间的角落,管家低声开口。 “周董事长也许会对您当年和董事长夫人偷情的事情,很感兴趣。” 光头男瞳孔骤缩,汗水自额头浮现。 管家说完便站到一旁,“赵总,我的话说完了。” “赵一中,他说了什么?让我们听听看。” 屋内其他三人,还肆无忌惮的起哄。 光头男赵一中回过神,目光扫向三人,一言不发,随后低头拿起衣物,对着古收成问道: “我可以走了吗?” 古收成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随后赵一中走出门外,毫不理会身后几人的呼喊。 八字胡三人,面面相觑。 “下一位,金川总。” “哼,我倒要看看,什么事能把赵一中这废物吓成这样,说,你说啊。” 管家咧了咧嘴。 第34章 “10年前,金沙江边你私拿周常威5000万货款去赌博,落的血本无归,最后快瞒不下去了,就告知竞争对手交易位置,最后引起两方厮杀,如果不是周斌不顾性命拼杀,周常威差点在那场战斗中身死......最后整个周家,在这场争斗中损失超过2亿。” 金川喉咙宛如咯痰一般,说不出任何话语。 咽了口唾沫,随后低头自顾自的拿起手机钱包,如同赵一中一样,沉默的走出房门。 “尼......玛,搞什么都?都在搞什么?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啊??”八字胡愤怒的吼叫,桌下的拳头捏的死死的。 说完,猛地转头看向一旁最后的好哥们,“你不会也有事情瞒着我吧?” “权哥,怎么会呢?我想,二哥,三哥,只是有苦衷。” “那就好,那就好。” “权宏先生,别急,你是最后一个,先请康为先生,听我说句话。” 康为站起来,走到角落。 “你觉得,你的三位哥哥知道你这些年,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吃了他们不少利益会怎么样?” 康为张了张嘴,最后化作叹息。 如同前面三人一样,一言不发的朝房门走去。 “康为?康为?” [砰~] 桌子被砸的砰响。 古收成皱眉,扔下了手中没啃完熊掌,拦住正要开口的管家。 “权宏先生这么猴急的想知道,那就由我亲自告诉他吧。” “是。” 管家躬身站在一旁。 权宏恶狠狠的看向古收成。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三个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古收成,我手中的这一票,就是周董的票!无论谁想抢,都Tm没门!” 权宏咧嘴冷笑。 古收成扣了扣耳朵。 “行了行了,别装腔作势了,明明怕的要死,还一副要脸的模样,当初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这个假惺惺的混蛋。” “你说什么?”权宏脸色阴沉。 “呸。”古收成剔牙,若有所指的呸了一声,才开始诉说,“你说现在这档子屁事儿,到底是谁搞出来的?” 权宏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当初医院里的人,要是胆子没大到包天,是不是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个局面。” “什么意思?” “我想说,到底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敢私自调换周家出生的孩子,而那接生的医生和护士,为什么两个月后在同一辆救护车上,离奇死亡?” “陈年往事,你古收成能说的清楚?” “呵呵呵,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不知趣啊,当初在医院了值班的可只有你,能日夜接触到孩子和医生的也只有你。” “你怀疑是我做的?”权宏面色黑如锅底,“相关情况,我早就和周董解释清楚了,你这是子虚乌有的陷害!” “怀疑?陷害?” 古收成满脸笑意。 “我想你理解错了,我这是在......” 一旁的管家掏出一沓有些模糊的照片,扔到权宏面前。 “指认真凶!” 权宏的瞳孔猛地一颤,脸色唰的一下惨白。 泛黄的照片里,那个戴着医用口罩、抱着襁褓匆匆穿过走廊的医生旁边赫然是他自己。 那标志的八字胡,再容易辨认不过了。 “这......这是,伪造的。” 古收成瘪瘪嘴,不愿意多解释,慢悠悠的爬起身,“那你跟周常威解释吧。” “等下!” 权宏喘着粗气,古收成看了一眼。 “你说,我做。” 古收成咧咧嘴,“你是聪明人。” 第35章 刚下过小雨,空气中残留着雨后的清冷。 顾晨走出房门,看了看阴沉的天空,不由紧了紧衣物。 两侧的广告栏均已换新,大楼荧幕上循环播放着新剧预告。 ‘年度仙侠大剧,震撼来袭......’ ‘赵武之领衔主演都市情感......’ 就连手机上的弹窗,都是星河娱乐新剧的影子。 动作不可为不快,昨天下午刚开完发布会,今天的宣发就已经投入运作。 早上九点。 顾晨来到公司,推开玻璃门,一股温热感传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以往的清晨,公司总是吵吵闹闹的,但是今天却格外安静,甚至显得有些沉闷。 “看到消息了吗,顾晨。” 刚坐下,浓妆艳抹的同事就贴了上来。 貌似叫毛小馨? “什么消息?”顾晨一边整理工位,一边回道。 “嗨,就是寻花的核心项目内容,又泄露的事,这可不同以往,这次是三部戏全部泄露,包括剧本内容,投资量等等。” “是吗,那还挺离谱的。” 毛小馨,换了个姿势趴在桌子上,胸前挤出极限弧度。 “现在星河抢先宣发,就意味着寻花前期那么多的投资直接打了水漂了,指不定我们咏声的尾款也会受影响,依我看,今天寻花的发布会,怕是会被取消了。” “哦。” “嗯?你这么冷淡?寻花的项目,可是你在做,要是他们垮了,你可就没钱了。” 顾晨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键盘上敲了起来,“我就是个破打工的,人家发展好坏,跟我挣的这三瓜两枣有啥关系。” 毛小馨微微一顿,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正要再多说两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音传来,刘红梅推门而入,面色含煞。 “一个公司,九点钟了,还在叽叽喳喳,成何体统?” 毛小馨吐了吐舌头,回到工位上。 “顾晨,你跟我来。” 顾晨锁定电脑,跟着刘红梅走进办公室。 “情况,你都猜到了吧。” “寻花要放弃发布会?” “没错,因为机密泄露,现在开发布会已经失去了先机,白总取消了发布会。”刘红梅顿了顿,又惆怅的补充道:“不仅如此,我们原计划后续的宣发方案,也被取消了,我重新给你安排个项目,寻花做不了了。” 顾晨思索片刻,“主管,我觉得可以再等等。”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再等等寻花。” 上午十点。 寻花终于对外宣布,原计划11点30分的新剧发布会,因内容临时改动推迟。 一时间网络上涌现不少关于寻花负面消息,有说内容泄露的,也有说寻花阴谋论的,应有尽有。 一大群吃瓜群众,开始涌入寻花官博。 这个时间段,除了星河娱乐,最火的就数寻花。 但是这跟顾晨有什么关系? 对他来说,少了寻花的案子,他今天的工作轻松了不少。 下午六点半。 顾晨将写了一半的文案保存,跟随离开公司的同事下楼。 “那我先走了顾晨。” 顾晨挥挥手,看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容一寸一寸的消散。 第36章 点亮屏幕,看向手机凝视了片刻 不多时,一辆金杯面包车停在顾晨面前。 顾晨拉开车门,坐进车内,随着车门关闭,车辆平稳启动。 “先生。” 开始的是一位白衬衫工装的女人,打扮的很朴素。 跟上一次他家取文件的红衣相比,这个打扮更像是一个普通的滴滴司机。 “说说看。” 顾晨翘起二郎腿,整个人慵懒地靠在后座上,惜字如金。 “何守业、权宏、康为等人,都已按您的吩咐完成接触。”女子声音恭敬,有条不紊地汇报着,“另外,剩下的两个目标周围,也依照您的要求提前完成了布控。” 顾晨安静聆听着,内心翻涌起难以抑制的豪情,那种意气风发的感觉在胸腔中回荡,几乎要冲破喉咙。 这才多久,从当初的一无是处,到现在一言而决。 他手底下的力量正在逐渐壮大。 权利的滋味,令人迷醉。 顾晨望向窗外,强压下内心的波动。 但是,在白手套换届大局未定之前,现在这一切,都不过是空中楼阁,随时可以被清理。 “目前已经确定,中海白手套的换届选举,将在明早八点举行。” “按照规定,选举时将安装屏蔽器,且任何股东都不能在选举结束前离开会议室。” “现在唯一的变数在于,如果周常威的保镖邹季强行拦截周斌,我们有可能进不去白手套大楼。” “按计划行事即可。”顾晨歪着头淡然道。 “是。” ...... “靠边停车。” 女司机稳稳的将车,停在一旁。 从后视镜中仔细观察着这位连古老都忌惮的人物。 “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 “四号,顾先生叫我四号就行。” 顾晨点头,“告诉古收成,我等他消息。” “是。” 顾晨走下车,眼角的余光看着金杯车远去,过了转角又朝着另外一个巷子走去。 最后在转角的木门前停下。 踏上满是青苔的台阶,敲响了房门,三长一短。 片刻后,房门打开,顾晨扯了扯衣领,迈步走了进去。 “顾先生,请换一下外套。” 说着结果顾晨手中的文件包,另外一人帮顾晨脱下外套,并将另外一件黑色长衫披在他身上。 然后顾晨再从衣帽架上取过黑色帽子扣在头上。 “这边请。” 顾晨点头跟随领路的人,穿过房间从前门而出。 屋外停靠着一辆出租车,顾晨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大约三十分钟后,顾晨来到中海市边缘的废弃工厂。 “顾先生,我叫杭海涛,我是您的保安团队长。” “嗯,你跟邹季什么关系。” “他是我以前的队长,但是您放心,我的所有成绩,仅必队长略差一丝。” 顾晨点点头,又问道:“现在保安团队有多少人。” “截至目前,考核合格者总计十人。此外,尚有五十人正在接受训练,预计还会有两到三人加入团队。”? 第37章 五十人选出3个。 大约都等于16选1。 “背景呢?” “顾先生放心,都是些乞儿、或福利院逃出来的孤儿等。” 顾晨轻轻点头,沉声道:“带我去看看。” “是。” 推开厂房大门,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那是生锈金属与泥土混杂的腐朽气息,令人不适。 一路来到厂房内部。 还未走近,一阵严厉的呵斥声便远远传来。 “你们这群猪猡,给我爬快点。” “要么今天拼尽全力留在这里,要么就给我滚回你们那见不得光的老窝!” 顺着铁楼梯,来到二楼,顾晨便看到,烂泥塘中穿梭的几十人。 最前方,一个身形瘦小、染着黄色头发的年轻人奋力爬行。 他身上满是伤痕,右脚几乎无法正常用力,只能拖在身后,但仍咬着牙,不顾一切地向前挪动。 在他身后,众人你追我赶。 其中还有一名女性紧贴墙根,艰难地匍匐前行。 每当身旁有强壮的身影掠过,甩动的泥浆都会狠狠砸在她脸上,本就逼仄的前行空间,被挤压得愈发狭窄。 “为什么还有女人。” “她是个失足女,曾经被人看上过,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她失去了生育能力,人也被抛弃了。” 杭海涛说道。 “我原本以为她最多抗住1天的训练,就会离开,但是她硬生生顶住了很多男人都顶不住的强度。” “如果顾先生,在意女人的话,我马上让他滚蛋。” 顾晨摇头,“不必,带我看看装备。” “是。” 杭海涛带着顾晨来到后屋,一大,一小,2个金属箱子泽泽生辉。 “顾先生,这里都是。” 顾晨心底压抑不住的兴奋。 勉强维持住脸上的淡然道: “打开。” “是。” 杭海涛应道,先翻开第一个小箱子。 映入眼帘的,是嵌入到黑色泡沫中的2道漆黑枪口,顾晨内心直突突。 PSM手枪...... AKS-74突击步枪...... 前者巴掌大小,后者手臂长短。 “这些东西,管的很严,只能弄到老旧的东西,AKS-74可折叠枪托适合放到手提箱配备给保安团,PSM手枪适合日常防身。” 杭海涛说完又打开了,另外的箱子。 “这些,是从海外弄到的一些作战装备,包括战术背心、护目镜、电棍等,这一部分管的不严,后续我们将给整个保安团都装备上。” 顾晨点头,“辛苦了。” “顾先生客气了,您要试试枪吗?” “不用。” 顾晨目光微不可察的在杭海涛身上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 虽然杭海涛自述为邹季的队员,但是作为刚和他接触的人,还是小心为上。 尤其是,如今被误认为是某个庞大组织的成员的他,对枪械的了解,一窍不通的话,容易节外生枝。 ...... 11月23日清晨。 外界除了星河娱乐和寻花之间新作问题的热度外,另外一件事同样在也被许多人关注。 此时,距离中海白手套环节选举开始仅剩3个小时。 顾晨也早早醒来。 呼吸不由变得急促,心脏也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 虽然他能做到的东西,早已全部做完,剩下的只需要等待古收成那边进度即可。 可是,今天一大早,就开始胡思乱想。 第38章 万一,有人临时叛变怎么办? 万一,古收成并不尽心尽力怎么办? 万一,他做的事情,暴露了怎么办? 顾晨不由苦笑起来。 当了几十年的底层人士,在某些关头果然还是摆脱不了小人物的思绪。 真正在幕后掀起波澜的大佬,怎么会被一个小小的换届打扰清梦呢? “呼~” 吐了一口浊气。 “心性还是不够啊。” 稍微拍了拍脸颊,不敢轻举妄动,他无法排除外面到底有多少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哪怕没有丝毫睡意,也拉住被子,一动不动闭目养神。 ...... 中海环路豪华别墅内。 “爹,你说......你说周斌那小子,会不会坏事啊今天。” 长相俊秀的李利明来回踱步,手中的紫檀串被揉搓的咯吱响。 周常威端坐在真皮沙发里,手指捏着青瓷茶盏,满脸的爱意,“幺儿,慌什么?” “古收成可是站在他那边了,万一......我说万一......” 周常威轻抿一口铁观音,对这个有亏欠的儿子,格外温和大度。 “这白手套,终归都是我的亲信,他翻不起大浪,你只需要等着接我的班就好。” 李利明踱步的更快了,额头满是汗水。 “当初那时候就该直接杀了那个白眼狼,那样,就是万无一失了。” 周常威骤了骤眉头,“幺儿,你冷静下来。” “可是......”李利明还想争辩。 “没什么可是!” 周常威略显严肃,察觉到语气有些僵硬,又缓和道: “你放心,所有事情,我都安排好了。只要他周斌敢来,我就让邹季让他横尸当场。” 李利明什么都好,高学历、高智商,学的专业也是管理。 就是性子稍微急躁了点。 不过没关系,这些未来都可以改。 周常威相信,李利明最终守住周家这片基业没问题。 “老爷,时间差不多了。” 听到声音的周常威放下茶杯,“邹季呢?他怎么没来。” “队长已经去现场封锁路线了,特意派我来接您。” 周常威皱了皱眉,良久后,“嗯,车都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都是队长亲自安排的。” 周常威松了口气。 邹季,他从小养到大,邹季比何守业更让他信任。 “走吧。” ...... 邹季安静的坐在车内,拨了电话。 “顾先生,我做好准备了。” “他察觉到吗?” “没有,我做好了所有安排。” “嗯,那祝你大仇得报。” “谢谢。” 挂断电话的邹季,良久无言。 微微弯腰,从衣服口袋中拿出妻女的照片,动作轻柔的抚拭干净上面的灰尘。 “我没想到,竟然是周常威竟然心狠到杀死你,杀死小囡囡。” “如果不是顾先生指认给我凶器的位置,我也不会发现那残留的指纹是周常威的人。” 邹季哽咽,拳头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惨白。 “但是没关系,我会把我欠他的还他,他欠你们的他也别想跑!” 第39章 中海白手套大厦门前。 黑色武装车辆打头,其后跟随着一串奔驰车队,从路口缓缓驶来,最后在大厦门口停下。 身着中山装的老人,手持拐杖走下车,如鹰隼班锐利的眸子朝着四周打量,身着白色西装的李利明寸步不离,紧紧跟在老人身旁。 此时,大厦门口已整齐地站着十一位股东迎接。 “周董。” “周董身体还是那么硬朗。” “周哥好。” 周围的人纷纷朝着周常威打招呼。 周常威再次环顾四周,目光在远处的路口停留片刻,似在确认什么。 最后才微微低眸朝众人示意。 接着保镖的簇拥下走入大厦,其他股东见状,也紧随周常威的脚步迈入大门。 ...... “周常威这老东西,权利可把握的真紧啊。” 在大厦正对的马路上,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捷达停在马路边,车内共计两人。 其中之一,是中海的万幕影业沈合钧,大约掌握了中海4分之一的荧幕。 包括但不限于,院线、电视、以及网络放映。 沈合钧慵懒地将双手摊开耷拉在座椅上,一支雪茄斜叼在嘴角,随着他说话的动作微微晃动,咧嘴时露出一口白牙,带着几分玩味。 “师傅,他旁边那位战战兢兢的就是李利明?”坐在驾驶位的青年问道。 “没错。”沈合钧轻吐一口烟圈,缓缓说道:“据说是这老东西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刚从老美回来的高材生,精通金融、商业管理的海龟。” “啊?那周斌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弃子呗。”沈合钧抖了抖雪茄,惋惜道:“可惜了,周斌也是个人才,但没办法,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则从来都是任人唯亲。” “唉,如果我是周斌,我无论如何都得最后拼一拼,就算没机会,也要给李利民惹一身骚。” 青年握着方向盘,似乎为周斌感到不值 “嗤~,当个富家翁不好吗,非要来送死......嗯?” 沈合钧笑着反驳,紧接着却突然愣住,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转角处又出现了一个车队。 ...... 又一串奔驰轿车疾驰而来,保镖率先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紧接着,身着黑色西装,一脸温和的周斌迈步而出,肥壮的古收成紧随其后。 李利明顿时握紧了拳头。 周常威脸色阴沉。 “哎哟,父亲,可想死我了。” 周斌下车后,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双手摊开,迈着从容的步伐朝周常威走去。 “拦住他!”李利明几乎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 周斌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挡在面前的保安,若有所指: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上来分一杯羹,还想阻拦我和父亲叙旧?” 说完又朝着周常威抱歉道:“不好意思,这群崽子们没有一个喊我,害我差点睡过头。” 见此情形,周围的保镖蠢蠢欲动,古收成拖着肥肉乐呵呵的带着保镖挤进大门,顿时两方人马对峙起来。 李利明气得发抖,正要发作,便被周常威拉住。 “你来干什么?” “父亲真是说笑了,我可是具备竞选的权利的,中海白手套这么大的事,我当然要来。” 周常威拐杖捏紧,莫名有一丝欣赏,“不愧是我教出来,胆识过人。” “多谢父亲夸奖。” 说完目光又落到何守业身上。 “何爷。” 何守业面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内心叹了口气,并未多言。 周常威将目光落到古收成身上,如果说这件事最恨的人是谁,必定是打乱了他计划的古收成。 “周董身体依旧这么硬朗。”古收成乐呵呵地说道。 第40章 齐默恢复了个七七八八,然后,就踏上了前往第七层的台阶。 通往第七层的每一步,对于齐默而言,都极为困难。 齐默走到楼梯口,看到了正在往第七层爬的皇甫明,他比齐默早出发了半个时辰,可现在,也才刚刚走了一半而已。 此时的皇甫明也再不是之前那副仙气飘飘的样子,头发散乱,身上的衣服被剑气撕扯成了一条条碎片,衣服上混杂着血迹,看起来狼狈无比。 看到皇甫明狼狈的模样,齐默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毫无疑问,皇甫明的修为要比自己更强,就连他攀登第七层都困难无比,若是换成自己,岂不是…… 不过,这个念头仅仅只出现了一瞬间,就被齐默给抛之脑后了。 未战先怯,这是大忌! 皇甫明做不到的事,不见得自己就做不到。 想到此处,齐默毅然决然的踏上了通往七层的第一个阶梯。 只是这一步踏出,齐默顿时就只觉,仿佛千万把利剑在不断的劈砍自己的小腿,片刻功夫,他的裤腿就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等到齐默整个人都站到了第一级台阶,顿时压力倍增。 剧痛之下,齐默身上的鲜血混杂着汗水不断流下。 至此时,他也终于明白,为何皇甫明用了足足半个时辰,都才只爬了一半了,在这里。每前进一步,都难如登天! 不过,这并不代表齐默会就此退缩。 既然踏上了这一级台阶,那齐默就绝无退却的可能,要么到达第七层,再要么,就此止步,一无所获。 正当此时。 齐默的胸口,那块沉浸许久的玉佩再度散发出阵阵温热,滋养着齐默的身体。 身上的伤势也在那阵温热之下,开始一点点恢复。 齐默顿时只觉压力骤减。 齐默大喜:“差点忘了这块玉佩了,这次,又是它帮了大忙。” 齐默鼓足了力气,再度踏出第二步。 再向上一级,剑气的强度也跟着上涨了许多,不过有了玉佩相助,这些剑气已经难以再对齐默造成太大影响了。 齐默接连上了足足三层台阶,才又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而此时的皇甫明,距离齐默也仅仅只有五层台阶而已,他正坐在台阶上恢复元气。 看着齐默一步步逼近自己,皇甫明的心里,再度升起了些许慌张,这家伙登楼的速度居然比自己刚才还要快?他才多高的修为,凭什么能快过自己? 眼看着上方仍有六级台阶,皇甫明深吸了一口气,再度踏出一步。 噗! 只是刚一踏出,他就难以承受这般重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皇甫明心中升起一丝恼怒,低声骂道:“该死的!那小丫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区区炼气四重,却只用了短短一个时辰就达到了第七层,并取来一剑!” 当初皇甫云天将这个消息告诉皇甫明的时候,他甚至有些怀疑,这第七层到底是否如传闻中的那般难以攀登。 可现在看来,是自己太过愚蠢了。 并非是这万剑塔的第七层名不副实,而是那个名叫赵明月的丫头实力与天赋都太过于恐怖,这常人看来难以到达的万剑塔顶峰,对于她而言,却不算什么太过于困难的事。 这是天赋的差距。 正当皇甫明打算休息片刻,再做调整之时,他却惊讶的发现,齐默距离自己,已经只剩下四级台阶了。 自己前进了一级的时间,齐默却向上爬了两级! 皇甫明顿时更加恼怒起来:“那小丫头比我强也就罢了,这个低贱的杂役,他又是凭什么!” 一时之间,恼怒与嫉恨充斥着他的大脑。 他甚至再也不顾继续登塔,而是回身一掌,打算直接将齐默轰下台阶。 这一掌来的极其突然。 甚至齐默都没有反应过来,掌风就已经到了近前,紧接着,就见一阵淡绿色的光华升起,将齐默包裹在内。 “护身符?” 皇甫明大惊,但,却也为时晚矣。 那道光华将皇甫明的掌风完全抵挡,甚至还震伤了皇甫明。 噗! 皇甫明再度喷出一口鲜血,齐默还未做出反击,他便脚下一软,直接从楼梯上栽了下去,滚落到了第六层。 齐默回头看了一眼皇甫明,眼中杀意汹涌。 但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 并不是害怕了皇甫明的身份,而是因为,齐默能爬到这一步几乎已经拼尽了全力,现在再折返回去杀皇甫明,得不偿失! 所以,他选择了继续登楼。 虽然有玉佩相助,但齐默的登楼速度依然很慢,又花了足足半个时辰,才达到刚才皇甫明所在的位置。 这里,距离第七层仍然有五层台阶。 齐默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第七层,低语道:“只剩下半个时辰了,如果照这个速度继续下去,就算到了第七层,也来不及取剑了。” 而此时。 身在第六层,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的皇甫明则是趴在地上抬头看着齐默,心头冷笑:“就算能走到这一步又如何,再往上的每一步,都只会比之前更加难走,只剩下半个时辰,你如何能登上第七层!” “毫无自知之明的蠢货!” 然而。 正当皇甫明幸灾乐祸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却是陡然凝固:“这小子,不要命了吗!” 齐默竟像是疯了一样,全然无视了四周凌厉的剑气,铆足了劲,不要命似的往第七层冲去。 那五层台阶,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就被齐默跨越而过。 而代价则是,齐默变成了个血人,倒在了第七层的楼梯口,口中不断地吐出着血沫。 在他身上,有十几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就算是那块玉佩,也来不及修复齐默的伤势。 哪怕现在齐默是躺在此处,连动都没有动过,第七层的剑气也在不断地汹涌而来,在齐默的身上留下新的伤疤。 齐默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偌大的第七层,仅仅只有两把剑而已,但这两把剑却出奇的强大。 其中一把,周身萦绕着重重火焰,剑气如火龙,不断地向四周喷涌而来,而另一把,则通体晶莹如冰晶,不断散发着冷冽寒气。 无论是这两把之中的哪一把,都要比齐默如今用的这把灵剑要更加强大! 第40章 齐默恢复了个七七八八,然后,就踏上了前往第七层的台阶。 通往第七层的每一步,对于齐默而言,都极为困难。 齐默走到楼梯口,看到了正在往第七层爬的皇甫明,他比齐默早出发了半个时辰,可现在,也才刚刚走了一半而已。 此时的皇甫明也再不是之前那副仙气飘飘的样子,头发散乱,身上的衣服被剑气撕扯成了一条条碎片,衣服上混杂着血迹,看起来狼狈无比。 看到皇甫明狼狈的模样,齐默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毫无疑问,皇甫明的修为要比自己更强,就连他攀登第七层都困难无比,若是换成自己,岂不是…… 不过,这个念头仅仅只出现了一瞬间,就被齐默给抛之脑后了。 未战先怯,这是大忌! 皇甫明做不到的事,不见得自己就做不到。 想到此处,齐默毅然决然的踏上了通往七层的第一个阶梯。 只是这一步踏出,齐默顿时就只觉,仿佛千万把利剑在不断的劈砍自己的小腿,片刻功夫,他的裤腿就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等到齐默整个人都站到了第一级台阶,顿时压力倍增。 剧痛之下,齐默身上的鲜血混杂着汗水不断流下。 至此时,他也终于明白,为何皇甫明用了足足半个时辰,都才只爬了一半了,在这里。每前进一步,都难如登天! 不过,这并不代表齐默会就此退缩。 既然踏上了这一级台阶,那齐默就绝无退却的可能,要么到达第七层,再要么,就此止步,一无所获。 正当此时。 齐默的胸口,那块沉浸许久的玉佩再度散发出阵阵温热,滋养着齐默的身体。 身上的伤势也在那阵温热之下,开始一点点恢复。 齐默顿时只觉压力骤减。 齐默大喜:“差点忘了这块玉佩了,这次,又是它帮了大忙。” 齐默鼓足了力气,再度踏出第二步。 再向上一级,剑气的强度也跟着上涨了许多,不过有了玉佩相助,这些剑气已经难以再对齐默造成太大影响了。 齐默接连上了足足三层台阶,才又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而此时的皇甫明,距离齐默也仅仅只有五层台阶而已,他正坐在台阶上恢复元气。 看着齐默一步步逼近自己,皇甫明的心里,再度升起了些许慌张,这家伙登楼的速度居然比自己刚才还要快?他才多高的修为,凭什么能快过自己? 眼看着上方仍有六级台阶,皇甫明深吸了一口气,再度踏出一步。 噗! 只是刚一踏出,他就难以承受这般重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皇甫明心中升起一丝恼怒,低声骂道:“该死的!那小丫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区区炼气四重,却只用了短短一个时辰就达到了第七层,并取来一剑!” 当初皇甫云天将这个消息告诉皇甫明的时候,他甚至有些怀疑,这第七层到底是否如传闻中的那般难以攀登。 可现在看来,是自己太过愚蠢了。 并非是这万剑塔的第七层名不副实,而是那个名叫赵明月的丫头实力与天赋都太过于恐怖,这常人看来难以到达的万剑塔顶峰,对于她而言,却不算什么太过于困难的事。 这是天赋的差距。 正当皇甫明打算休息片刻,再做调整之时,他却惊讶的发现,齐默距离自己,已经只剩下四级台阶了。 自己前进了一级的时间,齐默却向上爬了两级! 皇甫明顿时更加恼怒起来:“那小丫头比我强也就罢了,这个低贱的杂役,他又是凭什么!” 一时之间,恼怒与嫉恨充斥着他的大脑。 他甚至再也不顾继续登塔,而是回身一掌,打算直接将齐默轰下台阶。 这一掌来的极其突然。 甚至齐默都没有反应过来,掌风就已经到了近前,紧接着,就见一阵淡绿色的光华升起,将齐默包裹在内。 “护身符?” 皇甫明大惊,但,却也为时晚矣。 那道光华将皇甫明的掌风完全抵挡,甚至还震伤了皇甫明。 噗! 皇甫明再度喷出一口鲜血,齐默还未做出反击,他便脚下一软,直接从楼梯上栽了下去,滚落到了第六层。 齐默回头看了一眼皇甫明,眼中杀意汹涌。 但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 并不是害怕了皇甫明的身份,而是因为,齐默能爬到这一步几乎已经拼尽了全力,现在再折返回去杀皇甫明,得不偿失! 所以,他选择了继续登楼。 虽然有玉佩相助,但齐默的登楼速度依然很慢,又花了足足半个时辰,才达到刚才皇甫明所在的位置。 这里,距离第七层仍然有五层台阶。 齐默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第七层,低语道:“只剩下半个时辰了,如果照这个速度继续下去,就算到了第七层,也来不及取剑了。” 而此时。 身在第六层,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的皇甫明则是趴在地上抬头看着齐默,心头冷笑:“就算能走到这一步又如何,再往上的每一步,都只会比之前更加难走,只剩下半个时辰,你如何能登上第七层!” “毫无自知之明的蠢货!” 然而。 正当皇甫明幸灾乐祸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却是陡然凝固:“这小子,不要命了吗!” 齐默竟像是疯了一样,全然无视了四周凌厉的剑气,铆足了劲,不要命似的往第七层冲去。 那五层台阶,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就被齐默跨越而过。 而代价则是,齐默变成了个血人,倒在了第七层的楼梯口,口中不断地吐出着血沫。 在他身上,有十几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就算是那块玉佩,也来不及修复齐默的伤势。 哪怕现在齐默是躺在此处,连动都没有动过,第七层的剑气也在不断地汹涌而来,在齐默的身上留下新的伤疤。 齐默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偌大的第七层,仅仅只有两把剑而已,但这两把剑却出奇的强大。 其中一把,周身萦绕着重重火焰,剑气如火龙,不断地向四周喷涌而来,而另一把,则通体晶莹如冰晶,不断散发着冷冽寒气。 无论是这两把之中的哪一把,都要比齐默如今用的这把灵剑要更加强大! 第40章 齐默恢复了个七七八八,然后,就踏上了前往第七层的台阶。 通往第七层的每一步,对于齐默而言,都极为困难。 齐默走到楼梯口,看到了正在往第七层爬的皇甫明,他比齐默早出发了半个时辰,可现在,也才刚刚走了一半而已。 此时的皇甫明也再不是之前那副仙气飘飘的样子,头发散乱,身上的衣服被剑气撕扯成了一条条碎片,衣服上混杂着血迹,看起来狼狈无比。 看到皇甫明狼狈的模样,齐默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毫无疑问,皇甫明的修为要比自己更强,就连他攀登第七层都困难无比,若是换成自己,岂不是…… 不过,这个念头仅仅只出现了一瞬间,就被齐默给抛之脑后了。 未战先怯,这是大忌! 皇甫明做不到的事,不见得自己就做不到。 想到此处,齐默毅然决然的踏上了通往七层的第一个阶梯。 只是这一步踏出,齐默顿时就只觉,仿佛千万把利剑在不断的劈砍自己的小腿,片刻功夫,他的裤腿就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等到齐默整个人都站到了第一级台阶,顿时压力倍增。 剧痛之下,齐默身上的鲜血混杂着汗水不断流下。 至此时,他也终于明白,为何皇甫明用了足足半个时辰,都才只爬了一半了,在这里。每前进一步,都难如登天! 不过,这并不代表齐默会就此退缩。 既然踏上了这一级台阶,那齐默就绝无退却的可能,要么到达第七层,再要么,就此止步,一无所获。 正当此时。 齐默的胸口,那块沉浸许久的玉佩再度散发出阵阵温热,滋养着齐默的身体。 身上的伤势也在那阵温热之下,开始一点点恢复。 齐默顿时只觉压力骤减。 齐默大喜:“差点忘了这块玉佩了,这次,又是它帮了大忙。” 齐默鼓足了力气,再度踏出第二步。 再向上一级,剑气的强度也跟着上涨了许多,不过有了玉佩相助,这些剑气已经难以再对齐默造成太大影响了。 齐默接连上了足足三层台阶,才又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而此时的皇甫明,距离齐默也仅仅只有五层台阶而已,他正坐在台阶上恢复元气。 看着齐默一步步逼近自己,皇甫明的心里,再度升起了些许慌张,这家伙登楼的速度居然比自己刚才还要快?他才多高的修为,凭什么能快过自己? 眼看着上方仍有六级台阶,皇甫明深吸了一口气,再度踏出一步。 噗! 只是刚一踏出,他就难以承受这般重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皇甫明心中升起一丝恼怒,低声骂道:“该死的!那小丫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区区炼气四重,却只用了短短一个时辰就达到了第七层,并取来一剑!” 当初皇甫云天将这个消息告诉皇甫明的时候,他甚至有些怀疑,这第七层到底是否如传闻中的那般难以攀登。 可现在看来,是自己太过愚蠢了。 并非是这万剑塔的第七层名不副实,而是那个名叫赵明月的丫头实力与天赋都太过于恐怖,这常人看来难以到达的万剑塔顶峰,对于她而言,却不算什么太过于困难的事。 这是天赋的差距。 正当皇甫明打算休息片刻,再做调整之时,他却惊讶的发现,齐默距离自己,已经只剩下四级台阶了。 自己前进了一级的时间,齐默却向上爬了两级! 皇甫明顿时更加恼怒起来:“那小丫头比我强也就罢了,这个低贱的杂役,他又是凭什么!” 一时之间,恼怒与嫉恨充斥着他的大脑。 他甚至再也不顾继续登塔,而是回身一掌,打算直接将齐默轰下台阶。 这一掌来的极其突然。 甚至齐默都没有反应过来,掌风就已经到了近前,紧接着,就见一阵淡绿色的光华升起,将齐默包裹在内。 “护身符?” 皇甫明大惊,但,却也为时晚矣。 那道光华将皇甫明的掌风完全抵挡,甚至还震伤了皇甫明。 噗! 皇甫明再度喷出一口鲜血,齐默还未做出反击,他便脚下一软,直接从楼梯上栽了下去,滚落到了第六层。 齐默回头看了一眼皇甫明,眼中杀意汹涌。 但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 并不是害怕了皇甫明的身份,而是因为,齐默能爬到这一步几乎已经拼尽了全力,现在再折返回去杀皇甫明,得不偿失! 所以,他选择了继续登楼。 虽然有玉佩相助,但齐默的登楼速度依然很慢,又花了足足半个时辰,才达到刚才皇甫明所在的位置。 这里,距离第七层仍然有五层台阶。 齐默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第七层,低语道:“只剩下半个时辰了,如果照这个速度继续下去,就算到了第七层,也来不及取剑了。” 而此时。 身在第六层,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的皇甫明则是趴在地上抬头看着齐默,心头冷笑:“就算能走到这一步又如何,再往上的每一步,都只会比之前更加难走,只剩下半个时辰,你如何能登上第七层!” “毫无自知之明的蠢货!” 然而。 正当皇甫明幸灾乐祸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却是陡然凝固:“这小子,不要命了吗!” 齐默竟像是疯了一样,全然无视了四周凌厉的剑气,铆足了劲,不要命似的往第七层冲去。 那五层台阶,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就被齐默跨越而过。 而代价则是,齐默变成了个血人,倒在了第七层的楼梯口,口中不断地吐出着血沫。 在他身上,有十几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就算是那块玉佩,也来不及修复齐默的伤势。 哪怕现在齐默是躺在此处,连动都没有动过,第七层的剑气也在不断地汹涌而来,在齐默的身上留下新的伤疤。 齐默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偌大的第七层,仅仅只有两把剑而已,但这两把剑却出奇的强大。 其中一把,周身萦绕着重重火焰,剑气如火龙,不断地向四周喷涌而来,而另一把,则通体晶莹如冰晶,不断散发着冷冽寒气。 无论是这两把之中的哪一把,都要比齐默如今用的这把灵剑要更加强大! 第40章 齐默恢复了个七七八八,然后,就踏上了前往第七层的台阶。 通往第七层的每一步,对于齐默而言,都极为困难。 齐默走到楼梯口,看到了正在往第七层爬的皇甫明,他比齐默早出发了半个时辰,可现在,也才刚刚走了一半而已。 此时的皇甫明也再不是之前那副仙气飘飘的样子,头发散乱,身上的衣服被剑气撕扯成了一条条碎片,衣服上混杂着血迹,看起来狼狈无比。 看到皇甫明狼狈的模样,齐默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毫无疑问,皇甫明的修为要比自己更强,就连他攀登第七层都困难无比,若是换成自己,岂不是…… 不过,这个念头仅仅只出现了一瞬间,就被齐默给抛之脑后了。 未战先怯,这是大忌! 皇甫明做不到的事,不见得自己就做不到。 想到此处,齐默毅然决然的踏上了通往七层的第一个阶梯。 只是这一步踏出,齐默顿时就只觉,仿佛千万把利剑在不断的劈砍自己的小腿,片刻功夫,他的裤腿就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等到齐默整个人都站到了第一级台阶,顿时压力倍增。 剧痛之下,齐默身上的鲜血混杂着汗水不断流下。 至此时,他也终于明白,为何皇甫明用了足足半个时辰,都才只爬了一半了,在这里。每前进一步,都难如登天! 不过,这并不代表齐默会就此退缩。 既然踏上了这一级台阶,那齐默就绝无退却的可能,要么到达第七层,再要么,就此止步,一无所获。 正当此时。 齐默的胸口,那块沉浸许久的玉佩再度散发出阵阵温热,滋养着齐默的身体。 身上的伤势也在那阵温热之下,开始一点点恢复。 齐默顿时只觉压力骤减。 齐默大喜:“差点忘了这块玉佩了,这次,又是它帮了大忙。” 齐默鼓足了力气,再度踏出第二步。 再向上一级,剑气的强度也跟着上涨了许多,不过有了玉佩相助,这些剑气已经难以再对齐默造成太大影响了。 齐默接连上了足足三层台阶,才又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而此时的皇甫明,距离齐默也仅仅只有五层台阶而已,他正坐在台阶上恢复元气。 看着齐默一步步逼近自己,皇甫明的心里,再度升起了些许慌张,这家伙登楼的速度居然比自己刚才还要快?他才多高的修为,凭什么能快过自己? 眼看着上方仍有六级台阶,皇甫明深吸了一口气,再度踏出一步。 噗! 只是刚一踏出,他就难以承受这般重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皇甫明心中升起一丝恼怒,低声骂道:“该死的!那小丫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区区炼气四重,却只用了短短一个时辰就达到了第七层,并取来一剑!” 当初皇甫云天将这个消息告诉皇甫明的时候,他甚至有些怀疑,这第七层到底是否如传闻中的那般难以攀登。 可现在看来,是自己太过愚蠢了。 并非是这万剑塔的第七层名不副实,而是那个名叫赵明月的丫头实力与天赋都太过于恐怖,这常人看来难以到达的万剑塔顶峰,对于她而言,却不算什么太过于困难的事。 这是天赋的差距。 正当皇甫明打算休息片刻,再做调整之时,他却惊讶的发现,齐默距离自己,已经只剩下四级台阶了。 自己前进了一级的时间,齐默却向上爬了两级! 皇甫明顿时更加恼怒起来:“那小丫头比我强也就罢了,这个低贱的杂役,他又是凭什么!” 一时之间,恼怒与嫉恨充斥着他的大脑。 他甚至再也不顾继续登塔,而是回身一掌,打算直接将齐默轰下台阶。 这一掌来的极其突然。 甚至齐默都没有反应过来,掌风就已经到了近前,紧接着,就见一阵淡绿色的光华升起,将齐默包裹在内。 “护身符?” 皇甫明大惊,但,却也为时晚矣。 那道光华将皇甫明的掌风完全抵挡,甚至还震伤了皇甫明。 噗! 皇甫明再度喷出一口鲜血,齐默还未做出反击,他便脚下一软,直接从楼梯上栽了下去,滚落到了第六层。 齐默回头看了一眼皇甫明,眼中杀意汹涌。 但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 并不是害怕了皇甫明的身份,而是因为,齐默能爬到这一步几乎已经拼尽了全力,现在再折返回去杀皇甫明,得不偿失! 所以,他选择了继续登楼。 虽然有玉佩相助,但齐默的登楼速度依然很慢,又花了足足半个时辰,才达到刚才皇甫明所在的位置。 这里,距离第七层仍然有五层台阶。 齐默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第七层,低语道:“只剩下半个时辰了,如果照这个速度继续下去,就算到了第七层,也来不及取剑了。” 而此时。 身在第六层,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的皇甫明则是趴在地上抬头看着齐默,心头冷笑:“就算能走到这一步又如何,再往上的每一步,都只会比之前更加难走,只剩下半个时辰,你如何能登上第七层!” “毫无自知之明的蠢货!” 然而。 正当皇甫明幸灾乐祸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却是陡然凝固:“这小子,不要命了吗!” 齐默竟像是疯了一样,全然无视了四周凌厉的剑气,铆足了劲,不要命似的往第七层冲去。 那五层台阶,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就被齐默跨越而过。 而代价则是,齐默变成了个血人,倒在了第七层的楼梯口,口中不断地吐出着血沫。 在他身上,有十几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就算是那块玉佩,也来不及修复齐默的伤势。 哪怕现在齐默是躺在此处,连动都没有动过,第七层的剑气也在不断地汹涌而来,在齐默的身上留下新的伤疤。 齐默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偌大的第七层,仅仅只有两把剑而已,但这两把剑却出奇的强大。 其中一把,周身萦绕着重重火焰,剑气如火龙,不断地向四周喷涌而来,而另一把,则通体晶莹如冰晶,不断散发着冷冽寒气。 无论是这两把之中的哪一把,都要比齐默如今用的这把灵剑要更加强大! 第111章 薛梦华笑容可掬的看着顾晨的轿车离去。 随后脸上的笑容逐渐回归平静。 “有什么消息?” 站在薛梦华身后的秘书,走上前答道: “没有。” “我们详细差了顾先生的资料,但是得到的结果依旧显示,他只是个普通人。唯一不对劲的地方,只有三年前和李美玲结婚的时候。” 薛梦华叹了口气。 “没有不对劲,才是最大的不对劲啊。” 哪怕是决定合作,但是这种未知感依旧让薛梦华浑身不自在。 “林伊以后就升入天字房。” “是。” 薛梦华转身朝着屋子内走去。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顾晨迈入出租屋。 不管是从隐藏身份,又或者是保护何倩的角度,他都是习惯性的住在出租屋内。 走进卧室,将手提包放在桌上。 然后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顺着脖颈冲刷。 洗净了一天的浮尘。 躺在被窝里,将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蜷缩在里面。 外界喧嚣和压力,都被隔绝。 每天晚上只有这个时候,顾晨才感到真正的安全感。 顾晨长舒了一口气,内心剧烈的跳动逐渐放缓。 “玩的越来越大了。” 曾经何时,不说薛梦华这个层次,哪怕是白若云都能让他仰视的存在。 而今,不仅和整个中海的情报中心接触,感受真正的奢靡和精神上的高高在上,甚至还肆无忌惮的对着人家说谎。 谁又能知道,他其实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只是机缘巧合下,恰好拿到了情报系统,仅此而已。 “所以,另外一个盟友到底是谁呢?” 薛梦华问他,他问谁取啊? 顾晨不由思索。 当时随口给薛梦华说的一句,如今却成为他最大的危机。 这是第一次,他越过系统作出的承诺。 但若是,将希望,全部寄托在系统之后按照他的想法给出情报,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来的更扎实。 所以,终归来说,还得靠自己。 顾晨仔细回忆目前自己掌握的势力。 其一、周斌,坐上中海白手套位置的他,无疑是顾晨手中最大的王牌,其主要负责舆论、宣发以及少量的情报收集工作,除此之外,他还可以动用部分海运渠道。 其二、沈合钧,主要负责的是,各大渠道网站,以及影视投放院线,可以给周斌提供足够的宣传渠道,可以说是相辅相成。 其三、白若云......势力最小,除了少量影视制作外,几乎无法给顾晨提供帮助,但是她却是顾晨进入燕京的一道阀门。 其四、还有正在动作的赵民仁,也是可以利用的点。 其五、就是薛梦华,无法控制,但可以用利益以引诱。 至于,自己的保镖力量就不在此列中。 综上来看,顾晨自己能动用的势力,依旧非常少! 就连他想说服薛梦华,都得编造一个更强大的合作方,在自己一侧。 难啊。 这条路真的是越走越难啊! 第101章 顾晨都不用隐藏身份,只要随着人流涌动即可。 “金阁完全不是其他组织同日而语,更不是中海白手套这种组织能够媲美的。” “要想深入这里,并非易事。” 顾晨面带欣喜的掏出手机,对着自己自拍。 旁边的劳斯莱斯,‘66666’以及‘88888’等车牌号,引起一片又一片惊叹声。 厚重铁门打开,车辆进进出出,周围的保镖,不苟言笑,神情肃穆。 借着进出的车辆,内里衣着华丽的人,神色各异。 其中一个胖子,正在趾高气昂的对着保镖辱骂什么。 口水几乎喷了一脸。 但是保镖不为所动。 片刻后,那男人愤怒的男人,依旧走进金阁旁的等候建筑里等候。 “金阁,汇聚了顶尖人才,这些在外面颐气指使惯了的人,在这里也得乖乖排队。” “这位薛爷的地位很高。” 顾晨仔细看了许久,最终默默收回目光,朝着后面的方向走去。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金阁,就是他未来期望的发展方向。 没有再多看,顾晨踏上了另外一辆出租车。 正在这时,眼角余光突然洒落到一旁。 顾晨目光微微一凝。 “白若云?” “白若云,一定是白若云。” 那下车的司机,顾晨认识曾经有送过他。 “这么晚,来金阁干什么?” 顾晨心绪有些不平静,丝丝汗水从额头渗透。 如果说,顾晨在众多接触的人中,和谁接触的比较频繁。 那无疑是白若云。 “难道说,白若云从和她接触的时候发现了什么弱点?” “又或者说,白若云本身就是谁的棋子,而我的闯入,恰好成为这位幕后棋手的目标?” 出租车缓缓行驶,景物开始倒退。 但是顾晨却浑身颤抖,仔细回想着和白若云的接触。 他仿佛感觉面前的一栋无形大山,正在朝他缓缓袭来。 这种感觉脱离掌控的恐惧和心悸,并不好受。 “开个窗吧,大哥,有点闷。” 顾晨拉了拉衣领。 凉风席席,吹散了惊悚感。 顾晨头脑清晰了不少。 仔细不久前和白若云沟通的结果。 当时的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但是现在想来,白若云一个小小的寻花,竟然能拿到赵民仁相关的动作的内部消息,本身就很奇怪。 现在看来,也许交换场地,就是在这里。 那么白若云到底想要干什么? “背叛?” “不太可能,她现在的处境,几乎和我脱不开关系,沈合钧和周斌又是我的人,她是聪明人,现在这个时候背叛绝对没有什么利益可言。” “而且,至今为止出现的情报,也并没白若云背叛的情报。” 顾晨平静下来。 他承认,刚刚他的表现有些过激了。 “看样子,也得好好敲打敲打白若云了。” 第111章 薛梦华笑容可掬的看着顾晨的轿车离去。 随后脸上的笑容逐渐回归平静。 “有什么消息?” 站在薛梦华身后的秘书,走上前答道: “没有。” “我们详细差了顾先生的资料,但是得到的结果依旧显示,他只是个普通人。唯一不对劲的地方,只有三年前和李美玲结婚的时候。” 薛梦华叹了口气。 “没有不对劲,才是最大的不对劲啊。” 哪怕是决定合作,但是这种未知感依旧让薛梦华浑身不自在。 “林伊以后就升入天字房。” “是。” 薛梦华转身朝着屋子内走去。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顾晨迈入出租屋。 不管是从隐藏身份,又或者是保护何倩的角度,他都是习惯性的住在出租屋内。 走进卧室,将手提包放在桌上。 然后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顺着脖颈冲刷。 洗净了一天的浮尘。 躺在被窝里,将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蜷缩在里面。 外界喧嚣和压力,都被隔绝。 每天晚上只有这个时候,顾晨才感到真正的安全感。 顾晨长舒了一口气,内心剧烈的跳动逐渐放缓。 “玩的越来越大了。” 曾经何时,不说薛梦华这个层次,哪怕是白若云都能让他仰视的存在。 而今,不仅和整个中海的情报中心接触,感受真正的奢靡和精神上的高高在上,甚至还肆无忌惮的对着人家说谎。 谁又能知道,他其实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只是机缘巧合下,恰好拿到了情报系统,仅此而已。 “所以,另外一个盟友到底是谁呢?” 薛梦华问他,他问谁取啊? 顾晨不由思索。 当时随口给薛梦华说的一句,如今却成为他最大的危机。 这是第一次,他越过系统作出的承诺。 但若是,将希望,全部寄托在系统之后按照他的想法给出情报,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来的更扎实。 所以,终归来说,还得靠自己。 顾晨仔细回忆目前自己掌握的势力。 其一、周斌,坐上中海白手套位置的他,无疑是顾晨手中最大的王牌,其主要负责舆论、宣发以及少量的情报收集工作,除此之外,他还可以动用部分海运渠道。 其二、沈合钧,主要负责的是,各大渠道网站,以及影视投放院线,可以给周斌提供足够的宣传渠道,可以说是相辅相成。 其三、白若云......势力最小,除了少量影视制作外,几乎无法给顾晨提供帮助,但是她却是顾晨进入燕京的一道阀门。 其四、还有正在动作的赵民仁,也是可以利用的点。 其五、就是薛梦华,无法控制,但可以用利益以引诱。 至于,自己的保镖力量就不在此列中。 综上来看,顾晨自己能动用的势力,依旧非常少! 就连他想说服薛梦华,都得编造一个更强大的合作方,在自己一侧。 难啊。 这条路真的是越走越难啊! 第112章 顾晨吐了口浊气。 “而且,这里面独属于自己的力量中,白若云......” 又提到白若云这个名字,顾晨不由微微一顿。 “据薛梦华所述,至少目前看来白若云的忠诚度没问题,但是她这种性格,依旧有些过于跳脱,不受控制......” 敲打是一定的。 顾晨从被子中爬起来。 瞳孔闪烁不定。 随即拿出手机,给白若云发了一条短信,“薛先生称赞你口风很紧。” 做完之后,顺手将手机扔到一旁。 思绪再次集中到现在的情况上。 “既然系统指望不了,那便主动出击。”顾晨眸子中泛着精光。 中海能入得了薛梦华眼中的家族一只手数得过来。 顾晨前妻的家族,李家。 横跨中海的,畴家。 陷入混乱近期损失惨重的,王家。 那么目标就很明确了。 中海四大家族中,只有顾晨完全没有接触的周家,可以考虑拉为盟友。 “周家......” 顾晨起身打开电脑,开始搜索相关消息。 只言片语中,能知道,周家主要负责的是现代医疗产业,其心血管及肿瘤上的研究属于顶尖水平。 除此之外,就是各种医疗宣传,没有什么大用。 但是在逛贴吧的时候,顾晨却偶然看到了一则消息。 标题是:周康医疗公主,飙车致人重伤。 也没有图文,相关证据,就这么简单的标题。 正当顾晨细看,突然发现已被删除。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也许就是突破口。 随即,又开始在网上搜过周康医疗的公主,周婉晴相关的消息。 ‘周婉晴,女,22岁,周康独女......’ 一张略显清秀的照片呈现出来。 瓜子脸,柳叶眉,头发乌黑细长,脸上挂着微笑。 直觉告诉他,周婉晴也许就是突破口。 但是在他检索许久信息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关上电脑,思索得失之后,下定决心。 不如,直接交给周斌吧。 ...... 此时...... 天上人间。 水晶吊灯在威士忌杯口投下细碎光斑,映照出白若云在桌布上痉挛般的指尖。 手机屏幕幽蓝的冷光映着她骤然失色的脸旁。 ‘薛先生赞扬你口风很紧。’ 薛先生? 顾先生竟然能和薛先生接上? 白若云突然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蠢。 她早该明白,能在沪上商圈翻云覆雨的顾晨,背后势力何止是“不简单”? 她怎么会抱有,顾先生不及金阁的想法。 明明在提醒过自己,顾先生始终是顾先生,就连畴家都得礼让三分,但是为什么到头来总是抱有某种错觉,依旧轻视于他。 第113章 “薛先生?是谁?”周斌握着青瓷酒杯,轻轻晃动,看着液体在杯内旋转,随即才望向白若云。 沈合钧脸色沉着,雪茄在手指间转动,“薛梦华,金阁主事人。” 周斌推杯换盏的动作僵在半空,也顿住了。 “白小姐,你私下和金阁会面了?” 白若云闭上了眸子,微微颔首。 周斌顿时恼怒开口: “你糊涂啊!顾先生是什么人,金阁又是干什么的,你不会不知道吧。而且,顾先生的耳目遍布,你不会以为你干的事情顾先生都不知道吧。” 白若云咬咬牙道: “抱歉,我只是想从金阁那里打听更多王家和赵家的消息提高筹码,否则我们迟早都会被踢出局的。” 白若云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两人。 “你们放心,这件事发生了,就是我一人承担,不会连累你们,联合打造泛文娱产业的事情,就此罢了。” 说完白若云便起身准备离开。 “慢着。”沈合钧弹落烟灰,火星在水晶烟灰缸里迸溅。 白若云手上的动作微顿,沈合均紧接着道: “白小姐虽然年轻有为,但是心性还是差了点。” “沈叔,你的意思是?”周斌看向沈合钧。 “你们觉得,我们三个在这里聚会,顾先生会不会知道?” 沈合均在两人身上打量。 “那肯定知道啊,顾先生身后势力,恐怖如斯。” 白若云神色闪烁,也是点点头。 “嗯,既然如此,那么我们联合推进企业发展的事情,他也肯定知道,只不过一直都是默许状态。” 沈合均吸了一口,烟雾缭绕,神色充满笑意,“之所以这么警告白小姐,我估计一个是为了提醒你接触的过界了,另外一个也是想敲打敲打你,让你稳住心性,也是在看我们三人的反应。” “无论是否完全正确,但是顾先生肯定不是为了踢你出局。”沈合钧的目光泛着些许睿智。 白若云怔怔望着手机上渐渐熄灭的屏幕,后颈渗出的冷汗顺着脊椎滑进绸缎旗袍。 她也弄懂了顾晨字里行间的深意。 棋盘已布好,棋子就各归其位,不要做逾越的动作。 白若云深吸了一口气。 “多谢沈总指教。” 沈合均笑了笑,“白小姐不用妄自菲薄,我自问在你这个年纪,是不可能做到这一步的。” “沈总别客气,叫我白若云即可。” 沈合均弹了弹烟灰,“也好,以后就是利益共同体,都是为了顾先生服务,你就跟周斌一样称呼我沈叔吧。” 白若云点头。 几人寒暄之间,周斌的手机突然响了。 抓起手机一看,不出所料。 “查一下周家。” 周斌读出上面消息,随即几人相视一笑。 “沈叔,这就是顾先生对我们联合后的考验吧。” 沈合钧指间的雪茄已燃至尾端。 将烟蒂按灭在缸中,抬眼时镜片后的眸光微沉: “考验?倒不如说是顾先生给咱们的投名状。” 沈合钧扫过两人紧绷的神色,忽然低笑一声。 “你们当顾先生的情报网是摆设?周家几代的情报,怕是比周家掌权人自己知道的都清楚。” 他屈指敲了敲桌面,胡桃木纹里嵌着的陈年雪茄渍随动作晃了晃,“他要的不是‘查清楚’,是看我们三人捆在一起,能迸出多大的火花。” 说完,面带严肃的看向周斌和白若云。 “顾先生,应该在谋划大事,甚至已经和金阁达成协议。” “若连‘查周家’这点小事都办得拖泥带水,”沈合钧忽然放低声音,像在说给自己听,“顾先生如何敢把我们邀请进棋局?”? 第114章 下午。 出租屋内。 顾晨伸了个懒腰,最近真的压力太大了,总觉得睡眠时间不足,早晨起来吃了个饭,又睡了回笼觉。 穿着拖鞋,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天空蔚蓝,几朵白云惬意漂浮。 楼下行人不多,只有几个身穿社区工作服的人,在忙忙碌碌,挂着些红色的旗子。 周围的住户,有些喜欢热闹的也在门口挂上了庆祝新年的字样。 顾晨突然想起,今天貌似要过元旦了。 明明才两个月不到,却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呼~” 顾晨吐了口浊气。 他其实挺喜欢现在的一切,无论是作为咏声传媒的小记者过着平凡的生活,又或者是作为一个情报贩子穿梭在各大商业巨鳄之间。 虽然每天都在未知中挣扎。 但是这种挣扎之后的情绪,却如同毒药一样令人欲罢不能。 “极限运动员,也跟我差不多吧。” “格外享受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 偶尔放松一下,也更符合我这个人设。 眺望了远处飘动的灯笼,顾晨思索。 摸出手机给何倩发消息:“今晚一起吃火锅?” 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何倩秒回的表情包,是只摇着尾巴的柴犬,配字“汪星人疯狂点头!”。 顾晨看着屏幕轻笑,随手将手机塞进裤兜,开始翻找衣柜里的厚外套。 晚上六点钟,收拾好衣服,又去了超市,提上一大袋新鲜的牛肉卷和芝麻酱,来到别墅外的大门前。 “顾先生。” 杭海涛在一旁现身。 “最近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有不少过来监视的人,不过都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杭海涛沉声道。 顾晨点点头,“辛苦了。” “都是应该的。”杭海涛身躯站的笔直。 “这张卡你抽时间给其他人补充一下饮食和装备。”一张黑色的卡,顾晨递给杭海涛手中。 杭海涛也没有推辞。 等杭海涛离开之后,顾晨整理好衣服,推门而入,将菜品提到厨房。 扑面而来的热气混着底料的香气。 何倩穿着粉色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发梢沾着点面粉,看到顾晨脸上乐开了花。 “快来调蘸料,我调的麻酱保准你没吃过这么香的!” 电磁炉上的铜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牛油汤底的红油翻滚。 顾晨用筷子挑了挑,眼睛一亮。 “真好吃。” “哼,专业的。” 何倩一边往锅里下了把冻豆腐,一边回复顾晨。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你快端出去,有点烫。” “好咧。” 顾晨端着锅,何倩抱起炉子放到客厅桌子上。 “来尝尝,这个羊肉新鲜的。”何倩露出洁白的牙齿,将烫好的牛肉递到顾晨唇边。 “好吃吧。” 顾晨一口吞掉,“倩姐亲自喂我,不好吃也得说好吃。” 何倩撅嘴直接无视了顾晨前半句,“不可能啊,我试试。” 何倩眉头紧皱,“嗯?是我胃口的问题吗?” 第115章 “哈哈哈,骗你的。” “快吃吧你。”何倩翻了个白眼,眼角的余光落到顾晨身上。 “你这外套还是2年前的了吧?袖口都磨毛了。” 顾晨夹起片羊肉在汤里涮,肉片遇热蜷成卷,再烫了几秒,全部放到何倩碗里。 “穿习惯了,暖和。” 其实这外套是他刚结婚时买的,那时总觉得穿自己买的衣服心里踏实。 这么多年了,也没舍得扔。 何倩烫了点蔬菜。 “吃完饭,我陪你去买件新的,就当元旦礼物。” 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阴影。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顾晨忽然觉得这样平凡的时刻,竟比任何情报带来的快感都更真实。 吃到一半,窗外忽然传来爆竹声。 顾晨起身推开窗,远处的夜空绽开一朵金色烟花,细碎的火星坠落时,何倩忽然指着天际笑: “看!像不像银河落下来了?” 顾晨看了看鼻尖辣的汗水的何倩,他忽然想起大学时在操场上‘梦想器乐团’表演,旁边李美玲拨动着琴弦和火锅的咕嘟声重叠。 恍惚间竟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何倩端起饮料,举起高脚杯。 “祝我们新的一年......”她忽然卡住,沉了片刻,才开口,“祝我们都能离彼此的生活更近一点。” 顾晨怔怔。 窗外的烟火还在继续,映得屋里暖融融的。 但是顾晨却清晰的感觉到何倩的不安颤意。 回想当时自己固执的将她留在中海,并和自己生活在一起,是不是有些太自私了。 如果那会儿她离开,应该是回到了家乡,过着平平静静的生活。 而不是,经常一个人孤单的呆在房子里,时不时还要忍受外界的窥探,甚至是威胁。 何倩抓起筷子想要掩饰瞳孔中的情绪,他却忽然伸手握住她手腕。 “其实我......” 手机在此时震动起来,顾晨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周斌的消息: “顾先生,周家的资料已整理完毕。”? 顾晨按下关机键,将手机倒扣在桌上。 “没什么。” 烟火的光又一次照亮屋子,顾晨松开何倩,转而伸手替她拂去头发上的面粉。 “新年快乐,倩姐。” 何倩沉默的低下头。 她很聪明,知道有些事不能问,更无法强求,她能做的,只是安静的在屋子里一天一天的枯坐,不给顾晨添麻烦,仅此而已。 顾晨闭上眸子。 如果他是个普通人,也许跟何倩一起白头偕老,看着孩子健壮成长,不失为一种幸福。 顾晨拉了拉何倩,将她抱在怀里。 任由她抽泣。 她身上有火锅底料的香气,混着洗衣液的柠檬味。 纵使顾晨的钱几乎都扔给了何倩,她依旧守着自己的衣物,舍不得铺张。 远处传来鸣放爆竹倒数声中,他听到何倩悲伤和不安的抽噎声,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拍打她后背,减少她的恐惧。 良久之后,抽泣声逐渐减少。 “今晚,可以不走吗?” 顾晨沉默。 何倩缓缓松开他,抹了抹脸上的泪痕。 “对不起,有点失态了,快吃吧,这菜还剩下好多。” 第116章 “好,你也多吃点倩姐。” 深夜。 顾晨吃完火锅,又帮助何倩收拾好厨房。 她站在房门前送他,“我好多了,你忙你的就好,我就是丑人多作怪。” “倩姐,要是钱不够的话,我再......” 顾晨正要开口,便被两个手指按住嘴唇。 “我不要钱,你照顾好自己。” 说完踮起脚,在顾晨脸颊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今天陪我。” 随后房门关上。 顾晨摸出烟盒,点燃一支烟。 火星明灭不定。 远处的环卫工人借着路边灯光,相拥吃着热乎乎的饺子。 顾晨将烟头按灭在花盆里,转身时看见何倩房间的灯还亮着,窗帘上她的影子一闪而逝。 “是我对不起你,你要的,我给不了。” 路灯下的影子不见了,只剩下泛黄的灯光。 黑色的汽车,在路口停下。 顾晨钻了进去。 看着,顾晨消失的身影,何倩蜷缩在窗户角落,脑袋埋在双腿之间微微颤抖。 ...... “顾先生,周家的资料我们查到了。” 周斌坐在后座和顾晨并列。 “说说看。” 顾晨也没想到,周斌这次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周家掌控着国内顶尖的私立医疗集团“周康医疗”,业务覆盖高端专科医院、连锁体检中心与医药研发。” “其材料供应链极度依赖海外进口,其中不少为国内限制或禁止进口产品,所以为了提高药物产量,所以‘周康医疗’实际上长期通过灰色产业从东南亚走私。” 顾晨面色不变。 灰色产业,是每个家族都必不可少的产业链。 如果想要靠这点就打跨一个家族,明显不可能。 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拔出萝卜带出泥,商商勾结等并不是不存在。 周斌还在继续。 “周康养有一女,周婉晴,海外留学经历,周康数次想要让女儿加入周康医疗核心团队,但因理念不合,以及周康掌控欲极强,其与父亲的矛盾日益加重。” 周斌将周婉晴的照片放到顾晨眼前。 正是之前他网上查到的那个。 “不过这些都是表面现象。”周斌自信的看向顾晨,因为这条消息他们三位几乎将资源发挥到了极致才查到。 “实际上,周婉晴是因为看到了公司的一些黑暗,想要改变现状,但苦于孤立无援,才是最大的矛盾。” “现在周婉晴几乎和父亲对着干,化身小太妹,动不动就飙车。” 顾晨内心神色闪烁,只是嘴角露出一副早已了然于胸的笑容。 “这次,干得不错。” 周斌同样回以微笑,看样子,顾先生对此次的表现很满意。 也就是说,他们仨,暂时不会被踢出局了。 然而,轮胎碾过减速带的颠簸还未平息。 后车窗突然炸出蛛网般的裂纹。 周斌瞳孔皱缩,几乎是本能地将顾晨压倒在座椅上。 “顾先生!” 黑色商务车突然失控般猛地甩尾,司机的惨叫混着玻璃碎裂声从驾驶座传来。 黑色车辆顿时靠在隧道右侧擦起火花。 第117章 随后子弹如雨般的朝着黑色轿车袭击。 顾晨终于反应过来,这是有人持枪扫射。 顾晨心跳如雷,第一次遭受枪击,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上了。 不过幸好,经常的表演,哪怕心理变化再多,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抬头瞥见挡风玻璃外闪过三道黑影,改装越野车呈三角阵型将他逼到路肩旁。 “周家发现我在调查他?” “不,不可能,如此鱼死网破般的袭击,不太可能是他们手笔。” “难道是薛梦华......” 头脑飞速旋转,但是又迅速被排除。 直到车逐渐在马路边停下来。 顾晨依旧毫无思绪。 “该死的,该死的!” “到底是哪个混蛋,千万别让我抓住你。” 周斌头发凌乱,脸上表情凶狠,摸索着手机打电话邀人。 顾晨面无表情的拍了拍周斌,示意他起身0 车外的枪声已停止。 看样子,敌人想要抓活的。 汗水自顾晨后辈丝丝浮现。 就在这时,车后传来的枪声,又朝着三辆改装的越野车射击,紧紧片刻功夫,几声惨叫传来,越野车失控的撞向两侧。 顾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不远处驶来的数辆,品牌不一的轿车,内心松了口气。 见到顾晨的目光后,其他车辆离开,就剩下一辆白色大众轿车在后面等待。 “顾先生,您没事吧。” 周斌喘着粗气,毫不在意胳膊上的鲜血,看了一眼离去的车辆,内心微微凛然。 顾晨点头,“没事,你叫人善后,我先走了。” “是。” 顾晨走到白色轿车,拉开车门。 车内坐着的,正是杭海涛。 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 如果说目标是自己,但是紧紧驾了三辆车,共计三人。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开枪。 就好像,故意不给他们准头一样。 顾晨眉头紧锁。 猛然间,一道亮光划过。 顾晨瞳孔猛缩,汗毛直立,肌肉骤然拉近绷直。 何倩! 杭海涛这么多人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何倩那里的守备力量极度虚弱。 顾晨眼前发黑,喉结艰难地滚动半圈,某种滚烫的焦虑顺着血管直冲天灵盖,莫名的眩晕感在脑海里旋转。 可他死死制止了想要拿出手机的右手。 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作为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情报贩子。 “顾先生”的人设,必须永远戴着那副神秘冷硬的面具,绝不能流露出分毫对普通人安危的关切甚至连发短信打电话等都不能做。 如果对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何倩,那么也就是说杭海涛等人被调虎离山,也在对方的计划范围内。 如果,再扩展一点的想,此刻身下这辆轿车,是否早被无数双眼睛钉在电子地图的红点上,甚至装上了窃听器。 虽然,他相信杭海涛的专业性,但他不敢赌,更不能赌。 楼道里昏黄的声控灯应声亮起,顾晨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淡漠笑意,皮鞋叩击水泥台阶的声响规律而从容,脚步随意且稳定。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步落下时,心脏都在胸腔里撞出轰鸣,恨不得即刻撕开这副伪装,以最快速度冲上那掩蔽的房门。 第118章 顾晨走过沾满开锁广告的过道,手指抚过冰冷的门把手,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然后,亦如既往的将手提包放在一旁的桌上。 不紧不徐的褪去外套,挂上衣架,随后走进浴室,任由水流冲刷身体。 热水冲刷着他的脊背,浴室内烟雾升腾,模糊了镜面。 花洒的水声掩盖了他急促的呼吸,十根手指深深插进湿发,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瞳孔中的血丝密布。 水流逐渐减小,只有水珠顺着躯体滑落。 当他披着浴巾,走出浴室后,神色并没有丝毫放松。 依旧如同过往一样,做好一切习惯中的动作,直到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子依旧严丝合缝,才将自己扔到床上,拉上被子蜷缩在角落中。 屏幕亮起的瞬间,映照出顾晨猩红的瞳孔。 有2条未接来电的红点刺得他眼眶发疼。 第一条12.08分。 此时他正在周斌车上,遭到袭击。 顾晨按下回拨,听筒里的嘟嘟声,每一次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四声之后被挂断,再拨就变成了关机。 毫无疑问,出事了。 第二条,则是顾晨洗澡的时候。 来电人是,杭海涛。 顾晨同样回拨回去。 电话接通。 “什么事。” 顾晨的声音沙哑的连他自己都陌生。 “顾先生,对不起,何倩小姐被人带走了。”自责的声音传来,刺的顾晨耳膜生疼。 强行稳住紊乱的呼吸节奏,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指甲扣着床头凸起的木纹,在漆面上刮出细微的声响。 “嗯,有什么细节?” 话一出口,声音是连他自己都诧异的平静。 就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就好似在讨论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事务一般。 “别墅门口,留守的3人中,2人当场死亡,1人重伤,敌方利用了远距离狙击设备,我们的人毫无防备,随后敌方利用钩锁从窗户突破。” “我已经查到附近监控,带人的是一辆银灰色丰田,没有车牌......” 杭海涛的汇报声断断续续传来,后面还提到绑匪车牌和消失路段时。 顾晨刻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嗯,继续查即可,这次你的失误,下个月工资减半。” “是!” 挂断电话。 月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在顾晨紧绷的侧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纹路。 顾晨从床上爬起,缩在墙角点燃一支烟,任由烟灰簌簌落在地板上。 他只是在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光标,反复输入又删除同一句话: “查一个人。” 而待发送的对象,则是薛梦华。 他相信如过能用金阁的手查到何倩的下落,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 但是他能吗? 先不说,现在他和薛梦华的关系,就好像刚刚用脆弱蛛丝链接起来的合作人,一个不慎就会让这层脆弱的关系付之一炬,甚至令他姓名垂危。 就单说,一个神秘、有大背景、女人数不胜数的情报商人,会为了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大动干戈? 那不是扯淡。 最终,顾晨颓然的将手机倒扣在床上,任屏幕在黑暗中熄灭。 “没有谈判。” “没有沟通。” “绑架之后却并没有给我发送任何威胁的消息。” 顾晨擦了嘴角,混着尼古丁的辛辣味灌进鼻子。 第119章 “这些人啊,从头到尾的目的都不是简单的求财。” 喉结滑动,感受着肺部灼热。 这是一场,有组织,有计划,有预谋,行动力极高的刻意针对他的手段。 “他们是想让我慌乱。” “他们想让我,在这场象牙塔的游戏中败北。” 顾晨的低语就像是冰冷的刀刃一般。 如果动用外部的力量去寻找一个女人,就证明自己这个神秘的情报商,虚有其表。 但如果不动用外部的力量,敌方有备而来,光靠他现在这点东西都不够骚牙缝,能找到的信息一定是寥寥无几,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何倩受伤甚至死亡。 顾晨的指节,不由不停在床头扣弄,丝丝拉拉的声音格外急促。 “不......不对。” 顾晨猛地抬头,烟蒂从唇间跌落,“就算按兵不动,他们也会制造动静让许多人知道他们干了这件事,这不是选择题,而是必答题。” 顾晨喘着粗气,额头不由浮现出豆大的汗渍。 “也就是说,纵使我知道对方绑架的地点,但只要我有解救何倩的动作,就一定会增加自己暴露的风险,因为那时这场风波后面的人,一定会大张旗鼓宣扬我为了个普通女人大动干戈,这完全违背了‘有强大背景的情报贩子’人设。” 这是阳谋。 赤裸裸的阳谋。 “只要我动,就是输。” 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则,从来都是利益。 不知道有多少人,一只盯着他的动作,他们巴不得有人触摸一下老虎屁股。 想到这里,顾晨眼里满是苦涩。 他不能动! 绝对不能动。 掏出许久没有吃过的助眠药物,顾晨躺上了床。 ...... 上午九点。 顾晨走在去公司的路上。 不用杭海涛提醒,顾晨自己都能感觉到,路上多了无数双眼睛。 不为所动的打着哈欠走过马路。 “早!晨哥。” 浩子跨着包,骑着自行车,停在路口等红灯。 随后又神神秘秘的对顾晨道: “我刚听说市医院那边有个医患纠纷,要不一起去看看?” “不去了吧,我手头的案子都数不过来。” “啥案子啊?寻花啊?”浩子拍了拍顾晨,“人家最近不正好按部就班嘛,秘钥又延期了,你天天写这案子,观众都厌烦了。” “贪多嚼不烂啊。” 顾晨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浩子聊着。 没一会儿,两人就来到公司楼层。 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像雨点砸在铁皮上。 顾晨刚放下文件包,就被王浩扯住袖子。 只见主管刘红梅抱着一摞文件从转角冲出来,红头文件袋上“突发新闻”四个大字格外醒目。? “你们俩,立刻去港口!” 刘红梅把文件拍在桌上,“货轮起火,消防刚到现场。王浩、顾晨你们马上去现场找目击者,半小时后发简讯!” 两人对视一眼,迫不得已抓起放下的文件包,带上相机,直奔港口而去。 ...... 而与此同时,顾晨的反应也同样如同雪花般落到许多人办公桌上。 薛梦华指尖敲打着桌面。 昨晚发生的事,不到三十分钟就已经落到他的桌面上。 但是他最奇怪的是,这位顾先生的反应。 平淡、安静、按部就班。 第120章 “今天是什么反应?” “正常上班状态,脸色也没有什么不妥,如今已经去了港口拿新的新闻资讯。” 薛梦华点点头,“继续监视,但是不要有敌意。” “是。” ...... 中海顶级豪华总统套房内。 畴壬翘着二郎腿。 一只手臂上还缠着绷带。 在他手中的平板上,则显示着顾晨上班路上的表情,还刻意放大了脸部特写。 “看起来睡得也不错。” 畴壬满脸阴郁的将平板狠狠砸在水晶茶几上,玻璃表面瞬间蛛网般裂开。 他扯松领带,手臂上的绷带因动作扯动渗出暗红血迹。 “那个臭女人信誓旦旦的表示,这家伙就是个普通人,但是这些表现哪里像是普通人?” 连和自己生活了许久的女人失踪,都能面无表情的上着班,你说是普通人? 秘书噤若寒蝉地退下,套房里只剩畴壬粗重的呼吸声。 落地窗外暴雨倾盆,闪电将他扭曲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抓起手机拨了出去。 “怎么说,你的计划已经失败了吧,一个女人而已,人家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电话那头的女声沉默片刻。 “我和他生活了多年,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他就是个普通人,他不可能将面前这个跟他合租了几年的女人放任不管。” “呵呵,一个养在别墅中的金丝雀也算他的女人?” 畴壬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想法。 他玩过比喝水都多,难道每一个女人出了事故,他都得出面是吧? 畴壬不由嗤笑。 “畴少爷,稍安勿躁,我对我的判断负责,他的表现我承认很完美,但是他会忍不住的。” “那么我就拭目以待吧。” 说完不以为意的挂了电话。 而赵民仁、林建国.......以及影藏在暗中不知名的人,也同样留意着顾晨表现。 他们在等,等这个敢窥探的人象牙塔的人,露出破绽。 ...... 晚上六点。 顾晨按时下班。 告别了浩子两人,顾晨自顾自走向地铁站。 转角的位置,一辆黑色轿车停靠在他面前。 顾晨脸上依旧是上班后的疲惫。 “顾先生,薛爷邀您一叙。” 顾晨瞳孔刹那间浮现些许冷意,但很快消散一空。 “薛爷有请,自是我的荣幸。” 不疾不徐的钻进车内,指尖无意识的在手心画着圈。 金阁依旧金碧辉煌。 薛梦华在门口等候,见到顾晨下车,憨态可掬的走上前来和顾晨并肩。 两人来到顶楼包间中。 “尝尝新到的蓝山。”薛梦华将骨瓷杯推到顾晨面前。 水汽蒸腾模糊了顾晨轻抿一口,苦涩在喉哝间化开,顾晨两手瘫在沙发上。 “前两天我们刚见面,薛爷今天就找到我,怕不是为了消遣的吧。” 薛梦华脸色变得严肃。 “顾先生遇到了一些小麻烦,我想我可能更方便出手。” 第121章 “顾先生遇到了一些小麻烦,我想我可能更方便出手。” 顾晨挑了挑眉,指尖在瓷杯上磨砂。 “薛爷消息灵通,连我的‘小麻烦’都知道。” “不过这世道,人人都有难念的经,一些小事,何必劳烦薛爷大驾?” 茶水在杯底泛起涟漪,倒映出他慵懒倚着沙发的身影。 薛梦华嘴角含笑,却始终不曾达眼底。 “顾先生太见外了,只是恰好我有朋友目击过那件事,后面花了点小心思弄清楚那女人被绑架的地点,不过我想顾先生如果有心,肯定也知道那个地方。” 他刻意停顿,观察着顾晨的反应。 顾晨垂眸,何倩哭泣的身影,在他脑海里闪烁。 那个要强的女人。 他下午就已经从杭海涛那里得到过消息,依旧没查到何倩被绑的位置。 周斌传来的消息,也同样如此。 现在,只要薛梦华出手,一切都迎刃而解。 救何倩的念头如野草疯长,可一旦点头,包括薛梦华在内的所有人,都必然察觉他与何倩的有着高于陌生男女的关系。 其后患无穷。 指尖掐进掌心,痛感让他恢复冷静,抬起头时已换上玩味的表情。 “薛爷这这哪是人情,怕是考验吧。” 被揭穿的薛梦华也不辩解,只是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霓虹灯光勾勒出他宽厚的背影。 “我很欣赏顾先生的为人,我和你本质的目标是一样的,但是您对我知道甚多,而我对您知之甚少。” 窗外的城市夜景繁华璀璨,,薛梦华继续道: “我也想知道,顾先生对于一个和自己生活多年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 “薛爷这话,倒是直接。”顾晨淡淡的回复,“薛爷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们这行的生意,不闻、不问、不欠,有些小角色玩的这种施压小把戏,但生意就是生意,薛爷应该比我更懂。” 薛梦华目露谨慎。 良久后,薛梦华笑出声,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顾先生果然是个有趣的人。” “那今天我们就不谈公事,去欣赏一下舞蹈,最近又来一些新的小姑娘,顾先生应该很感兴趣。” 顾晨眼角勾出弧度,和薛梦华并肩而去。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中海郊区的废弃工厂中。 铁锈味混着血腥味在潮湿的空气里发酵。 何倩被粗麻绳捆在生锈的铁架上,凌乱的发丝黏着汗水贴在苍白的脸上,几道猩红的鞭痕在锁骨下方,渗出的血珠正顺着凹陷的肋骨往下淌。 李美玲踩着细长高跟鞋,来回踱步。 “这一切都是顾晨逼得,是他让我失去了一切,也是他把你带入这个旋涡,得到这种折磨。” “你到底还在帮他隐瞒到什么时候?” 看到何倩不为所动,李美玲眼窝深陷,面露疯狂,突然扯住何倩的头发狠狠往后拽。 “你乖乖把他的老底交出来,我保证放过你,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何倩被揪的痛苦呻吟,却依旧倔强地偏过头去。 “还嘴硬?” 李美玲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电击棒抵在何倩腰侧。 电流窜过身体的瞬间,何倩浑身剧烈抽搐,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 “说不说!” 何倩觉得好像又回到了两年前两人因为贫穷选择一起合租的场景。 又回到了当时他羞涩的看着她清凉的打扮。 她喝醉了,他又在笨拙的帮忙收拾着屋子。 第122章 那些细碎的温暖,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成了她生命里最珍贵的东西。 这一切的转折在哪儿呢? 哦,想起来了,那天她庆幸她逃出渣男魔爪之后,想要回去县城好好生活。 但是,他却突然找到她,慎重的对她说,让她保护好他的财产。 但是会有危险,甚至可能会死。 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何这般固执,明明知道开口或许能换来一线生机,可牙关就是咬得死紧。 元旦那晚,火锅氤氲的热气中,他往她碗里夹菜的样子,像是寻常人家的丈夫。 他们就像是一对夫妻,相伴相守。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辜负他给予的信任,让那些藏在平凡日常里的温柔,被人践踏。 眼前都变得模糊。 何倩只觉得自己好像在飞。 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她要死了吗? 或许是要死了。 死了也挺好。 只是,没有保护好顾晨的东西。 刺啦~ 一盆凉水自头顶倾泻而下。 寒意侵袭,冰冷刺骨。 何倩呛咳出声,眼前蒙着水雾的世界逐渐清晰,铁架上斑驳的锈迹、李美玲猩红的唇色,还有鞭痕被冷水刺激,都在刺痛着感官。 李美玲冷笑一声,扔下水盆。 猩红指甲挑起何倩的下巴:“顾晨现在自己都首尾不顾了,你还在指望他能来救你?” 何倩的瞳孔缓缓聚焦到李美玲脸上,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未发出任何声音。 “你或许不知道吧。”李美轻轻凑到何倩耳旁,“顾晨一开始就在玩弄你的感情,满足他的欲望,你就是他随时都可以抛弃的工具。” 李美玲站直身体。 “但是我实在为你觉得可惜,你为了这种人,做到这种程度,而他呢?估计在某个灯光摇曳的歌厅、舞厅享受着人上人的乐趣,丝毫没把你放在眼里。” 李美玲指尖轻轻捧起何倩脸颊,嘴角露出笑容。 “你或许有很多疑问,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必任何人都了解他。” “他呀,可是我的前夫呢。” 何倩瞳孔瞪大,抬头看向李美玲,嘴角颤抖。 “嗤~,看看你这个眼神,好似很惊讶。” “但是这就是真的,那会儿他还是生活在下水道中的人,是我一手将他提到我夫婿的位置。” “可惜啊,他不仅不领情,甚至离婚的时候还敢威胁我!”李美玲瞳孔锐利闪烁,“甚至离婚后,还对我打击报复,我公司没了,连我最喜欢的人也跑到国外避难!” 李美玲的指甲几乎在何倩脖颈上刺出鲜血。 “你说,这种忘恩负义之徒,有什么值得你如此帮他的。” “你只要说出你知道的消息,就能卷走顾晨的钱,让他成为穷光蛋,让他回到一无所有的回到臭水沟,而你,能住进海景别墅,成为整个中海最耀眼的名媛。” 何倩苍白的脸上逐渐露出笑意,用沙哑的声音道: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阿晨为什么那段时间一直很痛苦,原来他早知道你有外遇。” 李美玲一顿,高高扬起巴掌划过何倩脸上。 五指印顿时浮现。 “混账!我明明就是先遇到的星河,他顾晨不过是我的工具!” 冷水湿透何倩的衣物,身躯不由自主颤抖。 可是肿胀的脸却露出笑意,她终于猜到了一些什么。 “他是你的工具,你用完就抛弃了?说不定还羞辱一番?然后,顾晨突然得势,你还想着不允许人家反抗。” “所以你故意绑架我,然后想让阿晨的生意露出马脚......因为,你从始至终都认为,他是个重感情的人。” 第123章 “你在用一个人的善良来威胁他,放弃他的应得的生意。” “你这种人......就该众叛亲离,永远不该得到善意。” 沙哑的声音,直击李美玲的内心,李美玲脸上骤然变得冰冷。 “很好,牙尖嘴利。” “那么我们玩个游戏吧,你、我、顾晨。” 李美玲拍了拍手,两名壮汉抬着锈迹斑斑的铁架走进来。 铁架顶端悬着竹筒,细密的小孔正朝下滴落水珠。 何倩被粗暴地固定在铁架下方,冰凉的铁链缠住她的脚踝,让她动弹不得。 “听说滴水之刑,能让人在清醒中感受痛苦的极致。”李美玲拿起水袋在何倩眼前晃了晃,“这可比鞭子有意思多了。” “只要顾晨来救你,你能活。” “你愿意说,拍打铁床,你能活。” “选择权,就交给你们自己手上了。” 李美玲满脸疯狂。 与此同时。 11点48分。 金阁顶楼,歌舞升平。 顾晨和薛梦华之间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薛梦华将一张照片推到顾晨面前,画面里何倩蜷缩在废弃工厂角落,手腕被绳子勒出深紫瘀痕。 顾晨的左手指甲几乎不受控制的嵌进手心,脸上拼命压抑的神色,竟然有些控制不住。 “薛爷这是转行当狗仔了?” 薛梦华看着顾晨的表情,眉头不由皱了皱,“顾先生,我们这种人,通常不应该禁绝感情吗?” 顾晨目光饱含冷意的看向台面上妖娆的舞姿。 内心格外苦涩。 是啊,他们这种人,本来就该是无情无义,一切为了利益看齐。 但他终究是个普通人。 在他结婚后过的最艰难的几年,是倩姐鼓励着他。 做饭、一起喝酒、一起哭诉彼此的艰难。 这些琐碎的温暖,像藤蔓般缠绕在顾晨心脏上。 但这份柔软此刻却成了致命弱点,被薛梦华这样的老狐狸精准捕捉,像猎人瞄准猎物的咽喉。 如果不是他的请求,或许何倩早已回到家乡,过着平静的生活,又怎么会遭受这种伤害。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屏幕亮起的瞬间,顾晨呼吸一滞。 何倩被铁链锁在滴水刑架下,水珠砸在额头上,在她苍白的皮肤上绽开细小的水花。 这场扮演冷漠的情报贩子的游戏,终于快演不下去了了啊。 “顾先生!”薛梦华举着高脚杯,若有所指的道:“恕我提醒一句,无论你跟她是否有关系,也无论你背后的组织是谁,但是我作为和你接触过两天的同类,劝你一句。” “现在......无论如何,不要做任何事。” 说完,目光灼灼的盯着顾晨,“这是,我这个合作伙伴对你的忠告。” “薛爷,看来有人,想和我玩点刺激的。” 顾晨扯松衣领,猩红的眸子转向薛梦华,满脸疯狂。 随后,迈步离开。 薛梦华微微一顿,刹那间竟然感觉面前的这个顾先生变得格外真实。 “顾晨!”薛梦华压低声音朝着顾晨的背影道:“你前妻背后有人支持!现在去,你的手段,你的计划,全部付之一炬,而我,也无法再跟你合作,你想清楚。” 而顾晨甚至没有一丝停顿。 人嘛! 他终究做不到无情无义。 第124章 【情报编号:C级010】 【1、何倩被绑架的地点,留下了俄式改制电磁枪械的战斗痕迹,其上特征与中海情报商人徐雷走私入境的装备相吻合。】 【2、闯入的劫匪,有组织力,其采用交叉战术,轻易突破杭海涛的三人防线,残留痕迹指向海伦区,牧之实业,28号工厂。】 【3、案发当日,共计5000万资金从李美玲账户流向海外,最终指向朱均控制的“海龙货运”公司。】 【4、徐雷:男,46岁,香岛人,身形矮小,出身贫民窟,后被九江社收入麾下,12岁时便靠倒卖黑帮火拼情报换取温饱,16岁策划了“码头毒枭内讧案”,同时向三方势力出售致命情报,致使盘踞三方势力损失殆尽,自己踩着尸骸建立起覆盖港口的情报眼线网络。其与朱均为同村好友,35岁结识了陈梁伟,三人一拍即合,互通有无。】 【5、朱均:男,45岁,香岛人,身材肥大,毕业于顶尖学府的计算机专业,他主导研发的电脑病毒“夜莺”曾渗透老美4成以上的安防系统,将盗窃的政府机密、商业核心数据明码标价,30岁时和徐雷,进入中海闯荡,创建牧之实业有限公司掩人耳目。】 ”中海市。” “海伦区。” “牧之实业有限公司北方园区(已废弃)28号工厂。” 轮胎碾压过郊区泥泞道路时溅起半人高的水花,朝着系统给到的目的地驶去。 车内的顾晨,紧握方向盘。 快! 再快点,再快点。 顾晨内心,格外焦急。 难怪凭借杭海涛的人脉竟然查不到何倩被关押的地点。 没想到参与者,竟然是情报贩子同行,甚至还动用了专业武器和保镖部队。 顾晨指节不由自主在方向盘上磨砂。 徐雷和朱均他不认识,但是死在他枪下的陈梁伟,他可是记忆犹新。 “呵~哈~呼呼,可真是阴魂不散啊,李美玲。” 一个陈梁伟不够,现在甚至直接动用了特殊装备,就想着将他置于死地。 “哦不,我差点忘了,还是我前妻来着。” 长舒了一口气,汽车飞似的朝着目的地而去。 ...... 李美玲咬牙切齿的看着铁床上的何倩。 “为什么,是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挣扎,你只要扣动铁板上的环,发出响动我就会放了你。” 李美玲的高跟鞋跟狠狠碾过水泥地面,生怕何倩听不到,又俯身揪住对方浸透冷汗的衣领。 将那张覆盖了白纸的脸提到眼前。 “说话啊!你在为你的坚强而自豪?还是觉得顾晨那混蛋会为你掉一滴眼泪?” 铁架上的水袋一滴一滴的砸落。 李美玲恼怒的掀开覆盖住何倩的湿纸。 新鲜空气涌入何倩鼻喉,灼热的肺部再次开始兴奋的跳跃。 “那个混蛋,不会来的,求饶!只要你求饶,我就放了你,让你呼吸新鲜空气。” 何倩浑身颤抖,瞳孔满是渴望。 窒息。 黑暗。 恐惧。 她真的不想再体验那种痛处。 顾晨会来吗? 她不知道,但是如果不是顾晨,或许她还在曾经被背叛的深渊中沉沦吧。 她,真的做不到...... 做不到出卖阿晨。 李美玲浑身颤抖,何倩的眼神让她愤怒,就仿佛被人羞辱一般。 “那你,就带着你的理智去死吧。” 随即,一张张韧性十足的白纸,拉过何倩的头顶,遮住了她的视野。 何倩泪水不由自主的流淌,内心的恐惧几乎到了顶点,但是她依旧倔强的咬住嘴唇,任由鲜血顺着嘴角滴落,一言不发。 水滴的声音,再一次砸在她的头颅上。 一滴...... 两滴...... 第125章 三滴...... 她身上的水还没干,冷风吹拂,她不由自主打颤。 好冷! 真的好冷。 纸巾逐渐湿透。 她的呼吸开始不畅。 肺部火辣辣的,仿佛被火烘烤,好像要爆炸了一样。 她好想出声,但是喉咙却仿佛被堵住了一般。 又过了好久好久。 世界变得安静 很静。 李美玲走动的高跟鞋声消失了,四周时不时传来的鸟叫声也失踪了。 她已经数不清头顶的水袋滴了多少滴水下来。 只觉得额头的皮肤早已被砸得麻木,脸上覆盖的厚重纸张早已湿透,渐渐的连窒息的苦楚仿佛在逐渐消失。 四肢因长时间固定在铁架上,早已失去知觉,唯有心脏还在固执地跳动。 咚~ 咚~ 她想起自己在出租屋里哭到窒息,是顾晨敲开她的门,递来一碗热汤面。 想起她拿了阿晨的钱,在那个渣男面前,甩脸色的快感。 想起元旦火锅腾起的热气里,他欲言又止的眼神。 那些曾经的画面,此刻在脑海里翻涌,竟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她想告诉他,自己从来没指望过什么高档生活,能替他守住一盏灯,已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她喉咙动了动,却只能发出含混的气音。 她的左手边就有个拉环,她只要拉动,她就不用在这里受罪,可是啊,她始终提不起拉动的想法。 她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生意,但是她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水珠又一次砸在额头上,心跳的咚咚声,逐渐减缓。 她眼前浮现出顾晨的脸,他站在阳光里,朝她伸出手。 她想抓住那抹温暖,却发现自己轻飘飘的不受控制一样。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李美玲的尖叫混着枪声,像隔了层毛玻璃般朦胧。 水珠第762次落在她毫无血色的额头上,终于,一切都消散了。 ...... 铁锈色的工厂铁门被越野车撞得变形扭曲,顾晨踩着破碎的门板冲进厂房,撞在钢柱上熄火。 血腥味混着铁锈味刺入口鼻。 李美玲眯着眼睛,抬手遮挡灰尘。 周围的保镖已经拦在了李美玲身前,厉声道。 “什么人?” 顾晨扯开安全带的卡扣,打开车门。 冷硬的目光扫过厂房,便看到只穿着睡衣仰躺铁床上,脸上覆盖着厚厚的纸巾的何倩。 李美玲看清来人,顿时狂喜。 “啊哈哈哈,顾晨,你还真的来了,你个下水道的渣滓,终于要被人揭开了面罩了。” “来,你当年趾高气昂威胁我的勇气在哪儿去了?”李美玲就好像是一只阴谋得逞狐狸,趾高气昂的呼喝,“啊哈哈哈,现在,我命令你跪在我面前,我可考虑放了她......” 然后...... 只见顾晨袖口滑落出手枪,没有丝毫犹豫。 砰~砰! 最前方的保镖眉心爆出血花,身体尚未倒地,第二颗子弹已穿透第二名保镖的咽喉。 砰~ 李美玲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睁睁看着顾晨如机械般转动枪口,第三颗子弹几乎擦着她耳际飞过,将她身后要逃跑的保安击中。 李美玲瞳孔紧锁,难以置信曾经唯唯诺诺的男人,竟然如此果决。 第126章 砰~砰~ 顾晨就像个无情的机器,面无表情的扣动着扳机。 最后两名保镖的咽喉同时窜出血柱,身体抽搐着撞翻一旁的铁架,生锈的扳手滚落地面,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PSM的枪口还在冒烟,顾晨踩着尸体走到铁床边,一把掀开所有,食指与中指轻轻按上她颈动脉,感受着那微弱却顽强的跳动。 紧绷的内心,终于有了丝丝温暖。 “对不起,我来晚了。” 顾晨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随后PSM手枪对准了身后高举钢管的李美玲。 砰~ 李美玲吃痛一声倒地,捂住鲜血大腿,但是脸上的光彩依旧。 “来啊,杀了我,有种杀了我!来啊,你个乞丐!要不是我,你始终都是路边的一条狗,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你就是装腔作势,你也会一无所有,哈哈哈。” 顾晨瞳孔滑动,眼角落到李美玲身上,收起了手枪嘴角的笑容几乎拉到极致。 喉结滚动着说出的每个字都裹着冰碴。 “我会让你一点一点的体会在下水道生活的滋味。” 顾晨抱着何倩走到门口。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密集的汽车引擎声,随后厂房外的路上,黑色轿车队列碾过积水停在门口。 周斌第一个冲下车,其身后跟着的是擦着冷汗的沈合钧,以及白若云。 他们,突然接到顾先生自己离开之后,才立马带上人,朝着这里走来。 工厂内横七竖八倒着七八人,只有一个李美玲脸上露着畅快的笑意。 而顾先生面色冰冷,眼神如刀,怀中抱着一个女人。 “顾先生,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顾晨在三人脸上打量片刻,“去华林街,58号,围起来。” “是!” 说完,顾晨抱着何倩上了一辆车,随后径直朝着医院而去。 ...... 赵民仁敲打着桌面,仔细看着报告,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 薛梦华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行人,眉头紧锁。 ...... 畴壬则是死死捧着身下女人的脑袋,不顾她的挣扎敲打,开怀大笑。 ...... 各方的反应出奇的一致。 如此性情用事,成不了大气候。 同时也证明,他对外表现出的神秘,大概率就是一场表演。 至少,大多数人,更加倾向于这位顾先生背后的组织,并没有他曾经表现的那么强大。 华林街,58号,葛林商业大厦。 19层宴会氛围浓厚。 两人坐在主宾位,摇头晃脑的看着台上的舞蹈 “今天这一笔,至少挣了3000万。” 翘着二郎腿,肥厚的手指捏着雪茄往水晶烟灰缸里弹灰,盯着台上穿着亮片比基尼的舞者,喉咙里滚出浑浊的笑声。 “3000万?老朱,你还是太保守了,这位顾先生这条鱼还没被剥干净呢,就我们掌握的东西,最少1个亿。” 朱均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小眼睛眯成两条缝。 伸手捏了捏路过侍应生的屁股,惹得对方惊叫着躲开,才慢悠悠开口: “真是可惜了陈梁伟,得到的资料,都给我们做了嫁衣了。” “我想,老陈在地狱里,也会感激我们给这些小女娃找了好的归宿吧。” 两人装腔作势的感慨,随后放声开怀大笑。 然后,房门猛然撞开,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两人。 朱均的笑容僵在脸上。 第127章 那人身后涌进十几个黑衣打手,为首的男人身着西装外套,脖间露出一道疤痕。 朱均的笑容僵在脸上,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徐雷勉强镇定心神问道: “诸位,哪条道上的,是否有什么误会,恰好鄙人也有一些小渠道,可以作为调解。” 杭海涛并未回话,而是一动不动的盯着两人。 过了片刻,黑衣保镖从中间分开,走进来一个人。 白色衬衫上还沾染些许血色。 正是从医院赶来的顾晨。 三小时前他把何倩送进急救室,看着心电监护仪的绿线平稳跳动后,便朝着这里赶过来。 “是顾先生啊,这么晚了,如此大张旗鼓,是否过了些!”朱均猛地起身,脸色阴沉。 “知道为什么找你们吗?”顾晨走到两人对面坐在凳子上。 “顾先生这可折煞我了,这深更半夜,打扰我俩兄弟聚会,是否太不合时宜了。” 顾晨咧嘴轻笑,看着徐雷的表演,并不回话。 徐雷眉头一皱,“顾先生,我看要做什么,还是画出道道吧,如此动作,我怕惹人非议。” 这时候过道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周斌推开虚掩的侧门,枪口还冒着烟。 “顾先生,外围清理完毕,一个不剩。”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顾晨微微颔首,染血的指尖有节奏地叩住扶手起身,随后站起身走到徐雷面前。 “告诉我,是哪只手签署的给李美玲提供的武器装备。” “我完全不清楚顾先生在说什么......” 砰~ 酒瓶应声碎裂,鲜血飞溅,惨叫声随之而来。 浓厚的血腥味灌入顾晨口鼻,手中沾染的血色,红堂堂的。 顾晨只觉得身心格外愉悦。 扮演? 为什么要扮演一个所谓的神秘人? 呵呵呵,哪有快意恩仇来的好? 一旁的朱均脸色惨白。 顾晨面色平静的扔下手中的半截酒瓶。 “回答错误。” “我不是在问你知不知道,而是在问你哪只手签署的协议。” 徐雷捂住头颅,鲜血渗透了指缝,露出一只染血眼睛盯着顾晨。 “真疼啊,顾先生,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你为了一桩小生意,你竟然敢打破情报市场的规矩。” 顾晨蹲下身,揪住徐雷的头发。 “规矩?什么规矩?我......” 说着,猛地抬手,将徐雷撞向桌面。 “就是规矩,你敢动我的人,你就要付出代价。”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哪只手,签署的合作协议。” 一旁的朱均吓得瘫软在地。 他做情报这么多年,大多数时候都是在电脑面前抓取数据,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你.....你个混蛋,疯子,你敢对我动手,吴爷不会放过你!”徐雷捂着脑袋支支吾吾出声。 顾晨做出个戏谑的笑容,“回答......错误。” 杭海涛一声枪响,鲜血飞溅,贯穿了徐雷的左肩。 徐雷顿时面无人色,瞳孔闪烁着惧意。 他从未想过,有人会如此不要命。 做完这一切好像又想到了什么。 “我差点还忘了什么,来,将我的好前妻也带上来。” 李美玲脸色苍白,但大腿裹着一层白布,鲜血潺潺,一瘸一拐的被带了上来。 见到顾晨的一瞬间,脸上的高亢几乎停不下来。 “恼羞成怒了,哈哈哈,恼羞成怒了。” 顾晨也不在意,只是手指不停在掌心磨砂。 “你不是很喜欢玩游戏吗?那么今天,趁此机会好好玩玩,我的好前妻。” 顾晨没兴趣走到李美玲跟前被吐口水,而是让杭海涛将李美玲推到沙发上。 第128章 “2位,回答清楚我的问题,我就朝你的对手开一枪,没人回答就各挨一枪。” 至于几乎缩在桌子下面的朱均,顾晨甚至觉得有些无聊,都懒得理会。 徐雷瞪眼。 李美玲嘴角牵强的冷笑着。 顾晨发现,他甚至有些喜欢看到这种表情。 “第一题......”顾晨的尾音拉长。 “绑架何倩的部队是谁的人。” “3......” “2......” “1......” 砰砰~ 在两人惊恐的目光中,枪声响起。 李美玲凄厉的惨叫传来,脸色煞白的如同白纸。 右腿传来的子弹贯穿灼热,让她摔倒在地,浑身抽抽。 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转而是惊恐占据了上风。 “你......你怎么敢的!” 而徐雷则是闷哼一声,打满发蜡的头发显得很凌乱。 顾晨用枪管挑起李美玲的下巴,“我敢不敢,你不是已经见识到了吗。” 他转身看向徐雷,后者肩膀的血正顺着西装纹路滴在地毯上。 “你们的合作,是谁先联系的。” “3.......” “她......她,是她先联系,我和雷哥,只是受到她的委托。”桌下的朱均颤抖的道。 “朱均,你!你忘了情报的规矩了吗?必须要保守顾客的信息。” 徐雷失望的看了一眼颤抖的朱均。 “2......” “1......” 而顾晨的倒数并没有结束。 “很遗憾,无人回答。” 紧接着,在李美玲惊恐的表情中,枪口冒出三道火光,他的左臂骤然疼痛。 瞳孔的倔强终于全部化作恐惧和愤怒。 美! 真是绝美! 就好似当初他被利用完,被当做乞丐一样抛弃时的无助又愤怒。 真是绝美。 而徐雷的右腿上也出现一个大洞,顾不得自己的疼痛,转头望去,目光瞪大眼睁睁看着朱均倒下。 “朱均!!你......你个混蛋,不是回答你了吗?” 顾晨露出酣畅的笑意,就仿佛某种深渊里的东西,此刻被放了出来。 “哦,不好意思,忘了提醒,我不喜欢外人插嘴。” 徐雷闭上了眸子,他清楚知道,今天他们阴沟里翻船了。 但是...... 只要活下去。 只要能活下去,那他就还有机会。 回到香岛,找九龙会吴爷! 他一定会帮助自己复仇的。 站在顾晨身后的杭海涛,和周斌此刻也不由内心一颤。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种状态的顾先生。 肆无忌惮、疯狂、不顾一切。 “那么,很好,第三题。”顾晨的笑容格外冰冷。 “各自猜一猜,两位的死期,是什么时候。” 徐雷的心脏顿时慢了半拍,刚刚因为朱均的死亡而升起愤怒,烟消云散。 他想杀我! 他真的想杀我! 他怎么敢的啊! 不,他疯了,他是疯子,他不会留手! “顾先生!”徐雷不顾身上的血色出声。 第129章 “徐先生有什么话说。” 徐雷咽了咽口水。 “这次事件,我......我愿意道歉,并赔偿所有损失!不,给您赔偿三倍以上的损失,共计,共计三千万!” 顾晨歪头轻笑,染血的衬衫下隐约透出肋骨轮廓。 “三千万?你觉得何倩在铁架上那三个小时,命值多少钱?” 他突然将枪口抵住徐雷太阳穴,金属的冰凉触感让徐雷瞬间噤声。 “又或者说,你认为你的命只值三千万?” 徐雷喉结滑动,“一个亿,不三个亿,只要你放过我,我保证后面绝对不和你为敌。” 顾晨咧了咧嘴,“不错,这还像话。” 也在此时,一个陌生的虚拟号打了过来。 顾晨觉得有趣,当着徐雷的面接通。 “顾先生。”声音苍老但显得很沉稳。 顾晨眯眼,“你是谁。” “鄙人,吴鼎,麻烦顾先生给个面,放了我这不争气的弟子,以后来香岛发展多一个朋友。” 徐雷脸上逐渐露出笑容。 吴爷亲自出面保他。 但是紧接着,枪口火焰喷涌。 徐雷目光呆滞中,带着活下去的希冀倒地不起。 “不好意思,刚刚信号不好,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默然,难以压抑的怒气,“很好,顾先生胆子很大,那么祝你好运。” 香岛?以后? 手伸的有点长了。 李美玲深色惨然,她一直觉得顾晨都是在虚张声势。 那个人,在和她生活的几年中,一直都是唯唯诺诺。 但是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摧毁了她的认知。 顾晨的狠辣,比她想象中的要强上许多倍。 “你呢?我的好前妻。” “告诉我,你的家族,给你提供了多少支持。” 李美玲浑身颤抖,喘着粗气。 “你,你想干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 顾晨眯着眼睛,“问题是你当的起吗?八千万资金,是谁给你的?畴壬?还是李家?” 李美玲惊恐的看着平静阐述的顾晨,莫名的惶恐之感席卷。 顾晨不用等到回答,从她变换的脸色上,就能看出来。 “呵呵呵,挺好,畴壬是吧。” “看样子他的另外一只手,也嫌有些长了。” 一不做二不休! ...... 今晚的中海格外不平静。 情报信息不停地飞向四面八方。 顾晨的狠辣,远远超过了所有人预期。 薛梦华坐在金阁,看着眼前的消息,难以置信。 顾先生不仅击杀了所有参与绑架何倩的保镖,还毫不掩饰的抓走了中海豪门李家的次女,李美玲。 而且照片上清楚的显示着,李美玲还受了伤,鲜血淋漓。 但是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顾先生竟然,仅在2个小时就锁定了中海的另外两个知名情报贩子的位置。 还带人包围了他们。 “这中海,真要翻天啊。” “薛爷,新的情报。” 薛梦华目光一凝,看向闯入的秘书。 上面记载着,顾晨的人下楼,而葛林商业大厦19层,隶属于徐雷的产业,也在此时着火。 薛梦华额头汗如雨下。 “这......这事情大条了。” 他为了一个女人还杀了香岛九龙会的人! 这......这位顾先生,到底是疯了,还是背后势力惊人,敢肆无忌惮。 这一刻,无数人开始怀疑,他们对顾晨的判断,到底对不对。 这一夜注定无眠。 第130章 凌晨三点,香岛环贸顶楼的旋转餐厅,九龙会吴爷捏碎了手中的文玩核桃,指尖的翡翠扳指重重磕在桌面。 屏幕上跳动的是起火的葛林商业大厦照片。 “徐雷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没想到在中海地基折戟沉沙。” “查清楚没有,这人是谁,他怎么敢的!怎么敢动我的人的?” 吴爷眼中的火光跳动。 助理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 “查到了吴爷,这个人这段时间在中海混的风生水起。” “中海白手套的换届仪式,他有参与,并成功协助本该落败的周斌上位。” 吴爷闷着头,眸子闪烁着诧异。 白手套他清楚,中海白手套的领导人周常威,也曾经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虽然在吴爷看来,中海白手套的势力并不算什么,但是周常威的狠辣他是见过的。 可就是这样的人,竟然能在最后阴沟里翻船,他仍然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紧接着,这位顾先生直接又同沈合钧接触,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如同老泥鳅一样的沈合均竟然死心塌地给顾晨做事。” “还不仅如此,这位顾晨先生,还顶撞了中海豪门畴家,并将畴家公子的猎物,白若云的寻花娱乐,从危机中挣脱出来。” 吴爷的眼中,终于闪烁着些许讶异。 畴家? 那是连他都要给几分薄面的存在。 “有查到具体情况吗?” “是的吴爷。” 助理将收到的文件传到投影仪上,上面显示着,一个年轻的男人,抓住枪口将之对准自己额头,脸上的戏谑几乎达到顶峰。 “这是我们拿到的相关情报,当时寻花成功度过难关,而畴壬带人将寻花大楼围住试图逼迫白若云服输。” “但是情况出乎意料,这位顾晨神色不改,竟然拿住枪口让畴壬开枪,结果畴壬反而怂了。” 按动遥控器的按钮,画面切换,出现了畴壬捂着膀子跪地痛苦的场景。 “在之后,这位顾先生,竟然接到了畴家老爷子,畴大海的电话。” 吴爷目光如炬,不由自主在桌面上敲击。 “好小子,真的是好小子。” “这么说,这位畴家公子是被这位顾晨打伤的,但是畴大海也就这么算了?” 助理摇摇头。 “吴爷,事实恰好相反,是畴大海要求保镖打断畴壬的手,请求顾晨原谅。” 吴爷的目光骤缩,带上了难以置信。 到底有谁能在权利滔天的中海,让畴家认怂? “他到底是谁?” “抱歉,吴爷,我们在中海的手太短,能查到的仅有这些。” 投影仪上闪烁,有关顾晨的履历浮现。 事无巨细,甚至连小时候用过什么纸尿裤都被翻了出来。 但是这些东西,在吴爷看来,都是被隐藏之后的结果。 “吴爷,需要我们派人,去警告一下吗?” 桌上的指尖跳动的更加频繁,并没有回话,转而说道: “小徐是怎么惹到这个人的。” “徐总在中海认识了同为情报商人的陈梁伟,他们同时对这位顾先生感兴趣。” “不过,陈梁伟率先试探,随后便不知所踪。” 助理说完,貌似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这其中有个关键人物,顾晨的前妻,李美玲。” “根据徐总之前传的资料显示,这位李美玲一心针对顾晨,并称顾晨不过是虚张声势,理由是她和他生活了三年,她最了解顾晨。” “后来,李美玲给徐雷提供了超过八千万资金,并要求他们加入针对顾晨的计划中。” “最后,顾晨生活中一起生活的何倩绑架。” “八千万......李美玲哪来这么多钱?我记得没错的话,她的公司破产了,难道是他家族给的?”? 助理小心翼翼地回答:“情报显示,李美玲出售了所有房产,并且从畴壬那里拿到了剩下的三千万,凑够了这个数字。” 吴爷想了想,目露精光,“很好,那现在匿名给畴壬传个消息,就说,你的死期到了。” “另外,再给这位顾先生发个消息,就说你的外强中干已经暴露了。” 第131章 能活到他这个岁数,绝对不蠢。 如果能不费一兵一卒复仇,才是真正的情报商人。 挑起畴壬和顾晨的争端,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利益。 吴爷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雪茄的烟雾在他眼前缭绕,将他的面容衬得愈发阴森。 “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坐收渔利。” 助理立刻点头,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敲击,安排人将匿名消息发送出去。 几乎同一时间,中海某私人会所的包厢里,畴壬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皱着眉拿起手机,看到那条“你的死期到了”的消息,脸色不由变化,皱眉。 “怎么了,畴公子?” 顾晨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威士忌,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畴壬。 畴壬将手机塞进裤兜,目露戏谑,“呵,有人提醒我,你要杀我,请问你敢吗?” “啧啧。”清冷的瞳孔没有丝毫变化。 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虎口处的硝烟味。 半小时前,徐雷的面容在他枪口下扭曲变形。 朱均颤抖的哭嚎被消音器吞得一干二净。 此刻,顾晨的肾上腺素带来的眩晕感褪去后,思绪反而清醒得可怕。 今晚的事情是他冲动了吗? 当然冲动。 一个戴着“神秘背景”“冷血无情”标签的情报贩子,不该为任何感情动摇。 更不会为了救人把自己置于险境。 这点来说,他暴露了。 彻彻底底的暴露了这两个标签在他身上的虚假性。 但顾晨自己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扮演,始终是拙劣的演技,那不如顺从本心行事。 因为,他突然想通了一个道理。 谁说大佬就得做个没有温度的木偶? 我顾晨偏要做这暗夜里最烈的火,偏要肆无忌惮,力压中海的人物呢? 现在的他,越是张狂,越会让人摸不准头脑。 要是突然求饶,反而会让人确信,他就是外强中干。 呵呵呵,哈哈哈。 这场象牙塔上的游戏,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畴壬面色阴冷,“你笑什么?” “我笑,我恰好也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短信,‘你已经暴露了,撤退。’” 畴壬目光闪烁,“哼,我不得不说,顾先生确实胆子大,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包围,还是在你已经将你的虚弱不堪暴露给整个中海之后。” “你背后根本就没有人,你再不收手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水晶吊灯在瞳孔里折射出细碎冷光,顾晨缓缓起身,瞳孔里都仿佛化作了惊恐,带着夸张的哭腔表演: “是啊,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啊,畴少爷,你可不可以不要杀我。” 畴壬眼角轻颤,他突然有些拿不定主意。 曾经第一次见到这位顾先生的时候,他总觉得他身上的特质有些违和。 可是,今天再一次见面,给他的感受却是格外沉重。 就仿佛是一只不顾一切、嗜血成性的野兽一样。 “你......” 然后,他便看到这位顾先生的瞳孔骤然变色,露出了某种疯狂。 那是,他曾经见过的那些绝命赌徒的眼神。 “你敢对我动手,你们所有人都活不了。” 畴壬咬牙切齿。 顾晨接过了木棍,踩着碎步跟随者某种韵律,一点一点靠近畴壬。 “疯子!你是个疯子。” “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畴壬叫嚣,面色终于露出惊恐,但是两侧却被杭海涛等人死死按住。 第132章 “来,很快就结束了。” 顾晨露出一口大白牙,举起木棍,在即将朝着畴壬脖颈的瞬间。 口袋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蓝光映亮他眼底翻涌的猩红,来电显示“畴大海”三个字。 顾晨若有所思的停下手中的动作。 脸上不由露出得逞的笑意。 顾晨舌尖舔了舔嘴唇,任由震动声反复响起,仿佛踩在畴壬胸膛上。 直到第五声铃响才懒洋洋按下接听键。? “顾先生,慢动手。” 畴大海沧桑的声音传来。 “一亿现金,现在就汇到你瑞士账户,放了壬儿。”? 顾晨用木棍戳了戳畴壬颤的下巴。 “一亿?”他故意拖长尾音,将手机开成外放,“你的孙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畴老当我是幼儿园管教,专门替你教育你孙子?”? 电流声滋滋作响,对面传来压抑的喘息。 顾晨抄起一旁的酒瓶,砸在畴壬头上,顿时哀嚎声响起。 “住手,顾先生,我们可以谈,请您放过他。” 顾晨舔了舔嘴唇。 “三亿现金,再加他这条右臂。” “再有下次,我敢保证你的孙儿是被扔进水泥桶。”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是,听顾先生安排。” 满脸鲜血的畴壬,目露惊恐。 “爷爷~,他现在外强中干,他不敢杀我,绝对不敢杀我。” 顾晨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闭嘴!”畴大海沉声怒喊。 畴壬咬咬牙,闭上了眼睛。 顾晨将棍子扔给了杭海涛,“畴少可得忍住,万一你动了不小心砸到脑袋,那就不好了。” 顾晨喝完威士忌,转身带人走出门。 丝毫不顾,房间内传来的惨叫声。 ...... 清冷的夜风袭遍全身。 顾晨浑身的悸动感,逐渐消失。 回想今天的一切,就好似做梦一样。 摊开手掌放在眼前,借着昏黄的路灯看了许久。 两个月前,自己在任人宰割,只能仰望着上层的生杀予夺。 而现在...... 自己,也不由成了他们其中的一员。 但是今天发生的一切才是动荡的开始。 他的危机不仅没有接触,反而将自己放在更危险的境地。 因为,自己不小心打开了某种潘多拉魔盒。 他相信,明天早上里世界真正的掌控者们,一定乱成一锅粥,都在考虑如何对付自己。 但是顾晨,并非没有还手之力。 系统的情报,才是他最大的仰仗。 根据,何倩这次事件,他推论出一个结果。 那就是,系统的情报刷新机制,同样会根据当前自身的处境刷新。 也就是说,现在自己虽然危险,但是只要抗到下一次情报刷新,那么就有解决的办法。 “现在畴家,和李家,几乎是死敌,他们会等到他真正虚弱的时候一击制胜。” “那就看看,我们谁更快吧。” 顾晨眸子中燃起某种火焰。 第133章 咏声传媒。 办公室。 窗外的雷云黑压压的。 顾晨打着哈欠来到办公室。 眼角的余光不由四处打量着。 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屋内显得有些闷热。 旁边工位的各个隔板上贴便利贴,花花绿绿的字迹记录着琐碎日常。 王浩和刘米粒正在工位上卿卿我我。 只是刘米粒的目光落到顾晨身上时,留下的只有恐惧和讨饶。 “嘿!晨哥,你可算来了!”王浩从刘米粒工位探出头,回到自己的位置。 手机屏幕对着顾晨晃了晃。 “快看新闻,作业葛林大厦那出了天大事儿。” 顾晨面色疲惫,“什么事,说说看。” “刚刚都上了热搜了,说是葛林大厦电路老化引发的火灾,啧啧,那么大一栋楼,说烧就烧了。” 顾晨打开昨天没写完的文案,平淡的回道:“哦,这事儿啊,跟我们无关,这种资讯我们又发不了。” 王浩白了一眼,“晨哥,你也忒心大了点儿,这可是商业大厦,据说还是香岛九龙的产业,说烧就烧了,你不觉得这里有问题吗?” “有啥问题。” 王浩拉开椅子,轻轻一蹬,来到顾晨旁边,神神秘秘道: “电路老化?你信吗?那栋楼上个月我还去采访过,安保和设施检查比高考监考都严。” “要我说,这里面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说完看了看四周,低声对顾晨道:“我从小道消息听说,那大厦几个实控人最近在生意上得罪了不少人。” “我在想,他们是不是他杀?” 顾晨内心微微一凛。 手上的动作不由停顿。 但随后,又立马放松,装作在思考文案顿了顿开口道: “你别瞎说,这种事儿,我们掺和不了,好好看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王浩瘪瘪嘴。 “这可是大新闻啊,你们怎么都不感兴趣啊。” “你们?除了我还有谁?” 王浩叹了口气,看了看前面的刘米粒。 表面上是在努力工作,实际上在努力倾听两人的谈话。 顾晨内心了然。 “你......丫的,先给你女朋友邀请,然后被拒绝了,所以你才想到我的啊。” 王浩挠挠头。 “事儿是这么个事儿,但是理不是这么个理儿。” “反正啊。”顾晨抬起手,在文件上做好备注,才转头问王浩,“先把自己手中的芝麻喂到嘴里再想其他有的没的。” 顾晨余光扫了一下刘米粒。 刘米粒莫名感觉到一股冷意,顿时脸色煞白。 王浩悻悻的退回工位。 看到刘米粒的异样,又走上前两人卿卿我我起来。 顾晨某种的冷光闪烁。 迟早还是要解决一下刘米粒的问题。 至少也要让王浩安心谈他的恋爱。 而且,现在的情形,并不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袭杀过来。 顾晨眸子微眯,正在思索间。 办公室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备用应急灯亮起,窗外的黑云压得整栋楼黑压压的。 同事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顾晨顿时心跳停了一拍,汗毛直立。 刚刚还在聊火灾,电器老化,以及是不是意外的问题,就停电了? 第160章 这就相当于,林家的顶梁柱承认林家所有二代子弟,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白若云。 同时也为所谓的联姻画上了休止符。 “爸!若云......若云才刚回来,让他多住几天吧。” 林建业低了低头,对着林振豪说道。 林振豪脸上的神色收敛,“不要为难若云,她是无辜的。” 林建国只是低头,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 白若云对他的失望,无以复加。 虽然,早就没有任何信任可言。 母亲...... 这一刻,白若云甚至想要放弃追查母亲身亡的细节。 或许,真的就是意外,也说不定。 白若云跪下磕三个头,随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最后一次见面了,爷爷。” 屋内房门关闭,片刻后又打开,四五个身着白大褂的医疗团队走了进来。 “何大夫,开始吧。” 白大褂的中年人,答道:“是”。 随后团队忙活起来,先是将林振豪身上的各色管子全部摘除。 然后,打开手中的银白色手提箱,一阵烟雾弥漫,就连屋内的温度都低了不少。 一只大约十厘米的玻璃管被谨慎的取了出来。 多国顶尖医疗团队合力研发的药剂。 以透支生命为代价,恢复精力。 “林老。” 林振豪点头,“开始吧。” 周围的几人有些不忍。 “爸。” 何大夫将药剂取出随后加入针管中,泛着冷光的液体一点一点被推进到林振豪的血液中。 林振豪剧烈喘息,脸色潮红,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过了片刻。 脸上的痛苦消散,脸上开始红润起来。 微缩的肌肉开始鼓掌,干涸的血管被温润起来。 林振豪睁开眸子,他感觉到自己的精力,又恢复到了四十来岁精力充沛的时候。 “扶我起来。” 林振豪拔掉身上的针头,吩咐道。 “爸,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林振豪挥挥手,在林建国的搀扶下,双腿落地。 久违的冰凉感,让这位老人生出些许激动。 “何大夫,这些年,多亏了你。” 林振豪目露些许感激的看着这位治疗自己多年的中年大夫。 “都是我应该做的。” 何大夫略显恭敬的开口。 “虽然这个药物能恢复精力,但是林老,还是请您多加休息,越是疲劳,透支的越快。” 林振豪挥挥手,仰头看着洁白的天花板。 “都这个年纪了,也活不了多久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把上不得台面的鬃狗清理干净。” 屋内一阵肃穆。 都是个局。 一切都是个局。 林振豪用自己的仅剩的生命作为交易筹码摆在台面上,势要将所有扑上来的鬃狗尽可能调出来。 等医生走后,林振豪试着在林建国的搀扶下迈步。 “建国,现在情况怎么样?” “燕京已经有好几个二线家族出手了,我们的产业节节败退,我怀疑,这里面有一线家族做推手。” 林振豪走了两步,随后坐到床上休息。 “不重要了。” “等上午8点,开始行动,将这些跳出来的家族割肉。” “是,我亲自来。” 林振豪又躺在了床上,毋庸置疑的道:“我来。” “是。” “我们获得的利益,你全部交给苏家、陆家、晋家还有彭家,一分不留。” 第171章 落地窗外的暮色渐渐吞噬了远处的天际线,王惠然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全家福的玻璃表面,那上面赵民仁搂着她肩膀的笑容,被台灯晕染出一层模糊的金边。 父亲的拐杖重重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他在金阁和薛梦华聊了整整三个小时。” 老人转身时,脸上沟壑里盛满阴影,“薛梦华如今在企业员工心目中的如日中天,他这次这次会面,分明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王惠然喉间泛起苦涩。 她记得二十年前,他们刚结婚时,赵民仁浑身湿透地冲进她的书房,怀里死死护着王家竞争对手的情报,以此她才能将让王家更上一层楼。 而现在,那些过往的温度正在父亲的话语里一点点冷却。 “再给他三天时间。” “再给他几天吧。”王惠然突然开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把东南亚的项目收尾,至少能挽回三成损失。” “妇人之仁!他现在笼络了人脉,再加上有金阁相助,等他准备好王家的损失会扩大到无法接受的地步!” 王惠然颓然的闭上了眸子。 “爸,让我先静一静吧。” 随后,王惠然便听见父亲冷哼,随后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 ...... “顾先生,需要休息一会儿吗?” 金阁的会客厅。 顾晨组的这个局即将散场。 赵民仁和朱笠两人相继离开。 屋内的薛梦华又恢复到憨态可掬的模样问道。 顾晨淡然无视掉旁边来自周婉晴略带敌意的眸子,目光在旁边路过的几位舞女神撒花姑娘扫过。 楚楚可怜,清纯动人还有的冷傲不逊,各不相同,看的顾晨直痒痒。 最后还是违心道:“下次吧,薛爷。” 薛梦华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在两人身上打量。 “那周小姐,还有顾先生,我便不再打扰两位,金阁备有客房可自便休憩。” 薛梦华说的顾晨一愣一愣的。 等薛梦华走出去之后,顾晨看向身后的周婉晴。 眸子顺着洁白的脖颈一路蔓延而下。 “怎么,周小姐,是打算跟我共度良宵?” 周婉晴鼻尖微动,随后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顾先生还真是有趣啊,我还是小看你了。” “周小姐此话何意。” 周婉晴站起身,毫不介意的将妖娆的身材展露给顾晨,然后伸了个懒腰。 转身。 凑到顾晨目光底下。 “你说......”粉嫩的指尖,点在他的下巴上,“你说,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呢?” 顾晨轻笑一声,反手握住周婉晴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无法轻易挣脱: “周小姐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在这金阁之中,谁又不是戴着面具起舞?” 婉晴手腕微转,巧妙地从顾晨掌心挣脱。 指尖抚过鬓角碎发,眼神流转间尽是魅惑: “顾先生果然心思缜密,这次的撮合,想让我们联手,在这商界的棋局里,添上更精彩的一子。” 她走到窗边,望着楼下霓虹闪烁的街道,“只是不知顾先生的目标是要垄断中海?又或是......” 顾晨的目光锐利,戏谑的盯着她眼底那抹若隐若现的惊疑。 “周小姐,薛梦华将你我留在此处,我想不只是想让我们如此谈话吧?” “楼上有间休息室,不妨稍微休憩一下。” 周婉晴微微一顿,随即翻了个白眼,提起手中的包包踩着高跟鞋离去。 “只希望顾先生,不要将周家卖了才好。” 顾晨笑吟吟的看着周婉晴离去。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楼道尽头。 整个人瞬间耷拉下来。 揉了揉僵硬的脸颊,不由苦笑起来。 “玩的越来越大了。” 顾晨调整好状态,穿上风衣,随后走出门外。 “顾先生您请。” 薛梦华早已将黑色轿车准备好,见到顾晨出来,便有管家走出来躬身邀请。 躬身钻进黑色轿车。 车辆缓缓启动,窗外的风景缓缓后退。 一楼旁边的等待大厅内坐满了人,一个胖子又在找到旁边的女仆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只是这次没了顾晨曾经见到的那种张扬。 整个人变得脸色苍白,甚至有些讨好。 穿越过两侧的梧桐树道路,来到大门口。 第172章 来来往往的行人还在举起相机对着金阁拍照。 见到一辆汽车驶出,纷纷响起惊呼声,和艳羡声。 甚至还有许多镜头,不由对着车辆拍摄起来。 见到这一幕的顾晨,心脏不由猛跳。 一种名为酣畅淋漓的感觉,在体内肆意横流。 直到车辆开出一段距离后,才逐渐消散。 这种为人敬仰的感觉,果然欲罢不能。 车辆行驶了一段距离,顾晨皱了皱眉头,随后放松开来。 “赵民仁竟然特意绕路了?” “倒是巧合哦。” 顾晨摇摇头,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随后脸上的笑容逐渐消散。 曾经熟悉的感觉莫名回来了。 前面看似行使正常的车辆突然加速,朝着赵民仁追去。 而,一辆小型的运输车,开始朝着赵民仁的车队压去。 “砰砰砰!~” 还有一枪对着他的车辆而来,顿时整个车失去平衡。 顾晨瞳孔紧锁,抓住拉手,熟练的趴在了凳子上。 “这是警告!他们的目标是赵民仁。” ...... “赵董!” 司机的惊呼打断了赵民仁对合作的思索。 看清周围的形式,赵民仁瞳孔凌厉,“加速甩开他们......” 话音未落便被一阵枪响打断。 赵民仁的保镖匆忙将他压在座椅上。 而在车辆最前面的货车,却继续减速,逼迫赵民仁。 随后,货箱打开,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赵民仁的车队射击。 其中,两辆直接爆出血雾,随后侧翻在路旁。 赵民仁的座驾司机,紧要牙冠,左右转动方向盘,从浓烟中窜了出去。 高架桥下的顾晨,不敢再动。 目光看向赵民仁车队的火光涌现。 “妈.....的,真t么是疯了吗?” “大白天,周围还有游客,豆干直接来硬的。” 顾晨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突然发现,自己到底还是小看了这些所谓的豪门望族的肆无忌惮。 来自金字塔上的血淋淋,再一次展现在他眼前。 那么换句话说,如果他当初弄死的两个情报人,不是香岛九龙会的,而是中海的某个望族,是不是自己也会如同这样被毫不顾忌的袭杀。 顾晨的心脏如鼓槌凿动。 来不及多想,赵民仁的车队已经覆灭大半。 就连赵民仁自己的座驾也被层层包围。 照这样下去,被围杀也是理所当然事。 顾晨咽了口唾沫。 “我刚让几人建立了联系,如果赵民仁死了会怎么样?” “朱笠我可以掌握,但是薛梦华呢?会不会认为我所谓的组织,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刚出门的合作好伙伴,就这么死了?” 丝丝汗水在顾晨额头浮现,脑海里疯狂思索着对策。 ...... 赵民仁绝望的看了周围的人。 他的司机,已经身亡倒在血泊中。 他的保镖的鲜血同样滴落在他脸上。 滴滴滴~ 手机的震动响起。 赵民仁嘴唇哆嗦,脸上的愤怒几乎已经化作实质。 手机接通。 传来声音。 “走好。” “呵~咳咳。”赵民仁推了推死去的保安,对着手机冷笑,“你差点将整个赵家吞噬殆尽,如今,我不过是让王家受了些小损失,你就已经安耐不住要杀了我。” ...... 顾晨脸色平静,但内心着实很惶恐。 “顾先生。” “不用理会,继续走。” 顾晨不得不走,他已经感觉到周围有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如果再不走,或许下一发子弹就不会是警告了。 第173章 “是。” 司机答道,随后开着车辆缓缓倒退。 顾晨生怕有一发子弹,朝着自己射击而来,精神高度紧张。 正在这时,一声刺耳的铃声响起。 顾晨看着来电上的赵民仁。 脸色一阵变换。 三声后,拿起听筒。 ...... 砰砰砰~ 子弹不停在赵民仁身旁划过,有的径直射到早已死亡的保镖身上。 “我感激,你对王家做出的贡献,民仁。” 电话随即被王惠然挂断。 王家庄园的办公室。 王惠然放下手机,沉默的坐在真皮沙发上。 桌上的三人全家福,赵民仁笑吟吟的看着她。 伸手拿起照片。 指尖拂过上面的冰冷。 “你的努力,我都知道,你为王家做出的努力,我也知道。” “只是,你不该!不该擅自脱离我的视线啊,不该接触金阁这种组织。” 王惠然颓然的叹气。 “别怪我,王家需要稳定,这些年你也累了。” “我会将思敏引上正道,让他继承王家。” “一路......走好。” ...... 赵民仁手机中传来嘟嘟的挂断声。 赵民仁死死的攥住手机,怒意凛然。 强行喘息几口,浓烈的鲜血为渗入口鼻。 也逐渐让他冷静了下来。 枪声已经停了,但这并不是结束。 他知道,周围的车上已经有很多人团团围了过来,他们要确认他的生死。 赵民仁满脸的苦涩。 脸上的怒气,也变得颓然。 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随即电话,被接通,很安静。 “你又去鬼混了啊,思敏。” “爸......你......你说什么呢,我在公司里学习呢。” 赵民仁嘴角苦涩。 王惠然既然想到了杀自己,那么就证明王思敏这里也被安排好了。 哪怕他说出来,他被他母亲杀害,也只是徒增痛苦而已。 “儿子。”赵民仁抬头看了看围过来的黑衣人,“别跟他们鬼混了,好好学学管理,以后啊还要你扛起家族的旗帜啊。” “爸?爸!你怎么了,你在哪儿?你们这群混蛋,别拦着我。” 这个经常鬼混的二代,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别怪任何人,好好跟你妈妈,连着根,你始终是有王家的血脉,另外我还有一张不记名卡,在我的......” 赵民仁交代好事情,挂断了电话。 车外的人,已经举着黑洞洞的枪口一点一点逼近。 将手机扔到一旁,从保镖的包里拿出烟卷,又从他裤兜里找出了打火机。 长吐了一口。 只觉得压抑的神经也放了下来。 “我这一辈子,最大的问题就是有些软弱,总想着挨打,挨着挨着就习惯了。” “可惜啊,刚刚签好的合同,正想大有作为呢,对不起顾先生了......” 赵民仁一愣。 对! 顾先生! 他还有顾先生。 如果说现在还有谁能救他,或许也就只有顾先生。 赵民仁喘着粗气,四处摸索着手机,看着窗外逼近的人影。 拨了出去。 快啊! 快! 快接,顾先生! 第174章 赵民仁的手指因失血而颤抖,指甲缝里渗着暗红的血渍,每一次按键都像是在切割破碎的神经。 但是此刻,他无暇顾及这些。 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号码,那传来的嘟嘟之声每一秒都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 赵民仁把耳朵死死贴在听筒上,听好像在听着自己的死亡倒计时。 车窗外的黑影已经踩到了溅在地上的血迹,皮鞋底碾过碎石的声响像砂纸打磨着铁皮。 “顾先生…...接电话!求你......接电话。” “喂?” “顾先生,救我!救救我!” 赵民仁嘴唇颤抖,不停地哀求这顾晨。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沉稳和平静。 “记住了,你欠我一条命。” 赵民仁匆忙点头,正要回应,电话已经被挂断。 赵民仁死死抓着手机,汗水湿透了后背。 但同样,他也对生存抱有一丝希冀。 顾晨目光冷淡的盯着窗外,乘坐的黑色轿车转向朝其他方向而去。 赵民仁很危险! 毋庸置疑! 他现在如果派遣杭海涛等人去协助,先不说会不会暴露自己的实力,光影响就容易将他拉入旋涡。 搞不好最后有心人推动,所有的媒体都会将枪口对准自己,让自己背上这口黑锅。 毕竟他的背后有人能抹平影响力,黑的吹成白的。 他顾晨背后可啥都没有。 那么结果就很显然。 能救赵民仁的,自己手中的底牌就两张。 顾晨思索间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 “喂,顾先生又有何安排。” 周婉晴在汽车上圈着发丝问道。 “合约上的内容,该履行了。” 顾晨的声音镇定的传出。 周婉晴听着顾晨描述赵民仁的处境。 面色变得严肃,挽着发丝的手不由轻微停顿。 正想问顾晨,赵民仁的人生安全,好像并不在合约之内,但电话中顾先生毋庸置疑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这样,我还要联系薛梦华。” 周婉晴神色顿了顿。 这位顾先生在推动了这次的合作,虽然一直是主导地位,但是能如此平静,又是命令的口吻提到薛梦华,周婉晴对顾晨的印象更加深刻。 “没问题,我现在给王家打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不由又想起那句话。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呢?” ...... 挂断电话的顾晨并没有松口气。 王家现在既然决定了冒天下之大不韪袭杀赵民仁,那么肯定不是一个区区周家公主让他停就能停下的。 顶多是惊疑、观望。 甚至是故意拖延,毕竟周家和王家同属于四大家族,而且是没有竞争两大家族,这个面子肯定是需要给的。 只不过怎么给,甚至是等到赵民仁死了之后,再回一句联系慢了巴拉巴拉之类的。 “也是时候了,薛梦华的人情,也该动用了。” 顾晨继续用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一响薛梦华就接通了。 按照金阁的尿性,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赵民仁遭受袭击的事情。 “薛爷。” “顾先生。” “该到你找彭家履行这个人情的时候了。” 薛梦华脸色微变,正坐起身,憨态可掬的向周围几人告辞。 “您是说,想要将这个人情用在救下赵民仁身上,而不是扩张?” 顾晨语气平静,“就这样吧,薛爷。” 薛梦华顿时脸色变化。 这么天大的人情,竟然就这样被轻松消耗掉了? 他原以为,至少要让这个人情在扶持他们新新的合作上,然后一句打下坚定的基础。 可是如今......如此浪费掉? 不,不对,应该是顾先生身后的背景压根不在乎这个人情。 难道,之前他跟我提出的合作,都是在考验我? 薛梦华不敢细想,立刻沉声道: “我这就联系彭家。” 顾晨终于松了口气。 他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第175章 其他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顾晨眼角的余光撇到司机若有若无从后视镜上看来的视线,并没有理会。 无论是薛梦华还是其他人想要试探他。 他都对自己的表演有绝对的信心。 黑衣司机轻微一瞥,便见到这位顾先生无所谓的目光。 捏住方向盘的宽大手掌,下意识紧握。 这位神秘的顾先生哪怕是枪击的瞬间,也没有任何惊慌失措。 甚至在之后的谈论中,更是看不出任何情绪。 司机眼皮不断跳动。 他见过太多的大佬。 但是,如此自信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也变相的证明这位顾先生见过更多大场面。 中年司机,额头缓缓浮现出些许冷汗。 只能强装镇定,小心翼翼的吞咽口水,生怕被人发现。 更没有再敢偷窥。 ...... 中海。 王氏庄园的办公室。 王惠然安静的坐着,等待着一通尘埃落定的电话。 叮叮叮~ 王惠然轻轻一颤,随即还是镇定的拿起话筒。 电话传来声音,让王惠然微微一愣。 “周家?” 电话里王惠然并没有针锋相对,而是顺着王家的电话应承着,片刻后挂断了电话。 脸色变得格外负责。 “民仁啊,果然有些本事,竟然能请得动周家打招呼。” 周家虽然和王家没有任何合作,但是商业战场上的东西,都是在站队。 即使不能成为朋友,那至少也不能成为敌人。 “王总,那是否要让他们停手。” 站在一旁的管家躬身问道。 王惠然脸上闪着冷意。 死掉的民仁,才是对王家最好的民仁。 随即目光冷冽的看向管家。 “我们只是旁观者,同样对这个事件心痛,若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我们尽力了。” 一旁的关键低头应了一声。 王惠然又恢复的年轻的狠辣。 一切都是在以意外为导向。 然而,话音刚落。 又是个电话响起。 “呵,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请的动谁?” 电话随即被接通。 电话中瞬间传来意图。 “麻烦王总对赵民仁手下留情。” 随后并不多说就挂断了。 “不错,真不错,真的不错啊赵民仁。” 王惠然刚刚的颓然一笑而散。 就仿佛换了个人一样。 “不愧是当初我看中的男人,竟然能在我的监管之下,还能接触到周家、甚至还有燕京林家,你果然是狼子野心,所图谋的很大啊,是不是想最后也将王家的产业李代桃僵啊。” “真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啊。” 王惠然在办公室大声笑道。 “但是,燕京的手可伸不到中海,更别说一个林家了。”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请的动谁?还能请的动谁。” 王惠然嘴角的笑容拉长。 “滴滴滴~” 电话再次响起。 王惠然接通,随即脸上的笑容一僵。 电话那头几乎没有多给他废话的时间,就挂了。 “你......彭家......” “你怎么可能接触到彭家的?” 王惠然难以置信的瞪大瞳孔,最后极为不甘的道: “撤吧。” 一旁的管家随即应道。 屋内陷入平静。 王惠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脸苦笑,但又夹杂着丝丝庆幸。 第176章 ...... 蒙面的黑衣武装的人,已经将他的车辆围的团团转。 周围早已失去了人影。 赵民仁不敢喘息。 车门被拉开,人影开始翻找尸体。 见到赵民仁的瞬间,黑洞洞的枪口,再次抵近他的头颅。 “尼......玛的!躺着是死,不躺也是死!” “劳......资跟你们拼了。” 赵民仁愤怒到极点,奋而起身。 但是很快,他便被捏住纤细的拳头,像死狗一样拖出来,踩在地上。 几个黑衣人只露出些许目光。 平静而嗜血。 枪栓拉动的声音格外清晰。 冰冷的枪管,抵近额头。 我要死了。 赵民仁已经无力反抗,只能等待接下来的命运。 正当赵民仁觉得自己的命就该交代在这里的时候。 站在最前方的黑衣人,寻呼机里传来声音。 “收队。” 仅仅一句话,周围的杀气骤减。 随后周围的人纷纷撤回了汽车,头也不回的离开。 赵民仁一屁股靠在车上。 整个人宛如从水中捞起来一样。 冷风拂面,劫后余生的快感席卷着他。 颤颤巍巍的从车内拿出半截没燃烬的烟,数次按动火机,好几次之后才火光终于出现,点燃了烟头。 一边抽烟,一边打了个私人电话。 “来,救人这里是......” 挂断电话之后许久,赵民仁才逐渐感受到些许真实。 周围翻倒的汽车嘎吱作响。 倒掉的汽油味袭入口鼻。 “前半辈子,我是傀儡。这后半辈子,我依旧是傀儡。” 虽然不太了解,顾先生到底通过什么方式才让王家放弃袭击我。 但这必然已经远超自己如今的价值。 “我的这条命啊,下半辈子,就是顾先生的了。” ...... 与此同时,燕京林家。 白若云并没有按照林振豪的要求离开。 反而是在家族内安静了下来,享受着片刻平静。 屋内的药味浓重。 虽然林振豪觉得已经没必要吃药了,但是他们很多人都认为只要吃药就能好起来。 此时,白若云安静的坐在林振豪旁边。 “没想到,这位顾先生确实有点厉害。”年迈的林振豪感叹,但是精神却很好,“甚至能请动彭家。” “爷爷,这种事我们没必要插手。” 林振豪微笑,“结个善缘,也挺好。” “而且,他们可是从金阁一起出来的,周家那小女娃,赵民仁,还有这位顾先生。” “我猜,薛梦华或许也参与其中了。” 白若云沉默。 尤其是周婉晴的出现,给了她不小的危机感。 “尽快回去吧。”就仿佛看到了她的想法。 “我......” “我没事的,林家也稳定了,那里才是你的机会。” 林振豪望着天空。 白若云不忍再听。 “不要再回来了,直到我出殡那天!” 林振豪似在嘱咐她什么。 而白若云同样知道了他的意思。 现在家族的繁荣都是因为有林振豪在。 但是一旦林振豪去世,那么这个家族中的矛盾会瞬间激化。 白若云,也恰好是,这个矛盾中的一环。 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想着继续让她联姻。 可是他们也不想想,如果联姻能解救一个家族,那么古代那么多的朝代,又如何会亡? 白若云走了。 ....... 第177章 顾晨已经离开很远。 但是此刻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彭家这个人情到底有没有发挥作用? 是不是立马就联系了王家。 赵民仁现在到底是不是活着。 顾晨的身子有些僵硬,脑海里不停地胡思乱想。 但是前方开车的黑衣人时不时会注视他一眼,他无比确信他回去后会被薛梦华寻花,所以顾晨不敢表现的对这件事有丝毫关注。 只能强装镇定。 老旧小区不远处。 “就到这里吧,辛苦你跑一趟了。” 顾晨面色温和。 说完便迈步走出车门。 寒风吹拂着他。 顾晨紧了紧风衣,迈步朝着小区走去。 这几个月以来,他一直保持着习惯,走五分钟到家。 这段时间同样是他反思一天的得失的时刻。 等车子发动消失在身后。 顾晨才从自己包里取出手帕,轻轻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渍。 深深的吐了口气。 随后继续走着。 袖口中的指尖不停在手心滑动。 赵民仁,到底活着还是死了? 顾晨走过贴满小高高的楼道,拿出钥匙,叮叮当当的声音格外清脆。 咔嚓! 房门打开。 顾晨脱下衣服,按部就班的洗着早。 浴室雾气氤氲。 正在这时,叮铃铃的声音响起。 听到声音的顾晨忍着想要立刻接起的手,将身上的水渍擦干才抓起手机,神色平静。 “顾先生吗?” “是。” “您刚刚预定的礼物已经交到对象手上,一切顺利,感谢您的预定。” 电话中传来嘟嘟声。 顾晨走到卧室,整个人躺在床上,拉上被子。 寂静的屋内只有时钟的咔哒声和顾晨强烈的心跳声。 一切相安无事了。 这个预定的礼物,也不过是杭海涛预定下的暗号。 “这个世界比我预想的更加危险,更加滑稽。” 顾晨脑海里格外清晰。 上层和下层的行事逻辑,拥有着绝对的鸿沟。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只要本分做好自己的事情完美遵循上位者的规矩,不逾越身份那么就能不那么倒霉,就能相安无事,过的幸福且满足,享受着一切福利。” “他们接触不到残酷的一面,他们也难于想象到超越规矩。” “而上位者......” “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他们是规则的颁布者,制定者,他们超越了规则,只要足够的权利,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当街杀人,哪怕他是赵民仁,这种备受关注者!” 顾晨紧了紧被子,整个人蜷缩在床上。 可是瞳孔却愈发明亮。 “不错!真是不错啊!” 他也好像......成为上位者。 ...... 与此同时,金阁。 第178章 薛梦华半躺在沙发上,神色严肃。 “你说,顾先生面对子弹都没有慌乱?” 黑衣司机脑海里浮现出车厢中,神色自若的顾先生,下意识狠狠点头。 “是。” “不仅如此,这位顾先生只是平静的打了几个电话,就不再关注这件事......就好像,这件事与他毫无关系,显得很是平静。” “就连最后,他都仿佛已经知道了结果,没有再过问一分。” “对了,顾先生下车,还看了我一眼,说......”黑衣司机咽了咽口水,“辛苦我跑一趟。” 薛梦华微微一凝。 他知道他这种习惯性的操作,早就逃不开顾先生的眼球。 “以后,不用对顾先生用这种操作了。” “记住,这些话,只能你知我知,如果有第三人知道,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说完,薛梦华微微闭上眸子。 黑衣司机鞠躬走了出去。 ...... 滴滴滴~ 顾晨躺在床上思索良久。 忽然,床头上的手机震动,带动着床头柜滋滋作响。 顾晨平复好情绪,脸上恢复到了古井无波的状态。 看着略显陌生的号码,等再响一声后,按下街亭。 “顾先生。” 赵民仁的声音响起,听来有种释然的感觉。 “嗯,如何?” 顾晨调整了姿势,略显平静的问道。 “多亏了先生,最后关头,那颗子弹才没有射进我脑袋。” “我现在已经回到了安全的住处,才向您汇报。” 中海的一处庄园内。 赵民仁额头缠着纱布,这里的庄园是曾经他帮助过的一位大佬的产业,其背景并不比高价差。 赵民仁此刻正和顾晨联系着。 “嗯,你继续处理你自己的事情不要耽搁了正事。” 顾晨回答道。 随即,挂断了电话。 虽然已经从杭海涛那里拿到了情报。 但是当赵民仁自己主动联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兴奋了片刻。 很快,到了午夜十二点。 情报刷新。 顾晨仔细辨认其中的情节。 第一条简单的写明了他通过手段,将本该死于非命的赵民仁救了。 此举,好处是让暗地里蠢蠢欲动的家伙们畏畏缩缩起来,他们认为顾晨身上有更大的背景,所以不太敢轻举妄动。 而另外一条,有关薛梦华的表述,则让顾晨兴奋许多。 大意是薛梦华对顾晨的信任提升了一个层次。 顾晨仔细想想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特意通过他的渠道,用去这么大个人情,救下赵民仁,实际上可能是这个神秘的顾先生压根就看不上这个底牌。 “嗯?” 第三条情报看的顾晨有些愣神。 “林家也打电话给王家了?” 顾晨眉头紧锁。 他依稀还记得是他将白若云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但是这同样得罪了林家。 但是在赵民仁遇刺的时候,竟然联系王家住手? 这怎么看怎么魔幻。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是怎么清楚是我在赵民仁背后?” 第179章 眉头紧锁良久,最后又缓缓松弛。 “果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许从白若云的语言里就能追查出分毫。” 昨晚这一切,顾晨难得的浑身轻松,沉沉睡去。 ...... 第二天,顾晨来到医院。 “怎么,想出院了?” 何倩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 闻言抬眸看向门口的顾晨,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都躺一周了,再住下去骨头都要生锈了。” 她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渐盛的绿意,“而且医生也说我身体没大碍,没必要继续耗在这里。” 顾晨走到病床边,将手里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金属扣环碰撞发出轻响。 他垂眸看着何倩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警方还在调查绑匪背景,还是为了安全起见多住一些日子吧。” 实际上是顾晨还担心九龙会在中海有其他力量。 如今杭海涛的实力虽然一直在扩张,但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何倩手指攥紧了床单,“但总不能一直躲在医院吧?自从我当初接受了你的安排,我就好了一切准备,” 她抬起头,目光与顾晨相接,带着一丝恳求,“让我出去吧,整天在医院呆着,同样不利于病情,不是吗?” 顾晨的目光落在何倩因用力攥紧床单而泛白的指节上。 脑海中突然闪过出租屋的窗台上摆着一盆蔫了吧唧的绿萝,何倩正蹲在地上用泡面盒给它浇水,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流行歌。 那时他刚被李家羞辱,然后窝囊的搬出那栋别墅。 身上又无分文,只能窝在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啃干面包。 然后,她慷慨解囊,毫不在意的请他吃了第一顿饭。 如果没有系统,或许他就是这样被李美玲羞辱踢出家门。 然后,窝在出租屋内痛苦。 但是,有了系统,有了情报,他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但却是值得期待的不归路。 他不得不在里世界,和表世界扮演者两个不同的角色。 何倩当仁不让的成为这个表世界的代表。 然后,她就遭受了绑架。 在哪废弃仓库找到何倩时,她被人蒙住脸,盖住头,水流侵蚀纸巾。 黑暗! 恐惧! 还有逐渐的窒息感,这一切她竟然都忍下来了,愣是一个字没说。 “顾晨?”何倩的声音拉回他飘远的思绪,“你在想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涩意,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我们不是说,有空一起逛街买衣服嘛,等你出院,就去逛一逛。” 何倩愣了愣,随即噗嗤笑出声。 “您可是大人物,日理万机的......” 她的话语突然顿住,因为顾晨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再住三天。”顾晨直起身,“让医生再检查一下,如果没有问题,我就送你回家。” 何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作一声轻叹:“你总是这样......” “哪样?”顾晨脸颊顿时僵硬。 “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 顾晨的心猛地一顿。 整个人突然有些释然。 即使演技再怎么好,一个熟悉生活多年的人,总能从轻微的情绪中察觉到一些东西。 何倩伸手握住顾晨的手,“答应我,一定要注意安全,好吗。”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何倩带着浅笑的脸上。 顾晨,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充满泡面味和欢笑声的小出租屋。 或许前路依旧荆棘密布,或许九龙会的阴影还未散去,或许未来的顾晨也会成为这条不归路上的独狼。 但他依旧希望,能有个人在这条黑暗的道路上始终成为他的那一束光芒。 “好!” 那就用这三天,引诱出一些杂碎吧。 第180章 夜晚。 从医院回来后。 顾晨指尖敲击着光滑的桌面,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畴家、王家......还有九龙会,得罪的人可真不少。” “必须卖个破绽。” 接下来的两天,顾晨的行程不再如同往常一样,固定路线上班、下班、然后回家。 而是,改变了风格。 似乎有意无意地露出些许破绽。 比如经过一些相对偏僻但监控摄像头却恰好损坏的小巷。 还故意在电话中,透露出自己获得了一份足以改变中海势力格局的关键情报。 这些刻意为之的行为,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中海和香岛的里世界激起了层层涟漪。 ...... 周斌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的雪茄明明灭灭,目光紧锁着屏幕。 当看到顾晨第三次走入那条监控盲区的小巷时,他猛地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 “顾先生这是要干嘛?” 一旁的沈合均也有些看不透顾晨的操作。 “这些位置,可是相当危险啊。”金属桌面被他敲得咚咚作响。 “难道顾先生因为最近达成了这一项大生意,所以有些肆无忌惮了?”周斌皱着眉头,“不行,我得去保护一下顾先生。” “坐下。”沈合均沉声道。 “嗯?我觉得顾先生不是这样的人。” 沈合均抬起头,镜片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顾先生若真是大意,便不会连续三次选在监控盲区,每次停留的时间都卡在三分钟左右,刚好够一支烟燃尽的时间。” 周斌微微一愣,“你的意思是?” “可能顾先生刚好喜欢背地里抽烟。” 沈合钧看了一眼周斌懒得答话。 ...... 与此同时。 薛梦华指尖摇晃着红酒杯,一旁的助理轻声汇报收集到的消息。 听到顾晨最近的行为有些异常,顿时来了兴趣。 “说说看。” “顾先生最近偏离了以往熟悉的路径,经常会走进缺少监控的小巷子。” 助理将平板电脑放到薛梦华眼前继续道: “另外,我们还在附近听到了,有关‘搅动中海的关键情报’等信息。” 薛梦华手中的红酒杯微微一顿,杯中的液体荡起细密的涟漪。 “不对劲”薛梦华轻声呢喃。 按照他对顾晨的了解。 他是不可能犯这种大意、又或者是傲慢的错误。 更像是故意在引诱什么人...... “但问题在于,若是他想将自己作‘饵’,他的行程安排却充满了瑕疵,还大张旗鼓非要抛出这么个能搅动风云的‘情报’。” 薛梦华皱着眉头思索很久,眉头缓缓松开。 “这是打算杀鸡儆猴啊。” 畴壬猛地将手中的水晶杯砸向墙壁,猩红的酒液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 “顾晨那个混蛋在耍我们!” 他指着监控画面里顾晨在小巷中慢条斯理整理领带的身影,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当街走小巷?故意泄露情报?他以为我会信?” 身旁的狐朋狗友低声劝道: “少爷,顾晨行事向来诡谲,这次或许真是大意了......” “大意?” 畴壬突然狂笑起来,缠着绷带的手不由颤颤巍巍。 “他顾晨什么时候有过大意!给我查!把他近半年接触过的所有人、去过的所有地方都翻出来!我就不信他能凭空变出什么‘关键情报’!” 第181章 然而当手下将一份标注着“九龙会走私通道”的模糊文件摆在他面前时,畴壬的脸色瞬间变得冷静,眸子闪烁不断。 “九龙会?” “将这个消息,透露给李家,他们应该很感兴趣。” ......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顾晨斜靠在墙壁上抽着烟,指尖无意识地揉搓手心。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烦躁。 距离他设下陷阱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像一个耐心的猎人,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出现,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预期中的袭杀却迟迟没有到来。 “不应该啊?” “我这演技,不够精湛还是咋地?” 猛嘬一口。 火星明灭不定。 连空气中的风都显得格外沉闷,压得人喘不过气。 “难道畴壬发觉了其中不对,又或者我的其他敌人,对我失去了兴趣?” 就在顾晨几乎要失去耐心时。 巷口突然闪过几道人影。 几乎是瞬间,顾晨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之前的疲惫和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物终于出现的兴奋与警惕。 “终于......上钩了。” 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紧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带着身后几个人快速朝着顾晨的车逼近。 他们的动作迅速而隐蔽,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 顾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与此同时,在巷子周围的暗处,杭海涛正带着他的行动组埋伏在那里,眼神紧紧盯着巷口的动静,手握着对讲机,随时准备下令行动。 而薛梦华的情报中,叶通过各种监控设备密切关注着这里的一切,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收集着最新的情报,关注这一场的表演。 巷口中的刀疤脸怒吼一声冲了过来,手中匕首带着破风之声刺向顾晨咽喉。 几乎在同一时间,顾晨手闪电般探入怀中,金属部件摩擦的细微声响起。 “砰——” 消音器过滤后的枪声轻若蚊蚋,却精准得令人心悸。 刀疤脸杀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甚至能看到枪口迸发的微弱火花。 匕首离顾晨脖颈只剩三指距离时,杀手整个人如同断线木偶般直挺挺向后倒去,眉心处渗出的血珠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七步以外枪快,七步以内......”顾晨吹了吹枪口并不存在的硝烟,“枪又快又准。” “我这射击技术,还真高超。” 剩余两名杀手停滞半秒,其中一人还不死然而顾晨的第二发子弹已穿透他的膝盖。 惨叫声在寂静的巷弄里回荡,另一人见状转身就跑,却没跑出三步就被围上来杭海涛等人围住,然后踉跄几步栽倒在垃圾桶旁。 “我......我说,我可以说出主事人,不要杀我。” 顾晨戏谑的走到跟前。 “主事人?” “不好意思,不感兴趣。” 说完转身走出了巷子,将两人交给了杭海涛处理。 片刻后杭海涛面色平静走到顾晨旁边。 “已经处理好了。” 顾晨微微颔首。 现在该去哪儿要账呢? 思索片刻,有了主意。 引人袭杀从来不是目的。 当然是要做出嚣张跋扈,让暗地里的人不那么敢轻举妄动。 随即顾晨有了主意。 “带上人,去李家。” 自从李美玲的堂哥上次来医院闹事之后,李家的账都还没算呢。 第182章 正好,将李美玲送回去,免得在医院里都得消耗他的。 ...... 畴壬双脚依旧大咧咧地搭在紫檀木桌面上,鎏金雕花的桌沿被他皮鞋底的泥渍蹭出几道污痕。 “嗯?怎么说?” “顾晨早有准备,这是个陷阱。”通讯器里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 指尖夹着的雪茄即将燃尽,灰烬簌簌落在丝绒沙发上。 畴壬狞笑僵了一瞬,瞳孔深处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被更深的阴鸷覆盖。 “我就知道,那现在呢,他应该是去找李家麻烦了吧?” 通讯器中还在继续汇报。 “是,我们打听到,他去了李家庄园,并且送回了李美玲。” “等他走后,李家老爷子的怒吼声传遍了四方。” 畴壬恶狠狠的道; “他就是这么肆无忌惮,我就看他什么时候完!” “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通讯器那头顿了顿。 畴壬皱眉,在他即将失去耐心的时候通话器响了起来。 “畴......畴少爷......” “说!” 通讯器那头没了声音。 但是同样也不需要补充了。 因为顾晨笑意盈盈的推门走了进来。 “畴少这日子,过的可真好啊。” 畴壬浑身一震,如同被电流击中般猛地从沙发上弹起,雪茄应声掉在地毯上。 不小心磕到缠着绷带的手都没注意。 “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顾晨慢条斯理地走到紫檀木桌前,指尖轻轻拂过桌面上被雪茄烫出的焦痕,眼神带着玩味扫过畴壬煞白的脸。 “怎么,这么不欢迎我?” 他拖过一把椅子坐下,将一个密封袋“啪”地拍在桌上是杀手小组使用的特制匕首。 “李家老爷子说,你爷跟袭击我这件事有关。” 顾晨锤了锤指甲上的灰尘。 畴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从最初的震惊到愤怒。 “顾先生,这是在讹诈我?” 畴壬比谁都清楚,他不过是给李家的子弟提了两句,更别说什么匕首武器跟他有关。 顾晨瘪瘪嘴。 “人证物证俱全,畴少爷打算抵赖?” “你想怎么样?”畴壬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怒火,脑海里还不停浮现出前几次被打断双手的场景。 “就当是我被你派来的人吓到的精神损失费,八位数,对畴少来说应该只是九牛一毛吧?” 畴壬看着那串数字,眼前阵阵发黑。 这简直是在抢劫! 有心拒绝,想掀翻桌子,但对上顾晨那双冰冷的眸子时,不由想起被打断手臂的经历。 畴壬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顾晨,你......很好!” 但还是用勉强能动的一只手拿起手机,在屏幕上笨拙地操作着。 当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畴壬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顾晨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畴壬的肩膀。 “感谢畴先生的馈赠。” 说完,他带着杭海涛等人转身离开,留下畴壬一个人在空旷的房间里,眼神里充满了无力。 自从遇到了顾晨,他感觉他的一切都变得格外不顺! 第183章 翌日。 咏声传媒。 早上办公室逐渐人声鼎沸。 顾晨坐在桌子前,看了一眼无人的过道,顾晨随之将页面切换成百度,随意的看了看新闻。 并没有任何自己遭受袭击,或者自己带人去李家以及畴家的新闻。 证明上面有人刻意在维持稳定。 而另外一条消息则是一个中海的金融峰会。 很难想象,不久前才遭受袭击的赵民仁,今天便症状出席了这场会议。 当然,除了西装袖口偶尔露出的绷带,被解释为劳伤后就没有什么了。 “顾晨,来,有关寻花的案子,写个常规资讯出来。” 主管刘红梅将一份文件扔到顾晨面前。 顾晨熟练的切换屏幕到world上面。 “什么时候要。” “尽快完成,明天早晨我要。” 顾晨投入到工作中。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 顾晨收拾好桌上的材料和文件,心中惦记着何倩今天出院,便快步走出了公司大楼。 打车来到医院,轻车熟路地走到何倩的病房。 推开门,只见何倩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 看到顾晨进来,她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来: “顾晨,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不及要离开这里了。” 顾晨走上前,帮她整理了一下背包的带子,“等很久了吧?快收拾好,我们这就走。” 何倩点点头,快速拿起旁边的手提包,挽住顾晨的胳膊,脸上洋溢着喜悦: “顾晨,我们出院后先别回家,好不好?我想去逛商场,好久没出去好好逛逛了。” 看着何倩眼中闪烁的光芒,顾晨不忍心拒绝,笑着答应: “好,听你的,先去商场。” 两人走出医院,坐上顾晨开来的车,朝着市中心的商场驶去。 来到商场,里面人来人往。 实际上对于顾晨这样的人来说,越是人多反而越是不习惯。 如果可以,他宁可一个人躺在家里刷视频。 但是何倩不同。 不知道是不是在医院待太久,又或者是很久没跟顾晨出来。 何倩像一只放飞的小鸟,拉着顾晨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兴奋不已。 顾晨瞬间有些恍惚。 昨天还是仗势欺人的情报贩子。 顶尖金阁、豪门、舞姬任他出入。 而今天,却又仿佛是个普普通通的男孩,带着女朋友逛着街。 他感觉自己的内心滋生着一些不一样的情感,就仿佛这段时间以来,只有今天活的是自己。 走进了豪华服装店。 何倩试了试。 领班的女的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打量两人。 但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好贵!” 何倩捂着嘴唇,看着上面显示的8888的金额。 “买。” “咦~别乱花钱。”何倩拍了拍顾晨追被付款的手,将裙子放了回去。 顾晨摇摇头。 又是一阵闲逛。 西餐厅露台。 正对面便是美丽的外滩。 绚丽的灯光摇曳,刷刷的水流,一切都显得格外安静和璀璨。 何倩站在栏杆边出神。 第184章 到最后逛了一路,还是什么都没买。 顾晨看着何倩的背影,也走到一旁并肩。 “真好。” “是啊,我也很少享受旅途的风景。” “有时候停下来,也是不错的吧。”何倩撩了撩耳旁的秀发。 “嗯。”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顾晨沉默,逐渐清醒过来。 氛围显得有些微妙。 何倩回过神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转移话题。 “吃饭吧,阿晨,我饿了。” 顾晨收敛情绪,点头。 在顾晨的手势下,服务员递过来菜单。 何倩看了一眼,顿时有些目瞪口呆,也不好当着服务员的面说。 手指勾了勾顾晨。 “这比我在医院半个月的伙食费还贵。” 她的睫毛在灯光下颤了颤,还是有些心疼,“我们换家店吧,前面路口好像有卖章鱼小丸子的。” 服务员保持着标准的微笑退到两步开外,露台的风卷着黄浦江的水汽吹过来,把顾晨袖口的纽扣吹得轻轻晃动。 没接话,只是将菜单往何倩面前推了推,点了点松露鹅肝烩饭,“你昨天还说想吃带松露的东西,来都来了就尝尝吧。” “那不一样!”何倩急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尖,“昨天是躺在病床上说胡话,现在我脚踩在地上呢。” 何倩的话音未落,便被顾晨打断。 “这家店的露台能看到完整的东方明珠灯光秀。” 顾晨的目光掠过她微蹙的眉头,转向远处被霓虹勾勒的摩天楼群,“去年就想,哪天能坐在这里喝杯东西就好了,偶尔奢侈一顿,没什么不好嘛。” “那就......点一份牛排分着吃?”她试探着拽了拽他的领带,把话题拉回人间烟火,“我负责吃七分熟的部分,你吃全熟的,怎么样?唉?对不起,我忘了,牛排好像不能做十分熟。” “牛排麻烦做十分熟。”顾晨对服务员扬了扬下巴。 服务员熟练的点点头。 总会有些要求不同的客人,这都是正常的。 不一会儿,牛排便被端了上来。 “其实......”何倩叉起一块裹着黑胡椒汁的牛肉,突然没头没脑地开口,“我也不是真的节俭,只是不想花不是我的钱。” 何倩咬着叉子的动作停在半空。 “什么你的我的,在你那儿的,你花就行。” 远处的灯光秀恰好进入高潮,巨大的光束在江面上划出银链,照亮了顾晨眼底一闪而过的认真。 何倩从来都有自知之明,面前的这个男人,地位和他天差地别,是她不敢奢望的“一直这样”。 “快吃吧,牛排要冷了。” 顾晨把切好的牛肉推到她面前。 何倩低下头切着盘子里的食物,却在抬眼的瞬间,看见顾晨望着江面的眼神炯炯。 谈什么‘一直’。 至少能珍惜现在。 ...... “顾先生。” 将何倩送到别墅,顾晨便离开坐到路旁一辆黑色轿车内。 车内的周斌沉声唤道。 “嗯。” 顾晨眸子微眯,头也没抬,随意应道。 “今天发生了一些事。” “说说吧。” 顾晨饶有兴趣的望向窗外。 对于普通人来说,今天是风平浪静的一天。 但是对于权贵来说,必然波涛汹涌。 王家赘婿赵民仁,遭遇超规格袭击。 肯定不可能藏得住。 顾晨手中的情报并未刷新,所以他并不清楚,今天白天到底什么事。 第185章 所以,只能用这中饶有兴趣,一副想要考验周斌的模样。 “赵民仁和王家真的撕破了脸,直接将自己掌控的王家产业,联合赵家在各个领域做出切割。” “如今整个王家的金融产业,都发生了恐慌式抛售,看样子他应该筹备了很久,只不过这次袭击,才让他下定决定。” “不过,赵民仁也损失惨重,除了自己的专属保镖团队损失殆尽外,还有几出港口发生爆炸。” 周斌沉声解释,说完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顾晨,“另外据传,动手的是王家,不过因为经受了数位存在的警告......” 顾晨脸色淡然,“是我。” 周斌顿时了然。 “那天赵民仁向我求救,我临时用了些资源,包括周家、以及燕京彭家。” “我就该猜到是顾先生的手笔,看样子,我的情报系统还需要进一步扎根。” 顾晨露出微笑,“表现还是不错,继续努力。” “是。”周斌松了口气,转而道:“另外,顾先生,我想去一趟岭南,拜访一下江爷。” 顾晨心神微动。 这个江爷,倒是在情报中出现一到两次,不过每次都不是主要出现,所以顾晨了解甚少。 周斌继续道: “江爷以前,一直在白手套打拼,有不少学生。” “如今的中海白手套虽然和寻花,以及沈合均的产业联合,但依旧相形见绌,如果我能得到他的支持,或许能让中海白手套更上一层楼,也能更好的帮助顾先生。” 顾晨指尖在手心揉搓,良久之后,口中吐出一个字。 “可。” ...... 岭南古镇。 清晨六点。 周斌来到这里。 站在一座小院儿门口。 他昨晚就到了,只不过一直等到现在。 又过了片刻,天色逐渐大量,门内传来声音。 身材健壮的老人,慢悠悠的打开房门。 “是谁?” 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但是中气十足。 “中海白手套话事人,周斌,拜见江爷。” 周斌抱拳沉声道。 “周斌?就是你宰了周常威那家伙?” 老人饶有兴趣在周斌脸上打量。 “实属无奈。” “呵,走,进去跟我说说看,你都是动用了哪些手段。” 江爷推开木门,又走了进去。 是一间青石铺路的小院。 跟着江爷来到屋内,周斌打开了话匣子,如实挑选了能告知的事实说出去。 又聊了许久,周斌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想请我出山?” 江爷昏黄的眸子中闪烁着精明。 “是想借用我的力量吧。” “不瞒您说,中海白手套的力量,已经跟不上了,我需要您的帮助。” 江爷顿了顿,“我早就金盆洗手,不再参与江湖纷争。” 说完话锋一转,“但是,我有个学生,或许能帮到你。” “学生?” 周斌问道。 他的目的,主要就是为了充实白手套的力量,如果江爷答应,那么肯定能拿到不少资源。 “你放心,我这个学生,是我的大徒弟,人脉也好,个人能力也好,都有我的七八成功力,可惜,本身对地位没追求,所以一直过着享乐生活。” “如果,我让他出山,或许能让你的力量进一步增加。” 周斌当场拜倒。 “请江爷牵线。” 周斌抱拳,沉声道。 第186章 “中海中润万家慈善晚宴?” 寻花娱乐大楼九层办公室。 顾晨仔细打量许久不见的白若云,红唇白齿,风华绝代。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姐们儿最近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变得更......诱人了? 演示好情绪,露出些许惊讶。 “我知道,顾先生不太愿意在人前露面。” 白若云站立于办公桌旁,灰色精纺羊毛职业套裙剪裁极致贴合身形。 收腰设计精准掐出盈盈一握的腰线,下摆恰好落在膝盖上方三厘米,衬得双腿线条修长笔直。 眸子眨也不眨的注视着顾晨,脸上的笑容格外明媚。 “但是,这一次的慈善晚会不仅圈内大佬齐聚,同时晚会主办方也会安排所有嘉宾带上面具。” 顾晨眯了眯眼睛。 内心不由一动。 中海中润万家慈善晚宴是他在情报中见到过的,一场顶尖圈子的交流盛宴。 每三年一届。 不仅是商业界的狂欢,同样也会带动,时尚界和慈善业的发展。 “你们这些高端人士也喜欢面具舞会?” 白若云指尖轻点办公桌,高跟鞋敲出规律的声响: “面具是为了让慈善更加纯粹。” 顾晨顿了顿回复道:“既然白小姐请求,就是不知道,你是打算付出什么代价,让我陪你完成这桩交易。” “不知前段时间,我爷爷联系王家的这个情,够不够支付。” 顾晨眸子略显诧异,主要是很难想象她会这么随意的开口用掉这份人情。 “倒也不是不可以,毕竟美女相邀,我不可能拒绝才是,只要白小姐不怕我踩你的脚。” 白若云撩了撩耳旁的秀发,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走到顾晨一旁随后擦身而过。 他甚至能从洁白的衬衫间见到一抹白色。 顾晨瞳孔眯了眯。 “顾先生离开的时候,我让秦欣为您测量一下身材尺寸,服装就由我来给您推荐。” 白若云仿若未觉,红唇轻启: “就是不知道顾先生对于风格,有没有什么倾向?” 顾晨露出笑容,毫不介意迎着白若云的目光,然后一寸一寸打量着那雪白的脖颈。 “我能问问白小姐穿什么风格吗?” 白若云闻言忽然低笑出声,指尖无意识卷着垂落的发丝。 “顾先生想让我穿什么?” 她僵硬的俯身,职业套裙的领口随动作绽开一道诱人的弧线,雪松与玫瑰交织的淡香瞬间笼罩住顾晨。 “是想看看我穿旗袍的样子,还是......” 话音未落,又觉得有些不合时宜,匆忙直起身,走到窗前。 “其实我准备了两套方案。” “一套是珍珠旗袍,另一套嘛......”她回头时眼波流转,唇角笑意带着狡黠,“或许该留到晚宴当天给你惊喜?” 顾晨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一下,但很快目光缓缓收敛。 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白小姐。” “顾先生,有何指教。” 顾晨随即起身时故意贴近她身侧,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压低声音, “你笨拙的样子,挺可爱的。” 白若云指尖无意识地攥紧。 随后内心叹了口气。 果然,自己还是焦急了吗? 听到他已经和周家小姐联系上了,关系斐然。 生怕自己某天醒来就成为弃子? 第187章 "顾先生倒是很会说笑。" 镇定转身时已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只是耳尖那抹不易察觉的绯红却出卖了心绪。 那是被看穿的窘迫。 "说笑?我只是实话实说。"顾晨丝毫不介意多进行这个话题,曾几何时他在她面前都战战兢兢,如今也能随意开着玩笑而不怕暴露。 "顾先生的观察力倒是敏锐。" 白若云后退半步拉开距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试图用职业气场掩盖慌乱。 "既然服装的事已定,那晚宴的流程......" “流程?” 顾晨瘪瘪嘴。 "我更关心的是,白若云小姐准备的第二套方案。" "是什么样的礼服,又是什么样的面具呢?" 白若云一颤,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已经毫无办法拿到主动权,索性也听之任之了。 叹了口气,她绕回办公桌后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推到他面前,"早料到你会问,这是我专门给顾先生准备的定制款,灵感来源于宋代的渔樵问答。"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枚乌木雕刻的面具静静躺在缎面中。 面具线条古朴,半边雕着渔翁垂纶,半边刻着樵夫负薪,眉眼处却挖空成诡异的菱形孔洞,透着股说不出的神秘感。 顾晨拿起面具,指腹划过木质纹理间镶嵌的银丝:"渔樵问答?用在这里倒是颇为有趣。" 他忽然将面具扣在自己脸上,菱形孔洞正好对上他深邃的眼窝,"白小姐觉得,我像渔夫,还是樵夫?" "顾先生更像.....藏在幕后的搅动风云的人。" 白若云定了定神,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自己的面具。 那是一枚缀满珍珠的蝶形面具,翅膀边缘用金线绣着缠枝莲。 "至于我,戴蝴蝶面具,总不会错。" 顾晨摘下自己的面具,目光落在她的蝴蝶面具上。 "蝴蝶?白小姐这是想做花丛中最显眼的那只?" "不。"白若云指尖轻抚过珍珠面具,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飘忽,"蝴蝶破茧时,总要经历些阵痛,戴上面具,或许能看得更清楚。" 顾晨指尖在棱形孔洞上磨砂。 “所以,这就是白小姐特意让我参加这个慈善晚宴的目的?” "顾先生又说笑了,我哪儿敢有什么目的,不过是风雨飘摇中的小女子寻求靠山的小手段罢了,怎么入得了顾先生的眼。" "那白小姐刚才故意擦身而过时,露出的白色蕾丝,也是小手段的一部分?" 白若云的脸色瞬间涨红,又在下一秒褪去血色。 她猛地推开顾晨的手。 "顾先生请自重,我还有工作,就先失陪了。" 说完,她绕过办公桌想离开,却被顾晨伸手拦住。 他没有再靠近,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漫不经心。 "那晚宴那天见,我会准时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因紧张而攥紧的拳头上,"至于白小姐的第二套方案......我很期待。" 顾晨正要走出办公室。 直到房门关上,白若云才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又不由自主苦笑起来。 “我真的是太着急了。” 回到家,收拾好衣物。 磨砂着面具,若有所思。 “她回去的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怎么跟换了个人一样。” “又或者,说是中海中润万家慈善晚宴会发生什么?导致她不得不这么焦急?” 有意思。 白若云始终是那个白若云。 ...... “顾先生,您请跟我来,我先帮您量一下体型。” 顾晨点点头,跟着秦欣来到跟房间量了身材,顾晨也简易的说了几个喜欢的元素。 而后,便将顾晨送到了电梯口。 第188章 “顾先生,这是交予咏声传媒资讯,我已经让人完成了几篇常规资讯,顾先生倒时候可以使用。” 顾晨接过秦欣递过来的U盘。 道了声谢,踏入电梯。 多好啊。 根本不用自己绞尽脑汁写什么资讯。 坐上车,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公司。 刚走进办公室大门,王浩就窜了过来。 “怎么样,难道寻花有什么大动作?所以这么着急邀请媒体过去。” “还行吧,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要扩大产业链,增加预算,以及增大在艺人身上的投入。” 又和王浩闲聊几句,最后在公司所有人艳羡的眼光中,目光聚集在电脑屏幕上。 完犊子了! 他才发现,这所谓的慈善晚会,确实得跳舞! 还是华尔兹。 但是光看电视里眼花缭乱的脚步他都觉得头皮发麻。 “好嘛,又得抽时间练习了。” 晚上下班之后。 买了些东西,带给何倩。 “煮的什么啊今天,这么香。” “猜猜看。”何倩一脸神秘的样子。 “红烧肉?宫保鸡丁?” “我就知道你猜不到,蹬蹬登等!”何倩端过盘子。 顾晨凑过去一看,瓷盘里卧着几块金黄焦脆的藕合,边缘还挂着琥珀色的糖汁,热油激过的白芝麻簌簌落在盘底。 “裹了蜂蜜炸的?”顾晨伸手想捏一块,被何倩啪地拍开手背。 “我没事看视频,学的。藕片夹了肉馅再挂糊,最后淋了桂花蜜,快洗手去。” 顾晨匆忙洗洗手迫不及待吃了起来。 “倩姐,收益渐涨啊!” “哼,那当然。” “再来一碗。” “你慢点吃。” “嘿嘿,这不是因为太好吃的缘故嘛。” 何倩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飞快盛了一碗饭。 很快,顾晨整个人仰躺在沙发上。 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可口饭菜了。 山珍海味太多,有时候远不如家常小炒。 “嗝~” 忍不住打了个嗝。 何倩已经走进了厨房收拾。 顾晨打开电视,豪华音箱中传出华尔兹古典音乐。 电视中,播放的便是一段华尔兹舞蹈。 “你还对跳舞感兴趣?”何倩收拾好,还换了一身长裙,饶有兴趣的看着电视,“我们试试?” “好。” 正好顾晨需要练习。 直到两人笨拙的搂住对方,顾晨才发现,自己这具身体到底有多僵硬。 何倩能简简单单跟随着电视中的舞步,但是到他这里,一切就变得那么难! 时不时,就引来何倩的惊呼和锤胸。 给顾晨直接整的不自信了。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 哦,不对,应该说是不负踩了何倩多少次脚,终于还是能勉强记住些许舞步。 顾晨今天特意在别墅休息,陪了何倩很久。 第189章 黑色轿车停在顾晨面前。 顾晨躬身进入。 车门锁扣弹开的瞬间,顾晨指尖夹着的香烟在夜色里明灭。 秦欣黑色西装下摆扫过车门框,“白总让我来接你。” 顾晨指尖揉了揉手心。 “你们白总现在连接人都要派总裁助理?” “都是应该做的。” 顾晨在秦欣身上打量片刻笑了笑。 车辆穿过繁华的街道,又从饶了几圈之后,才重新回到前往寻花的路。 步入顶楼。 “顾先生,我帮您。” 秦欣将顾晨身上的外套脱下,挂到晾衣架上。 随后又捧着定制好的礼服。 顾晨伸手抚过礼服的面料,指尖触到暗纹里凸起的银丝,像是摸到某种蛰伏的生物。 秦欣垂眸立在一旁,叫了一声,“顾先生。” 顾晨点头。 “嗯。” 平时他都是一副休闲服装,也不怎么讲究。 现在这款定制服装,光面料和纹路看起来都知道不凡。 顾晨胡思乱想着。 一旁的秦欣将顾晨的衣服褪去,露出一身肌肉的身躯。 秦欣睫毛轻颤,歪了歪头。 顾晨无语。 床都上了不少次了,现在掩耳盗铃。 秦欣仿佛察觉到顾晨的眼神脸色更红了。 但还是将顾晨的手摊开,小心的将内搭衣物给他穿上,最后披上礼服,微男人系上领结。 “顾先生,这个......” “嗯?” “白总准备的。” 顾晨微微点头。 秦欣拿出一只名贵的盒子,取出石英手表,扣在顾晨手上。 顾晨完全不认识这玩意儿的价值,不过从光泽来看,反正不便宜。 “最后是面具。” 乌木雕刻的面具静静躺着。 秦欣,将神秘十足的面具捧起,轻轻的扣在顾晨脸上,只露出挺拔的鼻梁,和温润的唇边。 “啧啧啧。” 人靠衣装马靠鞍。 一身新衣之后,顾晨感觉自己换了个人一样。 “白小姐那边怎么样了?” 顾晨站在镜子前审视片刻问道。 “我刚问了一旁的助手,只剩下收尾工作了。” 说完秦欣言辞间流露出羡慕,“白总今晚,一定是全场瞩目的焦点。” 顾晨眸子轻闪。 有过丝丝期待。 白若云无论是样貌还是身材,又或者能力,都是整个中海知名的存在。 哪怕现在娱乐圈中的艺人,都比不上她。 尤其是那种常年上位者的气场。 又对着镜子整理了许久。 化妆师,走进来简单的补上妆造和做了做头发。 顾晨再次戴上了面具。 跟在秦欣身后,拉开房门朝着白若云的办公室走去。 深褐色胡桃木门缝渗出一线暖光,秦欣抬手轻叩,门内传来清脆的碰杯声。 “白总,顾先生到了。” 秦欣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推开房门。 顾晨踏入的瞬间,玫瑰香氛裹挟着红酒的醇厚扑面而来、白若云斜倚在真皮沙发上,酒红色丝绒长裙倾泻如瀑,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她手中的高脚杯轻轻摇晃。 第190章 “顾先生这身行头,倒像是准备赴鸿门宴。” 白若云眼波流转,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慵懒而魅惑。 她起身时裙摆扫过波斯地毯,发出沙沙的轻响。 整个人显得格外惊艳,就仿佛是俯瞰众生的女神。 顾晨心脏不争气的猛跳。 强压下内心复杂的悸动,主动迎向那双眸子。 “白总这是提前红酒润喉?” 面具下的顾晨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我如此空手来,倒显得不懂规矩了。” 白若云笑容温和,“顾先生说笑了,您能来,便已经是最好的礼物。” “白总,顾先生,车已经准备好了,是否现在出发?” 白若云看向顾晨,顾晨耸耸肩,示意客随主便。 随即两人在众人的簇拥中,如同众星捧月般朝着车库走去。 车库内,率先映入眼帘的并非是那辆白若云的座驾迈巴赫。 而是一组劳斯莱斯车队。 今晚,她代表的并非是自己,而是寻花,以及他这位顾先生。 容不得有些许,下次。 顾晨还是第一次经历这一切。 一种格格不入的陌生感开始袭来。 不过,毕竟经历了这么多东西,顾晨也不像以前一样,在陌生的流程面前汗流浃背。 顾晨垂眸,仔细在车内打量。 但是很快,自己的注意力便被旁边咫尺距离的白若云吸引。 尤其是这一身仿若高高在上的天使般的装束,不由让他心神荡漾。 车队开始行进。 一路经过中央大道。 过路的行人纷纷停驻、侧目。 一股凉意自脚底板升腾而起,最后没入天灵盖。 顾晨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几乎快要将他淹没。 但他不能有丝毫变化。 只能打个哈欠,显示出自己的无聊。 “顾先生。” 顾晨侧目,落到白若云身上。 “赵民仁、朱笠、周婉晴甚至还有薛梦华在其中插了一脚的新能源集团,是否还需要注资?” 顾晨脸上露出些许笑意:“白小姐,也对这种项目感兴趣?” 白若云脸上也溢出些许笑容,“与其说感兴趣,不如说我对顾先生更感兴趣。” “跟周斌、沈合均的合作还不满足?” “我说了,顾先生,我对您更感兴趣。”白若云顿了顿,“我当然愿意成为您的下属,但我也更希望能跟顾先生达成合作。” 顾晨听到解释,笑出了声。 “白小姐,如果真有需要,我倒是不介意去帮你做个来你洗。” 顾晨说完,没有在开口。 白若云则是点点头。 劳斯莱斯车队,向着繁华的区域行驶而去。 中海国际会展中心。 附近停留了许多豪车队伍。 道路两旁聚集满了游客和记者。 灯光和快门的喀嚓声不停。 当顾晨和白若云的车队行驶而入时,便有人飞快的迎接上来。 “白小姐的面具呢?” 窗外车辆缓缓行驶,顾晨突然想到。 随即白若云打开木盒,取出了一个面具。 蝶形面具,珍珠翅膀在灯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晕,金线缠枝莲蜿蜒至鬓角,偏偏眼尾处的珍珠被巧妙地排列成泪痕状,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脆弱感。 正好和顾晨乌木面具形成对比。 刹那间,顾晨才突然意识到。 今晚...... 他怕是会因为白若云,而成为全场关注的焦点。 白若云的眸子落到顾晨脸上,红唇轻扬,有种致命的美。 第191章 中海国际会展中心穹顶之下,水晶灯折射出碎钻般的光,与面具后各色宾客的衣香鬓影交织成一片朦胧的浮华。 顾晨站在宴会厅入口处,指尖摩挲着乌木面具的菱格纹路。 银丝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渔翁与樵夫的雕刻仿佛在阴影中微动,透着几分与周遭奢华格格不入的古意。 而在他旁边。 白若云酒红色丝绒长裙,似陈年勃艮第葡萄酒,从她肩线倾泻而下,如同一道流动的火焰。 刚一进门,屋内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到两人身上。 “白小姐,准备怎么补偿我?” “我可是,要被白小姐当挡箭牌了啊。” 顾晨轻声在旁边道。 白若云眸子明媚,注视着顾晨。 “顾先生又折煞我了。” “一个好的棋手,通常会将自己伪装成棋子。” “顾先生,在这场晚宴上我怕才是您的棋子吧。” 顾晨脸上挂着笑容,内心却一脸懵逼。 棋子? 棋手? 我不就是跟你来参加慈善晚会的吗? 我怎么就成为了棋手。 他不能问。 更不敢问。 只能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 在无数的目光中白若云挽着顾晨的手落座。 顾晨耳旁是吵杂的声音,他的四周充满了名流,以及中流砥柱。 他们的目光有审视、有猜疑。 宛如磅礴海啸一般不停冲击着他的心神。 但是万幸。 脸上的神秘面具,给予了他不少发挥空间。 不至于只能一直一个司马脸。 顾晨能感觉到,自己哪怕是咽下口水,都能被现场这些人审视和打量。 放轻松。 放轻松。 把他们都当成一堆猪头,在等着我给他们投食。 这么一想,顿时好了许多。 顾晨朝着几个方向的目光颔首,算是对他们的回应。 而在不远处的舞台中央,则是现在的顶流小生,李文文。 实不相瞒,当初顾晨还是个臭屌丝的时候,李文文可是他的梦中情人。 李文文见到顾晨的目光,也回以微笑。 “顾先生,也会紧张?” 顾晨毫不意外,自己身旁的女人,能看穿他的心思。 也没有丝毫遮掩,大大方方的道: “这么多的达官贵人,我一个小小的职员,不该紧张?” 白若云一想,也很有道理。 毕竟顾先生对外的身份,依旧是小职员。 但是现场的人,可没有人将这位顾先生真正的当成一个小职员对待。 与此同时,中海国际会展中心外另外一直车队,也越过了周围富商,来到大厅前。 畴壬有些阴郁。 他已经从手机上看到了,他的未婚妻,可是亲热的拉着一个人参加这场宴会。 虽然两人知道,这场所谓的婚姻早已作罢。 但是,为了两家的颜面,可从未对外公开过。 如今,白若云这种动作,就相当于将他这个中海第一世家的公子的脸往地上摩擦。 “顾晨!” 畴壬脸上布满阴郁,手机被砸在车内的真皮座椅上,又反弹起来。 ...... 金阁的薛梦华早早的来到会场。 只是远远的望着,一瞬间便认清了,那是顾晨的身形,也没有打扰顾晨两人。 “顾先生,可真厉害,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 薛梦华内心微动。 之前,他还在想要不要用手中的权利,拿一个邀请函给顾晨。 但是很快就放弃了这种想法。 作为神秘的顾先生,背后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组织。 第192章 一个邀请函而已,只要顾先生想要,不可能拿不到。 最重要的仅仅是利益而已。 如今,他果然猜对了,通过白若云这里,拿到了邀请,还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如果,仅仅是顾先生一个人来,那肯定引不起这种反响。 “顾先生能来,就证明,有好戏看了啊。” 薛梦华摇摇头,脸上不变的继续和面前的人交谈。 白若云不着痕迹的将手从顾晨胳膊间抽出来,随后从服务生的托盘间端起红酒,递给顾晨。 自己又拿上了一杯。 “顾先生......现在想要做什么呢?” 白若云抬起下巴,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随即,毫不避讳的将得到情报交给顾晨。 “畴壬已经到了门口。” 顾晨心神微动。 畴壬? 那家伙来了? 但是他不可能敢找自己的麻烦才对。 顾晨注视着白若云的眸子,觉得自己好像漏了什么。 不对劲。 “我听说,他的脸色还不太好,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这个曾经的前妻跟一个陌生人在一起。” 顾晨脑海划过一道亮光。 失策了。 真的失策了! 无论之前,他是如何教训畴壬,但是在外人眼里,畴壬仍旧是中海第一豪门畴家的公子。 对外很少有过微信受损的情况。 但是今日不同。 白若云和畴壬的订婚消息当初是震惊了整个中海圈。 也就是说,在场的上层人士,都知道有这个事儿。 但是,如今,这场慈善晚会,畴壬的未婚妻,竟然和另外一个男人举止亲密。 顾晨心脏猛地跳动。 对于这种人来说。 什么最重要? 那当然是脸面。 如今,自己的所作所为,不久相当于故意当中给予他难堪,故意将他的面子,按到地上摩擦。 草.....拟吗! 忘了这一茬。 顾晨端着红酒杯的指尖收紧,冰凉的杯壁隔着薄茧硌得指骨生疼。 乌木面具的菱格纹路在掌心被摩挲得发烫,他甚至能感觉到面具边缘的雕花正随着指尖的颤抖轻轻叩击着皮肤。 怎么办? 顾晨额头的汗渍浮现,但是嘴上还是强硬的回答。 “呵呵,那当然是得好好给他一巴掌,这么好的未婚妻他都不珍惜。” 顾晨不着痕迹的抿了一口红酒。 随后学着白若云的姿势,熟练的和周围人打招呼。 “顾先生您好,这是我的名片。” 顾晨微笑的接了下来。 目光在名片上扫了扫。 是一位零售产业的总经理,在整个中海也是小有名气。 但是,这个宴会上,确实生活着最底层。 “顾先生要是真敢这么做,明天,整个头条都是你的消息。”白若云轻笑着道。 “我去那边打个招呼,顾先生一起吗?” “不了。”顾晨看了一眼白若云指的方向。 是个小圈子,中间围着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情报中有提到过,但是他并没有自己范险的习惯,所以还是拒绝了。 白若云起身离开。 顾晨也松了口气。 但是紧接着,便是一阵孤独和无助感袭来。 虽然白若云在身边,自己要保持人设压力很大,但是当她离开之后,就意味着自己需要独自面对这场宴会中的所有人。 将杯中的酒液抿掉,强行压下内心的悸动感。 这个时候,不能退缩! 前进! 前进! 顾晨不停在内心怒吼。 第193章 “他们都是一群猪。” “我是投食的人。” “是他们要求我!” 强行给自己一阵洗脑,那种无边的压力小了很多。 顾晨又从侍从手中接过红酒杯,嘴角露出笑意,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迈步。 心脏有力的跳动。 就像是,在做一件格外新奇的事情。 这里是本次慈善晚会的拍卖的艺术品。 装模作样的在前面查看许久,一副略显惊艳的模样。 实际上,他懂个蛋。 一个方框里,扔了个几块玻璃,再随意的画上一条横线,作品名叫“破碎与希望”。 还是出自某个名家之手。 他是在没看出来,希望在哪儿? 玻璃破碎的倒是挺彻底。 更令他新奇的是,就这玩意儿,价格竟然是两百万! “畴家公子要到了,你竟然还不跑?” 顾晨正在思索,突然旁边扬起一阵香风。 顾晨推了推眼镜,微微转头。 是一个带着兔子面具的姑娘,身材看起来比较娇小。 “他如果来找我麻烦,就不是跑那么简单了。” “这么说,你是已经做好了丢脸的准备了?”娇小的女子,拉住头发画了画圈儿。 “不,我的意思是,不是他能跑就能解决的事儿了。” 挽动头发的手指一顿。 “真是有趣。” 顾晨目光平静,指尖轻轻的在手心滑动,“姬小姐,初次见面,感谢你的提醒,作为交换,我给你个建议。” 顾晨仔细思索曾经的情报,终于从赵民仁相关的描述中,提到过赵家当时的合作方是姬家。 主要从事的就是床上日用品产业。 身价不低。 但是,后来赵家没落之后,姬家又只能同其他的零售产业合作。 “哦,说说看。” “如果我是你,我会离你的未婚夫远一点,他的私生活可不是那么检点,而且你爹的宝压得不对。” 姬千千如同炸了毛的猫咪。 “你瞎说,吴哥生活作风很好。” 顾晨平静的抿了一口酒,随即又走到旁边的艺术品上观看了起来。 “你给我说清楚,要是诬陷我饶不了你。” “啊哈哈哈。” 顾晨笑了笑,并不答话。 “小气鬼,枉我好心提醒你。”姬千千耸了耸鼻子,做出鬼脸,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走了一半又顿住,“对了,我可不是小气的人,我再给你个情报。” “畴少爷现在已经被吴哥拦住了,你要想跑,现在还来得及。” 顾晨嘴角翘了翘,继续平静的看着艺术品。 跑是不可能跑的。 而且,这种富二代的尿性,他顾晨懂得太多了。 说是,拦住,指不定就添油加醋一番,巴不得看一场好戏。 顾晨心跳格外猛烈。 只得强行将目光落到艺术品上。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就如同姬千千说的,赶紧跑,那么无视发生。但这样一来,他的威信大打折扣,整个中海圈子,都会知道他外强中干,指不定暗中的袭击者,又会放开手脚,而且以后想要压制畴壬就更难了。 第二、什么都不做,以不变应万变! 无论发生什么,他的身份,就是他的立足根本。 他根本无法选择。 第二个,是迫不得已,被逼无奈。 但是,这种情况下风险更大,因为很有可能发生肢体冲突。 自己在没有保护的情况下,自己肯定是受伤的一方,那么自己的威信同样会受到威胁。 顾晨瞳孔闪烁。 那么现在,他只有一条路。 放肆点! 要用高高在上的姿态,压住畴壬,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那么如何在这种场景下,给予自己足够高的身份。 在坐着这么多人,可并非所有人都认识自己,并清楚自己的能耐...... 顾晨瞳孔闪烁。 第194章 顾晨思索间便看到一旁的身穿礼服,身材略显肥胖的男人。 眯了眯瞳孔。 哪怕自己的了解的信息,并非完整,大多数只是主线脉络上附加的东西。 但......够用了。 顾晨迈开步子,朝着这人走去。 原本还在认真欣赏的中年人,听到脚步,笑了笑,随后转身看向下一件作品。 朱敏聪。 结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 身价60来亿。 这条情报来源于朱笠,这位新能源电池研究负责人身上。 曾经,有提到过,结力网络科技公司的老总,和他有过一番沟通,并且有想要进入新能源行业的意愿。 但是后来,因为电池开发进度低于预期,后续便作罢。 “朱先生。” 朱敏聪皱起了眉头,他本就不是多喜欢社交的人。 所以,这种场合,他也仅仅是来凑数,业务需求早已交给了随从。 没有理会顾晨,而是阔步离开。 顾晨皱了皱眉,但随后若无其事的松开,嘴角咧了咧。 朱敏聪走到人群中,那些暗地里关注者顾晨的人,见到朱敏聪好像和顾晨交流过什么,纷纷挤到朱敏聪周围。 朱敏聪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这些善意从何而来。 他这个身价在这场宴会上并不出彩。 直到过了片刻,他终于意识到周围的人在说什么。 “顾先生是否有和您介绍过下一步的方向,还请朱先生指教。” 朱敏聪好像想起了什么,随即匆忙转头,可是此刻顾晨已经消失在艺术品展览面前。 ...... 顾晨收回落到朱敏聪身上的目光。 虽然直接找当事人已经失败了。 不过...... 从朱敏聪若有若无的惊讶的目光中,证明顾晨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索性钻入人群,步履并不快。 一副闲情雅致的模样,欣赏着一幅幅他根本欣赏不来的艺术品。 但是,周围落到顾晨身上的目光,却越来越浓厚。 顾晨也不由开始紧张起来..... 刚刚和朱敏聪说话的,应该是刘培元。 如果没记错的话,刘培元的公司,做的是新闻资讯,以及部分海外贸易。 和中海白手套的业务有些相似。 之前周常威还在的时候,靠着些许关系,还能和白手套挂上关系,所以发展也不错。 但是自从周斌上位,便斩断了周常威曾经的一些擦边带故的三方业务。 如今...... 刘培元公司的估值,大幅度缩水。 “他应该很着急才是.....” 来...... ...... 朱敏聪完全弄懂了周围的人的善意从何而来。 但是也同样明白了自己刚刚错过了什么。 不和周围的人多言,面色变化匆忙离开。 刘培元目光闪烁,在原地停顿许久,目光四处搜索,最后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很快来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他一眼便看到了这位年轻的背影。 “顾先生。” 年轻男人,头也没有,只是自顾自在他面前的画上打量,些许声音传来。 “刘培元先生?” “果然瞒不住顾先生。” 顾晨笑了笑目光从艺术品上收回,深邃的眸子落到他身上。 顾晨内心松了口气。 第195章 刘培元壮着胆子,说出了请求。 顾晨迎着刘培元的担忧,笑了笑。 “这个好办,你直接给周斌打电话,就说都是朋友,以后的合作还是可以继续。” 刘培元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不停对着顾晨鞠躬。 “谢谢,谢谢您顾先生。” 随后,告别顾晨,走到角落,迫不及待拨出了电话。 电话很快挂断。 刘培元并不死心,又拨了出去。 这次,很快接通了。 里面传来声音。 刘培元不敢怠慢,匆忙说出了来意,“顾先生让我打给您......” 顾晨眼角的余光看着刘培元欣喜的挂断电话。 这间慈善晚会上。 没有人是傻子。 尤其是,那些公司有困难,但又求助无门的老总们,仿佛看到了希望,纷纷朝着顾晨靠近。 “顾先生......我还有另外一个企业的合作......您看......” 顾晨有些慌,他并不是所有人的情报都知道。 只能尽可能挑选其中有提到过的人。 不过,在其他人眼里,这也正常。 毕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简单的给出答案,更不是所有事情,都没有价格。 “企先生,我建议先缓缓,可以考虑有限探查探查对方的财务,再做决定不迟。” 顾晨若有所指。 话音落下,这位企先生脸色变得煞白,好像想到了什么,匆忙告辞打起电话。 顾晨站在人群中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香槟杯冰凉的杯壁。 当企先生失魂落魄地离开时,周围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那些投来的目光里交织着期盼、试探与焦灼。 他瞥见角落里站着的华鼎重工副总,手里攥着邀请函,珍珠耳环在水晶灯下微微颤抖。 上周刚在财经新闻里看到,这家企业因海外订单违约正面临巨额索赔。 华鼎重工? “顾先生,”沙哑的声音传来,“我们公司的项目......” “顾先生,您能否帮帮我们!” 这位副总看起来有些憔悴,哪怕是华贵的服装,都掩盖不了脸上的暗沉。 实际上,她已经在会场上找了很多人,但无论是曾经的合作伙伴,又或者朋友,都纷纷拒绝了她的请求。 没人愿意陷入到这个泥潭中去。 顾晨指尖不停磨砂,脸上露出些许思索。 这部分情报内容,出现的很少。 只有,在赵民仁的情报中,提到过一句。 大意在于,核心情报的泄露,才导致这场违约事件的发生。 但实际上,其中有个关键人物,一直隐藏的很好,如果能找出这个隐藏的人,那么便能追回大量损失。 但是同样,也要看华鼎有没有壮士断腕的勇气。 “邹夫人。”顾晨一字一顿,尾音高翘,“华鼎如今的处境,并非天灾。” 邹妇人微微一愣,随即瞪大了瞳孔。 “您......您的意思是......” “找到这个人,或许华鼎就能自救。” 邹夫人咽了咽口水。 连忙告罪离去。 因为这件事太大了,虽然早期她和公司的一部分人有过猜测,但从未告诉过外人。 如今,这位顾先生点破,就意味着这场大变故,就是有人吃里扒外! ...... 楼上的薛梦华若有所思的看着顾晨被越来越多的人围着。 “原来如此。” “这就是顾先生的目的啊。” “是打算从幕后,向台前转移吗?还是说,已经做好准备全面搅动风云了。” 薛梦华神色严肃,和赵民仁对视一眼。 第196章 被权贵们簇拥。 顾晨仿若成为了这场聚会的焦点。 面具之后的他,却不似表现的这么轻松。 因为他的情报并非能完美的回答每一个个人的问题。 他就是外强中干。 顾晨眼看,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各个都好似看到了什么肥羊一样。 “各位。” 顾晨举起酒杯。 吟下红酒。 杯壁被指尖敲得叮叮响。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如果再继续下去,鄙人就有喧宾夺主的嫌疑了。” 顾晨高声道。 灯光灿烂。 周围的人也见到这位先生的表情,也纷纷识趣离去。 只不过临走前都匆忙往顾晨怀中赛名片。 甚至,还有一些贵妇,时不时抛出媚眼。 顾晨阔步朝着人群外走去,终于走到了临时的休息房间中。 此时手中已经有了一沓名片。 看了看四周没人。 顾晨一屁股坐了下来。 此时,一阵后怕才涌入心口。 如果刚刚发生意外,或者说,有个他完全不了解的人物,来向他大厅情报,而他两眼抓瞎,回答不上来,就直接巴比q了。 揉了揉生疼的太阳穴。 “我真的是疯了啊。” “以后这种事儿还是得少做。” 不过,总算是抽身出来,适时落地了。 在屋内略微静坐片刻。 顾晨感觉好多了。 这时候才开始打量四周。 虽然只是个休息室,但是同样挂满了各种艺术品。 虽然不懂价值,但这不妨碍他惊叹。 正在这时候,一道浑厚的嗓音传来。 “顾先生喜欢?” 顾晨嘴角噙着笑,看了一眼来人,并未回话。 主要是因为脑海里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但是,很快他无比确定,并非自己宕机,而是自己的情报中,确实没有提及到面前这个人。 “我个人,比较喜欢刘贤大家的作品。” 顾晨不停在脑海里思索,表面平静的道。 “那看来,顾先生和我的喜好相当。” “在现代艺术大家中,刘贤大师的作品传承甚广,又因为他贯穿了革命时期,又度过了70年代的动乱,所以他的画作总有一种隐晦但又直击内心的魔力。” 来人如此道。 顾晨并未插话,只是做出倾听的姿态。 “你好,麻烦给我个竞价牌。” 这人对着不远处的服务生招呼道。 等接过竞价牌,写上价格。 “难得和顾先生一见,这幅画就当是我赠送给先生的见面礼。” 顾晨袖口的指尖掐住手心。 内心有些慌乱,他生怕这人突然现在提出一些条件。 那他直接就麻了。 但是如果说不收那么势必还会有其他操控不了的话题。 如果说收,他又担心,他提出的条件,他现在无法满足。 但是万幸。 这人,并没有当场提出请求。 而是,识时务的道: “那么顾先生就先这样,我很期待下次和顾先生的私下会面,今天就先不打扰顾先生雅兴了。” 来人挂着笑容,手中的名片递给了顾晨。 随后抱拳离开。 第197章 顾晨低头撇了一眼名片。 “盛华安,盛京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 顾晨眯了眯眼镜,将这份名片贴身收好。 随后继续在原地欣赏着艺术画作。 ...... 此时沈合均也在夜色里,驾车来道约定的地点。 刚一打开房门。 周斌就迫不及待的将沈合均拉到座位上。 “发生什么事了,着急忙慌的。” 沈合均脸色严肃的问道。 “沈叔,我刚刚收到消息,顾先生和白小姐正在参加那场晚会。” “并且,顾先生在这场晚宴上,展现出强大的背景和情报实力。” 沈合均微微一顿。 想要喝口茶润润喉,但是又沉重的放下。 “顾先生要干什么?” 沈合均皱着眉头道。 说实话,自从跟了顾先生之后,沈合均原本以为至少能作为幕僚性质。 但是,这段时间以来,顾先生展露出的权柄和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如今,就连猜测顾先生要干什么都得拼尽全力。 周斌低了低声音。 “就在刚刚,我接到了一个电话,就是这个宴会上的富商,曾经还和老头子有一腿。他说顾先生给他说了,希望我们能帮助他一下。” 周斌将情况说出来。 沈合均微微一惊,他突然有些猜到顾先生要干什么了。 “这......”咽了咽口水,组织好语言才道:“抓紧准备吧,白手套也会迎来一轮大发展了。” 周斌一顿。 “什么意思?” 沈合均叹了口气。 “还不明白吗?顾先生只要出现在这个会场,引起周围人的注意,那么这些人事后会不会查顾先生的背景。” “当然会。” “没错,但是根据我们对顾先生的了解,他们能查到顾先生的真正的背景吗?” “绝无可能。”周斌斩钉截铁的道。 “没错。”沈合均喝了一口茶,“查不到顾先生真正的幕后组织,但是又想分一杯羹怎么办?” 周斌顿时眼前一亮。 “找不到真的,那么就找顾先生明面上的合作对手,也是就是......” 周斌抬起头,眸子闪烁着光彩,“我们?” 沈何钧狠狠地点头。 “顾先生并不会抛弃我们,同样他也不介意用他的些许力量扶持我们,但是我们能做成什么样,就看我们自己的能力了。” ...... 这场慈善晚会逐渐走上高潮。 舞台之上,时不时就有艺术品被不断拍出高价。 一直到晚上十点,这场宴会终于进行到了高潮部分。 顾晨与白若云又一次坐到了一起。 周围灯光变得昏暗,只有舞台中央些许光彩闪烁。 一件又一件拍卖品不停被台上来,美颜的顶流,在其中鼓动着成交额。 顾晨看着周围疯狂的人影。 内心不由生出一种明悟。 钱对这些人来说,就是一些数字。 突然,顾晨察觉到身后传来的某种目光。 眼角的余光我拿过去,便看到了畴壬的身形。 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一个吴家公子相陪。 可以想象,如今畴壬见到他和白若云亲密交谈,再加上周围时不时窃窃私语的声音,畴壬得多生气。 再加上这位吴公子在背后煽风点火。 哪怕再有理智的人,都会在顷刻间怒火中烧吧。 唉。 台上的拍品越来越少,很快在顶流的宣布下,拍卖环节落幕。 “顾先生,现在真不打算走吗?” 白若云在一旁拍着手掌,提醒道。 第198章 顾晨嘴角拉出笑容。 “白小姐,这是怕被我踩脚?”顾晨不动声色的反驳。 “接下来,请大家尽情享受美妙的夜晚。”顶流缓缓退场。 中间舞台的灯光同样变得晦暗。 优雅的华尔兹舞曲开始响起,已经有不少青年俊杰开始挑选舞伴。 “顾先生,高先生还请您在舞会结束之后,稍微留下片刻。” 顾晨脸上露出笑容点点头。 服务生走后,不远处传来了混乱生。 顾晨眼角的余光望去,便是畴壬,和吴家工资,还有几位狐朋狗友浩浩荡荡的朝着他走了过来。 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最后又将目光落到顾晨身上。 顾晨内心叹了口气。 今天是躲不了。 “白小姐。” 顾晨强压内心的悸动。 “红颜祸水,形容的就是你吧。” 白若云也叹了口气。 “顾先生,我曾经以为我是武则天,又或者是卡捷琳娜,但是后来我才知道,哪怕是他们,也不得不依靠男人的力量。” 白若云脸上露出些许陈恳的表情,“我现在除了我这身皮囊,已经没有其他能打动你的东西,我不得不将我自己和你的关系公之于众。” 白若云脸上出现了从未出现过的祈求。 顾晨在那脸上打量片刻,摇了摇头。 一时间,竟然也升不起多少厌恶之感。 这个聪敏的女人,只是想要让人知道,她是这位顾先生的人来寻求靠山。 但是,如此被人耍,实在让人生气啊。 顾晨嘴角拉出笑容。 “那么这次,你打算付出什么代价?” 指尖划过白若云雪白的脖颈,些许滑腻的触感顺着指腹漫上来。 展厅穹顶的水晶灯在鼎面折射出细碎光斑。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刻意放缓的威慑力。 顾晨没有回头,却精准地在对方踏入三步之内笑了笑: "吴少果然有心了,还知道将人带到我的面前来。" 空气骤然凝固。 吴彦辰握着香槟杯的指节一僵。 “顾先生说哪里话,畴少对顾先生很是想念,所以托我和您叙叙旧。” 顾晨转头目光越过吴彦昌落到畴壬身上。 “畴少这是?” 畴壬原本嚣张的表情显得有些僵硬。 面前这个总爱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几乎每一次都让他吃足了大亏。 畴壬在评估这次的冲突,如何才能拿到绝对的利益。 但是当他看到白若云红润的脸颊,以及周围在自己身上若有若无的戏谑。 暴虐涌上心头。 如果这里不是他忌惮的场所,他早就将这里团团围住,势必要让面前这个男人给他交代,就像他闯入他家里让他受伤一样。 但是此时,他只能阴沉着脸。 内心并不愿意将这件事搞大。 “畴少,这就是顾先生,我看你们之间也没什么矛盾,女人如衣服,不合适就算了嘛。” 一旁的吴家少爷,突然开口做出一副劝解的模样。 顾晨目光微微一凝。 内心暗道要遭。 然后,便看到畴壬突然目光通红快速上前一步,抬起手掌便朝着顾晨打趣。 顾晨内心一跳。 下意识将畴壬的手掌挡住。 然后,顺势抬起右腿,照着畴壬肚子踢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哼。 畴壬捂着肚子,整个人跌倒,撞到了服务员身上,猩红的酒液顺着畴壬额头洒落。 周围的宾客顿时一愣。 整个屋内,鸦雀无声。 就连一直坐在角落的薛梦华,也突然感受到些许棘手! 出大事了!!! 第199章 高家老爷子握着雕花手杖的手猛地收紧,檀木杖头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发出闷响。 宴会厅穹顶水晶灯折射的光斑在他脸上明灭不定,映得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愈发阴沉。 “封锁消息!” 他压低声音吩咐身旁管家,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镜头中情绪各异的宾客。 “把所有手机信号切断,通知安保队把闹事者带出去,别脏了今晚慈善宴会的场子。” 管家神色严肃。 “老爷,我这就去把顾先生带出去。” “错!”高老爷子冷声,“是把这位畴家公子撵出去,他破坏了大家的兴。” 管家微微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应了一声是。 管家走后,屋内就剩下高家的几人。 高家老爷子,昏黄的眸子中闪烁着精明。 “原本我还在怀疑,这位顾先生之前的肆无忌惮,到底是不是意味着某个组织出世了。” “您的意思是?变革要开始了”坐在一旁的中年人问道。 高家老太爷敲了敲拐杖,“这太平日子要结束了。” 老太爷缓缓坐回沙发。 “这一切......就看你的了,翔儿。” ...... “哦!这事儿变得有趣起来了。” 远在燕京的某处别墅中。 盯着乱糟糟的头发,蹲坐在不满监控荧幕的室内。 此刻,目不转睛的盯着画面。 那里,是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整理衣物的画面。 在他面前,则是摔倒在地,满脸不可置信的另外一个男人。 “畴壬代表的是中海一线豪门的脸面。” “这一脚,变相的相当于将中海豪门脸按到地上摩擦。” 头发乱糟糟的男子咧嘴笑了笑,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顾晨,男24岁,祖籍盐城,父亲顾文明,母亲秦玉明,于2015年3月,在高速遭遇车祸,当场死亡。” 青年,自己转动着指尖的戒指自顾自的读出早已熟悉的资料。 一旁的电脑的荧幕,也伴随着他指尖跳跃,一行行数据清晰展现出来。 顾晨的照片,被一帧一帧的分析。 对于他来说,这种资料他已经分析了无数遍。 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翻阅出不一样的东西。 “真是有趣啊!” “太有趣了。” 可惜,他注定达不成想要的结果。 画面上的所有核心信息都被隐藏。 这就好像,这位顾先生浑身都是破绽。 但是,无论他怎么探查,却都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他的破绽是真的。 “真好!” “藏得真好啊!除了明面上的东西,其他信息一点头没有。” “甚至连他如何拿到信息的都没有说明。” 男人瞳孔有些猩红。 面上全是兴奋。 “到底是谁呢?” “一个从深海爬出来的巨鳄?还是象牙塔下上来的蚂蚁?” 青年逐渐收敛了情绪。 打了个哈欠,关上显示器。 将一旁的咖啡放入两块方糖。 轻轻搅动,端起来抿了一口。 随后放下。 “一场酝酿的漩涡,然后将自己暴露在漩涡中心,引得所有人不得不踏入漩涡。” 第200章 青年脸色有些潮红,随后肆意的笑了起来,常年待在屋子里的苍白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红色。 “哈哈哈,不错。” ...... 叮叮叮~ 周斌和沈合均正在品茶,周斌的电话声突然想起。 紧接着沈合均的电话也响起,打破了这场平静。 两人对视一样,接了起来。 然后周斌率先反应,瞳孔瞪大的盯着沈合均。 “顾先生......踹了畴壬一脚。” 沈合均眼皮跳动,两人钧看到了眼中的惊骇。 此时,奢华的慈善会场。 落针可闻。 就好像是一部电影,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顾晨平静的收回脚,极力克制住因为压力,而颤抖的肌肉。 畴壬...... 世家豪门公子。 整个中海商业圈,只要是做生意都得看一看畴家的面子。 其产业深入各个行业,而他们最主要的新能源汽车,更是以万亿市值排名第一。 绝对是,只手遮天的存在。 而现在他被自己一脚踹了出去。 还是当着几乎所有上流社会的面。 如果是几个月前的他,恐怕立马暴毙,被扔到下水道当臭虫。 顾晨舔了舔舌头,乘此机会放缓呼吸。 不能慌张! 这个时候,越是冷静和从容,就越能度过这场。 顾晨只觉得滚滚热血在周身奔涌。 那种刀尖上跳舞的感觉,不停刺激着他。 “畴少爷,好好的宴会不参加,为何非要自取其辱呢?” “如果不是我,近期锻炼身体,怕是要被畴少打成重伤了吧。” “另外,诸位还请麻烦,跟我作证,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正当防卫。” 周围的宾客听到顾晨的说法,纷纷反应过来,附和。 刚刚顾晨在周围宾客见穿梭,解答问题,如今这种善意终于回到了他身上。 也算是站在了舆论制高点上。 ...... “呼~呵~哈。”畴壬喘着粗气。 理性几乎要被愤怒吞食。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畴壬缓缓站起身,手探向怀里,掏出了黑洞洞的枪口,径直对准了顾晨。 这场慈善宴会,终于在此刻来到了高潮。 杀人的武器,在上位者中从来不是什么稀罕物。 但是问题在于,今天整个上层阶级的聚会,竟然有人敢直接掏出手枪,完全是不一样的概念。 周围的宾客们纷纷色变。 不远处,高家的保安,也匆忙簇拥过来。 “对不起,非常抱歉,是我失态了。” 畴壬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不妥。 随即,将枪口朝着地面,脸上也挂上了笑容。 “我不应该如此冲动。” 会场上的气氛,顿时好了些。 周围窜上来的保安,也逐渐停住了脚步。 如果可以,他们没人愿意得罪一个富二代。 更何况这个富二代是畴家的公子。 第201章 畴壬朝着四周道歉,只不过当目光落到顾晨脸上的时候,凶狠毕露。 “既然,顾先生扫了我的面子,那么现在我要你给我磕头,并给我一条手臂。”畴壬沉声道。 周围的氛围再次突变。 谁知道,这位畴先生竟然会提出这种条件。 顾晨迎着那道淬满杀意的目光,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 水晶吊灯的光映在他眼底,像碎开的冰棱,泛着冷冽的光: “畴少爷的条件,未免太有趣了。” 向前半步,皮鞋踩在光洁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磕头?是磕给你,还是磕给你手里这把差点走火的‘玩具’?” 针尖对麦芒。 宾客们脸色巨变。 畴壬脸色愤怒至极。 “你在找死,你以为我还会向上次一样被你唬住!” “找死?”顾晨低笑一声,侧过身面向在场宾客,声音陡然拔高,“各位都看到了,畴少爷先是在宴会上寻衅滋事,被正当防卫后,又掏出凶器威胁要卸我手臂,这就是中海商界龙头的做派?用枪杆子逼人行礼,用血腥味彰显威风?” 宾客群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这话可是杀人诛心。 有人悄悄摸出手机录像,有人眼神闪烁地看向高家主位。 高老爷子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你胡说!”畴壬怒吼,枪口再次扬起,直指顾晨眉心,“我让你磕头,是给你机会!别逼我” “逼你什么?”顾晨打断他,语气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刺骨寒意,“逼你在高家的地盘上开枪?逼你让畴家从此在中海抬不起头?” “畴少爷,”顾晨上前一步,几乎贴到枪口上,温热的呼吸拂过冰冷的金属。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顾晨竖起两根手指,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第一,把枪收起来,给我道歉,然后滚出这场宴会。第二......”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我再给你个机会,我数三声,杀了我!” 会场死一般寂静,只有畴壬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他仿佛又想起了在寻花楼顶的那一刻。 周围无数道目光,有敬畏,有鄙夷,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冷漠。 高家的保安不知何时已呈扇形包围过来,领头的队长手按在腰间对讲机上,眼神锐利如鹰。 畴壬瞳孔猩红,好似失了智一棒。 “好,你想死!你想死!” “够了,畴公子。” 沙哑的声音响起,透过人群清晰落到两人耳中。 拐杖的声音,富有节奏的响起。 而他一旁跟着的则是,满头大汗的管家。 他刚刚正要将畴壬请出之类,便出现了掏枪的一幕,迫不得已请老爷子出面。 顾晨退后半步,整理好衣领,仿佛刚才对峙的不是黑洞洞的枪口,而是一场普通的商业谈判。 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整理整理衣物,刚刚的一切都仿佛不存在。 带着微笑的看向老太爷。 “在场的朋友都知道,我举办这场慈善晚会是希望结交各界,并对慈善事业添砖加瓦,承蒙中海的朋友给我面子。” “畴先生大闹会场,着实不给我高家面子。” 中海的名流们纷纷站在老人身后,将目光注视畴壬。 高家虽然资产不丰。 但是,却没人敢小看这个家族。 他的家族子弟,遍布官场。 畴壬浑身颤抖,脸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缓缓收回了枪口。 “高爷爷,是畴壬孟浪了,来人在亲自登门向您请罪。” 微微躬身之后,直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高老太爷的眸子在顾晨身上打量片刻,随后说了几句话缓解氛围。 然后宴会继续。 顾晨他着高老爷子微微颔首。 背脊渗出一层薄汗。 水晶灯依旧璀璨,香槟塔折射出迷离的光。 顾晨端起一杯红酒轻轻的品尝,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内心滚动的洪流。 第202章 “白小姐,我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共舞?” 顾晨收敛好情绪,迎着白若云的目光。 白若云红唇轻起,伸出葱白手指搭在顾晨手上。 两人缓缓来到舞池中央。 伴随着华尔兹的音乐节奏,顾晨手指搭在白若云腰间,慢慢的挪动的舞步。 “没想到顾先生,竟然和高家老爷子,也是旧识?” “不是。” 顾晨摇头。 但是他很明白,当这位高老爷子,递话时,就已经在整个中海的上流圈子中达成了某种共识。 顾晨和高家有缘的共识。 并且,高家会为了这位顾先生,而得罪中海第一豪门,也在所不惜。 此时,周围的宾客的目光,与他们的舞伴也开始涌入舞池中央。 灯光笼罩,顾晨白若云始终都是舞台中央的绝对焦点,如同众星捧月一般。 但是顾晨,此时却无法再思索太多,他的注意力几乎全部集中在脚上。 僵硬的舞步,能不踩白若云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顾先生,这是不喜欢华尔兹?” “不是。” 白若云只觉得这位顾先生在这种地方的嘴硬有趣。 “那你的舞步,怎么会这么僵硬。” 华尔兹的音乐愈发高亢,舞步也越来越快,顾晨几乎无法思索白若云的问题。 白若云又是一阵轻笑。 “原来,神秘的顾先生,也有不擅长的东西。” “这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吃西餐的时候就知道了。” “这样还挺好,让我感觉很真实。”白若云强调。 顾晨懒得回话,主要是也不知道怎么回。 “你这样不对,太僵硬了。”白若云轻起嘴唇道:“跟着我的节奏,1......2......3......4。” “对,没错,继续这样,1234.......” 顾晨跟随着白若云的节奏,逐渐熟练起来。 有个熟悉的人带,确实比他自学来得快很多。 顾晨和白若云的距离拉近了些。 两人的呼吸都能打到对方脸上。 “我是不是第一个在正式场合,还需要你教的舞伴?” 白若云抿了抿嘴,“这你也知道。” 顾晨略显尴尬的一笑。 最后一个舞步,顾晨完美踩点,随后白若云身姿后仰,顾晨伸手搂住。 两人的目光对撞,仿佛有些火化闪现。 顾晨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领着白若云下台。 与此同时,高家的管家,也在一旁等候。 “顾先生,高老爷,已经在等你了,请随我来。” 顾晨点头。 ...... 畴家的生意很大。 所以在中海,各个世家都愿意给些面子。 维持明面上的友善,对家族企业的发展有格外的好处。 此刻,黑色轿车中落针可闻。 畴壬双手耷拉在后排椅子上,闭目养神。 在他身下,则是趴着两个身姿婀娜的女子,正在为他按摩。 滴滴滴。 手机轻响,打破了平静。 其中一个女的,不由过于用力,畴壬顿时睁开了眼睛,冰冷的眸子瞥了一眼。 顿时,那女的面色苍白,不停期期艾艾。 但是又不敢停下手中的动作。 畴壬抓起手机。 “你太让我失望了,壬儿。” 传来的声音有些苍老。 “如果还有下一次,我真要考虑换继承人了。” 畴家老爷子的语气格外严厉。 路边的灯光打在畴壬脸上,明暗不定。 第203章 畴壬一只手抓住其中女孩的头发用力,青筋暴露。 那女孩脸色满是痛苦。 “我知道了。”畴壬还是沉声回答。 “但是好在,你收敛了情绪,没有造成不可逆转的局面。” 电话那头话音顿了顿,随后继续数落畴壬的行为,也开始循循善诱般的指导他,不要被情绪控制。 要懂得忍耐和克制。 就比如,这场变故,他原本就可以在遭受侮辱的时候,自信浅笑,并向所有宾客赔礼。 至于,顾晨这个人,完全不用理会。 “再说了,那不过是个女人,到了我们这个层次,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最重要的是利益,甚至可以让她在某一刻跪着求你,另外林家那个老头子,也该死了,近期你就不要惹事了。” “我知道了。”畴壬回答道。 随后挂断了电话。 瞳孔中的光彩闪烁,“顾晨......我看你几时完!” 猩红的眸子,落到面前小姑娘身上。 其中一个脸色苍白,纵使头发都被揪掉几根,依旧没有出声。 而另外一个...... 一不小心弄疼他的人...... “扔下去喂狗。” “不要!畴公子,不要啊!” 司机随即停车,将女人拉了下去,扔到路边不再理会。 ...... 顾晨跟随着管家,顺着金碧辉煌的电梯,一路而上。 电视是钢化玻璃透明的。 一眼便能看到大楼外的黄浦江,以及江边的灯红酒绿。 “不知道高家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顾晨暗自思衬。 “在往常,无论是白若云,周斌,又或者是薛梦华等,我都是在掌握了对方的核心情报机密之后,才与之沟通勉强占据上风。” “但是这次,他对于高家的认知,仅仅停留在其他情报中的只言片语中。” “呼~!” 顾晨微微吐息。 这种场景,让他有一种初次和白若云见面的意味。 肾上腺素,逐渐飙升。 但是他毕竟不同往日。 多少还是能过和这些老油条子,过上两招。 “还是那个策略!” “不直接说对错,或者答案......让他们自己猜。” 很快,顾晨步入顶楼。 这里和舞会大厅的装修显得格格不入。 甚至可以说,有些单调,灰白的墙面,挂着一些艺术品,仅此而已。 管家停在门口,敲了敲门,随即退到远处。 顾晨深吸了一口气。 伸手拉住冰冷的把手,轻轻一推。 门开了。 屋内也很安静,不过灯光很明亮。 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正站在一副字画面前。 顾晨带上房门,顺着老人的目光望去。 画上是一男一女并排站立。 “他是我死去的妻子。” 顾晨点点头,等待下文。 “她曾经最大的愿望是,子孙安康。” “这一晃就三十多年了啊。” 高老爷子,缓缓转身,目光落到顾晨的脸上。 “还是第一次和顾先生以这种情形见面。” 顾晨微笑,“高老爷子,不妨直说,一定知无不言。” 高老爷坐到沙发上,又示意顾晨随意。 “你想将高家,卷入这场旋涡,也并非不可。” 顾晨目瞪口呆。 旋涡...... 什么旋涡? 他不是,因为受到白若云的邀请才来这里的吗? 第204章 高老爷子,仿佛也并不打算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开出了价码。 “请恕我直言,我希望顾先生能动用你身后的力量,救我孙女一命。” “我相信,你们那个圈子一定有办法的。” “只要你救好了我孙女儿,高家的势力,唯你马首是瞻,我愿意将我祖上的所有投入,压到你身上,闯入到你们的棋局中。” 高老爷子,中气十足。 顾晨没有开口。 棋局? 什么棋局。 他当然知道自己攒的局,想要巩固自己的实力。 但是,高老爷子这一幅我我要做某种大动作的语气,怎么都令他有些不之所错。 指尖在手心滑动。 内心有些战栗不安。 他不能确切的知道,高家的第三代到底是什么病,他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手段治好。 或者说,系统能不能给到有用的提示。 一切都是未知数。 但...... 他有种预感,如果能完成这笔交易,那么他顾晨,会立马在象牙塔上占据有利的地位。 要不要赌? 值不值得赌? 这是个问题。 但是很快,口中吐出浊气。 几个月前他一贫如洗,还被一脚踢出门。 那会儿怀穿着愤怒,怀揣着不甘,甚至没有做好任何心理准备,就做好决定伪装成一名大佬。 甚至,在明知道后续情报不一定靠谱的情况下,都敢直接伪装,如今自己不知道比以前势力庞大了多少。 怎么反而有些,束手束脚呢? 顾晨内心摇了摇头。 纵使,无法拿到治疗高家第三代的详细情报,但他已经获得了周家医疗相助,至少在控制病情方面,有些心得。 一切,都还能操作。 嘴角随即扬起微笑,温和有力的话语传来。 “我知道。” “我等先生的好消息。” 高老爷子脸上露出释然,随即沉声道。 “带顾先生继续去会场游玩吧。” 说罢远处的管家走近。 “请,顾先生。” 顾晨随即,跟着管家里去。 ...... 夜晚。 顾晨和白若云离开会场,坐进白若云的劳斯莱斯车队。 车内只有昏黄的灯光,寂静无声。 顾晨依靠在座位上,脑海里思绪万千。 长长的吐了口浊气。 原本以为畴壬就是最大的困境,但是没想到,更大的难题摆在自己眼前。 “对了。” 白若云清冷的声音传来。 “有一个先生,将画放到我这里,说是赠与你的。” 顾晨眼角抽搐。 差点还忘了这件事了。 实际上,他真的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