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毒女祸妃》 第1章 毒女归来 强杀武尊!? 不久之后,孙昭和朱涛就跟着刘老来到了武斗馆之中。 当刘老现身的那一刻,整个武斗馆的学生们沉寂了片刻之后纷纷朝着刘老的方向齐刷刷的躬身行礼,心中那自是无比震惊。 不知道刘老怎么会跟朱涛和孙昭一块现身。 刘老淡淡地摆了摆手,这才和朱涛和孙昭前往了独立间。 对于孙昭接下来要施展的招式,刘老……不禁有些期待。 朱涛和李一鸣给了他不小的惊喜。 他也想看看五班这群小家伙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孙昭行礼之后赶忙做了个请的姿势:“爷爷,请上武斗台。” 刘老微微颔首,来到了武斗台上,负手而立:“行了,可以开始了!” “爷爷,你可要小心了,这一招……武尊都不一定能够扛得住!” “尽管来就是了。” “好!” 刘老脸上波澜不惊,但心里面有点……紧张。 这要是其他班的学生说出这种话他自是嗤之以鼻,但偏偏这是苏阳带出来的班级! 这五班的小家伙们还真不能用常理对待。 之前朱涛才不过七品入门就差点用震气破了自己的罡气! 而李一鸣施展出来的招式威力也不容小觑。 五班这群小家伙已经隐约有了御气的雏形! 就见此时孙昭已经一个空翻落地,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身影已经弹射出去。 刘老没有闪躲。 孙昭并不是直接冲他来的,而是直接从他的身旁掠过,稍一侧头,刘老就见视线之中的孙昭已经在弹射的过程之中快速转向,缓缓落在了武斗馆的墙壁之上。 整个人以蛤蟆的姿态站在了墙壁上,四肢都是蜷缩在了一起,面部的肌肉甚至如同波浪一般浮动。 随后,孙昭脚下再度发力,弹射而出。 只不过这次的速度和爆发力明显比刚才那一弹要更强烈! 嘭嘭嘭! 一时间,孙昭开始以刘老周边为弹射点不断弹射。 刚开始刘老并未察觉到了有什么太过异常的地方,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才发现孙昭的速度提升得越来越快,已经出现了要脱离他动态视力的架势。 递进式增长!? 刘老心头错愕,强杀武尊!? 这就是个不断积蓄能量的过程,而且孙昭明显还没有达到自己的上限! 一旦超出刘老的动态视力,那就意味着速度已经超出了刘老可承受的上限! 这种速度冲撞上来,刘老根本没把握能够凭借肉身和罡气硬抗,势必要出手对冲! 这种情况下他一出手,孙昭必死无疑! 刘老也不再迟疑,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朝着空中猛然一抱,竟是瞬间抱住了孙昭的腰部,硬生生往前方滑行而去。 武斗台上的石板瞬间被刘老的双腿崩开,一路碎石四溅,这眼看就要撞到墙壁之时,孙昭眼珠子都瞪得老大了! 完犊子! 这眼看墙壁已经近在咫尺,孙昭都已经闭上了眼睛,脑袋里已经是完全一片空白,然而等了好半天都没什么动静,这一睁眼才发现自己的脑袋距离墙壁就那么两厘米。 刘老一条腿已经踩在了墙壁上,脚更是硬生生在墙壁上踩出了一个凹印出来。 “呼……” 刘老深深地吐了口气,这才将蛤蟆姿态的孙昭往地上一扔:“你这小家伙至于玩命么!?” 朱涛急急忙忙赶了上来:“爷爷,还请息怒!” “我没生气。”刘老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了一眼刚刚爬起来的孙昭,皱眉道:“你这一招一旦真让你完全施展出来……” “你必死无疑!” 孙昭一怔:“啊?我死啊?” “当然是你死!”刘老皱眉道:“你这明摆着是要置人于死地,对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反正老夫定会将你当场拍死!” 一旁的朱涛低声问道:“爷爷,这……这一招您也接不住?” 刘老倒是坦然:“若是要硬接,我重伤,他必死!” “不过没有人会傻到去硬接。”刘老负手瞥了一眼孙昭,道:“你的气运作是有规律的,虽然瞧不见你,但是通过摸索你的气的动向,提前预判你的位置……” “无需全力,老夫三成力道就可以直接将你打死,保险起见,老夫会选择用七成力道直接将你震死!” 刘老一脸严肃地说道:“你这一招……只能拿来对付凶兽,切不可对武尊施展,否则对方一定会杀你保命!” “爷爷……我……我八品巅峰境……” 刘老陡然间回过神来,神色有些恍惚:“哦……才想起来你只是个八品,也不可能主动去找武尊的麻烦。” 回过神来,孙昭不禁是有些亢奋:“爷爷,所以我这一招……可以伤到武尊!?” “对方如果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刘老迟疑片刻:“六品中阶以下他死,中阶以上你死。” 孙昭和朱涛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 这一招逆天啊!武尊都能强杀! “威力是这么个威力,不过……”刘老神色古怪:“你这招式要施展出来的条件过于苛刻,而且若是让别人知晓你有这杀招,那不会给你任何施展的机会!” “除非生死战,否则绝对不要施展出来!” “是!” 刘老微微颔首,面上又不禁带上了满意的笑容:“除了这个,让老夫瞧瞧别的招式!” 孙昭挠了挠头,干笑道:“没……没了。” “……” 刘老眼珠子一瞪:“没了!?” “是。” “你他娘的只会杀招!?” 第2章 那个老头,气绝身亡 领地范围 朱涛好半天才缓过神来,领地范围 苏阳听得有些疑惑:“你自己可以进入这个状态?怎么进入?” “很简单啊!”孙昭道:“我只要把自己当成是一只蛤蟆就行了。” “……”苏阳嘴角一抽:“那朱涛喊你你怎么不答应呀?” “我答应了啊!” “啊?” “我不是咕了一声么?” “谁听得懂!?” “我都变成蛤蟆了,我怎么可能会说人话?” “……” 苏阳挠了挠头,一时间竟是无法反驳。 你是怎么做到真的可以把自己当成一只蛤蟆的!? 为师现在真的有点担心你的精神状态了! 但是转念一想,苏阳觉得跟精神状态方面好像也没有多大关系。 毕竟还有一个天天把自己当陀螺的,也没见到说话做事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反正想不通就统一按心法狂热来处理。 苏阳和朱涛不由得对视一眼,就……无言以对。 “那么你其实是听得到朱涛的声音?” “听得到。”孙昭忙道:“我也做出回应了。” “那你怎么还主动攻击?” “我都说了我变成蛤蟆了,只要他进入我的领地我就会不由自主地将他当成敌人,包括老苏你进入我的领地我也会主动攻击的,因为侵犯我的领地了。” 朱涛略显愕然地说道:“你没办法控制住么?比如尝试着睁开眼睛之类的?” “那不行,一睁开眼睛我就变成人了。”孙昭摇头:“立马破功!” “反正这个状态我也解释不清楚,一旦进入这个状态之后,我只能把自己当成蛤蟆,我的意识其实是清楚的,也能够感受到外界的动静,就是……” 苏阳道了一声:“似梦非梦?半梦半醒?” “对对对!”孙昭一拍手:“老苏,就是这种感觉!我感觉我好像是在做梦一样,但是又好像不是在做梦,我能够感知到外界的一切,但是我没办法太多介入,好比做梦的时候我想做什么也不是我的意识能够决定的。” 朱涛大概是听明白了,挠了挠头:“你这个情况还真是……挺复杂的。” “确实。”孙昭苦笑一声:“老苏,这个招式是因为什么缘故呀?会不会是我修行走火入魔了?” “不,跟走火入魔没关系……” 苏阳摇头,一时间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华夏五千年的武道历史也就出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没有任何参考内容啊! 金蟾功的创作者也只是模仿啊! 你直接变成蛤蟆可还行? 随着时间的推移,心法狂热的其他特征已经开始逐渐显现出来了。 不过这时候朱涛就道:“老苏,其实孙昭这一招也不是不可以切磋!” 苏阳一愣:“怎么切磋?到时候他不是无差别攻击吗!?” “不是,他有领地范围!”朱涛赶忙说道:“我刚才就离开了他的领地范围之后他就没有主动超过攻击了!我刚才估算了一下,大概在四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孙昭就不会进攻。” 第3章 不详之身 一生之敌 目前孙昭所展现出来的新状态,苏阳姑且称之为金蟾形态,由入梦修行演变而成。 而进入了这个形态之后,孙昭的实力会得到一个全方位的提升。 无论是力量,速度,防御力等等。 而孙昭会将自己周边50米以内的所有区域当做自己的领地,不管是什么人一旦进入了这个领地之后都会遭到孙昭的攻击驱离,如果领地范围之内没有其他生物的存在,孙昭就会进入待机模式。 至于金蟾形态能够维持多久,孙昭自己也不清楚,因为他自己都没有施展过几次金蟾形态。 不过鉴于朱涛和李一鸣都已经逐渐掌握了自己入梦修行后的招式,苏阳觉着孙昭其实应该是可以完全掌控金蟾形态的,目前应该属于一个过渡阶段。 “这个属于是正常情况。”苏阳想了想就说道:“不管是朱涛还是李一鸣,和你一样都是没办法掌控的,都是通过不断的修行和摸索之后逐渐掌握。” “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情就是训练基础功的同时多施展这一招,尝试着让自己的意识来完全掌控自己的肉身,人蟾合一!” “是!” 这该交代的都交代的差不多了,苏阳回办公室继续修炼化劲。 至于刘老来过的事情朱涛已经说明,苏阳没多问。 有刘老帮着打掩护,他现在不需要担忧其他的,可以安心修炼。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摸索,苏阳目前已经可以做到同时操控二十七个气旋,距离四十九个气旋已经越来越近。 一旦四十九个气旋成型构筑成了线性气旋的时候,苏阳便化劲大成。 当然对于苏阳而言,好消息可不仅仅只是化劲即将修炼大成。 他一天下来可能要突破境界的迹象都要出现个七八次,这就意味着境界的压制上限已经接近苏阳的理想程度,冲击六品武尊的时间也开始进入了倒计时。 而孙昭回到了寝室之后那自然是一生之敌 “只是咱们修行的心法都不一样,我和涛哥也不知道你的金蟾功到底是怎么运转的,老苏他也没有入梦修行过,当然也没有办法告诉你该怎么做,这个你得理解。” 孙昭赶忙颔首:“行,那我回去寝室好好琢磨琢磨。” 孙昭也不在多言,到了寝室之后就开始自己琢磨了起来。 思来想去孙昭就来到了桌前,拿起纸笔就开始勾画了起来。 现在白纸上画了一个小黑点,外面再画了一个圆圈,那个黑点就是他自己。 然后孙昭就开始仔细回想起来自己变成蛤蟆时候的感觉。 “我虽然是闭着眼睛的,但是……我确实是能感受到我附近周边有生物存在,以某种形式‘看’见的,这算什么?透视?” 孙昭挠了挠头,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 “那如果是用看……为什么会限定在这个范围之内呢?”孙昭疑惑地看着黑点四周的一圈:“超出这个范围我为什么就看不到了?” 孙昭不一会儿就感觉脑阔疼。 知识渊博得都快溢出我的脑子了。 …… 转眼已是过了数日。 这些天苏阳都是按部就班的上完通识课,常识课以及基础训练课程之后就让五班众人回去自行修行。 绝大部分的时间还是要留给他们自己。 修行的效果还是不错的。 每次基础训练课苏阳都会要求谢雨涵释放一次冲天顶。 五班除了朱涛之外,其余人都会拿出手机来计时。 经过这几天的修行,谢雨涵的抽搐时间已经从三十七秒缩短至了三十秒,即将进入二十秒的大关! 这个效果苏阳颇为满意。 等谢雨涵抽搐完正要一头冲向了武斗馆天花板的时候,苏阳突然一伸手就给谢雨涵摁在了原地。 谢雨涵就轻轻蹦了一下就被摁住了,顿时感觉浑身都不得劲,睁开眼那自是一脸郁闷:“老师,你倒是让我顶一次啊!每次都打断我施法!” “别浪费时间。”苏阳道了一声:“回去好好修行,下午咱们就要去二中了,所有人记得定闹钟!” 众人应是,散场回寝室修行。 其实苏阳也挺无奈。 学校的后勤主任都找自己投诉十七八次了,每次苏阳都是装傻充愣说自己不知道这事情,蒙混过关。 武斗馆除非是出现重大损失才可能会找学生赔偿,不然都是由后勤部进行维护和保养。 然而五班每次租用独立间多多少少都会把武斗馆整点伤痕出来,每次后勤部过来一检查翻一下记录就知道绝对是五班干的好事,而且几乎每次五班去了武斗馆之后,后勤保障部都得加班加点的干活。 除此之外,李一鸣踢断的大理石景观柱也是他们修复的,折腾了差不多一个星期! 这高一五班他妈简直就是三中后勤保障部的一生之敌! 本来挺悠闲的工作,自打五班开始出现在了武斗馆之后几乎天天加班! 求求你们十个赶紧毕业吧! 第4章 人生苦短,何不与我做些荒唐的事情 还想偷袭我? 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进入试炼场的学生们很快就和其他的学生碰上了。 不过碰上了之后并没有打起来。 一中的学生们不管碰见二中还是三中的人,张口就询问有没有见过朱涛和李一鸣,亦或是三中高一五班的其他人。 他们专门跑到二中参加试炼场就是为了朱涛和李一鸣而来的。 其实朱涛在家族擂台之中大败朱渊之后就收到了很多来自一中的挑战书,甚至很多还是直接从门缝下面塞进来的,包括李一鸣同样也收到了来自一中的挑战书。 不过二人都是选择了将这些挑战的时候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选择无视。 这些挑战书就没有任何应战的必要,数量太多了,真要是一个个应过来那不知道得打到猴年马月。 难不成真跟一中的学生一个个单挑? 这不是耽误他们修行么? 何况这种单挑对于他们二人而言根本没有太多的成长空间。 正如此时,李一鸣化作陀螺之后直接放飞自我,在迷宫之中四处乱窜,只管找路。 要是碰上了墙壁,自然是借助反作用力弹走,在通道里一路横冲直撞,速度奇快,不过为了避免一不小心把人给踢伤了,所以李一鸣就把手环直接套在了右腿上。 因为转速太快的缘故,大老远看着就仿佛是一道光圈到处乱闪。 这大老远李一鸣又瞧见了前方出现了光点,数量不少,显然是碰上了其他班的学生, “闪开,撞到人我可不负责啊!” 这一群人大老远瞧见一道光圈嗖的一声就掠来了,几乎是本能的全部都贴在了墙壁上,下一秒就感觉耳边破空之音炸响,一股气流扑面砸来之后,光圈直接从跟前闪了过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个个都是瞪大了眼睛。 “刚才……那是什么玩意儿?” “一看就知道是三中的李一鸣啊!”其中一人无奈道:“这不明摆着就是个陀螺么?” “……” “原来是他呀!” “卧槽!人怎么可以转得这么快的?他脑袋不晕吗?” 然而话音刚落,众人又听见耳边传来了嗡的声音,二话不说立马又开始贴着墙壁,果不其然,光圈很快就嗖的一声退了回来。 前方死路,是这个班级的出发点。 “不晕,谢谢。” 李一鸣应了一声,嗖的一声又闪没影了。 “……” 这样诡异的一幕在试炼场之中不断上演。 有一个班级在行进寻找出口的途中,大老远就瞧见一个光点正朝着他们飘忽不定的移动而来。 就如同一个钟摆一样,一会儿出现在了左边,一会儿出现在了右边。 在这漆黑的环境之下看见这么一幕着实是让人不禁有些提心吊胆,反正是将这个班级的学生都吓得瞬间不敢动弹了。 看着这光点不断朝着他们靠近,给众人吓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然而最诡异的一幕就是,这眼看光点已经近在咫尺,可是下一秒竟然穿过了他们的队伍,光点竟然出现在了后方,而且依旧是以飘忽不定的姿态继续往前移动。 众人缓过神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禁有些惊恐。 “我刚才眼睛没花吧?” “怎么直接从我身边穿过去了?” (请) n 还想偷袭我? “我甚至一点都没有察觉啊!” “卧槽了!老师没说试炼场这么吓人的呀!” “什么时候试炼场还有恐怖元素了?” 反正试炼场之中目击证人的数量越来越多。 《二中试炼场诡秘怪谈》 …… 某处通道之中。 “都给我滚开!” 伴随着一声狞喝,一道光影以极快的速度在通道之中快速奔袭。 前方正好是一中的队伍,听见这一声狞喝之后,所有人立刻摆出了战斗姿态,眼眸之中全都是战意。 这个声音对于一中的学生来说那是相当的熟悉,也是一种最炙手可热的挑战对象。 朱灏! 没有人比一中的学生更清楚朱灏的实力,七品高阶的实力对于一中的学生而言,极具挑战性! “挡住他!” “朱灏,打一架!” 正在快速奔袭的朱灏狞笑一声:“就凭你们也想挡住我!?” 话音刚落,就见一人已经对准了朱灏的方向一拳轰出,却见朱灏一个闪身,抬手一个侧拳撞在了对方的腹部,一股怪力瞬间将对方直接崩在了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其他人那自是蜂拥而至,然而根本连朱灏的人影都摸不着,伴随着数声闷响接连不断的响起,一个班的人全部都被朱灏崩在了墙壁上,一个个都是捂着腹部,体内翻江倒海,一口气都差点喘不上来了。 “再多练几年吧!” 朱灏冷笑一声,根本不耽误时间,继续快速奔袭。 奔袭的过程之中眼睛稍稍一闭,确认气感。 他七品高阶的气感虽然不如朱泱那么强烈和清晰,但已经能够做到大范围的情况下感知到某个人的气息。 虽然这个感知能力并不稳定。 不过让朱灏极其欣喜的就是朱涛的气息没有动静,一直停留在某个地方! 这小子也在等着我过去找他么!? 朱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狰狞,身体止不住的亢奋。 他知道朱涛很强,甚至还可以御气,比他和朱泱肯定差不了多少,甚至可能比他们二人还强! 就是这样的战斗才会让人兴奋! 朱灏的战斗原则简单粗暴! 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强大! 一路奔袭而去,拐了几个弯之后,朱灏却是大老远瞧见了一个光点在前方移动。 不过,压根没在意。 他现在只想赶紧过去跟朱涛打一架! 只是朱灏刚瞧见远处闪烁的微光之时,却见对面那头的微光突然抖动得极其厉害。 朱灏稍稍一愣,不过回过神来,嗤之以鼻。 胆子真小! 估计是吓得身子都在发抖了! “就这种胆量,还敢自称……” 正在奔袭的朱灏瞳孔一缩,下一秒就瞧见微光以一个他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迎面撞来,躲闪不及,下一刻朱灏就感觉腹部遭受重创,就感觉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小轿车直接撞了一下似的,嘭的一声,朱灏的身影被迫弹射出去,一口气直接轰在了尽头的特化钢墙壁上,疼得趴在地上,捂着肚子说不出话来了。 “还想偷袭我?” “得亏我反应快!” 谢雨涵拍了拍自己的脑壳,也不乘胜追击,撒腿就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第5章 我就是想抢她的男人 莽夫 “谁他妈的这么不要脸啊!?” “无耻鼠辈!有种报上名来!” “竟然搞偷袭!?” “偷袭一次就算了竟然还来莽夫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见一声炸响,刚进入金蟾形态的孙昭已经一头撞了过去,速度极快,等朱灏再次捕捉到气息的时候,孙昭已经近在咫尺,避无可避! 盘龙神拳! 朱灏的手反应甚至比大脑还快,右手早已经一拳荡出。 霸道气势轰然炸开! 伴随着一声闷响,朱灏身形骤退数米,反观孙昭的身形已经被强行打回落地的一瞬,再次一头冲来。 朱灏冷哼一声,凭借气感确认方向,快速低身,右腿发力震地,一个晃身正正好好躲开了孙昭这一头冲撞。 孙昭一招落空,余威不减,一头直接撞在了特化钢墙壁上的同时身体猛然一鼓,缓冲卸力,一落地便开始发出咕咕的蟾鸣之音。 频率极快。 “什么鬼动静?” “真是蛤蟆?” 朱灏只觉诡异,这试炼场里面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听这频率极快的蛤蟆音,明显着就是警告。 朱灏却是不闪不避,双拳之上氤氲早已凝形,霸道气势再次炸开。 “来!” 砰! 又是一声炸响,黑影闪现。 朱灏右手横臂,抓住气感的一瞬瞬间微调方向。 下一秒就右臂遭受强烈撞击,左腿猛然震地,身躯悍然不动! 一抬头,满脸狞笑。 速度虽然快,威力也不小,但是明显只会直线冲击。 只需要捕捉到气感就很容易防守! 这就是破绽! 早已经蓄势待发的左臂趁势轰出,不过却是慢了一步,砸空了。 恍惚间,捕捉到的气感已经出现在了楼道之中,再次以蛤蟆的姿态趴地上,发出颇具穿透力的蟾鸣声。 “……” 收了收双臂,朱灏开始左右踱步,自是无视蟾鸣警告。 交手片刻,他大概已经摸清楚了对方的招数。 攻防速兼备,三位一体。 不过,招式太过野蛮粗暴,全是莽招,结合得一塌糊涂,破绽百出。 确实算得上是个厉害的角色,不过…… 朱灏冷笑一声,跟我打还太嫩了! 悄然间,朱灏已经挪至墙壁边上。 这样对方应该拿他没辙,至少不会无脑冲撞过来…… 然而念头刚过,气感瞬间消失。 朱灏脸色陡然一变,双腿发力,极其狼狈地滚到了一边,下一秒耳边就传来剧烈的碰撞声。 不是!? 你他妈的什么莽夫!? 我都靠墙了你还敢撞!? 玩什么命啊!? 朱灏赶紧抽身,快速挪移身形继续靠墙,下一秒,捕捉到的气感再度消失。 砰! 朱灏脚下发力,一个纵身蹬墙一跃,眼看一道隐约的黑影从身下闪过再度撞墙,嘴角一抽,早已经蓄势待发的右臂自是一拳朝着身下猛轰! 盘龙神拳! 霸道一拳直接砸在了孙昭的微微鼓起的背部。 还想卸力!? 朱灏狞喝一声。 “给我趴下!” 霸道气势陡然一爆,恐怖威能裹挟着孙昭猛然坠地! 第6章 我的价值不只这些 杀无赦! 漆黑的通道之中,碰撞之声不绝。 面对朱灏的强大,孙昭被打得没什么还手之力。 即便有蟾鸣作缓冲硬撑,但是他自觉也硬撑不了多久。 对方的实力强出他太多,战斗技巧对他而言那简直就是出神入化。 他施展出来的招式对于朱灏根本没有太多的威胁,不是被挡下就是轻松闪开并且瞬间抓住他的破绽反击! 即便有混元一气的存在,他也觉着自己差了好大一截。 眼下的情况他跑不掉,对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不过孙昭并没有撤退的打算,而是一直在思索着如何才能够把混元一气的潜力激发出来。 无论是朱涛还是李一鸣都已经掌控混元一气,为己所用。 可是他修行了这么长时间就连金蝉形态也无法控制得住! 问题是出在哪里了!? 除了朱涛之外大家都接受过灌顶开悟,资质肯定是拉到了同一水准,那就意味着大家都有巨大的潜力! 如果朱涛是本身就基础功异常扎实才能够晋升如此迅速,那么李一鸣的基础和自己差不了太多。 李一鸣都能够将混元一气的真正潜力激发出来,自己不可能做不到。 所以这不关乎于资质和基础功的问题,最重要的是……思路! 孙昭开始反思自己的修行思路是不是哪不对劲。 金蟾功的修行方向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这是老师专门为自己量身打造的心法,甚至还专门进行了删减,将不适合自己的其他心法内容都给直接删除了。 而自己的家传心法有了混元一气之后,修行起来进步极快,应该也是没什么问题。 思索良久之后,孙昭顿时如醍醐灌顶! 他终于知道他哪里出问题了! 那就是他还不够像蛤蟆! 之前和涛哥切磋的时候涛哥就说明了一点,一旦修行了这个心法之后一定要全身心地投入其中,并且要接受心法的设定。 如果你连自己的修行的心法都不接受,实力怎么可能变得强大呢? 而孙昭对于自己是个蛤蟆的事实在此之前多多少少是有点抵触的。 毕竟……金蟾好歹是神兽,旺财的。 然而在别人的口中就成了一只普普通通的蛤蟆,这种落差感的的确确是孙昭有点不太能接受的。 就如老师口中所谓的人蟾合一,孙昭现在仔细想来,他现在的的确确没有做到这一点! 他是他,蟾是蟾,中间有个形态的转换! 他终究不是蟾,还是下意识地将自己当成了人。 深吸了一口气,孙昭目光一凛。 那么…… 嘭! 一声闷响,孙昭再次砸在了墙壁上,剧烈的冲击力撞的孙昭体内翻江倒海。 这一落地正好趴在了地上,双腿悄然一收。 孙昭咬紧牙关,眼眸一闭。 楼道里面很快再次响起了深邃的蟾鸣声。 朱灏冷笑一声。 “我都说了没用。” 气感一放,自是已经锁定了孙昭的方向,顺着墙壁的方向一走,横臂一挡,就等着孙昭自己冲撞过来。 然而,片刻之后,楼道之中的蟾鸣声依旧深邃,但是没有出现像之前那样的急促频率。 ? 朱灏眉头微皱,有些不明所以。 陡然间,蟾鸣声陡然一停。 朱灏收回心神,双臂气息氤氲,准备阻挡。 (请) n 杀无赦! 然而下一秒传来的则是一声长鸣。 咕~ 这一次的蟾鸣之音更为深邃,朱灏感觉声音似乎直接穿透了自己的身体直达心脏,呼吸稍稍一滞,顷刻间仿佛自己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 朱灏回过神来脸色勃然大变,不敢托大,双手直接在前方交叉阻挡,全力运气。 音波攻击! 刚才那一声蟾鸣,竟是让他的听觉瞬间屏蔽! 与此同时,一股微小的气浪突然朝着四周席卷而来,拂过朱灏的双腿。 又是伴随着一声咕声,原本从前方掠来的气浪消失的同时一股吸力又从前方传来。 朱灏后脑勺微凉,那是……气流在拂动。 隐隐约约的,朱灏又听见前方的黑暗之处开始不断传来了撕拉的声音,听着好像是衣服被强行撑破撕裂的动静,等朱灏再次放出感知去查看的时候,瞳孔更是不禁猛然一缩。 他的确是可以感知到对方的气,只是感知能力不强。 对方的气会隐约将对方的轮廓展现出来,也是可以通过对方的身体轮廓去预判对方的出招。 刚才他感知到的气展现出来的轮廓隐约可以看得出来是个人形,只不过是孙昭趴在地上而已。 但是现在他感知到的气有点诡异,因为轮廓已经开始逐渐脱离人形,开始重新构型。 似乎在朝着一只……蛤蟆的轮廓去演变!? 什……什么情况!? 朱灏不禁失神,感知到的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气的轮廓难道还可以自行改变? 与此同时,正趴在地上的孙昭身体肿胀不堪,浑身上下的衣物都被膨胀的肉体直接挤裂。 在他的意识之中,他走到了一片风景秀丽的池塘。 而池塘的边上正有一只蛤蟆趴在地上,一边蹭着脑袋一边鸣叫,极其享受这惬意的时光。 这……是他入梦之后的必来之地。 每次做梦,孙昭都会来到池塘。 有些时候看着像是三中的小池塘,有些时候看着又像是家族后山的小池塘,共同点就是每次他来到池塘的时候他都会看到一只蛤蟆趴在池塘边上。 以往孙昭都是不由自主的趴在蛤蟆的旁边,跟着这只蛤蟆一样享受这难得的静谧。 不过这次孙昭来到了蛤蟆旁边之后并没有选择趴在地上,而是选择蹲下了身子,伸出了双手将那只蛤蟆捧在了手心,然后……甩手就是将这只蛤蟆狠狠甩了出去。 “有多远滚多远!” “以后,这是本蛤蟆的地盘!” 孙昭眼眸一睁,双眸之中精光爆掠。 缓缓起身,感受着身体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变化,抬手一摸自己的手臂,肌肉肿胀,青筋暴跳,双腿处的肌肉更是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你做好惹怒本蛤蟆的觉悟了么?” “……” 朱灏一愣。 什么玩意儿!? “闯我领地者,杀无赦!” 嘭! 音爆声在朱灏耳边刚刚炸裂而来,一道壮硕高大的黑影让朱灏脸色大变。 一掌搅动气浪猛然砸下,朱灏闷哼一声,氤氲气息瞬间打散,整个人一头就被轰在了通道尽头。 黑暗的楼道之中,蟾鸣声荡出阵阵微波气浪。 混元一气,人蟾形态! 第7章 你现在就像是美艳的阿修罗 如今,她做到了! 然后,她慌张的丢下手里的刀,跑回了镇南王的怀里:“外祖父,算了,算了……” 镇南王看向凤杨:“凤杨,你看着办!别让本王失望。” 凤杨这个时候,哪里还敢护着凤四,直接就说:“来人,将凤四关入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给吃给喝。” “诺。” “烟儿,走,跟外祖父走一走。” 说罢,他便牵着凤云烟的手离开了。 此刻,凤四已经被吓傻了,晕了过去。 凤杨,心焦得不行,唯恐凤云烟在这位权势滔天的镇南王面前说了什么。 凤府后院,梅花开得正好。 凌霜傲雪,当真是铁骨铮铮。 一老一少走在雪地里,在地上留下脚印。 “烟儿,你老实告诉外祖父,你在凤府,过得究竟如何?” 镇南王既然有那个本事很能力调动千军万马,今日自然也能够察觉,往常他见到的不过是假象。 凤云烟记得,前世这一年,她跟着外祖父去了王府,后来嫁给了那个人…… “外祖父,烟儿过得很好。”她眼神似水,对上镇南王关切的眼光,复又说道:“我是您的外孙女,当年蓝凰郡主的女儿,若是这凤府真的让我不再留恋,这地方困不住我的。” 她说这话,是要让外祖父放心。 他可以是她的后台。但是,她不会成为他的拖累。 这一瞬,镇南王仿佛看见了自己失踪的女儿。他的手落在了她的头发上:“烟儿,外祖父相信你自有自己的分寸,但是,外祖父希望你明白,镇南王府的所有人,都是你后盾。” “烟儿明白。外祖父无需要担心烟而,不过,外祖父你需记得功高易震主,高位上的人,向来都是多疑的。” 她的话,点到为止,没有多说。 镇南王眼底光芒更甚。没想到,没想她的外孙女,竟然连这些都看得明白。 “烟儿,你既然把一切都看得通透,那外祖父就不说什么了。这凤府既然有你留恋的,我也不带你走,但你记得,常来镇南王府看我和你的几个表哥。” “是。” 从那天之后,凤云烟方才真正过上了嫡女的生活。整个凤府的人,一个个的,都不敢违背她一点点。 毕竟,她后头可是镇南王。 凤杨也放心下来了,毕竟过去好多天了,那位还是没有在朝堂上有任何表现。倒是赵将军那边的人,是越来越针对他。 枯枝上的积雪化了,凤云烟提了一个食盒,推开了柴房的门。 她站在门边,着了最鲜艳的衣裳,以及明艳的妆容。 而柴房内,凤四蓬头垢面的坐着,像是大街上的叫花子一样。两者之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看见凤云烟的时候,凤四恶狠狠漫骂道:“贱人,你害我到这个地步还不够吗?还要来看我的笑话。” 凤云烟打开了自己提来的食盒,饭菜浓郁的香味冒了出来,她媚笑着说道:“四姐姐,我是恨你,恨不得你去死,不过,你的命,我留着还有大用。” 闻到饭菜的香味,凤四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咕叫,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好东西了,那些丫鬟见她失势,竟然给她馊饭馊菜吃。 “来,四姐姐,吃吧。”凤云烟将筷子递给了她。 凤四拿着筷子,正准备大快朵颐,却忽然警备的看着她:“你不会这么好心的,你是不是在饭菜里下药了?” “四姐姐,我现在要你死,只需要吩咐下面的人一声,哪里还需要我亲自到这里来走一趟,我说过留着你的命还有用,怎么可能让你轻易死了?”凤云烟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的这个姐姐,忽然觉得,她真的是可怜。 “凤云烟,我以前真的是瞎了眼了,还真以为你是好欺负的。却不知,这后院的所有姐妹,都不如你狠毒。那天,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凤云烟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的这个姐姐还不傻。 “是又如何?四姐姐,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 凤四已经在吃饭了。她太久没有吃到这些好吃的东西了,早就不去顾及自己形象了。 “第一,继续和我做对,我会让你活着,毕竟,你曾经让我吃过那么多的苦,我不可能这么轻易让你死了。我会让你活得猪狗不如,会让人盯着你,让你连自尽的机会都没有。” 凤云烟说这话的时候,是在笑,而且,给人的感觉,还是很天真,很纯情,很无辜的那种。 凤四这才感觉她九妹妹的可怕,远远不止她想到的那么简单。 “第二,你好好的活着,你依旧是凤府的四小姐,大辰五大美人之一,你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凤四停止了吃饭,大笑了几声:“五大美人之一?我的脸,不是已经被你毁了吗?” 她的手指甲嵌进了自己的手掌心里,恨得牙痒痒。 凤云烟拨开了她脏兮兮的头发,手指落在她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上:“我可以帮你恢复过来。”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凤四心动了。 凤云烟拿出了一瓶药膏来,放在桌面上,然后说:“我要你跟二哥做点见不得人的事情。” 说完,她拿了娟帕,擦了擦自己已经脏了的手指。 “凤云烟,你疯了,我和二哥有血缘关系,怎么能够做这样的事情?” 凤云烟斜眼一笑,从桌子上站了起来:“我知道啊,可谁让二哥对你存了这样见不得人的心思呢?要不要做,随你?四姐姐,你很聪明的,你该知道怎么样对你自己更好。” 言必,她走出了柴房,关上了门扉。 凤家二少爷,七王爷最得力的助手,凤家的骄傲。 她要毁了他,不光要毁了他的仕途,还要毁了他的名声。 别人兴许不知道,可凤云烟清楚,凤四其实根本不是四姨娘生的。所以,凤家二少爷和四小姐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地上的青苔有些打滑,她走路的时候格外的小心。 回了屋子之后,炉子里的炭火燃得很旺,是最好的炭,以前,她可是连最差的都够不上的啊。 周婆婆替她煮一碗补身子的汤,然后说:“九小姐,你吩咐我的事情,我都做好了。” “很好,你先下去吧。记住,别让任何人知道。” “诺。” 喝了那碗汤之后,她便坐在炉火前绣花。 用的是最好的面料,绣的是一对鸳鸯,鸳鸯底下,落了一个烟和陌字。 正当她欣赏着这刺绣的时候,手上一空,娟帕已经被人抽走了:“哎哟,小毒女,别告诉我,你还真的对那三王爷动心了,如今连这鸳鸯帕都给他绣了。” 又是白夜。 出入凤府,恍若过无人之境,难怪将来会成为那样的角色。 好在,院子里无人。 她心底也压着一些事情。伪装太多,面具太厚,偶尔还是会想要露出真面目来出出气的。 她夺回了娟帕,用针在自己的手指上狠狠的刺了一下,然后将血迹抹在了娟帕上:“你现在作为局外人都会觉得我兴许是对星司陌动心了,那作为局内人的他看见这娟帕的时候,应该会更加认为我对他动心了吧。” 毕竟,古代女子,这一针一线,都代表着思念。更何况,她还为了绣这个娟帕,伤了手指? 白夜坐在她对面,假意的抖了抖:“被你盯上,还真是倒霉。” 凤云烟伸了脚,脚尖故意在白夜的腿上蹭着,然后说:“我也盯上你了,所以你要倒霉了。白夜,你怕不怕?” 说完,她倾了身,故意坐在了他的腿上,朝着他的耳朵就是一阵喝气。 “你这样放荡,应到到那歌舞坊去,凭借你的姿容,一定能够成为头牌。” 她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故意委屈的咬着嘴唇:“你嫌弃我放荡?” 第8章 描画皮, 绘妖媚 他推开了她:“不,我是觉得你活得幸苦。你现在就像是美艳的阿修罗,只有仇恨和报复,全然没有你自己。” 凤云烟听了这话,收了所有的媚笑,坐回原来的方向,旋即将那张帕子放在炉子里烧了一角才吹灭了火光:“我现在还能够活着,全靠仇恨撑着。白夜,你没有经历过我所经历的,所以你不懂我,我不怪你。” 白夜递了一卷经书给她:“得,你伶牙俐齿的,我说不过你,这是园寂大师托我给你带来的竹简,让我转告你,得空了,去一趟大朝寺。” 凤云烟收了竹简,然后直接丢进了火里,火光瞬间窜得很高:“我不会去的。佛门清静地,我这样的人去了,岂不是玷污了?” “那你烧了这竹简做什么,它招你惹你了?” “这倒是没有,不过,我不想看。按照那老头儿的性格,无非又是一些什么劝我向善的话罢了,我看着头疼,还不如烧了干净。” “还真是。”白夜拿来之前偷偷看了一眼,发现还真的是那样的话。 “你外祖父明明回来了,你还留在凤府作甚?我看你那父亲,并不怎么在乎你。” “凤府不毁灭,云烟是不会离开的。” 白夜戏说:“你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这似乎跟白公子无关吧。倒是云烟有一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你会让我帮忙?说说,什么事情?”他兴致上来了。根据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已经可以断定,这姑娘连肠子都是黑的,她要做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能够替我画一幅画像吗?” 她朝着他眨了眨眼睛,慵懒得像是大朝寺里的一只猫。 “帝都画师那么多,你现在身份贵重,想要找什么人替你画不可以,你让我来给你画,不怕我把你画成女鬼吗?” “不,白夜,没有人的画技能够超过你。” 她记得,大辰宰相白夜所画的画,那是万金难求一点笔墨。 “看在你这么恭维本公子的份上,我便替你画一幅,来把,笔墨伺候。” 许久没有作画,手倒是有点生了。不过,凤云烟生得好看,画她一副美人图,倒也是不错。 “不在这儿画,白公子既然要画,那一定得画最美的景,最美的人,你随我来。” 他兴致更胜,跟着凤云烟来到了一处温泉。 温泉池子冒着轻暖的烟,水雾迷蒙而起。 温泉旁池子旁的桌子上,笔墨早就已经备好了。 “此处景致倒是不错,你心肠歹毒,审美倒是不错。” 白夜坐在凳子上,然后说:“摆一个你认为好看的姿势吧。” 凤云烟早就想好了,此刻,她直接进入了温泉池中。 衣衫半褪,露出雪一般的肩膀,乌发飘在水中,她转过身来,眼神无辜又魅惑。 白夜执了笔,看着她混在朦脓的水雾中,分不清是妖还是仙。 不一会儿,一群蝴蝶竟然飞了过来,在她身边翩翩起舞。 此刻,不是凤云烟想要他画了,而是白夜自己想画。 浓墨重彩落在白纸之上,等到他终于画完,他却觉得不满意。 “美则美,但是并未画出你刚刚的风韵灵魂来。” 凤云烟已经将衣服穿好,从水中出来,就像是从水中出来的妖。 她看了一眼,然后绕到他身后,一手搂住了他的腰,一手握住了白夜的手腕。 白夜错愕的扭头看着她:“小妖精,你打算做什么?” 真的,他觉得她存在的意义,就是勾人。 凤云烟就是冲着他淡淡的笑了笑,旋即带着他的手,用画笔沾了朱砂,落在画上美人的眼尾之上。 刹那之间,那画中的美人,仿佛能够活过来一样,明眸勾魂,妖邪万千。 “这样,这幅画,是不是有了灵魂?” 白夜打量着那副画,点了点头:“凤云烟,你不错啊。” 凤云烟松开他,扭着身子去到了一旁的树上靠着:“我不错的地方还多着呢,时日很长白夜,你可以慢慢了解我。”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有着惑人的资本。 “那你要用这幅画来做什么?” 凤云烟晃了晃自己的腿,然后喃喃吐出两个字来:“勾人。” “果然不能够指望你拿这个来做好事儿。得,今日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会会你这个小妖精。” “不送……” 她回身卷了那幅画,然后唤来了周婆婆。 “周嬷嬷,想办法将这幅画送到八王府。” 周嬷嬷看了一眼那画,然后说:“九小姐,那八王爷最是好色,见了这幅画,怕是要将九小姐你夺了去。” 凤云烟扬起嘴角,拿了一颗水晶葡萄送入口中:“我就是要让她来夺我。” 周嬷嬷看不懂这位九小姐,只说:“四小姐说要见您。” “你让人把她带到我这儿来便好。” “是。” 在周嬷嬷离开之后,她从自己的储物柜里拿了一些东西出来。 凤四来的时候,显然已经梳洗了一番,脸上的疤痕也已经褪去了很多。 凤云烟泡了杯茶,伸手递给了她:“想清楚了么?” 凤四接了她的茶:“我根本没得选。你让我做的,我会去做。不过,凤云烟,你这样,不怕父亲找你麻烦吗?” “他么?二哥毁了之后,便是他了,我怕什么?” “他到底是我们的父亲!”凤四吼了一声。 “父亲?那是你们的父亲,不是我凤云烟的。四姐姐,你想想你们过的是什么生活,我过的又是什么生活?他配得上我叫他父亲吗?我不把他千刀万剐,已经是念及了他给我这条命的情份了。” 凤四心底陡然一寒,她可能还曾经想过出卖凤云烟,但现在,她发誓她不敢了:“我知道了。” “知道了便好。我为你准备了新的衣裙和首饰,你都带走吧。记得,我耐心不好,该做的事情,尽快去做。” “是!” 夜色徐徐降下。 算计了一天,她只觉得有些累,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拿了一根笛子在梅花树下吹着。 梅花瓣落在她白色的衣服上。 她看见有人长身玉立在一旁,温润如玉,眉目清浅。 是他啊。 她忽然感觉自己的那颗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又开始鲜活了过来。 因为仇恨,再次翻涌而起。 七皇子,未来的皇帝。 那个下令将她千刀万剐,害得她外祖父一家满门被灭的那个人。 她忽然想笑。 当初在凤府梅院,她对他一见钟情,然后用尽方法嫁给他。而他呢,一直把她和镇南王府当枪使。可那时候,人在局中不自知啊。 七王爷也看着她,感觉那个女子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他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她。 他朝着她走了过去。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将恨意收了起来,然后盈盈下拜:“云烟见过七王爷。” “凤云烟,就是镇南王的外孙女?” 星司晏的心思一下子就活络了起来。 “正是。” “凤小姐,可否陪本王游园?”他是整个大辰帝都女子心目中的梦中情人,换做旁的女子,听了这话,定是要欢喜疯了。 可她…… “不好意思,七爷,我今日身子不适,就先告退了。” 她走的很快,像是在逃一样。 她太了解星司晏了,那个男人,只会在意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比如前世毁了自己的那个女人…… 比如……他曾经奢想的万里江山! 星司晏愣在了原地,旋即捡起了地上的一方娟帕,正是凤云烟亲自绣的那副鸳鸯图:“想不到,这凤云烟的心思竟然在本王的三哥身上。” 第9章 你问问你的佛,能渡苦厄何不渡我? 他的手摸着上面的刺绣,心里想着,若是让三哥得了镇南王作为助力,那他想要夺得太子之位就更加麻烦了。 那么…… 是要夺得那个美人的心?还是先给三哥一点颜色瞧瞧呢? 那娟帕是凤云烟故意落下的。 要的,就是让七王爷早点注意到那个时候还故意隐藏自己夺位野心的三王爷。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而她,可以趁机扶持起另外一股势力。 比如八王爷……或者其他任何一个王爷! 当夜,她独自一人在庭院里暖了一壶酒,然后拿出了一块黑木牌。 她拿了刻刀在上面一下一下的划着,直到那上面的名字逐渐清晰起来:星司晏。 她想,上辈子自己死得那么惨,可能连一座墓碑都没有吧。这辈子,她要将七皇子送到黄泉路上去,多少,还是为他立个碑吧,到时候好让他们星司家的子子孙孙唾骂他。 猛地,忽然之间心口一抽。 “臭和尚!” 她暗自唾骂了一声。 那种心口抽痛的感觉,分明是中了大朝寺特有毒药迷佛的特征。 看来,她还真的,必须,不得不去一趟大朝寺了。 次晨。阳光初微,隐隐约约之间,已经能够让人感觉到春的气息了。 凤云烟独自一人上了大朝寺。这里香火旺盛,隔得老远,都能够看见燃起的香烟。可见,祈求在佛祖那儿寻求庇佑的人还很多。 她觉得有些好笑。大千世界,千千万万的人有着千千万万的心愿念想,若是佛都能够管得过来,岂不是要累死? 远远的,他就看见了个俊俏的和尚站在门口。一身深灰色袈裟,身上仿佛真的是有灵光一样,仅仅是看着,便觉得这人真的有普渡众生的能耐。 凤云烟冲着他笑了笑:“好久不见,大师可是想我了?” 佛门清净地,这儿这么多人,她竟然也敢动手去调戏这出了名的禅师。 凤云烟当然敢,因为她戴着面纱,别人不知道她是谁,丢人的就只有这位主持而已。 “不曾。家师要见你,你随我来。”那人依旧不动声色,眼底当真是一切皆空。 她跟着他走,然后说:“你们不是信佛,信与人为善吗?怎么还用下毒这种污糟的方式逼我来这大朝寺?” 明明就是在责备,在质问,但是她说话的语气和样子,依旧像是在撒娇,在勾情。 “佛家慈悲这四个字,不应当用在你这样的人身上。” 他竟然开了口。不过,说话的语气很不讨喜。 “那云烟是什么样的人?” 她靠近了他几分,显得越发的不要脸皮。 “不被佛接受的人?” 夜痕看着旁边的这个女子,隐隐就能够看见她满手血腥,一身污秽的样子。 “噗哧!” 凤云烟忽然之间就轻笑出声音来了。 “那么,佛不接受我,我还不接受佛呢?传言,你十岁通读佛理,是最和神佛想接近的人。那么,你替我问问你的佛,能渡苦厄,何不渡我?” 她丢下这句话,已经踱步走进了禅房里。 言痕紧随而上。 言痕的师父便是圆寂大师,护国寺的主持。这位,已经很久不见人。 凤云烟盘腿坐在了老和尚的对面,收了妖媚之色:“大师,你不折手段也要见我,所谓何事?” 圆寂竟然站了起来,然后朝着她弯腰了九十度:“今日我找你,实在是有事相求,望你来日在登顶的途中,能顾念天下苍生。” “大师,在云烟眼里,只有云烟自己。苍生阻,我则屠之。不过,也不是没有法子阻止我做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 “姑娘有何要求,提便是。” 凤云烟好看的眉眼扫过了一旁的言痕,旋即说:“你让你的好徒儿跟着我。他顾念天下,心也仁慈,有他在我身边,当我准备做伤天害理事情的时候,他可以阻止一点,你说是不是?” 圆寂考虑了半响,然后说:“言痕,从今天开始,你就跟在她的身边。” “师父,徒儿不愿。” 凤云烟却是很想要他跟着。所以,她说:“言大师,你与其不断的排斥着我,不如试着感化我,让我向善,这不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吗?还是说,你对你自己这么没有信心?” 然后,言痕就不再说话了。 “好。我会跟在你身边。” “我依了你的要求,也请你禁忌,尽可能的减少杀业。” 自然。 从大朝寺离开之后,凤云烟便知道,从此以后,有一个人,总在她的身后,虽说,那人不会常常献身。但她就是知道。 这一行,到底不亏。 至于承诺么?在她这里,无非就是空话,她愿意,便遵守,不愿意,那就当没有说过这话。 三王府。 金碧辉煌,万丈光芒。 星司陌原本正在和谋臣们商议事情,却忽然收到丫鬟告知七王爷来了。 “都退下吧。” “诺。” 星司陌在王府大堂招待着自己的七弟,两人看起来非常和睦,但是暗地里,早就将彼此的心思猜了个遍。 “三哥,昨日我去凤府,遇到了一位倾国佳人。”星司陌端着酒杯,看着对方的脸色。 “哦?你说的,是凤四?” “不,是镇南王的外孙女凤云烟,同时,还捡到了这个。” 星司痕将那娟帕拿了出来,放在了三王爷的面前。 鸳鸯戏水,又恰恰绣了个陌和烟字,意义不用说也明白。 “这位佳人,对三哥可是爱慕得很,三哥对她又有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呢?” 他在试探。 三王爷在朝中掌权不少,但是却一直都没有展现出争夺太子位的野心来。 星司陌顿时觉得这个问题难答。若说有,对方肯定会知晓他有夺位之心。若说没有,改日星司痕将自己的话告诉了凤云烟,那她肯定会在意。 “我倒是见过这个九小姐几次。容貌的确是美。不过,其他方面的心思,我暂时还没有,不过,往后,也说不定不想辜负她的一番情谊。” 星司痕当即接过话说:“如此说来,我现在追求她,便不算是和三哥抢女人了?” “不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这一番对话之后,七王爷离开。 而后,一个穿着一身华丽衣裳的高贵女子走了出来。 那人是镇北王的亲生女儿,娉婷郡主。 “陌哥,你难道真的对凤云烟有好感?”女人眼底,一片嫉妒之色。 星司陌当即温柔的搂着她的肩膀,说道:“怎么可能?” “那你最近这些日子,还在主动接近她。”女人的醋意一旦升起,哪儿是那么容易消得下去的? “我接近她,是因为她背后的势力。娉婷,我爱的只有你。” 娉婷这才笑了,然后说:“那等她没有用了之后,你要把她交给我。” 那个时候,她一定会杀了凤云烟。 星司陌亲了亲她的额头,旋即说:“好。都听你的。” 凤府后院。 凤云烟已经知晓了这些消息,可她一点儿都不急,也不害怕。 女人的算计嫉妒算什么?她何曾怕过?她只怕那些女人不找上自己。 周嬷嬷看着她气定神闲的样子,不由得说道:“九小姐,那娉婷郡主可不是个好相处的暴脾气,而且,她又是郡主,要是她想要找你麻烦的话,你怕是躲不掉。” “我没有想过要躲。周嬷嬷,我知道该如何做。” “老奴知道了。” 房间里有一阵药香味传出,香味的来源正是她在调制的药膏。 这药膏极为身体,用之,可让肌肤胜雪,女人们应该都喜欢吧。 她涂了一些药膏在身上,然后说:“今夜我不会留在凤府,但是我希望别人知道。” “老奴会替九小姐瞒住众人的。” 夜渐黑,她出了凤府,朝着郊外荒庙而去。 第10章 还要点脸吗? 这儿是白夜的地盘。 就这么个破地方,他都还搞了一个八卦阵出来。在凤云烟没有踏进这儿这钱,他还不曾弄这些阵法。之后,他就摆了。 实在是不想要再来个人跟他抢地盘了。 白纱帐内,他用泡在香樟木桶内,悠闲的享受着沐浴的乐趣。却不想感觉到了屋外阵法被人给破了。 然,他并没有起身。 鼻尖传来的香味太熟悉了。 那是属于凤云烟的味道,烟火迷离中带着致命的毒。 “哟,小毒妇,我记得你这些日子挺忙的,怎么今日有兴致到我这儿破庙来了?” 他整个人泡在浴桶里,身上可以看见的皮肤苍白得很,像是没有半点血色一样。 凤云烟走了过去,将袖子挽了起来,然后说:“想你了,所以就来了。” 她拿了帕子替他擦背,动作很轻柔,就像是替丈夫擦一样。 “握草,你该不会是觊觎上了我的身体,所以想要趁着夜色,霸占了我吧?” 白夜这人有点儿逗,他转过身来说这话的时候,却是没有忍住自己笑出了声。 帕子沾了热水,凤云烟就将那帕子停留在一处,仿佛是希望能够将那处弄出红色的痕迹来一般。 但是,偏偏他的皮肤,不管怎么样都是那个样子,苍白的,仿佛那皮肉之下,根本就没有血液在流动一样。 凤云烟对着他笑了笑,烟火荼蘼中开出绝艳的花:“虽然说,我现在已经觊觎上你的身体,但是,并没有打算霸占你。” 白夜索性将整个儿的身子都转了过来,凝白的肌肤上,有着点点水珠凝结而起。 “既然不是来睡我的,那你半夜上门是为何?” 凤云烟怀疑他现在就是故意来撩人的,要不然,为什么还故意将身上的胸肌给露出那么大一截来? 但是,她选择了的忽视,而只是说:“明天,烦请你蒙面在街头刺杀我,最好是能够将我推到羽天城将军的马前去。” 他的身体,他的心,她全部都是想要,并且想要霸占的。 但是她今天来,是为了将军的事情。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的这种吃力没有回报的事情,我一点儿兴趣都没有。而且,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白夜身子又沉下去了一些,热水漫过他的肩膀,他嘴角都是讥讽。 她的手,慢慢伸到了水下,划过他的腰:“是有些吃力不讨好,但是,请杀手来刺杀我太贵了,而且,我也舍不得出那个银子。最关键的是,我不放心他们,你不一样。”她顿了顿,手慢慢来到他的大腿处。 “哪里不一样?你不能够因为我长相比较俊美,就算计我。” “你功夫高,由你出手,我绝不会有半点闪失,而且,一定能够做到我想要的一切。” “就算是你恭维我,我也不帮你。” 他独来独往惯了,许多人,许多事情,都是能不管,就不管。 凤云烟的手,顺着他的腿继续往下,手里剑顿时就出来了,额那轻薄锋利的刀刃抵在了他的命根上:“白夜,你要是不答应帮我的话,我就一刀下去,让你断子绝孙。我知道你功夫好,要躲过很容易,可是,这种地方,要是稍微不小心碰到一下,可会影响功能的,想来,你定然不愿意你未来的女人嫌弃你床弟之间无能吧。” 听了这个话,白夜顿时竖起了自己的中指,气得差点吐血:“靠,你不光放荡狠毒,还有点不要脸啊。” 而她,凤眸狭长,笑意迷离:“白公子过奖了。” “得,我答应你还不成吗?真不知道你脑袋里面一天在想些什么。一会儿这个王爷,一会儿那个将军的。你是要将大辰的朝堂搅得天翻地覆吗?” 她已经收了手里剑,慢条斯理的放下自己的袖子,就着他的洗澡水看了一眼自己的形象,自觉不错之后方才说:“是。” “得,算我倒霉。” 一句话说完,凤云烟便感觉有一股力量正在拉扯着自己。 她的身子一下落入了浴桶之中。狭小的浴桶里顿时有了水花四溅。 不够宽的空间里,两个人的身体,难免相互接触。 她撩动如墨的长发,转动着那仿佛盈满星光的眼睛,唇红得像是用鲜血浇灌而盛开的花,顾盼生辉:“白夜,你就这样将我扯进来,难道是对我有了什么不轨的心思,对我心动了?” 她的身体往前一贴。丰盈隔着薄薄的衣服相互接触。 以色诱之,是她最后的张狂。 “这浴桶里有上百种的药材,我一个人泡着也是浪费,你身子虚空,泡一泡,方才能够更快的好起来。这样,以便你能够更好的做坏事儿。” “原来,白公子是在关心我啊。” 她靠在他的怀里,手指摁在他的心口。 心跳连半分加速也没有。 看来,他怕是一点儿也没有为自己心动呢。 泡过之后,白夜先起来。 凤云烟则拿着他的衣服穿了起来。 她系上腰带,踮起脚尖,红唇印落在他的左脸上:“白公子应当知道明儿什么时候出手会是最好的的时机。” “知道知道,赶紧滚,赶紧滚,多看你两眼,我都要少活几岁。” “明天见。” 她走了,房间里荼蘼妖邪的香味却久久都没有散去。 “真是日了狗了。”白夜冲着她的背影暗暗骂出了这么一句来。 等到凤云烟回了凤府,便看见周嬷嬷迎了出来。 “九小姐,您走了之后,老爷来过了。” “没有被他发现我不在吧。”凤云烟有点担心。 她当然知道,这段时间凤尚书将她看得有多紧,甚至派人在暗中跟着她。她接触了什么人,他怕是也想要知道一二的。 “没有发现。” 凤云烟赞许的看着那个周嚒嚒:“你做得很好,这是解药。服下之后,你的蛊毒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发作了。” 周嬷嬷拿着那个解药,微微显老却依旧带着精明光芒的眼睛闪过一丝错愕:“九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凤云烟:“我替你将蛊毒解了,你想出卖我,完全可以。但是,你也可以更加的信任我,依附我。你很聪明,我相信你应该知道,谁才是你该跟随的对象。你若对我忠心,我必然不会亏待你,连带着你的家人,最终都会过上好日子。” 周嬷嬷将解药服下,然后跪在地上,朝着她就是三个头磕了下去:“老奴见过主人。” 周嬷嬷相信,按照九小姐的美貌和性格,必定将凤飞于九天。她今日便将她和她家人所有的荣辱都托付到她身上去了。 “起来。” “诺。” 第二天一大早,凤云烟就出了府门。 她戴了白色的面纱,梳着最简单的发型。面纱之下的脸却是经过了精心描绘。 城门口早就已经聚满了人,一个个的翘首以盼着。 踏踏的马蹄传来,人声开始鼎沸。 “是羽将军凯旋归来了。” “羽将军……” “羽将军……” 凤云烟混在人群中,依旧一副淡淡的表情。 一匹黝黑的马奔驰而来。 马上那人穿着一身玄黑色的铠甲,一脸威仪。 忽然,一个黑衣人来到了人群中,朝着凤云烟就是一剑刺来过去。 凤云烟闪躲的时候,刚巧被踢到了人群中央。 她滚落在了马下。 马蹄高高扬起,眼见着就要踩在她的身上。 她一个翻滚,面纱陡然滑落。 纱巾合着她如墨的头发一起飞舞,她惊怯的看向了马上那人。 红颜一眼,荡魂摄魄。 “吁……” 羽天城勒住了马的缰绳,控制住了局面。 黑衣人逃跑。 凤云烟慌慌张张的从他眼前逃开。 羽天城当即看向了旁边的副将:“替本将军查查她是谁。” “末将领命。” 第11章 想要免受红尘颠倒之苦,那你就要杀了我 凤云烟的嘴角微微向上一扬起,便知晓今日之事算是成了。 回了屋子,她点了一炉熏香,坐在铜镜前。 桃木梳三千青丝:“我的画像送到八王府了吗?” 该回来的人现在都已经回来了,是时候布局了。 “老奴的儿子是八王府的琴师,今天会在最合适的时候将九小姐的画像呈到八王爷的面前。” “你做得很好。不愧是我挑中的人。”她将一把很尖很细的刀子放在火上面烤着,刀光倒影出她的脸来。 她忽然有些厌恶现在这样的形象。 又清冷,又恶毒。 “老奴一家的荣辱全在小姐身上,老奴自当将小姐交代的任务做到最好。” “呲……” 那是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 凤云烟将那正在烤着的刀子落在了眼尾的地方。往下一拉,就是血红的痕迹。 一眼看去,像是珠泪一样。 “小姐,你这是……” 凤云烟看向她,带了笑,邪魅的问道:“很好看,不是吗?” 那一点珠泪,可演绎万千风华。 “是。” 周嬷嬷点了点头。 “好看就好。” 有些美丽,无法先天得来,但是完全可以后天补救。 就像,以前无法报的仇恨,今生报之。 八王府。丝竹歌舞之声不绝于耳,妖姬娉婷旋转舞蹈。 琴师十指拨弦,合荼蘼之音。 高处坐着的那个男子懒散的靠在一个美女的身上,手握葡萄美酒夜光杯。 “你看,本王这府里的美人们,是不是都是绝色。” 八王爷的旁边坐着一个穿着一身青衫的琴师。 那琴师却说道:“八王爷府里的美人儿们也都很漂亮,可周寒见过更漂亮的。” 八王爷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说来听听。” 她喜好美人儿,更喜欢收集美人儿,光他这后院,如今都是佳丽三千了。忙不忙得过来,是不是能够都一一宠信到都不要紧,要紧的是看着舒服。 周寒站起来,摊开了一幅画:“王爷请看。” 星司仇看了过去,整个人瞬间顿住了:“人间无此绝色,非仙即妖。” 他的眼睛停留在了那画中美人的眼尾处,那眼角一点珠泪,将美人绝色的神韵勾勒得越发的当人心魂,仿佛那美人儿随时随地都能够从画里面走出来,和他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人间还真有此绝色。” “是吗?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人,本王一定要将她纳入府中。” 星司仇最大的爱好,就是美人儿了。若是没有见到这位如此倾国妖物那就算了,既然见了,如果不得到那岂不是要日夜难安? “正是凤府的九小姐凤云烟。” 琴师答了的话,开始看八王爷的表情变化。 八王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说:“本王记得那凤府九小姐终日低着头,没有这般风华啊。” 这帝都,人人都知道凤府嫡女,却无人说过她貌美,现在看来,那位,说不定方才是真绝色。 “王爷寻个时间,一看便知。” “是这个道理。不日,就是那凤尚书的生辰,当时,一探便知。” 凤府的花园里新开了几株桃花,在三月春风中灼灼其华。 此时,凤云烟和凤四两个人一同走在路上。 她们两个人友好的走在一起,简直让凤府的下人们眼珠子都快要掉地上去了。 “这……” “往常这两个人不是最不合的吗?现在看起来怎么就像是两姐妹一样?” “小声点,要是被四小姐听见了,小心你们的舌头。” 凤四容貌恢复,又重新得到了凤尚书的看中。同时,凤家公子也回来了,他一贯都是很宠凤四的,旁人敢议论凤四一句,他都能够杀了那人。 “四姐姐,再有两天就是父亲的生辰了,我觉得那天是最好的时间。”凤云烟伸手折下一朵桃花别在了凤四的发间:“宜偷人。” “我知道了。”凤四的脸色先是一黑,随即又恢复了过来。 既然想要保住现在荣华富贵,那么,该牺牲的,总是要牺牲。 凤云烟打了个哈欠,然后说:“我有些困了,就先回去了。” “好。” 三月份的阳光,总是那么温和。 她躺在榻上,恍兮惚兮之间,仿佛又看见了星司晏。 “烟儿,你真好看,我想把你……” “烟儿……” “你以为,朕凭什么娶你?不过是因为你背后的势力罢了……” 血……流了满门的血…… 然后,那薄如蝉翼的刀,在她的身上一片一片的割着……疼痛仿佛能够穿透时间,落在现在这个身体上。 她倏然睁开了眼睛,一身的冷汗。 “你来了?” 她从榻上站起来,看向从窗户里跳进来的白影。 白夜看着她卡白的脸:“小毒妇,你该不会是给别人喂毒不成,反而毒到自己了吧。” 他调笑的看着她。 她则拿了脂粉给自己上妆。 她讨厌自己苍白的脸,和毫无血色的唇。 “……” “我在跟你说话,你怎么把我当透明的?敢情,我有用的时候,你就对我搂搂抱抱,摸摸……我没有用的时候,就对我视若无睹?”白夜说这话的时候,像个怨妇。不过凤云烟知道他是装的。 大辰未来的丞相爱写戏本子的爱好,她还记得。 “你很有自知之名呢。” 妆容一定,她再转过身来看他的时候,整个人顿时显得容光焕发,妖气横生。 “妈呀,太可怕了,刚刚还跟个鬼一样,现在就跟个妖一样。我决定了,将来我娶妻之前,一定先给妻子一盆水,看看她的真面目。” 她调笑他无趣,旋即说:“女为己悦者容,我心里有你,方才为你这样装扮。倘若我心里没有你,天天蓬头垢面恶心死你。遇到一个愿意为你描红妆,画黛眉的女子,你就娶了吧。” “你说的歪理倒是有几分道理。” 他看向她眼尾的红色珠泪,然后把手指放在了上面:“云烟,你这是有自虐倾向啊。” 她偏了偏头,将整张脸都贴在他的手上,然后说:“没有。” “对了,我来,是告诉你羽将军现在正在调查你。我看他那样子,应该不是被你的外貌所迷惑,应该是有别的原因。” “你想问我知不知道什么原因?”凤云烟仰起头看她。 “是!”他是很好奇的。而且,他旗下有着天下最大的情报网,可他居然不知道这羽将军和凤云烟之间有着什么纠葛。 “你吻我,我便告诉你原因。”她朝着他眨眼睛,看起来又天真,有纯净。 可这都是表面的。 “算了,我还是自己查吧。谁知道你这红唇之上有没有涂毒。” 他前些日子才知道,赵将军之所以为新婚当晚就死了,全然是因为面前这女人在自己的嘴唇上涂了毒药。 她旋身离开,后又说道:“再有一个月就是科考了,白夜,你准备好了吗?” “一个小小科考而已,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我告诉你,先不说我满腹才情。只要我想,科考题目才一出来,我便能够知道。” 他的能力,他的可怕。她知道。 “我只是提醒你,改日你若入朝为官,可要记得你我今日的情分。” 白夜端着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开口,然后说:“我和你有什么情分。小毒妇,如果你肯告诉我玉符上面说了什么,我说不定还会觉得你我有情分。” 凤云烟朝着他勾了勾手指头,然后说:“你靠过来点,我在告诉你。” 白夜将信将疑,但还是走了过去。 “说吧。” 她眼底荡开一圈水纹:“玉符说,你会爱上我,会走火入魔。想要免受红尘颠倒之苦,那你就要杀了我。” 第12章 像我这样阴晦黑暗的灵魂,不会得到救赎 白夜挥了挥手,完全不以为意:“去你的,就知道你又骗我。不想说不说便是,说这种不可能的话,是想要我把你嘴给堵住吗?” 她撅起唇,后又懒懒一笑:“我说真话,你却偏生不听。假话我暂时又编不出来,看来,暂时是没有办法沟通了。至于你想要把我嘴给堵起来嘛……” “用你嘴来堵,我是接受的。” 白夜感觉自己被调戏了。 似乎每次和她对话,自个儿都会被调戏似的。 屋子外面,属于男人的脚步声响了起来,白夜警觉的听见,然后说:“有人来了,我先走了。” “嗯。” 来人是凤尚书。 她的父亲。 她收了脸上的魅色显得格外的端庄,甚至露出了几分怯意来。 凤杨是希望她这个样子的。 “父亲。” “后日,是为父生辰,你记得盛装来参加。” “诺。” 他们父女之间话一贯不多,从来都是说不上几句话的。这不,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又走了。 后天…… 距离她计划的事情,只剩下一点点时间了。 她坐在房间里,摊开了一张白纸,然后在上面写下了一些什么,再将字条绑在了信鸽的腿上。 放飞。 “九小姐,成了。周寒告诉老奴,老爷生辰当天八王爷也会到来,说他要验证一下你的美丽。”周嬷嬷弓着身子,不曾抬起自己的头来。 “那老不死的生辰这天,还真的是够热闹的啊。到时候,我必然送给老头子一份毕生难忘的生辰礼物。” 她的语气似乎裹了一层寒冰,冷气连春天温暖的阳光也无法驱散。 夜色来临,她约了凤四在无人的湖边说怎么偷人,然后怎么让凤家公子和尚书颜面尽失的事情。 “九妹妹,我能不能不做到最后一步,只和他在同一张榻上可以吗?”凤四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一个女人失了贞洁,那就等于失了名声。而且还是和自己的哥哥乱来,传出去了,她以后根本没有办法再嫁人。 凤云烟低头看着自己血红色的指甲,然后说:“可以啊,那你杀了他。” 她淡淡开口,仿佛人命在她眼里不过如同草芥一样。 “你……我……算了,我会做到最后一步的。也希望你能够做到答应我的事情。” 草丛那边传来脚步声。 很显然,有人在偷听! 凤云烟带着凤四,一下子就将人抓了出来。 那是一个小丫鬟,十五六岁的样子。 “是哥哥身边的人,怎么办?”凤四看着她,淡淡问了一句。 凤云烟看着那个小丫鬟,稍微思索了片刻,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掐住了她的脖子,眸光清冷:“现在还能够怎么办?杀人灭口啊!” 死人,永远不会将秘密说出去。 “凤云烟,住手!” 寒月之下,那身披袈裟的和尚现身了,用极为悲悯的眼神看着凤云烟。 “凤四,你先把这个丫鬟带下去,拔了她的舌头,将她暂时关在你院子里,事成之前别让她出去了。” 凤四便按照我说的做了。 冷夜空寂,风吹起她银白色的衣袍和他身上的袈裟。两两纠缠在一起,像是扯不断的命运之线。 “杀人会让你开心吗?” 他的声音像是天山最纯净的水流过清沙河石,荡涤世间一切尘埃。 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不会让我开心,但是会让我放心。” 她输不起,错一步,便要用千百步才能够挽回。 他圣洁的眼眸倒影出她的模样来:“既然痛苦,何必还要继续下去?收手,遁入空门,享心之宁静不好吗?” 那双眼睛,他的那双眼睛是那么好看。看着,仿佛就感觉被圣光沐浴着一样。 忽然,她伸手蒙住了他的眼睛:“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像我这样阴晦黑暗的灵魂,不会得到救赎。而且,你也说过,你的佛容不下我。” 更何况,她半点也没有想要收手。 “你若放下杀念,一心向善,你便还有退路。”他的手中转动着佛珠。 凤云烟踮起了脚尖,揪着他的衣领,秀雅的眉紧皱而起,旋即说:“那天,我从雪地中醒过来,我就已经没有退路了。言痕,你知道吗?我要是不把那个人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我连做梦,都觉得痛。” “凤云烟,你真的是没救了。” 他何曾遇到过这样恶毒的女子,比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更加可怕。 然,她缓缓放开了他的衣领,再伸手替他将衣服抚平,柔和的声音从她口中溢出:“除非,你愿意还俗来渡我。” “女疯子!” 这个女人,真的是又恶毒,又不知廉耻,他不知道自己留在这个女人身边做什么,所以,他甩了袖子,趁着月色连夜回了大朝寺。 “你还会回来的。”凤云烟也不去追,就在月色之下等着他。 禅房内,圆寂大师仿佛早就知道言痕会回来一样。早已经备好了清茶,旋即说:“言痕,为师知道你不想要留在她的身边,但是,你何妨不为她批一卦看看?” 言痕接过卦,往香案上一扔,眼底惊慌失色。 “祸星临世,朝纲乱纪,覆国而来……” 但是…… 言痕错愕的念出下一句卦语:“血腥染尽,太平盛世。” “现在你能够理解为师的做法了吗?”圆寂问他。 他收了卦,不以为意的说道:“她那种恶人,怎么可能?” “言痕,你自小长在佛门,虽然通晓佛理,但是却不知道世间险恶。有些太平,需要用鲜血方可铸就,那是不可避免的阶段。为师让你跟在她身边,是希望减少这样的血腥。现在,你愿意回去吗?” 圆寂坐在蒲团上,看向自己最得意的爱徒。 言痕站了起来,行了个礼:“师父,徒儿会跟在她的身边,但倘若有一天她良心灭尽,徒儿会杀了她。” 大朝寺的夜,格外宁静。 半夜的时候,凤云烟感觉到言痕又回来了,她便对着空寂无人的院子说:“我早知道你会回来。你师父还指望你监视我呢,怎么可能让你就这样离开我身边。言痕,认命吧。” 她的声音消散在空气,她的香气,却弥久不散。 言痕隐藏在最黑暗的深处,看着她的身影慢慢消失。 她闺房的灯燃起了又熄灭。 凤府已经到了最忙的时候了,因着凤尚书在朝中颇有地位,他生辰的时候,必然是朝中权贵都要到来的。 凤尚书生辰那天,她特意有好好的打扮过。 华丽的衣裙拖地三尺有余,她才刚刚走到宴客厅,瞬间就将所有人的目光夺走了。此刻宴会现场纵然有美人无数,却全部成为了陪衬。 好些男子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无论如何都无法移开。 “周寒,你说得没错,这世间果然存在着绝色仙妖。”八王爷也来了,他原本就是本着来看看是不是真有那等绝色佳人的,却不想还真的让他给看见了。 而凤云烟则朝着八王爷递了一个眼神过去,柔柔的,恍若画中她的那一笑。 周寒提议说:“王爷,佳人娉婷,相中的人肯定不少,您何不尽快出手?” 八王爷当即主动走向了凤云烟。 凤云烟却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她刚刚重生那一日,漫天大雪中那个紫衣男人。 男人却仿佛没有看见他一样,身影一晃,人便已经失了踪迹。 离她不远的地方。 三王爷和郡主站在一起,也留意着这边的情况。 “三爷,你还说你只是把她当成一枚棋子而已,我看你是被她勾了魂。”郡主气恼的跺了跺脚。 星司陌这才回过神来,旋即说:“本王只是怕这助力被七弟抢走了。你看见了吗?七弟现在也正走向她呢。” 郡主一看,果然是这样的。 凤云烟将整个宴会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然后找了个地方坐下,等待着…… 第13章 美丽坏女人 “云烟。” 熟悉的声音想在耳侧。她犹记得,往日床榻之上,缠绵之间,他情动的唤着她的名字。 凤云烟在人群中抬起头来,看向他:“七王爷。” “那日雪中初见,便觉得这支玉簪很适合里,不知道你可否愿意收下?”星司晏摆明了是在讨好她。一来想要证明自己的魅力,二来是为了得到更多的支持势力。 所以,今天的七王爷是刻意装扮过的,本来就俊美无双的人,现在又是一身得体华贵的衣袍在身,更显得贵气与俊美同存。他甚至已经听到女眷们为他着迷的交谈声了。 哪儿知道,凤云烟却丝毫不给他面子,盈盈一笑间,讥诮的话语赫然从那血艳的唇中溢出:“七王爷,今日是我父亲的生辰,不是我的。您的礼物,我不能够收。” 说完,只留给他一个孤傲清冷的背影。 她不爱宴会,太热闹,不方便行事,所以她一个人去了花园亭子。 八王爷紧随而上。 亭子里坠了珠帘,珠帘晃动,帘中美人恍若在梦中一般。 一双宽厚而修长的手撩开了珠帘。 凤云烟轻声说道:“八爷,您终于来了。” 她纤纤素手正灵活的清洗着茶盏,旋即倒了一杯茶。 茶香氤氲,她站起来亲自捧到他的面前:“王爷,您请喝茶。” 八王爷接过茶,用狐疑的目光看着她,清茶入口,却在口中百味流转:“凤云烟,现在本王怀疑你是做好了局,在等着本王跳坑。” 凤云烟用娟帕掩了红唇,眼尾朱泪妖红潋滟:“世人都道八爷不爱江山爱美人。可烟儿知道,八爷有着七窍玲珑的心,经天纬地的才,觉得八爷若是一直做一个闲散王爷可惜了。” 她离他更近了一些。 八王爷深吸了一口气,发觉这亭子都是她身上的暖香。 他用一根手指头挑起了她的下巴,使得她不得凝视着他的眼睛。 “你在算计什么?女人,太聪明了不好。” 他的指腹划过她的脸颊,只觉得触手生温,格外细滑。这真的是天生的媚肤妖骨,这样的身子,在床上滚起来一定很带劲儿。可如果这女人存了坏心思,再好的美人儿,也只能够杀了。 凤云烟顺势跌入他的怀中,在他耳边说道:“八爷,你难道不想坐拥万里河山,享天下美人儿,得无上权位吗?” “你在怂恿本王夺位?” 他的大手忽然掐住了她的脖子,越收越紧。 一股快要窒息了的感觉压迫着凤云烟。 可她依旧还在笑,是那种可以引得人心荼蘼的笑。比传说中的妖还迷离:“是!八爷,河山万里,九州十国,将都是你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也会是你的。” “本王对皇位并无兴趣。” 他的手正在慢慢松开。 哪儿知道,凤云烟轻蔑一笑:“八爷,晚了。” 八王爷:“怎么晚了?” 她说:“你跟着我来这亭子,三王爷和七王爷的人也跟着来了。我刚刚倒入你怀中,你用手掐着我脖子的时候,我们看起来像是在拥吻。在那两位王爷眼里,我和你就是有了奸情!我这人没有份量,可我身后是镇南王,你说,他们会放过你吗?” “哈哈哈……” 八王爷忽然就笑了,完完整整的松开了她:“凤云烟,你还真的是让本王刮目相待。若本王没有猜错,那画像是你让人送入本王府上的吧。” “是!” 她直言不讳。 她就是要将八王爷推入皇权争夺的斗争中去。 三王爷是披着羊皮的狼,七王爷是暗夜丛林中的毒蛇,那么…… 八王爷才是真正沉睡的龙。 “何故会挑本王?” 男人懒懒散散的看着她。 凤云烟坐在他身上,对着他的脸吐气如兰:“八爷爱美人儿胜过江山,而云烟是不可多得美人儿。我和你最天生一对。” 八王爷只觉得,这样的女人才是活色生香,比那画中还要美上千百倍。 他忽地一个转身,将她的身子压在了石桌上。 一个吻,倏忽而至。 干燥的,又带着酒香。 他起了身:“如你所愿。” 不过是夺位而已,那就当一场游戏来玩儿又何尝不可。 不一会儿,周嬷嬷过来了,在珠帘外弯着腰说:“九小姐,四小姐那边已经开始了。” 凤云烟这才理了理身子,然后说:“好,我这就过去。嬷嬷,你想办法,将人引到四小姐的闺房去。” “小妖精,你在搞什么?” 她款款一笑:“八爷随我去一看边知道。” 四小姐闺房。 凤云烟和八王爷过去的时候,那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一圈的人。 那些人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来。 “想不到凤家公子居然是这样的人,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敢染指……” “可不是么?亏我当初还想要将自己的女儿嫁到凤家来。” “这凤尚书还真的是教子无方啊……” “啧啧……这凤公子……” “这凤尚书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凤云烟和八王爷站在一群人的中间,看着这一出戏。  “小妮子,这又是你的杰作?”八王爷极为隐蔽的抓住她的手,放在手中捏着。 凤云烟将那边的情况看得仔细,先是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头。 房间内。 凤四的身上裹着被子正在瑟瑟发抖,凤公子衣衫凌乱的跪在地上。 “凤四,你给你哥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是凤家最优秀的儿子,凤杨不想儿子就这么毁了,所以想要将凤四拉出顶了这错,然后象征性的惩罚一下凤公子就行了。 哪儿只奥,那凤公子前世虽然帮着那人害了自己,但的确是个痴情种子,他一个响头嗑在了地上:“父亲,不怪四妹妹,是孩儿强迫他的。请父亲不要责罚妹妹。我自愿断绝和凤府的关系,望父亲成全。” 周围人声更加鼎沸。 这一刻,凤云烟才满意了。 “孽障,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来人啊,将这对狗男女赶出凤府。” “诺!” 一场好好的宴会,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凤家一瞬间被阴云笼罩。 众人觉得这是别人的家事,在围观也不好,便都散去。 在小石子儿路口的时候,凤云烟被三王爷给拦住了。 “三爷。” 她显得娇怯又深情。 星司陌看着她这样的表情,就满心以为这个女人还是钟情自己的,就说:“云烟,你和八王爷?” 他必须要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凤云烟现在一心想要将八王爷拉入这趟浑水中来,便说:“八爷今日说喜欢我,还说将来要娶我做侧妃。” 星司陌心里将这个消息给过了一遍,才说:“那你呢?你心里有的人谁?” 她的脚在地上跺了跺,说了一句:“讨厌,三爷明明知道,却偏偏还要问人家。不理你了。” 说完,扭身就跑。 三王爷从袖口中拿出那方已经被烧了一角的娟帕,口中呢喃到:“难道,还要给她一个侧妃之为?但她到底给别人做过妾,这样……” 风刮过,柳絮翻飞。 回到院子后,发现凤四在屋子里。 凤云烟说过要保她,那就真的是保住了。 她现在还是凤府的四小姐。她依旧穿着华丽衣裳,可惜名声臭了。 “九妹妹,我以前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也和府里的人一起欺负过你。但是,我现在还是想要求你一件事情。” 说完,她就跪了下去。 凤云烟没有将她扶起来。因为没有那个必要!这些人加在她身上的痛苦,就是跪死了都不为过:“你想求我什么?” 第14章 我就当是做了一个荒唐的梦 “我想和哥哥一起离开。你放我走,可以吗?” 凤四不笨。她知道,如果自己一直留着,那就只会是凤云烟的棋子。 当棋子不可怕。但是在今天,哥哥跪下一力要自己承担所有的那一刻,她赫然明白了自己的心。 “放你走可以,但你得记住,倘若有一日你和你哥哥重新踏入大辰帝都,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凤四连忙在地上磕头:“谢谢你,谢谢你,我保证我们不会踏进大辰帝都一步。” “滚吧。” 凤云烟感觉自己乏了,全身上下都无力了。 她依靠在软塌之上,换丫鬟为自己泡来了一杯浓茶。 没想到,从院子外面走进来的,居然是夜白。 他提来了一壶酒。 “七十年的女儿红,陪我喝一杯?” 白夜的身上有很浓重的血腥味传来。 凤云烟的鼻子很灵,一下子就闻出来了。 但是她一点都不怕:“你杀人了?而且还不少?” 白夜将酒坛的盖子启开,将酒倒入了两个大碗之中,然后递给她一碗:“是啊。我现在满身血腥,你怕不怕?” 她将大碗的酒一口喝下去,火辣辣的,有点刺喉咙,但是的确酒香甘冽:“我又何尝不是一样。而且,往后我身上背负的人命还会更多。看来,你和我很相似嘛。” “一个狼,一个狈。狼狈为奸。” 白夜将一碗酒喝完之后又倒了来。那印章是透明的,在阳光之下却仿佛能够看到龙凤齐鸣。 是鬼首信印。 “认识是认识。但是,你我可以不认。” 她那日,很明显是故意到他马前的。是故意让他看见那图案的。 强大的鬼军代理者,绝不会轻易将数万人的性命交付到一个小丫头的手里。 凤云烟看向她,明明是一个小丫头,气势却如此强悍:“我会让你认同我的。我会证明我自己。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望将军擦亮双眼。” “看我……” “如何翻手为云!” “如何覆手为雨!” 羽将军菱形的嘴唇轻微一动:“好,本将军会看着的。” 她拿着那枚信印离了酒楼。 他从窗户旁看着她。 她隐身入人群,娉婷身影已经不在了。 “来人。” 第15章 不如和我红尘中相爱一场 “属下在!” “派几个人去保护她。” 她能不能有那个能力接管鬼军是一回事儿。前主人的女儿却必须要保护好。 “是,将军。” 他又重新坐在了饭桌前,想着她坐在对面饮酒的样子。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一个人打理鬼军的时间太长了,该将鬼军交到主人的手下了。 回到凤府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她很难得见到了言痕。 他素日以来,就总是喜欢躲在暗处,今天却在院子的阳光下面看书。 那是一本佛经。 他看书的时候很专注,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他屏蔽了一样,天地间也似乎仅仅只剩下他一人。 袈裟无风而动,俊朗的侧脸有着超脱凡俗尘埃之感。 这一副模样,看得凤云烟想要强势的搅乱他的心湖,好让他为自己贪,嗔,痴。 她悄悄的走到了他的身后,柔若无骨的手将他的眼睛给蒙了起来,捏着尖而细的声音问道:“猜猜我是谁?” “把你的手拿开。” 他的语气冷硬,没有丝毫温度。 凤云烟放开了他,却将手摁在了他的肩膀上:“大师,我这里有一本书,最能够考验人的心性,你要不要看一看?” “……” 她像是在唱独角戏一样,言痕连一个嗯字都没有舍得说出来。 她倒也不在意,心说哪怕是独角戏,我也能够一个人撑完全场。 从房间里拿了一本书出来,她故意在他面前将书打开。 很夸张的内容,男人女人身上似乎都没有穿衣服。 “你……凤云烟,把这污秽的东西拿走。” 凤云烟微微带着讥诮的语气讽刺道:“你们佛家不是常常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吗?你既然是得到高僧,那我所展现在你眼前的一切都是空的。你还会气恼,是不是说明你心思并没有遁入空门?” 言痕早就知道这女子有这一张巧嘴,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能说,而且很有道理。 “所以啊,大师……” 她的手摸进了他的袈裟里,紧贴在他皮肉间:“既然没有办法做到四大皆空,不如和我红尘中相爱一场。” 言痕转动着转珠,不推开她,也不迎合她。 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能够真的收起那些七情六欲,看看是不是能够做到四大皆空。 凤云烟就更加嚣张了,甚至一手环住了他的腰,将头贴在他的背上:“大师,你说,我们这样可好?” 空中树叶坠落而下,落在两人的衣襟发上。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言痕才缓缓开口了:“纵然你极尽魅惑手段,我依然能够不动如山。贫僧是否已经向你证明自己了?” 凤云烟在她脖子上留下一个火红的红唇印记,旋即说:“你根本不需要给我证明什么?你只要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佛在你心,又不在我这儿。” “还是说,长久相处之后,我怎么看你,已经比佛怎么看你更让你在意了?” 说完,她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转身回了房间。 风吹过,将桌子上放着的书又翻开了一页,那一页的画面更加辣眼睛。 他将书给合上,催动了自己的内力,将书一下子给点燃了。 “小姐,出大事儿了。” 刚刚走进院子,周嬷嬷就迎了上来,言语之间显得格外的紧张。 凤云烟不紧不慢的倒了一杯茶:“何事儿?你慌成这个样子?” “今日老奴听见消息,说三王爷向凤尚书提及打算娶你做侧妃的消息。” “这不是好事儿吗?我凤云烟已经不洁了,去了别的地方,最多是个妾,现如今,三王爷愿意娶我做侧妃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啊。” 这说明我的价值已经有了一个值的跨越。 周嬷嬷看了她一眼,到底开了口:“可老奴觉得,您还能够坐在更高的位置上去。” 凤云烟眼神一凝,看向周嬷嬷的目光更加的赞许:“放心,他如今顶多是试探一下我父亲的态度。他不会这么快提出娶我的。更何况,我父亲现在并不想要我嫁出去。在他的认知里,只要我还留在凤家,那么镇南王就不可能不照顾着凤家。现在凤家情况不乐观,他怎么舍得让我走?” “还是小姐智谋无双。” “不过,我还真的会嫁给三王爷。” “老奴不解。” 凤云烟低头喝茶,眼底的恨意飞速升起,又飞速落下:“因为我克夫啊,谁娶了我,谁就会死。” 周嬷嬷噤了声,这个时候的凤云烟看起来太可怕。 入夜。 她在屋子里泡澡,忽然感觉一道白影倏忽而至。 “我偷看你洗澡一次,如今,你也偷看我一次,咱们扯平了。” 饶是在全身光的情况下,她依旧能够气定神闲的和面前的人调笑,依旧能够用带着柔和光芒的手指走过身上每一寸肌肤,还有意无意的做出勾人的动作来。 白夜就站在浴桶旁打量着她。 “你在干什么呢?白夜,不一起洗吗?”她问。 白夜却说:“我在验证昨天晚上我是不是真的把你给睡了。” “结果呢?”她语气灵动又慧黠,笑眯眯的。 “哪天晚上,我一定没有把你怎么样。”他回答得肯定,那毫无血色的嘴唇吐出来的话却有些气人。 这摆明了是不想认账啊。 “你的依据呢?”凤云烟的手划过水里漂浮着的玫瑰花瓣,抬起一条修长笔直的腿放在浴桶上。 “我对着你,连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这样我怎么可能把你给那啥了?” 今天一天他都在思考自己到底有没有碰凤云烟。只是好奇。 哪儿知道,凤云烟听了之后直接从水里一跃而出。 她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水珠停留在凝脂白玉的肌肤上。 她一步一步的走向他,然后大力的将他往旁边的墙壁上一推。 白夜明明可以推开她,但她就是没有推。 她捧着他的脸,给了一个极为亲密的接触。 不得不承认,很甜,混着她身上独有的香,不知不觉就酿成了醉人的酒。 她还故意在他耳边一声。又娇,又软,又黏,酥人骨头。 白夜这一下很诚实的给出了反应。 凤云烟推开几分,歪着头用无辜的眼神说道:“现在呢?你还敢说对我没感觉吗?还不相信你昨天晚上动了我吗?” 白夜,这下,你该如何面对? 白夜很坦然的笑了笑:“动了就动了,还能怎么办?不过……” 他诡诈一笑,将身上的外衣去掉,紧接着是中衣。 这一下,换成了凤云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了:“你……是想要……” 他一把将她重新推入浴桶里面,旋即也跨了进去,水瞬间就漫了出来:“你说的,一次是睡,两次还是睡。如今,我就再来一次。” 凤云烟则想要从浴桶里面出去,但她的手已经被白夜给紧紧的拽住了。 挣脱不开,她便笑说:“那你负责吗?” 白夜的身子压在她的身上,唇落在她的肩膀上,轻咬一口,便说:“不负责。初见那日,你说你情我愿,我动你,你还享受了。既然如此,我又何须负什么责任。” 他没有什么技巧。直接…… 忽然,他感觉自己前进不得,似乎被什么给阻挡着了。 “疼……”她娇滴滴的留着一滴泪看着他。 白夜感觉自己被耍了。 “凤云烟,你td骗我。昨天晚上我根本没有动你。而且,你跟赵将军也没有做过。你td真的还在……” 他就差对着凤云烟来一句舞草尼玛了。 凤云烟噙着那一滴泪笑了笑:“但你现在把我给要了。” 说完,她主动的往前一推。 第16章 她的仁慈早就喂了狗 她感觉到剧痛。 他却感觉到了温暖和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 只是,有一种挫败感犹然而生。头一次被女人算计成这个样子,他是真的不知道自个儿究竟该哭,还是该笑。 温水里,一点血在水中化开,便闻见越发摄人的香。 她的指甲落在他的背上,在他苍白的背上划出深深的血痕。 大概是身处冰冷阴暗的地方太久,她身上热度传来的时候,他才会如此不休止的想要汲取。 完事之后,她虚弱无力的从水中越出,半点不提要他负责的话 她将里衣穿上,再伸手去拿中衣。 白夜问她:“你为什么将干干净净的身子就这样给了我?” 而不是赵将军。 今日,她若真的是想要躲开,完全是可以的。 可她没有。 她无力的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懒懒散散的系着衣带,清清凉凉的声音就出了口:“我这干净的身子,是我身上最大的筹码,既然要用,就要用在最好的地方。白夜,你太优秀了,我很需要你。” 她朝着他勾着手指头,眼睛像是倦怠的猫。 “切,我早就说过了,我不是好人。不打算负责。不过,看在你将清清白白的身子给我的份上,往后我会对你好点儿。” 她打了个哈欠,旋即说到:“这样就够了。” 回到屋子之后,她让人准备了一碗红豆汤,用玉制的勺子一口一口的喝着。 夜已经深沉,她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第二天一起来,却是在一阵喧闹中。 她抓住了一个丫鬟问到:“何事如此慌张?” “回九小姐,是六王爷来跟府里五小姐下聘了。” 府里如今最有势力的九小姐问话,她可是半点也含糊不得的。 凤云烟听了之后一脸了然:“看来,老不死的如今也是急了,这么急着将女儿嫁出去联姻。” 她怎么可能会让事情进展成功呢? 不过,她不急。 等到他们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成功了的时候,她再出手……那场面,一定会很好看。 前厅事忙,她便暂时不想要过去了,而是坐在院子里的秋千架上面当着秋千。 那秋千是她自个儿搭建好的,用藤木编就,上面还坠了很多蝴蝶。 本难得放松一下,却不料看见了她的五姐姐春风得意的在她面前晃荡。 “五姐姐好。” 她坐在秋千架上并没有下来,却还是很有礼貌的叫了一句:“五姐姐。” 凤五假装没有听见,转过身对着身边的侍女说道:“有的人啊,仗着自己有一个不错的外戚就以为自己真的是那高高在上的明珠千金了,却不过是被人穿过的烂鞋。这一辈子啊,休想嫁得好了。” 凤五虽然没有指名点姓的说凤云烟,但人人都听得出来。 而她身边的那个丫鬟也顺势将话头给接了过去:“还是我们五小姐有福气,马上就要嫁给六王爷当王妃了。” 语毕,一个个的趾高气昂而走。 凤云烟最近这段时间过得太好了,好到招人嫉妒。 明明都已经被人踩到了尘埃里,却还能够重新站起来,这如何能不让人嫉妒。 周嬷嬷端了一盘桂花糕来,还准备了一些糯米甜酒:“九小姐,您不用和五小姐置气,她也顶多能够占一占口头上的便宜,并不能够真的伤了您。” “我自然不会和她一般见识,不过,她想要当六王妃,也根本是在做梦。” 周嬷嬷现在是完全相信了凤云烟的能力,明白只要她想,对付一个凤五完全没有问题。 她的战场,是在那些男人的地盘上。 “对了,这朝中谁最不堪啊?” 凤五不是嘲笑自己嫁不到好归属吗?那她就让凤五嫁得更卑微。 “老奴回去就查。” “嗯!” 她点了点头,继续晃动着秋千。 当秋千从低处飞向高处的时候,就像整个人的心也跟着飞了起来。 “我让你找的那些乞丐小孩儿找好了吗?” 她要谋的是大事儿,必须要有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势力。 “都找好了,现在在郊外的一处宅子里,小姐您要去看看吗?” 凤云烟点了点头:“自然要去。” 她给自己换了一身极简的装束去了城郊宅子。 几十个小孩儿齐刷刷的看着她。 她眼睛扫过每一个人:“从现在开始,你们都是我凤云烟的人了,我要你们学习战术,武功,谋略。没一个月我会进行一次考核,不合格的,就滚出我的视线。” 她不会养没有用的人。 “是!” 她要乞丐小孩儿,就是想要这些人从地狱到天堂,给他们最好的吃住,教育。那样,为了维持这样美好的生活,他们会努力的。 她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小男孩儿扯住了她的裙子。 “你,有什么话说吗?” “小姐姐,我有糖葫芦,你不要不开心。”那个男孩儿给她递了一个糖葫芦。 她愣在了那里。 人之初,信本善。 呵……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恶毒如此明显,但她并不厌恶这样的自己。 她将他的糖葫芦接了过来,然后蹲下了身子和他平视:“你叫什么名字?” “褚云。小姐姐,我叫储云。” 小孩儿的声音干净得不行。 凤云烟心大惊。 这个小孩儿,就是六年后纵横沙场零败阵的铁血将军。 她说:“褚云,如果你能够成为这群孩子中各方面最优秀的一个,小姐姐就把你留在身边。” “我会努力的小姐姐。” 她摸了摸他的头发:“努力。” 从郊外离开的时候,她对周嬷嬷说:“给褚云最好的照顾,要远远超过其他小孩儿。” “小姐,您这是为何?” 她抿唇,嘴角勾起冷硬的幅度:“给他一个人最好的,那他就会成为大家都嫉妒的对象。所有的人都会排挤他,针对他。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他要么成为王,要么就是败寇。” “小姐,您……这样会不会……” “狠么?”凤云烟接过了她的话,自嘲的笑了笑:“是狠。可他会感激我。” 她的仁慈早就已经喂了狗,剩下的,只有这副狠辣的心肠。 “一会儿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约。” “诺。” 三月的春江,几艘华丽的花船在江面上缓慢的走着。 其中一艘最为华贵的船上,一个歌姬抱着琵琶在弹唱。十来个美人儿在甲板上跳舞。 侧卧在狐裘皮上的八王爷一边喝酒,一边打着拍子。 而此刻,他的目光忽然被一个熟悉的身影给吸引了。 江岸上走着的那个女子,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黑亮的头发只用一根发带束起,走路的时候娉婷生资,无端勾人。 “哟,今儿天气如此不错,她一个人跑到江岸边来,莫不是想要与什么人幽会?” 他怀着这样的心情,一直看着。 凤云烟的确是来幽会的。 约她来的人是三王爷。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这样一句话,形容此刻的三王爷一点儿都不为过。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支桃花簪来,清润如春雨般的声音响起:“这簪子,和你极为相配。” 凤云烟含羞将一个绣着鸳鸯的荷包递给了他:“心悦君兮,盼君知。” 两人在江岸边漫步一会儿之后便分开了。 不一会儿,一道熟悉的声音倏忽而至。 一条由玄铁制成的九节鞭直直朝着凤云烟的身上抽了过去。 呲! 衣服瞬间被打破,一道刺目的红落在她的手臂上。 凤云烟抬了眸,一眼就看见娉婷郡主站在那里。 “郡主……您……你这是……” 周围有人在看,但是无人敢靠近。 娉婷郡主步子嚣张,气焰更加嚣张:“不好意思,本郡主的鞭子没有长眼睛。” 第17章 要让和尚为自己办事儿该当如何 她分明是故意的! 娉婷就是看不惯她勾搭三王爷。虽然明明知道三王爷和她一起是做戏,但她还是不高兴。那个男子应当是她一个人的,其余人敢肖想,她都恨不得剥皮抽筋。 “那……那小女子就先走了。” 凤云烟扮演的总是弱势的小白花。因为这样的好处实在是太大了。 敌人为会觉得她根本构不成威胁,不过一个胆小怕事儿的女子,不会花过多心思在她身上。 男人会觉得楚楚可怜,想要保护。 她还没有转身,娉婷朝着她扔了一锭金子:“医药费。” 凤云烟忙说:“郡主……不……不用!” “你敢违抗本郡主?” “不敢!” 她只能够弯下腰,将地上的金子给捡了起来。之后才灰溜溜的走了。只不过转身的刹那,她眼底的冷光乍现。 “娉婷郡主?你等着!”不过,她很有耐心,也不慌,更不着急。不着急,一个个的,慢慢来。 伤了她的,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个,都不会放过! 今日这一鞭,她记下了。来日新仇旧恨,一起算。 花船之上,八王爷将这一幕完完全全的看在了眼里。 他饶有兴致的问着身边的美人儿:“你说,刚刚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怎么样?” 这架势,有点向别人说这是我女人的感觉。 “卑微胆小。”美人儿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就这样说了。 八王爷却推开了美人儿,从狐裘皮的榻前走到了甲板的最前方:“那是敛锋芒于无形,藏利刃于柔弱。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杀机,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她带到阴沟里翻船!” 他望着她的背影,端起手中的美酒洒进了江里:“这一杯,算本王敬你的。” “凤云烟,你很好!” 凤府,属于凤云烟的院子。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周嬷嬷看着她手臂渗透出来的血迹,连忙去拿了药粉出来,想要替她将伤口处理好。 凤云烟伸着胳膊由她处理:“不碍事儿,不过是被一只疯狗给咬了一口。” 娉婷郡主现在,就是一只疯狗。 她对三王爷的爱已经成了痴,然而女子的痴情在那些以江山为重的男人眼里就是负累。更何况,娉婷已经破坏了三王爷的计划。 “九小姐,您何必屈着自个儿。”周嬷嬷没有女儿,现在,还真的是有些心疼她。 “我不委屈。只要想到来日我能够将那些人都推进深渊,便觉得身上的伤也不痛。”她单手托着腮,旋即说:“你家周寒今年也已经二十三了吧。” “是,老奴的儿子已经二十三了。” “你问问你儿子有没有去当宫廷乐师的想法,如果有,我会让外祖父帮他。” 周嬷嬷听了这话就跪了下去:“老奴替儿子谢谢您。” 凤云烟伸手将她扶了起来:“我早就告诉过你,你若真心助我,我必然不会亏待你们。周寒在琴方面的造诣不错,不过能不能够在皇宫中闯出一片天来,全凭他自己的本事。” “老奴必然为小姐赴汤蹈火。” 凤云烟满意的笑了。 要让一个人真心为自己办事儿,需要以利诱之,以情动之。双管齐下,自然能够成功。 那么……要让和尚为自己办事儿该当如何? 她想起前些日子买的那一匹月白色的面料来。 取出面料,精心剪裁,细细缝制。 做这一切,她总共用了三天的时间。 是夜。 她在院子里点了很多的蜡烛,在石桌上摆了一堆的斋菜,然后唤道:“言痕,你出来。” 无应答,只有风吹过树叶的飒飒声。 她知言痕不待见她,也知道那和尚能不出来,就觉得不会出来。 可她总有办法逼人。 拽住别人的软肋,狠狠那么一捏,他不出现,也得出现。 “我只数到三,你要是敢不出来的话,我就去打你们大朝寺和尚的主意。” 还是没有动静。 她接着说:“虽然同是和尚,但是大朝寺里其他和尚可不跟你一样四大皆空,你要是不出来,我就找一堆的风尘女子去勾他们,让他们六根不净,四大不空,走火入魔,杀人……” “够了!凤云烟,你找贫僧做什么?” 暗夜传来一声响,那和尚出现在了她的眼前。烛火跳跃在他的身上脸上,添了几分烟火红尘的味道。 “今天是农历三月十九。” “与我何干?”言痕不想出现在这个女人面前。因为这个女人总是能够轻易挑起他的暴戾情绪。那不是一个佛家弟子该有的。 凤云烟却拿出了一件月白色的外袍来,走到他的身边,强势的抬起他的手,替他将袈裟去掉,再为他穿上那件外袍:“我从圆寂那里得知今天是你的生辰,这外袍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连同这跳跃的烛火,和这美丽迷人的夜晚。” 言痕跟在她的身边,自然知晓她在这衣袍上花费的心思,却不想她是为自己做的。 “你想凭借这个拉拢贫僧,让贫僧对你改观,是绝无可能的。” 他从不曾过生辰。这是他头一次有人为他庆生,却不想是个妖妇。 “衣服很合身,看来我对你是爱慕得紧,竟然能够在没有量过尺寸的情况就将你的身材完完全全的记下。” 她像是没有听见他说话一样,依旧兀自替他理着衣裳。 “凤云烟,我说了,你做什么都没有用。” 她拽着他的手,将他按在了桌子旁:“没想你就此对我改观,你就当我在勾你的魂好了。今日你生辰,我再为你献上一支舞吧!” 他没有动,但却还是看向了她。 她走进了烛火的最中央,长袖舒展,神色庄严肃穆,蛇一般灵活柔软的腰肢带动着身体扭转,明明是最妖气的动作,却分明被她跳出了圣洁之气。 像是……献给神的舞蹈。 她手中的水袖甩了出去,烛火点燃了衣袖,她依旧没有停歇。 火烧了起来,水袖越来越短,她舞蹈却越来越快。 火光之中,她像是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终将凤临九霄,扶摇而起…… 眼见着衣袖就要烧完,马上就要烧到她自己了。 言痕催动了内力,周围顿时刮起一阵大风。 风灭烛火,也熄灭了她的衣袖。 她朝着他走了过去,眼底一片欣喜:“大师,你天天嚷着要除了我,可你今夜却救了我。” 她真的是疯了,什么都敢做!为了让这个人有七情六欲,什么都做了。 “贫僧不过是遵从师命,让你不死而已。你休得胡想。” 她用杯子倒了茶水:“不想,我不想!不过,这杯茶,敬你刚刚救我一命。” 很难得的,他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之后,却猛地吐了出来:“凤云烟,你给我备的居然是酒!” 他的拳头紧紧握住,恨不得现在捏死她。 他破戒了!他刚刚居然没有闻到酒味,还真的以为是茶。 她说:“这酒的名字叫浮生醉,不见酒香,但入口之后,人生千百种滋味都会在口中流转。四大皆空的人,是尝不出酒味的,言痕,你算什么佛家弟子?” 她笑了笑:“你自认为自己从小通读佛理,便真以为自己是要成佛的了?” “你……” 她站在风中,下巴微微扬起:“我什么我?若你跳得出去,我凤云烟就算百般算计,也无法挑动你分毫。可你跳不出去!” 他这才明白,她今日做的是局。要的就是他明白自己不过和普通人一样,有着七情六欲,怨憎悲喜。 “来,我们再喝一杯,祝你二十七岁生辰快乐。” 她再次端起了酒杯,言痕的身影却不知所踪。 “这就受不住了,我还有后招呢。”她兀自将酒饮尽,在风中笑得邪魅。 这浮生醉在她嘴里,苦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第18章 不怕!你舍不得 她却将要掉下来的眼泪给收了回去。 鼻尖禅香拂动,是那个和尚回来了。 “言痕,是想要再喝一杯吗?”刚刚还差点掉眼泪的凤云烟才不过一瞬间就又重新堆满了笑容,弥漫着妖气。 言痕当真是一丢丢的面子都没有给她,只是拿起了桌子上的茶壶,转身离开了凤府。 他的心里久久不能够平静下来,他想要证明自己不是七情六欲染身。他希望,这茶壶里装的真的是最普通的酒,是那个小妖妇算计了自己而已。 大朝寺的钟声传来,他的心这才渐渐的平复了下来。 偏僻的某处禅园,圆寂正在打坐。 “师父,徒儿有惑望解。” 他将从凤云烟那里带来的茶倒进了茶杯中:“师父,您尝尝这是什么味道。” 圆寂看着那茶杯中清澈的水,端起来放在鼻尖嗅了嗅,眼底竟露出一番欣喜和安慰:“已经有十几年没有闻到过这酒的香了。” “师父,你知道这酒?” 在言痕的心里,他的师父是真的半点红尘不染身,是最接近大道的人,他认为,这不该是酒。 圆寂尝了一口那酒,眼底都是满足的喟叹:“这酒叫浮生醉,品酒的人心性经历不同,出来味道也不相同。是当年蓝凰郡主最擅长酿的酒。” 想不到,时隔这么多年,还能够有机会品一品这酒。 她没有骗自己,没有骗自己。看来,自己真的不是四大皆空。 “师父,那这酒在你口中是何味?” 圆寂说:“甜的。因为回忆。言痕,成佛不是无心无情,你要出世入世,体验过这世间的苦辣酸甜,爱恨情仇,才真的能够入世出世。” 言痕再倒了一杯浮生醉,品过之后,发现味道又有了变化。 大朝寺的钟声渐渐的小了下来。 凤府内。 凤云烟正在月下独饮。 却见那人漏夜而来。 一身紫色绣着诡异图案的衣裳,一张银色的面具。而眼尾狭长,恍若精怪变化而来。 “坐下喝一杯?” 她举起酒杯邀约。 男子就只是笑,蔷薇色的嘴唇格外的好看:“我想从你这儿拿走一样东西。” 她起了身,想起那一天大雪纷飞中,他们的头一次对话。 “什么东西?” 只要他要得不过份,她都会给。毕竟,她已经知道了这个男人的强大。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鬼首信印。” 他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四个字,然后等待着她的回到。 凤云烟警惕猛然乍起,手里剑已经出鞘:“小哥哥,你胃口未免太大了一些,一来,便想要整个鬼军。” “那你给还是不给?” 他的声音由华丽丽的好听便得格外的压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充满了压迫感,让人无法喘息,不能透气。 就算是这样,她却依旧显得格外从容淡定:“不给!” 笑话,那是她手里最可用的王牌,怎么能够就这么交出去了? 更何况,她已经让羽将军知道了她的身份,若是自己连个信印都保不住,那她还怎么让羽将军信任她的能力。 “那你就是找死咯?” 他的声线优美而华丽,恍若锦瑟五十弦奏响最缠情的声音,却是满含血腥之气。 如此矛盾而又复杂的一个人,简直可怕。 “我宁愿死,也不会将东西给你。” 说完,拉开了架势,准备拼死一搏。 “凤云烟!” 好在,紧要关头,那一身袈裟的男人回到了院子。 紫衣男子在看见言痕之后,快速消失。 她紧绷着的身体这才放松了下来。 之前,真的是太可怕了。 “你回来了就好。言痕,你以后不要动不动离开我了,大不了我不逗你了,也不想法子让你破戒了。” 她小跑着去到他的身边,一言未完就去拉他的手。 有个高手在身边,她才是安全的。谁也不知道紫衣人会不会再来。 谁也不知道。 “松手,否则贫僧现在就回大朝寺。” 他不反感这个女人的靠近,可正因为不反感,所以才让他害怕了。 有妖来袭,要么就克服成佛,要么就一坠成魔。 “好,好,好,我这就松手,这就松手。” 这一晚,当真是惊心动魄。 大辰七十二年三月二十九。 科考的成绩已经下来,白夜高居榜首。 作为大辰的惯例,状元是要坐在马上绕城一周的。 那是无上的荣耀。 这天,他穿着新科状元的衣裳,带着官帽,显得意气风发。 巡城完了之后,他便回了他的庙里。却发现凤府那个小毒妇早就已经在那儿等着她了。 她穿了一件红衣,绣着蓝色孔雀,头发上别了金色的珠钗。 “白夜,你看,我们今天都穿着红色,看起来是不是像新婚夫妻?” 白夜将官帽一扔,就开始脱状元服,特别没有形象坐在了一边:“我可不娶你。娶了你,我能少活十年?” 她踱步到他身边,脚一跨,坐在了他的身上。面对面的坐着:“怎么这么说?难不成,你还真担心我命格太硬会克死你?” 白夜挑开她的头发,苍白的嘴唇在她锁骨的位置上咬了咬,然后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蒲团下面,炙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耳边:“天天跟你在一块儿,铁杵都能够磨成绣花针,那啥都能够被你吸干,你说会不会少活十年?” 她用手去推他:“大白天的,不要乱来。我今天可是来贺你新科中举之喜的。” 白夜扯烂了她的衣裳,又说:“你不是最喜欢乱来吗?至于恭贺,用你自己就好了。” …… 之后,她将头覆在他的膝盖上,问他:“白夜,你想要当一个什么样的官?” “自然是大官。可以左右朝臣,做尽坏事儿的官儿。” 凤云烟笑着掐了掐他的胳膊:“往后皇帝该头疼了。” “那你既然已经入朝为官,会加入党争吗?” 他摇了摇头:“不会,我会成为中立朝臣中最大的官,这样一来,想要那个位置的王爷,全部都得巴结我。” 他好聪明。聪明的算计好了一切。 “那你呢?凤云烟,你野心那么大,我不信你没有压筹码?” 凤云烟从他身上起来,然后拿起他的手,在他的掌心写了一个:八。 “你这可真的是一场豪赌。” “是!不过,我看不惯三王爷,七王爷,九王爷。索性,就选一个对皇位毫不在意的起来对付他们。” 白夜捏了捏她的脸:“小妖精,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不怕!你舍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从认识你开始,你算计利用我还少了吗?” 他没有将她剁得碎碎的丢去当花肥,已经很仁慈了。 “因为……” 她魅惑的缠上了他的唇…… 八王府。 星司仇正在院子里练剑,矫健的身影和平日懒散的模样一点儿不像。 剑招起落之间,有着劈山裂地之势。 剑收,院子里一颗百年老树被他生生给斩断,大树倒下,群鸟飞散,地上出现一个大坑。 管家走过来,弯腰行礼:“八爷,七皇子给您递来了他生辰宴会的请柬。” 星司仇拿帕子将额头上的汗水擦掉:“你去给准备礼物吧。” “是!不过,八爷,往常有这种事情,那些王爷也从来没有递过帖子,这次却忽然递来了,这其中……” “是那鬼丫头算计对了。那些个人现在已经对本王有了防备之心,说不定正在找时机除之而后快。” “那我们如何应对?” 八王爷将剑横在了自个儿面前,手指落在锋利的剑刃上:“自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刺客来了,来一个,杀一双!” 他慵懒的眼里,寒光乍现,锋芒毕露。 第19章 是时候,露些锋芒了 “那凤家那位姑娘,该当如何处理?”管家管着这八王府,也替主子打理着其他事情。 星司仇手剑入鞘,说道:“留着,看着!” 他倒是很期待看这个女人还能够玩出什么样的花招来。 这大辰帝都这趟水,她有没有本事搅得天翻地覆。 凤家,五小姐房间。 凤五气鼓鼓的说道:“娘,你看那个凤云烟,一天眼睛像是长在头顶上一样的,现在完全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了,我不过是想要她头上的珠花,她都不肯给我。” 她很喜欢抢凤云烟的东西,以前镇南王从南边带了什么好东西给凤云烟,最后都是落在了她们这些人手里。 “女儿你要是不喜欢她,可以让她在七王爷的生辰宴会上出丑。那天,那么达官贵人在场,她要是丢人了,往后,就算是背后再有镇南王,别人也不会高看她一眼。” 凤五嘴角向上扬起:“还是娘亲聪明。” 凤云烟,你从小就低贱如同尘埃一样,现在有了后台,一样是毫无本事的人而已,拿什么跟我比? 花园,湖边。 凤云烟正在拿着一件舞蹈用的水袖衣服缝补着。 她将细而薄的刀片缝在了水袖之上。 “小姐,从来没有见过舞蹈服这样的。”周嬷嬷诧异的看着那诡异的舞蹈服。 凤云烟将那水袖甩了出去,摆在不远处的古筝发出了一声响,恍若高山流水一般。 周嬷嬷再一次讶然于她的才艺。 “小姐,这……用的上吗?” 凤云烟给衣服收了尾:“怎么用不上?五姨娘那边的,正算计着让我在七王爷生辰宴会上丢人呢。” “到时候丢人的,恐怕是她们。” 而凤云烟听了这话之后,但笑不语。 她回了房间,拿出那鲜红烫着金的邀请函,低语呢喃:“是时候,露些锋芒了。” 一个空有美貌的花瓶棋子,如何能够比得上一位惊才绝艳的绝代佳人? 来吧! 暴雨前的最后一阵狂风。 …… 七王爷的生辰。 整个朝堂的人几乎全部来了。 她到了宴会厅,和白夜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白夜正被一群人围着。新科状元嘛,那可是一大股势力。何况他长得俊美,有的是人存了和他结亲的意思。 她隔着人群朝着他眨了眨眼睛,手指妩媚的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那里,他前些天才给她留下过印记。 白夜甚至有些想现在就过去把她带到哪儿做些什么。 羽将军也来了。 两人打了个照面,却没有一句对话。 倒是三王爷。 “云烟,那天的事情本王听说了。娉婷的性子急了些,让你受了委屈,我如今需要她父亲的支持,所以不能够……但你要知道,本王心里是在意你的。”三王爷穿着白色的衣裳,翩翩如玉。 可这话落在凤云烟的耳朵里那就渣得过份了:本王心里在意你,但是本王不会为你出气的。 想到那天落在自己的身上的九节鞭,她现在依旧带着怨气。 然,她却说:“只要王爷的心里有着云烟,云烟什么都忍得,什么都愿意为了王爷去做。” 包括算计着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宴会开始不久,便有大家闺秀借着以祝寿为由去献才艺。 凤云烟就看着。 知道有人不会放过她。 这不,凤五开口了:“云烟,你可是我们凤府的嫡女,不如代替我们凤府的小姐们为七王爷献艺?” 原本以为凤云烟会拒绝,哪儿知道,她还真的就站起来了。 她走到表演的中央,有着小女儿家的娇羞:“云烟献丑了。” 凤五隐隐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但是想要阻止已经晚了。 凤云烟人坐在古筝前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全变了。 她素手灵动的拨着琴弦,紧密的琴音响起,带着大雨将至前的压抑紧张,压得周围的人都无法踹气,不能动弹。 她面色冰寒,仿佛想到上辈子落得荒野裹尸的下场。 她开了口,迷离妖气中携裹着狂风骤雨:“当风雪雕刻了我的碑,你才懂我为了谁?” 刚一开口,就艳惊四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七王爷竟感觉到她看向了自己,可那目光带着强烈的恨意,但也只是一瞬间,等到再看向她的时候,她还是那样高傲又孤独的坐在那里。 她的声调猛然变得柔情,柔情中夹着伤感:“离乱的目光的所及的闪回,似箭离弦难回……” 忽地,她猛的拍桌而起,惊得四周的人一身冷汗,却见她旋身落在一边的鼓上。琴声戛然而止,激荡的鼓声响起,像是英雄奔赴沙场的壮烈悲歌。 她脚下的步子合着玲珑的腰身而动,鼓和舞相得益彰:“纷乱了你我的坦然,最后只能用剑抵挡风寒,抵挡日落伤悲……” 明明是激昂的乐曲,却分明带着伤感。她的目光落在了白夜的身上,发现白夜的眼神也有所动容。 “我用幸福当筹码,赌天下爱情的真假。”几米长水袖掠空而来,被她舞得恍若仙子。 此刻,她的水袖向三王爷舞去,三爷惊艳不已,想要抓住却根本不行。而那飞舞的水袖,却像是落在了他的心上,猛地荡开一圈涟漪,激起一阵波澜。 “当我看夕阳如你般渐渐陨下,我只能挥剑刺晚霞。” 她依旧在鼓上,水袖却落在了古筝上,华丽的琴音再次响起。全场的人几乎都站了起来。 她竟然能够用水袖弹古筝。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何其令人惊艳。 惊艳到让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将眼睛从她的身上移开,惊艳到可以祸起美人儿。 忽地,她凌空而起,长长的水袖被她拖在高空中,她仿佛九重宫阙的仙女降世而来。 她又重新坐在了古筝旁,启语而唱:“刀光剑影风雪我不怕,怕只怕没有了你的天涯。” 等她弹完这曲,缓缓朝着众人行礼许久之后那些人方才回过神来。 “不愧是镇南王的外孙女,蓝凰郡主的亲女儿。” “是啊。” “唉,你说,这么多年凤尚书为什么不将这个女儿带出来呢?” 议论慢慢的转了方向,大抵意思就是在说凤尚书眼睛瞎了,放着这么一个惊才绝艳的女儿不知道培养,反倒是去培养那些不中用的。 而凤云烟却依旧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仿佛刚刚在众人眼前做惊世一舞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一样。 七王爷星司晏主动的端了酒来:“凤小姐,你刚刚一舞胜过天人之资,这份礼物本王甚是喜欢,这杯酒,本王敬你。” 周围的那些女眷们看见这样的状况,牙齿都快要咬碎了一般。而凤五现在恨不得将自个儿的舌头拔了。原本以为她什么都不会,却不想被她这样出尽了风头。 七王爷,众人心目中最为理想的意中人,如今只看着凤云烟,她们如何不嫉妒? 凤云烟和他碰了杯,笑得得体而大方,但是只有七王爷才看得清楚:她的眼底是幽山里的寒潭,潭中是沉了千年的寒冰。 陆陆续续的,有别的公子哥过去敬酒,言语间皆是溢美之词。 凤尚书见到这样的情况,却半点高兴不起来。 这个女儿,他从小就给她最差的生活,也没有请过老师。那么她这一身的才艺是从何处学来? 凤杨越发的觉得这一切格外的不寻常。 看来,是时候找她的这个女儿谈一谈了。 宴会结束,凤云烟一舞倾城的名声,在一夕之间传遍。 离开七王府之前,羽将军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说道:“本将军有些期待你接下来的举动了。” 第20章 那就看你想谁死了 凤云烟回他一个明艳的笑容,那笑容像是要夺却日月光芒:“暴雨降临,羽将军若是想要看戏,记得打好伞,免得被雨水溅湿。” “好!”爽朗的男声消散,将军已经踏马归去。 白夜拍了拍她的肩膀,旋即说:“今夜,到庙里来一下。” 她跳舞的时候,他的确被惊艳到了。既然这个女人的身体现在是自己的,他多尝几次又如何? “今夜不行?” “哦?”白夜这声问询,带得几丝轻佻:“莫不是你还有男人要幽会?” “不是!你看到我父亲那眼神了吗?今夜,他必然要来找我问情况。你说,我该如何?” 白夜拽着她上了同一辆马车,拿了一个酸枣给她:“你那父亲如今是四面楚歌,就算是你将自个儿的本来面目完全展现出来,也不用担心他会报复你。大不了,你还可以回镇南王府。” 她坏笑的咬着他的耳朵:“我还以为,你说我还可以跟你走呢。” “别!你现在在外人面前可得离我远点。若我猜得没错,不出半月,起码有三个人向你提亲。” 凤云烟点了点头:“是呢。到时候,我嫁谁呢?” “那就看你想谁死了。” 凤云烟故意生气的说道:“白夜,我都要嫁给别人了,你居然一点都难过,一点儿都不吃醋。妄我们还有了夫妻之实。” 白夜的手滑进她的衣服里:“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便知道,你的身体绝不会忠于一人。你会为了目地不折手段,而你这身子,你的美貌才情,都是你的手段。” 凤云烟不笑了,只懒懒说道:“我们果真是知己知彼。” 因为如此相似,所以将来才可以惺惺相惜。白夜,你迟早会为我吃醋的。 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让凤云烟没有想到的是凤杨居然那么沉不住气。 这都还没有到晚上,他就在她屋子里等着她了。 “父亲。” 她的院子现在空无一人,显然是凤杨将这些人都遣走了。 “你还有脸叫我父亲,这些年,你都背着为父做了什么?”凤杨的脸都红了,显然是气的。 她脸上此刻全无谦卑之色,直接反问了过去:“那这些年你又做了什么?” “你……你这个孽女,竟敢顶撞为父。” 说完,他扬起了手,准备扇她的巴掌。 她却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腕,一个反手,只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 凤杨痛苦的声音传来。 凤云烟将他狠狠一推,然后说:“我是孽女你难道还是慈父吗?我是您的女儿,可您看看你做的都是什么事儿?大冬天的连件厚衣服都不肯给我。我明明是嫡女,却要落得吃馊饭馊菜,甚至比下人还要干更多的活儿。你还纵容府里的人欺负我。这些年,我身上可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凤杨脸色陡变,他这才惊觉,这个一向懦弱的女儿是恨他的,而且还有本事报复他。 “凤杨,你把我当过女儿吗?你既然如此待我,你觉得我还会把你当父亲吗?你恨不得我没有出现在这个世上,我也可以让你去死!” 她笑了,像是踩着人的白骨而来。 她的笑容像极了当年的蓝凰郡主。 “凤云烟,别忘了,你现在住在凤府,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你关起来?” “哈哈……”凤云烟哈哈大笑,眼泪仿佛都要笑出来了:“你……关我!” 她讥讽的看着他:“凤尚书,你现在连个屁都算不上。你在朝中还能够站稳脚跟吗?赵将军的人处处针对你,皇帝根本就不信任你。要不是还惦记着你和镇南王府的姻亲关系,你这个尚书早就没办法当了吧。” “这一切都是你……都是搞出来的?”凤杨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 凤云烟微笑着点了点头,抓着他的手,将他断了的手腕重新接上去:“父亲,我还唤你一声父亲,是因为现在凤府还有用,要不然,我能够让整个凤府一夕之间抄家灭门你信不信?” “凤云烟,你……你这个毒妇。” “父亲,你不要激动,如果你还想要保住尚书位置,还想要让凤家的人过得好,那你就好好听我的话,别来招惹我。” 她顿了顿:“另外,我走到现在,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可都是你们逼出来的。” “凤云烟,你出世的时候,我就该掐死你!” 凤云烟拍了拍连气都不顺的凤杨,然后说:“哦,对了,你也别用我母亲来威胁我。我知道她不在你的手里。而且,她还活着。” 凤杨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激动的问道:“你说她还活着,你见过她了是不是?你告诉我,我求求你告诉我?” “她不愿意见你。凤杨,你这么对她唯一的亲生女儿,你觉得,按照我母亲的性子,会不会直接拿剑刺死你。滚吧,滚得远远的,我,还有我母亲,都不想见到你。” 凤杨瘫坐在地上,他没有想到,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切。 蓝凰还活着,还活着…… 看着凤杨,凤云烟只觉得很糟心。再想象自己十七岁之前所过的日子,总觉得还没有报复够。 算了,凤府还有用,暂时留着。等到凤府无半点利用价值的时候,就送凤家满门上西天吧。 深夜十分下了一场大雨。 滴滴答答的狂风骤雨扰得人压根睡不着。 她打了一把红艳的伞走进了雨里,走进了庭中。 大雨中她燃起了炉火,煮了一壶浮生醉。 却不想言痕竟然主动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我说过了,我不喜欢你那悲悯的眼神。” 他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今天她跟凤杨说的话他肯定也听见了的。 “凤云烟,仇恨只会让你痛苦。” 凤云烟拿着一根烧火棍,将炉子里的火拨得更旺:“让我痛苦的不是仇恨。言痕,别在劝我放下屠刀了,我不是那样的人。” 言痕住嘴了。 他自小四处讲经,也曾劝过十恶不赦之人。唯有她如此顽抗,而且根本不给他说佛法的机会。 一些雨水溅了进来,她说:“言痕,我有些冷,你可以抱抱我吗?” “不!” 又是直接拒绝。 可凤云烟是谁? 言痕是谁? 纵然他武功再高,威望再高,那也胜不过她的无耻。 “不抱就不抱吧,我还说,你要是愿意抱我一下,待来日我屠灭凤府之时可以放过那些无辜的丫鬟奴才。” 言痕一听,这才站了起来,走过去,抱住了他。 他怀里是禅香。 他的身体是暖的。不像白夜那样冰冷。 凤云烟环住了他的腰,然后说:“古有佛舍生为虎,你愿不愿意为了减少血腥,也舍身给我呢?” 刚刚还好好的,才不过一会儿,她又化身成了调戏佛的妖。 言痕还是没有说话,他还真的是认真的思考起来了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和你认识这许久,贫僧知道,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并不可信。” 好吧,他说得也没错。 她打了个哈欠,然后说:“抱我回房好吗?” “好!” 他打横将她抱起。 她手里撑了一把血红色的伞。 两个人一同走在雨中,一妖一佛。 大朝寺。 圆寂在佛前扔了一卦,眉头赫然紧锁:“暴雨之前最后的临近。大辰将要掀起血雨腥风了。” 他自然也记挂着自个儿的徒弟,所以顺便替他也卜了一卦。 卦象显示却让他看不明白。 “罢了,罢了,不管是大道,还是红尘,总得他自己去历练。至于凤云烟,她已经是一颗正在绽放光芒的星辰,终究将光耀九州十国。” “蓝凰,你可看见了?” 禅院空寂无人应答。 第21章 那我就是你羽翼下的风,助你扶摇千万里 言痕将她抱进了屋子里,原本打算马上离开,却被她触不及防的推到在了榻上。 她整个人都压在他的身上,发丝垂落而下,红唇微张:“大师,抱都已经抱过了,再陪我睡一会儿可好?” “不好!” 温香软玉在怀,妖姬祸国妩媚,却也不曾让他起别样心思。 凤云烟感觉有些挫败。 她一直都觉得,就算现在没办法让言痕为自己心动,让他为自己身动总是有可能的吧。 可她失败了。 她嘟起了水润的红唇,眼里涌出泪光:“我只要眼睛一闭上,就全是噩梦。我的身边只有血腥碾压和恶鬼的嚎叫,我日日不能够安眠。再这样下去,我的脾气肯定会越来越差,戾气也会越来越重。你说,我会不会有一天以屠人为乐啊?” 言痕将她的身子拨开,却并未从榻上起来:“好,贫僧陪你睡。” 这才乖嘛! 为了天下苍生,你牺牲一下色相,又何尝不可? 这一夜,凤云烟倒还真的是不曾做噩梦。 次晨。 三王府。 管家将一份礼单递给了星司陌:“王爷,按照您的吩咐,聘礼都是按照王妃的规制来的。” 三天前凤云烟在七王爷生辰宴上一舞勾了无数人的心魂,这其中自然包括了这位王爷。 “再多添一些。她是镇南王的外孙女,又如此惊才绝艳,若是聘礼不够丰厚不能够显得本王对她的用心。” 想到那天的绝美女子,他觉得心思动荡不已,恨不得早早纳入三王府。 “王爷,这事情若是被娉婷郡主知道了怕是要闹个不停。” 娉婷郡主的脾气,整个三王府的人都知道,那是又刁蛮,又任性,而且还格外凶残。原本还没有正式成为三王妃,就已经对王府的下人打打骂骂了。 “她要闹,就让她闹。她除了有个郡主身份和背后有镇北王之外,有什么地方比得过凤云烟?” 他对娉婷本来就没有爱意,一直纵容无非就是因为她身后的势力。现如今出来了一个凤云烟做对比,娉婷就更加让他厌恶。 只可惜,那凤云烟再好,也是一个身子不洁之人。要不然,这三王妃的位置给她也不是不行。 大街上一片繁华。 凤云烟再一次逛街的时候用了自己本来的面貌。这一次众人看过来的目光没有同情悲悯,也没有不屑,一个个的,都带着赞扬。 对这些人的目光,她并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隐藏在暗处的,毒辣的,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的目光,还有某处酒楼上投下的试探目光。 “来人啊,把凤云烟给本郡主抓起来!” 是娉婷。 她刚刚得知了三王爷准备给这个贱人下聘的消息就带着手底下的人出来找她了。 她要画烂凤云烟那勾人的脸,打断她跳舞的腿,看以后还有没有人爱她。 凤云烟被人给团团围住。那些都是镇北王的府兵。可她不着急,甚至气定神闲。 这些小人物,她对付起来并不觉得麻烦。 周围一众百姓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全部都跑了。偌大的街道就只有府兵和凤云烟以及娉婷。 不远处的高楼上,羽将军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将军,需要属下下去帮她吗?” 羽将军目光凌厉,充满探究:“不需要,她如果连一个小小的娉婷郡主都无法解决的话,连让我保护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真的那么没用,她有什么资格当主人的女儿? 街道上。 凤云烟被人控制住了手臂。 娉婷走到她的面前,猛地一脚踹向她的肚子:“凤云烟,你不是挺能的吗?有本事你现在继续勾引人啊。” 凤云烟没有看娉婷,而是看向周围的府兵,她说:“小哥哥们,你们现在押着我,怕不怕到时候我外祖父找你们算账啊?镇南王拿娉婷郡主没有办法,拿你们这些小小府兵难道还没有办法吗?” 那些府兵面面相觑,然后松开了她。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不遵从本郡主的命令。” 她的鞭子抽向了其中一个府兵。 可依旧没有一个人敢动。 这些神仙打架,苦的是这些小兵。 娉婷是郡主,凤云烟是镇南王的女儿,三王爷也有意娶她为侧妃,都是动不得的主啊。 “郡主,你有功夫在这里拦我,倒不如去三王府拦住三王爷别去我家下聘。更何况,你现在可是在大街上,你绑我的事情迟早会传出去。你是想要给你们镇北王府抹黑么?” 她没有更多余的话,就已经走了,去的方向是就近的酒楼。 “羽将军,凤小姐好像是发现我们了?” 羽将军挥了挥手:“去准备酒菜。” “诺。” 娉婷站在原地,反应过来之后,立即收了鞭子,火速的赶往了三王府。 至于凤云烟那小贱人,下次找个无人的角落再将她捆起来毁容也不迟。 关于几句话化解这次麻烦,凤云烟并不觉得自己有本事,她今儿只是将事实说了出来。 只是,镇北王府是留不得了。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娉婷敢这么嚣张,不就是仗着她爹吗?要是镇北王完蛋了,娉婷连她鞋子上的泥点子都比不上了。 她上了酒楼,直接走到了羽将军所在的房间。 “羽将军。” 从她朱红色唇中溢出来的话语,又冷,又带着威严。 羽将军看着她,只觉得她那张绝美的面容之下有着数不清的面孔。 “凤小姐。” 他并未叫她小主子。因为他现在并不认同她。 “羽将军,若我生父在天有灵,一定会从坟墓里爬出来给你几十军棍。” 她将长裙一撩,端坐在了他的对面,姿态带着几分潇洒。 “是你让本将军拭目以待的,既然如此,你的事情,我自然不会插手。” 羽将军并不苟同她的话语。 她清清冷冷的拿起筷子夹了菜到碗里:“那你可有想过,娉婷说不定会杀了我。” 象牙玉筷在碗上敲了敲,她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他手端着酒杯:“你如果连自己的性命都无法保护好,如何能够对鬼军数万将士负责?凤小姐,你若只想要躲在鬼军的羽翼下没有问题,我必然保你一生荣华安康。可若你想要鬼军,那么就得在血雨腥风中去。不管你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不会出手!直到你的能力让我满意……” “到那时候你会如何?”凤云烟问他。 他倾身过去,然后说道:“你若想要成为权利之巅的王者,那我就是你羽翼下的风,助你扶摇千万里。” “好!” 她拍了一下桌子,豪气干云。 忽地,她将鬼首信印拿了出来:“这个你收着。” “你这是何意?”羽将军不解的看着她。 “你需要考验我,那我也可以考验你不是吗?” 他收了鬼首信印在手里把玩:“考验我什么?” “能力和忠心。”她说:“最近有一个很强大的紫衣人想要得到这枚鬼首信印,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查到这东西在你手上,你要是保不住这枚信印,那你这样的下属我不要也罢!太没用……” 他问:“忠心呢?” “信印在你手里,你在鬼军中又有威望,你想要成为鬼军之首就是可能的。但是,你会不会这么做呢?” “有意思,有意思!” 他大笑三声,将信印放入了自己的身上:“本将军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样最好。” 走出酒楼,她远远看见了白夜。 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正在追着他跑。 她在一旁掩唇偷笑:“白夜啊,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第22章 她总是盼着天下有情人不得其好 白夜也发现了她,跑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腰就说:“还敢笑我,胆儿肥了?!” 凤云烟也不管那边追过来的女人是什么样的目光,顺势就陪他演了一场戏。馨香的身子贴近了他,轻笑中带着迷离的声音乍然响起:“难得见到一贯折腾别人的你别人折腾,我还不能够笑了?” “她是谁?你们怎么这么亲密?”那小娘子眼底带着泪,眼见着就要哭了。心底的想法再简单不过了。只要白夜肯说跟她没关系,她就一定相信。 “我心上人。都跟你说了我心里有一颗朱砂痣,你偏生不信,现在你瞧见了,可以放过我了。”这位小娘子是现任丞相的女儿。白夜觉得自己刚入官场,总不能够一下子就把当朝的大官给得罪了吧。 “白夜……你……你”小娘子娇滴滴的哭了,然后一跺脚跑开了。 凤云烟爱极了这样的画面,可能是心里有着无法磨灭的伤,她总是盼着天下有情人不得其好。 白夜舒了一口气,然后说:“这些官家小姐,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不矜持?” 他跟那个的丞相之女才刚刚认识没有多久,她怎么就主动的贴过来了呢? “不过,和你比起来,她们还是算很矜持的了。”白夜趁着人潮在她的腰上掐了一把。那些个主动接近他的女人虽然胆子大了一些,但至少不会设计得两个人滚一块儿。 凤云烟却一下子推开他,向前了走了两步。 白夜跟了上去:“喲,现在忽然矜持起来了?” 他的声里有了些许属于生命的颜色。 凤云烟微微侧头,几缕秀发在凝脂的肌肤上扫过:“你可说过了,人前,我们不要太亲密。” “你这是拿我的话来堵我呢。”他苍白的手摸过自个儿的下巴,显得越发的兴致。 “是又如何?” 他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好哇,今天晚上三更时分,我要让你哭着求亲密。” 旋即,他的身影如同鬼影般不见。 “谁让人谁哭着求亲密还不一定呢!” 渡口的岸边闲人少至。 原本晴好的天气刮起了一阵风。 她淡淡想起那年一川烟逝,满城飞絮,梅子黄雨时的情景来。那一年,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他们在这儿分别。 她说:“星司晏,你要去哪里,去做什么都不要紧,但你若忘记回来,我凤云烟天上地下也要去寻你。” 只可惜,他回来是回来了,不过带回来了她那一生的噩梦。 “步罗烟,我在大辰等着你,等着你踏进我为你编制的天罗地网。” 烟雨飘渺,渡口上那些没有打伞的人开始拼命奔跑。 雨水落下来,雨珠粘在睫毛上,就像是将掉未掉的眼泪。 头顶上忽然出现一把伞,遮住了这满城风雨。 言痕穿着那一身袈裟站在她的旁边,因为伞过度的偏向了凤云烟的方向,他身上的袈裟已经被打湿了,他却全然未觉:“下雨了。回吧。” “言痕,陪我多站一会儿吧。” 在这凄风冷雨中多站一会儿,让我想起更多的前尘往事,让我的心更加冷血坚硬。 “好。” “言痕,你居然说好了。太难得了,你竟然会对我说好。” 她的开心和兴奋太具有感染力了,连带着言痕嘴角也勾了一抹笑。 他们是站在雨停了之后才回去的。 言痕喝了一杯浮生醉,竟然从那千百种的滋味里面品出了淡淡的甜味来。 院子里平白的多了几株格外名贵的花草。凤云烟唤来了周嬷嬷:“这是怎么回事儿?” 她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她全部都要理解透彻,免得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原因。 毕竟,想她过得不好的人太多了。 “回小姐,这些都是老爷让人送来的,除了这些,还有几箱珠宝首饰,说是专门给小姐的。” 周嬷嬷也不太懂这是什么原因。老爷一直都是不待见这个女儿的,哪怕这个女儿背后有着很大的势力,他依旧是不待见的。现在却忽然对她这么好,嬷嬷都不由得担心有诈。 周嬷嬷不知道原因,凤云烟却清楚。那老不死的这么做无非就那么两个原因。第一,讨好自己,让她说出母亲的下落。第二,保住凤家。 “他送什么来,你都收下。不过他要是想要往我这院子里面塞人,一个不留。” “是,小姐。” 残月如勾,树影恍若阴界鬼怪四处攒动。 凤云烟提了一壶酒,飞身落在了院子的屋顶上。 这个位置看星星是最好的。 她白色的裙子拖尾很长,从屋顶直接垂到了地上。此刻的她看起来又仙气,又诡异。 别的人看见这个的时候可能会迟疑不敢接近,但白夜不一样,他就喜欢这个调调。 他的轻功极好,快起来的时候,你只能够看见白影晃动。 “在等我吗?”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她往他身边靠。 唇动了动,仰着头的样子,像是在期待着他的吻落下。 他卡白的手在那红唇上摸了摸,然后看了看:“小妖精,你在身上藏毒这习惯能不能改一改?” 原本是想要搂着她就猛亲的,毕竟此处好景,好月,好绝色,他不动口就有点不像男人了。 可她今天看起来到底是不正常了一点儿。他便寻思着是不是要中计了。 果然,她在唇上涂了药。虽然不至于致命,却还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夜,你知不知道有一种药,可以通过皮肤直接作用于身体?” 她将酒坛子直接送入嘴里,带笑的眼睛慧黠灵动。 白夜感觉身体里有这一股不太寻常的热度升起,又听了她这样的话,当场吼道:“你阴我?!” “对啊,我阴你。今日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跟丞相之女说我是你的心上人,给我拉了一个仇人。我阴你一下,有何不可?” “凤云烟,你……你这个……死妖精!” 他一下子扯过她。不管有没有被她算计吧,现在先得解决身上这团火。 然而…… “该死!你身上这腰带是怎么系的,我怎么解不开?” 凤云烟覆在他身上,将他按在屋顶的琉璃瓦上:“这是天底下最厉害的机关术士研究出来的打结方法,除非我亲自解,要不然你是根本解不开的。” “没关系,我直接撕烂你的衣服就好了。”白夜牙齿都快要咬碎了。这个女人的心机,太可怕了。 “这身衣服,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材质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晓,你应该是撕不烂的。” 白夜拽紧拳头,手背上青筋都冒起来了:“说吧,小妖精,你要我做什么?” 只有她,会在男女这件事情上也算计。 她铺了这么多的事儿,不就是想要自个儿答应她什么吗? 他认了! “帮我找出镇北王犯法的证据来,越多越好。别说你没有!”她蛊惑的在他耳边说道:“这朝中众人,每个人的把柄,你几乎都有。” 白夜:“给你就给你。你赶紧把你身上这该死的腰带解了。” “因为你的原因,丞相的女儿可能要对付我,你说我该怎么办?”她的首搭在了自己的腰带上,做出一副正要解开的样子。 “我帮你解决了,行么?”姑奶奶,你再磨蹭下去,要出事儿了好么? 她这才满意的,妖气的一笑。 腰带从屋顶上落下。 一身白衣盖在她的身上,月光洒在她露出的肩上。 他和她,此刻再无任何距离。 忽地,他说:“凤云烟,我忽然觉得越来越喜欢你的性格了。” 她的手摁在他的心口上:“我说过,你会爱上我!” 第23章 那我拿刀把我的名字刻你心上 “我说过了,我是不可能会爱上你这种毒妇的。” 白夜推开了她,只将里衣扣上。 他得承认,在和她肌肤相触的时候是极为欢愉的。但这欢愉绝不会成为他动心的由头。 当他被赶出白府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在心底立过誓言:此生,只做冷血无情之人。 凤云烟解衣带的速度很快,系衣带的速度更快,只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她就已经将自己收拾妥帖,看上去就像只是在屋顶看了一场星星而已。 “我觉得,你还是自己喜欢我比较好。要不然,按照我的性子,必然是手段用尽也要让你爱上我的。到最终要是还不行,我可能会拿着刀子,掏出你的心,刻上我的名。” 她飞身而下,极长极长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个幅度。 白夜也凌虚而下,黑发遮蔽住了天上的明月。 “明日,我就会将镇北王犯法的物证找给你,至于人证,你自己去搞定。” 他又不是她的下属,能够帮上那么一点点的忙,已经是给了她莫大的恩赐了。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酒坛,腰肢仿佛马上就要断了似的:“有劳了。” “别跟我客气啊,你该跟你自己说声幸苦了。” 白夜还有点气她的算计。 “嗯,的确是该好好谢谢我自己。毕竟,和你这样的人斗法挺累的。” 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酸的腰。 “你就不怕我以后再也不碰你了?”白夜看着她脖子上那些糜艳的红印记,眼底目光一沉。 “我既然能够勾得了你一次,自然能够勾得了你无数次。夜色已深,白白还是回你的破庙去吧。” “妖妇!” 凤云烟对着他的背影说:“我就喜欢你明明厌烦我,却又想要接近我的样子。” 她希望自己像是带瘾的毒药,要么让男人碰不到,要么让男人戒不掉。 那个晚上,她睡得很不好,半夜的时候做了一场噩梦。不,确切的是又梦回前世。她被步罗烟囚在了水牢中,恶臭的冰水将她泡得全身发胀发臭,老鼠在她的身上跳来跳去…… 这都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那个恶毒的女人掐住了自己孩子的脖子…… “不!不要!” 她大喊一声,赫然惊醒。 一起身,发现言痕就站在自己的床边。 她一下子就撞进了他的怀里:“言痕,我睡不着。” 言痕任由她抱着。 这个女人明明就是十恶不赦,可梦里为什么有那么慈爱又痛苦的神情? 他读不懂她。 他学佛法万千,阅人无数,可就是没有见过这样极端的女子。 天亮了。 她像是吸饱了阳气从阴暗角落里走出来的女鬼,着一袭艳色的衣裳,涂最红的口红。 一个包袱放在了她的梳妆台前。 她打开那包袱就看见一堆的资料和物证。 很好,白夜说话果然是算数,这样就把这些东西都备好了。 “周嬷嬷。” “老奴在。” “把这些东西交到七王爷的手上去。” “诺。” 既然能够借刀杀人,那就绝不需要自己出手。 镇北王现在是三王爷最大的助力。有了这些东西,七王爷收拾一个镇北王轻轻松松。到时候,三王爷必然会因为这个事情跟七王爷斗得更狠。 两虎相争,谁都不会讨到好果子。 她拿了一颗荔枝扔进嘴里。 今儿太阳好,宜害人。 凤府五小姐房间。 凤五正在跟她的母亲发脾气:“娘,你说了一定有办法将凤云烟赶出凤府的。可是她现在越过越好,就连父亲都偏着她了,以后我该怎么办啊?这凤府哪里还有我的立足之地啊。” “你要在这凤府立足做什么?你现在已经跟六王爷定了亲,那你就是六王爷的人了。你只要在他的心里立足就好了。” “娘亲,可我这心里还是不甘,我还是不想要凤云烟好过。” “女儿啊,她现在风头正盛,的你忍忍吧!” 凤五到底没有忍住,找了几个人半夜潜进凤云烟的房间…… 然而…… 她的计划没有成功。反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那几个人,没有潜进凤云烟的房间,反而是潜进了她的房间。 她把嗓子都喊哑了,都没有人来救她。 她被人玷污了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六王爷退了聘礼。府里人像是看垃圾一样看着她。 那天,凤云烟推开了她的门,手里拿着一朵开得最好的花。 她说:“五姐姐,你原本就如同这盛放着的娇艳的花,可你算计我,如今也成了残花败柳。” 凤云烟手里的花一瓣一瓣的飘零凋落。 “你……都是你!凤云烟,你陷害我,你不得好死!” 凤云烟冷笑的走向她,一手拽起她的头发:“五姐姐,你这是自食其果,难道你没有明白吗?” “你怎么知道我的计划的?” 凤云烟懒得理会她,就只说:“我已经怂恿父亲给你说了一门亲事。你很快就会嫁给一个长得又老又丑的人当妾了。” “你卑鄙恶毒。” “别这样夸我,我会骄傲的。”她摸了摸凤五的脸蛋,又说:“听说,那个老男人每个月都会玩死几个妾呢,你会不会是下一个呢?” 说完她就走了。 当天晚上,凤五一根白绫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凤云烟去看了一眼她的尸体:“死,就是你最大的解脱了。” “把五小姐的尸体拖去乱葬岗吧。” 她对着凤府的下人下达了这样的命令。她要让她连死都没有葬身之处! “是,九小姐。”  日子过得很顺遂。 陆陆续续的,开始有人上门提亲。凤杨不敢擅自答应任何一个人,便让凤云烟自己挑。 有想要娶她为妻的官家公子,有想她做侧妃的王宫贵胄。 她都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小姐,继续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周嬷嬷有点担心她在这样拖下去,会把那些权贵们给惹急了。 凤云烟拿了花笺染了香,写下了请柬:“往常都是别人请我,今日我便请一下别人。” “小姐,您要做什么?” 凤云烟将那些花笺一一摆下:“当然是请那几个给我提亲的人一起喝喝茶,让他们比试比试,看看我到底应该嫁给谁啊。” 当然,对于有的人来说,这就是一场鸿门宴。 她盯着花笺上的那些名字,一一念出:镇北王世子朱允,三王爷星司陌,七王爷星司晏,大将军北辰宇,右相兰剑。 这五个人中,有一个会是她的下一任丈夫。 选谁呢? 她的手指在那些花笺名字上滑来滑去,最终在三王爷和七王爷之间流连。 “把这些都送出去吧。”最终,她将三王爷的那张花笺放在了最前面。 除了这些,这个宴会她还要请一些别的人。 这些人,她将亲自去请。 黄昏。 她将脸上抹着的浓妆一一洗去,穿着最为中规中矩的衣服,坐着最华贵的马车去了破庙。 庙宇里空空荡荡,连一点人的气息都没有。 她坐在佛前,心说,白夜还真小气。现在居然连见都不见她了。 “白夜,给我滚出来。” 他还是不曾出现。 她很悠闲的点了一把火:“不出来啊,成啊,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你的栖身之所?!” 说完,她将火种移到了一方纱帘上。 “小妖精,别玩火!这破庙可藏着宝贝。烧了可就找不到了。” 终究,他被她逼出来了。 “白夜,三日后,我在我院子里设宴,希望你能够来参加。” 白夜看着她手里拿着的请柬:“我不会去。你设的宴,不是吃人的,就是局,我脑子又没病,为什么要去?” “圆寂大师也会来,你确定不来?” 一听圆寂的名字,白夜一下子将请柬抽走:“要是你没有请到圆寂,我就宰了你。” 第24章 我亲爱的仇人们,准备好迎接我的报复了吗 “放心,我去请,圆寂一定会出山的。” 圆寂不好请,那个人从十几年前归隐之后,任何人想见他一面都比登天还难。 可凤云烟是请得出他的。 她也需要他,需要圆寂和自己一起来做一个局。 禅灯如豆。凤云烟杵立在禅院的一口枯井旁。 那井格外的深,一眼望不到底。 她从地上捡了一颗石子扔进井里,但是半天过去了依旧没有听到回响。 “你找贫僧?” 声音从身后传来,中气十足,不见苍老。 她坐在枯井的边缘上,像是随时要掉下去一样:“三天后,烦请你到我的小院一趟。我需要你的预言。” 这世间,再也没有比圆寂大师的预言更让人信服的了。听说现任皇帝登基之前人人都是不看好的,但圆寂却说他会成皇,结果都成了真。 “贫僧不会欺骗世人。你是想要贫僧说出你是为覆国而来吗?”圆寂从她的眉眼气度里寻找着故人的气息。 凤云烟从他的话里挑刺:“不会欺骗世人?那白夜的身世,你不是欺骗世人的吗?” 圆寂手中转动着的佛珠掉落在了地上:“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白夜的身世为世人知晓的那一天,就是你身败名裂的那一天!大师,不过一句话而已,我想你很愿意说的,对吗?” 她从枯井旁站了起来,将一枚玉佩放入了老和尚的手里:“凤星降世,得她者可得天下。” 她连预言都帮老和尚想好了。 圆寂只觉得手中的这枚玉佩有着灼热的温度:“贫僧知晓了,还请姑娘替贫僧守住秘密。” “乖。”凤云烟完全不尊重这位老和尚,也不管他是不是得到高僧。 等到小和尚送她下山,言痕不解的问:“师父,白夜是什么人?你要为他,而替凤云烟撒谎。” 圆寂将玉佩放在鼻尖嗅了嗅,似乎还能够从那上面闻到属于那人的香味:“为师也曾年少轻狂,潦倒迷茫,也曾犯过错误。而现在,就是为了那些错误付出代价。你不要待在为师这儿太久,去追凤小姐吧。” 言痕了解师父的性子,知道他不想说的事情,旁人一个字儿也不想掏出来。 不过…;…; 凤云烟知道。 大朝寺门口,凤云烟在等着言痕出来。 一只手背上有着蓝莲花的手撩开了马车的帘子,言痕坐了进去:“能告诉我师父的秘密吗?” “你用什么跟我换?” 凤云烟示意驾车的人可以走了。 马车一路颠簸,两个人坐在马车里,身体时不时的都会相互碰到一起。 “我…;…;” 言痕不知道自个儿有什么可以用来交换的。他所有的东西并不多,钱财他又一贯当成身外之物。 “言痕,你如果真的想要知道的话,今天晚上同我一起泡温泉,我就告诉你。” 他想,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便应到:“好。” “我告诉你,白夜不该叫白夜,他应该叫圆夜。” 白夜是圆寂的儿子。 “不!这不可能!师父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呢?” 凤云烟看着这俊俏和尚仿佛瞬间失了信仰的样子,一点不在意,反而继续引诱:“人生嘛,总得千百般的滋味都体验过了,才能够真的大彻大悟。你师父有孩子没什么不正常的啊。你一直很敬仰你师父,不如跟他学学。” 此刻的她,如同海妖在歌唱,让人献祭灵魂。 “休要做梦,贫僧是不会同你生孩子的。”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凤云烟伸手去了碰了碰,发现还有点儿烫:“看来,在大师的心中,我有一定的地位了。要不然,在提到生孩子的时候你也不会只想到我。” “你闭嘴!” 从认识这个女人开始,他的各种认知都在不断崩塌,他怕自己守不住佛,守不住道。 “好,我闭嘴,不过等会儿得跟我一起泡温泉哦。” 除了白夜和圆寂之外,她还叫了一个人:羽将军。 她要唱一场大戏,这要是没了看客,可不太好。 我亲爱的仇人们,准备好迎接我的报复了吗? 那天晚上,凤云烟拽着言痕去了凤府后面的温泉。 她罗带轻分,发丝散下。对面的和尚穿得规整的站在哪儿。 “言痕,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此时,他和她之间还离得有几尺的距离,不至于靠得太近。 “贫僧不想知道?” 她悄无声息的靠向了他,看着他那超脱方外的样子,顺手一推,就将他推入了温泉之中:“我想要把你推下佛坛,看你狼狈不堪。” 很有成就感的! 水花溅起,阳光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言痕头一次见到她笑得那样释然。 他见过她许多的笑,可她的每一种笑都经过了精心的雕琢,唯独只有现在,她笑得如此的纯粹干净。 “我来了!” 她也跳下了温泉里。 衣服被她褪了个干净,她伸手去扒他的衣服。 他制止了她:“你在做什么?” “大师,泡温泉是需要穿着袈裟的。来吧,让我帮你宽衣。” “贫僧只答应了陪你泡温泉,并不曾答应脱衣服泡。” 她往温泉边上移了移,然后说:“无趣。” 可她的心里是满意的,事情正朝着她想要的方向一点点的靠近。 三天后。 凤府迎来了一场宴会。 凤云烟在自个儿院子的小花园里面接待了那几个人。 镇北王世子朱允,三王爷星司陌,七王爷星司晏,大将军北辰宇,右相兰剑。圆寂大师,新科状元白夜,以及常胜将军羽天成。 她坐在主人的位置,对着这些个男人说道:“承蒙各位喜爱,云烟不胜欢喜。但云烟只有一人,只能再嫁一次,所以今日特意在花园中设宴以待,顺便挑选一下自己的丈夫。” 她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她的身后忽然乍现一只凤凰的图案,这当然是她事先准备好了的。她看向了圆寂,示意圆寂赶紧说预言。 “凤星降临,得她者,可得天下。”留下这句预言,圆寂就走了。 那五个提亲的男人一瞬间眼睛顿时亮了。 他们个个都是天之骄子,就算不是皇室的人,也会对无上的权利有所奢求。不管圆寂的预言真假,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不知道凤姑娘要如何挑选?”开口询问的是又相兰夜,那人看着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实则腹黑狡诈。 “昨夜,我将一枚绣着我名字的荷包放入了我这院子的某个角落,也留下了线索。两炷香的时间,最后这荷包在谁的手里,云烟就嫁给谁。” “姑娘的意思是两炷香的时间内,可以从荷包拥有者的手里抢夺?” 凤云烟微笑着点头:“是!云烟要嫁的,是最后的胜利者。” “可以开始了吗?”这次,再开口的是星司晏。 “可以开始了!” 话音刚刚落下,那五个人就已经没了踪影。 白夜碰了碰她的胳膊:“你叫我来干什么?” 凤云烟盯着他的袖子看了看:“我如果说将荷包放在你身上的,你会不会想要打死我?” “日了狗了,凤云烟,你拉我下水做什么?”白夜果然在自己的身上看见了一个荷包,拼了命的想要将荷包解下来,可是…;…; “又是你腰带的系法?” 凤云烟点了点头:“凤云烟,你个小贱人。” 她掩了唇,旋即说:“我谁也不想嫁,所以只有委屈你了。” 羽将军看着她,问道:“那你今日设这宴会是做什么?” “其一,凭借这个可以不伤他们面子的将这五个人的提亲全部都拒了。其二,他们想要找到线索哪儿有那么容易,每一个线索所在处,都能让他们受点伤。” 羽天城看了看白夜:“万一还是被拿走了呢?” 第25章 你可不要小看这毒妇 “那我就嫁了呗。” 这残破之身,本就是她利用的砝码。无碍的。只是面对那些个人,她觉得有些恶心罢了。 给她提亲的这几个人,就没有一个可以引起她行男女之事兴趣的。 白夜扯了扯她的头发,恶狠狠的说道:“凤云烟,给你一盏茶的时间,立即给我把这个解了。否则……” 凤云烟将目光从羽将军的身上转到了他的身上:“否则你怎么样?你能怎么样?” “我……我……” 白夜在那儿我了半天,愣是没有将结果说出来。 他烦躁的将一颗石子儿踢到了她的面前:“你一不要脸,二不怕死,我还真的不知道把你怎么样。算了,我不奢求让你解了。大不了,我现在马上离开凤家大宅。荷包出了凤府的府门,就是你玩弄了那几个权贵,到时候让他们来收拾你吧。本大爷不陪你玩儿了。” 这个小毒妇,总是这般爱算计人。他真的想要跟她断了联系。 凤云烟看向他的眼睛,带笑问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怎么样把圆寂给请下山的啊?” “成,你厉害!我在这儿待着,不走了。” 羽将军看他们斗嘴的样子,只觉得那画面相当的合拍,他甚至怀疑凤云烟和这位新科状元有染。 但是,这不关他的事。 他关心的是:“叫我来这儿,又是为了什么?” 凤云烟凌厉的扫了一下他:“当然是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能力。这凤府院内每一处的陷阱都是我亲自布下的。你可以去看看。” 羽将军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满不在乎的说道:“我来的时候,已经将你院子里的每一处机关都摸透了。” “说实话,让我有些失望。” 当初的鬼首,那是何等的谋略算计。怎么她的女儿就不过如此而已呢? “我说,常胜将军,你可不要小看了这小毒妇。你轻视她一分,你就会受伤一分。”白夜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哦?她要是能伤我一分,那我就叫她一声小主子。”羽天城何其自信。 一束光芒从她幽暗的眼眸而出:“当真?” “当真。” 羽天城半点防备都没有的看着她。 凤云烟的功夫他见识过,就那么一点儿而已。这儿的机关他也清楚,他就算是闭着眼睛,她也没有办法伤他。 “那你就接招吧。”她隐敛着狠辣,全然没有打算跟他客气。 “出招吧。” 此刻,她立在春光明媚中,挥剑刺向了他,招式凌厉,皆是冲着他致命的要害而去,风鼓起她的袖子,带起一阵暖香。 他轻巧闪躲,让她连自己的衣角都够不到。 忽地,他的两根手指头捏住了她的剑尖,蔑视的声音传来:“凤小姐,看来,你还是更适合躲在羽翼之下。” 凤云烟飞扬的眉眼里却带着自信的笑,又用力让自己的剑往前推了一分:“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接下来我才算是真正出招。” “出来吧。” 她喊了一声。 院子里顿时出现了三个女子,两个男子。都是勾栏院的。 “行动。” 羽将军原本以为这些人会攻击自己,哪儿知道,他们竟然是齐齐将身上的衣服脱了,在哪儿直接做着那种事情。 “凤云烟,你这是干什么?” 他眼神一个闪躲,一个老婆婆走了出来,直接用切水果的刀子划破了他衣裳。 水果刀上沾了一点血。 凤云烟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诺。” 羽天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看着那上面的伤口,一脸不甘:“凤云烟,这并不能够算你伤了我。” 凤云烟摇了摇头:“当然该算是我伤了你。你说我院子里的机关不足以入你的眼,但这些美人儿美男以及老婆婆都构成了我机关的一部分。虽然我用的手段不够光明磊落,但兵不厌诈的道理将军应该比我更懂。” 为求胜利,又何须去计较手段。 “小主子。”他开口那么叫了一声,然后又说道:“我输在了你的狡诈上,但你依旧没有合格。” 她说:“我知道。” 白夜飞身上了树,从树上看着他们两个人,然后摘了一片叶子在嘴里吹奏了不知名的调子:“羽将军,我早就说过了,千万不能够小看小妖妇,你还不相信,现在知道了吧。从你踏进这个院子开始,她就在算计你了。” 羽将军是来看戏的人,但同样被她所设计。 看来,她将兵者诡道,研究得很透。 “人至贱则无敌,小妖妇已经贱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白夜的话超级难听。 可这也是事实。凤云烟权当他是在夸她。 “凤小姐,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既然,她的目地已经达到,他现在也该离开了。 “将军,别着急,我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呢。”她拍了拍手。 然后就看见一个女人走了出来。那人穿着一身异国服装,看见羽天城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将军。”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是他派出去的奸细,原本身份暴露被关入敌军大牢了,现在竟然出来了。 “当然是我救她出来的。将军,这份礼物你可喜欢?” 她不喜欢救人。但是她要通过救下这个女奸细来告诉羽将军:自己非但不会是拖累,反而还能够护着旁人。 “不错!凤云烟,你有点当年主子的风范。今日我就先告辞了。你演出的精彩大戏,我改日再看。” “慢走不送。” 见那两个人走远之后,白夜从树上跳了下来,树叶被他扫落一地:“新目标?” 他的手刮过她的鼻子,动作有些轻佻。 “那你觉得我能够拿下他吗?”她媚眼如丝,如勾魂,如摄魄。 “那要看哪方面了。如果你是想要爬他的床可能性不大。但若是让他跟随你,还有点儿可能。” “我不美吗?”她扭了扭腰肢,转了一圈,将自己的美好完全无疑的展现出来。 “不是不美,而是……我也说不上来。” 凤云烟却抿了嘴唇,唇边勾勒一丝幅度:“应该是看我想不想要。只要是我凤云烟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得不到,那就是人神共毁。” “香已经燃了一半了,你说,他们现在情况如何了?” “还能如何?最轻的恐怕都断了胳膊。” 小院中,那五个人现在各自渐渐的往回走了。 一个个的。身上都挂了彩。 有人瘸着腿,有人扶着腰,有人胳膊流着血…… 香灰燃尽。谁也没有找到香包。 “凤姑娘,既然谁都没有找到香包,那姑娘何不看自己的心意?”兰夜是这些人中功夫最弱的,现在是鼻青脸肿。尽管受了伤,他却很高兴。 这个女人,有的不光是美貌才情,还懂五行八卦,各门派的功夫。这么优秀的女人,不得到,如何甘心。 “云烟,想不到,你还会布阵,本王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你答应做本王的侧妃,本王的后院往后就归你管。”这是三王爷。 既然是尤物,既然是举世难寻,那退一步又如何?至于娉婷,那是一枚几乎可以舍弃的棋子了。 “凤姑娘,你若是答应嫁给我,我今生就唯你一人。”说这话的是镇北王的世子。 只有星司晏没有表决心,他打量着她。发现她也在看自己。 他说:“凤姑娘既然定下了规矩,那么我们就应该按照规矩办事儿。香包谁也没有拿到手,那我们谁也不能够娶了她。” 他能够感觉到凤云烟讨厌他,他必须要给自己争取时间让她不那么讨厌自己。凤云烟太特别了,特别到足以让人费尽心机。 第26章 修罗地狱我不怕 凤云烟打量着七王爷,目光重点落在了他带血的手臂上。 那刺目又鲜亮的红让她的心跳加速。 多好啊!星司晏,我终于在你身上留下了第一道伤口,接下来会更多。 一万零一刀,我会一刀刀的加倍还给你。 心里纵然再兴奋记恨,开口的时候也必须温柔娴雅又不卑不亢:“七王爷的话说到小女子的心中去了。小女子虽然说曾经嫁过人,但心底的意中人,那也一定要是能让云烟心动的人。不若大家都将聘礼收回去,给云烟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云烟再选定夫婿如何?” 她的目光轻飘飘的,似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又像没有看任何人。 美人如花隔云端,这样的味道,反而更让人痴迷。 “好!” 众人为了讨好她,也没有违背那个意思,各自散去。 她将院子里所有的机关全部撤下,觉得现在很放松。 她一想到星司晏那滴着血的胳膊,就觉得兴奋。 白夜从树上翩然而下,旋即说:“你行啊,将大家弄得遍体鳞伤,一个个的还都非娶你不可。我看那些个人都像是狼见了羊一样,一个个恨不得将你剥了吃了。” “他们我不想嫁,可你若是愿意娶我,我随时愿意为你披上嫁衣。”她圈着他的腰,在他的身上蹭啊蹭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白夜身上的温度比往常要高一些。 “我可不娶你。你速度告诉我你怎么把圆寂请下来的。”白夜也觉得凤云烟身上的体温偏高。 “我知道他的秘密,他不得不听我的。” 这世间就是如此。任你武功再高,也有想救救不了的人。本事再大,也有不得不屈服的事儿。 “什么秘密?” “既然是秘密,我怎么可能告诉你?” “小气。” 白夜离开没多久,凤云烟就感觉身子不太畅快,头有些晕晕的。 “砰!” 原本站的好好的她忽然就倒在了地上。她的理智还在,只是全身没有力气。 原来,刚刚发热的不是白夜,而是我啊。 下人们都不在,她又难受得起不来,索性就整个身子全部躺在地上。 天空湛蓝明亮,视野格外的宽广。她有些不想动了。 曾经最大的希望就是和他并肩走天涯。现在她的心却被重重枷锁给困住了。逃不开,躲不掉,被困在仇恨里压根出不来。 言痕在她看不见的角落看着她。 虽说她一直以来都像是行尸走肉的艳鬼,可这一动不动的模样却从来没有过。 他有点担心。 不对……他不应该有这样的情绪的。这个妖女如果是因为天理轮回自己死了,对天下苍生而言还是一件好事儿啊。 可是…… 他还是从自己躲藏的角落里走了出来:“出家人慈悲为怀。我并没有担心她,我只是把她当成普通人来对待而已。” 才走几步,他就担心起自己是不是错了。 凤云烟很有可能是又在设圈套让自己往里面钻呢? 他的思想此刻矛盾又复杂,但是他终归还是走到了她的身边。 她的眼睛还睁着,动了动嘴唇,却干涩的发不出声音来。 看来,这次果然不是她在算计,而是真的出问题了。 他将她抱起,像是抱着易碎的瓷器一样。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越来越习惯和她之间的肢体亲密接触。 替她搭了脉,然后塞了一颗翠绿色的药丸到她嘴里:“好些了吗?” 她指了指桌子旁边的水,言痕立即端了过来。 就着他的手喝下了一口是水,她终于能够说出话来了。不过声音小小的,要凑近了才能够听得清楚。 “我这是怎么了?” 言痕兀自将她放下,然后说:“你经常通过给自己下毒去害别人,虽然说你提前吃了解药,当长久下来药难免沉淀,作用你的身体,所以你生病了。” “看来,我下次要是想要给别人下毒,得换个法子才行了。” “云烟,你没听过吗?害人终究害己。” 凤云烟还是很虚弱,一贯满是妖气的脸像是一张白纸一样:“我不在意!哪怕害人的代价是下地狱,我还是不介意。” 修罗地狱十八层,有了那么一群王八羔子陪着我一起,我如何还会孤寂? 他已经不跟她说道理了,知晓是说不通的。 “大师,今天要不是,我可能就死在院子里了,你对我有再造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可我现在没有力气,你能等等我吗?” 虽然是病了,虽然那样虚弱无力的躺在那里,可她依旧是个病美人。生病了的她,身上的香味更加浓。 “贫僧救你,无需你回报。你好好休息一晚,明天起来就大好了。” 说完,他就要转身。 待在这个女人的身边越久,他就越感觉自个儿像是无法掌控住自己的心。 她明明是个毒妇,应该杀了她的。可他救了她。 “大师,不要走。我一个人害怕。”她扯着他袈裟的衣摆,楚楚可怜得像是一只被扔了的小猫般。 “你连下地狱都不怕,现在害怕什么?” 嘴上虽然这般说,但人已经坐在了榻边。 她支起自己的身子,靠在他的身上:“怕我还活着的时候让人闻到我身上的血腥味。言痕,你的气息很干净。像是天山之上盛开的雪莲,和你在一起久了,我看起来会比较像一个普通女子。” 实际上,她是看出来了他的心软,想要乘胜追击而已。 “当然,得你不怕染上我身上的血腥味才行。” 这是最下等的激将法,但是对言痕这样的人很有用。 “我留下。” 她将身子移到他的腿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其实,她怕死啊!大仇未报,要是身先死了,那她化为厉鬼也不会明目。 三王府。 星司陌腿上一大片的伤口,可他并没有叫来的大夫,而是自己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派人盯着凤府,盯着凤云烟。” 管家一时之间就懵了:“王爷,她不过一个小女子而已,您何必如此?” 三王爷将腿上的药膏推开:“她可不是一个小女子。你见过哪个小女子有本事在自己的院子里设下各种陷阱,还让我们五人都受伤的?” “老奴这就去安排。”管家也觉得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这个女人未免太厉害了点儿。 凤云烟啊,凤云烟,本王现在还非娶你不可了。 他盯着腿上的伤,陷入了深思之中,他现在已经可以确信,往常那女子所展现出来的仰慕都是她伪装的。 “管家,你觉得她想要的是什么呢?” “后位?”管家试探的开了口。 “那她的野心可真大,就凭她那不洁的身子,能够有个贵妃的位置就很不错了。”三王爷猛然一惊,觉得这女人的野心似乎大过头了一些。 然而,但是…… 她那样的本事,那样的才智,那样的美貌,以及:“也许,不错。或许,本王应该给她一个三王妃当当。” “王爷,可她之前给别人当过妾。” 三王爷放下裤脚,然后说:“那又如何?本王给她一个正妃的位置,或许她能够送本王登顶呢?” 除了身子不洁,她几乎挑不出错来。 管家:“那娉婷郡主呢?” 人人都知道,娉婷郡主几乎是内定的三王妃了。现在忽然换成了凤云烟…… “她?现在镇北王府的把柄被七弟紧紧的拽在手里,父皇正在查证镇北王府犯法的证据,一旦证实,镇北王府将不复存在。本王现在避着她都还来不及。” 男儿自是凉薄无情,到了一定的时候,哪怕曾经有过肌肤之亲,同样是说舍弃就舍弃。 “这些日子,要是娉婷来找本王,都说本王不在。” “诺。” 半夜。 凤云烟从床上爬起来了。 她的院子里有人在温酒。 第27章 该要这天下最美的人,该要这九州十国最巅峰的权 那人深情慵懒,一双桃花眼多情缱绻,唇薄得紧。都说这样的人多情又薄情,可这样的面相是真的好看。 凤云烟身上只穿着白色的薄衣,赤足走在路上。 “八爷,半夜上门,会被人当成鬼泼狗血的。” 八王爷送美酒入喉,歪着身子看她:“你现在这模样,看着就挺像鬼的,一身冷气。来,本王给你暖暖。” 那是强大的内力。她直接被拽入他的怀中。 他怀抱的确很暖。只不过,属于女人的脂粉香味太重了一些。闻着有些不舒服。 她用手扇了扇,带着一点点嫌恶的感觉。 星司仇捏着她的手,眸底带毒辣的光:“你这是在嫌弃本王。” 凤云烟当时就在想,有着这样一双的眼睛的八王爷不管怎么说,恐怕都是不甘心平凡的吧。自个儿就算不找上他,他恐怕也会觊觎整个皇位。 “云烟嫌弃的不是王爷,而是王爷身边的那些女人。” 她早就已经布下了一张网,这张网针对的是她过往的所有仇人。谁也不能够逃出去,谁也不能够。 “哦?” 他自认为身边环绕的女人皮相都还不错。当然,和此刻怀里这只妖精是没有办法比的。 “王爷,您有多大的本事,云烟很清楚的。你这样的人物,就该配这天底下最绝色的人。” “你在说你吗?”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她是真绝色,连皮肉都是香的。 “我已经是王爷的了,王爷无需花心思。可王爷看看这些人呢?” 她转身回房抱了几张画像出来。 “王爷,这是几个临近国家有名的美人儿,尤其是这位,你看,是不是比你府里的那些庸脂俗粉强多了?” 她染着丹蔻的手指落在其中一幅画上。 那画中美人穿一身劲装,手中握着长剑骑在战马的背上,眼神凌厉,眉目夺却天地风华。 凤云烟每每看见这样的一张脸,就忍不住想要将这个女人推入深渊。 “她是谁?” 八王爷的确是真爱美人儿,尤其是绝色的美人儿。 “临渊国三公主步罗烟。” “还是三公主啊。”八王爷的兴致更甚。 “王爷,你要睡,就该睡这天下最美的人。要权,就该要这九州十国的巅峰。你说什么?” 她徐徐道来,这些话就像是在她脑海里过了千百遍一样。 “凤云烟,你将这么多的美人儿全部搬出来,就不怕本王有了她们,就对你不在意了?” 她终究是太特别了。连想法都跟旁人不一样。 “王爷,奴家要的又不是王爷的心,当然不在意。我和王爷是站在统一战线上的人,我应该算你的谋士不是吗?” 她仰头在他唇上啄了啄:“可以陪睡的女谋士。” 八王爷觉得这个样子的她有趣极了。 “本王的女诸葛,你马上就有麻烦上身了,你有什么应对之策吗?” 他贴在她的脸,和她耳鬓厮磨,手更是不规矩。 他原本对天下江山没什么兴趣,可若是为了这九州十国中那些一等一的倾国佳人,他兴趣就可大了。 “云烟不过一个小女子,能够惹上什么麻烦。王爷说笑了。”她不怕死的在他身上蹭。让周围的温度迅速的升温。 八王爷按住她乱动的身子,以免引火上身。美人儿是真绝色,但现在还没有到碰的时候:“你以一己之力,让两个权臣,两个王爷为了迎娶你而受伤的事情已经传入了皇帝耳中。他明日就会召见你。” “那又如何?”她说话的样子,太随意洒脱了。全然没有觉得自己惹上了多大事儿的觉悟。 “像你这样祸乱朝纲的祸水,本王那父皇定然是会寻个由头要了你的项上人头的。” 他的手划过她美丽的脖颈,不由得就在想,这么漂亮的脖子,一刀下去会是什么样子。 他的手温度不错,不会让人觉得凉,也不会让人觉得热。 凤云烟却很随意的说道:“你父皇不会杀了我的,他舍不得。” 他们星司家的人,为了皇位,一个个什么都肯做。为了守住自己的江山,对女人可是残忍得不行!许这些人伤害她,还不许她祸乱朝纲吗? 他将手摁在她的身上,捏着她身上软软的肉:“你该不会想要勾引皇帝吧。凤云烟,你是老少通吃啊。” “勾引你父皇的不是我,而是我娘亲。” 当年的蓝凰郡主何等的风姿,迷住了多少男人。皇帝当然也一样。 “你们母女两都一样,皆是迷乱男人心的妖女。” “你这样说我没有问题,可你这样说我母亲,要是被她知道了,她可会杀了你。” 他听出来了,这话的意思是指她娘亲还活着:“云烟,蓝凰那么厉害,既然还活着,你十几岁之前为何不护着你,难道她不爱你?” 凤云烟从来没有怨过蓝凰莫名其妙失踪,她说:“娘亲是爱我,但是,她更爱那个人。那个人死了,她也就跟死了差不多了。” 没什么好怨的。她又不是没有经历过。当初为了星司晏,她同样可以不要自己的命。 为爱痴狂的事情,她做过,可下场太惨了。 “行,本王但愿你能够平安回府。今夜本王就先走了。至于那个临渊国的三公主,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要到大辰了,到时候记得发挥你女诸葛的本领,让本王抱得美人归。” “定不让王爷失望。” 脚下的石子儿隔得人脚底疼,她站在暗沉沉的夜里想着如今的事情:大辰皇帝拍了七皇子星司晏去临近的城池将临渊三公主接来,这应该只需要十天吧。 故人首次相逢,我该送她一份什么样的大礼呢? 不着急…… 让她爱上上辈子爱过的那个人,将会是她送出的第一份礼物。 第二天一大早皇帝的口谕就下来了,让凤云烟入宫觐见。 她对坐铜镜前,整个妆容,服装,全部按照着当年母亲的样子来打扮。 她和蓝凰长得很像,但是又不像。 出门的时候,凤杨看见她的时候眼泪都掉下来了。 痴情种子啊! 可悲又可怜。 马车在太监的驾驶之下进了皇宫。 皇帝并没有在御书房召见她,而是在御花园里。 当凤云烟出现在御花园中,皇帝的身形都有一些不稳。 “蓝凰……蓝凰你回来了?” 高高在上的皇帝才一刹那,就威仪全无。 不……她不是蓝凰。蓝凰已经死了。她怪我们联合起来杀了她最爱的人。 皇帝想到这一层,终于清醒了过来。 “凤云烟,你可知……” 那个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听见凤云烟说:“陛下,娘亲曾经告诉我,如果我有机会见到您,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听到蓝凰有东西交付,皇帝哪里还管得其他什么事情:“拿过来,拿过来。” 凤云烟给他的是一封信。 “是蓝凰的笔迹没有错。” 他将信拆开,发现信纸上留着蓝凰熟悉的香。信的内容大抵是说已经不怪他们了。但是让他多多关照凤云烟。 这信前半部分自然是蓝凰写的,可后面的内容则是凤云烟加上去的。她模仿的能力很强,模仿她娘亲的能力就更强。 “凤云烟,今日朕叫你来,是想要问问你,你心里属意谁,朕好帮你赐婚。” 这个女人太像蓝凰了。所以,皇帝一方面想要杀了她,一方面又舍不得杀了她。有她在,可以常常通过这张脸看到过去的蓝凰。可有她在,也时常提醒着他从来没有得到过蓝凰。 “陛下,可以让民女过些日子再决定吗?” “准了,你退下吧!” 看,过关很容易,不是么? “慢着!”皇帝又忽然叫住了她。 第28章 你现在已经活得如此失败了,何不拼一把 “何事,陛下?” 她当即站定,又是一跪。 “你娘亲,还有什么遗物留下吗?”他……他还是想要得到和蓝凰有关的更多东西。 爱入骨髓,求而不得。不碰则已,一碰,便是五脏俱颤。他曾以为自己早就把那个人忘记了,但仅仅是提起她的名字,就能够想起和她有关的一切来。 凤云烟假装很震惊的看着他:“陛下,我娘亲没有死啊!怎么可能有遗物。” 皇帝的反应比凤杨更夸张,都险些站不稳了:“没……没死……那她现在在何处。” 凤云烟当即磕头:“陛下,娘亲不让我告诉任何人,还望陛下恕罪。” 蓝凰没死,蓝凰没死,朕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蓝凰没死,那凤云烟更不能够动了,不但不能动,还要好好对她。 “你先回府吧,稍后朕有赏赐。” 凤云烟倒退着离开御花园,脸上勾起奸笑:“你们的软肋是我娘亲,那我就用这个软肋,牵制着你们。” 她知道,娘亲是不会怪她的。 虽然这样将自己的亲人牵扯进来的举动很无耻,但她更无耻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回去的路上她并没有坐马车,而是走路。 天已经快黑了,大辰帝都的花楼打开了门,正打算开门做生意。 楼里的姑娘们穿得清凉,一个个谄媚的笑着和周围的男人们拉拉扯扯。 她忽然觉得,自个儿也是需要开一个花楼的。 来银子快,还可以收集和朝中大臣们相关的信息,是一个很有钱途的行业。 她现在手头很活络,盘下一栋花楼绝对没有问题。 就在她望着花楼发呆的时候,有一双脏兮兮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破碗。 是个乞丐,要饭的。 然而…… 凤云烟却辨清了那张脏兮兮的脸。 未来的天下第一首富。 她猛然觉得,重生归来,她仿佛是被诸天神佛加持过一样,随时都会遇到这些人物。也许,她上辈子也遇到过,只是那个时候没有将这个放在心上而已。 “陈清风,我把这个花楼买下来给你打理,你可愿意?”凤云烟直接开口,连弯都没有转一下。 趁着他的羽翼还没有丰满,自个儿先将他收到自己的麾下,总比他日羽翼丰满再收要好得多。 “贵人,您在跟我开玩笑吧,我就是个乞丐,没那个能力。”陈清风讶然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心生防备,就寻思着赶紧离开 看来,今天是讨不到银子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要是愿意一辈子当乞丐,那我不拦你,可你若是还有半点野心,就接受一下我的建议。反正,你现在已经活得如此失败了,何不拼一把。” 陈清风回了头:“条件?” “五年之内,你为我所用,代替我打理生意。五年之后,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不拦你。” “成交。” 她断然没有想到,今天还有这样的机遇,一下子找了一个生意头脑如此好的同伴。 “这些银票你且拿着,之后怎么用的你告知我一声便可。”凤云烟的身上随时备着一叠银票。因为银子和权利一样让她有安全感。 陈清风收了银票,被泥土淹没的脸竟带着讪笑:“姑娘不怕我拿着这些银票走人?” “怕有什么用?对于我来说,这些银票不过九牛一毛,对于你而言,我却是你的贵人。你能否翻身,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得靠我。” 她回想起了当年在帝都城墙下,她也随手扔给了一个乞丐一锭金子。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缘分呢?可她不信这个…… “姑娘,我往后该去什么地方找你?” “凤府,凤云烟。” 待得陈清风回过神来的时候,佳人已经走远了。 他拿着那银票,先去买了一身衣服,旋即在当天夜里就将整个花楼给买了下来。 薄雾溶天色,夜月半弯在天空中。 凤云烟落座在院子里的桌前,合着这苍茫月色用埙吹了一首曲子。 那声音恍若鬼泣一样,在暗夜里格外吓人。 背后风声过耳,周嬷嬷站在她身后:“小姐,夜已经很深了,您该休息了。” “我等的人还没有来呢。等他来了我再休息。” 她将埙放在桌子上,端着清茶等着。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一绝色美人儿才缓缓而来。 “主子。”来的是个美人儿,说话的时候是一口吴侬软语。 “萧舒,我要你去九王府当侍妾,你可愿意?” “萧舒这条命都是主子的,自当遵守主子的命令。那你就去吧。” “诺。” 她已经开始将手伸到朝中大臣王爷们的后院去了,棋子一颗一颗的布着,她像是一个耐心极好的猎者,一点儿不着急,要么不出手,要出手就致命。 萧舒退下后,她歪着头还在等。 刚刚那个女子不是她真要等的人,她真要等的人是八王爷。 那人喜欢深夜出没,又爱翻墙。 到底是未来需要扶持的对象,她愿意给与他足够的尊重,在院子里候着他。 “眼见着你现在完整无缺的在这儿,本王就安心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女诸葛,要是就这么没了,本王可会心疼。”轻佻慵懒的声音传来,那人来了。 “都这个时辰了,王爷还如此精神,让小女子刮目相待了。”她在变相的指责他来晚了。 “凤云烟,你派人传话让本王来找你,本王来了,你却这般无精打采,着实让本王不喜。” 他是晚睡习惯了的,这个时辰还显得很兴奋。可凤云烟就不行了,一直在打哈欠。 “八爷,现在已经三更了。往常这个时候,云烟已经睡下了,可今日云烟还强撑着眼皮等着您的到来。您应该疼疼人家才对。” 她学了别人的吴侬软语,说出来的感觉果然更加柔媚,就连争辩,都让人觉得是在顺从。 八王爷把持不住的封住了她的唇,几乎是用牙齿咬着她那红艳得快要滴血的潋滟:“那你可得从今晚开始适应晚睡。毕竟你若真的跟了本王,本王可是会让你通宵睡不着的。” “噗哧!”她轻笑出声,然后又娇嗔的说道:“讨厌。” “哪儿讨厌了?” 两个人之间明明没有情,却还在这儿打情骂俏。 “王爷都还没有迎娶人家过门,现在就计划着让人家起不来床。” 她的小拳头轻轻的落在了他的心口上,然后说:“虽然你坏,但是奴家可是处处为王爷考虑。云烟想过了,比起强势的掠夺,让三公主真心的倾慕于你,应该更和王爷的心思吧。” “你有什么想法?” 他坐在了她的对面去。 因为这样更加方面看她瑰丽妖艳的容貌,以及她算计人时眼底闪烁的亮光。 “三公主和星司晏要进大辰帝都,必然会经过韩家堡。我已经命人给韩家堡的人传过消息,说那天有肥羊经过。他们必然会去劫。” “然后呢?” 凤云烟拿了两个杯子放在中间:“如果有星司晏在的话,韩家堡的人不会成功。所以,我还专门让人想法子在那个时候将七王爷调开。” 她拿到两个杯子中的其中一个,看着那孤零零的另一个说道:“那三公主虽然有些功夫,可也仅仅只是比我好一点儿而已,敌不过韩家堡。这个时候,你英雄救美。” “继续!”八王爷看着她,只觉得他不该是个女儿身。 “这样做有三个好处。”她眼神太过专注,根本没有注意到八王爷看她的目光变了样:“第一,这样会让三公主对你产生好感。第二,你可以灭掉韩家堡,获得功绩在皇帝面前露脸。这第三嘛……” 第29章 大师非礼啊 她手中的杯子被她捏得粉碎:“可以让七王爷失责,让他丢人。” 碎片刺进了她的手心里,皮肉被划开。 八王爷抓起了她的手,将她捏紧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俯身亲了她带血的掌心:“这么好看的一双手上要是留疤了,就不是本王喜欢的完美人儿了。” 她将恨意压下,懒懒轻问:“八爷觉得如何?” “甚好,不过本王好奇,你跟本王的七哥有何仇怨?” 她眼底的恨意做不了假。 凤云烟则说:“千刀万剐的怨恨。” 她知道八王爷提防着她,不知道她的真正目地是什么,所以一直没有交心。她今日索性就将自己的仇恨刨给八王爷看,好让星司仇全心信任她。 “如此,本王就同你一起剐回去。” 万籁皆静,四周无声,凤云烟这才回了房间。 为了让凤云烟睡得好,言痕最近时常出现在屋子里了。 她甚至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准备了一个隔间给他。 此刻,隔间的烛火亮着。 凤云烟勾搭大师,迷惑大师的心思又起来了。 那位大师果真是那入定了的佛,灯下他申请庄重又肃穆,一双眼睛里皆是悲天悯人的味道。 他有着极好的五官,若是还俗的话,这帝都的女子们怕又是要多一位梦中情郎。 “大师,深夜不睡,可是在等我?” 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习惯了等她睡着之后再睡。 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能够压制住她身上的戾气一分,那就是公德一件。 殊不知,这个妖气横生的女子,正在用极为强悍的姿态进到他的生命里。 用一种渗透的方式,让自己着迷。 “啊……” 忽地,她一下子朝着他身上倒去,柔软中带着黏人气息的声音响起:“大师,非礼啊……非礼啊……” 喊完之后,她就把头埋在他的身上痴痴的笑。 原本以为,大师又会一本正经的说没有,然后将她直接推开。 可并没有! 言痕只觉得这个女人越来越不要脸了,越来越爱玩儿了。现在到底是谁在非礼谁? 言痕只是将她抱了起来。 她人很轻,此刻整个人都被他抱在怀里。 他将她放在了床上。 第30章 言痕, 你心疼我吗? “味道太浓了。我嫌弃。我先回破庙。你晚上来找我,我得了一本古书,正好和你一起研究研究。”白夜的衣服上被她的胭脂给染上了,这会儿正皱着眉头呢。 “好,好,我晚上来找你。” 她喜欢晚上。 夜色荼蘼处,男女欢好时。 当然,更重要的是趁着无尽夜色,那些充满血腥味道的毒计会悄然滋生,而且那样的阴谋阳谋都很好用。 “嘶……” 刚刚一直寻思着算计别人,所以完全忽视了自己的情况。 没受伤,没流血,怎么可能? 她身上的确有些血迹是胭脂染出来的,但为了让星司晏绝对相信,身上自然有真的伤口。 而且还不少。 想来,刚刚那个时候白夜也是察觉到了她身上有伤的吧。 凤府后院,温泉。 她拿了换洗衣服,直接跳入了温泉中。 身上的血腥和胭脂色逐渐在水中晕染开去。 这温泉里被他放了各种各样的药草,用来处理身上的伤正好。 言痕也喜欢温泉,但他不是来这儿泡的。 他这是觉得这里清静,地势又好,适合打坐。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落在他的身上。他鼻尖忽然传来了一阵血腥味,以及属于凤云烟身上的,奇特的香。 他以为她又sharen了。所以从树下走到了温泉边。 却只看见了她。 温泉水没过她身上的肌肤,她的脸被蒸熏得红彤彤的,人比花娇。 “你受伤了?” 这一下子,他才看清楚了。 凤云烟没有sharen,只是她受伤了而已。 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韩家堡的人是她杀了的。 “是啊,我受伤了,可疼了,言痕,你心疼我吗?”此刻的她,像是九重宫阙之上盛开的魔花,外表圣洁,内里已经变了邪恶的模样。 她没有叫他大师,而是叫的言痕。 已经许久,没有人这样叫过自己的名字了。 不知道是那声音里柔情太过,还是这黄昏迷离,他只觉得她的眼睛格外好看,亮闪闪的,像是佛前亮起的那盏明灯。 “你出来,贫僧替你处理伤口。” 第31章 皇陵古书 白夜神秘兮兮的说道:“我从皇陵里面盗出来的。” 凤云烟吓得嘴里的鸡腿都掉下来了:“白夜,我原本以为我已经知道了你全部的本事,没想到,你的能力,还是在我估量之外。” 这么有本事的你,想跟我断绝往来,我会准吗? “你连皇陵都敢去,还能够安然无恙的出来。” 白夜喝了一口鸡汤,总觉得差了一点儿味道:“这才是我的本质。情报网是一时兴起,入朝为官也是觉得有趣。” 看着白夜这么轻松的说着在常人眼里难以企及的事情,凤云烟更加确定抱好了他的这根大腿,她要做的事情会事半功倍。 她往炖着鸡汤的锅里加了一些葱花。香味瞬间就蔓延出来了:“你这么厉害,不若,去盗一下凤止的墓啊。听说那墓里可是奇珍无数,还有很多失传的功法,进去一趟,可就不得了了。” 白夜拿一双孤冷的目光锁着她:“旁人或许不知道,可我却清楚,凤止应该是你的生父吧。” 这不是疑问,这是肯定。 这虽然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尽管当时都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情,但白夜却在机缘巧合之下知道了。 “没错,他就是我生父。有什么问题吗?” 白夜就着她的手啃了一口她手里拿着的鸡腿:“你这是要去把你父亲的坟给刨了啊。你可真的是不孝啊。” 凤云烟索性将整个鸡腿塞回他的嘴里,拿shi帕子将手上的油脂清干净:“他人都已经死了,把那些东西带进土里起不到任何作用,还不如交给我这个唯一的女儿。” 说不定还能够成就一番大事业。 “不去!凤云烟,你对你那个父亲是真的不了解,还是假的不了解啊。当年若不是为了你的娘亲,他一个人能够统领九州十国。他为自己造的坟,可远比皇陵难闯多了。更重要的是,我又不知道他的坟在哪里。” 凤止,十几年的时间里,没有人敢提这个名字,那是禁忌。 “别人不知道,可我娘亲一定知道。我会寻个合适的时间问出地点,你负责进坟,事成之后,咱们五五分如何?” 白夜没有回答她,只拉着她在一旁的桌子边坐下,然后抽出了一本古书:“先不提旁的事情,你看看这些你能够看懂吗?” 凤云烟翻着那本古书,发觉这是一本皇家秘史,讲述了当即陛下之前所有皇帝的历史。 “白夜,这本书最大的用处在于通过这本书,可以找到一张藏宝图,据说是大辰的龙脉。” 白夜一听了这个,扯过书直接扔进了庙中央的炉子里。 火光窜了起来,别人得到就欣喜若狂的书,他却直接化为灰烬:“听这些人瞎扯。” 凤云烟索性靠在案前,拿眼角的余光看他:“白夜,你刚刚喝鸡汤喝饱了么?” 看着她那故意勾魂的样子,白夜没有跟她客气,俯身而下:“我知道你饿了,这就喂饱你。” 砰! 晴朗的夜空劈下一道闪雷,直接落在了庙里面来。白光承得院子里的大佛看起来更加威严狰狞。 凤云烟缠上白夜的身子,编贝一样的牙齿在白夜的耳朵上面咬了咬,然后说:“你看,我们在佛前这么不检点,佛发怒了。” 白夜摁着她的身子,力道更大:“如此更好!” 两个都是穷凶极恶的人,狼狈为奸到天不怕地不怕,一心只想着颠覆朝纲,血染山河。 凤云烟翻了个身,将他给压在了下面。 第32章 这就是您一直不肯碰我的原因 “你长得好看,本王不由得看得痴了。” 八王爷为人轻佻,见到美人儿就喜欢上手。 哪怕对方是公主也不例外。 此刻,他的手已经划过了她的脸颊,落在了她的眼睛上:“公主的皮肤真的是让人爱不释手啊。” 步罗烟不但不生气,反而很欢喜。她是高高在上的三公主,从来不会有人胆敢对自己做这样的事情,只有他。 “八王爷,罗烟今日前来,是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的。” 八王爷这才退回自己的位置,然后说:“本王是看你长得好看,你要是不好看,本王才不会救你。” 明明就是这样轻佻到放荡的浪子模样,却真真让步罗烟感觉他是世间难寻的美人儿。 “能够入八王爷的眼,是罗烟的幸运。”步罗烟也坐了下来,不过不是他的对面,而是他的旁边。 这场宴会,两个人相谈甚欢。 步罗烟发现,八王爷除了太过花心好色之外,学识渊博,无所不知。 她得承认,如果韩家堡初见只是心上微澜,那么今日一行就是深陷。 她离开的时候,星司仇并没有去送她,步罗烟有些失望。 她走没有多久,凤云烟就出现在了刚刚晏客的院子里。 裙摆扬起,露出她华丽的绣鞋,衣带当风,飞舞飘扬。 八王爷冲着她阴恻恻的笑。那笑容完全不怀好意,甚至有点气氛:“凤云烟,步罗烟根本就不会骑马,你那张图是从何而来?” 他有些不满意了。 画中的美人儿显然让他更觉得惊艳,步烟罗本人美则美,但终究少了一点儿味道。 “那画是白夜根据我所描述的场景而画。” 她被他拽住了手腕。 他力道不小,现在用的力气都可以将她的手给捏断了般:“你一开始就是有意骗本王对那三公主产生好感,是么?” 凤云烟忍着疼,眨着眼睛。眼尾珠泪绚烂夺目:“王爷都已经说过了,云烟是爷的女谋臣,作为一个谋臣,小女子自然要处处为八爷算计。让三公主爱上八爷,对八爷的宏图霸业有着极大的帮助。” 星司仇手上的力道一点儿都没有放松,反而越捏越紧:“别说你只有这一个目地,本王不傻,不相信。” “王爷何必在意云烟还有什么别的什么目地呢?左右,云烟不会害您就是了。” “那可未必。凤云烟,和你相处,本王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否则稍微一个不注意,便会被你咬上一口。” “所以,这就是您一直不肯碰我的原因?” 她挣脱自己的手,散一头乌黑的发。 “本王希望得到你的心之后再要了你。” 他的手摁在了她的心口上。发现这个女人的心跳似乎格外的不正常。太平,太静。波澜不动,风波不起。 “爷,别开玩笑了。你看云烟的所作所为,像是有心的吗?” 第33章 他自己都渡不过俗世万丈 大叶菩提树下,昏暗的烛光照在言痕的身上。 他的袈裟无风而动,眼睛紧紧闭着。神色肃穆,庄严得像是高坐在圣地的佛。 可是…… 可是…… 他的左脸上,奇怪的血色图案浮现而起,妖异,诡谲。 这是佛和魔的完美结合?还是佛坠入魔的象征。 凤云烟不怕了,她甚至显得格外的兴奋。 言痕?大朝寺的主持?与佛最接近的人? “呵呵呵……” 她偷笑了两下,却并没有笑出声音来。 缓缓的走向他,再将手放在了他的脸上:“大师,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您看起来这么痛苦?” 她的手划过他脸上花纹的纹路。讲真,她觉得那纹路其实真的挺好看的。 言痕猛然间将眼睛睁开,可是…… 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目露凶光,带着凌厉杀意。 这不是一个佛该有的啊。 “言痕……” “言……” 她的脖子被他掐得死死的,呼吸都很困难。 “是我,我是云烟啊。” 她放柔了自己的声音,软软的用手拍着他的背。 言痕终于放开了她。脸上的图案慢慢消失。 他又是那个悲天悯人的佛,依旧能够轻松成为世人的救赎。 “刚刚你看到了我坠魔的样子了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淡淡的,镇定得不行。 这事儿若是换成了凤云烟的秘密被旁人发现,她肯定是要sharen灭口,而不是这样和人谈心。 “看见了。大师,你刚刚那样子挺酷的。” 她在赞扬。 “你不害怕?” 凤云烟觉得好笑,怎么老是有人在问她怕不怕? “当然不怕。因为我相信大师一定能够压制住自己的心魔,成为真正的佛的。毕竟,我这么个绝色美人在身边,你都不曾动心呢。” 第34章 我灭了兰夜,你坐右相的位置 “放心,三王爷我肯定也会嫁的,只是现在时候未到而已。”凤云烟慢慢的把他往榻上推。 白夜一下子扣住她的腰:“靠,你还想嫁几次?” 她说:“不知道呢。先嫁一次,算一次吧。” 白夜看着她那一张清清冷冷的脸,打从心底摸不透她:“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仇恨星司晏吧。既然如此,杀了他不就好了吗?” 凤云烟觉得白夜的眼还不瞎,也不是半点也不懂她。 “在我认识的人中,根本就没有愿意帮我出手杀了一个王爷的高手。就算是有,我也不打算这么做。白夜,你说报复一个人最高的级别是什么?” 夜还未黑,她人在酡红如醉的夕阳之下,面无表情,眼底却生出一股魅意。 “我没你那么变态,猜不出你的想法,你直接告诉我吧。” 凤云烟一个翻身,坐在了窗棂上,脚搭了上去,看上去像是一个在静静等待爱人归来的深闺小女子。可她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浑身直冒冷汗。 “真正报复一个人,是让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权势地位一点点分崩瓦解,让他亲眼看见曾经被自己踩在脚下的人坐上他梦寐以求的位置,是让他永远得不到一生所爱……是让……” “生……不如死!” 白夜打了个寒颤,感觉自己似乎跌入了冰窖之中,他抖了抖身子,感觉自个儿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娶你果然是对的。兰夜娶了你,那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凤云烟在那静静的不说话,淡淡的看着院子里栽的桃花从树上坠落而下。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像兰夜这种坏到骨子里了的衣冠禽兽都尚且有人替他可怜。 那她凤云烟呢?谁又可怜过她? 一行清泪从眼角飞落,她用闪着泪光的眼睛看着白夜:“白夜,我灭了兰夜,你坐到右相的位置上面去好不好?” “成!恰巧我也蛮喜欢那个位置,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嗯!” 就这样,这两个禽兽合计了一系列的计划。 然而,在此之前,还是需要将她的这份心意传到兰夜那里去。 所以,她借着斜阳西窗剪了一对儿贴纸。那是一对新郎和新娘。 合着那对儿贴纸同时递进丞相府的还有一张用小楷写的毛笔字:我愿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兰夜收到这些的时候,并没有如同想象中的表现得那般兴奋。 他只是提了一桶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成的花肥在院子里种花。 管家站在他的身侧,等待着吩咐。 “陈管家,现在就去收罗奇珍,准备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准备给未来的丞相夫人提亲吧。” 他院子里的蔷薇花是开得最好的。就连皇宫里头御花园的花都没有他种得好。但过份的美丽,总是藏着不能够说的秘密。 “是,老爷,属下这就派人去准备。” 等到他将花肥都施下了之后,就去沐浴。 第35章 听说那凤府九小姐美到能够给人下蛊 “老奴自然信得过你。” 何止是信得过。 “你若是信得过我,今晚便让周寒来一趟我后院。我有事儿跟他说。让他把琴带来。” “是!” “嬷嬷,我可以跟你保证,只要周寒愿意按照我说的做,他可以入朝为官,平步青云。” 周嬷嬷听了之后就差当街跪下去了。 当夜,周寒就来了。 凤云烟没有见过周寒,但料想能够让宫里妃子感兴趣的,必然不是普通长相。 今夜一见,果真如此。 “周寒见过九小姐。” 叩拜的那个人青衫磊落,神情有着世家子弟的风范,脸更是生得好看,柔弱却不女气。 甚好。 “弹首曲子给我听吧。” 要为他铺路,为自己埋棋,就得先摸清这棋子有着多大的杀伤力。 “诺。” 周寒听家母提及过这位凤府九小姐。知道这位有多大的本事。 良禽折佳木而栖。 凤云烟毫无疑问是最好的大树。有背景,有容貌,有手段。 更重要的是…… 家母几乎参与了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那就是说……她的把柄也在他的手里。 那么……他现在该想的就是如何展示自己的才华和本事,好让自己得到重用。 他把琴放在了乌木案几前,先是点燃了一炉熏香,然后才开始弹琴。 凤云烟点了点头。 很不错,是一个懂得利用自己优势的人。 迷蒙轻烟中,高雅素洁的男子弹一曲高山流水。音符虽然不华丽,但足以展现出其才情。 凤云烟鼓了掌。 冷月下,她轻拨珠钗,然后说:“周寒,你可愿意跟着我,赌一场?” 周寒一撩青色长衫,跪在地上,就像是男狐狸精一样:“但凭主子吩咐。” “起来。既然你愿意跟着我。那我也不跟你客气,我听说丽妃对你很有好感。” 反正此处无人,有些话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有什么说什么。 第36章 正因为爱您,所以才嫁给别人 “请他进来,给他准备好最好的春茶。” “是!” 三王爷进来的时候怒气很大,从他走路的时候衣服都能够带起地上的落叶就能够看得出来。 按道理来讲,像他素日里那么有修养的一个人,现在却这般急躁,是不合常理的。 “王爷,您请喝茶。” 凤云烟主动的递了杯茶过去,却被三王爷一下子给抚开。 还冒着滚烫热气的茶水,愣是将她的手都给烫红了。 “王爷,可是奴家做错了什么,您这般生气?” 手上的疼痛感传来,凤云烟的肚子里憋着一股气。虽说她能忍,但别人既然都伤了她了,她又何须跟人客气? 一会儿,可得找个法子好好的收拾一下他。 “凤云烟,你前些日子刚刚对本王说你心里有的是本王,现在却要嫁给的兰夜,你是觉得骗本王好玩儿吗?” 三王爷在凤云烟的身上可是费了不少心思。眼见着以为自己就能够抱得美人归了,美人却忽然要嫁给别人,他如何不气? “真是因为爱您,奴家才要嫁给旁人。”她的手安抚的在他的心口处拍了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本王傻么?” 她说:“奴家不过残破之身而已,嫁给王爷,却也仅仅只能够在后院之中而已。可若是奴能够靠着这身子,替王爷砍下七爷一只臂膀,云烟虽死无悔。” 星司陌惊呆了。不解的看着她:“你……真是这么想得?” “王爷现在可能还信不过奴,但时间和奴的行动会证明一切。云烟是要出嫁的人了,王爷此刻在此多有不妥,您先回吧。” “好。”他愿意相信她一下。 这女子的手段他知道。一谋一算,张弛有度。若她真的助自己那最好,如果她倒戈旁人,那就只有除了。 “啪!”就在他还在消化她刚刚那话的时候,凤云烟已经抡圆了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凤云烟,你这是在干什么?”三王爷气了,恼了,还从来没有人敢扇他的巴掌。 她是不是不想活了? “爷,这凤府四周,现如今到处都是眼线。您在我快要出嫁之前进了凤府,定然会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面。如果你就这样出去,旁人定然会瞎传。倒不如我扇你一巴掌,让众人以为你我闹翻了更好。” 实际上,凤云烟就是想要抽他耳光。 这一耳光甩过去,她觉得心情好多了。 “你有心了。”她说得的确很有道理,八王爷不再争论,顶着巴掌印出了凤府。 晴好的天空中飞来一只雪白的信鸽,落在桌子上跳了两下就发出咕咕的声音来。 凤云烟取下鸽子腿上的信纸看了看:鱼已经上钩,小姐放心。 这鸽子是宫里头飞出来的。周寒所写。 “周嬷嬷,你有个好儿子。他很有本事。” 第37章 再披嫁衣 “说什么傻话。你是我的外孙女,保护你,是本王该做的。更何况,就算你不拖我们下水,皇家的人,又怎么可能放过我们?兵权重于皇权。上头那位,说不定已经开始算计我们了。” “外祖父。” 镇南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说:“不过,我们镇南王府也不是那么好动的。外祖父还在,你的那些叔伯和表哥们,也都不是怂货。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我镇南王府出来的,就该万丈光芒。” “谢谢外祖父。” 她跪下了。 重生归来,她的这双腿,除了跪过皇帝之外,就只跪过天地。 她在地上嗑了几个头,然后说:“外祖父,云烟会用命护住想要护住的一切。” 同时,手刃所有仇人。 “乖孩子,快起来。” 镇南王并没有拦住她的嗑拜,只是眼底有些shi润。他有些想念自个儿的女儿蓝凰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过得可好? 有的人说蓝凰已经死了,可他总觉得自己女儿还活着。 “孩子,你出嫁的嫁妆,外祖父这边会再另外备一份,本王一定会让你风光大嫁的。” “那云烟就都收下了。” 她现在虽然金银很多,但一定还要更多,更多才行。 出嫁前晚。 凤云烟让周嬷嬷将陪嫁的丫头带到了眼前,一个个的都特别叮嘱了一些话之后才睡去。 她紧锣密鼓筹备着的,是一件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五月二十八。 她出嫁的日子。 整个凤府天还没有亮就处在了一阵极度热闹之中。 来往宾客众多。 她是嫁去做正妻,所以是天亮出嫁。 卯时,外面太阳还没有升起。屋子里的烛火已经亮起来了。 她拿过那件红得近乎滴血的嫁衣捧在手里,全无半分期待和欣喜之色:“替我更衣梳妆。” 十来个丫鬟们顿时忙碌了起来。 沐浴,更衣。 等到她沐浴完毕,又坐在了梳妆台前。 替她疏发的还是周嬷嬷。 桃木的梳子落在如云青丝。 她听见周嬷嬷在说:“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十梳夫妻到老。” 第38章 给他足够的刺激 “云烟,坐过来。” 凤云烟款款一笑,缓步走过去,一举一动,格外有着当家主母的气场。 场中几十个女人,还没有跟她过招,却感觉自己已经被压了一截。 她坐在兰夜的左手边,环视了一下那些女子,还有府里的丫鬟奴才。 兰夜捧了杯茶,喝过一口之后就说:“从现在开始,她便是府里的当家主母。除了我以外,她的话,要绝对服从。另外,你们最好安分点,要是谁敢给云烟找不痛快,就别怪本相给你们找不痛快。” “诺。” 整个府里应声响彻。 看样子,兰夜还真的打算把她宠得无法无天呢。 “云烟,你有什么要和府里人说的吗?”刚刚还很凶恶的兰夜,在和凤云烟说话的时候,顿时显得格外温柔,羡煞了周围的一群人。 对于这样有意的讨好,和造作出来的温柔,凤云烟丝毫不感动。但她还真有要说的:“各位,我想告诉大家,我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对象,大家想要在府里安稳度日,就最好不要来招惹我。否则,我真的不介意弄死一个少一个。” 她的话太过狠辣了。 在跟府里这些人接触的第一天,就直接将自个儿的凶残展现出来,免得那些一个个的不知死活来烦她。 果然,底下那些女人们一个个的都开始议论纷纷了。 偏偏,兰夜就喜欢她这个样子。乖巧的时候,是真的装得很乖巧,狠辣起来的时候,就像是一条美艳的花花毒蛇。 当这样的女子在自己手底下惨叫的时候…… 他兴奋了,很兴奋……但是偏偏还得忍着这份感觉。 “夫人的话,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都听清楚了。” 凤云烟觉得,只说这个未免也不太好。所以又接着说:“当然,大家都是夫君的女人,为夫君传宗接代是大事儿。我不会嫉妒。” 只要别来惹我,给我使绊子,撂挑子,扯犊子,她都可以接受。 “是!” 这天,大家都知道,新来的夫人,是个不好相处的对象。同样的,因为知道新夫人不好相处,后院那些小集体,开始聚在了一起商量对策。 初夏的正午已经有些热。她吩咐厨房做了冰镇的银耳汤来,安安静静的在院子里看着书,就像现在还在凤府一样。 “夫人,您一来就给府里的夫人们这么一个下马威,她们一定不会安分,肯定会想法子收拾你的。” 凤云烟让丫鬟给周嬷嬷也上了一份银耳汤,然后说:“我知道她们会不安分,但不管我今天说不说这番话,她们都不会放过我。倒不如我把这些话说出来,让她们有所顾忌。当然,有人要做那第一个出头鸟,咋们也就真的别客气。往狠了收拾。见得多了我的手段,她们也就怕了。” 跟后院这些女人斗,方式就要简单点。 她们依附男人而生,一旦没有了男人做后盾,就什么都不是了。 但凤云烟不是! 所以,虐起她们来跟玩儿一样。 “老爷呢?”凤云烟看着周嬷嬷,关心起兰夜的动静来。 第39章 像是吃到了第一口让人着迷的药 碎片割破身上的皮肤,血腥味传来…… 兰相爷爱极了在血腥味中做这种事情…… 等到他终于停下,假装才发现凤云烟的伤口:“娘子,对不起……我……我刚刚太冲动了。” 凤云烟娇羞的说道:“没……没有……相公,妾身感觉你今天好不一样。” “来,我替你将伤口处理一下。” “嗯!” 尝到了这种按照自己心意走的味道,兰相就像是吃到了第一口可以让人着迷的慢性毒药。 把那些凌虐人的手段都用到凤云烟的身上去,就像是一颗种子,在他心里,已经发芽。 兰相不在的时候,凤云烟往手上的伤口涂了一些药。这些药不但不能够让伤口好起来,反而还会让伤口一直好不起来。 所以,连着几天,兰相都很冲动。 只不过可惜的是凤云烟他不能够动了,甚至是不能够在她的身上留下一些别的什么伤口来。 他将目光慢慢的移到了她近身伺候的那个小丫鬟身上,眉目和凤云烟有几分相似不说,连气度和她都有些相似。不像管家找来的那些人:空有其貌,而并无其神。 凤云烟看着兰相时不时游弋在云儿身上的目光,就知道自个儿的计划差不多要成了。 “云烟,明天我要跟着七爷出一趟帝都,大概要三天才回来。你自己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兰相抓着凤云烟的手,一脸的念念不舍。 自从想起那天在书房里所发生的一切,兰相还真的是舍不得她。至于爱了,还是没有爱?他不太清楚,也并不在意。 “相公,我知道你跟着王爷肯定是有要事要办,我不方便跟着去。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这几天,我会去大朝寺为你祈福。” 为什么要去大朝寺? 因为只有大朝寺中才不会有任何人的眼线。圆寂那个老秃驴,除了时不时的诱单纯小孩子当和尚这儿坏了一些,别的地方也都还不错。至少他那里会是一个谈事情的好地方。 兰相离京的那天,凤云烟将他送到了长亭,念念不舍的说道:“盼君早归。” 兰相在众目睽睽中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有你在,我定然是时时刻刻都想着早点飞回你的身边的。” 回城的马车里,凤云烟青梅煮酒,递了一杯给云儿:“喝两口。” 云儿接了酒,喝了,却说道:“九小姐,你什么时候行动?我现在就恨不得送他去死!” 云儿恨兰相。这是当初凤云烟让陈清风找人的首要条件。如果不恨,便忍不了那苦,就受不了那罪。 “云儿,小不忍则乱大谋。你看我的心底压了多少恨?可我还是忍得住。兰相不是这路上的路人,哪儿有那么容易说动就动的。你得慢慢来。” 云儿的心绪这才平复了下来。 “九小姐,你真的能够替我报仇吗?” 凤云烟拿了一叠银票给她:“你若不相信我,拿了银票这就走。你若相信我,就不要质疑我。否则,我会不开心的。” “云儿失言了。” “我送你到相府,你自己回去。我会去大朝寺住几天。兰相一回来,你立即通过信鸽子告诉我,我会告知你该怎么做。这些天,若后院那些女人拿你撒气,你也不要客气,直接还回去,出了任何事情,我都会替你兜着,只一样,我不在的时候,切记不要和府里的管家正面杠上。” 云儿越是嚣张清冷,就越会像凤云烟。这很好。 爱妃们,朕的书要上架了 亲爱的爱妃们,纯纯的书马上要上架了,也就是收费的意思。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订阅哈。当然,如果有的想要离开,纯纯是绝不会强留的。纯纯是一个不太会和读者交流的人,可你们的每一个评论我都会去看。有人留言问过男主是谁,在这儿,我告知大家一声,没有!在你们心目中希望谁是男主,那谁就是。这本书的主角只有一个,那就是凤云烟! 纯纯笔下的女主绝不算什么好人,阴暗,诡诈,薄情,她和一切的真善美似乎都不挂钩。但她会一点点的变强,直到走到权利的巅峰。 上架之后,纯纯会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多更。当然,不管你们有任何建议,甚至是骂纯纯,我都会虚心接受。每个人的三观都会有所不同,而纯纯所写的,更像是隐藏在阴暗角落里的强者。 不管如何,爱妃继续支持也好,在这儿和我说再见也好,纯纯都感激你们。得幸遇见你们,也不算辜负。 接下里,说一下充值方法哈: 以下是黑岩充值详细步骤和注意事项: 1:充值前,先要登录黑岩账号,黑岩支持一键登录,只要你有qq号、微信号、百度账号、新浪微博账号等其中一种,都可以直接使用这些账号一键登录黑岩! 2:登陆后,点击网站首页最上面的【充值】,进去后按照充值流程提示操作。 3:具体充值方法:黑岩支持8种充值方式,【网银】【支付宝】【微信支付】【短信充值】【财付通】【手机话费充值卡】【游戏点卡】【paypal】 现在详细说明一下每一种的充值方式。 【网银】这个需要你开通了网银才能充值,各大银行一般都支持,充值比例是1:100(即一块钱等于100个岩币) 【支付宝】拥有支付宝账户的人可选择。比例是1:100 【微信支付】有微信且绑定了银行卡,或者微信里面有余额的可以冲,比例是1:100 【财付通】和支付宝一样,比例都是1:100 【手机短信充值】比例是1:40(兑换比例低,有一定延迟到账有时候) 【手机话费充值卡】这个最方便最快捷的充值方法。黑岩支持三种充值卡,移动神州行,联通以及电信充值卡。报亭,便利店,超市都可以买到。充值比例1:85,比网银少,因为移动联通要从中扣取一点手续费。 【游戏点卡】这个和手机充值卡一样,很好买。不过黑岩仅仅支持以下几种游戏点卡,其他的不支持,买的时候一定要看清楚。分别是【骏网一卡通】、【盛大游戏卡】【征途游戏卡】【q币卡】【久游卡】【易宝】【网易卡】【完美世界卡】【搜狐畅游卡】【纵游一卡通】【天下一卡通】和【天宏一卡通】 充值比例1:70~75之间。购买请认准以上的几个,其他的游戏点卡都不支持! 【paypal】这个是专门给海外的朋友准备的充值方式,海外用户可以用这个! 另外,使用“黑岩”ios(苹果)客户端的朋友一定要注意,由于苹果系统的设定,在ios客户端充值的话,兑换比例只有1:50,另外一半会被苹果系统收去,很不划算,建议大家充值的时候从浏览器进入黑岩网,在网页版充值好后,再在客户端登录,这样就不用被苹果客户端收取一半手续费了! ps:充值完成之后,就可以对作品进行打赏和订阅了,如作品已上架,建议书迷朋友直接选择自动订阅,这样就省去了一章章订阅的麻烦,订阅过一次的章节,回看是不收费的。 还有疑问的可加客服的qq号咨询:2984543729。 第40章 出家人慈悲为怀,你舍得我死吗 言痕陷入了两难境地。 救她,那就是破了色戒。不救她,那就违背了师父的意思。 凤云烟似乎看清楚了他纠结的源头,旋即说:“痕,你的佛不会怪你的。你这是在舍身救人。你如果不动我,那我就只能够去找山里的其他和尚了,难道你要看他们破戒吗?痕……” “好,贫僧救你。” 凤云烟的内心现在已经竖起了胜利的旗子。 言痕,纵你再怎么超脱凡尘俗世之外,不也一样,一步一步走进了给你的凡俗吗? “痕,你真好!” 她掂了脚尖,用软香的唇堵住了他的唇。 唇分,言痕不解的说道:“贫僧需要怎么做,才能够救你?” 凤云烟娇媚的笑着,溢无尽风华于眉梢眼角:“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不管我做什么的时候,你都不要推开我就好了。” 禅灯灭,衣衫尽褪。竹园的榻咯吱咯吱的摇晃着。 凤云烟终究是要了言痕。 银面,我倒是该谢谢你呢?还是谢谢你呢? 如果不是今天情势所迫,言痕怎么可能成为自己的盘中餐呢? 完事儿之后,言痕又将手指搭在了她的脉搏上,感觉到已经平稳,便想着要推开她。 但凤云烟却将他死死的抱着,愣是不让他起身:“痕,刚刚亲也亲过了,摸也摸过了,要也要过了,现在还起床做什么?我们就这样睡好不好?” 她的声音是缠情之后的慵懒。 言痕的脸到现在还是红的。刚刚那种体验,他从不曾经历过。心虽如同止水一般,但心却欺骗不了。 那种感觉,深入骨髓…… 她的身体还贴着他的,这个时候,不是她的身体升温了,而是自己的身体升温了。 “贫僧还是去别的房间睡,你先就在贫僧的房间安寝吧。”他终究还是一下子推开了她。 凤云烟觉得不能够一下子将人逼得太紧了,便没有追出去。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凤云烟大笑出声。 不急,不急。身已经动了,那么离心动,应该也不远了吧。 言痕出去之后,直接在夏夜的庭院中打坐了一整夜,方才将内心的火焰浇灭下去。 这天下呀,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就得己莫为。 凤云烟将言痕给吃了这件事情,别的人可能没办法知道,但圆寂却是知道了。 所以,这老秃驴特意叮嘱了凤云烟,让她不要再打他徒弟的主意了。 作为交换条件,圆寂替自己将镇南王请上山。 凤府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是可以考虑将他一锅端了。而且,她还需要再降低兰夜对自己的顾虑,少了凤府,从表面上看起来,自己就少了个后台,兰夜要做什么,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顾虑。 第41章 你的佛不会怪你的 言痕陷入了两难境地。 救她,那就是破了色戒。不救她,那就违背了师父的意思。 凤云烟似乎看清楚了他纠结的源头,旋即说:“痕,你的佛不会怪你的。你这是在舍身救人。你如果不动我,那我就只能够去找山里的其他和尚了,难道你要看他们破戒吗?痕……” “好,贫僧救你。” 凤云烟的内心现在已经竖起了胜利的旗子。 言痕,纵你再怎么超脱凡尘俗世之外,不也一样,一步一步走进了给你的凡俗吗? “痕,你真好!” 她掂了脚尖,用软香的唇堵住了他的唇。 唇分,言痕不解的说道:“贫僧需要怎么做,才能够救你?” 凤云烟娇媚的笑着,溢无尽风华于眉梢眼角:“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不管我做什么的时候,你都不要推开我就好了。” 禅灯灭,衣衫尽褪。竹园的榻咯吱咯吱的摇晃着。 凤云烟终究是要了言痕。 银面,我倒是该谢谢你呢?还是谢谢你呢? 如果不是今天情势所迫,言痕怎么可能成为自己的盘中餐呢? 完事儿之后,言痕又将手指搭在了她的脉搏上,感觉到已经平稳,便想着要推开她。 但凤云烟却将他死死的抱着,愣是不让他起身:“痕,刚刚亲也亲过了,摸也摸过了,要也要过了,现在还起床做什么?我们就这样睡好不好?” 她的声音是缠情之后的慵懒。 言痕的脸到现在还是红的。刚刚那种体验,他从不曾经历过。心虽如同止水一般,但心却欺骗不了。 那种感觉,深入骨髓…… 她的身体还贴着他的,这个时候,不是她的身体升温了,而是自己的身体升温了。 “贫僧还是去别的房间睡,你先就在贫僧的房间安寝吧。”他终究还是一下子推开了她。 凤云烟觉得不能够一下子将人逼得太紧了,便没有追出去。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凤云烟大笑出声。 不急,不急。身已经动了,那么离心动,应该也不远了吧。 言痕出去之后,直接在夏夜的庭院中打坐了一整夜,方才将内心的火焰浇灭下去。 这天下呀,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就得己莫为。 凤云烟将言痕给吃了这件事情,别的人可能没办法知道,但圆寂却是知道了。 所以,这老秃驴特意叮嘱了凤云烟,让她不要再打他徒弟的主意了。 作为交换条件,圆寂替自己将镇南王请上山。 凤府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是可以考虑将他一锅端了。而且,她还需要再降低兰夜对自己的顾虑,少了凤府,从表面上看起来,自己就少了个后台,兰夜要做什么,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顾虑。 第42章 这就是兰相 “呲!” 鞭子落在了身上。一条红印出现了。 “不错,这就行了。” 她将鞭子收了回来,对着镜子梳妆了一下。 妆容必须要。她这两天过得太好,要是不化一下,没办法给兰夜一种她已经两天没有好好休息的假象。 她用画眉的黛给自己弄了个黑眼圈,再用脂粉涂白了脸。 虽然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但也必须要漂亮。 “我先去找兰相了。” 她拿着那羊绒的小鞭子去了书房。 兰夜果然在这儿。 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做不过两天的时间,他看上去就憔悴了不少。 因着她故意穿了一件比较宽大衣服的缘故,她看起来瘦了不少。 “云烟,你终于肯见我了。”兰相从一堆奏折里抬起了头来,露出满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但是他还是从椅子上起来,直接奔向她。 凤云烟顺手关上了门,旋即说:“夫君,我有话跟你说。” 她依旧叫他夫君,而且还喊得情真意切。 兰夜一直不觉得凤云烟心里是真的有他这个夫君的,可现在却也真的是这样觉得了。 “云烟,你该不会是……” 该不会是想要跟我和离吧。 “那天,我撞见的是你的喜好,对么?”她用温软潮shi的目光看着他。 他纵然是想要说假话,却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是。但是……你放心,我会克制的,我绝不会将那些手段用到你身上去。” 他慌忙抓住了她的手,急切的表态。此刻,他不知道是要替七王爷守住这一股助力,还是因为求而未得,不想这样就算了。 反正,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要留住她,留住了才行。 她没有挣开他的手,而是说:“我仔细想过了,如今我既然嫁你为妻,那么,我和你便是一体的。你是我的天,我们荣辱与共,君喜我喜,君忧我忧。” 此刻,兰夜才有那么一丝感觉,她也只是个女人而已。需要一片天。 而自己娶了她,她便是自己的人了。 “云烟,你这般想,为夫很感动。” “那……那天看见的事情,既然是夫君的喜好,夫君便没有必要为了云烟而放弃。身为你的妻子,让你开心,是我的责任,只是云烟身子骨弱,怕是没有办法完全配合。只望夫君有所控制便好。” 她将那根软鞭递到了他的手里:“这是我送给你。” 兰夜接过了软鞭,一时之间分不清她话里的真假,却为不可查的心动了一下。 第43章 君喜我喜,君忧我忧 “呲!” 鞭子落在了身上。一条红印出现了。 “不错,这就行了。” 她将鞭子收了回来,对着镜子梳妆了一下。 妆容必须要。她这两天过得太好,要是不化一下,没办法给兰夜一种她已经两天没有好好休息的假象。 她用画眉的黛给自己弄了个黑眼圈,再用脂粉涂白了脸。 虽然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但也必须要漂亮。 “我先去找兰相了。” 她拿着那羊绒的小鞭子去了书房。 兰夜果然在这儿。 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做不过两天的时间,他看上去就憔悴了不少。 因着她故意穿了一件比较宽大衣服的缘故,她看起来瘦了不少。 “云烟,你终于肯见我了。”兰相从一堆奏折里抬起了头来,露出满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但是他还是从椅子上起来,直接奔向她。 凤云烟顺手关上了门,旋即说:“夫君,我有话跟你说。” 她依旧叫他夫君,而且还喊得情真意切。 兰夜一直不觉得凤云烟心里是真的有他这个夫君的,可现在却也真的是这样觉得了。 “云烟,你该不会是……” 该不会是想要跟我和离吧。 “那天,我撞见的是你的喜好,对么?”她用温软潮shi的目光看着他。 他纵然是想要说假话,却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是。但是……你放心,我会克制的,我绝不会将那些手段用到你身上去。” 他慌忙抓住了她的手,急切的表态。此刻,他不知道是要替七王爷守住这一股助力,还是因为求而未得,不想这样就算了。 反正,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要留住她,留住了才行。 她没有挣开他的手,而是说:“我仔细想过了,如今我既然嫁你为妻,那么,我和你便是一体的。你是我的天,我们荣辱与共,君喜我喜,君忧我忧。” 此刻,兰夜才有那么一丝感觉,她也只是个女人而已。需要一片天。 而自己娶了她,她便是自己的人了。 “云烟,你这般想,为夫很感动。” “那……那天看见的事情,既然是夫君的喜好,夫君便没有必要为了云烟而放弃。身为你的妻子,让你开心,是我的责任,只是云烟身子骨弱,怕是没有办法完全配合。只望夫君有所控制便好。” 她将那根软鞭递到了他的手里:“这是我送给你。” 兰夜接过了软鞭,一时之间分不清她话里的真假,却为不可查的心动了一下。 第44章 爷,你试过求而不得吗? “这就是理由。”羽天城端坐在哪儿,眸光锐利。 凤云烟将信印收了起来:“你是觉得我有本事保下这枚信印,还是你已经承认了我是你的主子。” 烈酒入喉,他说:“从今天开始,我会在适当范围内帮你。” “那就多谢了。” 不管怎么说,多了一个助力,总是要比多一个敌人要强。 帝都,寸土寸金的繁华地界,皇帝专门拨给三公主的府邸。 步罗烟移动莲步走在花园里,她旁边跟着的是她的近身侍女,名唤秋荷。 “三公主,您看起来似乎有心事儿。”秋荷虽然说是低着头的,但是在面对三公主的时候和旁的那些下人们比起来少了一些奴气。 “秋荷,你说本公主和那右相夫人相比谁更美貌?” 她不能够不在意宴会上的事情。那凤云烟一走,星司仇就追了上去。难道星司仇真正在意的人是凤云烟? “公主是国色天资,又是临渊国的第一美人儿,怎么可能是别的人能够比得了的。不过那凤云烟的确也生得一股妖媚气。公主若是不喜欢她,大可以请她到咱们府里来。到时候到了我们的地盘,公主想要怎么收拾她,不是都行吗?” 秋荷跟在三公主的身边最久,就是能够体察她的心思。这些话,步罗烟肯定早就是在心里想过了,只是通过别人的嘴说出来而已。 步罗烟大力扫乱了树上的花枝,梗着声音说:“就这么办,就说本公主对京城不熟悉,需要她带本公主四处玩玩。” “是。” 这边,三公主一门心思的在算计着凤云烟,想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另一边,凤云烟已经从皇帝那里要来了原来凤府的所有权,此刻,正带着周嬷嬷在院子里闲逛。 她用轻功飞到了整个凤府最高处,俯瞰着周边环境,水袖一扬,豪气几许:“看,原来困着我,伤害我,折磨我的地方,现在终归完完全全的属于我了。” 言痕站在她的身边,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裳,衣裳的下摆用水墨晕染开着一朵圣洁的莲花。 两个人就那么并肩站着,远远看过去,倒还像是神仙眷侣一样。 凤云烟放下手的时候,故意去触碰了他的指尖,然后死死拽住就不放开。 “痕,你怎么不穿袈裟了?”她眉目弯弯,浅浅笑靥。 自从两人在大朝寺春风一度,凤云烟就改了对他的称呼。 她叫他痕。 而且每次喊的时候,她都会用软软的嗓子和多情的双目看他。 言痕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指,沉而暗哑的声音响起:“我心中已经有了心魔,也破了戒,在我认为我有资格之前,我不会重新披上袈裟的。” 原来,他是在觉得自己玷污了他的佛啊。 “痕,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让你心无所依。” 她皱起黛眉,看着是像在愧疚。可她哪儿会真的愧疚呢?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没有走出来。” 心不静,心不定,怨不得旁人,要怪,就只怪他自己。 第45章 连言痕大师都被你给…… “这就是理由。”羽天城端坐在哪儿,眸光锐利。 凤云烟将信印收了起来:“你是觉得我有本事保下这枚信印,还是你已经承认了我是你的主子。” 烈酒入喉,他说:“从今天开始,我会在适当范围内帮你。” “那就多谢了。” 不管怎么说,多了一个助力,总是要比多一个敌人要强。 帝都,寸土寸金的繁华地界,皇帝专门拨给三公主的府邸。 步罗烟移动莲步走在花园里,她旁边跟着的是她的近身侍女,名唤秋荷。 “三公主,您看起来似乎有心事儿。”秋荷虽然说是低着头的,但是在面对三公主的时候和旁的那些下人们比起来少了一些奴气。 “秋荷,你说本公主和那右相夫人相比谁更美貌?” 她不能够不在意宴会上的事情。那凤云烟一走,星司仇就追了上去。难道星司仇真正在意的人是凤云烟? “公主是国色天资,又是临渊国的第一美人儿,怎么可能是别的人能够比得了的。不过那凤云烟的确也生得一股妖媚气。公主若是不喜欢她,大可以请她到咱们府里来。到时候到了我们的地盘,公主想要怎么收拾她,不是都行吗?” 秋荷跟在三公主的身边最久,就是能够体察她的心思。这些话,步罗烟肯定早就是在心里想过了,只是通过别人的嘴说出来而已。 步罗烟大力扫乱了树上的花枝,梗着声音说:“就这么办,就说本公主对京城不熟悉,需要她带本公主四处玩玩。” “是。” 这边,三公主一门心思的在算计着凤云烟,想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另一边,凤云烟已经从皇帝那里要来了原来凤府的所有权,此刻,正带着周嬷嬷在院子里闲逛。 她用轻功飞到了整个凤府最高处,俯瞰着周边环境,水袖一扬,豪气几许:“看,原来困着我,伤害我,折磨我的地方,现在终归完完全全的属于我了。” 言痕站在她的身边,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裳,衣裳的下摆用水墨晕染开着一朵圣洁的莲花。 两个人就那么并肩站着,远远看过去,倒还像是神仙眷侣一样。 凤云烟放下手的时候,故意去触碰了他的指尖,然后死死拽住就不放开。 “痕,你怎么不穿袈裟了?”她眉目弯弯,浅浅笑靥。 自从两人在大朝寺春风一度,凤云烟就改了对他的称呼。 她叫他痕。 而且每次喊的时候,她都会用软软的嗓子和多情的双目看他。 言痕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指,沉而暗哑的声音响起:“我心中已经有了心魔,也破了戒,在我认为我有资格之前,我不会重新披上袈裟的。” 原来,他是在觉得自己玷污了他的佛啊。 “痕,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让你心无所依。” 她皱起黛眉,看着是像在愧疚。可她哪儿会真的愧疚呢?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没有走出来。” 心不静,心不定,怨不得旁人,要怪,就只怪他自己。 第46章 既然不能相杀,那我们相爱吧 凤云烟故作惊讶,然后说:“不会吧,公主!我曾经有幸得到一副公主的画像,画中,三公主骑马奔腾,手握常见,英气有美丽。就连八王爷看了,也赞美公主天下无双,绝世难寻。” “真有此事?” 三公主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凤云烟。她现在是一门心思全在了八王爷的身上。如果八王爷喜欢的话,她不介意…… “真有此事,正巧,我今天也将这幅画像带来了,准备献给公主呢。” 凤云烟展开了包裹里的一幅画卷。画中女子果然如她所说。就连三公主自己都觉得美呆了。 “你送的礼物,本公主收下了。” 凤云烟知道,从今天开始,三公主要开始学骑马了。可骑马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如果马儿发了狂,将这位娇贵的公主摔个几十次也不是不可能。 步罗烟,跟我斗,你还嫩了些。她要是别人分明是被自个儿给算计了,还以为自己赚到了。 “凤云烟,本公主有几句话需要和你交代一下。” 三公主觉得她的身份,直接可以压着凤云烟,所以完全没有绕弯子。 “公主请讲,我洗耳恭听。”凤云烟将自己的态度放得很谦卑。 “你现在已经嫁做他人妇了,不该你肖想的人,你就不要去肖想。” 凤云烟试探着开了口:“比如八王爷?” 被一个她所不耻的人看穿了心思,步罗烟差点恼羞成怒:“不光是八王爷,任何一个除了兰相之外的人,都不是你该走近的。” “是,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回去吧。” 周嬷嬷搀扶着她起了身,两人一同出了公主府。 “小姐,我看那三公主来者不善,应该不会就这样就算了的。” 凤云烟靠在马车的软垫上打了个哈欠,抬了抬手,她皓腕间的玉镯便往下滑了几分:“她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如果不是留着她来折磨七王爷,我今天就能够收拾了她。” 她还是有些犯困,靠着靠着,就睡了过去。 公主府内。 秋荷在三公主身边谄媚的说道:“公主,您看见凤云烟手上的伤了么?那一看就是被人抽了的。原本以为她多得兰相宠爱,现在看来,那也是表面而已。” 三公主听了这话,自然高兴。她不喜欢一切长得比自己好看的女人。那凤云烟虽然今天故意扮了丑,可她的美,是根本毋庸置疑的。 “既然她在那相府已经不受宠了,不如,本公主就再让她更不受宠一点儿。”三公主算计着凤云烟,而且还算计得狠着呢。 “公主您想怎么做?” 三公主透过纱帘看过那满院子盛开的花,旋即说:“你从我们公主府里再挑三十个美人儿送过去。现在就挑。” 那个吸引八爷注意的女人,应当让她早点枯萎在后院之中。 “是。” 那边,凤云烟回府之后,就听见下人在说三公主送了几十个美人过来,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她听了之后,也就淡淡的抿唇笑了笑,就去了书房。 第47章 所谓风花雪月,就是和你良宵共度 凤云烟故作惊讶,然后说:“不会吧,公主!我曾经有幸得到一副公主的画像,画中,三公主骑马奔腾,手握常见,英气有美丽。就连八王爷看了,也赞美公主天下无双,绝世难寻。” “真有此事?” 三公主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凤云烟。她现在是一门心思全在了八王爷的身上。如果八王爷喜欢的话,她不介意…… “真有此事,正巧,我今天也将这幅画像带来了,准备献给公主呢。” 凤云烟展开了包裹里的一幅画卷。画中女子果然如她所说。就连三公主自己都觉得美呆了。 “你送的礼物,本公主收下了。” 凤云烟知道,从今天开始,三公主要开始学骑马了。可骑马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如果马儿发了狂,将这位娇贵的公主摔个几十次也不是不可能。 步罗烟,跟我斗,你还嫩了些。她要是别人分明是被自个儿给算计了,还以为自己赚到了。 “凤云烟,本公主有几句话需要和你交代一下。” 三公主觉得她的身份,直接可以压着凤云烟,所以完全没有绕弯子。 “公主请讲,我洗耳恭听。”凤云烟将自己的态度放得很谦卑。 “你现在已经嫁做他人妇了,不该你肖想的人,你就不要去肖想。” 凤云烟试探着开了口:“比如八王爷?” 被一个她所不耻的人看穿了心思,步罗烟差点恼羞成怒:“不光是八王爷,任何一个除了兰相之外的人,都不是你该走近的。” “是,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回去吧。” 周嬷嬷搀扶着她起了身,两人一同出了公主府。 “小姐,我看那三公主来者不善,应该不会就这样就算了的。” 凤云烟靠在马车的软垫上打了个哈欠,抬了抬手,她皓腕间的玉镯便往下滑了几分:“她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如果不是留着她来折磨七王爷,我今天就能够收拾了她。” 她还是有些犯困,靠着靠着,就睡了过去。 公主府内。 秋荷在三公主身边谄媚的说道:“公主,您看见凤云烟手上的伤了么?那一看就是被人抽了的。原本以为她多得兰相宠爱,现在看来,那也是表面而已。” 三公主听了这话,自然高兴。她不喜欢一切长得比自己好看的女人。那凤云烟虽然今天故意扮了丑,可她的美,是根本毋庸置疑的。 “既然她在那相府已经不受宠了,不如,本公主就再让她更不受宠一点儿。”三公主算计着凤云烟,而且还算计得狠着呢。 “公主您想怎么做?” 三公主透过纱帘看过那满院子盛开的花,旋即说:“你从我们公主府里再挑三十个美人儿送过去。现在就挑。” 那个吸引八爷注意的女人,应当让她早点枯萎在后院之中。 “是。” 那边,凤云烟回府之后,就听见下人在说三公主送了几十个美人过来,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她听了之后,也就淡淡的抿唇笑了笑,就去了书房。 第48章 把他推下深渊,然后再拉上一把 “滚你丫的。你要去说,就去说,不准碰我。”凤云烟的心里这会儿还矫情着的。 她自知如果自个儿真这么容易就又入白夜的怀抱里去了的话,之前所有的算计,还是全部前功尽弃。 “你不让我碰,我偏偏要碰。” 白夜忽然就觉得,其实这样反抗挣扎着的凤云烟更有味道。像只野性难驯的猫咪一样。 可爱极了。 就在他满心以为这次她逃不掉了,只能够成为自个儿口中的肉时。他发现船漏水了。然后两个人同时往左边一偏,两个人同时掉进了湖里。 这就尴尬了! 凤云烟是会水的,她快速的扎进荷花池里,接天莲叶,他都看不清她到底在什么地方去了。 白夜从水中冒出,脚气愤的在水里面踹了一下:“两次了,凤云烟,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你够种。你简直太有种了。” 这次就不光是觉得兴味了,而是有点想kanren了。 凤云烟在水里扎了很长一短时间,见到白夜离开之后才从水里冒出来,朝着他离开的方向办了个鬼脸。 “哼!小看我,总会是让你知道厉害的。” 拖着shi答答的衣服沐浴换下,才回了相府,去扮演相爷的好妻子,好夫人。 这委实是个技术活,可难度并不大。 她混得如鱼得水。 相比于她的惬意,羽天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皇宫,御书房。 两个年轻貌美的丫鬟站在皇帝的身后,一个太监弓着身在另外一边。 羽天城穿着官服站在房里的案几前。 他有些疑惑。好端端的,皇帝为何单独召见自己了? “陛下。” 作为大辰的臣子,他是有义务像这个人下跪的。 “砰!” 皇帝压根没有让他起来,手一甩,两本奏折砸到了羽天城的身上:“羽将军,你好好看看,看看你手底下的将士都是怎么说你的。” 羽天城连忙将那些奏折摊开来看了看。那奏折上赫然是参他赏罚不明,目无君上……等等……各种各条加起来,仿佛他羽天城还真的是十恶不赦一样。 只不过……参他的这些人都是之前皇帝陛下安排到他手底下去的。 “陛下,臣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皇帝那人,一方面想要给羽天城一点教训,另外一方面,又不想要做得太过,毕竟,他刚刚得胜归来,这个时候太过,别人会说他过河拆桥。 “你往后自己注意一些。” “是,陛下。” 第49章 让朝堂无贤臣,后宫多妖妃 “滚你丫的。你要去说,就去说,不准碰我。”凤云烟的心里这会儿还矫情着的。 她自知如果自个儿真这么容易就又入白夜的怀抱里去了的话,之前所有的算计,还是全部前功尽弃。 “你不让我碰,我偏偏要碰。” 白夜忽然就觉得,其实这样反抗挣扎着的凤云烟更有味道。像只野性难驯的猫咪一样。 可爱极了。 就在他满心以为这次她逃不掉了,只能够成为自个儿口中的肉时。他发现船漏水了。然后两个人同时往左边一偏,两个人同时掉进了湖里。 这就尴尬了! 凤云烟是会水的,她快速的扎进荷花池里,接天莲叶,他都看不清她到底在什么地方去了。 白夜从水中冒出,脚气愤的在水里面踹了一下:“两次了,凤云烟,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你够种。你简直太有种了。” 这次就不光是觉得兴味了,而是有点想kanren了。 凤云烟在水里扎了很长一短时间,见到白夜离开之后才从水里冒出来,朝着他离开的方向办了个鬼脸。 “哼!小看我,总会是让你知道厉害的。” 拖着shi答答的衣服沐浴换下,才回了相府,去扮演相爷的好妻子,好夫人。 这委实是个技术活,可难度并不大。 她混得如鱼得水。 相比于她的惬意,羽天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皇宫,御书房。 两个年轻貌美的丫鬟站在皇帝的身后,一个太监弓着身在另外一边。 羽天城穿着官服站在房里的案几前。 他有些疑惑。好端端的,皇帝为何单独召见自己了? “陛下。” 作为大辰的臣子,他是有义务像这个人下跪的。 “砰!” 皇帝压根没有让他起来,手一甩,两本奏折砸到了羽天城的身上:“羽将军,你好好看看,看看你手底下的将士都是怎么说你的。” 羽天城连忙将那些奏折摊开来看了看。那奏折上赫然是参他赏罚不明,目无君上……等等……各种各条加起来,仿佛他羽天城还真的是十恶不赦一样。 只不过……参他的这些人都是之前皇帝陛下安排到他手底下去的。 “陛下,臣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皇帝那人,一方面想要给羽天城一点教训,另外一方面,又不想要做得太过,毕竟,他刚刚得胜归来,这个时候太过,别人会说他过河拆桥。 “你往后自己注意一些。” “是,陛下。” 第50章 妖花有毒,不可攀折 “那让她也爱上本尊不就成了吗?”银面的眼底是作为强者的绝对自信。 “好友啊,这你就更不要想了,她连自己都不爱,你还指望她爱别人。还不如洗洗睡了。”黑衣男子冷水一盆接着一盆的泼。 “你说得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挑战一下她了。” 雨停了,雨消风住,四面寂静。 凤云烟到府邸的时候,瞥见兰夜坐在雨后的庭院中打磨着一把匕首。那匕首的手柄上都被兰夜镶嵌了宝石。 她走过去,从他的手里将匕首夺了过来,然后微笑着问道:“夫君,这匕首够锋利吗?” 她的手很好看,修长的,白皙的,甚至带着淡淡香气。 “应该是够锋利吧。” 匕首在凤云烟的手里被她转动着,看起来是玩性打发的样子。忽然,她不匕首抵在了他心口的位置上。 “娘子,你要做什么?”兰夜是很镇定的。他有内力护身,凤云烟伤不了她。可她这样的举动…… “瞧把你吓得,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她眼底的那一抹冷冽之色仿佛从不曾出现过一样,此刻,又是温情无限。 她挑起了他的一缕头发,用手中的匕首将那头发割断,,又割下了自己的一缕发之后,才将匕首还给他:“我只是想要你的一缕头发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兰相打量着她,打从心底觉得,她就是一个迷,一个观之不透的迷。 两缕头发在她的手中来回交替着,很快,便被她打成了一个同心结。 她清浅软萌的声音在风里响起:“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夫君,在你心里,或许我不那么重要。可你在我心中,却无可替代。” 摊开兰夜的手掌心,凤云烟将那同心结放在了他掌心里:“十日前,你让二王子进我房间的事情,我是知道的。” 兰相吓得手里的同心结都快要掉在地上了:“你……你知道……为什么还?” “为什么还不怪你吗?”她脸上的笑容显得很苦涩:“我当然怪你。怪你把我当成交易的筹码,怪你丝毫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 兰夜一句话也没有接。他接不下去。 凤云烟理着自己的头发说:“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只是一颗棋子而已。棋子嘛,发挥最大的作用就行了。可你知道吗?从我头一次告诉你,你是我的天时,我便是真的想要和你长久的过下去。兰夜,你用的手摸摸我的心,看看它是不是在为你而跳动。” 兰夜还真的用手摸着她的心,发现跳得很快。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出来?”他不明白。不明白这个女人是何意? “我以为我可以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可我还是忍不下去了。兰夜,你是我的夫君,你做的任何决定,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哪怕,你打算牺牲我。” 说完,她从他身边离开。 兰相拽着手里的同心结,竟然在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不好了,相爷出大事儿了。”管家焦躁的声音传来。 “慌里慌张,成何体统,出什么事情了?” “蛮族二王子,遇刺身亡了。” 管家好不容易镇定下来,方才将事情一口气说清楚。 “你说蛮族二王子死了……” 第51章 哪怕, 你打算牺牲我 “那让她也爱上本尊不就成了吗?”银面的眼底是作为强者的绝对自信。 “好友啊,这你就更不要想了,她连自己都不爱,你还指望她爱别人。还不如洗洗睡了。”黑衣男子冷水一盆接着一盆的泼。 “你说得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挑战一下她了。” 雨停了,雨消风住,四面寂静。 凤云烟到府邸的时候,瞥见兰夜坐在雨后的庭院中打磨着一把匕首。那匕首的手柄上都被兰夜镶嵌了宝石。 她走过去,从他的手里将匕首夺了过来,然后微笑着问道:“夫君,这匕首够锋利吗?” 她的手很好看,修长的,白皙的,甚至带着淡淡香气。 “应该是够锋利吧。” 匕首在凤云烟的手里被她转动着,看起来是玩性打发的样子。忽然,她不匕首抵在了他心口的位置上。 “娘子,你要做什么?”兰夜是很镇定的。他有内力护身,凤云烟伤不了她。可她这样的举动…… “瞧把你吓得,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她眼底的那一抹冷冽之色仿佛从不曾出现过一样,此刻,又是温情无限。 她挑起了他的一缕头发,用手中的匕首将那头发割断,,又割下了自己的一缕发之后,才将匕首还给他:“我只是想要你的一缕头发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兰相打量着她,打从心底觉得,她就是一个迷,一个观之不透的迷。 两缕头发在她的手中来回交替着,很快,便被她打成了一个同心结。 她清浅软萌的声音在风里响起:“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夫君,在你心里,或许我不那么重要。可你在我心中,却无可替代。” 摊开兰夜的手掌心,凤云烟将那同心结放在了他掌心里:“十日前,你让二王子进我房间的事情,我是知道的。” 兰相吓得手里的同心结都快要掉在地上了:“你……你知道……为什么还?” “为什么还不怪你吗?”她脸上的笑容显得很苦涩:“我当然怪你。怪你把我当成交易的筹码,怪你丝毫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 兰夜一句话也没有接。他接不下去。 凤云烟理着自己的头发说:“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只是一颗棋子而已。棋子嘛,发挥最大的作用就行了。可你知道吗?从我头一次告诉你,你是我的天时,我便是真的想要和你长久的过下去。兰夜,你用的手摸摸我的心,看看它是不是在为你而跳动。” 兰夜还真的用手摸着她的心,发现跳得很快。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出来?”他不明白。不明白这个女人是何意? “我以为我可以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可我还是忍不下去了。兰夜,你是我的夫君,你做的任何决定,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哪怕,你打算牺牲我。” 说完,她从他身边离开。 兰相拽着手里的同心结,竟然在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不好了,相爷出大事儿了。”管家焦躁的声音传来。 “慌里慌张,成何体统,出什么事情了?” “蛮族二王子,遇刺身亡了。” 管家好不容易镇定下来,方才将事情一口气说清楚。 “你说蛮族二王子死了……” 第52章 现在就很有意思了 马蹄踩在那上面,马儿忽然撅起了前蹄,一下子将三公主掀翻在了地上。这一下动静有些大。 三公主的腿都摔断了。 八王爷在凤云烟的耳边低语了一下:“现在就很有意思了。” 凤云烟趁乱在他耳边说:“王爷还是赶紧处理一下吧。” 八王爷这才出来了,低吼一声:“快去请太医,还有马场的负责人,赶快查清楚,这马儿为什么忽然发了性。” 凤云烟看着还在惨叫着的三公主,感觉憋在心里的一口气顺了下来,故而回去的时候脚下都是带风的。 马场内,根本就还不算完。 八王爷抱着三公主进了临近的房间里。他从不专情,但是历来很多情,当他对一个女人好的时候,真的会让女人沉迷在他的温柔之中。 “乖,罗烟,不会有事儿的,本王会一直在你身边。”他守在三公主的旁边,声音温柔得紧。 步罗烟完全不顾女儿家的矜持和骄傲,直接蹭到了他的怀里:“我的腿要是断了再也好不了了,该怎么办?” “那本王就照顾你一辈子。” 情话嘛,反正不要银子。至于这些誓言和承诺,完全可以如过往云烟一样飘散。 “八爷,罗烟爱你。” 这话一说完,她的脸就全红了。像是能够滴出血来一样。 八王爷打量着这美人儿,寻思着娶回去也不错。不光能够得到支持,将来还能够看着这姑娘和他的女诸葛斗来斗去,多有意思啊。 “王爷,查出来,公主的马儿发性都是因为踩到了这些珍珠。”马场的负责人将一盘珍珠端了进来。 步罗烟一下子就将这些珍珠给认出来了。这是前几天她刚刚赏给秋荷的。 “来人啊,将秋荷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她可也不是什么心善的人。丫鬟害得自己在八王爷面前出了丑,自个儿的腿甚至还有可能断掉。她如何不收拾了这丫鬟。 秋荷面如死灰的被人拉了出去。 她也很无辜啊。她也不知道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怎么就忽然断了啊。 八王爷的手不轻不重的在步罗烟的身上拍着:“乖,不会有事儿的。” 实则,这会儿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女诸葛就是女诸葛啊,别人算计了她一次,她反手就是给别人更大的耳光。 响透了。 兰相府邸。 凤云烟新得了一方墨。是朝中某位大臣的妻子送来的。丞相夫人的身份顶在这儿,多的是人来故意讨好。而她将所有的礼物全部都收了,还让这些人帮自己探听消息。 在朝中,镇南王明面上支持者七王爷,实际上,却处处给七王爷下绊子。 她拿了那方新墨在苍翠的树下作画。 水墨晕染,神情专注。 第53章 当然是将计就计 马蹄踩在那上面,马儿忽然撅起了前蹄,一下子将三公主掀翻在了地上。这一下动静有些大。 三公主的腿都摔断了。 八王爷在凤云烟的耳边低语了一下:“现在就很有意思了。” 凤云烟趁乱在他耳边说:“王爷还是赶紧处理一下吧。” 八王爷这才出来了,低吼一声:“快去请太医,还有马场的负责人,赶快查清楚,这马儿为什么忽然发了性。” 凤云烟看着还在惨叫着的三公主,感觉憋在心里的一口气顺了下来,故而回去的时候脚下都是带风的。 马场内,根本就还不算完。 八王爷抱着三公主进了临近的房间里。他从不专情,但是历来很多情,当他对一个女人好的时候,真的会让女人沉迷在他的温柔之中。 “乖,罗烟,不会有事儿的,本王会一直在你身边。”他守在三公主的旁边,声音温柔得紧。 步罗烟完全不顾女儿家的矜持和骄傲,直接蹭到了他的怀里:“我的腿要是断了再也好不了了,该怎么办?” “那本王就照顾你一辈子。” 情话嘛,反正不要银子。至于这些誓言和承诺,完全可以如过往云烟一样飘散。 “八爷,罗烟爱你。” 这话一说完,她的脸就全红了。像是能够滴出血来一样。 八王爷打量着这美人儿,寻思着娶回去也不错。不光能够得到支持,将来还能够看着这姑娘和他的女诸葛斗来斗去,多有意思啊。 “王爷,查出来,公主的马儿发性都是因为踩到了这些珍珠。”马场的负责人将一盘珍珠端了进来。 步罗烟一下子就将这些珍珠给认出来了。这是前几天她刚刚赏给秋荷的。 “来人啊,将秋荷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她可也不是什么心善的人。丫鬟害得自己在八王爷面前出了丑,自个儿的腿甚至还有可能断掉。她如何不收拾了这丫鬟。 秋荷面如死灰的被人拉了出去。 她也很无辜啊。她也不知道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怎么就忽然断了啊。 八王爷的手不轻不重的在步罗烟的身上拍着:“乖,不会有事儿的。” 实则,这会儿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女诸葛就是女诸葛啊,别人算计了她一次,她反手就是给别人更大的耳光。 响透了。 兰相府邸。 凤云烟新得了一方墨。是朝中某位大臣的妻子送来的。丞相夫人的身份顶在这儿,多的是人来故意讨好。而她将所有的礼物全部都收了,还让这些人帮自己探听消息。 在朝中,镇南王明面上支持者七王爷,实际上,却处处给七王爷下绊子。 她拿了那方新墨在苍翠的树下作画。 水墨晕染,神情专注。 第54章 他们都不是猛虎,甚至连野猫都算不上 一个太监跌跌撞撞的跑到了皇帝跟前跪下:“陛下,出大事儿了。” “冒冒失失的,也不怕惊了圣驾。”宫里的大总管看到这一幕,连忙挥了一下手中的拂尘,提前训斥了这个小太监。 那小太监是大总管的徒弟。皇帝现在正跟新得宠的美人儿对酒当歌,这不长眼睛的小徒弟就这样冒冒失失的闯进来,就怕圣上怪罪下来,直接拖出去砍了。 皇帝从美人的膝盖上支起了身子,然后问道:“什么大事儿?” “陛下,蛮族二王子被人射杀了,现在尸体就在大帐外面。”小太监心里也苦啊。通报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得到赏赐,稍微不注意,小命休矣,可今天偏偏就轮到他当值了。 皇帝哪里还有之前的平静镇定,当即快步的撩动大帐走了出去。 蛮族二王子的尸体果然停在门口。周围所有的人都已经聚集了过来。他生下来的十几个儿子一个不少的全在哪儿。 “这似乎是老三的箭。”皇帝之所以能够登上高位,也不傻,可以说当初也是格外聪敏的,胆量也不小。 他现在人就在尸体面前,围着那箭转圈。 皇帝这话一出,立即就有人出来落井下石了。 “三哥,虽说刀箭无眼,可你这箭也不能够往人家蛮族使臣身上招呼啊。”五皇子的地位一直处于不上不下的那种。现在逮住机会了,肯定要使劲儿往敌人身上戳刀子。 三王爷听了之后,半点都不着急,连辩解都没有。 七王爷和兰夜这会儿反倒有些乱了。 这三王爷未免太镇定了一些。这个时候不应该跪地求父皇明察吗? 一时之间,众人也随身附和。 “够了,都给朕闭嘴。这件事情不是老三做的。”皇帝一怒,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 五王爷不甘心的小声嘀咕:“父皇,你未免太偏心三哥了,这明明就是三哥箭,您为何如此确信不是三哥做的?” “老三早在之前就去内务登记过箭少了一支,那个时候朕正好在场。当时也没有注意,现在看来,原来是有人有意算计。朕真是生了一堆好儿子。轨迹阴谋轮番上,还杀了蛮族王子。” “刑部尚书何在?” 此刻的皇帝看起来方才是那真正九五之尊的样子。 “老臣在。” 一个留着花白胡子的大臣跪在了地上。正是刑部尚书何为,他从不依附任何一个皇子,而且查案的本事更是一流,一直以来他深得皇帝的信任,是朝中不可多得的贤臣。 “朕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将这件事情给朕查清楚。无论是谁,查出来一律严惩。” “老臣遵旨。” 案子要查,可这蛮族那边死了个皇子,也不可能没有交代。有言官出来说:“陛下,那蛮族那边该如何办?我们总得给对方一个交代吧。” 皇帝脑海中闪过一个计划,旋即说道:“交代什么交代?蛮族那边若是敢闹起来,朕派人荡平了便是。朕的朝堂,多的是能征善战的大将军不是吗?” 他的目光停在了羽天城的身上,看那样子,这蛮族若是真的闹起来了,出征的必然是他了。 “是,陛下。” 在场的众人,有哪个敢说不是的? 皇帝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场。 第55章 小妖精,本尊有个疑惑希望你能够解答 一个太监跌跌撞撞的跑到了皇帝跟前跪下:“陛下,出大事儿了。” “冒冒失失的,也不怕惊了圣驾。”宫里的大总管看到这一幕,连忙挥了一下手中的拂尘,提前训斥了这个小太监。 那小太监是大总管的徒弟。皇帝现在正跟新得宠的美人儿对酒当歌,这不长眼睛的小徒弟就这样冒冒失失的闯进来,就怕圣上怪罪下来,直接拖出去砍了。 皇帝从美人的膝盖上支起了身子,然后问道:“什么大事儿?” “陛下,蛮族二王子被人射杀了,现在尸体就在大帐外面。”小太监心里也苦啊。通报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得到赏赐,稍微不注意,小命休矣,可今天偏偏就轮到他当值了。 皇帝哪里还有之前的平静镇定,当即快步的撩动大帐走了出去。 蛮族二王子的尸体果然停在门口。周围所有的人都已经聚集了过来。他生下来的十几个儿子一个不少的全在哪儿。 “这似乎是老三的箭。”皇帝之所以能够登上高位,也不傻,可以说当初也是格外聪敏的,胆量也不小。 他现在人就在尸体面前,围着那箭转圈。 皇帝这话一出,立即就有人出来落井下石了。 “三哥,虽说刀箭无眼,可你这箭也不能够往人家蛮族使臣身上招呼啊。”五皇子的地位一直处于不上不下的那种。现在逮住机会了,肯定要使劲儿往敌人身上戳刀子。 三王爷听了之后,半点都不着急,连辩解都没有。 七王爷和兰夜这会儿反倒有些乱了。 这三王爷未免太镇定了一些。这个时候不应该跪地求父皇明察吗? 一时之间,众人也随身附和。 “够了,都给朕闭嘴。这件事情不是老三做的。”皇帝一怒,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 五王爷不甘心的小声嘀咕:“父皇,你未免太偏心三哥了,这明明就是三哥箭,您为何如此确信不是三哥做的?” “老三早在之前就去内务登记过箭少了一支,那个时候朕正好在场。当时也没有注意,现在看来,原来是有人有意算计。朕真是生了一堆好儿子。轨迹阴谋轮番上,还杀了蛮族王子。” “刑部尚书何在?” 此刻的皇帝看起来方才是那真正九五之尊的样子。 “老臣在。” 一个留着花白胡子的大臣跪在了地上。正是刑部尚书何为,他从不依附任何一个皇子,而且查案的本事更是一流,一直以来他深得皇帝的信任,是朝中不可多得的贤臣。 “朕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将这件事情给朕查清楚。无论是谁,查出来一律严惩。” “老臣遵旨。” 案子要查,可这蛮族那边死了个皇子,也不可能没有交代。有言官出来说:“陛下,那蛮族那边该如何办?我们总得给对方一个交代吧。” 皇帝脑海中闪过一个计划,旋即说道:“交代什么交代?蛮族那边若是敢闹起来,朕派人荡平了便是。朕的朝堂,多的是能征善战的大将军不是吗?” 他的目光停在了羽天城的身上,看那样子,这蛮族若是真的闹起来了,出征的必然是他了。 “是,陛下。” 在场的众人,有哪个敢说不是的? 皇帝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场。 第56章 你勾了那么多人,为何不尝试也勾本尊? 凤云烟不耐烦的一个眼神瞪过去:“公子,请讲。” 眼神虽然不好,语气却放软了。她实在是不想跟这人玩儿游戏了。 有了她做比较,她甚至觉得白夜其实还不错。起码阴恻恻如同鬼般的白夜不会像他这样无趣。 无趣也就算了,还偏偏自认为自个儿其实还挺有趣的。 星司煞端详着她。 她觉得这个女子很有意思。她在思想放空了的时候,眼神和自身的形象都会不自觉的变得妖媚起来。 她的勾魂和吸引力,完全是在有意无意中自然而然的绽放出来的。 “本尊问你,你勾了那么多人,为何不尝试也勾一下本尊。你若是得到了本尊的心,可比他们有用多了。” 此话刚刚说完,他还摆了一个格外风情的姿势。 凤云烟觉得他太骄傲了,完全就像是一个花孔雀一样,总是自以为是的开屏。 她不介意直接怼上他:“成本太高,风险太大,长得太丑……” 说完,她还用那魅惑的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遍。 摸着良心说,星司煞非但长得不丑,反而还长得别有一番风情。虽然面具遮了脸,但仅仅就是那一双眼睛,就有着完全足够的吸引力。 可她偏偏要这么说。一来让是为了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不满,二来是想要试探一下星司煞对自己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你说本尊长得丑?”星司煞的眼神危险的眯了起来,他周身似乎都鼓起了一股气劲,衣服随风翻飞,甚为恐怖。 怎么办?他现在有一种想要打爆她脑袋的冲动啊。 知墨在旁边听到凤云烟的回答,站都没有站稳,直接朝着旁边的树上倒了过去。 “舞草,果然不是蓝凰的女儿啊,果然彪悍!” 凤云烟看着那眼神危险的男人,手按在了他的面具上:“不丑你戴着面具装什么神秘?”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古琴未收,她人已经不见。 星司煞坐在了琴边,兀自也弹起了琴来。刚开始的时候还比较正常,到了后来,琴声嘈杂凌乱,像是能够将人的耳膜震破了似得的。 一边的知墨塞住了耳朵,连忙说道:“好友,你淡定,你冷静。你长得不丑,真的,你要是把面具摘下来了,绝对比那妖花还要漂亮。” 星司煞一个回头,那犀利的眼神,吓得知墨都快要尿裤子了。 “你说本尊漂亮。” 靠! 他怎么忘了这茬了。星司煞最讨厌别人说他漂亮了。 “你继续,你继续,我什么都没有说。” 说完,脚底抹油而跑。 琴弦乍然之间断裂。星司煞将手覆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第56章 没了你, 才算原罪 星司煞拿了绳子绑她,温柔的说道:“本尊可真舍不得绑你,你这么好的肌肤,要是勒出什么痕迹就不好看了。” 然而,他下手一点儿都不轻,将她绑到死死的,然后拽着她上了马。 交换的地点订在了城郊的乱葬岗。 兰夜先到了,此刻他正盯着前方。 来的人都看不清脸。对方最前面的是两个人,身后只跟了五十来个人。 红色衣服的男子拽着凤云烟飞身下马:“兰相和夫人果然鹣鲽情深,这么多黄金也都舍得。” 兰夜脸色不好看:“金子我都带来了,可以把我的夫人还给我了吧。” 按照计划,现在凤云烟被星司煞紧紧的钳制着,一点都不能够动弹,嘴也被人塞了东西,说不了话。 她只是在流泪,无声的哭着。 通常,这样无声的眼泪更能够让人产生怜惜的感觉。毫无疑问,她现在就是那惹人怜惜的主。 美人儿梨花带雨,倒是真的让兰相生出那么一点儿用这么多黄金来交换也是值得的。 “谁知道你带来的是真的金子,还是假的金子?” 星司煞一个眼神示意过去,周围的人顿时纷纷开始行动了起来。 箱子一个个的被打开,里面的那些黄金璀璨耀目。 兰相已经在用手给自己的人示意了。 “你已经检查过了,都是真的黄金,可以将人给我了吧。”对于勒索自己的人,兰夜肯定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当然!”星司煞将凤云烟一把推了出去。 凤云烟顿时就落进了兰相的怀里。 “乖,没事儿了,我们走吧。” 两个人上了马车,马车往前才走没有多久,就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杀啊……” 刺耳的声音传来,两边的人马已经混战在了一起。 兰相全然不管那边的动静,两个人兀自先行逃离。 “夫君。” 凤云烟嘴上塞着的东西才被扯开,凤云烟就扑进了他的怀抱里面,抱着就是一阵大哭。 “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手委屈了。”兰相拍着她的背,贴心安抚着。 这个娘子花了这么多的银子,得哄好了。要不然,就实在是太亏了。 “不怪你,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的话,不会让夫君被人勒索。还让夫君花了这么多的银子。” 她看起来像是在自我控诉一样。 但她的这些话,毫无疑问的是在往兰夜的心上扎刀子,而且这一刀一刀的,还戳得挺深。 第57章 有话躺着说 “有话好好说,你不要靠贫僧这么近。” 圆寂一张老脸全红了。 凤云烟这些日子作为相国夫人,平日穿得很是正经,衣领都能够将脖子给完全包住了。反倒是在上寺庙的时候,穿得那叫一个不正经。 妖里妖气的,xiong膛一大片的肉都露了出来。导致她出现的时候,寺庙里的和尚们一个个的眼睛都直了。打坐念经的时候也都不专心了。 “对付言痕和你,就得用这样姿势才行。否则,你们都会不听话。” 说什么四大皆空,但然而都是六根不净。 “凤小姐啊,现在大朝寺做主的人是言痕,你该知道,不用找我。” 凤云烟摇了摇头,扯住了老和尚的一把胡子:“少装蒜,大朝寺的护寺之宝还在你这儿,当我不知道啊?” 老和尚圆寂的脑子转得可是很快的,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你是在打伽罗圣衣的主意?” “老秃驴不愧是老秃驴,我都什么都还没有说,你就知道我内心深处的想法了。不错,我很看好你。” 她又靠近了他几分,她面前的丰盈仿佛随时都能够跳出来一样,迷人得让人口水都快掉下来。 她的容貌,远远胜过蓝凰。手段恶毒,也有过之无不及。 “凤小姐,唯独圣衣是不可能给你的。” 建立大朝寺的祖师爷说过,圣衣在,大朝寺在,圣衣灭,大朝寺灭。 “老秃驴,我说过了,这是我的决定,并不是来找你商量。你要是不答应,我有的是办法将无数的脏水泼到大朝寺来。你和圆寂德高望重能够逃得过,可这寺庙的小和尚们,将毫无意外的来血祭你的决定。” 她身上的血腥之气又出来了,斜裹山雨。 “你要圣衣做什么?”老秃驴总觉得,他活了好几十年了,却还是斗不过面前的女子。 “我不会要太多,只要一个衣角而已。用来……” 她摸了摸下巴,抬了抬眼帘:“送三王爷上西天!” 按照她本来的计划,她是不会这么快动三王爷的。可她最近亏损实在太大,有些穷,所以急需要三王爷手底下的那些银子救急用。 “你又要借助天预?” “天预从来都不是关键,关键的是让皇帝起疑,下旨彻查三王爷。” 圆寂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你都说了,你是决定,不是和我商量。我会将衣角送给你。” “如此便好。” 凤云烟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扯了扯他的胡子。 她愉快的回到了大朝寺的禅院。 这次,她从兰夜那儿要了三天的时间,她可以在这儿住三天。 旁的不说,这大朝寺的钟声听起来的确不错。 她让小和尚在两根竹子的中间弄了个吊床。 床够大,她可以在上面躺着看看书。 第58章 沿途风景如画,可终点是地狱哦 凤云烟走过一盏禅灯,袖子随意一挥。灯瞬间灭掉了一盏。 屋子里的光变得更加的暗了起来。 她身上的外衫落下,露出那渗透着一点血的肩膀,和美得蛊惑人心的肌肤。 这个样子的她,反而更像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他不想要去看她,但眼神还是控制不住的老是往她身上移动。 “云烟,停下来,不要再动了。” 他是那佛,高高在上,目下无尘。明明心都已经乱得恍若三月帝都中飞舞的柳絮,却还是能够保持着绝对的镇定和淡然。 声不染波,像是昆山碎玉。明明那么好听,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力。这若是换成了旁人,怕是在听见这话的时候早就一动也不敢动了。 可凤云烟是谁? 她想要做的事情,想要完成目地,怎么也要做到。 她天不怕,地不怕。佛也好,魔也好,在她眼里,也就是平等一样的。 “妖和尚,我为什么要停下来啊?你刚刚可是在我肩膀上咬了一口,我现在都还在疼着呢,这会儿,我得收取你该给我的补偿。” 禅屋的窗户没有关,一阵风吹起,院子里的灯火在刹那之间全数抿灭。禅院外面的月光照进来,刚好打在她的脸上。 “放心啦,我可没有你那么重口,你不会疼的。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绝对难忘的夜晚。” 那个时候,夜风吹起她盈满月华的头发,带起她衣服上飘渺的轻纱。 仿佛…… 初见在荒郊之外的破庙之中。 她入刚刚化成为人的妖精,邪魅的,勾魂的说:“大师,长夜漫漫,何不与我做些荒唐事儿。” 言痕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双脚仿佛被定住了一样,只能够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 恍然之间,他竟然生出兜兜转转,一切是缘的感觉来。 孽缘,也是缘啊。 “和尚,来,我助你入魔。” 说完,她将他按在了地上。 言痕明明可以推开她。 但是他没有。 束在身上的腰带瞬间被她撤掉…… 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探进他的身子,走过他的肌肤…… 又是一夜荒唐。 这次,言痕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穿上了自己的衣服,然后说:“云烟,往后,再不可做这样的事情。” 凤云烟挂在他的身上:“昨儿你明明可以推开我,却没有。现在都做过了,才告诉我不可以……痕,你这样可是很不负责。” 第60章 我不会安慰你,因为你足够坚强 屋内,知墨醉卧美人膝,还时不时的伸出他的手摸一下美人儿的下巴。 房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正在解小姐姐的衣服,乍然间冷风吹进来,他一扭头,气急的说道:“谁啊,敢打扰劳资的好事儿?” 今天的他不想往常那样戴着黑色斗笠,而是戴着黑色面具。光是看脸的话,和星司煞合起来像黑白无常。 “打扰公子寻欢作乐,是云烟的不对,可公子要是和我谈谈,保证能够让公子重新高兴起来。” 她挥了挥手,花魁当即识趣离开,还把房门带上。 凤云烟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拿着杯子,一步一扭的走向他:“接下来让我来伺候公子好了。” 知墨扯紧了自己的衣领,不断的,手朝着一个角落一指:“你就站在哪儿,别离我太近了。” 凤云烟晃了晃手中的酒壶,不满的说道:“公子,此前,您可是拿刀架过我的脖子,现在如何这样怕我呢?” 这可不那么正常。 “我怕的不是你,而是星司煞,那家伙的独占欲可强了。我掐着一算,他将来肯定栽你手上。我现在就离你远点儿,免得他栽了之后找我算老账。” 她噗哧一笑,背靠在墙壁上,随手一扔,就将手里的酒壶砸在了地上:“我倒是不知道公子还算命。不如你算算,我准备跟你做一笔什么样的交易。” “你我可算不出来。有什么你就直接说。我还等着跟美人亲亲呢。” “我想要几只你养的乌骨鸡,顺便,你去替何为的夫人治一下病,记得说是我嘱托你去的。” 虽然说这件事情是为了麻痹兰夜才做的,但是这恩情,还是需要何为记到她的头上去。 “小丫头,我知道你胃口一向很大。你说这个,我也不是不肯,但是你要用什么跟我换啊。” 外头那些人,拿着无数银子,想要见神医一面可是很难的。 “我们相府的那些小妾你应该是见过,一个个的都是貌美如花,你可以从中随意挑选三十个离开。” 能够用美人儿解决的问题,对她而言,都是轻轻松松的。 “你倒是会找我的软肋,不过,只是三十个美人儿还不够,我还要那个花魁。” 凤云烟手抓着墙壁上的一片贴子,咬着牙说:“这么多,你也不怕吃撑了。” 这花魁可是陈清风花了不少功夫才找来的。就这样给了他,她心里还是不愿意的。 “我不怕撑,你要是不肯的话,这事儿,咱们也没得商量了。你爱找谁,找谁去。” 凤云烟咬了咬牙,终究是妥协了:“好,花魁也给你。” “那你先回去吧,别打扰我和小花花快活。鸡我会让人送你府邸去。人我明儿去救。” 知墨对凤云烟是真的一丁点儿那方面的好感都没有的。至少现在没有。 凤云烟福了身,走出了花楼。 天色渐晚,黑云压城。 她趁着夜色直接去了一趟庙。 盛夏的夜晚原本应该也很热的,可这郊外,还是很凉爽。 越是靠近破庙,越是觉得诡异。 第61章 我想和这个天下谈谈情 “翻天之后,记得分我点好东西。” 凤云烟眼尾一扫,眨了眨,看起来像是答应了。 然而,当她把头转过去,走了好几步之后,蛊惑妖气的声音才传来:“想得美。” 她幸苦做的局,四处奔走,看了那么多的脸色,受了那么多的伤害,才要验收的果实,怎么可能让别人分享。 回到相府,发现兰相爷就等在门口,她才从车上一下来,他就迎了上去:“如何,云烟,知墨没有为难你吧。” 他想要知道的,是她有没有成功的让知墨答应救人。 “还好。和原来计划的没有多少差别,就是要多搭一个花魁进去。” 她之前在知墨那里表现得有多么的不舍得,现在在他这里就表现得有多么的淡然。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事儿一样。 “幸苦娘子了。” 兰夜现在最难的一件事情,就这样被凤云烟解决了。 这件事情也传到了七王爷的耳朵里。七王爷对凤云烟的好感度瞬间又往上提了好几个度。 兰夜开始带着凤云烟出席各种场合。人人都知道,这两位是真的貌合心也合。 相比七王爷相府的顺遂,三王爷那边却频频出现问题。 他的兵器制造坊似乎被人发现了。手下的产业连续别人收购。 好在,他暂时还有皇帝重视,如果不然的话,恐怕现在他已经是举步维艰了。 然而,凤云烟那里已经在开始做最后一击了。 相府,园子。 凤云烟每天都在给那三只鸡染色。 那乌骨鸡就算是用珍贵的药材喂养长大的,但毕竟外观还看不出来特别的地方。 她现在所做的事情,就是让这三只鸡从外观上看就与众不同。 等到她给那鸡染色到就算是用水洗鸡毛也不会褪色的时候。凤云烟将那鸡卖给了朝中一位靠拍马屁混到高位人的手里。足足赚了一万两银子。 那三只鸡被那马屁精吹上了天,就差说那是神兽了。 皇帝看那鸡颜色鲜亮,和别的就是不同,也觉得稀奇。 但再稀奇,那也就是鸡而已。 御膳房的人将它做成了一道菜。当天晚上皇帝就吃了。 当晚,皇帝在跟自己的宠妃翻云覆雨的时候,感觉自己瞬间像是年轻了二十岁一样。而且一点儿疲惫的感觉都没有。 而他那娇艳的宠妃则靠在他的身上一个劲儿的说到:“陛下,您今天晚上好神勇。” 那宠妃也是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酣畅,整个人像是一滩水一样。 就此,皇帝就想到了大臣给的那食材了。心里暗暗想,莫不是真的是那食材的神奇。 第二天,他并没有吃那个,顿时感觉没有那么厉害了。 第62章 还不如留着我,看我年华老去,丧尽天良 此刻的她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完全没有办法把她和那个精于算计的毒妇联系起来。 “哎呦,你还能上天不成?”白夜只觉得她好笑,但是嘴角多少有了真心的笑容。 然,她站起来,拍拍手上的青草痕迹:“你等我半柱香的时间,我去替你摘星星。” “好,我等着,可你如何上天的。” 凤云烟这个小妖妇有本事,他是知道的。可要说她能够将星星摘下来,他却是不相信的。 然而…… 走到了另外一角的凤云烟却是绝对自信的。 她从周嬷嬷的手里接过了一个黑色袋子,然后问道:“兰相爷在做什么?” “兰相爷现在不在相府。具体去了哪儿,老奴也不清楚。” 凤云烟挥了挥手:“没关系,你先回去吧。” “老奴告退。” 凤云烟在离白夜微远的地方躲了好久才出来。 “老白,我把星星给你摘下来了。”她扬了扬手中黑色的,不透光的袋子。 “噗,你当我三岁小孩儿是么?就你这么个小袋子,还能够把星星装着?凤云烟,你是越来越滑头了啊。” “呵。” 凤云烟笑了笑,然后将手中的袋子打开。上百只荧火虫飞了出来。亮晶晶的,一只一只越飞越高,那看起来还真的像是星星一样。 “如何?”凤云烟挑眉看他。 但见他的眼底也闪耀着微微光芒。 “你当我瞎啊?这明明就是萤火虫。” 凤云烟一个璇身,衣带沾香:“可它们很像星星,不是吗?” “是!很像。你耍花头的本事,如今是越来越厉害了。” 他拉她重新坐了下来:“你怎么会想到这种方法?还有,你刚刚走了那么久,就是为了捉这些萤火虫?” “小白白,你那都是凡人的思维,能够和我这种恶魔的思维相比吗?我说它是星星,那就是星星。”凤云烟挑了挑灵动的眼,可眼睛里面却噙了笑容。 白夜看着面前娇媚的人儿,然后问道:“你今天是故意把我引到山上来,故意让我看这些“星星”的是吗?” “是啊。白夜,你把眼睛闭上,我还有东西要送给你。” “送我?”白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历来都是这个女子从别人哪儿疯狂的掠夺,什么时候见过这女子送别人东西。 “是,听话,把眼睛闭上。你要是再不闭紧你的眼睛,那我就只能够动手将你的眼睛给戳瞎了。” 她恶狠狠的威胁他。 就这个样子的她,方才更像她平时的样子。 第63章 真是无情的小妖精 “你们这些女子的心思最是难懂,本尊是猜不出来她要整什么幺蛾子。但你最近和白夜碰头的时候最好小心些。免得touqing被抓个正着。” 凤云烟不喜欢星司煞的声音。 因为这声音太好听了一些。华丽氤氲,却句句裹着毒。 “呵……三公主不可能把我们抓个正着的。” 别看白夜所住的那个破庙不怎么样,但四周的阵法却不好闯。 “倒是你……”她看着那个妖气斐然的男子,眉头不自然的就紧紧拧起:“能不能麻烦你离我远点,能不靠近我,请你千万不要靠近我。” 星司煞同样也不喜欢凤云烟的话。这小女子,不摆明了排斥他吗? “凤云烟,本尊不比白夜实力弱,你应该看出来了。本尊也是有意要帮你,为何你不尝试着友好一点,信任我一些。” 面前的他,将拿着的酒坛子丢在了一边。 他的身上酒香混荼蘼香,月夜之下显得格外的不真实。 “我不了解你,也查不到你,对你我一无所知。所以,就算是你的善意,我也不敢接受。星司煞,若你真有那么想要靠近我,或者想要利用我达到什么目地。就先把你的面具摘下来我看看。如不然,请尽量不要和我说话,会打扰我思考。” 凤云烟真心觉得,重活一世,她太忙了,太累了。大脑每天都在不停的转动思考。她要害的人太多了。没工夫在这儿陪人月下劈情操。 “真是无情的小妖精。” 提及自个儿脸上的面具,星司煞心里同样很不舒服,故而,足尖一点,人已经离开。 树上叶子一片一片的掉落下来。 言痕出现。 他身上已经再一次的穿上了袈裟。 和上次相比,有了很大的不同。 他深灰色的眼眸仿佛将一切情绪隐藏,就算是在怎么撩拨挑逗都无用。 甚至,有时候凤云烟用大朝寺和尚的性命威胁他出来陪自己,他也不出来了。 但是,他人依旧在她不近不远的位置。 “痕。” 这一个字,她喊得百转千回,又委屈万千。仿佛经过漫长岁月发酵而成的酒。酒香醇厚甘冽。一点一滴,都是为了将人灌醉而存在。 言痕听到了她的这句话,心底有一种感情在叫嚣,想要冲阻碍。却被他强行的封印了起来。 他本可以不出来。不和这个女妖精近距离接触,心底的魔就不会那么着急的想要冲破阻碍占据他的思想。 “凤小姐。贫僧算过了。那个红衣人会造你今生一个难逃的劫难。你尽力和他少接触一些。小心出事儿。” 窥探天机去测人的命运本来就是不对的。更何况泄露天机。 可为了凤云烟,他竟然去做了这样的事情。 星司煞每一次出现,他都能够感觉这人和凤云烟的气息相冲,他知道有问题。刚刚开始的时候,他强忍着自己什么都没有管。可今天,他却没有忍住了。 “痕,你待我太好了。竟然愿意为了我窥天命。” 第64章 她像是一个危险的奇迹 “夫君待我真好。” 凤云烟一边跟他甜甜的说话,一边故意偷偷的将对方的棋子顺走了一颗。 论下棋,凤云烟不是兰夜的对手,可要是论及耍赖,她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 顺棋这样的动作,会显得娇蛮可爱,会显得自己和兰夜已经好到了一定程度。 就算两个人还没有爱到那一个地步去,那起码……也要制造出那样的一个假象来。 “小丫头,好好下棋,不要老是耍赖。”兰夜纤长的手指提起茶杯的盖子,然后在上面顺了顺,茶叶慢慢的漂浮开去。 他端起茶来喝了一口,眼睁睁的看着她用一子夺去自己棋盘上的半壁江山。 “夫君,我赢了呢。”她骄傲的伸着头,像是一只等待被顺毛的猫一样。 这个样子的她,毫无疑问可爱极了。 兰夜心底不可抑制的变得柔软。他现在甚至不需要那种极端的视觉刺激,也能够对凤云烟产生那样的心思。 她像是一个危险的奇迹。悄无声息的就住进了自己心里。 “只要能够赢,你管我耍赖没有啊?”她翘着嘴唇,迎着温暖的和风亲吻了他的脸颊。 “好,好,你赢了就是你赢了。” 一盘棋而已,又不是什么别的事情,让让她好了。 “夫君,下棋之前,我们可是立过赌约的哦。” 她的身子忽然爬到了棋盘上,腰肢弯着,手勾着他的下巴。 能赢,又何须计较手段。 报复,又何须计较方法? 她说过了的。别人给她一巴掌,她能够将对方的脸给打烂。别人咬了她一口,那么她一定也要咬回去,甚至撕下对方的一块皮肉来。 这就是她。 “好,好,今天晚上由你主导。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成了么?” 两个人赌的是两人房事之间的主导权。 “好!到时候你可不许耍赖不依我。” 她伸出一根小指头来,要兰夜和她拉勾勾。 兰夜勾住了她的手指,配合了她幼稚的举动。 他心想,一个小女子而已,还能够玩出什么花样来呢? 可凤云烟却不这么想了。 花船靠了岸,两人手挽着手回去。 路过的时候还刚巧看见了三公主和丫鬟出来买首饰。 不过,鉴于外人太多,兰相爷又在场,三公主没有说什么。 第65章 一次就征服她 步罗烟抽泣的声音从屋子外面传了出来,外头的凤云烟听了之后笑意盎然,笑得真的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 她步罗烟一直以来自持清高,那她凤云烟就让她的清变得污秽,让她的高跌入尘埃转为蝼蚁。 将一个人最为珍视的东西碾成尘埃,才是对她最大的打击。 不过,那步罗烟也不是个没有脑子的。她在极短的时间冷静了下来,想了想现在的情况。 “七哥,今日之事,你若是敢说出半个字,本公主便与你不共戴天。”三公主这会儿将那令人发痒的婚服重新穿上了,她叫的是七哥。这摆明了是想要和七王爷划清界限。 星司晏对步罗烟有意,她自己能够察觉一些,所以现在才会用这样的话来威胁七王爷。 她不断的安慰自己。没关系的,没关系的,现在这院子一个人也没有。只要自己不说,七王爷不说,就没有人会知道。 七王爷背着身子,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全是三公主那较好迷人的身子:“本王绝不会吐露一个字。” “那你赶紧给我滚!”她直接发飙了。 “本王就先走了。”七王爷慌张而走。 凤云烟在不远的地方将这些听了个清清楚楚。 暗暗嘲笑着三公主。 你不说,他不说,又能够如何?你们两个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就是她凤云烟可以拿捏着的污点。 她扬起了唇,悄悄退走。 今日这份厚礼,她算是送出去了。 外头的那些人现在还在庆贺。 凤云烟寻思着自个儿跟八王爷的合作关系,总觉得要是不送上一份大礼的话就对不起他。 所以,她等在了新郎去洞房的必经路上。这儿的人不会太多,又正好能够逮着他。 花团锦簇中,凤云烟一把将穿着喜服的男子拽进了丛花之中。 八王爷一点点的反抗都没有。因为早早就已经感受到了这小妮子身上的味道。 “怎么?你现在是打算抢婚?”八王爷那爱开玩笑的性子,就算到了现在,也一点儿的感觉都没有。 当然,在那些一点都不曾改变的习惯里,对美人的挚爱,尤为明显。 凤云烟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像是不管经过多长时间,她的美貌都不会随着时间老去一样。 “不是抢婚,而是来给王爷您送新婚礼物的。” 她也看着他。 大红色的衣服让他看起来格外的喜庆。可凤云烟觉得红色并不适合他。绿色才更加适合啊。 当然,这多多少少有些故意调笑他的成份。更关键的是,她见过了星司煞的潋滟红衣,便觉得,这世间是真的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将红色衣裳穿出那样的风华来。 “本王女诸葛送的贺礼,必然和常人不同。” 他说话的语气微微有些可恶了一点儿,看他那样子,仿佛如果礼物太随大众了他就会宰了她一样。 “我准备的,自然和别人准备的不一样了。” 第66章 这九州十国,万里河山,都将是她 “你果然打算不要这官位了。羽天城,你在搞什么名堂?” “不是你说想要朝堂无贤臣吗?我若在其位,必然某其责。若我还在那位置上,你将来想要对宫里头的那位作些什么,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凤云烟从这话里听出了端倪来:“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因为我,才故意退位。那么,你不在那个位置了,给你自己的定位又在哪里?” “鬼军左护法。” 他吐出五个字来。那一字一句里面都携裹着山风吹树木的气势。 鬼军,鬼首之下有左右两大护法。左为尊,右次之。 他说的是左护法,并不是鬼首。 凤云烟朱红的色唇动了动,旋即问道:“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现在已经认下了我这个主人。连带着你手底下的数万将士?” 她等这批势力等得太久了。她当然不会拿着这些将士的性命直接和敌人拼命。那是不对的。鬼军再厉害,也不过几万而已。而大辰果一共有几百万的将士,真直接怼起来,输是一定的。 只不过,这些势力,会成为她最为强劲有利的助力。 “鬼军左护法见过小主人。” 他单膝跪下,手放在心口的位置。那是宣告忠诚的姿态。 她该激动的。 等了这么久的人,终于是自己的了。可越到这个时候,她反而越是显得平静了起来。 “不是小主人,而是主人。” 她端坐在那里,比现在大辰皇位上坐着的那个人更有九五之尊的气势。 既然宣告忠诚,那就是绝对的忠诚。 “鬼军左护法见过主人。” 羽天城再说了一次这样的话。 凤云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既然认了我当主人,那么你忠诚的对象只有我一个。此今往后,你该听的,只有我一个人的命令。” “是!” 羽天城似乎感觉自己那沉寂了多年的血液又再一次的沸腾了起来。就像是当年跟着老主人的时候。 “哪怕是我让你去挖了我老子的墓,你也得绝对服从。做得到吗?” 做不到的话,这样的下属不要也罢。 “自然做得到。” “起来吧。” 她声音不在那么平静冷然,又缓了一些。 等到这个看起来像是认主的过程全部走完,她就又恢复了一片魅色。 清雅素淡的美人儿送上来了各色美食。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谈着和鬼军相关的一切。 第67章 我想要你喂我喝 “蛮族二王子是蛮族最受宠的王子。他就这样死了,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凤云烟用好看的手拿着一只螃蟹,将蟹壳掰开,再用银筷挑起里面的肉放进他的碗里:“据我的人汇报,蛮族已经联合了周边的萧国,准备进犯边境。” 白夜尝了一口那个蟹肉,只觉得经过美人手的,味道就是要香上许多:“蛮族只是一个边关小族,萧国国力虽然不若,但大辰底子深厚着呢,只要拍一个能征善战的将军过去,必然能够赢。” 他说的那个能征善战的将军毫无因为就是羽天城。 “巧了,前两天我刚好和羽将军谈过了,再过不久,他就要自请辞官。这样一来,朝堂就没有可用之人了。等派去的将军节节败退,你再主动请缨,一举收复失地。你说,这个局怎么样?” 她摇晃着酒杯,嘴唇像是染着鲜血,美得很不寻常。 “所以,从你卖个那个高官那只鸡开始,你就已经设计了一连串的连环计中计了?” “算不上。只是将利益最大话而已。毕竟,那三只鸡可是用了一百多个美人,外加一个花魁才换来的。不赚个够本怎么行?蛮族二王子才是关键啊。” “得了,你就不用谦虚了。来陪我再喝几杯。” 看白夜那个样子,分明就是存了要将她灌醉的心思。 凤云烟倒是来者不拒。喝了一杯再一杯。 可她忘记了这身子的酒量不怎么好,不像前世。 前世,她女扮男装,陪着那个人征战沙场,那会儿和将士们都是提着酒坛子喝酒的。 帝都的美酒,易醉人啊。 但是她喝醉了的样子却是很乖的。不哭不闹,甚至连话都不多。 白夜坐在她旁边,将手伸过去戳了戳她的脸,却被她一下子给抱住了。 她用脸蹭了蹭他的手背,轻喃了一句:“晏,你又逗我。” 听到那个晏字,白夜瞬间感觉自己心里赌得慌。 晏? 星司晏?大辰七皇子。听她说话这语气神态,分明就是对七皇子有情义的。 他蹲在她的身边,看着她闭着眼睛乖巧的模样,不高兴的用手戳了戳她脸颊边浅浅的梨涡:“我还以为,你心里根本不曾住过任何一个人,现在看来,也只是我的以为罢了。去想你的晏吧。劳资走了。” 心里莫名奇妙的觉得有些酸。 “星司晏,我要把你千刀万剐,让你碎身而亡。” 他在转身的瞬间,又听见了凤云烟说出这样的话来。正走着的脚步这才停了下来。 “这还差不多。那星司晏就是一个狗屁。他比得上劳资吗?” 说完,他将凤云烟抱了起来,将她送进了房间里。 看着她喝醉了的样子,觉得她这个时候无害的感觉很迷人。手都快将自个儿的腰带解了,却并没有把她给怎么样。 “不把自己当人看,恐怕都没有好好睡过觉吧。算了,劳资今天就不碰你了。你好好休息吧。” 白夜吻了他的脸颊,没有更多的动作。 满室宁静。 第68章 守灵之夜 两日后,兰相爷死去的消息传来。 举府哀恸。凤云烟在相府设了灵堂,供相爷认识的人吊唁。 外头的流言又传疯了。这次就连朝中大臣都警告自己的儿子不要和凤云烟走太近了。 她嫁给将军,将军死了,嫁给相爷,相爷死了。 凤云烟这三个字,已经不折不扣的成了克夫的代表了。仿佛任何人只要接触到了她,都会被厄运缠身,以及死亡降临一样。 唯有凤云烟一人是在哪儿笑着的。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孝衣,看着相国府里人来人往。直到黑夜完全来临。 她看着周嬷嬷:“嬷嬷,你说,还会不会有人愿意娶我?” 她声音听起来太过凄凉了。稍微不注意,就会容易她真的在伤心难过的错觉来。 可她根本就不难过。一点儿也不难过。 “小姐,只要你想嫁,多的是人想娶。” 屋子里白帆刮起。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有人来了。 而且,还不止一个。 “云烟,你看我对你多好,大半夜的,担心你怕鬼,所以特意过来陪着你。” 凤云烟看了一眼停靠着的棺材,又看了一眼满身白衣的羽白:“你难道不觉得,你自己反而更像鬼吗?” “好巧,本尊也想要来陪陪你。” 邪气妖孽的声音传来。但见妖红衣袍扫落屋子上的灯笼。 那灯笼落地而灭。 凤云烟看着相对站着的两个人。一个红衣,一个白衣。 一个邪气诡谲,一个翩翩如玉。 “懦夫,之前见到本尊就吓得逃走。今天为什么不乖乖的走了,好给我和云烟腾位置出来。” 两人都知道,想要真的滚上一滚,云烟同意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这种夜晚,适当的占占便宜却是完全可行的。而且,还会很刺激啊。 “不巧,我今儿还真的就不想走了。” 白夜觉得这是一个绝好的时机。因着上一次的丢下凤云烟自己走了的事情,那小妖精到现在都还没有给自己好脸色看。 现在,却是时机到来了。展现自己的时机到了。 “嬷嬷,去替我弄一碟瓜子过来。” 她打从心底觉得,这两人是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情况。 白夜最近有些躁动,早就想要找人动手了。而星司煞那个人,更是容不得别人去挑衅的。大有谁挑衅,他就怼谁的感觉。 周嬷嬷端了一盘瓜子,还顺便弄了许多糕点和水果。 第69章 情谊易消逝,利益永长存 “不能够换一个条件吗?”星司煞站在那里,狭长好看的眼睛满是杀意。 果然,这真的是他不能够让人碰触到的秘密。 可凤云烟是个什么性子的人啊? 对方越是不想要她清楚了解,她便越是要知道:“不能换。就是这个要求。” 她眼神更魅,叠起来的两条腿相互摩擦了一下。就那么小小的一个动作,她腿上就出现了红色的痕迹。 由此可见,她的皮肤有多么的娇嫩了。 “如此,那本尊还真的只好用强了。” 星司煞拽住了她的手,然后一下子扣住了她的脖子:“云烟,你很符合本尊的心意。东西给我,三日之后我就还,要是不愿意,本尊就这样把你扣着跟我一起去你老爹的坟墓,用你的血把坟墓祭开。” 他需要那坟墓里的东西。 “你有办法将凤止的墓打开?!”凤云烟咳嗽了两声,顾不得自个儿如今小命还在别人手里捏着,就已经激动了起来。 “是!”看见她那样兴奋的样子,星司煞感觉可能事情有转机了。 “你松开我。我们谈谈。” 她捏着嗓子说话,分明和刚刚那个微冷的女子完全不同。 星司煞放开了她,看到她重新滚到了白色榻上,衣襟半敞开,妖气无比。 “谈什么?” 他感觉主动权又回到了自己的手里。 “我将鬼首信印借给你三天,你替我将我父亲墓里的东西全部给我运到屠山的道观上去。如何?” “你不怕本尊私吞了那些东西了?” 凤云烟随手扯起了自己的腰带,放在嘴唇上咬了一下:“我要是怕,就不会这样跟你说。我只问你,这个交易你做还是不做?” “本尊答应你了。但是墓里的混天决归本尊。其余的本尊都可以给你。” 星司煞真的很想要将她的脑袋撬开,看看这个奇女子的脑部构造是不是和其余人不一样。她的想法总是能够这么奇特。 或者…… “好!”她应得爽快。 武功秘籍什么的,她看得真的不重要。 “鬼首信印给你了。三天后,记得还回来。”她将信印扔给了星司煞。 星司煞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便没有再做停留,转瞬离开。 然而原本应该在床上等着的白夜去冒出来了:“小妖精,你这一把赌得有点大啊。他万一不把东西还回来,你可就亏大发了。” 白夜刚刚在暗处,可是将什么都听了去的。 那凤止的墓他老早就想要去盗了,但是他盗不了。而那个星司煞却可以进去。 “不大!小白白,你和我认识这么长的时间了,不会不知道我喜欢将风险降到最低么?这些天,就有劳你跟着他了。” 第70章 这都是世间因果,贫僧不会抗拒 “见过八王妃。” 虽然知道现在行礼已经晚了,但她还是朝着步罗烟屈了一下身子。 “来人,把她给本王妃按着。扇她二十耳光。”步罗烟触了一下云鬓间别着的珠花。那是今晨八王爷亲自给她攒上去的。 有两个人当即过来按住了凤云烟的肩膀,另外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人抡圆了手一下一下的抽在了凤云烟的脸上。 这个时候,七王爷路过,看到这一幕站了下来:“罗烟,她惹你生气了吗?要不要本王亲自出手替你收拾她。” 那天见过她的身体之后,他一直以来都没有忘记过。他现在一心想要得到步罗烟。抢也要把她抢过来的那种想。 耳光声一声一声的在耳边响起。连同七王爷的话。 “罗烟,本王……” 步罗烟狠瞪了七王爷一眼:“叫什么罗烟,我和你还没有熟到这一步,离我远点。” 看着七王爷那失落至极的表情。凤云烟忽然觉得脸也不痛了,整个人也有劲了。 “看什么看?难道想要本王妃将你的眼珠子挖下来吗?”步罗烟恶狠狠的看着她。只觉得自己的秘密仿佛要被看穿了一样。 凤云烟就是笑着,明明笑着,却什么表情也没有。 二十巴掌很快扇完了。大概是步罗烟不想要看到七王爷的缘故,带着她的人也就走了。 凤云烟像是垃圾一样被人推开。 八王爷原本也打算就这样走了算了。 可凤云烟却挡在了他的前面:“七爷,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若是有了心上人,可不必一直对她好。那样她会把一切当成理所当然的。适当的不好,先要了人,再要了心,才是上上之策。” 她顶着一张红肿的脸,还在玩着阴谋阳谋。 只不过,七王爷还来不及问更多的话,凤云烟就退开了。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周嬷嬷在宫门口等着的,一见凤云烟就迎了上去,却不想进宫之时还好好的凤云烟,出来之后就成了这个样子。 “没事儿。我虽然挨了巴掌。可她要接受的却是心的凌迟。” 她撩动马车帘子,坐了上去。 周嬷嬷依旧心疼,忙说:“那我们现在赶紧回去上药。” “不,去训练营。” 训练营,就是凤云烟集中了许多乞丐小孩儿的地方。经过大半年的特训。剩下来的那些,已经很优秀了。 “可小姐的您的脸。”那么漂亮的一张脸,现在却肿成了那个样子,这以后要是毁容了可怎么好。 “我的脸没关系。驾车去郊外训练营。” “是。” 郊外,训练营。 上百个穿着华丽,气势不错的小孩子齐刷刷的叫了一声:“主人。” 这批人中,最优秀的就是褚云了。那个当初凤云烟让人特别对待的男孩子。刚刚开始的时候,他一直都是被人欺负。但到了现在,却已经是这群孩子中最厉害的人了。这些人,没有一个敢去招惹他的。 第71章 星司晏,他是来找死的么 凤云烟点了点他的嘴唇:“这话我爱听。” “贫僧知道你爱听这样的话,可也不能够因为这个,就解贫僧的衣裳吧。” 言痕几乎是从来没有怎么从她的身边离开过,自然知道她在这方面的习惯。通常她是喜欢主动的解自个儿的衣服,但别人的,她动手的时间很少。 为什么到了自己这儿,她就这么喜欢扒了呢? 他动手推他,想要将身上这女子推开。 可他动作才刚有,凤云烟就用那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睛看着他:“痕,你推我。我以前脱你衣服,你都会推。现在却想要推开我,莫不是因为我这张脸变丑了,你嫌弃。” “说什么红皮白骨在你眼里都是浮云,我看你根本就是因为我的美貌才跟我睡一起的。言痕,你这个yin僧。” 言痕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对面的她。纵然巴掌印让她脸看起来红肿了一些,但美人儿到底是美人儿。这个时候依旧是美的。而且还是那种触目惊心的漂亮。 “贫僧说过不嫌弃。先去把药上了好吗?” 那超凡入圣的人,此刻满身红尘烟火气息。 凤云烟在心底冷笑。 言痕,我要你为了我不断的妥协,不断的妥协,要让你最终完全听从于我。 “上过药之后你就同意我扒了你的衣服吗?”她太执着了,非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云烟,你何必如此?” 何必要这样一点点,一步步,设好陷进让我跳。再这样下去…… “就要如此,红尘颠倒,和你一起欢乐,本来就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你答应不嘛?要是不答应,我就顶着这张红肿的脸成天在你面前晃,而且绝对不上药。” 她总是这个样子的,任性刁蛮得可怕,却并不让人觉得反感。 “好。” 她眼尾向上一挑,嘴角幅度上扬:“好什么呢好?” 要让他将内心所不耻的,他一直逃避面对的就那样直接的划拉出来,让他不得不去面对。 不得不去承认。 “让你扒衣服。” 这话才衣说完,他的脸就有了一点可疑的红晕。 看着那红晕,凤云烟的心情大好,她坐在高高的桌子上,眼睛和他平视:“言痕,承认吧,你越来越在乎我了。” 言痕没有去应她的话。 她陈述的分明就是一个事实。可他并不愿意直接面对。 一男一女就那么面对面的看着,谁也不愿意打破了现在的平静,只听得皮肤摩擦过手指的声音。 次日。 天大亮。 周嬷嬷一大早就将凤云烟从床上叫了起来:“小姐,快起来,七王爷来了。” 第72章 我这道观,是要用来做见不得人的事情的 凤云烟似乎听到了的他的话,在心底冷冷的笑了笑。 跑出门,她直接上了马,谁也没有叫,直奔道观。 山路骑马原本就很危险,但现在她为了早点看见属于自己的东西,什么也没有估计。 马蹄踏起的灰尘将她周身上下都弄得脏兮兮的,看起来感觉有点狼狈。 道观修得很大,陈清风修建的时候甚至特意用了一个马场出来,看上去气派丝毫不输给大朝寺。 她从马上飞跃而下,缰绳衣甩,直接冲进了道观的大堂:“白夜。” 白夜站在一堆箱子中间,身上的白色衣服上还沾着血迹,头发乱蓬蓬的,只看那样子,就知道这趟盗墓走的不怎么顺。而且他应该是没有怎么收拾,就直接到这儿来了。 “你比我想的来得还早,恐怕星司煞刚说我在这儿,你就来了吧。” 看着风尘仆仆的凤云烟,白夜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没办法,你的黑历史太多了一些,我必须赶紧过来,以防我不在,你克扣了属于我的东西。” 看着堆了一个大堂的箱子,凤云烟挨着挨着一个箱子一个箱子的翻开。 “云烟,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难得如此的想要对一个人好点儿,你却来这样伤我的心,真是让我难过。”看着被翻开的箱子,白夜连箱子了装的什么都没有怎么在意。只想要凤云烟给个说法。 凤云烟抓起了一把镶嵌了几百颗宝石的匕首看了看,目光慵懒一斜:“白尚书,我可感觉不到你要对我好的心意啊。” 白夜阴恻恻的说道:“看来,不是我真心错付,就是你已经断情绝爱了。不管别人怎么努力,你都不可能看到真心。” 他是真的想要对她好。 “白尚书,咱们就别学戏文里那些情意缠绵,你侬我侬的戏码了,这不适合我们。还是先将东西点一点,把赃分了才是关键。” 这么多的好东西到手了,先在自己兜里捂严实了才是关键,要不然稍微不留神,就会落进别人手里。 白夜知晓他现在不管如何在凤云烟面前说他可能喜欢她,她都不会信,故而很干脆的帮着清点。 “云烟啊,你老子可真有钱,这都仅仅才是一重门而已,就有这么多的财宝。这要是其余的墓门都被打开了,那可是足以颠覆整个大辰的财富啊。” 凤云烟一边登记财宝,一边腾出功夫来和他说话:“当年,如果不是因为我娘的事情,这天下原本就是他的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蓝凰又是那样一个美人儿。他爹栽得情有可原又心甘情愿。 忽然,白夜有些失落:“可惜混天诀被拿走了,那可是传说中学会了就可以天下无敌的武功秘籍。” 他在提及那本武功秘籍的时候眼睛里面充满了向往。 在墓里看到混天诀之时,他也是想要去抢的,但思量了一下自己的武功,自认为是肯定打不过星司煞的,随意最终放弃了抢夺。 “你也不用羡慕他,他就算拿到了混天诀,也未必能够练得成。就连我那个已经死了的父亲为了练这个,都是九死一生。” 上辈子,凤止的墓打开,多少人拼尽全力去抢那本混天诀,那本传言中练过了就可以天下无敌的武功秘籍辗转到了多少人手中,就害了多少人。没有一个活下来了的。 “真有那么难练吗?”白夜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觉着可能没有那么夸张。左右不过一本武功秘籍而已,又不是什么致命毒药。 “你说,现在的星司煞有我父亲当年厉害吗?我父亲都没有练成的功夫,你说难不难?” 星司煞居然还想要一个月就练成,那简直是在做梦。 此刻,她已经将东西全部清点完了,腾身坐在了一个箱子上,脚一下一下的划动着,看起来很悠闲。 第73章 小妖精,你真的是坏透了 凤云烟彼时正在跟白夜大战三百回合。 收到消息的时候不由得娇嗔的叫了声。生生的让白夜交代了。 他们泡在水里。 凤云烟摊开纸条。白夜将头嗑在她的肩膀上,也一道看了这个消息。 两人的发丝在温泉水中交织着,缠着。都白皙得很的肌肤紧贴着。 “小妖精,你打算如何处理呢?” 凤云烟扔了纸条,转过去,一下子将他压在温泉池的边上:“当然是去免费看一场现场大戏。然后等七王爷走了之后,跑过去示好那朵雪山莲花。” “她不会领情的。” 凤云烟在他锁骨的地方咬了一口:“谁要她领情,我无非是给她一点线索,让她自己查到七王爷的头上去罢了。我最近有些乏。让八王妃亲自去对付七王爷,一定比我对付起来有意思。” “小妖精,你真的是坏透了。” “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 她从水中出来,不着寸缕,然后当着白夜的面将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穿,整个人看起来懒懒散散的。 白夜在水中看着她,微不可察的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 他渐渐开始懂得他死去的娘曾经说过的话:有的人,你明明知道不可以靠近,不能够在乎,可还是飞蛾扑了火。 “小妖精,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到这道观来啊。我觉得这道观可比你那个相府舒服多了。” 凤云烟将他的衣服丢到温泉边:“不管如何,还是要选个黄道吉日才住进来的。过程得走嘛。还得跟宫里头的皇帝老儿说一声才行。应该快了。白尚书,你可得早日步步高升啊。” 白夜也从水中出来了。他的身材看起来比凤云烟的还要好,皮肤还要白。不过,他的是苍白的,没有什么血色的那种。 凤云烟扭过头的时候刚好看见他那几乎没有血色的肌肤。那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死人的肌肤一样。 她曲起了自己的手指,在上面抓了抓,看到有红色的痕迹出现,才稍微露出了一点儿满意的表情。 “咋了,小妖精,是不是我刚刚没有满足你,你现在又想了?” 他看着她身上的潋滟花色,情绪不免又躁动了一些。 凤云烟懒懒的推了推他:“哪儿有,我不过是不喜欢你这卡白的肌肤而已。” 他的身子看起来到底是孱弱了一些。 她坐在石凳上,白夜抓着她shi透了的头发,用内力替她烘干,旋即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根素色的簪子。 指尖轻挑之间,已经将发簪别在了她的头发上。 “云烟,你很适合这样的发。清清淡淡,素素雅雅,刚好可以将你污糟的内心给掩盖住。” 她用手碰了碰头发上的簪子,觉着触手的时候微微凉凉,便想到这簪子可能不便宜。 但恍惚间又想到了七王爷似乎曾经也替自己挽过发。 “挽青丝,挽情丝。丝丝缕缕,温暖妾心。” 她的目光看起来在瞬间飘远,远到很难在拉回来。 第74章 极端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救命啊!救命啊!” 高高在上的八王妃,曾经的三公主。如今也只能够如此无助又可怜的喊着救命。但是根本就没有人来救她。 远处看着的凤云烟倒是有那个能力和本事去救。 但她不想救啊。 更何况,七王爷只是想要她的人,又不是想要她的命,何来救命之说? 很快,步罗烟就被人绑上马车,向着骊山别院而去。 坐在马车里面的她一直在哭。在后面偷偷跟着的凤云言却一直在笑。 白夜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我的小妖精,你能不能够稍微有点跟踪的自觉性?你这要是一个没有忍住笑出了声来,可就看不到好戏了。” 他是很强势的,主动要求跟着来的。 因着他的缘故,凤云烟正好不用走路。而是被白夜提着用轻功在走。 这样的好处就是不用担心被跟丢,而且,还不会弄出太大的动静来。 一路跟随着,发现那几个黑衣人将步罗烟送到了一个房间里面。 从屋顶的瓦片缝隙里看下去,发现那屋子装得还挺好的。就连那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由此可见七王爷对步罗烟是怎么心疼在乎。 就算是打算强硬的要了她的身子,也得把什么都准备好了。 难怪,上辈子他会为了这个女人杀了凤云烟呢。 榻上的步罗烟一直在哭。 七王爷看着心疼了,走过去扯掉了封着她嘴的布,还有绑着她的绳索。 “求求你,不要碰我,只要你不碰我,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步罗烟的身子蜷缩着,可怜兮兮的看着七王爷。 七王爷心里头一软,想着就这样算了吧。 但是…… 心里头想要把步罗烟据为己有的想法也更加的明显。 屋顶上看戏的凤云烟觉得动静太慢了,故而朝着屋内吹了一些药下去。 七王爷终于行动了。他觉得他真的是忍不住了。必须要了步罗烟。 他想,也许尝过了这个女人一次,就不会再对她有感觉了呢。 七王爷的身材,她以前是看过无数次的。身材极好,肌肉也很多。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也属于耐久性的。 不过才刚刚开始一点儿,她就看不下去了。 她将唇移到白夜的耳朵上去:“抱我到那边那颗树上去,我不想看了。” 她打从心底觉得有点恶心。 白夜依言将她抱起。丝毫不用担心自个儿动静太大而吵到里面那两个正在做那啥的人。 他的轻功,估计连星司煞都比不上。 第75章 换上了一身这样正经的衣裳,人依旧是不正经的 “不必了,我死不了就行。杀生这种事情,别人不愿意做,我做就好了。” 两人下了山,在城门口分道扬镳。 不走一起的原因很简单。她凤云烟现在是寡妇,寡妇门前是非多。 流言蜚语什么的,凤云烟是一个字也不会在乎。而且她现在也着实不怕别人的闲言碎语。可白夜就不一样了。他现在是仕途上升期,务必要保证自己的口碑。 他们各自回去不久,八王妃也回到了王府。 对于王妃迟迟不归的情况,八王爷一点儿都不着急,仿佛丢了的根本就不是自家媳妇儿一样。 “王爷……” 步罗烟一到书房,就直接扑进了八王爷的怀里,那副样子,楚楚可怜,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八王爷心里不在乎她,但动作上却还是显得很温柔的:“王妃,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爷,妾身今天进香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波劫匪,他们杀了同我一起去的人,我好不容才逃回来的。” 她现在身上的衣服的确是脏兮兮的,看起来真的是狼狈不堪。 八王爷对这个王妃本来就不怎么喜爱,现在看见她这个样子,更是没有什么好感了。 “王妃,你放心,本王一定会替你查清楚今天这事情是谁做的。乖,你先去沐浴,好好休息一下。” 步罗烟听到这话,心中不由得有点难过。 夫君她这是在嫌弃我脏吗? 若是知道我……若是知道我被人做了那种事情,会不会……会不会连碰都不愿意碰我一下? 她被自己心里冒出来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不行!不行!知道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一个都不能够留下,一个都不能够留下。 “王爷,那我先下去了。” 她下去之后,并没有立即去沐浴,而是叫来了几个自己的衷心下属,让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将凤云烟给杀了。 那是祸端。 当然,这些个杀手,连凤云烟的身子都没有近,就直接被杀了。 羽天城自从认主之后,就派了好几个武功高手保护着她。 她的安全,很有保障。 正因为有保障,所以她丝毫不担心。故而,昨儿入宫跟皇帝请旨说要上山修行,以求家国平安。 皇帝老儿在明面上唧唧喳喳的说了几句,然后就再也没有继续啰嗦了。 农历九月二十九。 这天正是言痕批卦算出来的好日子。 这天,她给自己穿上了道姑的衣服,手里拿了一个拂尘,就带了周嬷嬷和几个信得过的丫鬟直接去了道观。 道观的名字是皇帝亲自赐名的。叫纯阳观。 第76章 我们是变态,他是扭曲 “正经能当饭吃么?你到底说不说?”她只觉得和这个妖孽对话很累。 “混天诀一共十重。为什么本尊连第一重都无法突破?明明,本尊都是按照这方面做的。” 他来问她。因为她是凤止唯一的女儿,所以她应该知道答案。 凤云烟先是从他的手里拿过了那一把妖红色的伞替自己遮住雨,旋即,将星司煞猛地一推。 他的脚边就是万丈悬崖。 触不及防的,他的身子向后倒去。一身红衣潋滟风华的那人直直坠落悬崖。 跌下去,就是死。 便是这样的关头,他猛然感觉一股气劲儿直冲脑门,他竟然突破了。 轻功如燕,他飞身掠到了悬崖边。 凤云烟竟然撑着伞一直在哪儿站着。 一把剑横在了她的脖子上,星司煞恶狠狠的说道:“你想要本尊粉身碎骨吗?” “不识好人心。”她语气轻蔑又不屑。那态度,高傲极了。 “你想要本尊死,还是好人?” “那你死了吗?你不是活得好好的,而且顺利突破了吗?”凤云烟一下子弹开了他的剑,然后说:“绝世武功之所以绝世,就是因为很难练成。光是第一重,就需要在生死关头才能够被激发出来。越到后期,就会越难,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放弃?本尊宁愿死,也不会放弃。你今日帮了本尊,本尊谢谢你。谢礼很快会送到你的道观。现在,让本尊送你回去吧。” 他将她抱起,放在了自己的肩头。那感觉,像是小孩儿坐在父亲肩膀上一样。有点怪异。 凤云烟撑着那把血红色的伞,一把伞就这样遮挡了两个人。 “星司煞,你放我下来。我不喜欢你这样扛着我。” 他的肩膀虽然宽,但这样的姿势真的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像是自个儿完全被他掌控了一样。 “本尊喜欢这样扛着,那你就只有受着。” 凤云烟不由得想起星痕批的那个卦来。囚凤之局…… 这个局,该如何破解呢? 她不由得在心里算着他的变态程度。 思考着,思考着,人就已经到了道观前,恰恰和刚刚赶上来的白夜碰了个正着。 白夜可不会夜观星相,预测风云,很显然,他并没有打伞,现在身上的衣服都打shi了。 他穿着官服,想来是下朝之后直接就过来了。 “哟,地煞宫宫主如今改变性子,对女人温柔起来了啊。”白夜的语气充满了讥讽。 对于星司煞抢走了混天诀的事情,他可是一直记仇到现在。但现在他觉得更刺眼的是凤云烟在他的身上。 这是一种相当矛盾的情绪。 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凤云烟的品行。没有底线,就是她的底线,明知道这个该死的女人不懂洁身自好,但又想要她只跟自己一个男人。 第77章 我要你将大辰帝都水搅浑,越浑浊越好 同样是黑暗,但却会滋生出不一样的灵魂。 凤云烟说:“因为他有用啊!而且,扭曲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只要他是为我疯,为我狂,那他就是一把所向披靡的宝剑,剑在我手,主宰的人,就是我!” 白夜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妖精,你就是这一路走来太顺利了一些,一切都在你掌握中,你还没有尝试失算过,所以现在才这么自信。可不是每个人都是那么好掌握的。” 凤云烟转了身,环住了她的脖子,潋滟嘴唇勾烟火荼蘼里绝世的笑容:“比如你……白夜,到现在我还掌握不了你。” 他想说,我正在一步步的被你掌握,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云烟,你现在不听我的,早晚吃苦头。星司煞那人……” 凤云烟觉得今儿的白夜真的是太聒噪了。话太多,听得她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索性踮起脚尖,直接以吻封缄。 这下,他的嘴就没空来做别的事情了吧。 八王府。 步罗烟在府里接待她的皇弟。 “三皇姐,你的脸色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差啊。” 问话的人长得丰神俊朗,但是他只有一只眼睛,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阴戾。这人正是临渊国的九皇子步惊尘。 八王妃低下头,透过面前的茶水看着自个儿的脸,发现当真是脸色差了很多:“九皇弟,我的确是有一件烦心事。” 在步罗烟的心里,这绝不仅仅是烦心事这么简单。那完全就像是悬在她头顶上的一把剑,随时都可能落下来刺穿她的脑袋。 她怕,她太害怕八王爷知道自个儿被玷污了的事情。 “三皇姐,我们一母同胞,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肯定会帮忙的。你只管说。” 八王妃将心底的担忧说了出来。 步惊尘一听,当即说:“那凤云烟的确不能够留着。当杀。” 他理智冷静的分析了一下这个事情。留着凤云烟的确是个祸害。只有死了,才能够保证姐姐的秘密永远不被发现。 “我也知道她不能够留,所以派了很多人去刺杀她,但是就没有一个成功的。那凤云烟看起来很弱,但是她却被人保护得跟铁桶一样,我的人进不去。” 八王妃说着说着就捏紧了自己的帕子。觉得那凤云烟简直快要成了她的梦魇了。 “皇姐,你不用担心,她我会亲自帮你收拾了的。不过一介女流之辈,再强又能够强大到什么地方去?” 你看,这个世道,对女子总是这么看轻。所以,指望他们对一个女的俯首称臣,有多难。 “由皇帝亲自出马,那自然万无一失了。” 步惊尘的功夫在整个临渊国都是拔尖的,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这你倒是可以放心,不过皇姐,你肚子里的孩子,怕是留不得。万一真的是那个歹人的种,可就麻烦了。” 现在两国邦交,八王爷又是很有可能坐上太子之位的人,如果因为这件事情惹恼了八王爷对谁都不好。 “我知道,我会想办法将这个孩子流掉的。” 八王妃是心疼的。不管怎么样,这孩子都是她的骨肉,还有可能是她心爱人的骨肉。只要一想到这个,她就好心疼。甚至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够呼吸了。 “对了,皇弟,我听说你让陛下准你这段时间常去找羽将军切磋,生死不论,是真的吗?” 第78章 荒山野岭最适合 大辰帝都的水不浑,她就没有办法浑水摸鱼啊。 羽天城手中的钓鱼竿一动,一条鱼儿已经上钩了。 他将鱼丢进鱼篓,说道:“任务似乎有点意思。不过我会完成得很好。” “嗯。我的右护法,自然不会让我失望。我在道观静候佳音。” 她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柔若无骨一样。 他面前站着是个女子。有着妖般容颜,水般身姿,却是磐石一样的心志。 “最起码,要比蛮族二王子死得有价值。我的护法,你能行吗?” 她身子一侧,柔软蹭过他坚硬的xiong膛。 如兰一样的气息吹在他的耳边。 羽天城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个腹黑狡诈的白尚书会这么长的时间和她纠缠不清了。 她若有心,无论是谁,她也都能够将对方给撩晕了。 “自然能行。” 他之所以愿意对她称臣,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她在蛮族二王子那件事情上做得很好。 好到令人拍手叫绝。但也绝不是无可超越。 “右护法。前些日子忘了问,以前和你共事的那个左护法有什么特殊爱好吗?或者说,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吗?” 天下之大,一个人在这里面,完全就像是沧海一粟,与其自个儿漫无目地的去找,不如就让这个人自己出现。 要引人出现,就得放上他喜欢的饵。 右护法看了看凤云烟,想了想那个人的喜好,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看着他的迟疑,凤云烟就明白了。对方的喜好,可能真的不怎么高大上啊。 “天城,没什么不好说的。” “他喜欢收集有色话本子。以及你娘亲的画像。” 这两样,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凤云烟记得没有错的话,左右两护法年龄相差并不大。结果那人却喜欢蓝凰。这不摆明了是恋姐吗? “好了,我知道怎么办了。” 有喜好。不管那是什么喜好。都将很好处理。而且轻松无压力。 “那我先告辞了。” 他走入斜阳的余晖之中,身影被拉得很长。 凤云烟捡起石子,再一次丢进了水里。 正当她转身提着鱼篓回家的时候,一道红影携漫天飞花而来。 飘飘洒洒。 第79章 没看见我在相杀吗 凤云烟看见他深灰色的眼眸尽是一片无奈迷蒙之色:“我要你永远留在我的身边,陪伴着我。我杀生,你替我超度。我走上权利的巅峰,你提醒我不忘初心。” 她低头亲了他的眼睛,低声浅语的说道:“我以前就说过了,不要用这双悲悯的眼睛看着我。” 言痕主动的将她的头给按住了,堵住了她那一张说话的嘴。 他从不曾如此主动的去品尝一个女人。但头一次觉得,女子的唇可以这般香软。 吴侬软语,娇声低吟。 她早已经化身成了妖精。 而他,或者已经被引入魔道。 大辰七十二年,农历十月初八。 阴雨绵绵。 黑夜笼罩着整个大地。 上百个黑衣人在雨中潜行。 雨滴打在剑上,寒夜透着森冷的光。 道观之外,一片杀机盎然。 近了,越来越近。 凤云烟站在窗前,听着动静,嘴唇勾起魅惑之笑:“鱼儿要咬钩了。” 她拿出一把看起来格外珍贵的剑,打算冲出去。 言痕拦住了她:“云烟,我可以带你走。你现在出去不安全。” “痕,相识许久,你见过我轻易逃避吗?我不会让你这双手沾上鲜血。但你别拦着哦。” 她错身从他身边走开,融入漫天的大雨之中。 “暗处保护着我的那些人,也别隐藏着了。出来吧!” 四周有四道影子一样的人跳了出来:“见过鬼首!” 凤云烟看着对方数量庞大的黑衣人,以及领头的那个独眼龙,慵懒的甩了甩头发:“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包括那个独眼龙。 对方的一百多个人,而他们只有五个人。 相当于以一挡二十几。 刀剑加身,寒剑刺骨。 凤云烟的身上已经挂了彩了。此刻看起来委实有些狼狈。 远山一道白影飘忽而至,形同鬼魅。 他环着手,看着战圈:“不错哦。云烟的功夫上涨不少,一个人打五个人已经没有问题了啊。” 凤云烟反手挡了一剑,连退数步:“白夜,难道你没有看见我在相杀吗?” 第80章 我得感谢不杀之恩 “寒儿让我告诉你,大皇子并没有死。而且皇帝还找到了他,不日将要迎回宫中。” 凤云烟手中的棋子啪的一下掉落:“变数。” 这个时候回来,目地怕是不单纯,估计是盯上了太子的位置。 “看来,过些日子,我们还得下山去一趟才行。” 帝都这趟水,已经到了不搅就会浑的地步了。 看来,早早的跑到山上来是正确的。 世外桃园。 飞溅的瀑布前。 星司煞掌运森冷妖红之气,凝神一推,整个瀑布所在的山都已经地动山摇。 知墨站在一边观看,下巴都快要掉在了地上:“这个浑天决未免也太过厉害了吧。能够有着这样的爆发力。” 星司煞收了掌力,当即说道:“是啊,厉害得有些过份,这才不过是混天诀的第三重而已。” 才第三重就有如此强大的威力,等到了第十重,又会到什么程度去? 难怪人人都想要得到这本武功秘籍。 “好友,你现在武功这么好了,也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很强大的势力,为什么要回去?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当然要回去。不回去怎么实现我想要拥有的一切。” 权利江山,美酒佳人。 “看来,从现在开始,要叫你一声大皇子了。” 不错,他就是大皇子星司煞。却也不仅仅只是大皇子而已。 皇家认回皇子,是要祭天的。还需要将他们的名字刻入皇家专属的玉石上去。总之,整个过程十分复杂。 这天,凤云烟拿着鱼食往湖里扔,这便算是在喂鱼了。 白夜那厮走过来,一脚将一颗大石头踢下了湖里。正在吃着鱼食的鱼儿全部一下子散开了。 “就你现在这儿还清静,帝都的各大世家,各个王爷,现在已经全部恍若开了一样,一个个咕噜咕噜的冒泡。” 新皇子出现。一个原本大家都以为死了的皇子,还能够回来,如何能够不让人害怕。 “你见过了那个皇子了吗?”凤云烟只关心这个。 “还没。不过快了。明天就是天祭,他一定会出现。云烟,你现在可是已经卷入了太子之位争夺中的了。走点心吧。” 白夜都替她着急。 “我一直走的都是心。我现在急也没有用。连对手是谁,长什么样子,品行如何我都不知道。我能够做什么。待明天过后,再谋划也不迟。” 凤云烟给了一半的鱼食给他:“来喂鱼吧。” “好。一会儿再钓一条起来,让周嬷嬷做个红烧鱼,我喜欢吃那个。”白夜渐渐有点把这儿当成自个儿的家了。 凤云烟点了点头:“成。” 第81章 别娶我,真的会死的 “大皇子,你可别抱我。我很不祥的。” 凤云烟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分明是变了个样子的。以前冷冷清清,丝毫在她脸上看不到什么更多的情绪。 而现在的她,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像是裹上了糖衣的毒药,吃进去的时候甜到你的心间去,等到你反应过来她有毒的时候,你已经不治身亡了。 “本王知道,死在你手上的人已经很多了。可本王对你还是有很大的兴趣。” 他身上穿着的还是今天祭祀时候的冠服,脸上的银色面具镶嵌了金边。 “我以为,王爷是对太子之位更有兴趣。” 虽说她口头上不用他抱,但她自己却坐在了他的身上。 “可惜了,我已经有了扶持对象,不然,我肯定会将赌注压在你的身上。像你这样的人,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够给我一个皇后当当。” 不在朝堂的人,她不会花那么多的心思,可既然这人到了朝堂中来,她就还真的愿意在他身上多花一些心思。 “你现在转换扶持对象还来得及。” 他可跟朝堂上那些迂腐的人不一样。他们会顾及到贞洁,名声。 而他星司煞就只顾自己喜欢。 “那可不行。星司煞,墙头草永远不会得到信任。” 她就还认准了八王爷。 “那你是要当本王的敌手了?” 凤云烟用额头去触碰了他冰冰凉凉的面具:“是!” “本王很期待你和本王的过招。” 他的手滑进她的衣袖里,拂过她光滑的皮肤。 慢慢的,就有些心猿意马了,而且还迫不及待的就想要了她。 “凤云烟,本王有个想法。” 他抵着她的身子,隔着衣料触碰着她的身体。 她毫无疑问是美好的。 “说来听听。” 她只如同一朵妖艳盛开的花一样,在他的身上摇曳生资,无尽魅惑。 “本王想娶你为妃,正妃!大王妃。” 多霸气! 不是凤云烟自己瞧不起自己,整个大辰帝都,愿意娶她这样一个寡妇做的正妃的王爷根本很难出现。 星司煞的思维,果然不能够用常人的思维来理解。 或者他本身就有着自己的算计。 第82章 我的……小妖精…… 顿时,气氛变得凝重,两人谁也没有先动。 高手过招,稍有不慎,就是一个输字。 而外围的人,现在一个个的更是激动不已。 剑起,身动。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出招。 两人身形快速的纠缠在了一起。而且,这两人都是世间一等一的高手。饶是羽天城再强,也难免会受到一点伤。 “哼,你完了!” 步惊尘看见他身上的伤口出现红色血痕之时,嘴角就浮现出了得意的笑。 在看见这一幕,羽天城才明白当时凤云烟非要自己吃下那颗药的意义何在。 “完?你完了还差不多。”羽天城明白那剑上涂毒之后,整个人瞬间变了样。 他的剑快又强势,全部都是指着步惊尘的手打。 忽地,步惊尘手中的剑脱落在了他的手。 众目睽睽之下,羽天城接住了那把带毒的剑,然后朝着九皇子刺了过去。 “怎么……怎么可能……” 羽天城将剑指着他的脖子,然后问:“认输了吗?” “我输了。” 这场比试,毫无疑问最终赢了的人是羽天城。散场的时候,好多人都在说:赔死了,赔死了。 只有凤云烟是笑着的。 她今天是最大的赢家。 凤云烟亲自去迎接了她的英雄:“怎么没有一下子杀了他?” 他说:“这是对他仁慈,也是惩罚。他用的这个毒,很难找到解药。他必死无疑。但又不是我杀了他,回头就算是临渊国要找我的麻烦,也没有理由。” 凤云烟点了点头,拿娟帕替他将剑上的红色血迹给涂干净了。 “羽将军,我希望你能够用他的死来做一些文章。” “主子只管放心。他会死得很有价值。” 凤云烟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能够这样说,我自然放心了。现下,我就先走了。” “好。” 两天后,朝堂之上传来消息。说八王爷做了什么事情惹了皇帝不开心,罚他暂时闭门思过,不准上朝参议政事儿。 随着八王爷暂退舞台,大皇子和七皇子的斗争正式趋近白热化的阶段。 而边关告急,派出去的将士们连连失利,此时已经丢了三座城池。皇帝的脸色那是从未有过的难看。  朝堂之上,一个个的,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唯恐将上面那一位给惹到了,到时候被抓住做了陛下生气发泄的羔羊。 “怎么,平日里你们不是一个个的话都很多么?今日全哑巴了么?朕问你们,有没有谁愿意去边关的?!” 皇帝纵然已经老了,可气势完全不减当年,气场全开,压得整个朝堂哑口无言。 第83章 我要你的服从,是因为我是凤云烟 曾经,他才是那个站在百万雄师之前的常胜将军,如今这位置,是别人的了。 凤云烟很好奇,他的内心,究竟会升腾起什么样的波澜。 “没有什么波澜。以前的羽天城,纵然身披铠甲,手持长剑,退敌千里。可心中并无任何信仰。可现在不同了,我人在主子的身边,哪怕我身边没有一兵一卒,我依然是站在浴血的战场,我会是主子翼下的风,手中的剑……” 他的眼底也映出这山河万里:“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为主子领雄兵百万,纵铁血沙场。” 他想:这万里河山迟早都是主子的任他们争来夺去又有什么妨碍? 凤云烟有那么一瞬间是真的被震摄住了的。羽天成的这番话,杀伤力太大了。 她知道他忠心,却不知道会忠到什么程度。 “天城,如果有一天,我和你只能够活一个,你会选择谁活着。”她手扶着城墙之上,眺望山川起伏,心里的野心,在慢慢的滋长。 “我不喜欢听假话。” 很少有人的内心活动能够逃过她那一双眼睛的。 甚少。 “能为主子死去,是属下的骄傲。” 凤云烟这才点了点头,旋即说:“我的护法,将你手中的剑给我。” 她很早以前就注意到了他经常佩戴的那把剑。剑身漆黑,而刀刃锋利。 他二话不说,直接将佩剑取了下来,双手捧着,递给了对面的那个女人:“给。” 凤云烟接过剑,直接将剑上面的流苏给解了下来,旋即将那漆黑的剑丢下了城墙。 “主子,你这是何意?” “羽天城,你既然是我的人了,那我老子赐给你东西也不必留着了。我要你对我的服从不是因为凤止!” 靠着父母辈留下来的势力,她要完完全全转变为属于自己的。她要整个鬼军是因为她这个人而服从。 “我要你的服从,是因为我是凤云烟,而不是因为我是凤止的女儿。” “是,主子。” 羽天城那一双深入寒潭的眼眸动了动,手放在心口上。 他的服从,只因为她是凤云烟。不是因为她的任何背后势力。 他欣赏这样的人。足够狂傲,且有狂傲起来的资本。 这样的女子,是奇迹…… “不过,你的剑丢了,现在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趁手的兵器,我的佩剑给你吧。” 凤云烟解下了自己腰间的剑给他。 他恭敬的接过。 “你的剑给我了,那你呢?” 凤云烟听后抿唇而语:“我最大的武器,是我自己。” 第84章 红尘三千丈,贫僧终究是堕落了 言痕自小就是跟着圆寂的,在他心里,圆寂估计早就和父亲一样了。 她娇小的身子埋在他的xiong膛。她说:“往后,我就是你的亲人。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会陪在你的身边。” 风吹干了他眼角的泪,他将她的身子掰开,牵着她的手:“走吧去师父的房间,他有东西留给我们。” “好。” 凤云烟是没有去过圆寂的房间的。 此刻进来,入眼的就是一副画像。 那是一张看起来过份美丽,又透着诡异的图。 美人儿骑猛虎下山,一个和尚在旁边念经。 画中那女子轻纱遮面,虽然看不清真容,但凤云烟用脚指头都能够想得出来那人是谁。 是蓝凰郡主。 她正愁找不到东西引另外一位护法出来,现在好了,有了这一副画,当真是可以轻轻松松就将那人引出来的。 “痕,这幅画我可以拿走吗?” “当然,师父临死前说过,这屋子里的任何东西,只要你看得上,全部可以拿走。” 凤云烟不由得在想。他的这份好,其实都应该是给蓝凰的吧。 当初圆寂遇到蓝凰的时候,他的年纪应该已经不小了,甚至比娘亲大了二十岁。可爱这个东西,却总是能够跨越年龄,胜过所有,让人们背叛神! 她将画给卷了起来,贴心的装入了盒子里面,旋即转头看着言痕:“痕,你现在有没有好一点儿?” 言痕点了点头:“好多了。” 言痕打开了一个箱子。那个箱子里面存着的都是一些佛经,还有一卷手记。 手记上并没有别的内容,是圆寂临死之前为凤云烟批的最后一卦。 “囚凤之局。” 这一卦,言痕早就为她批过了。唯一差别在于圆寂给出了破解之法。 而破局的关键是五虎联手。 看着这玄之又玄的手记,凤云烟觉得头大。她连五虎是谁都不知道。 她现在就只想要赶紧将言痕拐回道观去。 大朝寺和道观离得远,他们就了不回去,凤云烟不放心。 道观里藏着的秘密,太多了。必须要有一个高手坐镇才行。而那个高手绝不能够被世人太过熟知。 就在她迟疑着怎么开口让言痕走的时候,言痕先主动的开口了:“云烟,我们回道观吧。” 这话说道凤云烟的心坎上面去了,但她还得矫情的装着:“现在圆寂坐化了,大朝寺没有人主持,可以吗?” 言痕将那些书全部打包而起,旋即说:“无碍。大朝寺的和尚,也许不是四大皆空,但每一个的武功都不若。就算是皇家的人来了这儿,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他的话和往日相比,到底是多了一些。对此,凤云烟是很满意的。 第85章 女装倾国倾城,男装必然也是颠迷千生 她话音一落无数的银票朝着舞台飞去。 哪儿需要一炷香的时间。那那么一盏茶的功夫,就足够了。、 她小露香肩,底下的男人都已经快疯了。 此时,她却飞身而上,落在了凤云烟所坐的位置对面:“凤九小姐,你可满意。” 凤云烟看了看红叶,又看了看陈清风。 陈清风那双眼睛,都快喷火了。 主子,你快点把这颗摇钱树留下来啊。 “清风,你去把画取来。” 陈清风当即应得飞快:“好。等着。” 凤云烟拿出了个瓶子,从中倒出了一颗药来:“美人儿,我这个人呢,喜欢把事情做到极致。我看得出来,你并非池中之物,画像你一旦拿到手。我合计着,你立即就跑了。不如你把这颗毒药吃了,我心里踏实一些。你放心,这毒药只要按时吃解药是没有问题的。” 红叶盯着那药看了看。心想,难怪羽天城要臣服,这死女人还真的是有点手段,而且还善于看人心呢。 不过,她肯定猜不到自己认识不少的解毒圣手。 她接过了药,扔进了嘴里:“凤九小姐这下可放心了。” “嗯放心了。这毒药是知墨秘制的毒药,听说只有他才有解药。” 红叶一听,当即一掌拍在桌子上:“凤云烟,你玩儿老子!” 哪儿知道,她一个没有控制住,说出了男人的声音。 凤云烟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她,这才了然:“哦,原来你这绝色美人儿,竟然是个男人。不错,不错。女装倾国倾城,男装必然也是颠迷千生。以后,你就留在我这清风坊吧。乖乖听话,否则,你就等死吧。” 凤云烟也笑了。 跟妖一样。 “凤云烟,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赶紧给老子解药,否则,你休想得到另外一半势力。” 凤云烟倾身过去,捏住了他的下巴,然后说:“鬼军右护法红卿,我当然知道了啊。只不过,你脑子真不咋的,难怪你只能够是右,做不了左呢。” 她讥讽的看着他。 红卿甩开了头,狠狠的说道:“要不是你用你母亲的画像做饵,我会这个样子?” 凤云烟又摸了摸他的脸蛋:“我管你,你被我算计了,这就是事实。” “哼!你以为你算计了我,给我下了毒,我就会将右系的势力给你,想太多。我就算是中毒死了,也不会就这样把这批势力交出来。” 凤云烟摸了摸他用馒头垫的xiong,旋即说:“不交出来算了。我又不急着要。我也不想你死,就想你留在这儿替我赚赚钱而已。你慢慢享受男人的追捧吧。我先走了。” 语毕,她凌空而下。飞身而走。 红卿看着她的背影,暗暗唾骂了一声:“跟你娘一样,都是骗子。老子被你们娘两骗怕了。” 陈清风捧着画像走了上来:“红叶姑娘,这是画像。” 红卿用男声说道:“红叶个屁,老子叫红卿,不是女的。” 第86章 她手中的棋被强制搅乱 “大皇子,能够告诉我,你非我不可,是因为我存在的价值,还是因为你想要得到我这个人吗?” 她靠过去,身子像蛇一样扭着。 而此刻她的眼睛一点儿不像是平常的模样。 “都有。凤云烟,你太对本尊的胃口了。” 他的手指摩擦着她眼角的那颗珠泪。 他记得那是她为了引起八王爷的注意,自个儿点上去的。说实话,她有时候真的很像是一个疯子。 “是吗?” 她原本想要继续往前走。 身体却被他一下子按到在了道观的墙上:“从凤府后院你杀死那个丫鬟和凤夫人开始,本尊就一直在暗处观察你。本尊比任何人都要先认识你,了解你。越是了解得深了,越是觉得的本尊和你天生一对。” 她头一次有被人窥视了的感觉,并莫名其妙觉得心慌,却还要强装镇定:“所以,你是真的非我不娶了?” “是!” 他的唇落在那珠泪上,然后从太阳穴移到她的耳垂边,旋即哑着嗓子说:“尤其是你推本尊入悬崖的那一瞬间,简直让我心肝直跳。” 多少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凤云烟有种压抑了的窒息感,旋即说道:“成吧。我等着你登上太子位,然后来娶我。” “好!” 他从她的身边推开,舌尖扫过了自己的嘴唇,然后离开了道观,连同他带来的那些人。 他走才没有多久。 周寒就上山来了。 这道观,周寒一般是不上来的。这会儿,却亲自上来了。 这绝不是小事儿。 此刻,凤云烟和周寒坐在一起。 “周寒,你亲自到山上来,是因为什么?” 周寒看了看,发现道观四周现在也没有别的什么人,方才开口说话:“后宫出事儿了。” 凤云烟手一抖,杯子里的茶水洒了出来。 星司煞刚刚才走,周寒就来消息说后宫出事儿了。 她不会傻到觉得这是什么巧合。分明是有人刻意为之。 “什么事情?” “贵妃和我安排的人touqing被大皇子的人发现了。而且他手底下的人亲自告诉我,如果不想这件事情传出去,就要让我配合好他。” 周寒显然急了。 他在后宫那个大缸子里面泡了这么久,头一次这么急。 第87章 本王折断你的羽翼,困你在王府这一方天地 “娶,娶,娶。关我屁事。得到她的是你,又不是我。我走了啊。” “你走吧。” 王府内,歌舞升起。 大辰七十二年十一月初一。 前线捷报传来。白尚书率军大胜,收复失地,不日归朝。 星司煞稍微露出点期待感:“本尊的对手,又多了一个了。” 在星司煞的心里,白夜可比凤云烟难对付多了。 同时,道观内。 凤云烟也收到了白夜派人加急送来的信函。 凤云烟虽然没心情去关心这千里送信的情谊,却是唯恐忽视了什么重要信息,故而找了个吃饭的时候拆开了信函。 信函内容如下: 云烟,一别月余,不日将归。 就这么一句话,还专门派人千里加急。她严重怀疑白夜是不是脑袋被门挤了。 这些日子,她过得并不怎么顺畅,星司煞摆明了是处处针对她。 她应付起来,甚至觉得有点力不从心。 “九小姐,外面有个自称红卿的人找你。”周嬷嬷走进来的时候人都还是懵的。 她老人家活了那么长的时间,就没有见过比刚刚那个男人还要漂亮的人物了。 “添碗筷,让他进来一起吃饭。” “是!” 红卿从踏进这道观开始,脾气就不小。 “凤云烟,老子没工夫跟你一起吃饭,解药给我。” 红卿将脚踩在了凳子上,那模样跟痞子并无半点差别,兴许,就连痞子的形象都要比他好得多。 “红卿,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若我没有算错,顶多还有五日,你就要毒发了。到时候,你可是会血枯而死。如你这般漂亮的人儿,若就这么没有了,岂不是很可惜?” 凤云烟丝毫没有被他表现出来的凶狠模样所吓住,反而极其气定神闲。 近日来一直不顺,有人主动上门给她消遣,她不介意当作乐趣。 “凤云烟,你现在对我好点儿,说不定我一个高兴,还把我手上的势力交给你了。” 红卿将腿从凳子上放了下来,一双桃花的眼勾人得很。这一身男装穿在他的身上,让他好看得雌雄莫辨,男女通杀。 他故意拿出自己的那一身魅惑之术来,想要让凤云烟被吸引进去。 哪儿知道,凤云烟似乎故意跟他对着敢一样:“你手上的那部分权利我要不要都无所谓,我现在只想要让你服软。你态度好些,说不定我就将解药给你了。” 他手上那部分权利,她凤云烟现在简直太需要了。 第88章 但望我的反击,他承受得住 “我今日算是白来了。星司煞,你等着,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唯小人与小女子难养。” 凤云烟一脚踹开了他,从桌子上翻身而下,直接走出王府。 阴谋,阳谋,美人计,离间计,三十六计,她总是有法子让他栽在自己手里的。更何况,白夜要回来了! 旁的不说,白夜那一肚子的坏水,总能够让他星司煞暂时不那么嚣张。 星司煞拍了拍身上的脚印:“翻吧,折腾吧,你布局不过一年,如何斗得过我布局十几年?凤云烟,你和鬼军,迟早都是本王的!” 他的脸上再无喜色,而是恍惚之间想到了什么,眼底一片阴霾。 离开王府之后的凤云烟轻跃上马,邪魅的眸子里闪过冰凉冷意。眼前似乎有血腥渡开,叩开九幽地狱阴冷诡谲道路。 秋雨缠绵,乍收还晴,雨过之后的道观,处处弥漫着泥土的芬芳。 羽天城着一身藏青色的衣裳,候在一片迷迭香前。 “主子。” “天城,我之前让你一直不要妄动,也不要和星司煞的人起冲突。”凤云烟拔出了他腰间陪着的剑,往着前方一指:“现在可以动了。别让这把剑一直藏在鞘里。利剑久不染鲜血,可是相当孤独的。” 一味的隐忍,只会让对方觉得的良善可欺。与其一直等待对方良心发现收了手,还不如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厉害。 “主子有何吩咐。” 凤云烟随手折下一根长树枝,在还是shi润的地方划下了很深的一条缝隙:“这条缝隙的两边分别为朝堂和江湖。他动我在朝中的势力,那咱们就动动他的江湖势力。” “白夜之前将星司煞的资料给过我。他最得意的无非就是煞门的信息部。你也别跟他客气,能毁多少算多少。至于他的那些资料,给我一把火烧了。” 此刻的凤云烟颇有指点江山,运筹帷幄之态。 羽天城剑指苍穹,冷冽眼眸一亮:“需要属下将煞门左右护法的人头给大皇子送过去吗?” “办得到,那你就去做!” 他星司煞是大皇子又如何?朝中和江湖,原本就是分开又相连的,你动我的人,就别怪我也动你的人。 “属下今夜就会办到。” 凤云烟摘下一朵淡紫色的迷迭香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后放在他的手里:“等你的消息传来,我便给他另外一个惊喜,但望我的反击,他承受得住。” 星司煞啊星司煞,你真的是惹火我了! 当夜。 羽天城代领了鬼军左部三百名精英,趁夜直接杀入煞门总部。 鬼军的精英,一个个分开来,就已经是高手级别的。几人合力,完全能够杀死顶级高手。 一夜之间,整个煞门受到重创。 星司煞得到消息的时候,方才三更时分。 他脸上是兴奋,又是诡异:“凤云烟,你很不错!你的鬼军也很不错。” 星司煞披上他那一身血红色的衣裳,披散着那一头银色的华发,打算去同凤云烟一起度过这漫漫长夜。 曼珠沙华盛开的坟头。 第89章 白相爷是想念奴家这个人,还是奴家这身皮囊? “依你的意思,本王现在放过你就对?” 原本脚已经迈出一步的星司煞停了下来。 “你可以这样理解。” 她的唇上沾了些许酒泽,淡看过去,越发的显得唇色如血。 “云烟,可本王认为,早点把你这个祸害娶了,才是上策。” 他气恼而去,房间里空余满室的香。 一个男人,却身有这种异香,着实让人觉得有些神奇。 见他走了,凤云烟撩动了一方珠帘,斜靠在帘子上:“痕,你发现了吗?他想要独占我呢。想要把我关在王府里,让我什么也做不了。” 眼角有泪痕滑落,但凡是跟她接触得稍微久了一些的都看得出来,这是装的。 可就有这样的一个女人,你明明知道她是在装可怜,看到她流泪的时候,你还是想要伸手去将她眼角的泪擦掉。 言痕走到他的身边,温暖的手背触碰过她的眼角。 她的眼泪滚烫得吓人,明明滴在手上,却仿佛让人觉得滴落到了心底。 “贫僧一早便告诉过你,让你离他远一些,不要在和他接触了,可你偏生不听贫僧的话。” 他本就已经违背了原则替她窥了天机,可她偏偏要那样执拗。 “痕,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啊。就算我现在想要收手,他也不像是要放手的啊。” 说着说着,她的泪珠就一颗颗的往下掉。 言痕不想要看到她的眼泪,那会将他的心给哭软,或许到时候自己会做出一些违背本心的事情来也说不定。 所以他就将她按在了xiong膛上:“好了。你现在已经牵制住了他。囚凤这局也不会这么快来。我们也许会有破解的办法的。” 只要不sharen。 这要这双手不会沾上血腥。那为她做一点儿事情,也不是不可以。 “痕,我不想要我所有的努力全部功亏一篑,也不想要往后就当一个平常的女人,没有任何作为。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 她将一张布满泪痕的脸抬了起来:“我不想往后我们再也不能够亲密接触。” 你不想要看见我的眼泪,我偏偏要让你看见。你想要守住你自己的心,我偏偏要让你乱。 让你乱了心,乱了情,成为……魔! “痕,如果我最终真的成为了星司煞的女人,那我往后就再也不可以跟你同床共枕,彻夜欢愉了。” 她说的都是那些污秽的事情。全是和男欢女爱有关的。 言痕本该讨厌的。可听着听着却起了反应,而且还真的有点害怕真的出现那样的情况。 “痕,我不能没有你。” 她用那散发这迷人魅力的身子蹭他,同时还用甜软的声音勾他,就连她刻意的情话,都让他心神不宁。 原本,他的唇紧紧的闭着,可在她的努力之下,那双唇还是被撬开了…… 第90章 那我就只有让他跌入悬崖,永不超生了 “有些饿,你要是不想让我吃饱,我可没办法把你喂饱。而且,一会儿还得去洗洗。” 白夜捏了捏她的鼻子,然后说:“死妖精,不知道会有多少男人死你榻上。” 凤云烟但笑不语。 最近,她可还真的有点想要将星司煞给弄死算了。 吃饭的时候言痕并没有出现,听周嬷嬷说他一个人去藏书阁里去了。 摆满了满满一桌子菜的地方,就只有凤云烟和白夜。而且现在两个人是坐着同一边的,这就让饭桌看起来更空。 周嬷嬷炖了乌鸡汤,用了桂圆和枸杞。仅仅只是闻,就让人觉得很香。 白夜亲自替她弄了一碗汤:“你好好补补吧。要不然,你这身体我还没有折腾够,就翘辫子了。” 他的毒舌,她不是第一天见识。但听过之后却并没有生气:“我现在需要补的不是身子,是脑子和心。” “你跟那大皇子之间是怎么回事儿?我刚刚回京,就听见千机阁的人来消息说你最近好他斗得难分难舍。而且,你还吃了不少亏。” 早就劝过她,一切都不要太理所当然了,要不然,自个儿怎么完蛋的都不知道。 “他要娶我。而且,还想要我手上鬼军的势力,我不愿意,他就想要折断我所有的羽翼。” 白夜听了这话,将她面前的碗一下子给端了过来:“我看你身子也不用补了。脑子怎么没用,迟早都是得把你自个儿玩儿死的。这鸡汤还是给我喝好了。我喝了,指不定还能够在你死后替你报仇。” “白夜!” 她的情绪很少有会被激怒的情况,可现在她的确是忍不住了。 “冲我嚷有什么本事?有那个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对付星司煞。在你的眼底,他就是那拦路的石头,你是必须要踹开的对不对?” 此刻白夜一面为她分析情况,一面挑着桌子上最好吃的菜色王自个儿碗里放。 “是!我要星司煞给我让路。他不让,那我就只有让他跌入悬崖,永不超生了。”她说得狠辣,脑子里似乎有灵光闪过。 “既然如此,他要娶你,你嫁给他就是了。左右,你不是已经擅长了在夫妻关系中为自己谋划吗?对着兰相的时候你办得到,难道对着他的时候你就办不到了吗?” “可他……我完全不了解他啊。”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智谋绝对不会算得上是最高的。所以她一直以来都在为自己招揽人才。而白夜的智谋,可以说是无人可比的。 “正因为你不了解他,所以你才要嫁给她。凤云烟,嫁给他之后,我会让人不断的制造天灾的假象。那个时候,你让言痕出来说正是因为他娶了你,天意示警才会如此。” “继续!”凤云烟脑海里的计划越来越清晰了。 白夜不愧是白夜。这样以来,她可以逃离星司煞的身边,而且还了解了他的弱点脾性。最重要的是,一个背负不详名号的人,是绝不可能得到民心的。 “至于他想要你手中的鬼军,你也可以交给他。”白夜看着已经空了的酒杯,示意凤云烟赶紧给自个儿倒酒。 他现在已经有些渴了。 他替她想到了解决办法。 凤云烟侍奉得当然好,倒酒的时候却把他的话给接了过去:“但是,他要的鬼军,仅仅只是一个空壳子。我就算是将鬼首信印给了他,羽天城却未必为把他当主人,而红卿现在都还没有将右部的资料交上来,那又有什么用。” “我的女人果然聪明,当真是一点就透。不过这种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有些麻烦。” 烈酒入喉,醇美甘甜。凤云烟酿酒的手艺,当真是越发进步了。 第91章 因为我把你的模样刻在了心里 “你既然忠于本王,本王何须跟你做对?” 他的女诸葛,就是喜欢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当然是为了让大皇子认为我一无是处,无枝可依了。” 要让那人对自己完全绝对的放心,她才有机会给与对方致命一击。 “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往后,寻个合适的时候,本王一定好好的折磨你一番。” 凤云烟看着八王爷,然后附和着说道:“也不必表现得太明显,只要八王妃针对我的时候,从旁添一把火就够了。” 八王爷挥了挥手:“你专程来这儿一趟,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此次前来,是顺便告知你一声,兵器基本上已经打造好了。后日羽天城会和你完成对接。” 八王爷双手一摊,趴在了桌子上,然后说:“这光是有兵器,无兵也是空的。” “有银子就有兵。八爷这般聪明的人,自然知晓该怎么安排。云烟告辞。” 近日来,她的功夫高了许多,就连跳窗的时候,动作也敏捷了不少。 “王爷,王爷……” 书房外头,传来了八王妃的声音。 八王爷当即起了身,朝着外面走过去:“怎么了爱妃?” 他如今对这位临渊国的三公主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甚至连刻意的温柔都没有办法伪装出来。 三公主抬起头,一双眼睛里满是泪痕:“王爷,我梦见你不要妾身了。” 若来日,真的能够君临天下,他还真的不打算再要她了。 “不会的。你是本王爱妃,现在又怀了本王的孩子,本王怎么可能不要你。” 论及坏,八王爷真的是丝毫不逊色任何一个人。 他明明知道这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不是自己的,还偏偏要这样说。他无非,就是想要彻底逼疯这个女人罢了。 大辰的冬天,很冷。 凤云烟的道观处在山上,那就更冷。 风雪已经刮了一整天了,庙里堆了很厚的雪。 凤云烟而今是急切的想要言痕得心,所以不得不去做更多更多让言痕动心的事情。 “嬷嬷,去帮我准备一下堆雪人的工具。” 她很小的时候,见凤府的那些姐妹们堆过雪人,那个时候,她是没有资格跟她们一起玩儿的。 现在,她可以堆雪人了,却不是因为想。而是要利用。 周嬷嬷原本刚刚给她烫了个暖炉,现在却忽然听她说要堆雪人,当即说道:“九小姐,老奴记得你昨天才来了月事,这种时候,是最忌讳碰冰凉的东西了。不然,往后可够得您受的了。” “嬷嬷,去准备吧。” 周嬷嬷不情不愿的准备了这些东西。 第92章 白相爷既然拖我上了这贼船 凤云烟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若想要,我可以帮你。”白夜逼得有些急:“左右你就是想要大辰的江山不存,社稷不在,倒不如你来当了这大辰的皇,岂不是更能够诛大辰皇室的心?” 他说得太有道理了,她竟有些心动。 凤云烟将他按在身下:“白夜,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推我上位,是为了什么?” 他提了朱色笔,在白纸上写到。 “祸星临世,朝纲乱纪,血腥染尽,太平盛世。” “这是老和尚给我的预言。有什么问题吗?” 白夜说:“圆寂大师既然这样预言,那你必然会走到那位置上去。所以,我要助你。” 凤云烟这算是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不管我要不要那个位置,你都要推我上去了。” 他说:“是!” 她说:“既然如此,那我说不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只一样,你要明白,这条路漫长而艰辛,白相爷既然拖我上了这贼船,就不要中途跳水逃走。” “自然不会。” 这一夜,相府书房,两个人,已经升起了改朝换代的野心。 只不过,凤云烟要的是白夜的全力相助。如果中途稍有差池,她可以临时下船,推白夜下水去当那个替死鬼而已。从头至尾,凤云烟都是没有心的。 她一直一直一来有个问题不明白。为什么白夜对圆寂的预言会那般的信任。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对圆寂的崇拜?更或者,是有其他的原因在里面。 白夜可不是那种因为某种情绪就去盲目做事儿的人。 而且,这还不是一件小事情。 她忽然间就忍不住去想,白夜是不是瞒了自己什么。 人心复杂。尤其是像他那种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腹黑气息的人,就更是复杂。 大雪停了。 她看着眼前的银装素裹,笑了笑:“我会让冰消风散,而云烟长存。” 清风坊。 红卿作为男人到这儿来消遣,却频繁被人骚扰,男人女人都有。 陈清风连忙下去,走到他的身边,然后说:“红公子,这是我们小姐说给你的。” 那是一个用黄金做成的腰牌,上面写了一个凤字。 红卿拿着那个腰牌在手中转动,快得就只能够看到一个影子:“她给这个给我做什么?想要邀买我的心,这点子黄金可不够。” “九小姐说了,您往后可以凭借这个腰牌,随意出入她旗下店铺的任何一个地方。无论到哪儿,你都会是座上宾,而且,都是免费的。” 这可是多少达官贵人求都求不来的。 红卿扫了一下周围,看见那些个对着他流口水的男人,以及那些女扮男装而来,依旧对着他流口水的女人。 第93章 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凤云烟看着那张令人恐惧的脸,慢吞吞的喝了杯茶:“如果我说要!那你是不是立即跪下认了我这个主人?” 他顶着那张吓人的脸,笑了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当然。” “那你就跪下,我要你这个属下!红卿,我凤云烟看中的是你的脑子。” 红卿听后,当即跪下:“鬼军右护法,参见主子。” “起来吧。” “这张脸没了就没了,你现在既然是我的人,就把脑子给我用起来。我知道你跟知墨相熟,可你要知道,我和星司煞,现在根本就不对付。” 她在提醒他,要划清界限。 红卿和羽天城不一样。羽天城她可以完全不管。她知道他有分寸。可红卿不行。 她甚至觉得,当初她父亲凤止都没有完全搞定他。 “你安心,我和那知墨,不过是萍水相逢。我不可能因为他,就对他的朋友手下留情的。” 他们岂止是萍水相逢。最初认识的时候,知墨那王八羔子,甚至还轻薄了他。 靠,现在光是想想,都恨不得剁碎了他。 nima…… “那便好。” 凤云烟虽然知道了这人现在叫了自个儿一声主子,可打从心里对他并不是我安全的信任。 他和羽天城最大的差别就是忠心的持久度。 羽天城一但认主,那就是一辈子的衷心耿耿,可红卿不一样……这个人,甚至可能随时倒戈。 “主子,属下会送第一份礼物给你。” “哦?”凤云烟哦了一声,一双眼睛盯着面前那面目狰狞的脸。 那张原本很让人觉得恐惧的脸,现在又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复。 他又成了那个容色颠倒苍生的红卿。 “星司煞安插在皇宫里面的棋子,有三分之一都是我的人。我会让他们全部听令周寒。” 他连声音,都可以做到雌雄难辨。 对于他外貌的恢复,凤云烟并没有显得有多么的惊喜,当然也没有显得多么的惊吓,只说:“很好。这样一来,周寒在皇宫中处处受制于人的局面就解了。” “这个自然。这方面,我红卿可是天才。” 瞧瞧…… 这样的话,羽天城可从来不会说。 “那就发挥你天才的本领,将整个右翼全部利用起来。我需要你记得,我要的,不光是星司煞完蛋,还要那个九五之尊。” “你……一个女人?!”红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一脸的不可思议。 “是!就是我,就我这个女人,不可以吗?” 第94章 这世间因果,差一步, 便不是这一生 她娇媚一笑,仿佛刚刚的情绪全是假象:“呀,小白白,我们果然想得如此相近。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刚刚……” 她:“我刚刚是装的啊。看到白相爷对我这样关心,对我这样体贴。是不是也已经爱上我了。而且,爱到我让你去死,你都会去!” “我看,是你想死还差不多。” 这死丫头,是撩拨人心,让人为她担心着急上瘾了,所以才如现在这般胆大妄为的么? 还是说,她已经是料定了自个儿不舍得看她难过? 她转了个身,妖气的绕着床:“相爷是想要在床上弄死我吗?来啊,我很乐意奉陪。不过……” “不过什么?” 白相爷的好奇心完全被他勾了起来。 凤云烟用微凉却柔软白皙的脸蛋蹭了蹭她,再咬了咬他下巴上的胡茬:“我不敢说,说了怕相爷生气。”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点点的小傲娇,好看极了。 “你会怕我生气就奇怪了。别装着了,有什么直接说出来就行了。” 四下无人,她冲着他吐气如兰:“相爷在那方面的能力,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技巧不行就算了,就连坚持的时间也不够长。” 这话,可就真的是说得充满了鄙视的味道了。 可偏偏白夜现在是连脾气都发不起来。 因为她说的都是实话。 他现在……哦,还真的是一天不如一天。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虽然她说的都是实话,可白相爷这心里,一样不是滋味得很啊。 凤云烟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很快的摇了摇头:“你错了,我这不是在质疑你的能力,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凤云烟,你要知道,我这不是不行了,只不过是冬天太冷,不太适合做这种事情罢了。” 因为是冬天的缘故,他甚至都很少和凤云烟发生什么关系。 “白相爷,这和是冬天还是夏天,似乎半钱的关系都没有吧。你看言痕,现在是一天强过一天了。夜,这方面不行不要紧,咱们可以多补补。可怕的不是自己身体不行,可怕的是明明知道自己身体不行,还死活不承认,以至于越来越若。” “凤云烟!”他咬牙切齿的喊出她的名字来,心里憋着一股气,仿佛恨不得将她捏死一样。 可她呢?偏偏还能够用软糯细腻的声音和你说话嬉笑:“在呢?白夜,我还是很舍得为你花钱的。不如,我去知墨那里给你买两只鸡?知墨的鸡,连皇帝都不是想吃就能够吃得上的哦。” “凤云烟,看来不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你是不打算闭嘴的了。” 此刻,外面寒风阵阵。 白夜到底怕冷,没有将身上的大衣脱了,仅仅就只是去掉了裤子而已。 然而,他却将凤云烟给剥了个精光。 一阵寒风刺得她一个激灵。 她颤抖了一下,便不再有更多的动作。 第95章 你又叫错了,从今天开始,我是云烟郡主 白夜从不曾想过自己能够有幸有一个家庭,更不会想要一个孩子。但他觉得,若是凤云烟这个妖孽有了小孩儿的话,那一定是分外好看的。 “我这一生,都不可能有孩子的?”凤云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得格外肯定。 重生之前,她有过一个孩子。可那个孩子跟着她太苦了。今生,她走的这一条路,必定是充满了刀山荆棘,若还牵连一个无辜的生命进来,那还真的是她的罪过。 “怎了?难道跟着言痕,真的是连推演天命都学会了?” 白夜掀开了白狐裘的皮,自个儿也躺了进去。 两个人挤在这一方榻上,显得有些挤。他寻思着过些日子,让人搬一张更大的榻来,最好是可以翻来覆去,随便怎么滚都不会掉地上的那种。 “倒不是会算天命,而是我吃了绝育的药,身子早就已经伤了。”她说得极为冷淡。 在这样的一个时代。女子就是生育的工具。她这是连自己做工具的后路都断了。 “是药三分毒,以你这放荡不自惜的身子,不要孩子虽然是正确的,可你这做法也太极端了,你就不怕你自己活不长吗?” 她已经不是一次通过在自己身上下毒药去毒别人了。若长此以往这样下去,她迟早会死的。 “于我而言,活得再长,也没有什么意义。只要我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就算成功了。” 这一世,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算是她偷来的了。再来这人世走上这一朝,她已经满足。 冬日寒冷,她说话的时候,都已经有白烟冒出。 白夜抱着她,觉得身子却无比暖和。 无间地狱,漫漫血徒,这清冷寒凉的人世,也算是有人相互取暖了。 “既然我再过不久,就不得不下山去了,还希望找些人,早点挖通一条太子府通往这山上的密道来。” 按照太子爷的性格,怕是会将她盯得死死的。 她从来不畏惧走险棋,可她一定会为自己留好退路。 “行,完全没有问题。只一样,你这道观藏着的秘密太多,必须要安排一个靠得住的人守在这儿。如不然,要被人翻出了什么来,到时候有得你受的。” 凤云烟挠了挠耳朵:“我可用的人并不多,羽天城过些日子不适合放到明面上来。红卿我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完全掌控他。你就更不行了。你一个大辰丞相,总往这儿走,也是不成体统。言痕必须跟在我的身边,没有他,我就少了一道护身符。陈清风和周寒所管着的势力,根本是随时却不得人……” 人手不够用啊……看来,还得需要招揽更多的能人异士,方才能行啊。 大辰七十三年农历一月初五。 天大寒。 一早白夜的人便传来可以入府的消息了。 因为是皇帝钦赐的宅子,就连入府的时间就是固定了的。 为了将来能够更好的嫁给太子殿下,皇帝甚至还给她捏造了一个新的身份:云烟郡主。 说她是已经故去了的镇西候流落在外的女儿。 她所穿的衣服,如今都是皇帝派人送来的。 那是一件紫色的衣裳,绣着牡丹花。 在大辰,牡丹这样的花色,非极贵不能穿。 第96章 今儿是想要给我点颜色瞧瞧啊 “浮生醉没有了,也该酿一些了。所以我来采集露水。酿这个酒,要求太多,交给下人我不放心,只能够亲自来了。” 这浮生醉,得酿酒的人心思万转,方可让酿出来的酒,可诛心,可谋心。 言痕看着她冻得通红的手,拿了一个坛子,同她一起收集露水。 府内灯火明亮。 两人的手忽然落在了同一朵花上。凤云烟抬了头,盈盈一笑…… 他忽然见觉得:只为你盈盈一笑,我便无处可逃,今生情愿为你画地为牢…… “云烟……” “嗯?” 她用鼻音回了他的呼喊。 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剩这更深露重,寒风刺骨。 而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言痕。 次晨,八王府。 八王妃在听到凤云烟从道观出来了,而且还很有可能成为太子妃,她就已经坐不住了。 她讨厌凤云烟,打从心底讨厌。她想要凤云烟去死。可她反而越活越好。这让她很气恼,甚至已经到了不将这心中的气恼发泄出来,就不算数。 “来人,传轿。本王妃要去云烟郡主府。” 她几个月的大的肚子,现在已经很显了,现在走路的时候都还要扶着腰才行。 秋荷扶着她,想要说一点儿什么。但一想到八王妃似乎根本就没有把自个儿当成一个人看,顿时就歇了的这一份心思。 八王妃是死是活,都跟自己没有关系了。只要自个儿能够在这异国保护好自己这条命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不是她用得着去想的。 轿子很快传来了,八王妃在几个人的搀扶之下上了轿子。 阁楼处,八王爷怀里抱了个娇艳的美人亲了一口:“你看看,本王的八王妃还真是闲不住。” “八爷,就让王妃这样去郡主府,王妃怕是要受委屈。” 八王爷怀里这美人儿可不简单。她可不只是八王爷暖被窝的人。从某些程度上来说,这还是他培养出来的女奸细。 “那就让她受些委屈。收到了镇压,方才会撅起。本王可是已经看够了她成天跟个小绵羊一样了。委实是看得有些腻味了。” “原来八爷喜欢带着爪子的啊。”美人儿软倒在他的怀里,旋即贴得更近了一些。 “她可是不只是带着爪子的猫。她是有着獠牙的老虎。” 那个她,自然指的的是凤云烟。 云烟郡主府。 凤云烟命人弄来了绝好的糯米,仔仔细细的淘干净了,然后将昨晚采来的露水倒进了糯米里。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衣服,很专注。头发上任何配饰都没有,看起来清丽脱俗,就像是一个还没有出阁的普通女子。 第97章 趁着你我还没有成亲,多去见见我的野男人 “慢着!”就在这个时候,一到诡谲威严的声音传来。一身大红色衣袍的男子,带着一个太医站在了门口。 风云烟看向门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那笑容分不清是在轻蔑鄙视,还是别的。 “参见太子殿下。” 一屋子的人,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统统跪在了地上。 看,这就是权利所带来的优势。 这些人里,唯独凤云烟和八王妃没有跪。 凤云烟原本是想要跪的,结果她被太子殿下搀扶住了。而八王妃不跪,一来是因为她仗着自己肚子里怀着孩子。二来是因为,她现在可在中毒。 “太子殿下,凤云烟意图毒害本王妃,难道你打算包庇她吗?”八王妃可不愿意好不容易做成的局就这样被毁于一旦了。今儿她还真跟凤云烟杠上了。非得让凤云烟少一层皮不可。 尤其……是看见太子对她这么好。 这个太子之位,原本应该是八爷的。却被这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野种夺了。她可不甘心。今儿这事儿,若是成了,说不定还能够打击太子一把。 太子牵着凤云烟的手,坐在了更高的位置上,旋即说道:“别什么都没有查,就把脏水往本宫未太子妃身上泼。” 这个时候的太子,倒还是挺帅,而且将属于他的戾气散发无疑。 “你这是一定要包庇她了么?” 八王妃现在还在强撑着。打从心里觉得,无论如何,现在绝对不能够在气势上弱了。 “若云烟真的做了毒害你的事情,本宫决不轻饶。” “王爷,八王妃都中毒好长时间了,还是先让太医给看看吧。要不然,王妃毒发身亡了可怎么好?”她这会儿却是扮演上了委屈无辜的人。同时,从侧面告诉在场的所有人。 这王妃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什么事情,很明显没有中毒啊。 “张太医,还不快去给八王妃把脉解毒。” 张太医弯腰躬身说了声:“是。” “不要,本王妃不需要他来把脉。太子殿下和郡主联合起来……” “啪!” 太子一个耳光扇在了八王妃的脸上,冷冷的说道:“还装个屁!本宫可不是云烟那么好拿捏。你到底有没有中毒,太医一查便知。你要是信不过这一个太医,那么本宫可以替你请来几十个太医,连带着父皇一起过来看你演戏。中毒这么长时间了,没见你流血,没见你死,反而越来越精神嚣张。这什么毒?给本宫也来一份?!” 八王妃被这一个耳光和太子的一翻话震得无言以对。 “对了,还有你说的这个有毒的糕点,本宫可以让人搜查整个郡主府,毒在谁人的身上,很容易找出来的。八弟妹,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八王妃现在说话都结巴了。这场局原本就漏洞百出,要赶的就是时间。谁知道太子来得这么是时候。 “诬陷未来太子妃,可是大罪!” 这下,换太子殿下拍桌子了。 八王妃膝盖一软,就这么跪了下去。 “太子,算了吧。八王妃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让她走吧。” 凤云烟还在为她求情。可这完全是拿刀划八王妃的心肝。 第98章 我这个样子难道不够坏吗 “是啊!你现在还不是我的夫君,我这般说,又如何了?” 说话的时候,她让丫鬟去拿了口脂过来。 她的唇本来就红。这会儿涂抹上那绯艳到极点的口脂之后,就红得更加的娇艳迷人。 “凤云烟,你现在这个样子,会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掐死你,你知道吗?” 他整个手掌放到了她的脸上。 她的脸很小,他一只手几乎可以完全将其遮住。 她在那儿笑着:“殿下不是说了喜欢云烟坏坏的样子吗?难道,我这还不算坏,所以你才不高兴了?” 太子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左右你是想要找野男人。本尊和你现在也都还没有成亲,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算是野男人。” 可她现在不想跟他发生什么。 要抓住这个男人的心,就要像放风筝一样。这样,风筝才能够越飞越高。而她也不会丢了对这个男人的掌控。 这算得上是一件很考验技术的事情了。至少,她是这样想的。 “太子殿下,放我下来,否则,我就要召唤我手里的王牌了。” 横躺在他的身上,被他这样抱在怀里。四周都充斥着属于他的味道。这让人感觉有点不爽。 和凤云烟有着的完全相反心情的是太子:“王牌?你手中的王牌不是言痕吗?忘了告诉你,本尊的混天诀已经突破到了四层。论及武功,本尊很言痕完全不相上下。可他顾虑却很多,不会像我这样没有底线。他不会是本尊的对手的。” 说到武林相关的的事情星司煞连对自己的称谓都改了。他称自己为本尊,而不再是本宫。 凤云烟撅起朱红色的唇,然后说:“太子殿下,我想你是忘记了。我最大的王牌,从来就不是别的任何人,而是我自己。” 她冲着他吐了口气,然后笑嘻嘻的看着他::“太子殿下,你感觉现在怎么样啊?还能不能当我的野男人啊?” 太子感觉自个儿现在的情况有点点尴尬。刚刚明明都有感觉的下身,现在却瞬间像是泄气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做了什么?” 要是自己的那啥再也不能够有反应,再也不能够重振雄风的话,他一定会将这个女人剥皮抽筋的。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迟早是要登上那帝位的。作为一个皇帝,要是没有孩子。那是绝对,绝对能够被人诟病到死的。 “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随身携带了让男人瞬间不行的药而已。你放心,殿下,我很有分寸的。绝对不会让你真的不行。就只是暂时不行而已。” 太子爷松开了她,让她站在地上。 “你……一如既往的对本尊的胃口。” 然后,他就走了。 凤云烟觉得他有些无趣。她都还没有开始正式算计他呢。他就已经这个样子了。若是她真的开始做点什么呢? 屋顶上的琉璃瓦忽然就碎了好几块。瓦片掉落下来。 一道人影从屋顶上面飞落而下。 “红卿。你就不能够走点寻常路吗?” 红卿撇了她一眼,然后说:“我要是走寻常路的话,哪儿还有这么多的好戏可以看呢?” 第99章 这样我们可以去地狱一统天下 “郡主,老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小寒现在人被扣在了皇后宫中。” 周嬷嬷担心自己的儿子,说话的时候,基本上是一边哭,一边说。 “皇后?” 凤云烟叹了口气。 按道理来讲,皇后应当不知道周寒是自己的人啊。 她现在不能够去后宫。如果去的话,就完全暴露了。那样只会让周寒陷入更加艰难的境地。现在最要紧的,是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凤云烟的精神现在依旧很差,甚至一动都不能够动。但周寒的事情也不能够不管:“嬷嬷,你先冷静一点儿,有我在,我不会让周寒有事儿的。” 说着说着,她咳了两声。 这个女子,明明现在自个儿看起来都虚弱得不行,但周嬷嬷却就是感觉到了一种很踏实的感觉。仿佛整个人在一瞬间就找到了依靠。 “是,主子。” 周嬷嬷还在地上跪着。虽然知道自个儿的儿子能够很快没事儿。但她还是想要跪着。 “你去相府找白相爷,让他找个理由去皇后宫中。弄清楚今天皇后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然后,我们在这儿等消息。” 猛烈的咳嗽几声,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是。老奴这就去。” 大约两个时辰过去。 白夜进了相府。一进来就看见死气沉沉的凤云烟。 这次她倒真的不是装的了。 “怎么样了?周寒那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她可不能够看着周寒出事儿。如果白夜实在是解决不了的话,她都可以进宫,让皇帝解决。 “倒不是什么大事儿。皇后不是有女儿吗?那骄傲的小公主看上周寒了,要周寒娶她,周寒不愿意,就让她母后将周寒关起来了。打打闹闹的小事情。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你不用担心。倒是你自己,我看你这幅气血两亏的样子,是不是火不长了啊?” 白夜手指放在她的鼻尖,感受了一下她的呼吸,发现她连呼吸都是微弱的。 “今天言痕替我把了脉,说我要是再这样下去,可能活不过明年冬天。还说我这身体里已经堆积满了毒素。” 她不惧怕死亡。重活一世,毁了凤府,灭了三王爷,很快八王妃和七王爷也活不长了。她不算亏。 “你这小妖精,要真的死了,还真的是天下一等幸事儿,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免于被你折磨。不过,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有做到,我可不准你死。” 凤云烟侧了侧身子,动了动苍白的唇:“没关系,我要是真的发现自己活不过明天或者怎么了,我就先把你杀了,然后我在死。这样我们可以去地狱一统天下!” 她的嘴唇太白了,脸色也不好,看起来真的像是要枯萎掉的花,要绽放最后的芳华。 言痕从屋子里转了出来,然后说:“云烟,药浴已经准备好了。我抱你去。” 凤云烟点了点头:“嗯……” 她的声音又软又绵,这会儿倒真的是充满了十分脆弱的味道。 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 “我也跟着你们一起去。” 第100章 权利和财富,会填补你内心所有空虚 她的目光瞟得极为的远。眼神仿佛穿透厚厚城墙,掠过山河无数。 白夜看着她,头一次觉得她可怕。 “你今天该不会还给八王妃下药了吧。” 他从窗户上跳了下来,想要从凤云烟的嘴里问出一个答案来。 凤云烟低头看着丝帕上绣着的戏水鸳鸯,然后说:“夜啊,她都说我给她下药了,我要是不下,岂不是让他污蔑了我?我凤云烟,是能够让人污蔑的吗?” 索性,她就真的给她下药。好圆了八王妃的谎话。 “明明做了坏事儿,偏偏这说话的样子,却仿佛在告诉别人,你是个好人。凤云烟,你可真贱。” 凤云烟收了针,然后说:“贱人好啊,贱人命长。” “白夜。你说,像我这样的人,会不会有斗累的一天?” 她算计人心,处处小心,与人斗,与天斗。 会不会累啊。 “不会!永生永世的权利和财富,会填补你内心所有空虚。” “你说得好有道理。” 八王府。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的从产房那边传出来,撕心裂肺一样,仿佛屋子里面的那个人,瞬间就要断气一样。 屋子里那头,八王妃正在生产,原本的生产期还没有到,她现在算是早产。 屋子外头坐着八王爷。 他现在扮演的可是一个父亲的角色。不管这八王妃肚子里是谁的种,可都是皇室血脉啊。 产婆和丫鬟进进出出的,忙忙碌碌的端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情况看起来十分的危急,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大人和小孩儿都保不住一样。 不管里面的情况有多么的紧张,八王爷去始终气定神闲的转动着手中的两个核桃。 “也不知道,八王妃难产的事情,有没有传到本王七哥的耳朵里面啊。” 早些时间,凤云烟埋在七王府的棋子就隐隐向七王爷透露了讯息。 这回子,七王爷估计是以为那孩子就是自己的吧。 八王爷往上翻了翻眼皮,心说:“依那小妮子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估计已经将这边的消息传递到了七王爷耳朵里面了吧。” 这一切,真是有趣啊。 真不知道,他那七哥会怎么作死。 七王府。 五更灯火。 七王爷一直忐忑不安的在书房里面走来走去:“不行,本王必须要过去看看。” 第101章 因为伤她的,是她最爱的人 她拖着长裙走到篱笆内,福身见礼。 他说:“本王也只有这会儿才能够接受你的见礼了。再过半月,本王就该向你行礼了。未来太子妃。” 凤云烟就笑笑。然后将一个圆形的小盒子给了八王爷:“八爷,这里面装的是忘情丹,你抽个合适的时间,给八王妃服下吧。她服用了之后,你立即给我讯息。” “女诸葛,本王知道你在报复他们两个。可为何要让本王给她服药?” 凤云烟拍了拍他的肩膀,替他整理一下衣裳:“八爷,等来日她记忆恢复,知道真相,肯定会很痛苦。” “为何?” “因为伤她的,是她最爱的人。这才是最诛心的。” 八王爷将丹盒滑进袖子里:“你可真够坏的。不日,本王便要启程去运城调查私盐案,本王会在那路上下手。其余的,你自己谋划吧。” “有劳王爷了。” 凤云烟取下头上一枚发簪:“王爷,这是奴家给你的谢礼。你此次去运城,是有人有意撺掇了皇帝陛下让你过去的。这一路,走得恐怕不会太顺畅。到了运城之后可能也有些难做。此前我让人在运城建立了一个浮梦山庄。拿着这只簪子,这是信物。” 八王爷收了簪子,然后说:“太子是想要本王的命吗?” 凤云烟点了点头:“是啊,不要忘记了,你曾经也是被议储过的人,留着你,终究是个祸患。”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是亘古以来都没有变过的道理。恰好,这道理凤云烟懂,太子也懂。而且两人都是心狠手辣之人。 如果太子不是那个要拦她路的人,她兴许会对他很不错。 “八爷,太子是不想要让你活着回来了,故而,为了你自己的安全,以及我们之后的计划,云烟希望你回来的时候是个死人。” 她站在料峭的春寒下,身子给人的感觉是一如既往的单薄。可那单薄身子之下,是铮铮铁骨。 “本王知道该怎么做。不过现在,你该回去了。” 金蝉脱壳,做出已经死了的假象,实际上用另外一个身份活着。从明处转为暗处。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而且还很好用。 “嗯,我就先去陪着那条毒蛇了。” 形容当今的太子殿下,最好的,就是毒蛇了。 阴嗖嗖的在暗黑色的夜里,用幽绿的眼睛盯着来来往往的所有敌人。找准时机之后,一跃而起,就是致命一击,有时候,连毒牙都不会拔出来。 大红灯笼一个个的亮了起来,夜已经渐渐的黑了起来。 凤云烟站在自己的房间里,将一副由她亲手执笔画的图挂了上去。 看着一张画得极为逼真的有颜色的图,她手重点落在了途中男人的那啥上。 一道门缓缓打开。 这道门,是凤云烟之前的让白夜挖地道的入口之一。白夜好奇的问:“为什么要把开关设置在这个上。” 白夜不喜欢那副画上的男人。因为这是凤云烟亲笔画的。而且把男人那是画得很大。自少,自个儿没有那么大。男人嘛,多少有些比较的心理。而且总是不喜欢自己比别人弱。 凤云烟白皙的手指拂过画上男人的肌理,然后说:“能够出入我这个闺房的,只有我信得过的。我信不过的,也只有太子。太子又不是断袖,他可能会去碰一个男人的身体吗?” 第102章 临渊国四殿下 “我周寒既然认了你的当主子,那此生荣华全都系在了你的身上。但凡对主子有利的,周寒都愿意做。” 左手放在心口,那是宣告绝对服从和绝对忠诚的姿势。 “那你就娶了十公主吧。这样,你不管是在朝堂之上,还是后宫之中,都将得到更多的重用。只一样,这皇室公主,脾气都不怎么好,怕是要委屈你了。” 为了周寒的前程,娶三公主是最好的办法。可若是站在为了他幸福的这条路的话,这显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尤其是三公主,那真的是出了名的跋扈。 “好。此番回了皇宫,我便告知三公主我有娶她的心思。” “委屈你了。” 一圈望了下来,就只剩下陈清风还没有什么交代。 他朝着凤云烟笑了笑:“九小姐,我知道该怎么办。” 她点了点头:“嗯,那就好。我们今天就散了吧。” 今天将这些人聚在一起,最主要的,还是让这些人相互之间有个熟悉。 同时将最近的情况进行合理分析。 走出地道的时候,她感觉有些呼吸不匀。之前用毒过量,导致她现在还留下了后遗症。 白夜掐着她的腰,然后说道:“我觉得这地道哪儿哪儿都好。就是缺了一张榻。” “白夜,你以前也不是这么贪图享乐的人啊。” 他说:“你谋划算计的样子,让人太忍不住了。” 地道之外,城郊之东。 周寒还没有走出多远,就被一道容貌艳丽动人的人给拦住了。 “红卿。” 周寒还是头一次见到红卿,可丝毫没有被他雌雄莫辨的面容所迷惑。 “你喜欢凤云烟吧。”红卿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极为善于发现对方的秘密,然后好不顾虑的点出。 “让开,我还急着回宫。” 周寒是那翩翩如玉的佳公子,可说话的时候,却也还是有着不怒自危的魄力的。 “你对我这么冷淡做什么?往后到底大家都是替云烟做事儿,和睦一点儿没什么不好的。而且,我可是好心提醒你。你对我那主子,止于喜欢就好了。如果有一天你爱上她了,可有得你受。你看看当初的凤止多么牛逼啊,结果还是因为那个老骗子死了。” 凤云烟和蓝凰,这两娘母可都是男人的毒药。是祸害。沾不得,沾了基本上没啥好下场。 “我不需要你的好心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办。红公子,有这个功夫,你不如早些去完成云烟郡主交给你的事情。” 心事被戳中,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周寒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得到凤云烟。就算是喜欢,他也不打算外露出来。 红卿托着腮帮子看着他,然后问道:“周公子,你知不知道临渊国四殿下啊?” 周寒的情绪波动,显然要比之前大多了:“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最近刚刚查到这个事情,恰巧发现和你有点关系,所以特意来问问。”红卿这人,始终给人一种痞气的感觉。整个儿就仿佛一个流氓似的。 周寒一下子拨开了他:“无可奉告。” 第103章 为了那一点点甜,他会愿意承受那百般的苦 凤云烟:“他不可能离开我的。得到又失去,没有几个人受得了。这红尘情爱虽然苦,可也有甜的时候。为了那一点点甜,他会愿意承受那百般的苦。” “那你现在真的去太子府?” 凤云烟:“嗯。” “你要是去太子府的话,我就不跟着你去了,我怕我会忍不住找他干架。”白夜提到太子的时候,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显然是两个人结下了梁子了。而且这梁子接得还不是一般的大。 “怎么,你回去查了?你身体上面的问题是因为太子搞的鬼。” 凤云烟又给自己塞了好几块桂花糕,然后才喝了一点茶。肚子不饿了,心情也跟着好了一些。这会儿,她就在想……满足,就是饿了吃,困了睡,孤单时候有人陪。 可惜了,这样恬淡寂静的生活,好像跟她不挂钩。 白夜咬着牙说:“星司煞那王八羔子,要对付我的话,明着的,暗着的,他只管来,我不会看不起他。可他居然给本相爷下这种药。那我就看不起他了。” 那不是让他做不成男人吗? “消消气,等我们的计划成功了,你就那刀子切了他,这样,你也算报仇了是吧。” 她用手拍着他的xiong脯,算是宽慰一下他了吧。 可他呢?嫌恶的看了看她的手,然后说道:“拿开,拿开,刚刚你还用这双手拿了糕点,现在就往我身上蹭,我看你是拿我衣服当帕子了吧。” “呵呵……” 凤云烟冲着他冷笑了两声,然后撩开车帘,旋即说道:“停车。” 白夜一愣:“停车干嘛?” 她一把将他推了下去:“白相爷既然嫌弃我,又何故和我坐在一个车里?这难道不是给相爷您添堵了吗?我可没有这么不知好歹。” 这马车没有写着是谁家的。可大家都认识白相爷啊。 他这才刚刚被踹下来,周围就围了一圈的人,一个个的,全是安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白夜冲着周围的人笑了笑,可能是笑容太过诡异,以至于将周围的人群全部都吓得分散了。 “好!好得很!” 她凤云烟现在是翅膀越来越硬,所以越来越不把他当一回事儿了啊。 没关系,他总是会让凤云烟知道自己厉害的。 这个……小妖精! 太子府。 凤云烟很轻松的就得以进去了。 她去了书房,并没有发现太子爷。 好在鼻子够灵敏,在太子府的花园里面发现了一处山洞。 山洞口开着几株奇花异草,这还只是站在洞口,就感觉到一阵一阵的冷气从洞口冒出来。 凤云烟顿觉里面可能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所以,她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朝着山洞里走去。 第104章 我要你的名,在我这儿一字铸骨 “八王爷和八王妃在前往运城的途中遇到刺客了。” “我早就已经知道了。太子爷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呢?无碍,你高兴就好。” 星司煞抬起她的下巴,用牙齿啃了啃她的嘴唇,直到亮晶晶的才放过:“小毒妇,你选择的明主死了,你之后的选择,只能是本尊。” 下巴有些疼。 太子殿下说话的时候充满了占有欲,现在连动作也是一样。他那力道,似乎是恨不得将她的下巴掰碎了一样。 “那我宁愿无主。” 像太子这样的人,真的是那种你越用力推开他,他就越是想要靠近你的类型。在凤云烟的字典里,这就叫犯贱。 “本尊耐心一贯不好,等你将本尊耐心磨尽了的时候,本尊就将你弄死了,然后冻在山洞里面的冰块里。永远的留住你的美貌,也让你永远留在本尊身边。” 凤云烟一点儿都不喜欢这样的他。真的像是一只苍蝇一样,闻着味儿就凑过来。 她跟他说了告辞,然后坐上了马车。 周嬷嬷递了一张纸条进来:“刚刚来的消息。” 字迹是八王爷的字迹。墨迹懒散,恍若他那个人。 “已经将八王妃送到了七王爷的别庄,忘情丹已经给她服下。” 凤云烟抿唇笑了笑,将那字条撕得粉碎,然后看着那字条随风飞扬,飘散不见。 “嬷嬷,我们回郡主府吧。” “是。” 运城。 山庄。 这威严的山庄是去年二月份建立的。如今,这山庄在运城已经有了很强的一部分实力。 山庄周围环山环水,风景如画。 羽天城和八王爷此时都在这里。 “八王爷,你现在暂时已经是个死人了,所以你不能够顶着八王爷这一张脸了。这是我让刘巧手做的面具,你戴在脸上,可以继续查运城的案子。按照主人的吩咐,这一段时间,我无条件协助你。只是三月初三的时候我要回帝都一趟,大概要在四月初才到运城。” 八王爷摸了摸那面具,只觉得的仿真度格外的高,摸着感觉那就像是真人的皮肤一样。只怕造价不菲:“那本王就不客气的手收下了。” “八王爷,往后你这自称怕也是要改一改。否则若是被发现,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羽天城始终都是一副冰块脸,看不出什么情绪。 “好,我记住了。” 自此,八王爷落脚运城,从暗处开始调查私盐案子。道观那边训练的士兵,也悄悄的走向了运城。 农历二月二十六。 天阴。 八王爷路遇刺客,不幸身亡的消息传入了帝都。老皇帝下令彻查,七王爷高兴得多喝了好几坛子酒。 第105章 这大辰帝都, 关于我的议论从来没有停过 沐浴室内,一缕带着香的青烟饶过珠帘。 言痕拿起了搭在浴桶上的浴巾沾了水。 他用尽了全力的去目不斜视,尽量避免自个儿的手碰到他柔白细嫩的背部。 可是…… “痕,你替我擦背都擦了好一会儿功夫了,我后背的皮都快被你蹭掉了一块,前面却连洗都没有洗一下。你在怕什么?” 凤云烟背对着她,可她的声音还是传来了。那嗓子仿佛细烟熏过,透了一点低迷的暗哑。但是她的声线的暗哑又和男人的声音不一样。 穿透力太强,一不留神,就扎进了心里。 “还有地方没有擦到。” 他收回被迷惑了的心神,手顺着她的背向下。 他的袖子滑落了一些,刚好沾了水。 就在他放下浴巾准备将自个儿的袖子往上撩一下的时候,水中的佳人转了个身。原本是背对着他的,现在是直接和他面对着面。 她还有意的抬高了一下身子。 shi漉漉的头发搭在两侧的丰盈之上,她心口的那个言字,此刻看起来更加的魅惑。 “咕噜。” 言痕是很清晰的听见了自个儿咽口水的声音。 他发现这样的感觉,真的是糟糕透了。 掌握不住自己的身心,仿佛只由欲望支配。他讨厌这样的人。结果,蓦然回忆,却发现自个儿似乎正在慢慢的百年城这样的人。 那么……他会不会变成连苍生都惧怕的魔鬼,会不会成为世人欲斩断的恶业? 他还来不及将这些纷繁的情绪理清楚,但见一只修长,白皙,沾着花瓣的腿从浴桶里伸出来。 凤云烟将腿搭在浴桶上,缠绵入骨的声音像是跨跃万水千山而来,只一下,就把人所有的理智都不是摧毁:“这儿也擦一下。” 言痕想到往常这双腿是怎样死死缠着他的腰的。他想到两人贴得很紧时,相触在一起的汗珠…… “不用洗了。” 言痕放下了帕子,直勾勾的看着她。 她用手掬起一捧水,看着那水从指缝间流下:“为何?” 她明明都看得出来,他怕是忍不住了,却偏偏还要问上这一句。 “一会儿还得再洗一次……” 这一下,他从浴桶里将她抱了出来,两边的袖子都已经shi透了。走一路,水便在红木的地板上滴一路。 言痕,真好…… 这一次,可不是我主动提议要和你缠绵卧榻的了。 这一夜的言痕,和往常完全不一样。那些地方不一样,她也找不到具体的地方。 第106章 床榻如此之大,你是否觉得辗转难眠? “知语,你带云烟去她房间吧。” 知语盈盈叩首,大方得体:“是,皇后娘娘。” 接着,知语走向了凤云烟:“云烟,你跟我来。” 她笑容很友好,仿佛真的无害一样。 “谢谢。” 别人表现得很有好,那她又如何能够表现得不友好呢?所以,凤云烟笑得像是一个白痴一样。 皇后为凤云烟准备的房间看起来格外的奢华大气,一应的物件儿都是最好的。由此可见,那老妖婆有多么会做面子上的工程。 她装得很兴奋,很高兴。 知语在她的房间没有待多久,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去了。 皇后抱着她那只白色的猫早就等在了那里。只是脸上再也没有了什么慈眉善目的感觉。 她用猩红的手指重重的划过了猫身上的肉。 “喵……” 那一只猫叫得格外的凄厉。显然是被弄得很疼。 “姨母,你让我小心她,我觉得她就像是一个白痴啊。没有什么好顾及的。也就只有那张脸长得好看一点儿。” 知语在风云烟那里表现得那么好。在皇后这儿,那真的是一瞬间就将自己的本性暴露了出来。 “白痴?知语,你见过的人还是太少了。一个被府里嫌弃的女人,连续嫁了三次,马上还要封太子妃,你说她是白痴?” 蓝凰那个贱人的女儿,怎么可能是白痴? 皇后是很狠蓝凰的。皇后对皇帝是真爱,可皇帝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她自认为没有一处被蓝凰差,却处处被她压了一截。 “她就是仗着一张脸好看罢了。”知语还是没有发现凤云烟身上有什么很优秀的地方。就只觉得那张脸好看。 “听姨母的,对她的态度好一些。否则,你会栽跟头的。姨母知道你喜欢太子殿下。我会想办法让你嫁进太子府的。” 太子那边,必须要有自己的人。否则,她真的会寝室难安。 知语靠在了皇后的肩头,然后说:“姨母对我最好了。” “对了,你那个十哥不是跟太子是故友吗?”皇后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叫知墨的人。 “姨母,他早就被我们赶出府了。” 说道那个哥哥,知语像是说到了什么苍蝇一样。 “告诉你父亲,让他想法子将知墨认回去。” 没有什么,比时刻跟在太子身边的人更有用了。 “姨母,快别说他了。当初他在医术上崭露头角的时候,父亲就想过要将他认回来。可他不愿意回府。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我们知家要给他一个名分,那是天大的荣幸,他居然不要。” 知家的确是大家族,出过两任皇后,外戚势力庞大。这就导致皇帝想要废了皇后,恐怕都要思量再三才敢行动。 所以,尽管知墨是人人都知道的神医,但知家也没有怎么把他放在心上。 第107章 本宫知道你和未来太子妃感情深厚 她打掉了他作乱的手。 “区区一个七王爷,不必放在心上,等你我大婚之后,你想要他下第几层地狱,他就下第几层。” 踏踏…… 外面响起了脚步声。那是花盆底鞋扣在地面上的声音。 “有人来了。”凤云烟很警惕的听着。 来的,应该是个女人,而且很有可能就是住在她隔壁的那一个。 “来了正好。” 说完,他一下子扯开了她的衣服,重重的亲在了她的肩膀上。 果然,这是现在就要开始演他们有多么的恩爱啊。 门被强行撞开。 皇后和知语一同站在房间里,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倒是皇后,很淡然的将带进来的那些人统统挥散,然后说:“太子,本宫知道你和未来太子妃感情深厚,但到底还没有行过典礼,你现在还是先回去。往后不要再这样了。” 太子也显得很淡然的将凤云烟的衣服合上:“儿臣告退。” 然后,他就大胆的走了出去。 倒是凤云烟…… “臣女有罪,臣女不该在宫中做出这等事情来。” 皇后却将跪下去的她给扶了起来:“傻孩子,你怎么什么罪都往自己身上揽呢?他是太子,是男人,他想你,想和你做点儿什么,你又怎么拦得住呢?今天已经晚了,你先休息,明天还要学礼仪呢。” 看,看看皇后,表现得多慈爱啊。额上辈子刚刚接触的时候,她也是真的以为皇后是好人呢。 “谢皇后娘娘。” 皇后带着人走了出去。 知语当即就不爽了:“姨母,她在后宫乱来,你怎么不惩罚她?”她就是嫉妒了。嫉妒凤云烟能够得到太子的关爱。 她恨得牙痒。 凭什么?凭什么啊? 她凤云烟凭什么? 越想,她越是觉得心里压着一股火, 皇后拍了拍她的背,然后说:“孩子,你要沉得住气。如果现在这样就忍不了,你将来如何能够在太子的心里占得一席之地?” 这孩子,终究是太年轻了一些,没有经过任何的大风大浪,也不知道如何玩弄人心。 “姨母,我就是看不惯她。看不惯她过得那么好。” 皇后摸了摸她的脸,然后说:“明儿就是礼仪学习了。你放心,她不会过得太好的。” 就算面上看起来过得很好,实际上,也是处于痛苦之中。 第108章 难看死了 知语在听到这个话的时候,心里只觉得无比的开心。凤云烟毁容了就好了。毁了就好。 “太医在这里的,他一定会尽全力治好你的脸的。”皇后宽慰着她,同时看着太医。 这太医可是被她提前嘱咐过的。一定要让凤云烟的脸上留疤。她那一张看起来和蓝凰长得如此相似的脸,她知书看着不舒服。 “微臣一定尽力。” 太医将凤云烟的伤口进行精细处理之后,就要准备上药。 “慢着。”白夜忽然制止住了太医。 “白相爷。” 白夜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来,那瓶子上还有着一条金色的龙,一看就是皇帝赏赐的东西:“这是皇上赏给臣的。说是对治疗伤疤有奇效。先用这个给云烟郡主覆上吧。” 太医拿着那个瓶子,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了。皇后要云烟郡主毁容,可他也不敢不给凤云烟用药啊。他总不能够说皇上赐的东西不好吧。 这会儿,凤云烟完全是扮演着一个担心毁容的白痴女人,也不管皇后是不是在场,只顾着喊:“快把药给我涂上。” 而且还大有你要是不给我上药,我自己抢过来上药的架势。 皇后为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太医这才敢动手涂药。 凤云烟看着皇后那失望的表情,兀自在心里竖起了一根代表着胜利的旗子。 她这张脸,可是一件很有用的武器,有人妄想就这样把她的武器夺了,也要问过她同意不同意。 “云烟受伤了,册封典礼却只有几日了,这个样子怕是不行。本宫去回了皇上,让陛下将册封典礼延后。” 脸没有毁容没有关系,只要让凤云烟暂时成不了太子妃也是一样的。时间争取下来,就会有更多的活动空间。 “皇后娘娘,不必了!儿臣想要娶云烟郡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早点举行册封典礼,早点将人娶回太子府,儿臣才好早日得偿所愿。” 周围的人纷纷让开,给太子殿下让出了一条道来。让他走到了她的床榻边。 “可云烟这张脸……”皇后还想要争执辩解。甚至说丑无颜会丢了皇家的脸。 可太子始终没有打算接招。他亲了亲凤云烟完好无损的右脸,然后说:“就算云烟这张脸好不了了,那也是儿臣心底最爱的人。太子妃是儿臣自己要取回府中的,别人怎么看,都无所谓。” 这话说得真的很酥人啊。在场的很多男子在听了这个话之后,都恨不得自己也能够遇见这样的一个男人。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容貌,不在乎众人的议论,只是一心一意的想要对自己好而已。 只有凤云烟不为所动。她就是戏子,知道自己在演,听了这话,完全是左耳朵进,又耳朵出。但是她可不想待在这皇宫中。 所以,她发挥着一个病人的特殊权利:“殿下,我想回郡主府。” 她哭得很好看,就算左脸顶着那么深的一条伤疤,依旧是那么那么的好看。 “好,我们出宫,我送你回去。” 他将她抱了起来,显得情深深,意重重。 皇后挡在了前面:“太子,她还得留下来学礼仪。” 怎么能够就这样将她放出宫去? 必须要将她扣在宫里才行。 “儿臣今天就是要带她回去。如果父皇要怪罪,儿臣会一力承担。但是……” 第109章 我都愿意助你登上那至高位置了,你怎么还不知足 “因为,太子一定是认为,我不想嫁给他,我会利用皇后来逃过成亲,所以,这些苦我都得咽了,让他以为我真的在利用皇后,让自己毁容,不嫁给他。让他以为已经完全掌握了我。这样,他才会更加相信羽天城这条翅膀已经断了。才会觉得,我已经在他掌握之中。” 凤云烟拿着镜子看了看,接着又说:“白夜,你先找个地方随便坐会儿,再过半柱香的时间你再进来找我。” “干嘛,干嘛?这么短的时间,你难道还打算易容不成?而且,云烟啊,你就算是易容了,也易不出你本来都的花容月貌。” 虽然白夜不是那中贪图美色的人,但是对美的鉴赏能力还是有的。原本样子的凤云烟,本就是一个非常,非常的漂亮的存在了。她就就算是一同成别的样子,还能够越过她本来面貌去? “让你出去就出去,你不是说,对着我这张脸连睡我的兴趣都没有了吗?半柱香的时间再进来。” 看着她坚定的样子,想到她还是一个刚刚毁了容的可怜女子,便说:“好,等半柱香的时间我再进来。以便让绝望。” 白夜走出去了,但他并没有走得太远。 他让人拿了一架古筝了,新绿的柳树下,他拨弄了弦,弹了一曲长相思。 闺房内,凤云烟翻箱倒柜拿了找到了圆寂留给她的竹简和一盒颜料。 据记载,这些颜料可以在脸上停留半月之久,任凭风吹日晒都不会掉色。 她将颜料一字排开,然后在那已经凝集血痕的伤疤上作画。 笔墨在脸上吻开,她细细勾勒。等到画好之后,她蒙上了一方面纱。 此时,还没有半柱香的时间,索性,她就自己先走出去了。 白夜的琴声传来,弹的明明是一首长相思,却一点都没有缠绵悱恻的感觉。 当春的风吹着她身上薄如蝉翼的衣裳和脸上的面纱。 白夜特别毒舌的说道:“蒙上面纱看着还不错,但是,你总不能够顶着面纱去跟太子洞房吧,而且册封典礼上,天祭是不可能让你戴着面纱的。你这遮丑的法子不顶用。” 她想要让自己好看一点儿,多半是跟天祭有关。应当就是不想要在天祭出丑罢了。 就在白夜喋喋不休的说凤云烟这套行不通的时候,凤云烟脸上的面纱一瞬滑落。那面纱被风吹起,飘到湖里…… 白夜闭嘴了,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了下来,周遭万物都沦为了背景,天地之大,却只剩下一个凤云烟。 她皓白如玉的左脸上用颜料勾画出了一朵比知名的妖花。血色的痕迹被她当作了藤蔓,周围花朵次第而开,比荼蘼更加荼蘼。 她原本就是无比的妖媚,此刻,更是妖气横生,而且竟然还多了几分神秘和诡谲,像是未知神秘地界来的高贵女皇。 “凤云烟,你简直神了,我自认为我画画不错,不曾想,你这技艺才是真的出神入化啊。你这个样子……美呆了,看得我都想要将你身上的衣服给扒干净了。” 她媚眼如丝:“我这幅模样,参加天祭,可会丢人?” 她要去接受众人的目光和注视,重来一世,这样重要的场合,万不可丢脸了。 “当然不会。等你穿上太子妃的朝服,恐怕皇后娘娘当年参加天祭的盛况,都有可能被你压下去。不过,本相还是要提醒你。皇后应该不会让册封典礼进行得那么顺利的,很有可能在天祭上动手脚。如果天象预警,你这太子妃,怕也是当不成。” 凤云烟看着微波荡漾的湖面,又看了看在自己前方的白夜,施施然然的走了过去:“比起太子妃的位置,我更想要成为你的妻子。” 毕竟,她本来就不想要当什么太子妃。嫁给太子,完完全全就是太子逼的。只不过,她可以自己不愿意,却不能够让别人来丢了她的脸。 白夜端着摸着她的嘴唇,冷了冷声音,旋即说道:“你个小妖精。我都愿意助你登上那至高位置了,你怎么还不知足?” “知足?”她像是听了某个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得有些荒唐:“白夜,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登上那个位置就可以了?” “是!毕竟,圆寂的预言只是说你会走到那个位置上去。”他助她上位,她替自己解开玉牌的秘密。这是圆寂留给他的遗言。 第110章 你的下属正在窗户外偷看 察觉到言痕的关心,她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没良心了? 利用一个人的真心,去谋划那些见不得人的污糟事情。可她的确,是真的没有:“你回去告诉知墨,我问候他祖宗。” 红卿:“主子,这话从你一个女人嘴里说出来,真的显得好不斯文。” 说完,立即开溜。 “云烟,你过多的思考,是不是真的会对你的脑子有伤害?”言痕抓住了她放在背上的手。 凤云烟顺势就将这个身子贴在了她的后背上:“脑子就是用来思考的,如果有一天这脑子都不思考了,才真的是会变成傻子。” “不过……” “不过什么?” “痕,我知道,你心里已经有我了。我很高兴。” 此时,他连辩驳都没有。因为不管说什么,都是违心的。 他一个得道高僧,不能够欺骗世人,自然也不能够欺骗自己。 “是,我心里有你。” 这下换成凤云烟懵了,她万万没有想到,言痕居然如此坦然的就承认了,这倒是让她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有就有吧。 至少,这一下子,心里有底了。 至于良心是不是会不安,那就不是她该想的问题了。 大辰七十二年三月初二。 临近册封太子妃的前一天。 马上就要册封太子妃了。这可是国之大事,整个帝都仿佛都陷入了忙碌之中。 就连皇宫也都跟着忙了起来。 皇后殿。 知语在气鼓鼓的说道:“姨母,明天就要册封太子妃了,您答应过我的,一定不会让凤云烟那小贱人当上太子妃的。” 看着知语那急匆匆的,丝毫没有半点修养镇定的样子。只觉得自己这个侄女儿根本就成不了大气。奈何她是大哥最疼爱的女儿。 “知语,姨母告诉过你,任何事情,只要不到最后一步,下定论都为时尚早。” 皇后摸了摸头上凤簪的流苏,想当初自个儿是有多么能够忍耐。她尽管那么不喜欢蓝凰,却还是和蓝凰成了闺中密友。 “可明天就要册封了啊。我们……我们没时间了啊。” 知语快要哭了。在她的心目中,已经非太子不可了。 她要嫁给太子爷,也只有太子的才能够配得上自己。 皇后殿中,宫人们送来的牡丹开得极好,华贵,雍容,就像这个宫殿的主人一样,高不可攀:“本宫当年能够让蓝凰坐不上皇后的位置,今日,也能够让她的女儿当不上太子妃。” 当年,蓝凰什么都不争,皇帝却是什么都想要往她的跟前送。 第111章 册封大典 “尤其是,那个人还是羽天城。他忠诚的,是我的狠辣和为扫障碍不折手段的个性,不是我这个人的人品。”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掺杂这嗯嗯和啊啊的声音。 白夜动身越发的快。一下下的,像是要将人弄飞出去一样。 他寻思着这大半夜的,羽天城还在外面守着,应该是有事情要找凤云烟,所以尽快结束。 凤云烟拖着发软的身子起来,只是将肚兜给系好,然后披了一件外衫在身上。 白夜在她身上摸了一把,然后说:“我是怕你下属在听见你那么夺魂摄魄的声音,和放荡的样子之后,会对你的身子有所图。” 凤云烟倦懒的抬了抬手指,然后说:“图就图,有啥好怕的。更何况,他身材极好,又不像你是个病秧子。真有什么,也是我赚到了。” 白夜以前最喜欢她这个样子,现在却是最不喜欢她这个样子:“我先去厨房煮点吃的。你和羽天城天谈着。今儿晚上,我和你还不算完。” “嗯。你去吧。我想要吃汤圆。” 白夜随意的松散着衣服就出了门,羽天城看他走了,知晓两人算是完事儿了,所以叩门走了进来:“主子。” 她身上还是穿得很不正经,全身上下都是情未消减先去的样子:“坐吧,自个儿倒茶喝。” 他没有倒茶,只说:“情况有些不对。” 在羽天城的认知里,现在可真的不是喝茶的时候。 “怎么了?难道是祭天台那边有什么大事儿发生?” 现下她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明天的天祭了。 “我们今天去清扫那些潜伏危机的时候,发现周围的可能存在的危险,全部都清扫干净了。” 这明明应该是好事儿,可却让人隐隐担忧。 将这些都撤了,会不会是因为设置了更大的危险? “我知道了。不过我猜应该是知家的人自己动的手。” 前世她就知道,知家一直有一位潜藏在幕后的家主。他睿智凌厉,很识时务,知道该在什么时候收手。该跟着哪一方。 “你说的是知威?” “如果是知家自己人动的手,也就只有知微的话比皇后的话更管用了。这件事情,你先不要管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才是真正的有一场硬仗要打。” “属下知道。” 凤云烟打了个哈欠,然后说:“无论如何,尽量将伤害降到最小。” 这些人,将性命交给她,她必须对这些人的性命负责。尽管,她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只有一个对自己下属有责任心的主子,才能够受到尊重。 “主子放心,这次去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大家都会尽全力自保的。” 凤云烟想了想,后又补充到:“这一次,你们更要小心的是千万不可露出马脚。皇帝以为鬼军已经消失了,可如果你们的行踪再现,怕是又会引起无辜的杀业。” 这话,却是说给暗处的言痕听的了。 她要让言痕知道,她现在正在一点点的变好。要让言痕觉得,时不时的为她出手,绝不算什么罪过。 “是。” 第112章 更何况,我现在还有太子这么强大的靠山 “天啦,凤凰,是凤凰啊……” 人们开始窃窃私语。 在大辰帝都人的心目中,凤和龙都是代表吉祥如意的神兽。现在就连凤凰都来了,人们自然觉得,凤云烟是当得这个太子妃的。 而台上的那些人,想起已经故去了的圆寂大师曾经说过,得她者得天下。 大家都处于很惊奇的状态,唯有皇后,气得跺脚。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不该是这样的。 而正在天梯之上走着的凤云烟,心里虽然疑惑,可绝不相信真的有什么凤凰。 他们仍旧在登着天梯。那凤凰仿佛是一直在跟随着凤云烟走一样。但她什么都感觉不到。脚下一片虚空。 她趁着众人吃惊的空档,轻声说道:“太子,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太子说道:“洞房之时告诉你。” 虽说,和她洞房,一定会很有趣,但她应该更喜欢听这些吧。 等到走完那一百一十八级的台阶,凤云烟先是按照流程祭天,紧接着,叩拜了皇上皇后,方才一步步的走下祭天台。 天相再无任何异动,那他们就该回府拜堂了。 皇帝身边跟着皇后文武大臣,打算离开。 “白相爷,这太子妃既然是上天选中了的太子妃,那么,这天梯就不应该无缘无故的断裂了。朕要你查清楚,究竟是谁动了手脚。朕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你要是查不清楚,你这丞相也不用当了。” 因为这话是当着皇后的面说的,所以说得格外的狠。他就是要让皇后知道,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完了。皇后自乱阵脚,方才有机会动了知家的根基。 下了祭天台,凤云烟就被喜娘搀扶进了一顶轿子里,这一会儿,还得有常规的礼仪要走呢。 凤云烟坐进轿子之后,就把眼睛闭上了。她将周围一切芜杂的声音全部摒弃,专注的听着约定好的信号。 刺杀太子妃这么大的行动,没有一个信号怎么可能? “嗖……” 天空中炸开一朵烟花。 人群中,有一个人腾空而起,黑剑出鞘,直接向着凤云烟所在的花轿刺了过去。 “保护太子妃。” 太子抽剑而出,直接怼上了刺杀凤云烟的那个黑衣人。 人群中乱成了一锅粥,众人逃的逃,散的散。 “黑羽剑!” 太子在看见和他交战人的剑的时候,暗暗吃了一惊。这把剑的主人是凤云烟,后来,那小妮子将这把剑赐给了她的下属,难道…… 她的脑海里面顿时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难道…… 难道羽天城和凤云烟闹了什么不可化解的矛盾,所以羽天城才要刺杀她吗? “疼,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第113章 贫僧舍不得你死 “成了,我知道了。跟着她真是没好日子过。我就想着她早点解决了太子殿下,我也好过几天清静日子。” 红卿就知道那该死的凤云烟不会交给自个儿什么轻松的活儿。 知墨虽然表面上根本对知家不屑一顾,但他却想要自己的母亲入知家的宗祠。这件事情可不是那么好办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儿!羽天城,和红卿,从现在开始,没有重要事情,绝对不要联系凤云烟。”暗道里传来了另外一声阴恻恻的声音,主人正是白夜。 对白夜这只老狐狸,在场的几个人,没有一个是想要和他多接触的,但却不得不佩服他的心志和谋划大局的能力。 “不需要你提醒,我和红卿知道该怎么办。”左护法羽天城是最不喜欢他的,尤其是在发生了那天的事情之后。 白夜看了看他,感觉这位曾经的将军对自个儿的敌意有些大啊:“我说的是暗地里,私底下也是。你们可千万别小看了太子的眼线。否则稍微一个不留神,我保管你们会被抓个正着。” 就算太子现在信了凤云烟,但依旧会派人监视她的。 “知道。” …… 初晨,临近初春的阳光已经有了丝丝缕缕的暖意。 “太子呢?”凤云烟看着一旁给花洒水的丫鬟,就那么随口一问。 丫鬟似乎很怕她,竟然是跪着回答:“回娘娘,太子去了皇宫,说午膳会回来吃。” “起来吧,本宫知道了。” 府里的下人多怕自己一点儿没什么不好。 她走在富丽的宫殿里,明明有着成群成群的丫鬟和下人,她却觉得屋子府里有点空。 “得添一些人啊。” 她站在一片芭蕉叶前,用指甲在那上划了划,弄出一道痕迹来。 太子府要是太空了的话,太子就会总在她跟前晃,这样她哪儿有时间来做别的事情? 那知语一心想要成为太子的人,也许可以作为谋划的对象。 风习习,距离午膳还有两个时辰,凤云烟一个人出了门。 她一个人都没有带,可却有好几个人跟踪她。 凤云烟知道这事儿,可就是不拆穿罢了。太子给她行动上的自由,却绝对不会让她失去控制。至少……得让她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白天的清风坊同样很热闹,她去了之后,便去了一个自己的奢华房间。 那屋子经过精密的设置,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从外面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所以,这个地方格外的隐秘。 要说嫁给太子爷之后一定要找一个touqing的地方,那就只能够是这儿了。 不过今天她的目标却并不是白夜。 她坐进了屋子之后就只是拿了一个罐子开始点茶,一壶开水下去,茶香四溢,这味道,和寻常味道有着天差地别。 “云烟,你怎可如此胡来。” 第114章 我喜欢 “还有人在查运城私盐的案子。” 那个护法是一个蒙着面纱的冷艳美女。但是这个美女在太子面前当真是气势全无。 有下属进来,将地上的尸体拖了出去,然后直接扔到花园里面当花肥。 太子用血红色丝巾擦着剑身上的血:“运城的案子那么大,八王爷没了,皇上肯定还会派其他人去查,查到谁了都不要紧,只要不查到本尊的身上。” “尊主,就怕很快要查到我们头上了。事实上,皇上不管派了多少人去运城,我们都在暗中做了手脚,让那些能查案的女人消失。但不知道是谁,越查越深,现在已经是快要查到我们煞门了。” 护法也有些心急,在看见他手上的那把剑的时候都有些害怕,唯恐门主一剑也刺穿了自己的喉咙。 “看来,皇帝那老不死的,不光派了人在明面上行动,还派了人在私底下行动啊。” 太子看着屋子外面迎风晃动的柳树,以及地上晃动的影:“老不死的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还是有些头脑。知道明面上牵制我们,暗地里细查这个案子。” “门主,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啊?” 在煞门,跑到门主面前来问怎么办是一种很无能的表现。对于这样无能的人,通常是很容易完蛋的。 但太子殿下今天心情似乎很好,并没有一个反手就给她一剑,而是说道:“现在不还没有查到我们头上吗?先把线索全部斩断。暂时先抽身出来,正在进行的私盐生意全部停下。让他们查无可查。” 这样一来,损失是非常非常大的。那可是每天至少上几千两银子的交易额度。 但这也没有办法。就目前这样的情况看来,就唯独只有这个方法才可行了。 “是,门主,属下这就赶往运城,亲自处理这件事情。” 收剑入鞘,他银色的华发无意间扫过那一柄利剑。一缕银发落在泛着白光的剑上,看起来有些有趣。 他站在了书房里高大的落地铜镜前,看了看自己的外貌,然后再和凤云烟身边的那些人做了一个对比,思量着,若是单凭长相,自个儿能不能超过了那些人。 然而,手才落到那银色的面具上,才没多久,又放了下来。 “就算不靠出众的容貌,本尊依旧能够得到她的心。” 得她者,得天下。这可不是圆寂的一句谎言。 他在藏宝库里面转了一圈,然后最终找到了一副画,放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迈着轻快的步子出了门。 凤云烟早就在房间里面等着她了。 夜色还为至,她却故意命人用漆黑的帘子将屋子里的光线全部挡住了,仅仅只是在屋子里燃了红烛。 红纱帐幔上缀满了金色丝线,像是天空中亮眼的星星。 凤云烟躺在床上,床褥遮住了她大半的身子,却露出肩膀上。 她啊,总是有新花招。 那是太子进门之后的第一个想法。 忽地,她说道:“太子爷,新婚夜我们没有过成,现在,我给你补一个洞房花烛。” 明明外面的天都还是亮着的,他现在却就是仿佛像是进了了另外的一方天地。 “好啊。既然太子妃都不怕疼了。本尊又何必怜香惜玉?” 他将画卷放在了桌子上,朝着她走过去。 第115章 成了太子妃就不给碰了? 此次召见凤云烟的人,不是皇后,而是皇上。 凤云烟坐在马车里面,委实想不透皇上忽然召见她是什么原因。 当然,她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皇上绝对不会是因为蓝凰的事情召见她。 那个坐在皇位之上的帝王,绝不是那种只知道儿女私情的人。眼下,怕是只有知家的事情。 御书房的门被推开,凤云烟发现里面皇上和白夜都在。 “儿臣参见父皇。” 她现在是太子妃,是皇帝的儿媳。 这身份转换太快。亏她还适应得下来。 “赐坐。” 高坐之上的那人,此刻有着属于皇帝的威严,脸上绝无半点儿女私情的模样。 一张凳子被搬了过来,凤云烟谢礼之后才坐下。因为动作幅度有些大,此刻都已经扯到了她的伤口了。然后带着钝痛。 “云烟啊,那日天祭,是皇后的人在天梯上动了手脚。可父皇并不能够马上处置她,你可能谅解?” 皇帝终究还是将凤云烟当成了一个普通女子而已,直接点明意图,没有说明缘由。 “儿臣都听父皇的。” 皇帝不解释,可凤云烟却明白得很。知家根系盘综复杂,在朝中当官的又多。如果现在就对皇后发作,恐怕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倒不如先隐忍了过去,等到时机合适,数罪并发。说不定还能够一下子拔出一个毒瘤。 “不窥视朕的好儿媳。你能够体谅父皇和太子,说明是个懂事的。所以,父皇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同你商量。” 凤云烟当即就悟了,前面说的话,都是铺垫。接下来的,才能够算得上是关键。 “父皇,您说。” 她其实都想要扔出一句单凭父皇做主了的。但那又未免显得太过的不尊重。故而她并未这样说。 “朕想要再赐太子一名侧妃,你可有意见?” 这事儿,他已经和太子说过了。太子却说,他跟太子妃情深意重,要听她的。 听到这话,凤云烟才发现,原来星司煞那个混球,在皇帝面前都是装得很爱她的。 既然如此…… 她先是露出一副很伤感为难的样子,旋即,才做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来:“太子后院充实,有益开枝散叶,云烟并无意见,但凭父皇安排。只是,不知道父皇是打算赐哪家的女子给夫君?” 无论如何,她得先弄明白,她后院即将出现的敌人是谁啊。 “知语郡主。” 凤云烟:“儿臣明白了。” “好了,你下去吧。” “儿臣告退。” 凤云烟走出去没有多久,在路过御花园的时候,被人一把拖入了假山群中。 第116章 要么不出手,要出手,就别露了马脚 世家必须除去,否则,他要处处受到牵制。 她说:“如此,那便多添几个,免得,她的眼睛就在我一个人身上。那样,我会很累的。” 太子邪气的笑了笑,旋即说:“你是不是觉得后院妃子一多,本尊就不会常去你哪儿,你便有更多的时间做别的事情?” “是么?” 他的身体贴得近,凤云烟感觉在身边萦绕开来的寒气也越来越多。想来,可能是因为这个人总是去冰窖里面练功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吧。 “以你心,换我心,使之相忆深,看来太子殿下果真是懂我的。知晓我还有的别的很多事情要做。” 太子和她的感觉相反。现下美人在怀。她身上香香暖暖的气息在他的身上。他仿佛感觉自己也没有那么冷了。这种感觉很不错。 “本尊也不拦着你去做你想要的事情。只有一样……” 他的身体慢慢压了下去,压倒她在满地堆积的桃花瓣上。 他说:“把你的身子给本尊守好了,切不可和别的男子再有更深的接触,否则,本尊必然饶你。” 他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自己和凤云烟的孩子。那么……他就不能够被戴绿帽,不能够替别人养小孩儿。 他们两个在地上的花瓣上面滚了滚。 她方才懒洋洋的说道:“我尽量。” 话不能够说得太满了,要不然,到时候如果做不到的话,下场可能会有点儿惨。 “不是尽量……而是一定……”太子碰了碰她的嘴唇,然后说:“你刚刚吃了什么,这么甜?” “蜜饯,从运城那边运来的。” 提到运城的时候,凤云烟发现太子的眼神和以往有些不同。 她不由得大胆的猜测,运城私盐案,是不是和这位太子爷有关系。 心底一旦有了疑影,那么完全可以朝着这个方向去查探。 “运城啊,那可是个好地方。待帝都的事情稍微落下帷幕,我们就去运城转一转如何?” 隔着两层布,凤云烟依旧可以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那啥。 可她今日的确没有那样的想法,便笑了笑说:“好啊。” 知家。 这百年世家的大家族,无一处显示沉淀了百年古韵的感觉。府邸之内,曲水流觞,雕梁画栋丝毫不逊色各个王府。 而这府邸的规矩更是多。当然,这里还有一个绝对权威的存在:知威。 这位第一世家的家主,常年不在外人面前露脸,只在大场合出现一下,但也根本拦不住他威名远播。 这位家主,只有一个最宠爱的女儿:知语。 “见过父亲。” 在外人面前有些骄横跋扈的知语在父亲的面前不敢有半点的僭越。 知威递了一份礼单给她:“皇上的圣旨已经下来了,你三日之后入太子府,成为太子的侧妃。聘礼已经送了过来。你手上的这份是我们知家给的嫁妆。” 第117章 这是妖僧吧! “白夜,贫僧并不欢迎你。” 言痕现在就想要跟凤云烟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对于白夜的出现,非常不满意。 这个一贯眼底不见风雨的男人,现在眸中赫然都是冰冷的戾气。 凤云烟喜欢极了这个变化。 有戾气,那便证明这个男子为自己动了杀意。 那么…… 所以,她在一旁,根本就不说话。看着这两个人会闹到什么程度。 会不会为了她大打出手,甚至受伤呢? 她当真是在期待着。 “贫僧?言痕,圆寂大师要是知道有了你这么个好色徒弟,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从地下跳出来。” 白夜也是堵了一肚子的气,大有新仇旧恨一起算的感觉。 言痕站起来。微风不漏雨的亭子里,他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是刺目的红:“我看你今天是活腻了找死来了。” 他的四周聚集起强大的气劲儿,细雨仿佛都已经被他给拧成了一股,在身后不断的聚拢,恍若盛开的,一朵无暇的白莲花。 这变化,委实太快。 凤云烟摸了摸自己的身子,发现防身衣自个儿还穿着,顿时有一种舒了一口气的感觉。 “以为把眼睛急红了,我就会怕了你!言痕,今儿这局,你是欢迎我要蹭,你不欢迎,我还是要蹭。” 白夜从腰间拿出了一把白色扇子。 那是他的武器。一把进可攻,退可耍帅的武器。 “喝!正好,往生咒贫僧自从练好之后,就没有在你人前试用过,今日,便用你来做这试验对象了。你能够有幸见识一番,也是你的服气。” 言痕的脸上骤然缓缓的出现了一朵盛开的,血色的花。 他口中念念有词,周围的万物仿佛都为他所用,变成一个个的符文,不断的聚拢。 言痕站在这些异变之中,嘴角向上扬起,笑得有些诡异。 白夜看见这样的异变,自然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是言痕的对手,当即反应极快的躲在了凤云烟的身后。 凤云烟扭头看了一眼那个腹黑到令人发指的丞相,然后说道:“白夜,这是你第二次推我出来当挡箭牌了,我记着了的,来日有机会,我一定要把你当成我的盾牌,抵挡一切伤害。” 她绝对说道做到。 “我的妈呀,这是妖僧,绝不是圣僧。我还跟他打,不是找死吗我也不是把你当挡箭牌,我看得出来,言痕就算是魔化了,也不可能伤害你的。你别委屈。” 果然,眼见着那些由周遭万物组成的符文快要靠近凤云烟了的时候,瞬间破碎。 而且,居然还很神奇的没有弄脏饭菜。 言痕脸上的红色花朵未曾褪去,眼底依旧猩红一片,他笑了笑:“白夜,你现在还滚不滚?” 白夜举起双手特别怂的说道:“我滚,我滚!” 第118章 你身边围着的,简直是一堆狼 凤云烟:“对啊,我就是这样的想法。所以,我的太子殿下,你现在只管安心,我不会对付你。” “那本尊就拭目以待,看看你是如何做到的。” 凤云烟放下手中的请柬,朝着他勾了勾手指头:“你过来些,我这就告诉你。” 他靠得近了。 她一言不合就开始脱衣服:“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跟你生个孩子啊。” 她起先也没有那么复杂的想法。左不过,待到时机合适,借助旁人的力量,再加上自己的本事,送面前这位去死就行了。可他现在这个法子,也不是不行。 但孩子嘛…… 怀不上,还有别的办法不是。 比方说:假怀孕。 入春之后,整个帝都的大家闺秀都沸腾了。 都说太子妃要替太子广纳妃子,设下了春日宴,一个个的卯足了劲儿拾掇打扮,仿佛拼尽了全力也要往太子府凑。 对于这个,最高兴的就要数陈清风了。 他将手里的金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的响,就连凤云烟在他的面前他也没有功夫去招呼。 “小姐,您这个春日晏办得太好了。” 他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怎么个好法了?” 她来这里晃荡,主要是来蹲白夜的,不曾想陈清风会给自己带来一个这么好的消息。 “这些日子,我们绣房,成衣庒,胭脂铺的生意不断的上升,简直是财源广进啊。往日那些无人问津的名贵珠宝,这些日子也越发的紧俏了。” 凤云烟想了想,这也没错。女为己悦者容,她们马上就要和太子见面,甚至还想要成为太子的女人,那么,打扮是必须的了。 她拿过账簿看了看:“收益的确是上升了不少,不过,我看你这账簿里怎么还有这么一大笔的支出。” 那可不是什么小数目,整整十万两黄金。 虽说有了陈清风之后,赚银子也不是太难,但这么一大笔的支出,还是必须要问清楚缘由。 “哦,这十万两黄金是羽天城从我这儿支走的。” 她是有过交代,羽天城要是有需要用银子的地方,可以直接找陈清风支取。可这么大的一笔银子,总得有个由头。 “知道他拿这些银子做什么了吗?” 凤云烟已经没有心情看账簿了。 自从嫁进太子府之后,她和外界的很多联系都断了,有一种耳朵被堵,眼睛被蒙的感觉。 “不知道啊。是小姐您说的,只要是羽天城要银子,我这边要无条件的给。” 陈清风就是依言办事儿。 更何况,他是打从心底相信,羽天城是绝对不可能背叛凤云烟的,所以才这么大胆的把这么一大批黄金让他支走。 第119章 这世上,总有那么些人,让你主动凑上去被她骗 “前面的感叹就省了,直接说重点吧。” 凤云烟觉得红卿最大的毛病就是啰嗦。 他容貌雌雄莫辨,现下,就连性子也是这样。 “周寒,就是那个你一手捧起来的那个驸马。你知道吗?他不是周嬷嬷的亲生儿子。而且,据可靠消息,他很有可能是临渊国真正的四殿下。” 这个消息,的确够劲爆。 凤云烟也是被这个消息炸得脑袋一团懵逼。 “这事儿,我得回去问问周嬷嬷,红卿,关于周寒的事情,你不必往下查了。” 红卿摸了摸自个儿滑滑的下巴:“主子,如果他真的是临渊国四殿下,你怕不怕他咬你一口啊。” “只要我之于他还有利用价值,我就不担心他会咬我。而且,就算他是临渊国四殿下,他自个儿未必知道。他要真是,对我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儿。” 羽天城看向红卿,然后解释着说道:“如果周寒真的是临渊国四殿下,我们说不定还能够去临渊国的天下分一杯羹。” “是啊!推王爷上位的事情,我们不是一贯很擅长吗?” 红卿看了看凤云烟,又看了看羽天城:“哎呀!你们真的很坏呢。成天成天都想着算计人呢。” 一个男人做出这样扭捏的姿态来,按道理来说会让人觉得恶心。可红卿实在是太好看了,他就算做得再恶心,在比人眼里也只是可爱。 “先别扭扭捏捏的了,我需要你去知墨那里探查一下,有没有一种可以让人假孕的药。” 红卿神色变了变,旋即说道:“好叻,交给我了。” “天已黄昏,我不便久留,就先走了。” “恭送主子。” 从石林出去之前,褚云送了凤云烟一个木雕的小鹰,栩栩如生,很是精致。 “云烟姐姐,这是褚云亲自雕刻的,一直以来都是姐姐照顾褚云,这是褚云送给姐姐的谢礼,希望姐姐不要嫌弃。” 凤云烟贴心的收了起来,然后说:“很精致,姐姐很喜欢。后日来我府上的时候记得打扮得英俊些,姐姐好让别人知道我有一个多么俊俏的弟弟。” 那傻小子笑得乐开了花。却根本就不知道,此间重重,都不过是凤云烟的筹码。 那感情当筹码,换取别人的真心相待。 目送着她走远,褚云才收起了傻笑。一对目看过去,是师父和红卿走了过来。 要说,那两个人走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真的是格外的登对。 虽说是两个男子,但其中一个长相的确是精致得过份了一些。 红卿看着褚云这傻小子,然后很诚恳的说:“小伙子,哥哥用过来人的身份提醒你,不要相信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越是漂亮的女子越是会骗人。尤其是你的云烟姐姐,那简直就是花花毒蛇。” 褚云提起了手上的长矛,一下子抵在红卿的脖子上面:“不许再说云烟姐姐的坏话,否则我打死你。” 羽将军亲自带出来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小绵羊? “哎呦,小伙子,哥哥好心劝你,你不听,回头有你哭的。” 褚云将长矛又往前倾了几分,然后恶狠狠的说:“我的事情,用得这你多嘴吗?” 第120章 还故作情圣说违心的话 知语一来,见到的便是这一幕。几百个男女跪在下方,太子挽着凤云烟的手坐在主坐之上,接受着众人的跪拜。 知语心里极为的不是滋味。那个接受跪拜的位置该是自己的。凤云烟,该死! “都起来吧。”太子挥了挥手,示意都起来,而且不要太过的拘谨。 知语也去了自个儿的位置。 凤云烟站起来,对着众人说:“今日大家吃饱喝足,可否一起来玩个游戏。” “皆听太子妃安排。” 知语坐在凤云烟位置的下方,感觉自己像是被排斥在外的局外人一样。 这种感觉她很不喜欢。由来她知语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怎如今沦为不起眼的小透明? 因为心底压抑着这样的情绪,所以对凤云烟更恨了。 虽然恨,可她却隐而不发,否则,是真的担心自个儿不是她的对手。 “端上来。” 凤云烟站在一堆男男女女的中间,清高中透着妖媚,即使无需任何言语,那也已经是焦点中的焦点了。有很多的人,甚至在此时已经看得痴了,呆了,入迷了。 她话音落下没有多久,几个府里的人端着大缸走了过来。两个缸分别写着男女。 她说:“大家来抽签,男女抽到同样签的自成一组。签上有我和太子一起出的题目。为一组的男女一起来完成这个题目。谁完成得又快又好,便是赢家。胜负由大家不计名投票。” 这个很有意思,可以将男女强行的绑在一起,又可以让这些人展现才华。多好! “既然是游戏,自然是有彩头的。今日谁若赢得头名,我便送上圆寂大师亲自开光过的玉佛珠。” 底下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圆寂大师亲自开光过的,那可是极好极好的东西啊。 “而且,这个游戏,太子和白相爷也是要参加的对吗?” 她将目光落在了两个人的身上,那眼神里分明是带着威胁的。仿佛他们要是不答应,就会给他们好果子吃一样。 太子点了点头,白相爷也点了点头。 在场身份最高的两个男人,一个太子,一个白相爷。 听闻他们要参加,女人们的心都沸腾了。 抽签完成之后,众人各自组队。 游戏开始,一时之间院内格外的热闹。 当然,她主要的目地已经达到。将李如儿,赵品一,萧沐风和知府的五公子,七公子,十公子组合在了一起。 一场春日宴会得以圆满。 宴会结束之后,凤云烟一个人去了太子府的桃林,桌子上的沙盘她已经推到重组了无数次了,却始终没有办法做到最好。 太子爷也来了这儿。远远的冲着她笑了笑:“本尊的爱妃下了好大一盘棋,竟然利用本尊往知府安插棋子。” 她心想,我利用你一下怎么了?你不照样利用了我吗? 第121章 祈求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此话何解?” 凤云烟倒在了冰床上,哆嗦着说道:“我快冻死了,有什么要问的,可不可以先把我从冰室里挪出去。” 现下很冷,真的。 那刺骨的冰凉,仿佛能够将人的血液给冻住一样。 如她之前同他所说,她本可杀了他。但是…… 和八王爷相比,他似乎更有能力跟皇帝斗,和世家斗。 火中娶栗子,虽然冒的风险很大,但是收到的成果也不会太差。 她愿意试一下。甚至是同时将筹码压在两个人的身上。 太子是在冰天雪地里呆习惯了的,此刻自然不觉得有什么。见到她冷,倒也是真的心生怜惜,顿时用她穿来厚衣服将她给裹了起来。 身上的温度慢慢回暖,她感觉自个儿现在好受了不少,所以在他怀中来来去去的蹭了好一会儿。 “准备姜汤。” 太子抱着凤云烟走在花园里,举手投足之间都显得细腻又体贴。这毫无疑问的惹得周围的人纷纷觉得两人的感情好。 抱着回到房间,将她放在被子里,太子打量着她:“现在可以跟我好好说了吗?” 她手里捧着姜汤喝了两口,那其中放了黑糖,喝起来的味道当真不错。 “殿下,你猜,为什么我明明知道混天诀的功夫若是练成便天下无敌,为何我不找你要了武林秘籍。” 太子想也没有想,直接说:“因为你怕死。” “是,我的确是怕死,毕竟,这功夫一个练不好,我就会走火入魔。可是,我怕死,我不怕别人死啊。我手底下的人那么多,我可以给他们服下秘制毒药之后再让他们来练这个功夫。那么,我就会得到一个实力强大的高手。可我为什么问你要秘籍呢?” 口中甜蜜漾开,便更觉得岁月格外静好。 太子这下倒是真的有些懵:“为什么?” 她将身上的被子掀开了一些。身子已经不觉得冷了,便想着要好好的透透气了。 “因为啊……混天诀的秘籍,我都已经背下来了。” 她突出的气息带着姜的味道,不太好闻。 “不可能!” 凤云烟翘起兰花指:“怎么不可能,你可别忘了,这混天诀之前可是我父亲的。我背下来有什么稀奇的?我之所以不练,也不教给别人练,是因为我知道,这武功根本不是天下无敌,它有着最大的克星。” “往生咒!”太子的手慢慢曲起,脸上的表情显得越发狰狞。 然……往生咒比混天诀更难练。练这个功夫的时候,是绝不能够和女人发生关系的,否则会功亏一篑。只有等到功夫完全大成,才可以和女人发生关系。而且,还有可能陷入人格分裂的可怕境地。这九州十国,怕也只有言痕练成功了。 就连圆寂,也没有能够窥见门路。 “所以,你今天才敢大胆的救我。是因为言痕就是我的克星,而言痕现在心里有你。” 太子瞬间就想明白了。因为有恃无恐,所以才敢肆意妄为。 “你知道的,言痕不会轻易杀生的。那只是我的一重保障。”她头靠在金丝软枕上,整个人都是懒懒的。 第122章 天不老,则情难绝,海不枯,则意永存 白夜也拿了个许愿牌,刻下白夜两个字,想也没有想,又刻下了凤云烟的名字:“我冒昧的问一句,知家大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到底生不生得下来?” 他是问她,会不会动手要了那孩子的命。 凤云烟在许愿牌上又刻下了言痕的名字:“当然生得下来,那可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我还能懂什么手脚么?” “别人会不会我不清楚,可我总觉得以你这小毒妇的性子,应该不会让她的孩子生下来。” 凤云烟飞身而起,将许愿牌挂在了树上的高处,再缓缓落下:“不是我想要让她把孩子生下来,是太子想。” “我总觉得有阴谋。” 凤云烟点了点头:“是有。不过不关我们的事情。走,跟我去最近新开的酒楼吃饭去。” 凤云烟和白夜走了之后,言痕走到树下,飞身而上。将凤云烟的挂上去的许愿牌取了下来。 他就是想要看看,她会将谁的名字和她的刻在一起。 当许愿牌上的另外两个字印入他的眼底的时候,他几乎压制不住内心的欣喜。 那两个字是:言痕。 她心里的那个人是自己么? 凤云烟,言痕。两个人的名字挨得如此的近。 而木牌的背面这写着。天不老,则情难绝,海不枯,则意永存。 他足尖一点,将那块许愿牌挂到了三生树的最高处。 都说,许愿牌挂得越高,就越灵。 此刻,他就站在树下,抬头望着最高处,风吹动了许愿牌,也吹动着上面的红绸。 “天不老,则情难绝,海不枯,则意永存。” 他呢喃着这句话,发现自己仿佛已经陷入了她织就的情网中。 明知道是坑,却还是跳了。 而凤云烟呢? 她现在是太子妃,天祭那天,许许多多的人可都是见过她的。总是不能够顶着太子妃的名头和当今相爷拉拉扯扯的去酒楼吃饭的。 左不过,两人在街上买了一些美食,然后直接回了当初的那个庙宇。 乌鸦在头顶上一声声的叫着。唧唧喳喳的,难听得要命。 凤云烟站在庙门口:“我的天啦,你当了丞相之后是不是压根就没有回过这庙了啊。你瞅瞅,这都结上蜘蛛网了啊。” 白夜特别没形象,特别不顾及的一下子将蜘蛛网给挥断,然后才说:“是很久没有到这个地方来了。可这儿才像是我根,回到这儿,我像是回归了一样。” 凤云烟嘲笑他的矫情,提着食盒去了后院。 可才一到后院,就被那里的景象给震惊住了。 十八个美女穿着露胳膊露腿的衣裳在哪儿栽歌载舞的,而且,这些美女都是身姿婀娜,有着千万般风情的人。 丝竹管弦入耳,恍惚之间像是入了天空。 第123章 你亮了灯,可是想要照亮我去你心的路 此前一世也是这样。 十八岁这一年,凤云烟的娘亲蓝凰郡主再次出现。 之后…… 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孩子起来,娘亲有东西给你。” 蓝凰看着面前的女孩儿。十八岁的年纪,却已经显得如此老成持重。 她来之前,原本还以为是没有办法听到她喊自己一声娘亲的。 毕竟,她蓝凰从她五岁开始,就再也没有管过这个女儿。现如今,她十八岁了,生得貌美如花,虽说有些时候手段狠了一些。但她相信她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是,娘亲。”凤云烟从地上站起来,打量着蓝凰。 不愧是让那么多人为之疯狂的女子。虽然年过四十,看起来却还像她的姐姐。 “拿着,孩子,这是龙魂玉。你父亲临死前说过,让我等你十八岁再交给你,还说你若是没有成长到一定程度,绝不可以给你。” 那是一块血玉。通体鲜红,像是人流淌的鲜血。玉佩被雕刻成了龙的形状,仿佛随时能够腾云驾雾,凌驾九霄。 这份礼物,她上一世就收到过。只可惜,后来死的时候忽然碎了。直到她死,她也没有能够堪破那块玉佩有着什么样的玄机。 她将玉佩戴在脖子上。 “谢谢娘亲。” 蓝凰苦涩的笑了笑:“这么多年,你不恨我,娘亲才是该谢谢你。” “云烟明白娘亲有自己的执念,所以不怨娘亲。” 她抓起了她的手。 母亲的手有些冷。脉息微弱。 蓝凰说:“烟儿,为了等你到十八岁,娘亲苟活了十三年,现在我要去找他了。地狱幽冷,两生花开,娘亲你父亲一个人在那里孤单。” 蓝凰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很欢畅的感觉,她的语气欢畅得像是要去见自己情郎一样。 “娘亲,不管你做什么样的抉择,孩儿都不会拦着您。” 哪怕……她娘亲现在想要做的是去死。 她并不觉得蓝凰为爱做到这种程度有什么错的。相反,她还挺羡慕。 这世间有一个人能够让自己情动到生死相随。 但她不会。 一个无心无爱的女人,最终嫁的,是这天底下的权贵。 “出来吧。” 蓝凰对着屠山一望无际的荒野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黑暗的夜里窜出两个人影。 第124章 人不见血,刀不收锋! “云烟,这样不好。” 言痕被按在了路旁的草地上,草叶上面的晨露因着他的原因,现在散落得一地都是。 他提来的灯笼燃烧了起来,但很快又熄灭。 凤云烟趴在她的身上,动手解了他的扣子,然而解掉了一颗,还有另外的好多颗,她气鼓鼓的说道:“下次再也不要穿这种百扣衣了,解起来太麻烦了。” “云烟,停下来,这是在路边。” 言痕只觉得现在他的羞耻度又被提升到了一个档次。 “在路边又怎么样了?我想要你,就现在……”她嘟囔着,手里剑已经出鞘,然后轻巧的将他的衣裳给划破。 她还想要继续。 是真的想。 不仅仅是想要得到言痕的心才这样做的。 而是因为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所以她就在想,是不是身体满足了,心也就不会再这么空了。 见她动作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想法。 言痕反过来就压在了她的身上:“云烟,我不想要和你在路边,是我担心周围可能有人路过。贫僧不想要更多的人看了你的身子去。” 现在有的这些人就算了。 但是……不能够再增加了。绝不能够让更多的人看了她的身子。 她这才笑了,环着他的脖子就坐了起来。路旁有着几朵小花为微微的颤了颤。 唇,不知道是何时,就那样紧密的黏在了一起。 她说:“痕,有你在真好。” 言痕眼睛却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他带着禅香的手将那根红绳就这样挑了起来:“龙魂玉!” 他语气里赫然带着震惊。 “嗯,龙魂玉。” 一早便知道这是个好东西,却不想这东西可能好得过头了。 “云烟,这可是十大神玉之首。” “好珍贵的样子。” 她动手要解。 他却制止了她:“戴着,你养玉三年,玉养你一生。” 她说:“我不信这个,可你若是喜欢,我可以把它送给你。” 言痕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我信这个。戴着,它会是你的护身玉。” 她想,如果这真的是自己的护身玉,那么,它已经护过自己一次了。 第125章 最好是能够一击就中, 一下子就要了本尊的命 “不错,这样的防身武器还可以,就是重了一些。回头,本太子再给你准备一些轻便的防身武器。” 她抱着琴:“太子殿下,有些用暗器可以防,有些,可就防不住了。你可知道,皇后请我明日和知侧妃一起入宫。” “所以?”太子促狭的笑着,银色华发有几根吹在了凤云烟的脸上。有些痒。 她说:“若明日我无法平安从宫里出来,还望太子殿下念及你我一日夫妻百日恩,前来搭救一番。” 他说:“本尊相信,本尊的太子妃不是那种没有能力自救的人。” 说完,暧昧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转身就了身…… 凤云烟站在他的身后,朝着他的背影吐了一口口水,却见那人在这个时候扭过头了头来。 银发华衣,邪魅凤眸:“你若真想要杀了本尊,那你最好将本尊的弱点给找好了。最好是能够一击就中,能够真的一下子就要了本尊的命。否则,你主动杀本尊一次,本尊就惩罚你一次。” 红衣魅动,那个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踪影。 她抱紧了她的古筝,朱唇轻启,柔柔说道:“不劳你费心。我既然要出手,就没有弄不死你的道理。” 她呢,还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要弄,就得把人往死里弄。 这天晚上,刚刚回到房里,她就命令人准备了药浴。 她身体里那些潜藏着的余毒没有彻底清除,现在还得坚持泡药浴才行。 她一点儿都不喜欢。唯恐这药浴泡了,会把她这一身的好皮肤给泡坏了。 现在这药浴是一月三次。言痕有时候会亲自监督,有时候不会。 她为了让自个儿的命再长一点儿,纵然打从心底并不愿意泡这个,可还是将她白嫩嫩的身子送入了这黑漆漆的浴桶里。 “嬷嬷,你派几个人去外面守着。在我药浴的这个时间段,不管是谁,绝不能够让人进来了。包括太子。” “是。” 周嬷嬷退了出去。这屋子里就剩下专门伺候她沐浴的人。 “娘娘,您不在,可能不知道,知家的人今天将她们的二小姐送过来了。看那样子,是想要在知侧妃怀孕的这段时间代替她姐姐承宠。我们需不需要动些手脚啊?” 知家这位二小姐的身份和知语比起来那相差的可不就是一点点了。毕竟,这不是家主的女儿。 “我们费心思动那个手脚做什么?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做。那知家两姐妹根本就不可能同气连枝,姐妹情深。” 就知语那个性子,巴不得太子能够跟她一生一世一双人,还会容许自己的妹妹去爬床?简直是笑话。 浴桶旁边放着一些的瓜果点心,还燃着一炉檀香。 她闭目养神,挥退了近身伺候的下人。 纱帘微动。 一双手落在她的肩膀上,一股强劲的内力灌入了她的身体里面。 是属于往生咒特有的内力。 凤云烟觉得身体是暖的,全身上下的每一处都是热烘烘的。 “痕,明日入宫,我只怕又是凶多吉少。” 第126章 被关入宗人府 凤云烟瞅着那叫春芽的丫鬟,只觉得似乎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忽地,那丫鬟端着的糕点忽然就掉落在了凤云烟的身上。 “太子妃饶命,太子妃饶命。” 丫鬟一边跪在地上,一边动手拍着凤云烟身上的衣服,同时将一个香囊放到了她的身上。 “没事儿,你起来吧。左右,身上这衣服没有脏。没事儿。” 在皇后的地盘上,她可不敢撒野。就算敢撒野,那也得忍着。 “啊……啊……我肚子好疼。” 忽然,知语捂住了肚子,豆大的汗珠从她的脸上滴落下来。 看她这个样子,是真的很疼,绝无半点装出来的可能。 皇后看见这样的情况,当即传到:“传太医,传太医啊,一个个的都傻站着干什么啊?今儿知侧妃要是有什么好歹,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场面一时之间混乱了起来。 几个太医急冲冲的赶了过来,当即可是把脉,开药,稳住了胎气。 皇后坐在上方,扫了一眼太医,开口问道:“知侧妃到底是怎么了?” “回娘娘,她应该是中毒了。” “中毒?” 皇后当即表示出不可思议来。 一个丫鬟撞了一下凤云烟,凤云烟身上的香囊立即就掉了出来。 太医拿着看了看:“皇后娘娘,就是这种毒啊。对于怀有身孕的人,就是闻了这个香味,就可能流产啊。” 知语当即扬起手,一个耳光落在了凤云烟的脸上:“凤云烟,我已经处处让着你了,你为什么还看不惯我,要伤害我?你就算是嫉妒我得了太子的宠爱,也不该伤了太子的孩子啊。” 这个时候,凤云烟哪里还敢坐着,直接跪在了地上:“望皇后娘娘明察,云烟并不知道这香囊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她并没有表现得颤巍巍的害怕,只是跪在地上,说着自个儿是冤枉的。 “东西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说明这件事情就和你脱不了干系。本宫作为后宫之主,也不能够强行庇护你。” 都这个时候了,皇后还装得一手好仁慈。仿佛自个儿的确是一个明察秋毫的皇后一样。 “来人啊,将太子妃带到宗人府,好好查清楚。” “是!” 就这样,凤云烟被人按住了肩膀,带到了宗人府里。 宗人府的牢很黑。四周密不透风,连空气里都散发着腐朽的味道。 她被戴上了手铐脚镣,铁门被锁了起来。 等到关她的人走了之后,她脸上的惶恐惊慌之色全部收了起来。 “好戏,开始了……” 第127章 你这样坑我,害我,还想要让我爱上你? 凤云烟现在完全是蓬头垢面的,但是,她轻蔑的看向那个官,妖异的红唇吐息出话来:“本宫何罪之有?” 狗官看着她。只觉得尽管她看起来是那样的狼狈,却依旧那样的美丽,她的一个眼神看过来,他感觉自己全身都热了起来。 “你们,全部给我下去。本官要私审她。”狗官眼底,全是那种色的光芒。 “是!” 在场的人,又有谁不知道是,进了这宗人府的,根本就没有几个出得去的。 狗官走到了凤云烟的面前,肥得可怕的手摸着凤云烟的身子,一脸的色相:“美人儿,你看,你人都已经到了宗人府了。早晚是个死。你要是想少受一点罪,就好好的配合我。把我伺候好了,我可以让你在宗人府过几天好日子,让你少挨些打。” 这样的侮辱,她以前也是遇到过的。 只可惜,那个时候太弱了,还真的被人给玷污了。 现在呢? 现在她绝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媚眼如丝,明眸善昧:“好啊,大人,你替奴家将绳子解开,奴家亲自来伺候你。” 狗官当即绕到了她的身后开始替她解绳子,一边解,一边还说:“难怪外界有人传言你就是个荡妇啊。原来还真是。” “噗……” 一声利剑刺破皮肉的声音响起。 狗官还来不及尖叫,就被凤云烟刺破了肚子。 凤云烟踩着他的尸体,冷冷一笑:“你原本可以多活一天的,可谁让你对我动了歪心思?” 她掏出一瓶药水出来,倒在了那尸体身上。 尸体慢慢的化成了水。 她勾起一个魅惑的幅度,然后说:“我凤云烟虽然是荡妇,也很随便,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有福小受的。” 暗处,绕出一个人来。 那人看起来跟狗官长得一模一样。 “主子。” 凤云烟点了点头:“交给你了。” 假狗官当时就捂住脸,凄厉的喊道:“来人啊,给本官好好教教这个贱女人规矩。” 外头那些人只当狗官想要占凤云烟的便宜没有占到,纷纷走了进来。开始一鞭子一鞭子的抽在了凤云烟的身上。 等到她重新被带到大牢的时候,身上已经到处都是伤了。 整整一天,又根本就没有什么吃的。 待到黑夜降临。 言痕才走了出来。拿给她一碟香软的糕点,心疼的看着她身上那些伤痕:“云烟,你原本可以什么都不用做的。何必呢?” “只有把一切都做得逼真了,才会让人觉得我真的已经陷入了绝境。痕,不要替我疼。我很好,真的。” 第128章 不为朝佛,只为触及你的指尖 他看着她,光着的脚丫子踩在玉石铺就的路上,走路的时候,她雪白的腿会露出一截来。 这个时候,太子就想要从水池里面起来,直接从身后抱住她…… 但是,他还没有付出实际行动,正在前面艳行的人忽然就把头转了回来:“对了,忘了告诉你,我需要在外面住几天,这几天,就不回来了。” 她将手指放在嘴唇边亲了亲,方才朝着他飞了过去:“免得我忍不住给你下毒药。” 此刻的她,浑身的仙气与妖气完美的结合在一起。裙袂飞扬,美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你准备去什么地方?” 自个儿的媳妇儿要跑了,他总得问一问在哪儿吧。 她将有些shi答答的头发甩了甩,才对他说:“不用你知道,太子殿下。” 其实,她根本就一点儿也不怪太子爷。他又没有做错。这么做,一来是想要给太子一点儿刺激,二来,的确是不想要待在太子府。她十分不喜欢这个地方。 这儿就像是一个用黄金和珍宝打造出来的牢笼,困得住人,困不住心。自然,她想要出去住几天。 回到自己房间,一方柔软的帕子落在了她的头发上。 她坐在铜镜前,完全可以通过铜镜看到背后那人的形象。银白衣裳绣点点莲花。 她没有回头,任由他替她将shi答答的头发给擦去水分,再任由他用内力将头发烘干。 原本,他那只用来转动经轮,卜天下风云的手指,现在却勾起了她的头发。 “痕,你是要为我束发吗?”她的声音温柔得能够掐得出水来,像是绕过了他生命中的千山万水,才来到他的面前,强势的走进他的心里。 他想到她在温泉旁对太子说的那番话,终究是拿起了桃木的梳子,细细梳了她的头发,再将一根红色丝线绑在了她的头发上。缠缠绕绕:“是啊。贫僧为你束发。” 凤云烟伸手摸了摸那红线,问道:“这是什么?” 他说:“武器。” “嗯?”她鼻音有些重,带着几丝明显故意撒娇的感觉。 “别看这这是一根红绳,火烧不毁,刀砍不断。贫僧相信,有了这个,也算是你的防身武器。” 他再将她的头发梳了梳,终究是好了。 “痕,陪我去河边走走吧。我想要去哪儿走走。” 他说,好啊。 这帝都的河,经过了几百年,却依旧清凉如初。 此刻,天色已经暗了。 河岸边万家灯火已经黯淡了下来。如墨的夜色之下,这帝都的像是水墨的画。 五月河岸的柳树下,她穿着一件和他同色系的银色白衣,乌发之上就只有一根红绳作为装饰。 她说:“痕,你将眼睛闭上。我有惊喜给你。” 言痕不解。 可他还是将眼睛闭了起来。 第129章 长夜寂寞,又无力排遣 “这来清风坊找乐子的人,竟然敢点我的名,我倒是很好奇,是谁敢找我作陪。” “九小姐,这还的确是个大人物。” 凤云烟丢下白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吧,我去看看。” 陈清风在路上的时候,就说:“来人是知家家主。” “知威?” “正是。九小姐,你可小心一些。这人可不简单。” 凤云烟点了点头:“能成为所有世家之首的人,要是简单才奇怪了。我知道了,你在外面候着吧。去把我的浮生醉开一坛送进来。” “小姐,你往常可是舍不得开这个的啊。” 陈清风知道小姐将浮生醉看得紧,几乎是什么达官贵人想要喝,她都不会拿出来的。今天却这样大方了。对方都还没有说,她竟然都愿意主动将这样的好酒的拿出来。 当然,那酒陈清风以前也喝过一口,酒是好酒,但一口过后,就再也不想喝了。太苦…… “往常是往常,现在是现在,知威不是一般人。他值得我拿出最好的来对待。” 这其中,自然而然包含了最好的阴谋诡计。 “那属下这就去搬酒来。” 推开门,果然看见知威坐在屋子里。 他戴了一个帽子,穿着一身宝蓝色的衣裳,不怒而威,但偏偏身上又还带着一点儒雅的感觉。虽然已经年过五十,但身上自有一番风华,那是时间沉淀之后的味道。 经久弥远。 这人,绝不是什么简单的男人。 知威自然也是见过凤云烟的。他不爱离开知家老宅,却是在天祭那天看到过她。 绝代风华,妖气横生。 现在再次看见她,却见她着依稀若隐若现的纱衣,三千青丝只用一根碧玉的簪子束起,不轻浮,反倒让人觉得这女子处处透着不同寻常的杀机。 这女子,不简单。 两人打了个照面,凤云烟便在他跟前坐下:“知家主,久仰大名。” “见过太子妃。” 知威虽然说是在行礼,但那动作做得也忒不到为了。 “小姐,酒已经拿来了。” 陈清风将酒坛子搬过来了之后,直接就溜出去了。 真的,他觉得这屋子里的氛围太过诡异了。待着就让人觉得窒息。 旁的不说,赶紧撤才是关键。 知威是听过浮生醉的。当年蓝凰郡主一坛酒,那可是万金难买。 他不曾喝过,今日倒是有幸。 第130章 红卿是不是好男风? 乱石林。 此刻正处在刀光剑影之中。 一大批黑衣人杀入府邸之中。 羽天城带着一群人,好不容易将这些人处理干净。 “留下活口了吗?”他凌厉一扫身后众人。 那些人身上多多少少带了一些伤,可以就气势如虹。 “原本留了活口,但全部死了。不是自尽,而是来之前就自己服毒了。”褚云此时已经不是少年的心性了,对于这些,已经了解很多了。 “看来是死士啊。这件事情,必须查清楚。乱石林这么隐秘的地方都被发现了。那和主子有关的事情,也许会被发现。” 羽天城皱紧了眉头,打从心里开始担心凤云烟。但很显然的,这件事情绝对不会是太子的手笔。 若是太子知道他们在这儿,完全可以直接把他们当成乱党抓起来。 “那我去告诉云烟姐姐。” 这件事情不能瞒。必须让凤云烟知道。 于是,凤云烟很快知道了这个消息。 她动了动自己的手,然后说:“看来,我还有很多隐藏的敌人啊。” 羽天城没有来,他的身份的确也不方便。 “云烟姐姐,你小心一些。敌人应该是很强大的。” 凤云烟看着个子已经比自己还高了的褚云,用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该小心的不是我。是你们。他一出手,就是冲着你们去的。想来,是想要给我个警告或者别的,没打算要我的命。你回去,告诉你师父,让他加强乱石林的防护,有什么需要,直接的跟我说。” “好的,云烟姐姐。” 北郊。 竹林里升起层层烟雾,阳光透不过厚厚的烟,却能够将周围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竹林中,有一个小竹屋。 一个男子站在竹屋前,晃晃之间,遗世独立。 他的衣服上追着白色的羽毛,神容俊朗仿佛天人之姿。眉心一点朱砂,手里握着一根玉笛。 身后,一个美艳女子跪下:“回主子,此去乱石林的人,全军覆没。” “本就没有盼着他们活着回来。琴姬,该你出场了。” “属下明白了。” “退下吧。” “诺。” 男子将笛子横在嘴边,一曲清音响起。 笛子落下,他说:“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云烟……” 第131章 我等的人回来了 是不是她再不回去,太子的后宫就要该姓知了? 太子也坐进了马车里面,他真的不曾想到她会这么的好说话,说回宫,也就回宫了,还以为这其中要费好大一番周折。 可转念一想,这也是她凤云烟与众不同的地方。 他亲自剥了金丝橘子递到她的嘴边:“啊……” 堂堂太子,现在竟然像是哄小孩子吃药一般的说着啊。 这一幕,多少有点震碎三观的感觉。 “星司煞,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是不是让人换了个脑袋,直接变白痴了?” 太子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将她捏碎了的冲动,强势的掰开的她的嘴唇,将那一瓣金丝橘给她塞了进去:“你不是让我对你好点么?我现在亲自给你剥橘子,亲自送到你嘴里,这难道还不叫好?” 这一说,她就懂了。 这是在回应她之前在温泉池边的那一番话啊。 “殿下,我那天都是乱说的。前些日子刚看了一个话本子。那话本子就是说男人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我那天只是一瞬间口快,才说了那一番话,你别放在心上。” 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很严肃的说道:“真的,你完全不用对我好的。我被你虐惯了,你忽然对我好,我不习惯。” 太子爷亲了亲说她的脸颊:“那你就慢慢习惯吧。我现在还真的就想要对你好。” 这太子抽风了。 不过,抽风就抽风吧。没关系,既然是他自己说要对自己好的。那么她偶尔利用他的名头做些坏事儿似乎也是可以的 。 闭了眼睛,她打算养会儿神,却不想被太子给按在了肩膀上:“往后你不管是累了,困了,还是受委屈了,都到本尊的肩膀上来。本尊的肩膀给你靠。” “殿下,你是从哪儿淘来的话本子?若是你看完了,可否也借给我看看?” 太子懵。 他的这些话,还真的是从话本子上学来的。 为了避免说多错多。太子爷机智的选择了闭嘴。 回去之后,凤云烟发现她原本住的屋子整个儿变了样。 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而已,她的院子栽满了名贵的花草。屋子添置了很多值钱的珠宝玉器,就连用来做隔断的帘子都换成了珠玉。 “怎么样,喜欢吗?” 太子爷站在这个屋子里面,随手一挥的动作真的有点像是话本子里的说的那些帝王:看,这就是朕给你打下的江山。 “如今我这屋子寸土寸金,我自然喜欢了。” 都是银子啊。她最喜欢的,就是银子了啊。 “只不过,太子殿下,你这么为我费心,不怕知侧妃知道了吃醋懂了胎气啊。” 太子殿下展开了一件流光华彩的衣裳,然后说:“她爱怎样,就怎么样?我才懒得去管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讨好你。” 凤云烟看着那一身衣裳,是用金线织就的,就那么一件衣服,大概抵得上一个不大军队的一年的军饷:“这是朕送给你的。明天,穿着这个参加家宴吧。” 第132章 我得不到的,谁也没有资格得到 十皇叔看着远山缭乱的影,树影绰绰,仿佛想到了那个渡口,那一年分别的话语。 再归来,就是为了找到最初的那个人。 “本圣若是得不到,那就谁也没有资格得到。”他将那块血色的凤魂玉给拿了起来,然后贴在自个儿的脸上。 那玉很快升温,他闭了眼,白色的睫毛看起来就像是凝结起的霜。 “所以啊,凤云烟,这一次,你一定要爱上我。” 漏夜更声起,明日,就可以再见到她了。 次日,天大好。 帝都的集市还是如同往常一般的热闹。 马车驱到了宫墙门口。 太子带着自己的两个妃子走了下来。 凤云烟和知语走在一起,两个人的容貌顿时高下立辨。 “殿下,你和知侧妃先到宫宴亭去,我想一个人走走。” 实际上,她是感觉自个儿一踏进这皇宫门,就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那种感觉让她觉得毛骨悚然,却又格外的熟悉。 那样的目光,似乎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遇到过。 “好。你快些跟上来。” 凤云烟点了点头,走了另外的一条路。 这皇宫地形,她早就已经熟悉透了,哪条路人会少,哪个地方什么时候没有人当值,她简直是一清二楚。 所以,现在她刻意挑了一个人很少的路来走,就是为了给暗处盯着她的那个人一个机会,让他自己走出来。 也许,那人永远不会走出来。但试一试,终归是好的。 好在,她还没有走多久,就感觉那人要出来了。 天空中漫扬着白色的花,像是骤然之间下了一场大雪,有人从漫天的飞雪里面的走了出来。 凤云烟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他,从来没有见过。只是觉得他眉心的那一点朱砂痣似曾相识。轻纱白羽,男子遗世独立在天地之间,仿佛随时都要羽化登仙而去。 “你是谁,我们可曾见过?”万千疑惑,只在心里化成了这么一句话。 别的她察觉不到,却能够感觉这个人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 “我们曾经见过,但你或许已经忘了,你可以叫我诺。” 他起唇说话,声音恍若昆山碎玉一样的好听。 “诺?”她张大着一双清纯而又无辜的眼睛,从你那双性感迷人的嘴唇里喊出他的名字来。 十皇叔只觉得心底冰湖骤然融化,岁月印记,散拓在在流离的命轨之上,回荡着久远的声。 还好,蓦然转身的时候,她还在这里。 “久别重逢,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第133章 不如由我出手,占尽先机? 凤云烟真心觉得,她现在一头雾水,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问道:“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吗?” “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红卿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瞬间了无生机。那可都是他精心培养起来的人,就这样说没就没了。他如何能够想得通? 红卿手底下的情报网是现在凤云烟手底下最好的信息来源了。她那里都查不出一点儿消息来,那她就没有消息来源了。 她想了很久,最后才做出一个决定来:“红卿,你将聚集起来的那些人现在全部打散,分散到九州十国的的角落里去,现在暂时不用办事儿了。” “主子,你……你这是何意?” 红卿漂亮的眸子一动,全然不解她的意思。好端端的,怎么忽然要将聚集起来的人都撤销了呢? “你们把性命交到我的手里,我就应该对你们负责,现在躲在暗处的人摆明了是在针对鬼军,而且对鬼军格外的了解。所有人在一起,很容易被一锅端。散开,他们想要把这些人一个个的给提出来解决了没有那么容易。” 只是,这样一来,她在帝都的臂膀就等于废了一个。 “主子,我感觉你现在好善良啊。真的像是一个好人啊。” 妖绝的男子抱着凤云烟的手蹭了蹭,像是在撒娇一样。 凤云烟推开了他,然后说:“我只是觉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不是善良。如果你们一个都没有了,我还混个屁。” 善良?这两个字用来形容自己,那真的是侮辱了这两个字的。 她也不想要听到这两个字。 “还有你,红卿,你看,你要不要躲起来,暂时避过这个风头。” 红卿当时就跳脚了:“躲什么躲?我看起来像是会躲的人吗?凤云烟,你既然是我的主子,我就该为你办事儿。虽然我可以将一般的暗线全部调开,但有我红卿在,就等于鬼军右翼三分之一的能力在。” 她听着这些话,这才觉得,她现在其实真的挺不错的。 “你呢?”凤云烟在问羽天城。 羽天城看着手中的剑,刀光反在他的眼睛里面。 他说:“鬼军左翼的存在,就是为了对抗这种时候的。如果有人来ansha我们?左翼的人都是武功高手,也能够削弱他们的力量。我自认主开始,这条命就是你的了。断没有危机关头自己躲起来的可能。” 乱石里,几人已经定下了大致方向。 石头缝里,一朵小花迎风摇曳。 夹处缝生的生命,往往比一般的生命更加坚韧。 飞沙走石,耳旁传来一声高歌。 是《凤求凰》 “谁?滚出来!” 凤云烟拔剑严阵以待。 然而,歌声停止,四周无声。 “天城,红卿,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你们都撤去道观那边吧。” “是。” 第134章 皇叔请自重 那是昆山碎玉般的声音。 凤云烟呆愣的看着面前那一身白色羽毛的男人,将那颗糖葫芦给咽了下去:“十皇叔,你……你怎么在这儿?” b,她想问的是你为什么喂我糖葫芦。 “你在这儿,所以我也就在这里了。糖葫芦甜吗?”他仿佛就是在执着这个问题。 凤云烟点了点头:“甜。” “那我也尝尝。” 十皇叔居然不顾周围还有人,挑起了她的下巴,低下头…… 眼见着他马上就要碰到凤云烟的嘴唇了。 凤云烟猛然一针扎在了他的手腕上:“皇叔请自重。” 皇叔看着手腕上还扎着的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丫头的脾气还是这样暴躁。现在天色已经晚了,你可愿意跟我一起用膳?” 她说:“太子还在府里等着我呢,今日就不陪皇叔了。改日我亲自做几个菜,才请皇叔来吃可好?” 十皇叔将银针从自己的手腕里扯了出来:“怎么?侄媳妇儿是希望我在街上尝尝你嘴里糖葫芦的味道?” 凤云烟吸了口气,又吐出一口气,旋即说:“皇叔回京之后,侄媳还没有去拜访过,今日既然有缘,那我便去你府上走一走。” 十皇叔好看的嘴角向上一弯,羽白的睫毛一颤:“这就对了。” 对个屁。 凤云烟只恨自己武功不够高。否则……否则以一人之力,将这些人全部都清扫个干净才好。 东阳王府。 所有的下人一个个的全部都低着头不敢乱看。 十皇叔和太子妃走在一起,这万一有个什么不能够见人的举动,那她们的这双眼睛就不用要了。 偏偏,东阳王和这位太子妃的举动还亲昵,要是这个时候看了,那就真的完了。 “十皇叔这王府看起来真的不像是很久没有住人的。倒是处处都洋溢着温馨啊。” 一般来说,一个房间长长久久没有住人,会有些冷气森森的感觉,但现在却是格外的温馨。 “有家的感觉吗?” 十皇叔低头看着她的脸:“是不是很喜欢这个风格?” “还不错。”她回答得很中肯别人的住宅,她似乎没有什么权利发言说太多的话。 “只是还不错吗?那我命人将这里拆了重新整修吧。” 凤云烟当即制止住了他叫人,腆着脸向上扬起自个儿的嘴角,然后说道:“皇叔,这地方我又不来住,所以,我的意见似乎不重要吧。” 一只宽大的手温柔的落在她的嘴唇边,轻轻的碰了碰。 一个怕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一个则是一脸兴味的笑了笑。 “傻丫头,这儿以后就是我和你的家,怎么可能不来这儿住呢?” 第135章 贫僧来带你离开 “语儿,这是怎么回事儿?” “殿下,是知墨告诉父亲的。” 知墨? 他吗?为了将母亲的牌位入知家,也不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太子摸了摸知玉的头发,然后温和的说道:“语儿你先睡一会儿。过些时候,本宫让知墨亲自来替你看看。” “嗯。” 太子收起了自己温柔的表情,转头看着凤云烟:“太子妃,你跟本宫去一趟书房。” 知语听到这个话的时候高兴极了。 她想,凤云烟要完蛋了。 因为心里这样想着,她那丧子之痛竟然减轻了不少。 凤云烟却没有太过的担心。 不管太子问什么,她只当不知道就是了。当然,如果太子硬要她给出一个说法,那就算是把脸皮撕破了又何妨? 一到书房,太子就将书房的门给关了起来。 “啪!” “贱人!” 太子抡圆了手,一个耳光直接朝着凤云烟的脸上扇了过去。 他是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出手又完全没有轻重。那一个耳光扇过去,凤云烟甚至连连退了好几步,身子撞上了一旁的桌椅。 桌椅上的东西掉下来,砸在她的身上。 她的嘴角已经有了血丝。 这个耳光,下手真的不轻。 这还是她头一次被一个男人扇耳光。 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她都没有被男人这样打过。 脸颊很疼。似乎,应该已经肿了吧。 凤云烟索性就躺在地上和他说话,免得又被提起来再打一次:“太子,你发这么大的脾气干什么?你若是觉得我欺骗了你,你大可以和我和离。以你如今的身份,想要再重新立一个能够生养的太子妃轻而易举,何必拿我出气?” 没想到,她都已经躺在地上了,太子还不肯放过她,一脚踹在了她的身上:“小贱人,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能生养?你还说还给本尊生孩子?你是想要本尊给别人养孩子?” 他真的是气疯过头了。 “我说我都不知道自己不能生,你会相信吗?太子殿下,您一开始就认定了我欺骗你,我无话可说。” “到现在了还嘴硬!凤云烟,你是不是真的自信过头了,以为本尊不敢动你?”他掐着她的脸,指甲壳都像是要嵌进她的皮肉了一样。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太子府您是老大。你想要把我怎么样,就能够把我怎么样。我无话可说。” 他朝着她又是一脚:“还嘴硬!好!你既然不知错,本尊就给你一点儿苦头吃吃。看看你还能够嘴硬到什么时候。” 第136章 情意翻涌,覆水难收 “别这样,痕。” 这个妖僧,平日里在这方面完全没有什么兴趣。一黑化,就像是个完全不知足的兽一样。 “别这样?”他凉而shi滑的舌顺着她的脖子一路向下。 “还是别这样?”他的手压在了她的凶上,狠狠的捏了好几把。 凤云烟被他折腾得不上不不下的,然后说:“我身上还有伤,好疼,可不可以先处理伤口?” 她足够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他将她按在榻上,大长腿已经把她给死死的困住了:“你还是先处理一下贫僧心里的伤口比较好。看见你受伤,贫僧这心里,就像是撕裂了一条口子一般。” 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了这个小妖精? 她这般可怜兮兮的样子,只在的瞬间的就挑逗起了自己满腔的欲,以及,气…… “痕,你看,我没有说谎,我身上真的有伤。” 凤云烟大概是知道这个样子的言痕不好招惹的。但现下她还真的不怎么想要跟他滚一起。 太子那几下,是用了全力的,她现在本身哪儿哪儿都像是要散架了的一样难受。 言痕碰了碰她肿了的脸,再低头看了看她的身下:“不会怎么碰你的脸的。” 说完,衣服在他的掌下变成了碎片。 她身上果然还有伤。在腰侧的那个位置留下青紫的痕迹。 不碰都疼。 “痕,你看见了吧,我真的疼。” 她咬着嘴唇,唇上泛着水光。好看得不行。 言痕褪去自己的一身衣裳,露出精壮的身子,和肌肉。 他压了下去,那啥强势入侵:“怎么办?贫僧现在是情谊翻涌,覆水难收,你想要让我停下来,根本就不可能。” 凤云烟只能够弯曲着自个儿的身体,尽力的配合他。 她到底不是铁打的,现在真的是同并快乐着啊。 “云烟,你看,贫僧都差点为你犯戒了。所以……” “所以什么?” 凤云烟看着身上那人,触不及防撞进他深灰色的眼眸。 原来,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大师言痕。 “把你这一生,都赔给贫僧吧。和贫僧一直这样同塌而眠。” 凤云烟点了点头,摸了一下他光滑的脑袋。 甚少有人光头的时候也这样帅气的。但言痕毫无疑问是的。 “痕,你这次这么护我,外界恐怕会传你是个银僧了。” 第137章 她是翱翔天空的鹰,我便不强迫她成笼中雀 他抬头仰着天空,脸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血肉模糊。渐渐的,那一头乌黑色的头发,也慢慢变成了白色。 “主子,您要食物带来了。” 身后,有人带了九个年龄不过十几岁的女子进来。 “啊……救命啊……有鬼!” 那些女子吓得四处逃窜。但是,她们的脚被丝线缠住,才跑出去没有多远,就被拉了回来。 男子张开嘴,一口要在了女子的脖子上。 新鲜的血液……带着青春的气息…… 其余的女人更加惶恐,她们惊惶无措的尖叫,嚷嚷,可最终,都难逃这样厄运。 那些女子眼睛瞪得大大的死去。 而那个男人却恢复了过来。腐烂的血肉生长出新的肌肤。白色的头发慢慢变成黑色。 “拖去喂野狼吧。” 那是昆山碎玉一样的声音,男子眉间朱砂,睫毛轻颤,恍若谪仙。不是东阳王,又是谁? “是。” 他坐在幽月之下的竹林里,一遍遍的弹着凤求凰。 有一美艳的女子走了出来。月光之下露出精细柔软的腰,眼妆妖邪。赤足舞蹈。 她跌进他的怀里:“主子,让邀月来为你派遣寂寞吧。” “咔嚓!” 那是骨头被折断的声音。 东阳王竟然是直接扭断了那女人的脖子,然后顺手一扔,继续拨弄他的琴弦。 “暗姬。” “属下在。” 琴声如诉,如此明显的带着求之不得的浓浓哀愁:“云烟现在在哪儿?” “她在屠山道观。白夜,言痕和鬼军那批人也都在。需要属下去将她捉回来吗?” “不需要。她习惯当翱翔天空的鹰,本圣绝不会让强迫她成为关在笼中的雀。” 提及凤云烟的时候,东阳王的眼神就更加的柔和了。似乎能掐得出水来一样。 “主子,那白相爷已经查到知威是我们的人了。” 铮…… 东阳王手下的琴音这才乱了一下,旋即说道:“白相爷果然是惊才绝艳的。竟然能够查到知威是本圣的人。” “属下需要带人去杀他吗?” 东阳王:“不必。留着吧。看看接下来会如何。你多派些我们的人去太子府。星司煞虽然在朝中失利了,可他毕竟是江湖中人。” 第138章 云烟,你有我就够了 “云烟,我必须跟着你一起去。” 素来讲话云淡风清的言痕现在也带着霸道到极点的口吻了。 “白夜,替我看着他,别让他乱来。” 太子的武功不及言痕,可东阳王的功夫有没有言痕好就真的不确定了。 她现在冒不起这个险,万一东阳王在自己府上设了个鸿门宴,然后就等着和凤云烟相关的人跳入坑中,她该如何? “银僧。你还是不要跟着她一起去了。你也不想想凤云烟是谁?这个小妖妇仗着自己有一张脸,不知道勾搭了多少男人。我看那东阳王对她是没有恶意的。她过去了,最多也就是被占占身体上的便宜,不会有太大的损失。你过去了可就不一样了。你是情敌,东阳王还指不定怎么收拾你呢。” 白夜说的话虽然中听,但分析得很中肯。 唯独有一样是错的:凤云烟根本就没有仗着自个儿有一张脸刻意勾过东阳王。 言痕这才坐了下来。 下山的时候走的是小路。 近道。 原本需要好几个时辰路程,他们提前了一半就到了目的地。 东阳王府的大门已经改了风格。大门是朱红色的。 院子里也肿了许多的大叶梧桐。 空气中弥漫着花的香味。 “云烟郡主,请跟奴婢往前走。” 这才多少时日?她已经从太子妃,又变成了郡主。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暗看她的笑话呢。 绕过一处阁楼,凤云烟被带到了一个亭子里。 从这个亭子望过去,可以看见一望无际的荷叶。而且,荷叶之上已经开满了荷花。 现在还没有到荷花盛开的季节,但这儿的荷花却尽数绽放。 身后有一道身影压了下来:“我将府中的温泉水引了过来,所以这些荷花才能够早早的开放,你喜欢吗?” 他笑着问她。声音赫然带着一股低哑。 “喜欢。” 有了上次在他府中一日游的经验,她现在就算是不怎么喜欢,也会回答喜欢。 “可我更喜欢你带我去见这个簪子的主人。” 凤云烟将那银簪亮在阳光下。那刻着的凰字如此明显的显现出来。 东阳王从她的手里将簪子抽走,然后说:“小傻瓜,你娘亲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我不过是想要去山下看看有没有她的尸体,方才捡到了这根簪子罢了。” 这,才说得通。 那么高的悬崖摔下去,就算是真的武林高手,也绝不可能活着。 也就是说:“东阳王,那按照您这样的说法,您是骗我来找你了?” 第139章 终究是要再嫁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云烟郡主救驾有功。特封为云郡王。享运城为封地。” 朝堂之上,人声鼎沸,却谁也不敢说个不字。 你要有本事,你也去救驾啊。 那天,同时获得封赏的还有其他人。但只有凤云烟是最特殊的。 女郡王啊。 大辰千百年来的历史唯独她一个而已。 有人获封,就有人获刑。 原太子谋反,现在已经成了整个朝堂被通缉的对象。四处都在抓他。 这一下,倒真的坐实了凤云烟克夫的名头。 甚至,还有很多的算命摊子就凤云烟的生辰八字用来做了分析。说什么她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可有人就不懂了。 为什么娶了凤云烟的人没有好下场,而凤云烟却越来越好。甚至现在已经成为王。成了女人中的独一份。 关于这个,人算命先生说了,是那凤云烟的命格太贵气,贵气到了一般男人压不住。 一时之间,凤云烟风头正盛,成了人人想要巴结的对象。 而凤云烟他们这伙人呢? 他们现在正打算给自己的府邸换牌子。 郡主府已经不能够叫郡主府了。要叫郡王府。 镀金的牌匾,朱砂金笔写着:云郡王府。 当牌子挂上去之后,凤云烟看着身边的白夜:“先太子一刻未死,我就寝食难安。” 白夜拿着把扇子,假装玉树临风的扇了扇:“你也不用太担心,好几方的人马都盯着那儿呢。你只管放心便是。他已经四面楚歌,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你还是考虑考虑你自己的事情,皇帝想着你现在是快十九岁的寡妇替你着急,打算为你选亲。” “皇帝是准备让我自己选吗?” 这怎么也算是皇家恩赏,既然来了,她就只有接着的份儿。 “是啊。不过,怕是不会让你再当王妃了。毕竟,你不能够生,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凤云烟偷偷的抓住了白夜藏在袖子里的手:“要不,你入赘吧。” 白夜一如之前好几次一样,直接拒绝了她的请求:“我还没有活够呢,不想死。” 一时无话,再回到府邸,发现皇帝的赏赐已经下来了。凤云烟让人入了库,就开始计划接下来的事情。 皇帝将运城个凤云烟,那相当于给了她一座金库,同时也是给了一个烫手山芋。 所以,凤云烟直接遣陈清风和羽天城过去几个月,以便跟那边的商人和官员打好基础。 陈清风他们走的那天,天有些阴沉沉的。仿佛随时随地都会下上一场雨一样。 凤云烟亲自去送了。 第140章 我从地狱里爬出来, 只为与你山水相逢 凤云烟能够感受到他身上冷气。那是用多少热情都无法融化的。 白夜此人,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待得分开,她的唇都已经肿了,一双眼睛却早就已经朦朦胧胧,陷入了情潮之中。 “你还是这个放荡迷离的样子比较好看,至少,要比在皇帝面前那假装恭敬,唯唯诺诺的样子好看。” 他狐狸一样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轻佻,可语气里却分明是一种压抑着的算计。 凤云烟拿出随身携带着的小镜子照了照自个儿的脸,摸了摸那都快要被蹭破皮的嘴唇。 “你不知道皇帝现在疑心你我勾结在一起吗?还敢这样往我的马车上面窜?” 她用那一双好看的小脚踹了踹白夜。 他不由得想起,这一双好看白嫩的脚曾经从自个儿的心口一路往下在自己身上游弋的感觉来。 那像是火一般的串过心口,逐渐蔓延,然后燃烧…… “怕什么?云烟,皇帝虽然实力尚存,但早就已经不足为惧,更何况,我要上你这马车,还能够让他的眼线看见?” 他抬起她的腿,摸过她的脚。 “变态,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爱好?” 居然喜欢女子的脚。就不怕这脚是臭的吗? “我原本是没有任何变态可怕的爱好的,但是和你待在一起久了,就有了这样的爱好。就比方说你,好好的的夫婿相公你不选,结果偏偏要来搞个什么招亲。说说,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凤云烟抽回自己的脚,免得白夜那厮做出什么更加恶心的动作来,只说:“我这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还有,不管挑选出来的人是谁,这次我必然要在还未成亲之前,就先将那人杀了。” 放眼整个大辰,现在真的没有几个值得她费多余的心思的男人。还是那种要牺牲色相的。 “那他们可真够倒霉的。” 白夜在郡王府门口跳车离开。 凤云烟从马车上下来。旋即,她瞥见城墙头上一只鸽子在那儿咕咕的叫。袖珍玲珑,五颜六色。 虽然离得远,但却依旧可以看见它脚下绑着信纸。 这不是她养的鸽子,却飞上了自家的墙头。额这让她怀疑自个儿的院落里面是不是混入了什么奸诈狡猾的叛徒。 所以,她凌空飞舞而上,将那鸽子抓住,再落下。 信纸打开,发现上面写着的是:星司煞在运城被杀身亡。 不管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她都得派人去查一查。 六七月的天,已经很热了,这样运动一下,更是热上加热。 院子里很多地方都放了冰块儿,冰融化之后,她也是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 左右,这些冰是不需要怎么花钱的,基本上都是从太子府里面起出来的。 言痕在打坐。 她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然后一下子蒙住了他的眼睛,故意捏着嗓子说:“猜猜我是谁啊?” 第141章 狗血淋头 云郡王要招亲的消息,几乎是一夕之间就传遍了整个大辰。 作为一个克夫的女郡王,她容貌钱财都有。虽然有人会担心娶了她会死。 但也有人觉得富贵就该险中求。娶了她,就等于一下子走上了人生巅峰。那这样的事情,他又为何不去做呢? 所以,现在在管家处的备案的人,已经超过了一百个。 就连画像都是有的。 周嬷嬷将一堆画像捧了过来,然后说:“郡王,你说要在容貌上进行首轮挑选,现在,老奴将画像以及资料都给你拿上来了,你看看。” 容貌什么的,凤云烟其实根本就不在乎。 她想要选的,是这个人身后的背景,和他自身的才华。 招亲必须要做到一个平衡。文的,武的,都要做好一个合理的分配。 所以,她刷下去了一些人,留了一小部分的人。 招亲的现场她亲自去了。 华贵的珠玉帘子将她的姿容身形给遮挡住了。但是却依旧若隐若现的露出她如花般的容貌来。 “各位,本王要的男人,定然得是文武双全。今日,你们先比文,再比武吧。” 为了做到一个公平,这个招亲仪式是在太听大庭广众之下的。 谁人武功好。谁人才学好。一目了然。 在看了这个比试之后,她打从心底里觉得,早前的时日,自己遇到的勾到的这些人是何等的优秀。 总之,现在来的这些个人,她是一个也看不入眼。都觉得有些差了。 “结果出来了,现在站在这个台上的人叫赵南风,赵侯爷的儿子,皇帝那边的人。” 凤云烟听得清楚。大概已经知道,这个人,也算是皇帝派来夺权的了。 “我知道了。你宣布结果吧。” 凤云烟对着身边的管家如是说。 只可惜了这人长得如此俊俏,功夫文学在同龄人中也都还不错。 可惜了啊…… 最终却是要牺牲性命。 她撩动帘子走了出来,粉面桃红,娇俏明媚,一笑之间又柔情似水。 莲步轻轻移动,她发上的流苏就轻轻晃动,像是环佩叮当在响。真真是好看得很的。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些人在看见凤云烟的时候,内心深处纷纷升起这样的想法来。 “云郡王。”赵世子像凤云烟行礼,也是芝兰玉树的一派佳公子的模样。 “唤我云烟便好,余生,请多多指教。” 第142章 你这就被吓着了吗 狗血的气味有腥臭无比。凤云烟现在看起来像是被人从血池里面捞起来的一样。 她淡然的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然后说:“世子过世,我也很伤心。我会为她守孝的。” 赵夫人拿着棍子,不依不饶的朝着凤云烟打了过去:“那你怎么不去死?” 死? 凤云烟可不想。 她就想要活着。 “来人啊。放火烧了郡王府,烧了这个妖妇。” 这些人,跟着赵夫人来,那是因为赵夫人是他们的主子,他们不得不来。 然而,现在让他们烧了郡王府,他们是不敢。 “本夫人让你们动手,你们还站着干什么?都不要命了?” 赵夫人可是就只有这一个儿子,就这么没了,她真的的是感觉自己的心肝都被摘了一样。这事情,真的不能够就这么完了。 但是,依旧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动。 “好啊,你们都不动手。我自己来。” 五十岁左右的妇人,现在端着一桶油往门上浇了过去。 正当她的火把举起,打算扔到门上去的时候,赵侯爷带着人过来了。 他一来,直接就夺走了赵夫人手中的火把,对着凤云烟说:“云郡王,是我夫人无礼了,本王在这儿跟你说一声抱歉。” 赵侯爷抱住了他的夫人。 赵夫人在他的身上打了好几下,然后说:“你个天杀的。孩子死了,你不管吗?” 赵侯爷抱着夫人上了马,然后说:“改日本王亲自上门道歉。” 而凤云烟呢,穿着一身血衣站在门口,像是一个鬼般。 然而,她也就是笑了笑。就转身回了屋子:“关门。” “诺。” 而言痕呢? 此刻,他就守在门口,在看见她的时候,说:“沐浴所需的东西,我已经都为你准备好了。” 他亲自去操持和她相关的事情。推开门,当即能够闻到一股檀香。 那檀香的味道能够将她身腥臭的气息完整的压下去。 她觉得这样真的挺好的。 她走了进去。看着宽大的浴桶里飘着玫瑰花瓣,满室香气。 人还没有进去,就被这一阵阵的香味所俘获。 言痕亲自将手落在了她的衣衫上。 第143章 唯有你是不可仿制的 “皇兄不可误会,这是臣弟送给皇兄的礼物。” 皇帝奇怪了。还从来没有见过他把人当成礼物送出来呢。 “哦,那朕就要看看了。到底是何方绝色,值得皇弟专门入宫一趟送来。” 凤云烟站在一侧。她比皇帝还要好奇东阳王带来的是什么人。 “柳月,把你的面具拿下来。” 东阳王的声音这才落下,那美人儿就真的将脸上的面具给拿了下来。 只是…… 那张脸,那身段…… 皇帝在看见那美人儿面具下的脸之后,当即从自己位置上站了起来:“这……这……皇弟,这是?” 别说皇帝惊讶了,就连凤云烟也是惊讶不已的。 那张脸,就算是化成灰了,凤云烟也认识。 是蓝凰郡主的容貌。这个女人就像是蓝凰的翻版,像是和蓝凰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太可怕了。 东阳王真的是太可怕了。 “这是臣弟送给皇兄的礼物。不知道皇兄喜欢吗?” 东阳王微微的低下一点儿自己的身子,斜飞的眼角让他显得更加的温润如玉。 “皇弟,你有心了,这礼物,朕很喜欢。不过,她这名字得改一改。” 皇上在看见柳月之后眼睛就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过。 “凰儿,从现在开始,你的名字叫凰儿。”皇上看着的那女人,像是在征询她的意见一样。 “凰儿见过陛下。”那女子屈膝弯了下去。 像,真的是太像了。就连声音都是这么的相似。 “凰儿,快起身吧。” 皇帝亲自从案几前起来,将凰儿给扶了起来。 “朕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皇帝去带着凰儿走了。 连猜都不用猜,也知道她带着这个美人儿去是去做什么事情去了。 当天,皇帝就封了凰儿为妃子。 此刻,凤云烟和东阳王站在一起。 “东阳王,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皇上有了这个美人儿,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怕是都不会再理会你的事情了。你正好借此机会休养生息。” 东阳王宠溺的看着她,还顺手将她头发丝上的花瓣给取走。 第144章 将注意打到了镇南王府 不一会儿,她让人搬来了一个火盆,二话不说就将那玉佩丢了进去。 “凤云烟,你干什么?那可是圆寂给我护身玉。” 凤云烟却盯着他的腿看:“圆寂给你的是真玉,不是假玉,烧不坏的。你别动,我给你扎点儿麻药。恰好我今天戴了,否则,今儿痛死你。” 她一针炸了下去,局部麻了他的腿。 然后,她用一根钳子将那烧红了的玉从火盆里拿了起来。 “虽然打了麻药,可药效一过,你可能还是会有点疼。你要忍着。” 她将那通红的玉佩直接摁在了白夜的腿上。 皮肉烧焦的味道传来。她含笑点了点头:“这样就不错了。” 白夜对着她直接破口大骂:“靠,你个小妖妇,下手可真狠啊。要不要我也给你烙印一个?” 凤云烟替他将裤子穿了上去:“不必了,如你所说,没有人能够顶替得了我。” 白夜系好自己的腰带,站起来就揪住了凤云烟的头发,打量了她好半天,然后说:“讲真,云烟,我发觉你现在是越来越变态了。越来越……” 他用的力气不大,不会疼。反而是带着一丝丝正在调情的感觉。 她笑了笑,像是一朵花在刹那之间盛放出妖绝的气息来:“我以前没有这么变态的,可后来跟那些变态的人混的时间一长,我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 白夜从后面抱着她:“只不过,我觉得你现在是越发的有人情味了。虽然变态了一些,但不再是像一个潜行在黑夜里的鬼了。多少,有了一些生气。” 凤云烟听了之后,转过身,说:“真想用胶带将你的嘴给封起来,就知道说一些胡话。” 皇宫。 皇帝当天晚上就宠幸了凰妃,而且,还赐了一座最好的宫殿给她住,赏赐当天晚上就下来了。 人人都知道,后宫的风向变了。 最关键的是,有一些老臣在看到凰妃那张脸的时候,差点被吓出病来。 当然,这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 这个凰妃,摆明就不是安于后宫的人。 那天,是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 周寒奉命陪九公主入宫,却看见了凰妃和东阳王站在一起。 “本王让你做的事情做了吗?” 凰妃很谦恭的低着头,然后跟东阳王说:“那兰越纯粹是个木头,不管属下怎么主动勾,他就是不上钩。” 东阳王背对着凰妃,看着枝头上开的大叶木兰,伸手去碰了碰,那花瓣就掉了下来:“他上不上勾都没有关系,你只要在皇帝面前伪装出他碰了你的假象就可以了。” 镇南王的世子,若是跟别的妃子有点暧昧,皇帝可能会选择睁一只眼的闭一只眼。 但这位凰妃不一样。皇帝显然是将对另外一个人的情思全部寄托到了她的身上来。 因着这个原因,若是兰世子真的对她怎么样了,那后果…… 周寒再也没有心情在皇宫里面待着,急匆匆的想要出宫,必须要把这个事情告诉凤云烟。 第145章 瞧见那样恐怖的画面 凤云烟抬了抬手:“如此,你便留下吧。” “嗖!” 一阵破空的声音传来,一支箭从马车的帘子外面shele进来。 凤云烟手一抬,抓住了那只箭,箭头已经被削掉,布条上缠着一根布条,布条上面用红色的字迹写着:“今夜子时,城外翠竹林。” “郡王,会不会有诈?” 周嬷嬷是真的担心会有诈。这上面连名字都没有写一个。而且这上面的字迹明显是经过了处理的。绝对不是那人原本的字迹。 “有诈也得去。这人既然今天给我来了这么一出,我想要避开,那多半是不可能的。还不如过去看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镇南王府。 王府的大门口摆放着两个大石头雕刻成的狮子,看起来当真是威武霸气。像是世代都是将军的门阀。 她提着一堆的礼物扣了门。 没多久,就有人出来将门给打开了。那人在看见凤云烟的时候,先是条件反射的喊了一声:“孙小姐。” 骤然,又发现刚刚自己的称呼不对:“云郡王。” 凤云烟冲着那人笑了笑,示意周嬷嬷给打赏。 前面,早就已经有人去了书房请镇南王。 凤云烟让周嬷嬷将礼物按照那上面的名字一个个派发下去,然后才跟自己的外祖父进了书房。 跟着进来的还有蓝越。 “表妹真的是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蓝越打量着凤云烟。 这一两年,他这个表妹搅弄起来的风云可不小。 就连他就自认为比不上。 “外祖父,今日前来,实则是有事情想要与你们商议。” 镇南王看了看自个儿这外孙女,真心的觉得有些心疼。这就是一个小女子而已,却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情。 “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直接说就好。这一年多,我们虽然都在帝都,但却甚少走动,外祖父是很想你的。” 凤云烟撩了裙子,跪在地上然后说:“外祖父,表哥。帝都的天现在已经乱了。根据我的线报,有人想要拿镇南王府开刀。孩儿想,如果可以的话,你们最好想法子离开帝都。” “孩子快起来。”镇南王一下子将她扶了起来,然后说:“皇帝想要动镇南王府的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前就已经试探过了,好在你提前告知,否则,我们现在就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了。这些日子,我们也准备好了全身而退的法子,但顾念你在帝都,怕我们走了,你会无所依靠。” 听到这些话,凤云烟心底唯一不是坚硬的地方真的是在瞬间变得更加柔软了起来。 “外祖父,谢谢你们都这样为烟儿考虑,但烟儿已经成长了,完全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当然,烟儿也想要护住整个镇南王府。” 她目光坚定如许。 镇南王点了点头:“那就好。回头,我会以身体不适,想要会漠南为由,离开帝都。” 凤云烟当即补了一句上去:“要快。” 她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镇南王和蓝越都听出了事态的紧急。 第146章 怪你过份美丽,我无法自持 她对东阳王的事情的确是很感兴趣。但是,却没有想到能够看见这样令人恶心的画面。 这个时候,东阳王人已经走了。 黑衣人说:“让你看看东阳王原本的恐怖模样,这样,你就不会为他动心了。你看到了吗?他就是这样一个恶心的东西。” 凤云烟看着那黑衣人,看着她的眼睛,旋即说:“你是喜欢他吧。让我看见这些,就以为我会害怕,从而不敢接受他对我的好。这样你就有机会成为他的女人了,对吗?” 她看人的眼光,一贯很毒,这样戏码,委实是瞒不住她。 黑衣人没有说什么,轻身一跃,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凤云烟站在竹林里,将大红灯笼重新点了起来。 乍然之间,听见了有琴声传来,合着昆山碎玉的歌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凤云烟循着那个琴声走了过去。 就算是刚刚看见了那么恐怖的一幕,她依旧不害怕。当初被下令千刀万剐的之后,自己的模样,恐怕被他还难看吧。 强者,果然是要经历千万般的磨难的吗? 她忍不住的想去笑问一下。 她在竹林外面的小溪旁找到了他。 筝是好筝,用来弹筝的案几也不错。 凳子勉强可以坐得下两个人。 溪水清澈,竹叶在刹那之间飞得漫天都是。 凤云烟坐在了他的旁边,指尖那么一勾,也跟着弹了起来。 合上他的曲子,顺便跟着吟唱到:“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凤云烟刚刚来的时候,东阳王就已经感觉到了。这会儿,只是看了她一眼,两人四目相对。然后两个人的手指在古筝之上完美的配合着。 “你看见了啊?” 他问了问,语气里带着一点点试探。 自个儿那狰狞恐怖的样子,他不想要风云烟看见。 凤云烟摇了摇头:“看见什么?有人约我到这个地方来。我怕那人要害我,故意来迟了。却不想原来你是约我在这儿。” 她说谎了。 因为,这个时候要是说看见了,真的不知道他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是。我约你来听曲的。怎么样?我弹得还不错吧。” 没看见就好。 没看见就好。 那样可怕的样子,他连自己都不忍心看的。 “勉强过得去吧。” 第147章 天灾降临 凤云烟将刚刚已经闭上了的眼睛刷的一下睁开:“荒唐事儿吗?” 言痕的脸一阵羞红,旋即说:“嗯。” 凤云烟当即眉梢眼角都是笑容,能够让言痕主动开口说这样的话,她真的是觉得自己很有成就感,然后,她说:“好啊。不过今儿是痕你主动提的,那就得由你主动,今儿我要当个只是享受的人。” 言痕值得颤巍巍的去解她的衣服,用看圣洁佛光的眼神看着凤云烟。 屋子里的等被吹灭,红纱帐落了下来。 凤云烟娇声笑语,然后腾的一下起身:“还是我来吧!” 红纱帐暖,春情暗渡…… 言痕刚开始的时候,还会乖乖的被她压在身下,但是之后却腾的一下翻了身。 她还想要掌握主动权的时候,言痕用那一双满是肌肉的手臂将他控制在了身下:“云烟,我也偶尔会想要主动一些。哪一方面都是。” 凤云烟这下子索性就不折腾了,就那么任由他压着。 哪方面都是。那是不是包括了替她sharen啊? 虽然现在想这个是有点奢望,但也不是不可能。 那天晚上,言痕在完全没有魔化的情况下全程掌握了主动权。这几乎是重来没有过的事情。 当夜…… 蓝凰宫殿。 凰妃将那一身黑衣褪下,然后穿上了一身用金线织成的衣服。看起来华贵万方。 她现在所享受的规制,真的是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当初的皇后了。 “来人。” 她站在大殿的正中央喊了一声,当即有人走了进来。 “娘娘。” 宫里的人对这位新得宠的娘娘,那简直是是捧到天上去了。 “将本宫宫里的所有衣服全部拿出去烧了,然后再将宫殿里面的熏香换了。” 她下达着忽如起来的命令。 宫人虽然不明白她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但是依旧照着做了。 毫无疑问,凰妃对凤云烟是很了解的。 从两年前开始,她就已经关注她了。那女人很聪明,肯定能够想到通过香味来寻找她是谁。但大辰帝都熏幽兰香的人又不止她一个。 凰妃侧躺在了榻上,手支起自己的脑袋,然后脑海里刷过一串的思绪。 她不怕凤云烟知道是她干的。但是,她怕的是东阳王知道。 这天夜里,凤云烟问自己是不是喜欢东阳王。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想起自己初见东阳王的场景。 第148章 天下人要让我们为敌,你会愿意为我与天下人为敌 白夜直挺挺的躺在榻上:“凤云烟,你回来帮我把穴道解了。立刻,马上!” 凤云烟去了大院里一个隐蔽的角落,用簪子直接撬开了言痕房间里面的门栓。 言痕也还没有睡。 “痕,我有一件事情想要你帮忙。”凤云烟看着挑灯夜读的言痕,走过去趴在她的肩膀上。 言痕熟练的拉过她的手,然后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只要不是让贫僧伤害无辜的性命,贫僧都愿意帮你。” 这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很大很大的让步了,凤云烟是知道的。 “虽然我是个坏人,但这次我让你帮忙的事情,却是为了天下苍生和百姓的。” 她改为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 这些日子,她吃胖了不少。这会儿,她压在他的身上。 他感觉身上的重量,仿佛是属于他的全世界一样。 “那你说。” 言痕放下了书,将她背了起来。 她说:“明儿跟我一起回大朝寺好不好?过两天,皇帝应该会亲自请你求雨。你到时候应下,并说农历八月二十三好开坛求雨可成就行。” 言痕皱了一下眉头,这次的确是有利天下的事儿,如果说他能够求下雨,自然是好的:“可贫僧不会求雨啊。” 凤云烟说:“你不会没有关系,到时候你带着我。我保证,那天会下雨。” “这个……” 凤云烟吊着他的脖子,撒着娇说:“好不好嘛。我可是难得想要为天下苍生做点儿事情哦。” 他被她娇软的声音喊得没有了脾气,然后说:“好吧。” 她听了之后,吧唧一下在他的脸侧亲了一口。 那是鲜红鲜红的口红印机落在他的脸上,看上去有点糜艳。却格外的和谐。 “今儿晚上我在这儿睡,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好不好?” 她在他的背上扭转了他的头,示意他往榻上走。 小小的她在他背上,却像是全世界。 “好。” 他背着她到了榻上,然后的再将她放下。 两个人就是抱着,没有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发生。原因倒是很简单,是因为第二天要去大朝寺。现在去做什么也不太好。 她的睡眠很浅,第二天两个人一大早就收拾了包袱从后门向着大朝寺去了。这次谁也没有带。 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去大朝寺上香去了。 好在,大朝寺离帝都不远,要不然,就这个季节去外面待几个小时,那是真的会变成烤肉了。 下了马车,凤云烟先言痕一步去了禅院,打算收拾收拾住下来。 第149章 你我相识微末 凤云烟淡淡然然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说:“我这不是可怕,而是尽我所能的为自己谋求福利。” 白夜听了这个话,索性连自个儿的衣服都不穿了,直接一下子将身上的衣服全部都丢在了一边,旋即才说:“那我现在也学学你,为自己谋求福利,你说好不好。” 凤云烟勾着如丝媚眼,然后说:“好啊。你要是觉得这样可以,那就这样啊。” 她一个侧身,刚好将身上的衣服给褪了下去。那还真的是悄无声息的就会魅惑人,悄无声息的就能够让人为她着迷疯狂。 白夜直接将这个样子的她推倒在了地板上,然后说:“云烟,你真的是小妖精。不对,你是已经成精了千百年,只为勾魂夺魄而生。” 凤云烟将自个儿的腿架在了的他的腰上:“那么,你现在像不想要将我这个妖精给收了呢?白夜,要我!” 她如此急切的想要从他的身上汲取一些温度。因为,她感觉自个儿的心似乎有些冷。冰冰寒寒的。 她不是渴望得到爱,只是想要得到一种极致的兴奋和兴高采烈,让自己暂的将那些痛苦的纷纷扰扰暂时忘却。如此而已,仅此而已。 她的闺房是收拾得很干净的,所以就算是在地上滚来滚去也不会怎么样。 在两个人滚了好几圈之后,凤云烟忽然顶了顶舌,在最关键的时候忽然就停止了。 她想要再一次点住他的穴道,但是这次白夜却控制住了她的手:“怎么,现在还想要故技重施啊。你觉得可能吗?” 上一次,那是白夜没有上过当所以才会被她算计。但是同样地方,他是绝对不可能栽两次的。 “没有,我刚刚只是想要在你身上亲一下,真的没有打算算计你。” 她现在开始装乖了。 仿佛之前算计的人不是他她一样。 白夜的功夫到底不算低,所以现在直接三两下的将她的穴道封住,让她不能够动弹。 “我没有点你的哑穴,你现在想要说话也是可以的。只不过,今儿你不管怎么求饶,我都是不可能会放过你的。” 白夜凶巴巴的对着她吼。 凤云烟却根本就不怕他,挑衅的说:“小白白,真的不是我看不起你,我打从心里觉得,你根本就不可能把我怎么样。” 听到这摆明了是看不起他的语言,白夜哪里还能够忍,当即表示:“凤云烟,就算我自己不行,难道我还不能够借助其他工具吗?” 说完,还真的开始折腾她。仿佛她不求饶,就绝对不会放过一样。 但是…… “白白,我知道错了,我以后都乖乖的,绝对不会说你不行,还会说你很厉害。” 凤云烟是认乖了,再加上白夜看见她眼角的泪珠之后,的确也是舍不得对她在下重手了。所以,他还是乖乖的收了手。 “我啊!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要知道认识你会是一个这样的状况,当初你到我庙宇的时候就该把你扔出去。”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眼泪在悄无声息的时候变成了致命的武器,随时随地都可能扰乱他的心绪了。 扰乱了心绪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还心甘情愿的继续被干扰。 茶色的黄昏。 言痕坐在亭子里。他将几十种香料混合在了一起,在过了许久之后,终于调制出了他想要的香料来。 轻轻一嗅,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云烟,你过来闻闻看,看看是不是这个味道。” 第150章 东阳王,我看不起你 她把整个香软腻味的身子都像是一摊水一样,然后潺潺的流进他的心。 东阳王的心早就已经被这个样子的她给软化了,心底翻涌着的情潮太过熟悉了。 他狠狠的摄住了她的唇,狠狠的啃咬着。一点点的,像是要将她嚼碎了吃一样。 凤云烟一贯觉得他是很斯文的人,不会这样,可哪儿知道,一旦没有控制住情绪的时候会变得这样的狂野。 口里有咸腥的味道传来。是她的唇被咬破了。 他的手焦急的往下,甚至都已经停留在了她的腰带上,打算将她身上的腰带给扯下来。 可是…… 他最终却没有继续下去。 凤云烟周身情与欲念都被勾起燃烧,却在中途停下来,她可是相当不满意的。 她黑亮的头发甩了一下,然后气鼓鼓的看着他:“东阳王,我看不起你。” 她的话真的要比暴雨梨花针还要伤人。 “云烟,我不和你做那种事情是有原因的。”他想要解释。想要好好解释。 可凤云烟却一下子一下子的戳着他的心口:“连喜欢的人都不敢碰,难道是要我嫁给你守活寡?” 她知道这话不好听,甚至可能带着毒,这话能够变成锋利的刀尖刺进他的心脏,然后带出血来。 她没有再多做停留,直接离开。 东阳王原本是想要留下她的,可是后来又想了想。竟然是不敢去拉她的手。 “啊!” 尖刺的声音撕裂苍穹。 他很痛苦。 凤云烟听着那声音,心里格外的舒畅。 “痛苦么?多好!” 他想法子拿自己身边人开刀的时候就该知道有这样的下场。 东阳王府。 东阳王总算是平复下来了心绪:“拿着这香料,去查查本王手底下的人有多少是用这个香料的。” 手下当即得了命令:“是,属下这就去查。” 是夜。 东阳王看起来完全就像是一个空了的府邸一样,人走动得很少,偏生这个院子里面的乌鸦却是格外的嚣张,一直在哪儿唧唧喳喳的叫个不停,格外的恼人。 他没有睡,一遍遍的回想着凤云烟今天在亭子里面说的话。 “东阳王,我看不起你。” 这话他想起一次,心就不有自主的抽搐一下。 第151章 她死了,你会开心吗 周嬷嬷说:“九小姐,你只要想要,就可以有。” 周嬷嬷的思想还是属于比较传统的那种女人,她觉得女子最好的归宿就是有一个疼爱自己的丈夫,和一个懂事的孩子。 可凤云烟说:“我不想要。那些对我来说,不重要。” 大辰帝都现在又是风调雨顺了,褚云走的那天,凤云烟还特意去送过。 白夜陪他站在城墙上一起看着这万里河山起伏,他说:“你身边的人来了又走,我很庆幸的是我还一直在你旁边。” 她身边的人,总是死的死,伤的伤。而他现在还报着自个儿的这条命,真的还挺不错的。 “等哪天你不是国相了,人也不那么聪明,脑子不好用了的时候,我肯定二话不说就送你离开。” 她看着这城墙,城墙之上剥落斑斑红痕,清风过耳,她说:“也不知道运城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羽天城不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你来信吗?哪儿的情况究竟如何,你不是应该很清楚。” 凤云烟翻身坐在城墙上。 万里河山,她就那么一个小小的身子立在上面,仿佛风一吹就倒一般。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却将帝都的水搅得乱七八糟的。 “那可是我的封地。虽然每次天城都会跟我说那边的情况,可我还是没有一种直观的感受。你要知道,我信的一贯都是眼见为实。” 她虽然信任羽天城的忠诚,可不代表就信任他的人生观。 每个人对每件事情的理解都不一样。或许他认为的好,她并不认为好啊。 “我听你这个意思,你现在是想要去一趟运城亲自看看?” 长风吹动她耳边坠着的耳环和头发,她说:“早一两个月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要过去了,可这私心里不是怕我不在帝都,皇帝会搞什么幺蛾子吗?” “行了,你现在可以走了。皇帝被那个凰妃迷得晕头转向的,现在恐怕是没有什么功夫来管你的事情。你不在帝都,说不定老皇帝还会慢慢忘记了你的存在。” “如此,那我就准备准备去运城。我不在帝都的这段时间,我云郡王府的人就交给你保护了。” 白夜将她从城墙上拉了下来,然后说:“小妖精,我发现我现在还真是被你吃得死死的。你让我做什么,我还真在做。” 他和她并肩走下城墙。 她说:“小心东阳王。” 他说:“我小心个屁。你还是自己小心他吧。你打算留在帝都,他多半也会跟着你一起去。这样也好,趁着他的跟你去了运城,我好把他的底细挖出来。他看我可不顺眼了。我必须先一步解决了他才行。” “好,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看东阳王那姿态,倒是真的想要将她身边的男人一个个的全部清走。 总之,白夜就算不为了她,为了自保也得对付他。 秋意渐渐浓了起来。在街上晃荡的时候,已经到了不加衣服都不行了。 言痕如今在帝都也算是有自己独立的宅子了,但是他基本上从来都没有去哪儿住过。 现下,他还是住在凤云烟的郡王府里。 他开了一扇窗户,窗户所过之处,有一树红枫。正是秋天,红枫的叶子很红,很红,是那种瑰丽妖艳的颜色。 此刻,凤云烟就坐在那树上,树叶遮了她好大一半的身子。但她手中抱着埙在吹。 第152章 如果真有地狱,那在我死后请让我灰飞烟灭 凤云烟轻笑了一声,旋即说:“不是。我是怕你跟别的女人那啥了,我就没有了吸引力。那样,你不再如同现在这般对我又如何?我一定会杀了你的!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 白夜感觉自己再次日了狗:“搞半天,你是不是还想要说,你这样做,都是为了保全我的性命啊。” “要这样想,也不是可以。” 白夜戳了戳她的腮帮子,再看了看自己的身下,坏笑着说道:“要不,用你的水给我洗洗。” 凤云烟咦了一声,嫌恶的退开来,然后说:“我今晚过来,可不是给你那啥的。而是给你送月饼来的。再过几天就是中秋了。我肯定是不在帝都的。这月饼是我亲手做的。希望你不要嫌弃。” 桌子上还真的放着一个食盒。 “你别以为,你送了点儿东西来,我就不计较你给我画乌龟的事情了。这事儿我妥妥的记到你回来。” 她说:“好。” 白夜在听到她的这个好之后,反而却越想越不对劲儿。 他整个儿的趴到了凤云烟的面前去,然后特别欠扁的问答:“云烟,你今天怎么不太对啊。居然这么好说话。” “我好说话一点儿,不好吗?还是你被我虐惯了,我一会儿不虐你,你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凤云烟根本就不是这样想的。 而是她要做一个垂钓者。不过别人掉的是鱼,而她钓的是老虎。她要让白夜这只虎觉得有肉吃。而且要然他觉得这肉还可以再养一养。 当天晚上,白夜很容易就放她离开了。这实在是因为凤云烟给他画上了那个乌龟之后,他一点儿都不想要让自己的那丑兮兮的一面给露出来。 真nima丢人。 大辰七十三年农历八月初八。 好日子,宜远行,宜算计。 凤云烟这辈子还没有走过很远的路。现在整个人都是兴致勃勃的。 她弃了马车,而是选择了跟言痕一起骑马。为了出行方便,她还特意的装扮成了一个男装。 刚刚开始的时候,一点儿都不像一个男人,直到她弄了个彪悍的金色面具戴在自己身上才像了那么一些。 从大辰帝都到运城要经过一大片的山林。 两个人骑马累了就在树林里面就地休息。 树林里有一个人放出来一只袖珍的兔子。那兔子只有拳头大小,身上的毛发光洁又白滑,一看就知道是很名贵的。 凤云烟的目光一下子就被这个可爱的小东西吸引了。 但是,看着看着,她就笑了:“有的人自认为自己很聪明,以为女人和小孩儿都没有办法抵挡可爱动物的吸引。其实根本就不知道,有的人,根本就不喜欢这种纯白的东西。” 她坐在地上,手里拿着十根亮晃晃的银针。只要一个反手出去,就能够将那个可爱的小动物直接弄死。 这个时候言痕却抓住了她的手,然后说:“云烟,不要。那是无辜的小生命。” 他总是这样的单纯善良,而这样的单纯善良就是别的人利用的。 她当即说道:“痕,你看着啊。我会让你知道,不是看起来无辜的,就真的无辜。” 凤云烟终究是没有受言痕阻碍,直接十根银针飞出去要了那兔子的性命。 第153章 我忙归忙,还是要抽时间勾勾你的 那册子上面,画的居然是他和东阳王。 那么多的册子,一看就是她画了很长时间的。 他阴恻恻的笑了笑,然后将这些册子收了起来。 “不着急,出来作,迟早都是要被人作回来的。凤云烟这个小妖精,就是欠收拾。” 她既然敢大着胆子画这样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不要怪他以后照着这画上面来。 八月十五。 恰好是中秋节。一个团圆的日子,给人的感觉,反正就是挺好的。 凤云烟正好在这样的日子赶到了运城。 这运城,可不光是盐城,而且还山好水好的,说风景如画也不过份。 到的第一天,羽天城和陈清风一起在城门口等着了。 “恭迎主子。”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此番,言痕倒是没有躲避,而是跟凤云烟站在一起,而且两个人身上穿的都是白衣,那还真的是很有神仙眷侣的感觉。 “数月未见,两位倒是音容未改。” 她难得这般打趣的看着他们两个。 “主子风华更胜。” 羽天城竟然是最先来接了话,这堪堪让凤云烟有些吃惊。 一直都以为他是沉默寡言的人,不曾想,真夸起人来的时候竟也是这般动听。 而陈清风呢,他是一直在思考接下来要带凤云烟走哪些地方,所以方才失了神。 “九小姐,言大师,你们两位赶路过来,怕是也累着了,不妨去这运城的第一酒楼吃吃饭,欣赏欣赏歌舞,然后我们再去山庄。” 凤云烟只有一句话:“这第一酒楼是你开的吗?” 她对这位天才商人的要求一贯很高。 陈清风如今都已经来这运城好几个月,如果还没有一个第一酒楼,那就是该挨批评的了。 “自然。酒楼可是赚钱的产业,我刚来运城的时候就开始发展了。” 凤云烟这才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到了酒楼。 风格自然是不用说,酒楼也委实上档次。 简单的吃过饭之后就回了山庄。 她好言痕的房间早就已经收拾好了。两个人将行李放好之后,就没有在一起行动了。 言痕回了房间参悟他佛法,凤云烟则跟着羽天城一起在山庄转悠。 “主子,现在山庄一共有一千八百七十二个人,这些人是鬼军左翼的中等精英。山庄共有八百七十二处机关,五百名死士,属下带你一一看过。” 第154章 可她仍在我心里,像朱砂一样,滴艳成血 以前言痕在听到凤云烟说这样的话时,多多少少还会觉得害臊,可现在他却已经完全适应了她这样耍流氓一般的交谈方式。 “云烟,快松手,有人来了。” 她拽得紧,而他又舍不得下重力扯出自己的衣服来。 “那你再亲亲我,亲过之后我就放开你。” 言痕无奈,只能够低下头啄了一下她粉嘟嘟,柔软软的唇。 而这样亲昵的一幕刚好被门口的那两个人看见。 来人不止一个。除了羽天城之外还有一个人。 “东阳王,是哪阵的风将你吹到我这运城来的?” 看来,白夜说得果然的是没有错的。她在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凤云烟这会儿是直接将目光落在了羽天城的身上,那眼神分明是在询问他为什么将东阳王给的弄到这个地方来了。 羽天城摊了摊手,感觉自个儿也是挺无辜,挺无奈的。如果东阳王是强行的攻进来,那他就算是拼了命也不会让他踏进这个院子一步,可问题的关键是,人东阳王是拿着拜帖进来的,还大有一副你不让他进来,他就不走的样子。 “云郡王,言大师。” 那恍若谪仙一样的人捏着那昆山碎玉般的声音说着话,丝毫没有把凤云烟对他的排斥看在眼里。 言痕很少这样近距离的接近的东阳王,现在看着他的面相,却真的是什么也算不出来。 “天城,你和言痕先出去吧。” “嗯。” 那两个人齐齐点了点头。 东阳王看了一眼她桌子上堆积如山的册子,然后说:“打理着封地很幸苦吧,要不,我来帮你吧。” 凤云烟当即就拒绝了他的好意,还顺手将面前的册子全部都合了起来,免得他看到了一些机密的事情,对自个儿的影响不好。 东阳王叹了口气,然后说:“你不用这么防着我的。我说过不会阻碍你成长。” 他温暖宽厚的手压住了凤云烟的手,就那么将她的手死死摁住,不让她动弹一丝。 凤云烟也不挣扎,就任由他把自己的手那么压着,然后说:“王爷,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来这儿到底是做什么的。” “一来是想要跟在你身边,二来,你之前让我找的那个人,我已经的找到了。想要带你去看看是不是那个人。” “这么快?!” 言痕都已经说过了,用这种香料的人不多,会制这种香料的也不多。 他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找到了。 “你是难得找我为你做点什么,我自然是要用心一些的。” “好,你将人留在你的府邸里,等我将手头上的事情处理了,亲自去你在运城的府邸看看是不是那个人。” 那可是有些疯狂的情敌。虽说是单方面的,但很可能和这次的ansha有关呢。 “好。” 第155章 我有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傻和尚。”凤云烟却只能够这样娇滴滴的回应一句。 真傻啊。 跟着她这样的人生死相随,能够有什么好下场。 “痕,对不起,我这双手,可能又要沾血了。” 她的目光看向前方,而且越来越幽深,越来越可怕。 她大致的总结计算了一下,自从凰妃进了后宫开始,她的路就没有怎么顺过,而且很显然的,凰妃并不满意自己。 不管她是不是有算计自己,单凭她这么克自己,她也就没有什么活着必要了。只是她现在正得宠,下手起来有些麻烦。 何况,她还得考虑东阳王是不是会在中途的时候插手进来。 “云烟,你想要做什么,只管做就好了。我相信你不会滥杀无辜。” 他的原则一退再退,迟早有一天会为了她将所有的原则都丢弃的。包括自己这双手沾上无辜的圣明。 可这种种,他都没有生出半分悔意来。 回到帝都的第一天,接待凤云烟的人竟然是八王爷。 这个假死的王爷,现在赫然已经成了现下最为得宠的王爷。 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说的就是他现在这样的状况了。皇帝那几个优秀的儿子,差不多都死完了,现在剩下的,没有几个真的拿得出手来。 那天的八王爷摆了酒,准备了丰厚的礼品给她:“女诸葛,你现在的身份,可是和我相当了。” 他在凤云烟的面前,如今是连本王这两个字都不用了。 “哪儿有,八爷的身份依旧尊贵,甚至还可以更珍贵。我有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不知道王爷愿不愿意听一听。” “如果你是想要本王与你合作某害父皇的话,我劝你不要说了。前太子的悲剧,我可不想要再重复。依我现在的地位,只要大辰不乱,我那十皇叔不想着谋权夺位,最多几十年,那个位置,照样还是我的,我又何必现在去瞎折腾,那还担着风险呢。” 现在这帝都啊,人人都在观风,望风。 只有他八王爷,始终保持着这样平静的心态。 “谁说我要让你谋害皇上了,我是想要你与我合作牵东阳王。你那十皇叔整整十年没有回来,一回来太子就没了,你就不觉得有蹊跷?” 八王爷多喝了两口酒,现在说话的时候就不有自主的晃动着自个儿的手指头,然后说:“所以你是又想拖我上贼船,和你一起对付十皇叔?” 凤云烟笑得明媚。岁月真的是太过优待她,两年过去,她看起来似乎比最初的时候还要年轻,还要动人。 “是啊。八爷,不考虑考虑吗?” 八王爷盯着她,看着她长得越来越好的身材,旋即说:“本王疯了才答应你。你那么聪明,手上的势力也不少,应该看明白了,十皇叔要是想要做那个皇位的话,现在就可以上去。本王才不听你忽悠。” 好吧。 凤云烟索性不在拉他这个帮手了。 这人看来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入她这伙了。 屋内烛火明亮,她眼底的算计八王爷看都都清楚。 这会儿,他用玉色的杯子装满了酒,然后从她的脖子上倒下去。看着酒水滑进她的衣服里。 第156章 替身永远成不了真的 凤云烟大笑:“白夜,你那么薄情的人,居然还相信那些假大空的友情。知墨要是真的还在嫉恨着我,早就对付我了。为何现在还没有动?” 白夜朝着她摇了摇头,然后说:“相信他,还不如相信你。以前知墨的师父,药王谷的谷主就给我看过。我这病,他们药王谷的人救不了。” 凤云烟装模做样的将手摸了摸他的脉搏:“说来,我还真在圆寂的古迹上面看到过和你这个病相关的治疗方法。不过,我不打算告诉你。” “不说就算了。那你最好祈祷我能够活到助你凤临九霄。” 她说:“可巧了,你死不死,都不重要。” “小妖精,冷血毒妇。” 凤云烟说了一句:“现在你骂我的词终于多了一种形容词了,我觉得很不错哦。” 说完,进到了马车里。 白夜驾着马车,将她拉到了翠竹林。 今儿他们两个人来到这里,就是想要看看这个竹林有什么蹊跷。为什么东阳王练那邪功夫的时候要来这儿,而不是别的什么地方。 只是,等他们两个从马车里下来,然后再绕着这竹林走了一圈之后,顿时就失望了。 “什么特别的地方都没有,而且居然是连奇门遁甲的阵法都没有。今日我和你,算是白来这个地方一趟了。” 白夜揉了揉自个儿的腿。在这么空荡荡又大的林子了转了这么久,他还是很累的。 凤云烟也累,但是她远没有白夜那样的矫情,逮住了就嚷着自己不行。 “谁说没有特别的地方啊?” 白夜将还在晃荡的她一下子拉了下来,让她坐在地上。晃来晃去她眼睛疼。 她娇滴滴的说道:“你难道不觉得这儿死过的人特别多,白骨特别多吗?” 她那天晚上可是亲眼看见东阳王下口咬死那些人的。这才一次就那么多的人。东阳王回京也有些时日了,拢共加起来,肯定就更多了。 “这算什么特别的。这天子脚下,权利中心,哪个地方不是白骨累累?” 两人这会儿还就真的有闲心坐在那儿吹吹牛。 “云烟啊,听说你最近看宫里的凰贵妃挺不顺眼的。” 白夜撤了片竹叶在手里撕着玩儿,脚底下堆积起来的垃圾越来越多。 “是看她挺不顺眼的。你看看我,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才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她倒好,几个月,就成了凰贵妃,原因还是因为像我娘。” 她那镶嵌着夜明珠的鞋子在地上一划,璀璨的光芒就像是天上的星辰落在了地上一样。 “恐怕不只是这个原因吧。” 姓白的总是要比普通人敏锐很多,能够一下子猜透她的心思。这大概是因为两人性格相近的缘故吧。 “周寒给我传了确切的消息出来,此次怂恿皇帝让我和亲的人就是这位凰贵妃。她一心想要推我入火坑,我难道还要跟她客客气气的?” 她此前还只是猜测凰贵妃就是那天晚上的那个女人,现在机会却是可以肯定了。 “不用跟她客气,不用跟她客气,可你这把火往我身上撒也不对啊。毕竟我又没有招惹你。” 凤云烟扯着白夜的那一缕白发,然后说:“你没有想法子帮我把她给出去,那就是招惹我了。你说说,我们认识了两年,你睡了我多少次,帮了我多少次?算算,我这生意做得可是有点亏。” 第157章 他怕是会放干我这一身血 凤云烟顿时急了起来,抱着他上了马车,一路赶回郡王府。 此刻,她打量着榻上脸色苍白的人。看着他的眼睛紧紧闭着,人也了无生机的样子,当即让人去将知墨请来。 此刻,她都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乌鸦嘴,说的话竟然是好的不准,坏的准了。 知墨给白夜探了脉,旋即说:“不是没用,而是根据白相爷的面相来看,他现在没有中毒,也没有生病。我先告辞了。” 知墨提着自己的药箱,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走了。 她是信他的,觉得知墨不至于在这种问题上欺骗她。 “白夜,虽然你的生死原本和我没有关系,但是现在你还没有到死的时候。” 凤云烟好看的,染着丹蔻的手指就那样在他苍白的唇上轻抚了一下。 “嬷嬷,你去房里,将言痕叫进来。” “是。” 周嬷嬷退了下去,打从心底有些担心白夜。这位相爷虽然从来没有说过爱,但是他却应当是真的在乎凤云烟的。 九小姐日子过得苦,虽然她说她不需要情啊爱啊的。但她终究会有老了的时候啊。到了那个时候,她又当如何呢? 言痕很快进了风云烟的厢房。当他看见白夜仿佛死了一般的躺在床上。他心里居然升起一股死得好的想法来。 那会儿,他当真被自己心里的想法给吓着了。 他是出家人,出家人要的是慈悲为怀,他却巴望着别人去死。 “痕,我想要麻烦你帮我救他。” 凤云烟将白夜从榻上挪起来靠在一旁。 “云烟,典籍你是和我一起看的,你应该知道,要救他主要靠的不是,而是你的血啊。” 白家这祖传病来的稀奇,更具典籍记载,是他们的祖先辜负了一位南疆公主,被公主给下了蛊。要救,就需要心爱之人的血,同时配合上佛家传奇功夫往生咒才可以有生的希望。 “没关系,血而已,我们只要让他稍微有转醒的迹象,就立即停手,不继续过血就好了。” 她真的是不怕。和自己的血比起来,白夜的命更重要。白夜手上起码掌握了朝中八成人的把柄,也就是说,朝中有八成的人都要唯他的命令是从。 如今内有东阳王和凰贵妃计划着要算计她。将来或许还有外疆的人…… “痕,动手吧。” 凤云烟一副全无顾及的样子,言痕也不好再说什么。 一根特质的罐子,同时刺穿了凤云烟和白夜的动脉。血液通过那根管子流到白夜的身体里。 言痕用往生咒帮忙。 在看见白夜有要醒过来的迹象,立即就收了手。 言痕拿绷带处理了凤云烟的伤口,眼底的心疼如此的明显。 “痕,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让白夜知道。” 看着手腕上的白色绷带,凤云烟刻意叮嘱了一下。 第158章 谜藏 难啊。 “傻丫头,你可以让她心甘情愿的毁容啊。” 凤云烟顿觉醍醐灌顶,一个想法,在心里已经粗粗形成。在那之前,她还得见瀚海国的三皇子。 不过这个事情不用急,因为就算自己不急,皇帝也会忙着安排的。 白夜不动声色,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竟然一下子撩开了她的手腕。 他刚刚进来的时候,一直都是注意着的,他发现风云烟今天一直都是在有意无意间遮挡自己的手腕。 因为想着自个儿手腕上也有伤,难免会去怀疑凤云烟的手上是不是也有。更或者,她是不是在极力的隐藏着一些事情。 “干什么?干什么啊?这还是一大清早的,你就撩我衣服,是想干什么啊?” 她的话问得咄咄逼人。 “哟,我记得你只手原来是没有戴首饰的,如今怎么忽然想起戴了啊?” 是了,凤云烟是处理了自己的伤口,但她特别有先见之明的预料到了或许会有今天这样的状况。所以她选了一个跟自己的手腕差不多大的,宽一些的银手镯来将手上的疤痕给遮住。这样,白夜不那么容易发现。 “我喜欢。你有意见吗?” 白夜讪讪的将凤云烟的袖子给缕了下来,盖住了她的手腕,然后说:“小妖精,不要做傻事儿。” “滚你丫的,赶紧滚回你的丞相府去吧。你昨夜晕倒。皇帝还特意派人来看过。你现在醒了,滚回去收拾收拾,然后去皇帝那儿谢恩吧。” 他有些不高兴,但还真的得回宫去一趟。 皇帝现在可谓很倚重他的,他要是不怎么给皇帝面子,那位帝王生气起来,可是会削权利的。 “得,那我先走了。回头你把你府里厨子借给我两天,我看他这早膳做得还不错。” “借给你了,我往后吃什么?” 白夜无比风骚的对着她抛了个媚眼,然后说:“你既然不肯借给我,那我往后就只有经常过来蹭吃的了。难道你就不担心被我烦死了吗?” “滚!” 他滚了。 凤雨烟却立即召来了红卿和周嬷嬷。 瀚海国的皇子已经到了大辰帝都了。该计划的事情,也都该计划着走了。 “嬷嬷,我让你安排在驿馆周围的那些人安排好了吗?” 大辰帝都用来接待他国来使的驿馆是非常不错的。不但是环境好,周围也是繁华地界。毕竟,那可是代表了一个大国的颜面。 更何况,瀚海国还是九州十国中国力比较强的,皇帝又刻意的安排了一下。那周围自然而然是更加的繁华。 “娘娘,都已经安排好了。那些人,会在恰当的时候将和郡王您有关的事情装作不经意的说给那个皇子听。有好些个人,老奴专门将他们送到帝都里说书说得最好的先生那里,相信他们一定会说得绘声绘色的。” “很好。多安排一些人过去。越多越好。这样,一个没有成功,说的人多了,他自然是可以听个完整。” 大辰的皇帝想要将自己送去和亲,那也得是对方同意才行。要不然,还能够强塞吗? 当然,只是靠这些流言还做不到万无一失。这里又有红卿需要出场的地方了。 第159章 我要为她铺路 凤云烟今天来取这个,目地就是打算把这个东西,拿去给宫里的那位凰贵妃用。 她将这个膏药收了起来,然后飞鸽传书周寒。 宫里的那些小宫女,最适合用来谈论八卦。 当然,为了能够不出岔子,她连内容都是编好了的。 将该做的事情都做好了,连带着该搬的东西也都搬完了。她就站在这院子里面,手里举着一个火把,考虑着想要一把火将这儿给烧了。连带着过去那困苦不堪的记忆。 只是,到了最后,她还是将火给灭了。 “过往种种,都已经成为过去了。只要我心里已经将这个事情泯灭忘记,那么这府邸就算是留在这儿,也没什么。” 万一哪天想起来,说不定还能够用上。 东阳王府。 一身白衣的男子手中拿着毛笔作画,笔走龙蛇之间,赫然是凤云烟。 那是她登九重高台的样子。那个时候,他人虽然没有回到帝都,但是关于那天的传言,他却是清楚的。而现在这幅画上的样子,则完完全全是东阳王凭着想象力画出来的。 “圣主,今日云烟郡主去了凤府,似乎从里面拿走了什么。” 东阳王提笔在画上面留下一段话:待时光飞逝,我们看浪花淘尽英雄,再来细数千古风流人物,笑青山依旧在,几度飞红,任发丝缠绕双眸。 收了毛笔,再将这幅画给卷了起来,然后说:“凤府那个破宅子还留着干什么,直接一把火烧了吧。” 他不想要留着凤府,是因为知道,凤云烟几乎所有痛苦的记忆都是来源那个地方的。 她今天回去,可否在那儿收到刺激了呢?还是会想起那些的委屈的过去? 你不敢放火,那就由我来好了。 “是,圣主。” “去宫里将凰贵妃叫出来,说本圣今夜邀她在湖边一聚。” “是。” 蓝凰殿。 凰贵妃刚刚得到这个消息。她真的是整个人都要欢喜疯了。 这是自己如同之后,主子头一次让自己出宫相见。 “可是娘娘,今夜皇上翻了你的牌子,今晚要过来。” 说话的是凰贵妃的贴身丫鬟,当然,也是东阳王的人。只不过,现在她是完全听命凰贵妃的。 “本宫会让人告诉皇上,说本宫身体不适,不宜接驾。” 要去见自己心里的那个人了。谁还管皇帝怎么怎么样啊。 “来,给本宫梳妆打扮。一定要让本宫今晚看起来光彩照人。” 既然是要去见东阳王,那又怎么能够穿着一身黑漆漆的夜行衣出去呢?肯定是要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后再出门。 外头的天气很好很好。 第160章 那就一起吧 凤云烟落在了他的船上,看他的眼神分明晦暗不明。 一个跟了他那么多年的下属,一看就是对他充满了崇敬和爱意的下属,他竟然可以如此毫不犹豫的就下那样的狠手。而且,那个女子还是皇帝最钟爱的凰贵妃。 这心,可不是已经硬得不能够用言语来形容了吗?这胆子,可不真的是大到没边了吗? 东阳王看着已经站在了船上的凤云烟,只觉得湖上风光不及她浅浅一笑:“云烟少说了一个评价。” 凤云烟靠在船边上,笑问:“哦?” 她每一次只说一个字的时候,尾音都会拉长,刻意带着魅惑的味道。 而他喜欢这样的味道。 “那你说说,我还差一个什么样的评价?” “好痴情的心。” 他从背后抱着她,然后两只手放在了了她的手上,牵引着她去弹琴。 凤云烟微合丹凤一样的眼眸,旋即说:“你的痴心无法证明。” “只是因为我不能够在身体上满足你吗?” 他说这个话的时候,是微微戴上了一些戾气的。虽然那戾气藏得深,却还是被凤云烟察觉了出来。 凤云烟挣脱出自个儿的手来,然后说:“我一直都觉得,如果一个男子对着心爱的女子连滚一场的兴致都没有,那多半不是男女之情。就算有着无法越过的深情,那也不是爱情,它许是亲情,友情……” “凤云烟,也许……”他支支吾吾的开了口,却最终没有将也许的内容说出来。 他要如何启齿?他又该如何告诉凤云烟,不动她,是因为自己…… “也许什么?”凤云烟想要得到答案时候的表情毫无疑问是很亮的。 他差一点儿就要将和自己有关的事情说出口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没什么。” 秋风起,四处清寂。 她随意拿起船上水果,咬过一口之后再送到他的嘴边,然后问答:“东阳王,我其实真的没有办法明白你回这帝都来做什么?你要是不回来,该有多好。” 那样,大辰皇室朝堂几乎都没有人可以和自个儿作对了。 “云烟,我回来,只是想要你的路走得不那么幸苦而已。你本来就该是无忧无虑的。你还记得你的这双手,最初沾上鲜血的心情吗?” 他恨的,是自己回来得太晚。 “没什么心情。就是杀了一个人而已。” 那绝对是平静得有些过份的话语,仿佛他她来就是一个坏人一样。仿佛,她从来都是恶鬼一般存在的人一样。 “傻丫头,我知道你没法子对我敞开心扉。我也不急着逼你。你我就像现在这样的关系也挺好的。” 凤云烟只觉得他啰嗦话还多,所以不想要再跟他攀谈:“王爷,我郡王府里有一个汤池子,那儿温度不错,泡过之后,可以让人暂时忘记烦忧,你要不要去试试。” 她想拔了东阳王的裤子,看看东阳王是真的不想要跟自个儿发生关系,还是他没有能力。 起初,她还一直一直都没有往那种可能上想过。可除了这个可能,她的确是找不到其他更合理的解释了。 第161章 跳入我华丽的圈套 白夜过了会儿,方才夸张的说出这番话来。 言痕有点脸色不好,然后说:“云烟,你怎么可以如此?” 他已经接受了凤云烟如今还跟白夜牵扯不清,却无法接受这么夸张过份的提议。 凤云烟看着他们两个表现,然后说:“是你们两个都不愿意走的啊。既然不愿意走,那就只有这样处理了。我们三个一张榻。我睡中间,你们两个睡两侧。这样不就解决了吗?” 下限?这个东西,她不记得自己有过。 “好,那我要睡里侧。” 凤云烟既然都不要下限了,白夜也不算要了。而且,自己睡在里侧,要做一些什么小动作就会很容易。 她的想法很简单。反正,不管自个儿承认不承认,凤云烟现在的都已经是跟言痕睡了的。既然如此,他就算再不愿意,也迟早会面对这一天的。 说完,连沐浴梳洗都没有,就已经强势霸道的占领了床榻的一侧。看他那破罐子破摔的样子,言痕也直接发话了。 “好。” 当言痕说出这个好字的时候,惊讶了的就是凤云烟了:“你刚刚说……好?” 他不是一贯都还在乎礼义廉耻的吗?现在怎么,现在怎么不是了? 难道被同化了? “是,云烟,贫僧得看着白夜,避免他对你做不好的什么事情。” 她跟白夜……不好的事情? 他们两个,明明更加不好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 “云烟,上榻吧,夜已经深了,你该不会不打算睡了吧。提议是你自己提的,看你如今的这个样子,倒像是你先害怕认怂了。” 呵呵哒…… 她会害怕? 她会认怂? 她根本就不会的好吗? 所以她很快速的脱下自己的衣物,翻了个身就上了榻。这一个晚上。 她是跟言痕和白夜两个一起睡的。好在,白夜虽然不要底线,但到底是不敢,也没有勇气跟言痕一起和凤云烟做那种事情。 凤云烟之前说他不如言痕的事情,他到现在还记得。但是,哪怕真的是不行,他也不会在言痕的面前展现出来。 太伤人自尊了。 大辰皇宫,蓝凰宫殿。 凰贵妃没有了孩子的事情被她暂时的隐瞒了下来。就算是不小心,那也是要给出一个合理的不小心的状况来的,否则,皇帝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她也不傻,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皇帝对自个儿顶多就算得上宠爱而已。 她心情不好。还是非常非常的不好,所以她就先要去御花园转转。 不远处的地方,她听见有两个宫女正在对话。 第162章 白夜和言痕的相处法则 这十几盒逆颜膏可以让你毁容,让你从此不再受宠,并且毁了你这张格外像我娘亲的脸。 我有什么好不愿意的。我非常愿意啊。 凰贵妃像是得到了某样胜利一样,直接说:“那你回去之后,把逆颜膏送上来吧。” “诺。” 她回了郡王府,将那个盒子拿了出来。 檀木的盒子一共装着十五盒逆颜膏。她在凰贵妃那里,自然是报了假数目的。她自然是没有那么傻,既然一开始的局就是她设的,给自己留点儿东西,就太有必要了。 这好东西,自己留下两盒来,关机时刻还能够有用。收拾好了之后,她着专人将逆颜膏送到皇宫里面去。 凰贵妃的那个性子,肯定是会让人试用之后,确定无误,而且还是好东西的情况之后她才会用的吧。 不过没关系。那的确是顶好的东西。不管找谁来试用,刚刚涂抹上去的时候,一定是会出现特别特别逆天的效果的。 这事儿处理好了之后,她就去找言痕了。想要和他聊聊天,增进一下感情。 结果,发现屋子里面空无一人。 后来,她又去了白夜所在的地方。想不到还是同样的结果。 都是没人。 “难不成,他们两个人混一块儿去了?” 她还真的没有猜错。 白夜和言痕,现在还真的在同一个地方。 “你约贫僧来这里做什么?” 问话的人是穿着一身浅灰色衣服的言痕。 他站在飞溅的瀑布下方,眼底带着一片悲悯苍生之色。可那样的目光里,又如此清晰的夹杂着别的情绪。 白夜约他来的时候,他明明是可以不来的。但最终还是来了。 原因和简单,白夜在约见的信函里面提到了凤云烟。 白夜也在,不过他这个人,哪怕是人站在阳光底下,却也都随时散发着一种阴诡之气。反正,给人的感觉就是太不爽了。 那两个人,就像是光影和黑暗的两面一样。 “没什么,邀你前来,是想要和你谈谈凤云烟的所有权。” 白夜衣服的下摆上沾了水,地上的泥土也跟着黏了过去。白色的衣服变得有些肮脏,却没有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云烟不是什么东西,她是一个有思想的人,我和你都没有任何的权利来决定她归属。” 言痕的话,也是相当的霸气的。听起来贼牛。 白夜不曾见过这个样子的言痕,却也觉得他身上的烟火气息重了很多,他将一颗石子儿踢到水里面,看着水花溅起,然后说:“我们自然是不能够决定她归属谁。可是,你好好的看看现在半路杀出来的东阳王。他可是装作比谁都要深情,还有本事。这样的男人,凤云烟那小妖精,一旦对他动心了,她的身边,可就没有你我的什么位置了。” 言痕说:“所以你今天找我,实际上是想要和我结成联盟,一同抵挡东阳王和云烟在一起的吗?” 东阳王和凤云烟。 第163章 这么脆弱的生命放在我这里,很容易消失的 他低下头,重新开始雕刻。 尖锐的刻刀在那玉料上缓缓的刻上一个诺字。 承你一诺,此生不负。 东阳王在昏暗的房间里面雕刻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与此同时。 驿馆。 瀚海国三皇子已经到了这儿好些天了。在驿馆附近溜达之时,听得最多的便是有关大辰云郡王凤云烟的议论。 每个人那里听得都不完整。但合起来,大概就是:美艳,克夫,放荡。 他听说了和凤云烟有关的议论,那么随着他一起来的大臣也自然听到了这些评价。 “三殿下,那大辰皇帝,怎么可以弄一个这样不守妇道,嫁了几个人的女人来和亲呢?他不是存心看不起我们瀚海国吗?” 大臣们怒了。 三殿下求娶的是三皇妃,怎么可能是这样一个不洁,克夫的人呢。 这些议论,自然都是真的。 但是三殿下也去调查过和这位云郡王有关的事情,这会儿,他坐在高坐之上,慢条斯理又不急不燥的说道:“大辰的皇帝还真的是没有胡乱给塞过的人过来。” “就算不是随便塞的一个,那也不能够要。我们瀚海国也不是任由人欺负。” 三殿下露出了一只白皙的手,他的中指上戴着一只绿宝石的戒指,衬得格外的贵气。 他说:“凤云烟的势力可不小。这个三皇妃要不要,还得再观察一下。” “三皇子,您不用这么委屈自己,你可是很容易继承大统的。凤云烟那样的身份,根本就没有资格成为瀚海国未来国母。” 跟着三皇子来的,都是追随他的朝臣,自然不愿意主子娶这样的一个女人回去。 三殿下就露出一个下巴来,光滑的下巴上,有着一颗痣,看上去平添了异样的风情。 “今日就先议到这里。有什么事情,改日在说。” “是,殿下。” 他们来到大辰,为的可不光是和亲。凤云烟的事情是小事儿。娶不娶,大辰的皇帝都不能够做主。主要裁决方还在自己这里。现在更重要的,是后面那一件事情。 他戴了绿宝石的手指在一个机关的盒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然后说道:“圆寂究竟将镇国石放到了什么地方?” 他脑海里的疑惑不断扩大,甚至不由得在猜测:“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放在大朝寺。” “来人。” 他的话音一落下,当即有人从天而降:“见过主子。” “派一些人手,偷偷潜入皇家寺庙,看看镇国石有没有在那里。” “是!” 深秋了。一场大雨夹杂着一阵秋风吹光了树上所有的叶子。 第164章 我不想嫁你 “自然。三殿下相邀,云烟哪儿有不去的道理。” 和人物走在一起,她是真的很乐意的。 前世能够拿下四个国家,有那个恐怖队伍是一方面,他自己有才能,是另外一方面。 这样的人,如果有机会合作,那就最好不要敌对。 大辰的花灯节由来都是男女相悦的高发时间。浪漫多彩的灯光,大街上的俊男娇女,相互看对眼了,很可能就会发展出一段亲事来。 有娇俏可爱的卖花小姑娘,捧着一大篮子的花,挑着人询问:“要买吗?” 但是,这么热情的小姑娘,在经过凤云烟身边的时候却是被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慌里慌张的就走了。 三皇子殿下有意的看了一眼那个小姑娘,然后又看了看凤云烟。眼神带着一点好奇的探索。 凤云烟迎上了他的目光,漫不经心的问道:“三殿下,你可曾听过和我相关的传言?” 她走在街上,和这位皇子保持着一丈的距离。这个距离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刚刚正好。不会太亲近,也不会太疏离。 “听过。不过你看起来和传言区别很大。” 和凤云烟遭遇冷待的情况不一样,那一身儒雅的三皇子特别受欢迎。时不时的就有姑娘走到他身边,故意的将娟帕落在地上,甚至有的还想要假装入怀。 只不过,三皇子都很巧妙的避开了,并没有给这些人投怀送抱的机会。 “哪儿不一样?” 凤云烟侧着身子看他。她的身后是一大片的花灯,映衬得她娇艳明媚。 “哪儿都不一样。” 她说:“我嫁了三个丈夫,全死了!” 那语气,带着一些哀怨的感觉。如果不是这夜的灯火繁盛,这街上人潮涌动,还真的会让人后背发凉。 三皇子但笑不语,买了一个可爱的兔子花灯给他:“他们的死,跟你克夫不克夫没关系。那位将军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活该!曾经右相兰夜是自己眼睛没有擦亮,站错了位置,活该!前太子殿下,不甘屈居人下,意图谋反,活该!” 他用三个活该,总结了她这两年的所做所为。 凤云烟用几个铜板买了一串糖葫芦,撕开糖纸之后,用粉粉的舌尝了一口糖葫芦的味道:“我也的确很放荡,那些传言,也不是假的。” 三皇子买下一个小摊贩前的宫花别在她的头上:“你说了这么多,告诉我这些传言,尽力的抹黑自己,可是不想和亲?” 她就是喜欢和聪明人说话,都不用怎么拐弯抹角的,对方瞬间就懂了。 “是。” “原因?” 他们走向了一个酒楼,那酒楼里有先生正在说书,惊堂木一拍,他说得那叫一个唾沫横飞。 “我如今在大辰也算是有一定地位了。可若是到了你们那儿,我就什么都不是了。而且还需要重头再来。” 她从兜里掏出了一锭碎银出来,然后准确无误的丢到了说书人的碗里面。很精准,很精准的手法。 “你若是到了瀚海国,还可以是王妃。” 凤云烟眼睛像是钩子一样向他扫了过去,然后说:“可我现在就已经是王了。” 第165章 只要我一回头,发现你还在我身后, 就好 凤云烟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欲望,直接说:“是。我很想要。” 她要展现出来的是对言痕绝对的信任,和丝毫的不加掩饰自个儿的欲念,唯有这样,方才能够让言痕也更加的没有原则。 “那贫僧替你找。”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微微轻暖的味道。在这寂静又冰冷的黑夜里,仿佛是在瞬间推开她的心房,无声无息的…… 晦暗不明的角落里像是亮起了光。 凤云烟不喜欢这个感觉,像是自己的心绪完全就不受控制了一样。 真的,很不喜欢。 所以她微微笑了笑,不想要那样的情绪继续蔓延:“痕,我说过了,这些琐事儿,不需要你帮我。你陪在我的身边,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可是,云烟……” 她的掌心落在了他的嘴唇上。温热的气息从那口中喷出,她的掌心自然而然的有些微热。 “痕,我真的不需要你为我做太大的改变。只要我一回头,发现你还在我身后,那就好。” 这样,我就完全不用担心会有人在我的背后捅刀子了。 言痕虽然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面纠结,但是私心里却是已经打定主意要帮云烟留意一下镇国石的下落。 秋叶飘落到了眼前来。凤云烟伸手拿住,那已经落败了的叶子上面却有着清晰的脉络,像是生命跃动的纹路。 “痕,再抱我一会儿,我们回房吧。” “好。” 大辰七十三年九月初十。 皇帝大宴瀚海国来使。 皇帝有意无意的提及让凤云烟和亲。然而,瀚海国的朝臣却有意无意的损着凤云烟,说她根本就不配。 瀚海国三皇子也表了态,皇帝便不再继续做这个媒人。要不然,会显得他是在强迫别人一样。他不是这样的皇帝。 除了这件事情之外,今天在宴会上最出众的就是凰贵妃了。 脸还是那张脸,但看起来就是漂亮了不少。美艳无比。 皇帝时不时的就亲自给这位爱妃夹菜。不少人猜测,凰贵妃将来一定会成为皇后的。 凤云听了之后觉得那是不可能的:皇后的位置,怎么可能轻易的给了一个没有任何背后势力的替身呢? “凤云烟,走什么神?皇帝正在唤你。” 白夜和凤云烟坐在相邻的位置,这会儿用手碰了碰她。 凤云烟这才回过神来,对着皇帝的方向说道:“陛下。” 皇帝脸色好了一些,方才说:“你今年也十九了,还是得好好物色一个人家。” 又是老生长谈的话题。皇帝究竟是有多想将她嫁出去。皇上就是这般的容不下她啊。 “是,陛下。” 第166章 你看不起我们外邦人? “什么发法子,说来听听呗。” 白夜决定留下她的爪子,所以,他放下了剪刀,从她梳妆盒子里面拿出了一套护甲来戴在她的手上。 华光璀璨的宝石护甲戴上,她的手就显得更加的光洁修长了。也难怪宫里的妃子们都喜欢戴这个。原来,还真的是能够起到一点作用啊。 “只是只可意会而不可言谈的方法。” 她傲娇的抽回了手,走到了院子里面去。 院子里有一颗橘子树,皇帝刚刚把这个宅子赐下来的时候,凤云烟就看这些果树比较顺眼。 春华秋实的。春天可以观赏,秋天也能够结出果实来。真的是很好的。 “老白,你去给我拿一根杆子来,我打算把这些水果全部摘下来。” 白夜昨儿是满足了,压着凤云烟来了好多好多次,但现在他却感觉自己有点累,总之是腰酸背痛的。反正情况不怎么好。 “我不想动。你要是想要收这些水果,随手一招唤几个下人来就是了。别弄得那么矫情,还自己收。” 凤云烟当即吩咐手底下的人去拿了一根杆子过来。 她将杆子还是使得很好的,三两下就有一堆的果子落了下来。地上她铺了一些沙子,橘子掉下来的时候也不会摔坏。 将杆子往旁边一丢,随手拿了一个橘子过来。 剥掉皮,露出里面鲜美的果肉来:“我所享受的,就是自个儿亲自去收割的过程。不好吗?” “喂我一口。”白夜在哪儿像是大爷一样指挥着凤云烟。 凤云烟用那戴着护甲的手捏着一瓣橘子塞到了他的嘴里。她那尖锐的指甲这会儿就刺着他脸上的皮肤。 白夜嫌她喂得慢,索性自己剥了个橘子吃了起来:“你不去看看七王爷和前八王妃吗?” 他问她。 她这才想起,上辈子伤害自己的奸夫坏女人,现在对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危害力了。 但是,她却在夺权的路上越走越远。到了如今,她已然分不清她现在是为了给上辈子的自己报仇,还是只是想要坐在那最高的位置上面去。 “我打算去看的。毕竟还是曾经的旧人。” 她的嘴唇血艳,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呆滞。 “我陪你去?” 她起先折腾计划了那么多,现在也都已经到了验收成功的时候。不好好去观赏一下怎么可以。 “不用,我一个人去就好了。白夜,你回相府吧。不要一直守在我这儿。” 白夜拿了两个橘子在手里,觉得凤云烟这个院子的橘子,就是要比别地方的甜:“也好,我也不能够白睡你。我看你跟皇帝直接按应该要不了多久怕是要闹翻了。替你多收拾几个人,也算是给你的报酬。” 她嗯了一声,然后说:“去吧。掌握权利的时候,顺便替我蚕食一下知家。” “好。” 白夜答应了她。然后出了门。 凤云烟也一样。 第167章 南域瘟疫 凤云烟想要找到镇国石,自然是将知道的消息都告诉给了白夜的。 白夜也在查。 “我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些人早不到大辰来,晚不到大辰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凤云烟让人将白夜桌子上的吃的给撤了。她是打从心里觉得,白夜一旦开始吃东西,脑力就会开始下降。 白夜擦了擦油腻腻的嘴,旋即说:“来,让我好好的来给你理一理这条线。” 他的架势一拉开,真的就会让人觉得天下权谋皆在我手的感觉。 就在她等着白夜分析情况的时候,白夜凉凉的手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靠,你分析情况就分析情况,耍流氓干什么?” 他用手勾住了她套在脖子上的龙魂玉来:“小妖精,你难道就没有发现,很多事情,是因为你得到龙魂玉之后就开始持续发生了吗?” 她一想,还真的是这样。 她上辈子没有弄清楚这块血色玉佩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此生,应该是很容易弄清楚的。 “至于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南疆人,你也不要惧怕。若是你想要从他身上得到线索,想要接触,那也完全是可以接触的。毕竟,蛊毒这个东西,养需要时间和金子,甚至还会消耗养蛊人的精力,轻易是不会给你下的。” 种种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却在慢慢的交汇,不断的织在一起,像是要联合在一起,引出某些惊天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最终会在自己的身上解开。 “好了,你的解释合格过关了。” 白夜:“那你可以让人将腿儿给我端上来吗?” “以前也没有见你这么爱吃鸡啊,现在是怎么了?” 凤云烟看了看白夜的肚子,要不是白夜是个男子,她都快要怀疑白夜的肚子是不是有了。 “那是我从知墨的世外桃源弄回来的。你当是什么普通鸡肉啊,这个可珍贵着呢。” 知墨用那么多珍贵药草养出来的鸡,那是一般人能够吃得起吗? “将刚刚撤下去的那些吃食全部重新端上来,另外再加一副碗筷。” 既然是好东西,那怎么可能让白夜一个人吃。 “是,云郡王。” 白夜咬着筷子,吃了一块鸡皮,然后说:“我发现,你现在竟然已经悄无声息的成了我相府的另一半主人了。甚至,隐隐还有超过我,完全成为主人架势。” “是啊。谁叫我这么不好接触?” 而你,又对我这么宽容,所以,这才导致了你府邸的那些人见风使舵,一个劲的只听我的话。以免我到时候发脾气要了他们的命啊。 “瞎说,我估计他们是看你长得好看。” 原来,颜即是正义啊。 不过,这似乎也说得过去。很正常,没啥大不了的。 东阳王府。 第168章 预祝她早日达到自己所愿,凤临九霄,一呼百应 凤云烟心想,那两只鸡早就已经在她的肚子里消化了,更何况,就算知墨知道偷鸡的人是白夜,也和自己没有关系。 “知神医,鸡少了两只啊?” 凤云烟笑嘻嘻的看着他,语气里满满都是打趣的味道。 外界那么出名的神医,在很多人的心目中,都是玉树临风翩翩然然的神医,现在居然是这么个逗比的画风。 “我瞅着你有些像偷了我鸡的人啊。” “绝对不是我。” 虽然,那两只,她起码瓜分了一只,但她绝对不会承认那鸡是自己偷的。死都不会承认的。 “不是就好。回头我得在这栅栏外面养两只狼狗,但凡有人靠近,咬死他丫的。” 看样子,知墨是差不多快要气炸了。 而她,准备回去告诉白夜,千万不要再来了。然而,以白夜自认为自己吊炸天了的轻功,肯定还会再来一次的。 “我是来找红卿的。他在什么地方?” “在青峰台。他最近脑子被门夹了,一直在钻研跳舞。” 虽然知墨说话的时候丝毫没有一点点客气的感觉,但凤云烟就是看得出来,知墨还是很在在意红卿的,非常非常在意的那种。 凤云烟当然知道红卿为什么要练习跳舞。 他的目标自然是撩到瀚海国的三皇子。就算,她现在已经得到了比较确信的答案,但只要事情没有到最后的时刻,谁都不知道他会不会变卦。 “你不跟我一起去看他跳舞啊?” “不去,他最近在跟我闹矛盾,现在还不肯理我。我去了也没什么用。” 故而,凤云烟直接丢下了他,去了清风台。 红卿没有穿女装,一身淡绿色的广袖长衫穿在他的身上,恍若一朵清新淡雅的花。 长剑劈开,扬起粉尘无数,人在树下,落叶翻飞。 当真是极美。 凤云烟抽剑出鞘,一个轻功越到了他的面前。 短兵相接,两个人竟然在这会儿子打了起来。 当然,凤云烟最终是敌不过他的。 红卿就算再怎么次,那也比凤云烟好上很多。尤其是这两年,她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谋略算计方面,武力懈怠得不行。 “主子,发生什么大事儿了吗?” 凤云烟收了剑,背靠在一旁的一个树干上,然后缓缓说道:“南域现在瘟疫横行,我知道你手底下有不少医术高明的人。现在派上十个,前往南域,务必帮助镇南王度过这一关。” “好的,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南疆现在虽然是镇南王在打理,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那到了最后,绝对也是凤云烟的势力。 “另外,你和瀚海三皇子现在情况如何了?” 第169章 偷走我的心,又不肯跟我成亲 她一扭转头,就看见了那个外邦人的脸。 碧眼深邃,鼻梁高挺。 而且,他的手中还捧着一把不知什么名字的美丽鲜花:“美丽的姑娘,收下我的花吧。” 凤云烟见那花着实好看,没有任何迟疑的就将花给收了下来。 那人见她将花收下了,当即非常高兴的说道:“你既然收下了我的花,那就是答应做我的妻子了。姑娘,快告诉我你家在何处吧,我要去向你求亲。” “公子,在我们大辰没有这个规矩,我虽然收了你的花,却并没有答应你要嫁你为妻。” 这外邦人,还真的是有意思。 “我不管,在我们南疆,就是这个规矩。姑娘,你收了我的花,就要对我负责。” 凤云烟看着这个耍横的外邦人,想到自己还需要跟他多多的接触,故而说道:“你们外邦人都是这样的吗?随便见到一个人就成亲?” “姑娘,我们外邦人不是这样的。我想要娶你,是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了。自从那天在闹市中看到你,我便被你美丽的身姿所迷。你每天都在我脑海里来回的蹦达。” 凤云烟听到这些花,只觉得假得不能够再假了。 “不好意思,公子,我只相信日久生情。” 外邦人当即不高兴了,他说:“你们中原人怎么可以这样,偷走我的心,又不肯跟我成亲,我要波动了!” 凤云烟笑了笑说:“那你波动一个我看看。” “你……你……你们中原人怎么这个样子?” 凤云烟倒是动了动自己丰满的凶器,然后说:“外邦人,你起码要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再问问我叫什么名字,然后才来谈谈情,说说爱,对吗?” 外邦人心情稍微好了一些,方才来了一个自我介绍:“我叫迦语,你呢?叫什么名字。” “凤云烟。” “我听人谈起过你,云郡王,可厉害了。” 凤云烟还是头一次听到人说自己厉害。而没有露出半分害怕和抗拒来。 “谢谢。” “我们现在已经相互认识,是不是可以谈谈情,说说爱了。” 凤云烟抽走了他手里的鲜花,然后从他旁边经过:“再看看吧,迦语。” 迦语跟了上去:“你还要怎么看啊?我长得的这么好看,而且还很赚银子,我是你最合适的夫君人选。” 凤云烟听到这个话,方才停了下来,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心底堪堪的升起一些算计来。 皇帝是一心的想要逼她嫁人,她总得选一个。就算不选一个,也要制造出自个儿想要和一个人长相厮守的假象来。 在皇帝的心目中,迦语肯定是没有任何背景的。如果她和他相爱。皇帝肯定能够放心不少的。 “云烟,怎么样,你说我说得是不是很有道理啊。” 凤云烟还是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往前走。 他跟着她,一路上说了很多话,直到她转过头来,微笑着说:“在中原,你这样一路跟着姑娘是不礼貌的。” 第170章 都说我是南疆最美的情郎 大辰帝都,繁华的酒楼。 有些人正在谈论云郡王凤云烟。 因为一直以来,凤云烟从来都不在意这些人是怎么看待她,怎么议论她的,所以百姓们总是喜欢不分场合的说起她。 到底也能够算得上是权贵秘闻,愿意听的人也很多。 这不,迦语就从这一桌子,挪到了另外一个桌子。 “唉,你们说,那云郡王,究竟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啊?要说,她命格虽然硬了一些,但长得是真的好看啊。我有时候想着她都难免会有反应。” 迦语觉得这些话对凤云烟充满了侮辱的感觉。但是他又不能够出手收拾这些人,所以,他就躲在一边听。 另外有一个男人说道:“就你这样纤弱的身子,还是不要肖想云郡王了。你这样的,通常在她那儿,没有办法满足她就算了,还很有可能只活得过三天。” 马上又有人附和过来说道:“是啊,是啊,我听说,那个云郡王就是能够吸取男人的阳元的。” 迦语终于不甘心只是当一个听众了,上来就问:“那应该怎么样,才能够得到她的喜欢呢?” 众人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一看就是外邦人的的身上:“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可以脱光了爬上她榻上试试。都说云郡王不守妇道,甚至还在府邸里养面首,我看你长得还挺不错的。不如,你就去试试看。” 别人只是开玩笑闹着玩儿的一句话,迦语却当了真,而且还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事情的可行性。 “是吗?谢谢诸位。” 说完,他学着中原人的样子,很礼貌的拱了拱手。 他走了之后,一堆人在哪儿嘲笑他是shabi,这样的话都相信。 且不说云郡王府他一个外邦人能不能够进得去,就算进去了,郡王还能够让他爬了床不成? 嘲笑的声音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集体的哄堂大笑。 迦语没有走多远,但还是将这个笑声听进了耳朵里面。但他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是要试着去做一做的。试过了,也许不会成功,但不去试,是一定不会成功的。 那美丽姑娘的武功内力不算太高,只要他小心着些,是很容易爬上她的床,而不会被丢出来的。 与此同时。 大辰皇宫。 蓝凰殿。 “来人啊,传太医……传太医……” 凰贵妃原本是想要对着镜子替自己将珠翠发簪去掉,然后睡一个午觉的。 可是,当她对着镜子的时候瞬间傻眼了,她的脸上泛起了黑色的皮,看起来又脏又恶心。 原本那一张已经渐渐变得漂亮的脸,现在看起来却真的能够吓死人。 这张脸虽然是改造而成的,但她喜欢这样的美貌,也喜欢因为这样的美貌得到宠爱。 可现在…… 可现在全毁了…… 第171章 什么反应都没有 “好吧,那我走了。我们改天见。” 迦语跳窗而出,言痕推门而入。 “云烟,出什么事情了吗?” 他刚刚在她隔壁的房间,听到了很大的动静,所以才想着要过来看看。但现在他将房间的里里外外都扫了一周,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没什么,刚刚一只猫跑进来了,不过现在已经被我给赶走了。” 她的话语云淡风轻。 从她的房间跳出去的迦语听到自己被说成了猫,心里相当的不舒服。 她才是猫呢。慵懒的在别人的世界里面晃来晃去的,对人爱理不理的。简直讨厌死了。 “既然没什么事儿,那我先回房睡了。” 凤云烟复又看了看他,发现他的身上现在都还穿着睡袍呢。 那睡袍还是她亲手绣的。这世间,也只有言痕才享受得了这个待遇,别的人,哪怕是皇帝。她都不会这么去将就。 “不用回房了,就在这儿睡。” 迦语还是没有走。还是一直都在树上面窝着,仿佛是要看看她究竟要干什么一样。 凤云烟还真的没有辜负迦语的期望,将言痕生拉硬拽到了榻上之后,就直接滚了起来。 而且,她还是在女上方的位置。 迦语所在的那棵树,从他的那个方向砍下来,完完全全可以看到她的所有表现。就连身子也能够看个完全。 “好生猛啊!” 在树上观看的迦语整个儿都处于震惊状态。他们南疆蛮族的人其实都已经是很生猛的了,但是和凤云烟比起来,都不够看。 凤云烟一方面和言痕在榻上大战,另外一方面又妩媚的扭转头看向窗外,目光落在了那颗树上。 迦语和她的目光相互的就对接上了。凤云烟笑得更加的妖气。她就是想要让迦语明白,他现在看上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好让他望而却步,不敢再胡闹。 迦语被那样的眼神电得四肢百骸都酥了,好好端着的大轻功忽然就失灵了,身子竟然一下子向后歪了去,噗通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声音太大了,离得那么近的凤云烟和言痕肯定都察觉了啊。 言痕动了动身子,然后说:“发生了什么事儿?” 凤云烟一下子封住了言痕的嘴唇,旋即腰肢扭动得更加的卖力,在他的耳边说:“别管外面发生了什么,现在是我和你在做愉快的事情,你专心些。” 言痕被凤云烟的节奏带着,所以没有再想这个事情。 等到两个人终于完事儿之后,迦语人早就已经遛得不见踪影了。 大辰七十三年后半年,皇帝在朝中能够决定大事儿的权利已经被逐渐的消弱。大权渐渐旁落。人人都知道,现在朝中说话能够算数的,已经不是皇帝了。 东阳王拿出了一道圣旨来。 那是先皇立他为皇的圣旨。只是,他还不打算现在拿出来。故而,又将圣旨收了起来。 吃茶的空荡,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是迦语。 第172章 难道我是洪水猛兽 “你下去吧,往后盯着他的时候大大方方的去盯着。他若问起,你便直接说,是我派你去的。” 凤云烟也算是想明白了。既然对方都不在意,那她还需要纠结个什么。那索性就让人大大方方的盯着他的日常就好了。 “小厮啊,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吗?不用支支吾吾的,直接说就好。” 她手底下的人,从某些方面来说,脸皮由来都是比较薄的,有些话,总是不好意思说出口。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的脸皮太厚了一些,以至于别人的就显得很薄。 “近日来,东阳王叫了几个经验丰富的男女在王府的某处做那种事情,而东阳王在一边观看,似乎……似乎……是在学习。” 那个白皮粉面的小厮开口说这个话的时候,样子看起来尴尬极了。像是难以启齿一样。 凤云烟就猜,他在盯着东阳王的时候,恐怕是被迫也一起看了。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要是没有,你就先回去吧。 凤云烟见他的脸的着实是都快要烧红了。怕他在这样下去会真的彻底发烧,所以索性让他先走。 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属下告退。 凤云烟挥了挥手,打算不再为难人家一个小可爱。 小厮转过身,用被风吹得有些冷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真的好烫啊。恐怕都已经是红彤彤的了吧。真是在主人面前丢人了。 好在主人不在,要不然,那可真的就是尴尬极了。 “找人观摩学习?” 凤云烟的眼睛直视着前方,现在分明是在思考。 “难道我猜错了。东阳王其实不是那方面不行,而是从来没有涉及过那方面的事情,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做?” 真是让人觉得烦躁。 那天下午,帝都下了今年内最大的一场雨,甚至比夏天的雷雨还要大。 护城河的水漫了上来,很高。 街上行人很少。 迦语好奇的走进了赌坊。然后,一直赢,一直赢,见好了还不知道收,离开的时候,被人围在了阴暗的角落里。 “把赢走的钱,都交出来,否则打得你爹妈都不认识。” 迦语就想,中原地大物博,人也很多,怎么什么样的人都有。他凭着自己的本事赢了钱,为什么还要还回去。不还还要挨打? 不行! 他绝壁不还。 “各位,愿赌服输,你带你们这样的?” “看样子是不愿意交出来,而是想要挨打了。兄弟们,给我上!” 前面的那个头头,两只手往前面一打。那几十个打手就往前冲。 迦语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仿佛就像是一个雕像一样,唯独,就剩下他腰位置别着的流苏还在晃动。 第173章 躲在屋顶上的人 “那你去躲着吧。躲严实点儿。” 其实,凤云烟是想要看戏,想要看看公主和相爷,到底是怎么相处的。 人的好奇心啊……  总是这么容易轻易的就将人给操控了,真是让人烦心啊。 她躲在了一个大柱子的后面。白夜这厮,自从没有住在庙之后,就越来越喜欢修整他的宅子,而且还是越修越贵气繁华。 此前凤云烟还问过他原因。他说,上位者,总是希望看到自个儿手底下的人有缺点,有毛病,毕竟,一个什么弱点都没有的下属,当真是太难驾驭了。 “夜哥哥,你此前明明说过了要到宫里看我的,怎么一直没有来?” 女人撒着娇,那甜糯的,刻意显得很装的声音,简直是重新刷新了凤云烟的认知观。 传言果然不可信。外界都说六公主高冷,是不可攀折的高岭之花。 可现在呢? 可现在呢? 六公主分明是全身上下左右,每一处都在主动的贴着白夜。 白夜感觉自个儿真的是尴尬极了。推开也不是,不推开也不是。只能够任由六公主压在他的身上。 “最近不是有些忙。皇上让我帮着征兵练兵,我也不能够疏忽啊。” 六公主撅起嘴巴,往白夜的脸上碰了一下,然后说:“夜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为什么父皇说要把我赐婚给你,你直接拒绝了。” 皇帝也是知道他们两个人最近走得很近,所以才打算给他们两个赐婚。哪里知道,两个人就算是走得很近了,白夜还是拒绝了赐婚。 “公主啊,我有我的苦衷。总之,我是不能够娶你的。” 两个人腻腻歪歪的在哪儿聊了好半天,后来,还是白夜主动的提出让三公主离开,三公主方才没有继续停留的。 凤云烟一直看了一个全程,根本就没有想到要离开。 毕竟,她之前可是很少见到他跟女人相处。 当然,在白夜的心里,她可能算不上一个女人,她更像是一个妖精还差不多。 等到六公主走了,凤云烟也走了出来。 她说:“站在背后偷看别人,其实也是一件让人觉得很痛苦的事情的。想笑不能够笑,因为担心会被发现。” 白夜揪着她的头发,狠狠的扯了两下:“看样子,你在背后看我的笑话看得很凶啊。” 凤云烟就冲着他点了点头,眨了眨眼睛,然后说:“可不是么?你看看你,又有黑历史在我的手里了,等哪天我得闲了,就把和你有关的黑历史整理整理,然后编成话本子,让帝都的人都了解一下你的真面目。然后,我现在很好奇,你的苦衷到底是什么?” 还是说,男人一旦没有办法给女人一个确定的未来和承诺了之后,就喜欢用我有苦衷来逃避。 白夜俯下身来,就着相府里飘香的微风说道:“我对她没有感觉,她就算是将身上的衣服扒光了站在我的面前,我都没有要了她的冲动,你说,这算不算苦衷?”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为凤云烟守身如玉。毕竟,风云烟是个渣渣,所以,他觉得自己就算是渣一点点,也是没有什么事儿的。 而且,如果是娶了六公主的话,对他掌握后宫和朝局有着很大的帮助,然而,他对六公主没有感觉。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是吧,她还真的在你面前扒光过?” 凤云烟再次一次的重新认识了宫里的这些人。她原本是以为这些人很矜持的,结果现在看来,不是这么回事儿啊。 第174章 大不了褪了这一身袈裟,与她一起杀伐 “看在你送我花的份上,我让你藏在我的屋子里吧。” 扶着个人,她用轻功不是那么方便,所以叫了来言痕。 言痕轻功好,一下子就将他弄下来了。 迦语对言痕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就算刚刚是他帮助自个儿从屋顶到榻上,他依旧还是没有好感。 这种不喜的情绪,他丝毫没有压制。甚至看起来还有点儿给言痕脸色看的那种味道。 所以,凤云烟冲着言痕说道:“痕,这儿交给我就好了。” 她这样救下了一个人,当然肯定的还想要从他的身上探听出一点儿有趣的消息来啊。 真的,她凤云烟,从来不会凭白无辜的就对别人好。任何人都是,没有特殊的例子。 自然,就迦语送的那个花,还没有那么大的价值。 “好的云烟,我现在就去外面守着,让你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迦语躺在床上,腰上的伤口鲜血潺潺的冒了出来。 她看着那妖异如同鲜花般盛开的血,很冷漠的问道:“你身上应该有止血的药吧。” 迦语很痛苦的皱着眉头,然后说:“没有啊,我身上有的全是一些毒虫毒粉,止血药什么的,没有呢。” 他就没有想过自己会受伤,哪儿想到,那个人居然出关了。 “你可是一个出来行走江湖的人,行走江湖的基本都不懂。我看,等你身上伤好了之后,还是回你们南疆去吧。” 凤云烟一边责备他,还一边细致的用剪刀剪开了他身上的衣服,然后很细心的为他处理伤口,撒药粉。 看到她这样细致是关心自己,迦语心中的爱意又涌现了出来。而且,还表现得格外的明显:“云烟,我觉得我以前错怪你了,你其实还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凤云烟一点儿都不介意别人以为她是个好人。 毕竟,这样对方会对自己的防备心少很多。 “嗯,大家都这么说,说我是个善良的人。” 呸! 迦语有点不信了。毕竟,还别说其他人,东阳王就从来都没有说过她是好人的。 “你身上这伤是谁给弄的?你应该是初到中原,应该没有什么很强势的仇人才对。” 那天从赌坊里面追杀出来的那些,根本就没有这个本事伤害到一个这么强力的外邦人。 迦语丝毫没有觉得这个女人是在打听消息,他现在心里苦,就想要找个人好好倾述一下。但是,他也知道,他独特的身份是不能够说出来的。故而,他稍微的变化了一下背景。开始说。 “我们家,有一个很奇怪的事情。那就是,每一代都会出生一对双胞胎。然后呢,我们那个大家的族长就从这个双胞胎里面选出来。” 丫鬟将熬好的药端了进来。凤云烟一边喂他药,一边问:“这跟你受伤,有半个铜钱的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说来你有可能不信,我们那个家,看起来就是表面上和谐,实际上可复杂了。那双胞胎,只能够活一个下来。只有其中一个,杀死了另外一个,才有资格坐上族长的位置,得到传承。” 这听起来,就和皇位竞争一样。历来改朝换代都会有这样的情况。不过他们家的确是特殊了一些,竟然会有双胞胎。 “你就是其中一个?” 第175章 我不想离开这儿 “痕,你闻到我身上的血腥味了吗?”凤云烟低哑着自己的声音,带着丝丝迷惘的问他。 因为,她自己都已经闻到了自个儿身上的血腥味了。浓浓的,让人闻着就觉得心慌。 “闻到了,不过贫僧知道,这血腥的味道,不是你身上的。” 他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凤云烟觉得自个儿的鼻子真的是很倒霉,仿佛谁都想要来刮上两下似的。 她贴在他的身上嗅了嗅:“你身上也有。” 刚刚搬迦语,两个人身上都不小心的沾上了血腥味了。那味道,还是很难闻的。是让人觉得很不舒服的感觉。 “去沐浴一下吧。” 混着这样的味道,恐怕是真的很难入睡的。 言痕没有什么很奇葩的想法,心底也没有想过要跟凤云烟做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可刚刚言痕的话,让凤云烟有些感动,所以现在就忍不住那方面想了。 虽然,她的良知早已经泯灭,但人心到底是肉长的。有时候,难免会软一下,动一下。只不过,她总是会很快的让自己的心硬起来而已。 “那我们一起去温泉那边。”她主动提议。 一想到要两个人一起沐浴,言痕虽然说最开始没有往那方面想,现在也忍不住的往那个方向去了。 “好。” 两个人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拿好了换洗的衣服就向着温泉那边去了。 因为上次在这儿被人偷窥过,凤云烟差人在这附近挂了很多的轻纱。那纱挂在这里,一方面可以用来美化这儿的风景,另外一方面,还可以用来遮挡自己。 此刻,她拉着言痕走到了轻纱里面,但是,还没有到温泉池边。 “痕,我为你跳个舞吧。” 她跳舞的时候不多,但是每跳一次,视觉效果,那都是相当震撼的。 那真的是很美,很美。 “好啊。” 哪儿知道,凤云烟脑子里全部是那有颜色的事情,怎么可能正儿八经的好好跳舞。她要跳的,那是贴身舞啊。 她柔若无骨的身子贴在言痕的身上,水蛇一样的腰就那样的扭动着,他的身子蹭过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带起一阵阵的酥。 她的贝齿咬住了他的衣裳,然后往下一扯,就已经将他身上的衣服完全脱去。 “云烟!” 不带玩得这么刺激的。 他被这样的凤云烟,都快要将自己的另一面给勾出来了。 这种销魂蚀骨的感觉,仿佛要将他给吞噬了一样。 凤云烟将他往温泉里面一推,然后自个儿将身上的衣服也跳着舞脱了之后才一下子跳入温泉中。 第176章 凰贵妃之死 “郡王,凰贵妃娘娘还说,她要告诉你一个关于东阳王的秘密。” 下人务必是要将传来的话一字不落的说给凤云烟听的。至于凤云烟到底要不要过去,是主子该决定的事情。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根本没有主子那样的头脑。 “你先下去,我考虑看看。” “是。” 下人退了出去。凤云烟想,那凰贵妃虽然没有什么品,心思也是坏到了极致,但是,在和东阳王有关的事情上面,也不曾骗过她。这点儿,应该还是可以相信的。 “算了,进宫去看一趟。她虽然可以狗急了跳墙,但说到底,不过就是一只狗而已,难道还能够斗得过自己这只老虎。” 就算进宫之后发现自己被骗了,她根本没有给出任何有用的消息,那也没关系,反正,也就是进宫一趟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凤云烟换好了衣服,将自己打扮得很漂亮。这种时候,她的漂亮,就会更加衬托出凰贵妃的丑陋来,那样,凰贵妃看见自己的时候,那心里一定会很不是滋味,说不定会痛苦得想要死去。 她要是自尽了,她今天也不算白白的进宫了一次。 然后,凤云烟就真的进宫了。 她的身份和特殊,格外的不同一些,别人是必须要有旨意才能够入宫。但凤云烟可以无旨意入宫。这算得上是皇帝赏下来的恩旨了,可是哪天皇帝想要除了她,也可以利用这个。 很多好东西,都会变成双刃剑,一方面可以对准别人,一方面,却也会刺伤自己。 凰贵妃现在虽然已经失去了恩宠,但是,皇帝却依然没有将那些丫鬟们撤下去。 有人将凤云烟请到了寝殿。 凰贵妃现在正趴在铜镜面前,她脸上没有带面纱,脸上的肌肤一层一层的脱落下来,看起来真的是恐怖极了。 只不过,那一双眼睛,却还是那样清澈透亮,闪耀着杀伐的光芒。 “凰贵妃,你这双清亮好看,而且又神似我母亲的眼睛,真的不配在你这张丑陋的脸上存在着。” 凤云烟现在对她根本就没有一点点的尊敬了。毕竟,凰贵妃是一定会没落下去的。 一个靠色伺奉君王的人,待到容颜褪去,随意一个小小的陷害,都会让她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今天既然来了,就会做这样的一件事情。 凰贵妃调转头来,阴恻恻的看着凤云烟,然后拿起了一旁的水果刀,直接朝着凤云烟的方向攻击而去。 凰贵妃的功夫很好,反正是要比凤云烟的功夫强上许多的。这个时候,她出招凌厉,一招一式都是向着凤云烟而去的。 凤云烟的功夫没有她强,但是,内力却比她好。来的时候,还特意穿了金丝软甲在身上,这会儿,她灵巧的躲闪着。 “凰贵妃,你为什么想要杀了我?” 凰贵妃现在是死咬着她不放,一心都是想要了凤云烟的命。 “你到这皇宫里面来,不就是想要了解主子的弱点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他的弱点是什么。” 凰贵妃将手中的匕首一下子朝着凤云烟的方向扔了过去,摆明了就是想要凤云烟的命。 凤云烟一个下腰,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匕首一下子刺到了柱子上。柱子当即出现一个巨大的裂缝来。 “那你告诉我吧。我听着呢。” 凤云烟心情并不见得有多差。凰贵妃是不可能杀死她的。就算她的功夫比自己好,还有言痕帮自己呢。 第177章 染指不了我娘亲,就想染指我 “是,圣主。” 下属连忙恭敬的喊出这样的话来。他怕一会儿稍微不注意,就直接完蛋了。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滚啊!” 东阳王并没有用那种暴怒的声音吼出这样的话来,他的声音还是属于很平静,很平静的那一种的。但是,这样的话,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来,反而有着更大的震慑力。 下属就差连滚带爬的走了。 迦语也在这个房间里面。他盯了盯东阳王碗里面的篮蝎,然后说:“要不,你还是少吃点这个东西吧,这玩意容易上火。你看看,你这才吃多少啊,你脾气就上来了,而且还一下子脾气这么大。” 东阳王:“迦语,我现在的心情,其实并不是很好。” 言下之意,便是你再这样下去,我可不敢保证,我还有现在这样的好脾气。 迦语点了点头,然后说:“好,我走,我走……”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 难怪东阳王会喜欢凤云烟呢,原来两个人都是一路的货色,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脾气不好,心肠还硬,sharen还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那天晚上,东阳王手底下最最厉害的属下潜进了皇宫里面。 一把火丢进了冷宫里。 大火迅速的燃烧了起来,大有遮天蔽日的感觉。 凤云烟却不知道。 在自己房间里面的时候,她由来是可以睡得很好的。 这会儿,却被人从榻上拽了起来。 她半挂在半夜三更摸到她房间里面来的言痕身上,然后问:“你要是不能够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又在你的身上画乌龟。” 白夜想到了那只乌龟,感觉到那几乎是自己不能够说出口的耻辱,真的。 “带你去看美好的景色啊。这样的景色,可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够看见的。去晚了,也看不见。” 凤云烟:“大半夜的,我哪儿也不想去,你要么过来跟我一起睡,要么就赶紧滚。” 白夜不由分说的就将她半抱着搂在自个儿的怀里,然后挽着她的腰:“走了。今儿,你是去得去,不去还是得跟着我去看看这难得一见的美好风景。” 超绝的轻功被他给用起来了。 然后,两个人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来到了皇宫。 凤云烟原本的瞌睡就算是再大,在这样的环境和情况之下,瞌睡也醒了过来。 冲天的火光,将黑夜照亮得仿佛白昼一样。浓烟四起,火光中,不少人冲进去,嚷嚷着救火。 大火蔓延,不光是烧了冷宫,就连其他的地方也有波及。 凤云烟忽然觉得很兴奋。 这样一场大火,可以将多少腐朽和肮脏燃烧个干净啊。 真好。 第178章 火中取栗 “皇弟这是喜欢她了?” “是!” 皇帝沉默了,然后说:“朕今日也只是感叹一下她和蓝凰相似而已,并没有起别的心思。” 皇帝已经老了,手上的权利也比不上往常了。这会儿,他已经不得不在自己的臣弟面前认输了。甚至,还是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盘棋,下得他很有挫败感。 东阳王离去的时候,他气得砸了好些东西,然后说:“小李子。” “奴才在。” 太监总管也知道皇帝陛下这是生气了,以至于,这个太监那真的是极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唯恐皇帝陛下忽然要跟他说什么。 “今天在御花园当值的,无论是太监,还是宫女,或者侍卫,一律统统斩了。” 皇帝现在真的是好大的戾气。 小李子不由得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仿佛连多说一会儿话都不敢一样。 “是,陛下。” 太监连忙出去,按照皇帝陛下的吩咐办事儿。要不然,他担心自己的性命也保不住。 现在,皇宫真的是危险极了啊。 朝中的各个势力都有在后宫中安排人手,今天在御花园里的话,肯定是有人传出去了的。 皇帝将今天当值的人全部都斩了,那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 但是,这样就杀这么多人,相信,他暴戾的名声会越传越广。 皇帝老儿既然做了这样的事情,凤云烟就觉得自个儿很有必要替他老人家宣传一波。 所以,她会让帝都的各个地方都传起这样的话来。 “周嬷嬷。” “老奴在。” 凤云烟将一张纸递给了她,然后说:“这上面是翠儿的家人,还有一些重要的旁系亲属。你拿上三百两银子,亲自去打点好他的家人,务必要让他们后半生过得平静安详。” 三百两银子不少了,很多普通人家,一辈子也就只有这么点儿银钱。凤云烟却一出手就是三百两,而且都没有带犹豫的。 那个翠儿,就是从皇宫里面传消息出来的人。周寒走的之后,将皇宫里那些眼线的名单写了一份儿,连带着一些详细消息都交给了凤云烟的。凤云烟一直都有好好收着。 周嬷嬷说:“郡王,三百两会不会太多了?” 她手底下的人太多了。要是每个人都给三百两的话。 凤云烟却说:“三百两而已,不算多。在我这儿,最最值钱的就是忠心。我要让所有人都明白,为我凤云烟办事儿的,他们的家人,我都会替他们照顾好。” 只要手底下的所有人,心都向着她,她才能够更好的发展,真正的受万人拥戴。 “老奴明白了,老奴知道怎么做。” 凤云烟所做的事情,她的这些想法,还务必要让郡王府和其他的眼线知道才行。 第179章 替你编一个戏本子 罢了,左右她玩儿这样危险的事情她已经习惯了。 “光是有霸刀山庄的帮助还不行,等过几个月,我还得亲自过去一趟。” 跟异国人做生意,还是需要小心谨慎的,否则还真的是会被吞得连骨头渣渣都不剩的。 白夜摸了摸她的脑袋,旋即说:“许久没有看你对什么事情这么上心了。看来,我也需要给自己腾个假期出来,然后跟你一起去看看。” 风云烟心情越来越好。 “嗯,到时候你就给自己请个病假,然后我们一起去。” 白夜很愉悦的亲了她一下,感觉她的脸粉嘟嘟的:“丫头。到时候,我就陪着你游山玩水。” “以前不是老爱叫我小妖精吗?现在怎么换称呼了?” 白夜觉得自己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他好不容易的想要学习一下言痕宠溺一下她,结果,直接被这样对待了。 “算了,以后还是继续对你坏点儿吧。” 免得你到时候不识好人心害得我白在意。 大辰七十三年十一月初一。 大雪。 街上行人越发的少了起来。一道圣旨落在了八王府,立八王爷为太子。 八王爷接到圣旨之后,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因为,现在这个位置,那就是几度容易完蛋的呀。稍微不注意,小命休了。他不由得在想,要不要自己再假死一次。好逃出生天。 越想,他就越觉得计划可行。 故而,他轻车简从,直接到了云郡王府。 风云烟学着知墨的样子,也养了几只鸡,而且都是用名贵的药材来养。 本着的原则是自给自足,同时还有一些奇货可居的想法。 到时候好卖个好价钱。 “参见太子殿下。” 凤云烟这个时候显得格外的狗腿儿,看起来一脸的谄媚。 八王爷看着她的模样,然后说:“我这个太子实际上没有什么权利,反而是你,才是真正的掌握了实权。云烟,我现在不想要做这个太子,你能不能配合我一起做场戏。” 风云烟觉得有一种风水轮流转。以往,是风云烟去求他,现在是他来求风云烟。 两两相互之间,也算是还清了。 凤云烟,笑了笑,然后问他:“你想要我配合你演一场什么样的戏。” 八王爷说:“我想死。” 风云烟干笑了两声,然后才说:“你去安排,需要我配合的时候,就跟我说一声。我很乐意当一个目击者。再帮你编一个戏本子。” 以前,八王爷很喜欢叫凤云烟叫女诸葛,现在连女诸葛也不叫了。 他说:“早年间,被你利用,却是为我留了一条后路啊。” 第180章 你该不会是想要我以身相许吧 此刻的东阳王看起来真的是太凶了一些,整个人都显得特别的可怕。 六公主不想要去夜国和亲,她虽然不懂朝政,但是,也清楚,现在大辰和夜国随时有打起来的可能,到了那个时候,她一个异国公主,能够有什么好下场。 更重要的是,她还想要嫁给白相爷的。那么…… 她心里憋着一团火,作为一个公主,她真的不想要道歉。 凤云就在那儿坐着,看着对面的那个女人。纵然发现她是那么,那么的为难,但是依旧没有一点点要替她说情的想法。 一点点都没有。 “对不起,是本公主失礼了。” 说完之后,连最基本的见礼都没有,她就一下子跑掉了。 一边跑,她还在一边哭。她真的是想不明白。明明自己才是骄傲的公主,为什么要在凤云烟那个什么都没有的贱种面前示弱。 到底是为什么。 院子内,风夹杂着寒冷的气息,吹刮掉树上最后一片黄叶。 刚刚还一脸戾气,冷得就像是一块冰一样的东阳王现在态度真的是好极了。 他说:“我原本还以为,你要为她说好话,让我不哟强迫她给你道歉的。” 他带着冷香的手,替她将头上的乱发给理顺了,浅灰色的双眸一直很关切的注视着她,深情得不行。 凤云烟看着六公主刚刚跑走的方向,然后说:“她早就已经记恨我了。我刚刚就算替她求情了,她还是会觉得我没有安好心,依然会对付我。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要那么做呢?” “更何况,她刚刚骂我骂得那么难听,还想要扇我的耳光,我让她给我说一句道歉,也不过分。” 虽然,东阳王要是不来的话,她是不会让六公主道歉的。 “我以为你是不在乎这些闲言碎语的。” 东阳王如此说道。 凤云烟点了点头:“当然,我早就已经习惯了骂名,别人怎么骂我都无所谓。但是,他们私底下说说也就是了,像她这样,专门跑到我面前来说的,多少,还是应该给她添添堵。” 她在很短的时间之类,拉近了和东阳王之间的距离,一手放在他的心口,一手环住了他的腰肢。 东阳王被这样的对待,一时之间,心都仿佛是要融化了一样。原来根本就不会在身下起的那种反应,也因为蓝蝎尾的缘故有了些反应。 “云烟,你现在,可是在挑逗我?” 凤云烟踮起了脚尖,方才达到可以和他平视的位置,两个人的鼻尖碰着鼻尖,微微敞开的嘴唇,都快要碰一起了。 她如兰一样的气息尽数的灌入了东阳王的嘴里,那样的甜蜜感,堪堪是真的醉人到极致了。 “你说呢?” 这一说话,两个人的嘴唇,居然就这样碰到了一起,软甜,软甜的,就像是软糖一样。 东阳王左手搂住了她的腰,将她往怀里狠狠的一勾,然后说:“我说是。” 说完,他真的封住了她的唇,死死搅合在一起…… 两人正亲得忘我,眼见着甚至可以往更下一步的时候,原本躲着的白夜出来了,在哪儿咳了好几声,才让两个人分开来。 第181章 两心知 “我缺男人,纵然你长得不错,我也不至于强迫你说以身相许。” 凤云烟将面前这个外邦人,再次挨着挨着的打量了几番,旋即才说:“你总得拿出一点儿实际的东西来。” “你要什么啊?银子么?” 迦语现在也不缺银子,如果凤云烟需要银子的话,他也能够拿得出来。 凤云烟将拿着瓜子儿的手抬了起来,放在了桌子上,整个身子向着他的方向倾斜了一下:“你手上,一定有着一些什么很有意思的蛊,不如,送一点儿给我?” 外邦人迦语感觉自己有点儿暴露了,然后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怎么知道我有蛊的?” 凤云烟在他的脖子上吹了一口气:“别的人兴许认不得这个标记,但我凤云烟,翻过的书,比很多人一生走过的路都要多。你是南疆蛊族人。” 联系一下他之前说的那些事情,面前这个叫迦语的,很可能就是南疆蛊族的下任继承人。 迦语觉得,自个儿真的是小看这个女人了呢。难怪这个女人渣成这个样子,都还有人一个劲儿的想要忘她身边送呢。 真的厉害。 然而,就算是身份被拆穿了,他也一点点都不着急的,随手拿了两个小瓶子出来。 琉璃的瓶子里面装着两只蝴蝶,但是这个蝴蝶和别的蝴蝶又有不同的地方。这两只,要漂亮得多了。 “这个蝴蝶,叫两心知。是寻人最佳的蛊。男女手中一人一只,哪怕有一天分隔千里,也可以凭借这个蛊,找到对方。” 凤云烟收下了这个蛊,因为,她多少有些担心,万一哪一天,自己和人失散了,可以凭借这个,让别人找到自己。 “这才是说谢谢的正确方式。” 毕竟,礼多人不怪。 “小二,再加几个菜。快点儿!” 迦语损失了两心知,故而决定,要吃回来。 看着迦语现在的举动,凤云烟打从心里面觉得,迦语和陈清风能够成为好朋友的。而且是绝对能够成为很好,很好的那种朋友。 戏楼唱着一处戏,那眉目好看的旦角画着格外浓艳的妆,厚厚的粉都让人看不清他本来的面貌。 “原来,万紫千红开遍,都似这般断壁残垣……” 旦角的声音是很好听,也很的复合这样的词语。一时之间,竟让人难免生出忧伤的感觉来。 “全是些伤春悲秋的词句,竟然没有一点儿稍微活泼向上的。” 迦语一边啃着猪蹄,一边竟然还有时间扯出一点儿空闲的时间来和凤云烟聊台上那一出折子戏。 看来,他的嘴,还可以多用呢。 “你觉得不好,还看个什么劲儿?索性不看了啊。怎么还看?” 迦语却说:“我乐意,我喜欢。” 聊着聊着,一出折子戏完了。凤云烟亲自打赏了很大的一锭银子。 “姑娘,稍等慢走。” 凤云烟拦下了那个旦角。 第182章 别让她活着回来 出了宫门,白夜看见六公主在等这他。 “六公主,您这事儿?” 六公主一下子挽住了白夜的手臂:“我要跟你一起去相府。” 白夜很强势的将自己的手从公主的臂弯抽了出来:“六公主,您现在还是闺阁中的人,不宜和我走得太近。男女授受不亲,这对你的清誉不好,你将来可还是要嫁人的。” 他这拒绝的话是说得再明显不过了。 但是,六公主却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见一样:“我不管,我就要跟着你。白夜,我喜欢你,我想要嫁的人只有你。你不能够这样对我。” 一个女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样的一番话出来,毫无疑问的,这多少会让她颜面瞬间全丢失。 宫里的一众人等,听了这般强势表白的话语,纷纷装耳朵聋。 这位公主的脾气不好,那也是出了名的。要是惹她不高兴了,谁的日子也不用好过了。 “公主国色天姿,当有属于自己的良人,臣现下已经地心有所属,只能够辜负公主美意。” 他就是想要把这番话拿到明面上来说了。这样,其余的人,就会收敛点儿,不至于那么夸张的往她的府上送人了。 “你不就是喜欢凤云烟吗?她有什么好的?你都对她那么好了,她还跟东阳王纠缠不清。” 六公主竟然把这个事情拿出来说。 唉。 “公主,臣先走了。” 实在是不愿意应付她了,白夜跳上了马车,让马儿飞快的跑了起来,不过就那么一会儿的时间,就已经消失无踪了。 “白夜!” 六公主对着白夜马车的背影嚎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让人听着都不由得有点同情她了。 她啊,也算得上是可怜人了吧。 但是可怜不一定有人怜。 现下白夜已经烦了她。觉得她就会给自己找事情,已经想着怎么让这个公主去和亲了。 她啊,怎么就那么愚笨的来招惹了他呢? 回了相府,他懒懒的往椅子上一躺,招呼来了管家,然后说:“往后,但凡六公主上门来找我,直接拒绝在门外,绝对不允许她进来,知道吗?” 管家颤巍巍的点了点头,然后说:“知道了。” 白相爷的心,可也真的是…… 风雨不进,唯烟长存啊。 大辰七十三年十月一十一日。天雪。 白夜提了一壶热酒到凤云烟哪儿去。 夏日了长满了荷花的湖里,现在已经结了冰,一颗石子儿丢下去,都能够出现一个冰骷髅那种。 这种日子,时候和烧酒。把酒弄得滚烫,然后用一口锅子吃点狗肉的。 第183章 言痕伤人 白夜:“对啊!你要当个不杀生的和尚,还是乖乖的躲在帐篷里面,让我们来就行了。” 白夜这话,说得那叫一个阴阳怪气的,反正是听起来就让人觉得不舒服的那种。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言痕的眸光渐渐变了颜色,脸庞盛开妖异的花。 他很邪气的笑了笑:“你一个男子汉,还要让女人给你解决一半的麻烦,你还是躲在帐篷里,只当个小白脸吧。” 黑化之后的言痕…… 这个模样的言痕,白夜根本就没有见过几次。对这个样子的言痕心里阴影还是很大的。所以,他选择保持沉默。 “你厉害,你上,我当个小白脸就好了。” 白夜就是标准的能屈能伸,关键时刻能认怂的这种。总之,就是不会和言痕对着干就是了。 “走,烟儿,我们出去吧。” 凤云烟被言痕搂在了怀里,然后真的一下子走了出去。 大概上百号人吧。 那些人手里,一个个都提着泛着绿光的剑。 这种光芒,凤云烟是很熟悉的。触及到,就会中毒。皮肤溃烂。 “云烟,你不用出手了,在一边看着就好。” 言痕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周围的一切,全部都变成了武器,朝着那些黑衣人攻击而去。 那是何其可怕的内力。 然后,那些人一个个的全部都被他弄伤了。 凤云烟看着还有命在四周苟延残喘的那些人,不知道是该很高兴,还是一般般的喜悦。 言痕到底是为自己出手伤人了。但是,可能是还有没有黑化的他作用。那些人,到底没有死。 很快,他恢复了正常,带着几分歉意看着凤云烟,然后说:“云烟,我……我还是做不到。” 我还是做不到手上沾着别人的性命。 凤云烟安抚的亲了亲他的嘴角:“你能够做到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啊。真的。” 白夜朝着他们两个人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开始收拾帐篷。一脸的不耐烦。 真不知道言痕是装出这幅样子来讨好云烟,还是他真的原本就是这个样子。 “行了,你们两个也不别在这儿你侬我侬的了。咱们赶紧走吧。这里这么多快死了的杀手,看着碍眼。我嗯换个清静点的地方,然后睡觉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随后他收起了帐篷,抽出自己的剑,将那些已经半死不活了的人,直接一个个的刺死了。 言痕的目光向着白夜的方向看了过去,那眼神里面分明是带着责备的。 白夜的长剑在月光之下滴着血,白夜将那剑扬了起来,然后说:“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难道我们还要任由他们继续追杀我们。另外,你也不用给自己增加负担,人是我白夜杀的,要是算罪孽的话,那也是算到我白夜身上,和你言痕没有任何关系。” 第184章 找上门了 不过,他很庆幸的是云烟在这个时候走了。否则…… 等到那个女人来了,怕是会让云烟…… 而凤云烟一行人,快马加鞭,很快到了运城。而且越是往运城的方向靠近,温度就越是显得温暖。 凤云烟坐在黝黑的马上,白色的裙子飘飘扬扬的,很美,很好看。 “运城这地方,当真是四季如春,夏天不会太热,冬天不会太冷。往后若是我成王了,一定将运城设为第二都城。” 白夜是很偏爱白色的,衣服基本上都是白色的就算了,现在就连他选的马都是白色的。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大抵说的就是他这个样子。 “你现在还是不要想这些根本还没有发现的事情了。这次我们在运城待不了多久。” 原本,他是以为东阳王会跟着过来的。哪儿知道,东阳王根本就没有来。 很快,他们就踏入了运城边界。 和上次来运城一样,羽天城和陈清风都过来接她了。只不过,这次还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名女子,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裳,清浅的眉目仿佛远山抹黛一样,看起来让人觉得格外的舒服。容貌算不得惊艳,却让人想要一看再看。 这两个居然会带着一个女人来接自己?这是很信任了。 “白相爷这次也来了啊。” 羽天城总觉得有些不妥。这三个人全来了,那帝都那边,该谁看着呢? 红卿收拾情报还行,别的事情,他遇到肯定是要跳脚的。 “嗯。我特意来云烟的地盘上看一看。还不错。再发展几年,不说直逼帝都,那也差不了多少。” 白夜满是赞赏。可见,凤云烟选人的眼光是真的不错。 “帝都那边?” 陈清风倒是没有什么顾虑,担忧出事儿,也就直接说了。 凤云烟眉心微皱,然后说:“要对我们动手的人,不管我们在不在帝都,都会动手。我过来了,也不代表不能够反击。” 这一下,大家才稍微的放宽了心。看来,凤云烟是考虑周全了的。 “不介绍一下这位姑娘吗?” 人家这姑娘都在这儿半天了,光顾着说话去了,都忘记了介绍一下。 “绯梦,我带的徒弟,在经商方面很有一套自己的想法。”做介绍的是陈清风。 “见过云郡王。” 绯梦施施然然的行了个礼,不卑不亢的。 陈清风把她带过来,多半就是想要凤云烟认个脸熟。但是,她在场,很多事情都不好谈。好在,那姑娘自己倒是一个识趣的。多半是知道自个儿在这儿有点碍眼,故而没有站多久就离开了。 这次到没有在酒楼吃饭,一行无人,直接回了羽庄子。 白夜是头一次到这儿来,所以将周围的地形,构造什么的,都挨着看了一下,旋即说:“羽庄主之前不愧是将军,这布防做得是真的不错。实用性很强,进可攻,退可守的。” 第185章 她爱他,爱到可以失去自我 “诺……” 走进王府,她刚刚的气势转瞬之间就消失了,显得分外的温柔。 东阳王府的那些隐藏在暗地的人,在这个时候纷纷都想要出来将她给拦住。齐刷刷一排的人,将圣女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然而,就在这些人准备出手的时候,东阳王却走了出来,不大的声音,却足矣让全场在一瞬间统统安静下来:“都给本王住手。” 他就站在那里,一身白色的衣裳,恍若神祗般的模样。那当真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一样的存在。 “诺,你的属下太不懂事了,连我也敢拦。” 她的声音是软的,刻意将自己的狠辣给收起来了一些。因为她知道,东阳王不太喜欢自己凶巴巴的样子。所以,她就只能够刻意的在他的面前扮得懂事一点儿。但她的狠辣,早就已经深入了骨子里,就算再怎么刻意的伪装,那也不像那么一回事儿。 下属们在这个时候就都下去了。 东阳王看着这个令她生厌的女人,然后开口问道:“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两年前你离开的时候,说是一定会回来接我的。但是我在那里等了你好久,你却一直没有来。我就只好来找你了。你不知道,为了来找你,我吃了好多苦才从夜国离开。诺,我们两个现在已经在一起了,你答应了要娶我的。” 圣女挽住了东阳王的胳膊,头也很亲切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东阳王没有推开她,只是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并没有什么温度,更不要谈有什么情谊了。 像她这样的,哪儿有什么资格成为自己的妻子。 但是…… 为了凤云烟,东阳王现在必须稳住这个女人:“我说话自然是算数的。现在你人已经过来了,那现在就在这儿安顿下来。我去找人安排房间。” 女人却一直吊着他的胳膊,然后说:“诺,我和你马上就要成亲了,我们当然是要睡一起的啊。你不用特意给我安排房间了。” 她想要成为东阳王的女人真的不是一天两天了。有时候就连做梦的时候都是想要跟他在一起的。 所以,她才不远千里的跑到这儿来,甚至不管自己身上的责任了。最重要,她一直都觉得,东阳肯定也是爱着自己的。 “沐雅,在大辰,女子只有成亲之后才能够跟男子睡在同一个房间。否则,对女子的清誉不好。你既然是要嫁给我,将来也是要在大辰生活的。我不想要你往后会被人诟病。” 东阳王说这个话的时候,很温柔,很温柔,温柔得就像是真的在乎这个女人一样。 圣女听了之后,笑得更加的开心了,所以,她愉快的在东阳王的脸上亲了一下:“我才不怕别人怎么诟病,我怕别人因为我诟病你。” 她爱他,爱到可以失去自我。 而后,东阳王给这位安排好了住处之后,方才回了书房,然后直接召见了管家。 管家恭敬的侯在那里,然后说:“王爷,请吩咐。” “将府里云郡王府安排过来的眼线全部清除掉。不用杀了,男的就送去参军,女的就送往烟雨楼。” 现在圣女在这儿。他难免要跟圣女虚情假意。他不想要自己的这些举动被凤云烟知道了。 他明明知道凤云烟不爱他。但是,他却还是不想要让她误会自己的情谊一点点。一点点都不想要。 “是,主子。” “另外,吩咐府里上上下下,在本王没有别的什么命令之前,将沐雅当成王府的女主人来伺候着。” 起码,得稳住圣女,让她留在大辰帝都。然后……为了自己去死。 第186章 贫僧的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你 这不,庄主立即就应了下来:“没问题。这样,我先让人试打三十把出来,你们满意了,我们在大规模的将兵器锻造出来。” “好。不过,我希望,这批兵器潜藏着的秘密,出了这个门,便无第六人知晓。” 庄主表示:“没问题。” 举杯,同饮一杯酒,两方算是达成了合作。 从门里走出去之后,凤云烟就开始看着羽天城。 那眼神真的是怪怪的。很奇怪,很奇怪的眼神。 毕竟吧,凤云烟平时就是很奇怪了,做事情很多时候都是神神秘秘的,反正,处处透着邪气。但现在不一样。那眼神,分明是意味不明的。 羽天城被那样的眼神看得心慌,所以当即开了口,开口便说:“你别这样看着我,有什么想问,想说的,请您直接开口。” “我问你,你和那山庄庄主的女儿有什么关系?或者,你对她做过什么?” 凤云烟此生大概是没有什么去爱人的能力了,但她上辈子是爱过人的,分得清别人眼中的是什么样的情谊。故而,她现在才有此一问。 “我和她只见过几面啊。之所以会和霸刀山庄的人有联系,就是因为我之前救过她。” 这一下,凤云烟彻底明白了。 那娇俏可爱的女子,多半是想要以身相许了。 “天城,你若是有心想要成家的话,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她。” 羽天城当即明白过来凤云烟在说什么,故而,他说:“在属下还没有相助主子统一九州十国之前,属下是不会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儿的。” 娶妻,生子。那他便有了顾虑。 只有没有后顾之忧,才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相助主子的事情中去,哪怕有一天死在这条道路上,也不会有所牵挂。 遇上凤云烟,他就已经清楚了自己的方向和宿命。 那便是为她征战沙场,为她马革裹尸…… 凤云烟没有去猜他的心思,但也大概看得出来他在想什么。 她什么也不再说,下山的时候,脚下的步子却快了很多。 了却君王天下事儿……她选择的这条路,注定了,是会害苦很多人的。 手背上一热,是言痕抓住了自己的手。 从霸刀山庄回到羽庒,发现白夜就候在山庄门口,手里拿了一把扇子,装模做样的扇着。 “唉,云烟,你看,我现在有没有那种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感觉。” 此前凤云烟在案几前练字的时候,写得就是这句话,白夜瞅见了,觉得这话的画面感很强,而且感觉这样帅呆了,所以现在也想试试。 “有,很有。” “不错,不错,小妖精现在也知道顺着人的心意走,也肯说上几句好听的话了。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告诉你,帝都那边来消息了。圣女找到了。” 凤云烟讶然:“这么容易就找到了?” 原本凤云烟还以为寻找这个圣女会像大海捞针一样麻烦,哪儿知道,消息传出去才不过几天,就传来找到了的消息。这如何不让人吃惊呢? 第187章 我该如何才能让你永远沦为我心的俘虏 凤云烟听得见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这会儿正闷着头笑。 “好了,云烟,早些休息了。” 言痕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小时候师父哄自己睡觉一样。现在,他却用同样的动作,来哄凤云烟睡觉。 她撅着那张血艳的唇,可怜巴巴的问道:“你好坏, 人家刚刚帮了你,你现在不帮帮人家吗?” 言痕一懵,然后说:“贫僧,贫僧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虽然,有时候凤云烟强行的拿了图册给他看,但是,他已经做不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了,所以,他几乎都是没有认真看过的。 “我又没有让你跟我刚刚学,我是要你……” 耳朵里是她吹来的热气,脑海里回荡着的是她刚刚激荡的话语。 夜色长长……窗外月明星稀……屋子外面,不知道是谁家玉笛响起,暗暗飞声。 凤云烟恍然之间就笑了,莹莹一水间,万种风情起。 我该如何……才能够……让你……永远的,沦为我心的俘虏? 五天之后。 羽庒迎来了一位客人。 这位客人正是霸刀山庄的大小姐颜竹。 她带来了十把刀,找到了凤云烟和羽天城。 “郡王,羽庄主,这是样品,你们可以试试。” 凤云烟说:“天城,你和颜小姐试试吧。”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好。” 当然,所谓的三十次,并不是只能够杀三十个人或者什么的。而是这刀经过三十场战争。 故而,这刀一试就是好几天。 结果让人很满意。 凤云烟便说:“那就麻烦霸刀山庄和颜小姐了。请务必赶紧赶制出来。” “是。” 试刀完成的这天,凤云烟和言痕也就快马加鞭的离开了。 帝都的风云变化,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子。早点回去,也好放心。 凤云烟寻思着,这次回去之后,要开始将自己在帝都的势力抽一些出来,放到运城来。 到时候,不管是哪方要对付她,帝都剩下的就基本上是个空壳子了。 皇宫。 皇帝陛下在听到凤云烟即将回京的消息,气得连午膳都没有用。 身旁的太监总管说:“陛下,往日是有东阳王护着凤云烟,陛下您顾及兄弟情,方才没有对付她。现在,东阳王府可住着一位姑娘,那姑娘,东阳王似乎格外在乎。如果我们能够撺掇那姑娘对付凤云烟,岂不是很好?” 第188章 春宵一刻千金值,难道你我无此时 凤云烟兀自八风不动的坐下,然后拿了筷子弄饺子吃:“留着她对付东阳王啊。” 白夜咬掉了一半饺子,特别矫情的把另外一半往凤云烟的嘴里面送:“怎么对付?” “白夜,自东阳王回帝都之后,你见过他对哪个女子这么好过?他既然不爱她,那么沐雅的身上必然有他想要的东西。我们姑且看看,究竟是什么。说不定,还能够因此抓住东阳王的短处。” 当然,凤云烟还要看看,东阳王到底是有多么的在乎这个沐雅。 有没有在乎到愿意为了沐雅伤害自己。 不过划伤一下脸而已嘛,有什么忍不得的。 “得,反正,我估摸着她还有得闹。你做好准备吧。” 凤云烟:“镇南王不是要悄悄进帝都了吗?我们就慢慢看看吧。” 沐雅回了东阳王府之后,直接进了书房,旋即骄傲的说道:“诺,我今天去了云郡王府,还划伤了郡王的脸。” 其实,早在沐雅回府之前,东阳王就已经得到这个消息了。刚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当真是气得想要将沐雅现在就弄死。凤云烟,他自己都没有舍得伤过一点点。是谁借个沐雅的胆子,让她那样对待他所在意的人的? 但是他不能,沐雅的身上还他想要的东西。 所以,他现在还得表现出一副根本就不在意的样子来,然后说:“伤了就伤了吧。没什么打不了的。” 他低着头,甚至没有从他面前的那一堆书里抬起头来。 沐雅心里顿时感到了愉悦,东阳王现在表现出来的这种感觉,是不是说明…… “诺,你难道不在意她吗?我听人说,你很中意她。” 东阳王朝着她伸出了一只手来,沐雅当即投入他的怀中。 “在意。因为,她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可我想要娶的人只是你。” 他说这个话的时候,眼睛里根本任何情谊都没有。沐雅要是稍微留心一点儿,自然会发现。 可是,此刻她的双眼早就已经被所谓的爱所蒙蔽,大脑也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只知道,东阳王说爱的是她。 这……就够了。 “诺,我翻查黄历,发现下月初就是大好的黄道吉日,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准备成亲的事宜了。” 她幸福靠在他身上,以为这将就是她一生可以栖息的大树。 “好。” 然而,东阳王其实根本就只是口头上答应,心里完全没有将她当回事儿,也不会把她放心里。 娶她? 东阳王妃只有一个,那就是凤云烟,至于她……恐怕,活不到下月初。 凤云烟在郡王府足足等了两天,东阳王依旧没有来。 由此可见,东阳王果然是很在意那一位叫沐雅的圣女啊。 迦语第三次光明正大的上门蹭饭。 第189章 归来依旧是少年 凤云烟蜻蜓点水一般的在他薄唇上印上一个吻,然后说:“我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的,最见不得原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眼见着你想要娶其他人了,就想要把你抢回来。” 东阳王感觉耳边一凉,原来是凤云烟的手指在划着自己的耳廓。 “春宵一刻千金值,你想不想你我共那时?” 东阳王看着这样的她,恨不得现在就将她拆股入腹给吃了:“好,等到那个时候,如果你还愿意嫁我,我便娶你。” “真乖。” 她将自己的唇红印在了他洁白无倾的衣服上,方才离开。 “你的琴不要了吗?” 东阳王没有追上去,而是站在原地。 凤云烟:“送你了。改日,下聘礼的时候,记得还送一个比这个好千百倍的。” 夜凉如水,穿得那么薄的代价,便是她风寒了。 原本是小病,但她咳嗽得厉害,言痕听着心疼,就给她搭了脉,煎了药。 像风寒这种事情,凤云烟一贯认为是小病,拖两天也就好了,所以不愿意喝药。 言痕端着药好半天,凤云烟都还是不肯喝。这个时候,白夜走进来了。 “你都快要把她宠上天了,你让她这样喝药,她是不会喝的,放着我来。” 言痕还真的就将药碗给了白夜,因为他发现自己真的是拿凤云烟毫无办法。 白夜端着碗,只说:“要么,你就自己喝,要么,我喂你喝。你知道,我可不是言痕,不会因为你说几句软化就不强迫你的。” “拿过来,我自己喝。” 她又不是不能够喝药,只是觉得这种小病没有什么必要喝药而已,故而,完全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和白夜对着来。 白夜将药碗又递给了凤云烟,然后说:“前两天刚看了一个戏本子,上面有嘴对嘴喂药,我原本正想试试来着,结果,你还不给我这个机会。自己喝吧。” 凤云烟接过药碗之后想也没想什么,直接一口全给干了,苦得真不是滋味。 这些治疗风寒的药吧,明明就不是什么名贵药材,却折磨人得很,就像是有些难缠的小人物一样。 他可能并不是什么大人物,却总该是能够给你致命一击。 白夜递了一个蜜饯过来:“吃个蜜饯就不苦了。” 白夜盯着言痕,随后说道:“言大师,她就是看你在乎她,所以才这样的作天作地的。你要是不管她,对她心狠一点儿,她就乖了。反而不会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祸害遗千年,你不要担心她会死了。” “是,是,是,你说得有道理,白相爷,那么,能不能告诉我,皇帝这次派了谁去夜国边境呢?” 白夜将她摆放在桌子上的沙盘给一下子全部推乱,然后说:“还能够是谁?朝中现在能够堪当大任的就只有那么几个将军。” “那也要有一个特定的人。” 凤云烟对于白夜的答案一点儿不满意。 他说:“是张将军。” “张将军倒是很有才华,但是,有些刚愎自用。左右,这次是输定了。” 第190章 看着这些鲜活鲜活的生命,前去赶赴死亡的盛宴 他从那支梅花中摘下开得最好看的那一朵别在了凤云烟的发上,然后说:“我走了。” 凤云烟点了点头,说:“嗯。” “你现在掌管御林军,记得多和宫里的公公们亲近亲近。” 有些人际方面的关系,羽天城应当是没有交给他的。 毕竟,按照羽天城那个性格,他自个儿都未必会去处理那些复杂的关系,遑论教别人。 “放心,云烟姐姐,这方面,我也找人白相爷讨教过,他有教过我一些东西的。” “那便好。” 白夜教的,自然是好的。就是不明白,为什么白夜也会摊上浑水来。 褚云走了。 凤云烟就懒洋洋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唤上周嬷嬷一起上街。 原来帝都城里名声躁动一时的清风坊现在已经关门了。 有宫人正将写着清风坊这几个字的牌子取下来。空落落的。 凤云烟在那门口前站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开口说:“我们走吧。” “小姐,您也不用难过,旧得不去,新的不来。这个清风坊没有了,我们再开一个就是了。” 周嬷嬷自然是想要安慰凤云烟一下,免得她的心里堵。 “无碍。不过,既然我这清风坊都关门了,隔壁那个烟雨楼,也没道理继续在那儿开着。” 东阳王要同她抢生意,她一必须要稍微回敬一下,以此表达自己对他的尊敬。 “嬷嬷,之前别人是怎么传我们清风坊的?” 她现在懒了许多,不怎么愿意去动脑子,所以,她只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之前东阳王是怎么算计她的,她现在就想要怎么算计回去。 “说是我们清风坊闹鬼,而且,还说我们清风坊的姑娘身上有病,会传染给客人。” 不得不说,东阳王下手还真的是挺狠的,一来就放一个这么大的招。看样子,是不折腾死几个人不罢休啊。 “嬷嬷,让烟雨楼也被这样的传言所淹没,你应该能够做得到吧。” 把戏而已,还是不算出色的把戏,却能够如此轻易的就控制人心。当真是让人慎得慌。 “老奴做得到。” 是了,凤云烟一直以来都坚信着一个原则,那就是自个儿的府上绝对不养闲人。 也不养废物。 她看着烟雨楼那几个硕大的字,仿佛已经看见了那牌子被摘下来的宿命。 再往前面走一点点,就是一家胭脂铺。 恰巧她想要进去买一些胭脂,所以含笑走了进去。 然而,她在这个铺子里看到了不想看的人。 第191章 我是有苦衷的 大辰七十三年十二月三十,年。 郡王府上上下下都挂着各种颜色的彩灯,府里上上下都领了一个特别大的红包。这其中,要数周嬷嬷得到的红包最大。 府里到处都洋溢着欢乐的气氛。这是凤云烟头一次正儿八经的过年。 白夜难得穿了一件看起来还比较喜庆的衣服进了门,然后将身上的狐裘衣服递给了不远处的丫鬟。 凤云烟一见到他,就朝着他说:“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都多大的人了,亲都成了三次了,还有脸要红包啊。” 嘴上这样说着,但还是掏出一叠银票给她。 凤云烟这个人很实在的,一点儿都不虚。你送她别的东西,她可能不喜欢,也许还会挑三拣四的,但是你送她银子,她一定会高兴。 “走吧,我准备了大餐,赶紧来吃吧。” 饭菜都是她亲自下厨做的。 大过年的,她特意派人守着,确保连别人的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言痕早就已经坐在屋子里面了。当然,还有外邦人迦语。周嬷嬷也在屋子里坐着。 “就你来得最晚,可是让我们好等,必须自罚三杯。” 迦语对中原人的年充满了好奇和热城,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白夜落了坐,然后说:“成,我喝。” 大新年的,真的是让人的心情也随着这个节日氛围好了起来。就连言痕都用茶代酒喝了好几杯。 在喝到一半差不多了的时候,凤云烟举起了杯子,甚至还站了起来:“这一年,幸苦你们了。我也很感谢你们,包容着我所有的恶毒狠辣和无情。这一杯,敬大家,希望新的一年,大家越来越好。来年,我们都能够站在最高位上去。” 热酒入喉,不过就那么一会儿的时间,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 因为凤云烟说过不会让自己喝醉了,就看着其他人东倒西歪的。 言痕没有沾酒,要说现在醉得最厉害的就是白夜了。 一直以来,他就是一副很精明的小狐狸样子,现在却像是一只醉猫一样。 他环抱着凤云烟的身子不肯走,还埋头在她身上叫:“娘亲。” 这一下,他当真是里子和面子上的脸都丢光了。 大过年的,总也不能够让白夜在她的府上呆一个整晚。所以,她让人将白夜送了回去。 凤云郡王府的屋顶很高。 凤云烟拽了白夜飞上屋顶,暗黑色的夜空中猛然间飘来一盏孔明灯。 “是孔明灯呢。” 言痕眼底此刻容不下任何的景色。 他所见过的最美的孔明灯是那一夜护城河边升上天空的无数盏灯。 他所做过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跟在她身边。 第192章 要让你想起我的时候,觉得面前所有美色都成浮云 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怎么可以旁落他人之手? “废物!” 东阳王府之内,东阳王气恼的看着地上跪着的那一排下属,恨不得现在就让他们以死谢罪。 “属下知罪。” 东阳王极为凌厉的声音从口中溢出:“知罪有什么用?你们这些人,还不继续追,哪怕是潜往临渊国,也要把东西给本王拿回来。” “诺。” 这一组带头的人在听了这个话之后,当然带着自己手底下的那些人很快就离开了。 出去的时候,所有人的头上都是无数的汗水冒出来,看着格外的渗人。 他发了这么大的一通脾气,沐雅在外面听见了,现在温柔娴雅的走了进来,手搭在了东阳王的xiong膛上,然后说:“王爷,别生气了。” 再过几天,就是他们的大婚了。 沐雅也还算是有心机的。竟然是把时间控制在了他们新婚这天完全将她体内的蛊过到自己的身上。 但是,那是在两个人一天只同房一次的情况下的事情。可如果一天同房两次呢? 同房两次,东阳王会忍受痛苦。很大痛苦。而且,最多也只能够两次。 今天就是一个好时机。 东阳王搂住了她,然后说:“本王养了一群废物,让他们办事儿都办不好。雅儿,你不好好的安抚我一下吗?” 他微微有些炙热的气息喷在了沐雅的脸上。 沐雅被他这样的话挑动得不行,现在一颗心早已经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 “可是,现在再一次,你的功体会受损的啊。” 东阳王放开了她,然后说:“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见到她有点生气的样子,沐雅哪里还要什么面子,还管什么矜持,直接一下子抱住了他,旋即说:“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她是那么爱他啊,那么在乎他,巴不得和他时时刻刻不分开,怎么会不愿意呢? 两个人,很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 只是后来,东阳王看起来格外的难受,整个眉头都皱在一起了。 “诺,你还好吗?” 沐雅看着东阳王这么难受,她的心里也是难受得不行,所以这会儿仅仅的靠着他。 东阳王:“雅儿,你先出去,我需要闭关练功了。” “哦……那我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她走的时候,甚至是撞到了一旁的椅子,膝盖上都出现了很大的淤青。 但是,她没有觉得痛,现在她就是担心东阳王而已。 她走了之后,他并没有留在屋子里面,而是去了翠竹林。 第193章 他会死的,谁也没办法打破这个魔咒 东阳王离开之后,还没有过多久,仅仅只是下午,皇帝的圣旨就下来了。让凤云烟和东阳王择日成亲。 “凤云烟!你答应过我什么?现在你长进了啊,竟然要和东阳王成亲?” 白夜才刚刚得到这个消息,人却都已经快要气疯了。 他提醒过多少次了,让凤云烟不要去招惹,不要去招惹。 她倒好,口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过身去,非但去招惹了,而且,还是要嫁过去。 “小白白,不要这么生气,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就好了。这么激动做什么?” 凤云烟悠然悠然的声音响起,旋即坐在了拉着他,想要让他坐下。 白夜一下子甩开了他的手:“凤云烟,东阳王究竟有多难搞你知道吗?你觉得,你要是嫁给他了,还能够像现在这杨自由吗?你都还没有嫁给他,他就已经在打压我了。你要是嫁过去,他不是要我的命?” 他不是怕死。只是担心,以后冗长的岁月,这个叫凤云烟的小妖精不会在自个儿的身边。那样,他才真的是会受不了。 凤云烟朝着他翻了个白眼:“小白白,你觉得,我不嫁给他,他就不想你死了?就不想拆散我们了?既然嫁和不嫁都是一样的结果。我为什么不嫁?” “你……小笨蛋,他比前太子厉害多了,我希望你能够明白。” “我知道。但是,我依然可以很安生的从他身边逃离。然后,让他真正的相助我成为强者。” 桌子上茶差不多已经凉了,热气一点点的退散。凤云烟端起来就喝了一口。 “你当你是千年的狐狸还是怎么的?觉得自己道行很深?凤云烟,退婚吧。现在退婚还来得及。” 凤云烟头发上的发带散落了下来,幽幽的垂在两边,她说:“他爱我,这就是我最大的武器。你放心,我可以保证,他会死的。谁娶了我,谁就会死。没有人能够打破这个魔咒,就算是东阳王也不行。” 什么怪物都不行。 “随便你!让你这个小妖精去做吧,我看作到了最后,你小命都作掉了怎么办。” 他甩了甩袖子,气鼓鼓的走了。 周嬷嬷端了白夜喜欢的糕点吃食进来,但是白夜人却已经走了。 “郡王,白相爷生气了,老奴还从未见他如此生气过,您不追出去看看吗?” 糕点摆在了桌子上,全是一些看起来又白又香的糕点。白夜就是喜欢这个。 “追什么?他又不是女子。生气了还要哄?而且,他气不了多长时间,等到他想通了,自然也就不会生气了。倒是言痕……” 言痕整整有一天的时间没有出现过了。他跟白夜不一样。往日未曾沾过红尘情爱,结果一来就遇上自己这个渣渣。现在,还指不定心里怎么难受呢。 周嬷嬷看着凤云烟忧心的样子,忙宽慰的说道:“言大师不是普通人,他既然知道郡王的心思,定然是会尽全力帮助您的。” “如今,外头可有关于我的风言风语?” 凤云烟没有走到外面去。所以不知道外间有没有传闻。 周嬷嬷说:“自然是有的,甚至还有些赌坊,在压赌注,赌东阳王会不会被您给克死。” 这个,听起来也真的是好笑得很。 “你派人偷偷去下注。就赌东阳王会死。” 东阳王,那绝对是死定了的。怎么可能不死? 第194章 我也会变成那个样子,拥万里河山,享百年孤寂 凤云烟忽然间捂住了肚子。 “怎……怎么回事儿?” 他紧张的抱着她,从船上一跃而下,快速的赶往自己的府上。 知墨被人抓了过来,替她搭了脉搏,喂了她一颗丹药,然后说:“凤云烟,有人似乎不相信你不孕,给你吃了让女人断子绝孙的药。你细细的想想,看是得罪了谁?” 凤云烟虚弱的靠在枕头上:“还能够有谁?除了宫里头的那位九五之尊,还能够有谁?” 只要东阳王没有孩子,哪怕东阳王有天坐在了皇位之上,还是会别的人顶下来,皇帝多半就是打的这样的注意。 凤云烟明明知道皇帝没有安好心,却还是吃下了皇帝赏赐下来的糕点。要的,就是惹怒东阳王。 东阳王果然怒了,好看的手握住了凤云烟,旋即说道:“云烟,你只管放心,不出两月,我会让皇帝在朝堂之上再也没有话语权,变成一个空壳子。” “那云烟就先谢过王爷了。” 大概在东阳王府待了三个时辰,凤云烟神色看起来大好了之后,她就辞别了东阳王,打算回自己府邸去。 他没有拦着她。命人将她送了回去。 自个儿吩咐了手底下的人,全面启动屠龙计划。 他现在已经没有了什么后顾之后,要做什么,都可以肆无忌惮。 他要,活成凤云烟想要的样子。 凤云烟的轿子刚刚落在地上,侯在门口的周嬷嬷当即迎了上去,然后撩开了帘子。 一双白皙的手伸了出来,搭在了周嬷嬷的手上。 “郡王,相爷已经在府里等了两个时辰了。” 这两个时辰,周嬷嬷和府里的那些个下人一个个的那是过得叫一个提心掉胆的啊,不管有没有做出,都会被抓着骂一顿。 人人都知道白相爷现在心情不好。 当然,大家也应当是知道他心情不好的愿意是因为凤云烟,所以一个个的隐忍着什么都没有说。 “我知道了。” 白夜侯在凤云烟的书房里面,一贯洁白无暇的衣服上沾了些许的黑点儿。 她一进去,就用开玩笑一般的轻佻语气说道:“相爷已经整整好几天没有踏入我这郡王府了,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打算来了呢。” “凤云烟,你是不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啊?要是的话,你告诉我啊!我一定亲自将你解决了。省得你这个祸害遗留千年。” 明明知道皇帝赏赐的东西有毒,还如此胆大妄为的服用了,她是不是真的活够了啊。 “白相爷,你最近越来越控制不好你的脾气了,再这样下去,可是要出事情的。听我的话,把心态放平稳。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凤云烟做事儿,何时不是经过大脑深思熟虑才做决定的?关心则乱,你得把你对我的感情降降温。” 凤云烟拍了拍白夜的肩膀,就是想要他的稍微冷静一些。 “凤云烟,你眼里现在除了那个位置,还有什么?” 他的眼神有些受伤,质问的语气有些压抑。 “别忘了,是你把我推向这条路的,我原本没有打算要那个位置的。白夜,一开始做决定的时候,你就该明白这条路上会有多少牺牲。现在才来质问我,是不是晚了一些。”她的话语凉薄,低头转动着手上的一枚指环,闲散又慵懒。 第195章 若有下一次,贫僧绝对不轻饶你 尽管是妖僧,但他依旧是言痕。言痕会想要杀了她…… 凤云烟真的是无法相信。 但是,那个时候,她却真的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那个看起来那般诡异妖艳的和尚,用那一双嗜血的眼睛看着她,旋即缓缓说道:“刚刚的感觉好受吗?凤云烟,贫僧知道你没有爱,不会将心比心的去考虑贫僧的感受,所以贫僧让你切身体验体验……” 他带着禅香味的手指在凤云烟的心口点了点,然后说:“每次知道你面临危险,可能会死的时候,贫僧就是那种快要窒息了的感觉。你体味到了么?” 他就那样说着话,妖异血色的眼瞳,当真是那数不尽的情谊。 风云烟忽然就懂了。 这是喜欢走极端的,属于言痕的控诉。 “痕,我以后不会这样了。真的,我再也不会用我自己去冒险了。别气了好吗?” 她吊着他的手臂,用软软的声音撒娇。 妖僧还是那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但看起来终究是好了一些。 “若有下一次,贫僧绝对不轻饶你。” 凤云烟踮起脚尖,亲了他:“知道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血色的双瞳渐渐的褪成了浅灰色,就连脸上的花纹也都渐渐的消失了。 言痕恢复过来,想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稍微低了一下头,却并不觉得自己错了。 这一次,凤云烟的却是做得太过了。 他之前就说过了,凤云烟那身子,早就跟普通人的身子不一样。沾不了毒了,可她还不听。 今儿用这样极端的法子,同她说上一说,也未尝不可。 “雨越下越大了。我们回房吧。”言痕先开了口,刚刚他做了那样的事情,现在还是感觉有点尴尬的。 “回你房间,还是回我房间?”凤云烟有意逗他。 他丫的刚刚那样欺负她,她岂有不还回来的道理?左右,也是要好好的折磨一下他,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求而不得,欲罢不能。 “你身子不好,我们现在各自会各自的房间。” 他还不知道凤云烟吗?要是两个人同一个房间了,她不作得飞起才怪。而且,肯定是会往那件事情上面带的。 言痕不想要她现在做那样的事情,真的是对她的身体不好。 可凤云烟是什么样的人啊?决定了的事情,是不可能让别人来说不字的。所以,她强势的挤进了言痕的房间,跟言痕躺在了一张床上。 言痕尽量的避开她,一点点的和她拉开距离。 但是她呢,却是一点点靠近他,非要和他没有距离。 两个人就像是拉锯战一样。 最后,她像是八爪鱼一样扣住了言痕:“不要再乱动了。再动我就吻你了。” 好吧,论无耻,言痕真的不是凤云烟的对手,那一晚,言痕真的是在煎熬中度过。 第196章 你爱的不就是我的蛇蝎心肠吗 凤云烟对上了她的那一双眼睛,执拗,疯狂,固执。 “你起来,跟我回郡王府。” 然后,那女人站了起来,紧紧的跟着凤云烟,然后和她进了郡王府。 凤云烟慵懒的坐在一旁,看着面前这个女人,旋即问道:“为什么要我收你为徒,你图的是什么?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学习的?” “我想要跟你学着从不受宠的女子,成为一个强者,我想要伤我弃我的男人为我疯狂。” 好大的野心。 凤云烟觉得这个女人像极了自己。这样有野心的女人,是把双刃剑,用得好了,所向披靡,用得糟了,伤害自己。 “你想要爬到我的头上去吗?成为比我更强的人?”凤云烟慵懒的问着她。翘长的睫毛抬了抬,眼底有氤氲的杀气。    “不想!我只想要有着不大不小的权利,让自己衣食无忧,让有人能爱我。” “哦?为何不想?” 那女人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太累了。我不想那么累。” 凤云烟拍了拍手,有些赞许的看着她:“要我教你可以,但你得为我所用,为我效力,我不会把功夫花在对我没有用的人身上。” 那女人跪了下去:“只要你能够让我得偿所愿,我的这条命就是你的。” “名字。”凤云烟缓缓问出口,手指覆盖在了直接黄金指甲壳上。 “墨九。” 原来还是墨府的小姐啊。一个小姐活成这个样子,果真是…… “周嬷嬷,带墨九下去沐浴。沐浴好了再来见我。” 周嬷嬷走了进来,对着墨九说:“墨姑娘,请。” 墨九没有想到自己能够成功。 此刻,她泡在浴桶里,说不出来的感觉。她仿佛觉得自己赌赢了。可又有些迷茫。 或者说,前路如何,她并不知晓。人人都传云郡王是个心狠手辣的女魔头,可她却不这么觉得。 沐浴好,换上了新衣服,疏离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看着镜子里自己左边脸上的胎记,有点悲伤。 她不知道这个样子的自己,有没有资格得到别人的爱。 但是……只要能够报仇,哪怕变成别人手中的一把刀也无所谓。 凤云烟则在房间里面准备好了银针,各种颜料,以及刀子。 墨九走了进来,然后说道:“我好了。” “躺着。你这张脸,得换一换,否则,没办法做到你说的一切。我会在你脸上动刀子,你要是怕了,就直接离开。” 说完,凤云烟的刀子落在了她的脸上。 她全然不管墨九痛不痛。 如果这点痛都忍不了,哪儿有资格谈什么从一个卑微如尘埃的人变成强者。 她动完了刀,旋即说:“三天之后,就可以拆纱布。到时候你顶着一张漂亮的脸,还没有办法将男人抢回来,我也不会教你什么,因为你太无用了。” 第197章 四嫁 噗! 凤云烟掩唇偷笑:“外邦人,想要敲诈别人的银两,可不是这样来的。像你这样,是什么也得不到的。还可能会被打。” “谁,谁敢打我啊?” 迦语一脸戒备的看着对面的那两个人。 “哈哈……” 凤云烟笑得更加的大声了,而后,再从他的身边经过,浅浅一笑:“谁也不敢打你。只不过,你若是把你今天看到的事情告诉给东阳王,他多半会打你。” “为什么?我替他告密,提醒他头上绿了,他应该感激我才对,怎么会打我呢?” 虽说,他在南疆的时候也有过几个姑娘,而且跟姑娘们也发展到了最后的地步,但他还是不知道男女之间这种复杂的感情。总之,就是让人特别摸不着头脑也就是了。 “因为,他一开始就知道,哪怕云烟答应嫁给他了,也不会为他守妇道。他千辛万苦谋划来的不过就是丈夫的名头而已。他心里本来就很不爽。但是,他又舍不得伤害云烟。虽然他也是很想要伤害我,对付我,可又没有那个本事……你说说,你去跟他说这个事情,他会不会把气撒在你的身上?” 白夜走着路,腰间的玉佩一晃一晃。 忽然,迦语的重心完全就没有在刚刚那些男女之情上面纠结了。他就是看着白夜的腰,眼珠子里面都快要冒出光来了。 “白相爷,你可不可以把你腰上的玉佩拿来我看一下啊?” 白夜很随意的将腰上的玉佩扯了下来:“看吧,被给我摔碎了就可以。” 无论如何,这也算得上是圆寂留给他的遗物吧。 哪儿知道,迦语看着那个玉佩,仔细的打量了很久,然后又双手举起来还给了他:“谢谢了啊。” 然后,他转头看向凤云烟:“云烟,认识你很高兴,虽然你不是个好女人,但跟你做朋友我很高兴。我要离开帝都了。大概还需一些日子才能够回来。” 说完,转身就走了。 凤云烟和白夜对视了一眼。 莫不是,几方人马,找得昏天黑地的镇国石就是白夜身上的这块玉佩? 两个人相互之间没有说话,但是已经从彼此的眼睛里面读出了想法来。 “白夜,你可要将你手上的玉佩收好啊。那可是一方恐怖势力。”如过真的是的话。 但是,如果真的是,迦语为什么不当场认主呢? 难道,是不喜欢白夜这个主子? “安心,是我的东西,谁也拿不走,不是我的东西,我若想要,那必然会入我手。” 这……便是白夜。 迦语离开了帝都,这个外邦人,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也是悄无声息,甚至都没有让任何人去送他一程。 不过,他走了,肯定是会回来的。到时候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光景,就真的是不得而知了。 很多很多的事情,都是会在悄无声的时候发生变化的。 大辰七十四年农历二月十七。 凤云烟的再次大婚之日。 第198章 那我就拱手河山讨她欢 “再来?”发出疑问的,是东阳王。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够再来。 在这方面,他的信心几乎是已经弱到了为零的程度。以往,跟沐雅在一起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他都会吃很多补药的。现在没有了补药,他…… “嗯……” 凤云烟在这方面的魅力真的是没有办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她就像是行走着的绝艳妖花,随时随地散发着那种让人血液沸腾的味道。 她在上方,扭动的腰肢,高低起伏的丰盈,以及她那高超的技术,每一处,每一处都让人无从抗拒,甚至,大脑在那个时候,会处于完全放空的状态,脑海里只有她。 “诺,我好累哦。别来了。” 她躺他的身侧。 他用手撩动着她的头发,触及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她的身子,真的像是会让人上瘾的药一样,让他恨不得想要一尝再尝。 原来,之前根本就不是他自己不行。而是他还没有遇见凤云烟。 “嗯,你要是累了,那就睡。” 他还想的。 但是他终究是要顾念着凤云烟的身体,不能够让她太过的劳累。 那是他睡得最最安稳的一个晚上。 第二天,他一早便醒了。凤云烟还在睡着。他就那么痴痴呆呆的看着凤云烟,恨不得将她碾碎了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凤云烟睡得沉,大概是很累的缘故,她一直都是闭着眼睛的。 外头有下人恭敬的站着,低着头。 要知道,东阳王是真的很宝贝自个儿的王妃,他如果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眼珠子多半都会被挖出来。 “王爷,李公公来传话,说陛下让您今日务必进宫一趟。” 下人现在压根儿是连话都不想说的,这若是吵到了王爷和王妃的好事儿,他就小命不保了啊。 好在,东阳王因为昨儿抱得美人儿归的缘故,今儿的心情那是分外的好。撩开帘子,从屏风的后面走了出来,然后对着底下的人说:“好好伺候王妃。不要吵醒了她。吩咐厨房多准备一些滋补的食物。若是白相爷要是想进王府,直接赶出去。” “诺。” 下人恭恭敬敬的弯了个腰,行了个礼。 他还是没有办法理解王爷是怎么想的。就云郡王这样一个人尽可夫的女子,王爷怎么还当一个宝捧着呢? 不理解是一回事儿,但是对王妃,那则是要万分小心的伺候着。 毫无疑问,王妃要是掉了一根头发丝儿,王爷都有可能拿他们是问。 所以,就算是借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不小心伺候啊。 东阳王自个儿穿好了衣服,从寝殿里面走了出来。容光焕发的,一看,就知道是度过了一个极为美好的夜晚。 第199章 好给我展示贤良淑德的机会 凤云烟抽出了自己的手:“你舍得你的那些势力遭到损害,我可舍不得。要知道,你的,也是我的。” “你个小妖精,下一次,我要是再约见你,直接把你往榻上约,谈事情,也直接在榻上谈。气死我了。” 他还是松了手。 最近他和东阳王斗得的确有些狠,两边都损失了不少。这些人力物力要补充上来,的确是要耗费些时日。 “好,下次,咱们直接约在春风楼。” 春风楼,是凤云烟新开的歌舞坊。不过不如清风坊来得高调。去的,也全是达官贵人。 “好。就这么说定了。” 白夜的这这才稍微满意了一些,然后他说:“云烟,我可得提前恭喜你。这才不过多久,你的位置,应该就又要往上升一升了。” “不管这朝堂局势怎么变,情况会怎么样,相爷这个位置,永远都是属于你的,永远都不会发生变化,这就很不错了,不是么?” 凤云烟急着回去,没有跟他再多说什么。 外头有轿子,暗处有影卫。 这些凤云烟都知道,但她都没有说。 一进王府,就听见有丫鬟用非常艳羡的语气说道:“王妃,王爷待您真好,现在亲自在厨房为你做饭呢。” 她有两个名号,一个是郡王,一个是王妃。但似乎大家都比较喜欢叫她王妃。 “是么?那我倒是很期待,看看他的能够做些什么出来。”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东阳王总算是从厨房出来了,他和厨房的一众人一起出来的,那些个人,一个个的手上都端着很大的托盘。 大概有十来个菜。 盖子解开的时候,芬芳的味道传来,闻起来还不错。 但是…… “诺,怎么全是药膳?” 她在医术方面不算出众,但也绝对不是一无所知,这些东西,一看就是用各种药材混和制作而成的。 最近这些人,都在对给她补这样,补那样的。难道都是觉得她身体差? “云烟,你吃吃看,这个我是经过了处理了的,都不会有药味和苦味的。” 他在她的面前,看起来真的是什么男儿家的尊严都不要了。只是一个劲儿的对她很好而已。 他甚至还亲手给她弄了一碗排骨汤。把汤递给她之前,他还将骨头都剔除了之后才给她。 这样的好男人,为何上辈子就没有出现呢? 她不由得这样想着。 而且,她是真的觉得,如果这个男人上辈子出现了的话,也不会有今天的自己了。 “不错,的确没有药味。” 她一边吃东西,一边将这些东西给记下来,寻思着找个时间问问看知墨或者是懂行大夫,让他们看看这些药材都是有些什么用。 第200章 只需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每夜都在我的卧榻之侧 皇帝正在看一幅画儿。画上的女子一身红衣,策马扬鞭,正是蓝凰郡主。 皇帝脸上扯着笑,没有看身后的人一眼。 他说:“云烟啊,你和你娘一样,都固执得很。只不过,你的野心太大了。最终会将你吞噬的。” 凤云烟笑说:“皇上,你不一样吗?你爱了我娘一辈子,你自以为自己是情种。却还是敌不过这江山。所以,你得不到我娘。我娘死了,和我爹葬在了一起。你哪怕就是死了,也不会再见到她。” “你不是说你娘还活着吗?” 皇帝双目快要瞪出来一样,看起来可怕极了。 “我要不说我娘还活着,我能够好好的活到现在吗?能够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吗?你要是知道我娘死了,恐怕不是杀了我,就是让我入宫了。” 她就站在他的面前,明明没有多高,可偏偏就是气势逼人。她身后有武功高手守着。皇帝就连想要动手收拾了她都不能够。 她讪笑着说:“陛下,我给你送了药来。你自己服下吧。” 凤云烟将毒药瓶子递了过去。 她今天就是来送皇帝上西天的。 上辈子,七王爷那样冷落自己,跟这个皇帝也是有关系的。这个老皇帝,对她做了那种事情…… “凤云烟,你这个妖孽。” “对啊,我就是妖孽。陛下,你安心的去吧,你放心,我必然会让这大辰的天下改了姓的。你看,就姓凤如何啊?” 她妖媚的笑着。应了那他的那一句妖孽。 “朕要杀了你!”皇帝想要去拿刀,却被人制止住了。 凤云烟冷冷的说道:“你们还不伺候陛下用药。”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那几个侍卫一个控制住了皇帝,一个将那一瓶毒药给皇帝灌了下去。 毒药是好毒药,见效非常快。老皇帝很快的就感觉自己不行了,他的七窍开始流血,然后说:“凤云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说道:“做鬼也不放过我的人可多了。可是,哪怕你成了鬼,也奈何不了我。好心的去死吧。” 一个时辰之后,皇帝寝殿里面传来了太监的声音:“先皇驾崩了。” 外界传的,都是重病不治而亡。知道内情的,根本不敢往外乱传一句。 于是,举国大丧。所有的人都穿着白色的衣服。 凤云烟牵了牵自己一身白色衣裳,然后说:“颜色太素雅了,难看了些。” 墨九站在她身边,然后说:“师父怎么都是好看的。” “墨九,我手上有两个任务,你挑一个。” 凤云烟会教墨九一些东西。刚开始的时候,墨九连字都不会写,现在总算是会写字了。 墨九觉得跟着凤云烟是很好的,那仿佛是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一样。 “师父,你说。” “一,把墨家的家产全部掌握到你手里。二,去打理春风楼。让春风楼的收益在一个月之内翻一倍。” 第201章 拥抱的温度 她没有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儿,诺皇知道。他本不想要威胁她的。但是…… 如果这只是唯一的一条路,那也就只有这么办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乖乖的吃了。但是,咱们现在能不能不说这个了啊。要生孩子,最关键的可不是这些药啊,调养之类的。” “那是什么?” 他那双白色的睫毛颤了颤。 凤云烟贴上了她的嘴唇,熨贴在他身上:“是这个。” 不承雨露,怎么怀孕? 她想要诺皇为她更着迷一点儿,这样,她要做什么事情就更加的方便一些了。 “云烟……这里是书房……” 凤云烟霸气的说道:“不行么?我就是想要在御书房里跟你做这样的事情。” “行,只要是你想要做的。什么,我都陪着你做。只需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每夜都睡在我的卧榻之侧。” 为此,我并不强求,你只有我一个男人,但我会杜绝新的男人产生。 御书房啊,这地方,做起来多带感啊。 而且,她还很放浪的没有控制自己的声音,以至于外面都有人听见了。 完事儿之后,她慵懒的支着自己的身子,旋即说:“再过几天就是登基仪式了吧。我的封号,应该要拟定了吧。” “你是朕的皇后。” 她说:“我知道。我想要知道的是我是什么封号。” 诺皇紧紧的抱着她,大概能够猜到她今天来是为了封号的事情,故而的问道:“你想要什么样的封号?你说,只要你喜欢,我都可以给你订。” 凤云烟当然不会自己去想封号她是懒得不行的,她只是说:“只要不是兆佳就行。” 她不喜欢这个封号。因为这个封号就像是打上了前世的标签一样,真的是让人觉得讨厌极了。 “好。不要这个封号,那我们换一个吧。” 她一提,诺皇就想起来了。送上来的封号中,还真的是有兆佳这个称号的。 他哑然于凤云烟居然如此的有先见之明,还没有看,就知道有一些什么封号。 他就着御书房的桌子,拿了毛笔在白纸上面写了一个:“倾。” 单单就只有一个字。 可似乎这一个字,份量就已经足够了。 “云烟,你觉得这如何?” 凤云烟亲了他的嘴角,表示还不错。 不管这个名字的意义是什么,凤云烟就是觉得听着还不错,这也就足够了。 “好了,陛下,我要回皇后殿了。你应该也要忙了吧。毕竟,马上就是登基大典了。” 第202章 自己选的白眼狼,跪着也要养完 凤云烟秀眉一挑,唇角上扬,语笑嫣然:“当然是在意的。” 这句话成功的取悦了当今圣上,以至于他好心情的对着底下的那些大臣说:“都给朕下去。” 大臣们一个个都是汗流浃背的,能够在朝中站稳脚跟的人,固然是不有些眼力的。 他们看得出来的,刚刚他们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刚刚要不是皇后的话,他们这些人,都已经被拖出去乱棍打死了。 其中一个臣子说:“你说,皇后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们明明说了她的坏话,她为何还要帮助我们?” “说明皇后贤良淑德啊。” “哼!就算再怎么贤良淑德,坐在皇后的位置上,却不能够生育后代,还让皇帝不能够纳妃,那就是妖后。” 有一个看起来比较精明的人,瞬间挡在了那个人的前面,然后说:“你可小声这点儿吧。就你刚刚那话,皇后可能不在意,皇帝肯定是会在意得很的。你难道是不想要自己的命了。” “我可以不要命,但是,大辰的基业不能够就这样毁了,我还是会继续尽言皇上,让他尽快纳妃的。” 这个人,还真的是不死心得很啊。 但是终归,他们还是说着话离开了。 御书房内。 凤云烟进去了之后,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她软趴趴的靠在诺皇的身上,然后说:“陛下,我想要一个可以随时出宫的令牌。” 到了这皇宫啊,那就是规矩多。一时之间,做这样的事情有人拦着,做那样的事情也有人拦着,说是不和规矩。 这皇宫,可真的是压抑得人无法踹气。 “你是想要出宫……” 会男人吗? 后半截的话,他终归是没有说出来。到底是这话有些不好听。他并不想要自己和凤云烟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吵起来。 “陛下,皇宫中待着太压抑了,我必须要时刻出去放放风,透透气,否则,我感觉我会成为一个废物的。这地方,像个金丝牢笼啊。” 他记得自己曾经说过,她想要成为翱翔天空的鹰,那他就不强迫她成为笼中的雀:“好,我应你。不过,你现在已经是皇后了。要是一个人太招摇的出去,难免会被有心人盯上,甚至会遇到危险。出宫之前,千万要记得改装打扮一下,知道吗?” 凤云烟点了点头:“知道了,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宽大的手,顺过她头上的发丝,他脸上的情绪越发的意味难明。 他说:“云烟,我真想直接把你拴在身边算了。免得我想要找你的时候找不到。” “我现在不是在你身边吗?” 她转了个身,让自己的一张脸更加明显的展现在他的面前。 诺皇却说:“尽管你明明在我身边,可我总感觉,你随时都会离开一样。” “呵呵……” 至少,她暂时不想离开。在她没有登上至尊高位,在他没有死之前,她还是会在他身边的。只要,他不做出特别过份的事情来,那一切,其实都是可以商量的。 “不过,你千万不要那么做。否则……” “否则怎么样?” 第203章 南疆蛊族 白夜抓着她的头发扯了扯:“小妖精,这些年,我若只是为了知道秘密是什么,用得着这样对你?你呀,就是个没良心的。” 没良心的凤云烟没有说话,只是在他脸蛋上了亲了一下,然后走了。 黄昏时分,天空的云,仿佛是燃烧的火苗一样,分外灼人。 凤云烟抬手,摸了摸头上的凤簪,顺便,又在不远处买了一个面人,这才回宫。 周嬷嬷见她回来,立即命人准备沐浴的东西。 “陛下呢?” “陛下出宫了。” 凤云烟连猜都没有猜,这多半是去宫外的翠竹林了。 “传膳吧,不用等皇上了。今夜他会回来得很晚。” “诺。” 当然,皇宫也有皇宫的好,要不然,绝对不可能有一大帮子的人上赶着要往这个地方凑。 就不如说晚膳的,这么多的菜色,她就算是一样菜只吃一口,差不多都饱了。嘱咐人将这些菜都收下去。 她就睡觉了。 她睡眠很浅很浅。以至于诺皇回来的时候,她直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一身白色羽衣的男人,然后不解的问道:“陛下,你去什么地方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那语气听起来有一点点的酸,仿佛还带着一股子醋味。这轻松的取悦了诺皇。 他要她的在意。想她在意。 就像是现在这个样子,她会为自己吃醋的样子。 “去了一趟翠竹林。” 他没有瞒着她,说了实话。 凤云烟眨巴眨巴眼睛,然后说道:“我现在已经不去那里了,你为什么还动不动往哪儿跑。你是不是背着我在那里养了姑娘啊?” “没有,云烟,我没有。” 虽然她能够做出这一副吃醋的样子来,诺皇很开心,但是他却不希望凤云烟误会自己。 “那你为什么老是去那里?说,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是不肯好好告诉我,我今天就跟你没完了。” 诺皇自然是不会回答她,说:“云烟,我有苦衷,这个事情,我不能够告诉你。” 她一副很无趣的样子,只觉得他说不说,都已经无所谓了。反正,该她知道的事情,她都已经知道了。 “算了,逗你玩儿的。哪怕你真的有秘密瞒着我,不肯告诉我,我也不会怪你的。这世上,谁还没有一点秘密呢。” 诺皇见她没有再继续追问,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人靠在了她的身旁。 窗外月色明亮。 帝都城外,两匹马一同到了城门口,然后进了帝都。 老头看着帝都城,似乎感叹了一句:“变化真大啊。” 第204章 心思被猜中 凤云烟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什么,那个族长就已经站在她面前了。 迦野看着面前这张脸,觉得无比的熟悉,他说:“姑娘,你可曾听人说起过南疆?” 他知道凤云烟是皇后,但是,他不是中原的人,也不是大辰的人,故而,完全没有必要遵从中原人的规矩。 “听人说起过。” 她刻意笑得人畜无害,就同白夜一样,都是这种特别特别会装的人,而且,装什么,像什么。 “听谁说起过?家人吗?” 家人? 看来,她的家人,和南疆还有个各种各样的联系啊。这可又是一个新发现啊。 “我是听迦语提起过南疆,并不曾听家人提起过。” 她凤云烟和自己的娘原本关系就算不上太亲厚,而且她跟蓝凰相处的时间又不多。去哪儿听来那么多的事情呢? “哦。” 听迦野的语气,透着一股失望。 “那姑娘可曾见过这种花?” 迦野拿出来的那一朵花已经枯萎了,花瓣早就已经没有了什么颜色,可就算是如此,却依旧能够看得出来花开之时会是何种美丽的样子。 “不曾。” 凤云烟的确没有见过这种花。但迦语却认得。 这是他们南疆的圣花。 很少见的。而且,就算现在这花都已经枯萎了,在南疆,也依旧是难得一见的。 “那老朽将这花送给你,还希望你不要嫌弃。” 凤云烟连忙收下了花,旋即说了一声:“多谢。” 外头有宫女候着,这个时候说了一句:“皇后娘娘,该回宫了。” 外头喊话的宫女是诺皇派来的人,她今儿能够出宫,是得了诺皇的首肯的。但是,诺皇那里却是给了她限制的。必须在某个时辰回去。 凤云烟也不敢怎么耽搁。毕竟,如果这次说话没有算数,下次再想要这样频繁的出宫,皇帝只怕不会再肯了。 故而,她说:“那我今日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访二位。” 她迈出门,迦语连忙跟着出来。明着说是想要松松她,但是,实际上却是有话想要跟凤云烟说。 这不,这会儿他说:“云烟啊,我觉得我爷爷今天怪怪的,明显是有话想要跟你说,却又兜着的样子。太奇怪了。” 凤云烟就说:“你去试探着问问看啊。看看他本来是想要跟我说什么啊。” 迦语无奈的说道:“我可问不出来。在我爷爷那儿,我可是没人权的。不过,你手上拿着的可是我们南疆圣花,虽然是一躲开败了的话,但却是解毒圣药。就连我们南疆一些不那么厉害的蛊,也可以用圣花给解了的。反正,很难得哦。” 她扬了扬手中的花,然后说:“我会好好利用我手里的花的。回去替我谢谢你爷爷。” 南疆……这个神秘的地方,看来,需要找个时间,去那里走上一趟。弄清楚哪儿是有什么和我相关的。 第205章 诏告天下,你要大选妃了 凤云烟什么都缺,唯独不缺的,那就是野心了。她想要九洲山河,万万里疆土皆归于她的手中。 磅礴的野心,快要将她吞噬。 “可这和你让我纳妃有什么关系?” 诺皇真的是爱惨了她现在的这个样子,该死的爱。 她看起来是那样的高傲。 若她为王,我愿臣服。 凤云烟在他的身上画着圈,看着他失神的样子,缓缓说道:“我需要一个孩子。你的孩子。掌握这个孩子,进而掌握朝政。” “你可以为我生。” 诺皇将她抱得很紧,眼睛别开了,他并不想要去看这个时候的凤云烟。 因为,这个时候的凤云烟,眼里就连伪装的情谊都没有。 “诺皇,你要知道,我不一定生得出来,我想要做到万无一失。你愿意吗?如果你真的像是你说的那样爱我,我相信你会愿意的。” 算了,从归来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而且还是输得一塌糊涂。 她想要的,他给出来就是了。 什么都给。 只要她不逃离就好。 “好,我答应你选妃。” 虽然,和等于赞同了凤云烟将自己往别的女人身边推的做法。可他能够怎么办呢? 谁让,他明明知道凤云烟是个渣渣,但还是愿意为他疯狂呢。 “那陛下就传旨吧。诏告天下,你要大选妃了。” 她亲着他的耳朵,手像是有魔力一样,随意几下,就能够抚平他躁动不安的情绪。 “好,等会儿,朕就拟旨,诏告天下……” “大选妃!” 话音落下,他就死死的咬住了凤云烟的唇。 这次,他用的力气有些大,凤云烟甚至都已经闻到了咸腥的味道在嘴边蔓延开去。 看样子,他是有些生气啊。 而且,这气生得还不小。 以至于一贯那么温柔的他,今天竟然有些狂暴不安。 而且,诺皇在从榻上起来之后,就直接去了御书房,他要去拟旨。 但是他到了御书房,拟定旨意之后,就让太监总管来传话,说是今天就不到皇后殿来了。 周嬷嬷说:“娘娘,皇上好像真的生气了。这可要怎么办才好。” 第206章 此时,此刻,难为情 凤云烟邪气的微笑着:“好不好是我说了算,你说了不算的。我就问你答不答应?” 她看起来像是一只只会挠人的,张牙舞爪的猫。可她……明明是一只能咬死人的老虎。 “我……我答应……” “那就这样说定了,今夜我在翠竹林外的河边等你。记得要来。” 说完,她恍若一只翩跹起舞的蝶一样,眨眼之间,就已经不知道去往了何方。 他有点紧张。 除了爱上凤云烟之外,他几乎没有任何情史。他不知道应该要怎么样才对。可他清楚,他很愿意听凤云烟的话,非常,非常的愿意。 御花园的桃花仿佛在一夕之间全部开了。 妖妖艳艳,灼灼其华,风一吹,花瓣随风落下,堆得满地都是。 她蹲了下来,捡起地上一些还保留着一些色泽的桃花瓣,放在嘴边一吹,花瓣再次飘落。 “看在你爱我一场的份上,至少,我让你在这段时间高兴一下吧。” 那段空白的记忆,她似乎回忆起了些许。 但是,就算全部回忆起,她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本性。或者,她本性就是如此凉薄。 浮花如梦,那干脆,就让他入梦吧。 她用过膳之后就去了约定的地方。 河水清澈,水面上漂浮着一些不知名的花。 她早早就在这儿布置了起来。 十丈软红,遮盖笼罩了一方天地。 她在这方天地里点上了各种各样的彩灯,还摆放了一个案几。案几之上,一炉香燃得正旺。 地上,她铺了软软的地毯。 这样一看,倒像是一个屋子,一个家了。 诺皇来到这儿的时候,看着这般光景,眼神顿时千变万化。 他撩开十丈软红,走到了那里面去,直接喉头一紧。 靠在案几前的那个女子,只扯了一方轻纱盖在身上。 红纱之下是的身子,玲珑妖绝,配上这样的场景,真的是…… 他的眼睛全然不知道应该要往什么地方放。只是觉得此时此刻难为情。 “诺,过来……” 那声音……那姿态……让人真的是不能不为之疯狂。 他挪动着步子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的身子直接坐在抵在了案几旁。修长的腿架在他的腰间,双后一伸,她就掉在了她的身上。 第207章 殿选 既然如此,那又有什么好去担心的呢?她只管替凤云烟打理好这些下人。让她不管做什么,都能够更加的无后顾之忧就可以了。 殿选的日子,一天天的临近。 这毫无疑问的是诺皇继位之后的头等大事儿。各个势力,无一人敢松懈,一个个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当然,这其中不缺乏别的国家也想要凑上前来分一杯羹。好安插眼线。 凤云烟已经嘱咐了下去,每一个都要彻查,但凡有点问题的,直接撤销资格。 而殿选之前最后一轮的筛选则被诺皇安排在了白夜的身上。 小一作为主子的管家外加贴身护卫,现在完全是一脸懵懂:“主子,您说,诺皇明明不待见您,而且应该是要处处跟您做对才是,他为什么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您了啊。难道他不担心您给他使绊子?” 如果是小一的话,他肯定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敌人。和要是敌人给自己选一堆丑八怪上来,那自个儿岂不是要哭死了啊。 “他这是想要给我找事情做,让我没有功夫去做别的事情。诺皇的心机深着呢。” 白夜吃着手里的瓜,想着诺皇估计就是想要用这个事情来牵绊住自己,好让自个儿没有时间去找凤云烟。 “既然如此,主子您给他选一堆长相奇丑的人过去啊,这样,看他到时候什么表情。” 小一还真的是单纯。觉得只要放一堆丑八怪上去,皇帝就会难过。 但是他哪里知道,如果真的是放一堆丑八怪上去,皇帝恐怕是高兴都还不急。毕竟,他就有女人太丑,下不去手为借口不宠辛那些女人了。 “我还真的不会选丑女上去。那得挑漂亮的,还得是绝色美人儿。最好是让诺皇一看见,顿时就会移情别恋的那种。” 白夜吃着瓜,翘着腿,喝着茶。 那模样,看起来分外清闲。 “相爷,您还是不要做梦了。您就算是再大选妃一次,让皇帝陛下移情别恋的可能还是没有。您想想啊,才艺比皇后漂亮的,长得没有皇后好看。长得比皇后好看的,没有皇后才艺好。两者都比皇后娘娘好的,又没有皇后娘娘会勾人。娘娘就是那修行千年的狐狸精。被她缠住,就会迷上的。” 白夜听了之后,不管愿不愿意承认,但都得认同这个事实。而且小一还说漏了一点儿,他们都没有皇后娘娘烧啊。 杵着这么一个姑娘,他就算是心机费尽了,恐怕也是很难转移皇帝的注意力啊。 小厮站在外面,拱了拱手,然后说:“相爷,司马家送来了礼物。说是让您多留意一下他们家的女人。” 白夜懒懒的抬了抬手然后说:“礼单呈上来。” 当然,当这个差,他还是收到了不少好处的。就比方说现在这样的情况。 而且,这些富贵人家送来的礼物要是不够丰厚,他还未必愿意收。 白夜看了看手上的礼单,发现这次送来的礼还少,故而满意的说道:“礼物收下,去告诉他们,只要姑娘长得漂亮,我就能够保她入宫。” “是。” 外头的人听了这个话之后,心里差不多有底了。 那司马家的姑娘,绝对是一等一的美人。看来,入宫是绝对绝对没有问题的了。 到时候,就要看凤云烟那里让不让过了。 殿选当天,天还没有亮众人就开始准备了。 皇宫里头,诺皇起了身,凤云烟也跟着起来了。 第208章 她那样的人,把别人的在乎当成累赘,我才隐藏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嘴唇有些干。但是很快就静下心去了。 “睡吧。” 新人入宫那一天,全部都来见过了凤云烟。 凤云烟在那一堆新人里面中找到了一个万般妖艳的面孔。那样的美貌,绝对不输给自己。矜贵自持,哪怕不开口说话,都给人一种欲说千言万语的感觉。 真真是个美人儿。 凤云烟盯着自己的红指甲看了看,又才看了看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司马星。” 凤云烟夸了一句:“好名字。名字好听,人也是难得的倾国之色。当真是难得。” 众人顿时用羡慕的目光看着她。 凤云烟赏了所有人,还重赏了司马星。 当夜,凤云烟就好说歹说,让诺皇去了司马星的宫里。 那一个晚上,诺皇全程没有跟司马星说超过五句话。 皇后殿里,烛火一直没有熄灭。外头守了好几个宫女。 而凤云烟的榻上,同样有着一个男人在和凤云烟滚着。 他没有头发,但是依旧无法掩盖他俊俏。 言痕感觉自己的心里似乎变态了。因为他竟然如此的喜欢着这一种担心被发现的,偷人的刺激感。 “嗯……” 言痕发出了这么低低的一声。那声音不大,但是凤云烟听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血液都沸腾了。 虽然是很小声,很小声,但是,根本就压不住。 那声音浅而迷离,是那种到了极致巅峰的声音。 那声音出来之后,就连言痕自己都吓得不行。 看见他此刻隐隐有些害怕的样子,凤云烟忽然就转了个身子,在他的耳边说:“嗯,这可是皇后殿哦。也许,星司诺会回来也说不定。” “云烟……我……” 凤云烟分明感觉,身体似乎更加的那啥了。 果然,不管是谁,对刺激的事物,都有着探知的欲望,而且,这会让他们感觉到无比的兴奋。 故而,此刻,凤云烟越加的王这个方向引。 言痕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之中,又是想要更深入的去挖掘一些什么,又是不知所措。 等到这场酣畅淋漓的事情完了之后。 凤云烟说:“原来,佛也好,魔也好,都喜欢这样啊。” 言痕听到这话羞得不行,站起来,想要离开。 第209章 那你如今度过你心里的那道坎了吗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臣妾再也不敢了。” 但是不管她怎么求饶,皇帝的旨意下来了。就有人开始动手。 哭喊的声音不断的响起,开始还很大声,到了后来越来越弱。 凤云烟远远站着,远远听着。 然后说:“在这宫里,管不住自己的嘴,迟早都是一个死。早点死了也好,起码,没有见过太多肮脏,受过更多创伤。” 诺皇走了,看都没有看那些后妃一眼。 司马贵人捏紧了自己的袖子,眼里带着冷笑。 越不过凤云烟,她怎么能够让诺皇眼里有自己? 她们之间,原本是没有什么仇恨的。可因为我爱的人,却爱着你这样的事情,一时之间就成了敌人。 司马贵人终究是恨上了凤云烟。 所以,她对着自己带进宫的宫女说道:“替我好好的盯着皇后殿那边,要是她有任何不好的举动,立刻来告诉我。” 她想要将凤云烟拉下马。 当然,对于今天的事情,凤云烟却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男人为自己杀个把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至于这些人,周嬷嬷肯定是已经叫人盯上了的。 昨儿个,诺皇离了宫,要亲自去处理一些事情。凤云烟作为后妃,因为后宫不得干政这样的事情没有跟着去。 对此,她倒是落了个清闲。 今儿上午,她吩咐人做的衣裳送了上来。 凤云烟换来了言痕,将一件月白色的衣裳穿在了他的身上:“好看吗?我画了图纸,专门让人帮你做的。” “图纸是你亲手画的吗?” 言痕站在大铜镜前面,看着自己的映像倒影在镜子里面。 长身玉立,英俊非凡,只是那一双眼睛里面已经沾上了太多的红尘尘埃。 红尘三千丈,都是他的了。 “嗯,图纸是我专门给你一个人画的。” 言痕在凤云烟心里的定位,那就是要独一无二。 这个和尚的本事和能力,都是无可比拟的。 “好看,我很喜欢。” 他已经很久不曾穿过袈裟了。这样的,月白色的衣裳穿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竟然觉得和之前的袈裟有些相似。 “我送了新衣给你,你可否陪我去御花园的桃林走走。花期将了,我还没有同你一起去看过,这样不好,不好。” 她摇着头,晃着脑,这样的模样竟十分的可爱。 第210章 危险悄悄降临 “云烟……” 现在是言痕想要了,但是凤云烟开始喊停了。 她打开了鸽子腿上绑着的信纸,看了之后,立即将信纸递给了言痕。 言痕看到那个信纸上面内容的时候,脸色当时就变了:“云烟,我要去一趟大朝寺。” 大朝寺出事儿了。 凤云烟将刚刚那吊儿郎当的神态给收了起来。神色严肃的看着他:“我跟你一起去。” “嗯。” 言痕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走吧。” 他现在已经适应了跟凤云烟一起去做很多事情。 当两个人赶到大朝寺的时候,现在寺庙的负责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主持。您回来了,您快去看看吧。” 凤云烟已经经过了改装易容,现下没有人能够认得出她来,就算是认得出来,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看她。 然后,两个人一起到了禅院,然后就看见禅院里面停了十几具尸体。一个个的全部都是和尚。 言痕原本也不是什么普通角色,遇到事情的时候,也不是不会处理的。 现下看了看这些尸体,就已经开始盘查起来。 据说,这些尸体都是一夜之间全部死亡的。 发生事情这天,根本米有任何人察觉到动静。 尸体停留在一方,凤云烟站在言痕的身边,然后说:“你还好吗?” “贫僧没事儿。但不管是谁,只要敢对我大朝寺出手,贫僧绝对不会轻饶。” 那一刻,言痕的眼底明明没有血腥,可凤云烟却分明感觉到他的戾气。 原来,佛,就是魔。魔也是佛,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界限。 这个晚上,凤云烟和言痕是住在一个地方的。 “痕,今儿你要跟我一起下山吗?” 她倒是想要在大朝寺多留一些日子。但是,皇帝就快要回来了。而且,她作为皇后,一直不在皇宫之中,传出去也的确不太好。 言痕舍不得离开凤云烟,但是,大朝寺是圆寂毕生的心血,他不能够看到大朝寺毁在自己手里。 “贫僧就不跟你下山了。这些日子需要留在大朝寺里,等贫僧将大朝寺整肃一下,等到将一切都安置好了,就下山去找你。” 凤云烟点了点头,然后说:“好,听你的。” 这一刻,凤云烟心里有了一些猜疑。 这该不会是有人设的调虎离山计吧。 将言痕调开,这样,对方就有机可乘了。 第211章:你比谁都重要 凤云烟笑了笑,看着言痕,然后说:“你跟着我一起走,真的没关系吗?会不会放心不下大朝寺。” 言痕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媚,旋即说:“比起大朝寺,我更担心的人是你。” 实际上,哪怕白夜不来管这些事情,如果是凤云烟有什么事情的话,他也可以不管。毕竟,凤云烟要重要多了。 她又看向了白夜:“那么大朝寺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请你务必早早的查清楚,看看究竟是什么事情。” 白夜看着他们两个,然后说:“云烟,我现在都已经后悔刚刚的决定了,我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让你们两个双宿双飞。”他现在想要重新选择当太监来不来得及? “那我们就先走了。” 凤云烟脸上的笑容如花一样的绽放:“你快些处理。等你把大朝寺的事情处理好了之后,我就亲自来感谢你。” 白夜不由得相信凤云烟的感谢方式,那种用自己身体作为感谢的方式,必然是万般都动人的样子。 麻辣歌姬,她是不是就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逼自己解决问题啊? 言痕一点儿都不喜欢他们现在的互动。那感觉是在扎自己的心一样。 所以,他说:“我们走吧。” 他现在都不想要管大朝寺这些人的死活了。 大朝寺的任何人都不重要。只有凤云烟方才是和自己牵扯最多的人。 越是博爱的人,在真的凉薄起来就越是冷血无情。 言痕和凤云烟手拉着手离开了大朝寺。 白夜冷冷看了看停留在禅院里面的尸体,死相多半都是相同的。 看来,是同一个人出的手。 白夜心里大概有些底了。 这些人的手法毫无疑问是一样的。 看来,都是黑袍出手的。 为了伤害凤云烟,黑袍还真的是无所不用。 他现在根本就不想要呆在大昭寺,就想要赶紧将事情解决,然后早点去找凤云烟。 “也不知道言痕一个人能不能管的过来。” 他有些担心。 凤云烟和言痕回去的时候坐的是白夜来的马车。 坐在马车的时候,凤云烟看起来有些困,脸上已经有些累了。今天遇到了这么多的事情,她看起来累了很正常。 言痕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然后说“累了吗,先休息一下?” 凤云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痕,我感觉有点累,那我就先睡一下了哦。” 她靠在他的身上,但是很久没有睡着,也仅仅只是眼睛闭着而已。 “痕,你知道吗?大朝寺的问题,可能是因为我的原因,你怪我吗?” 第212章 再说一句,以后就不用说话了 “九小姐要是遇到危险了,我自然是愿意不顾一切的去帮她的。我们现在就走。” 陈清风现在一刻也不想要耽搁,就想要早早的回去,然后帮助凤云烟。 凤云烟这一生啊,走得还真的是相当的不顺利啊。原本以为当上皇后之后,日子肯定要稍微过得清闲一些,可现在看来,却不过是妄言而已。 马蹄声四起。 几方人马都在快速的向着帝都靠近。 溪边礁石之上。 一个一身黑袍的男子盘腿坐在那上面。水里倒影出他的影子来,仅仅只是露出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不堪,他将手放入冰凉的水中。黑色面巾之下,嘴角带着讥诮的冷笑。 “不过一个女人而已。竟然一能够调动这么多的人。一个个的,都还打算为了她跟自己拼命吗?” “拼得过吗?” “你既然需要她,为什么不去皇宫将她抓来。你要是亲自出手,肯定是一下子就成功了。” 黑袍听着溪岸边那人传来的声音,然后应到:“现在还没有到我出马跟他们对上的时候。” “以尊主如今的实力,根本就不需要顾虑任何人。” 黑袍的袖子落在了水面上,水面荡开的波纹将他在水面上的影子给完全的模糊掉了。 “本尊自有自己的顾虑。” 河岸边站着的那个人衣带当风,脸上爬满黑色的蜘蛛纹路,一看,就是格外吓人的。绝不是一个漂亮的女人。甚至透露出一点儿恶毒来。 “该不会,你是害怕……” 女子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犀利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 刚刚原本还是很无神的目光,顿时变得晶亮:“你要是再多说一句,往后也不必在开口说话了。” 女人停止了说话,担心自个儿再多说一句,就会怎么怎么样似的。 皇宫。 皇后殿。 绣着金丝细线的帐中,华丽的软塌上,一个姿容绝美的女人躺在床上。 周嬷嬷看了看日头,发现已经是中午了,凤云烟还没有起床,这根本就不正常。 就算凤云烟有些贪睡,但也不该现在还没起来。 “皇后娘娘。” 周嬷嬷到了皇后殿,然后撩开了帐子,旋即说:“娘娘,正午了。” 喊第一声的时候,凤云烟还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过了好一阵子之后,凤云烟才睁开了眼睛。 “现在什么时辰了?” 她看着外面的日头,已然已经料到现在不早了。 第213章 她的身份, 足够我对她用尽心机 “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算好吗?” 她不回答他的话,就是站在他的面前,让他能够好好的打量打量她。 “瘦了,也憔悴了。” 她的眼睛下方已经有了乌青,看起来当真是很憔悴。神色困倦,像是没有睡好一样。 “宫里最近你想要我命的人很多。而且,你已经和你说的归期整整晚了五天,我有些想你。” 情话她不当真,她却希望别人能够当真。 果然,诺皇在听了这样一句情谊绵绵的话之后,想也没有想,直接就把她抱紧了。 “发生了一些意外,原本是早早就能够回来的,结果生生耽搁了。如果不是放心不下你,我现在应该还在宫外。” “我知道。” 她说:“你身上满身都是汗味。你是最爱干净的,如今却弄得满身尘埃,我知道你是为了我。” 诺皇抬起袖子,嗅了嗅身上的味道,发现真的是味道很难闻。 “我去沐浴一下,然后来陪你。” “嗯。” 两个人太久没有见面,所以这个时候就一直都是腻歪着的。 院子里放着秋千,这会儿,正适合在秋千上面两个人坐着轻晃。 不远处的林子里,树叶动了动:“云烟,我不在的这几天,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吗?” 她知道,他说的是你林子里面藏着的刺客。 “可不是么?每天都来,几乎是一天来好几次。为了我自己的安全,我将痕带在身边,就连痕都快要被雷趴下了。” 对方仿佛就是想要跟她玩儿车轮战,想要一点点的消耗掉她的精力,然后好找准时机,在她无力防备的时候将她带走。 “哦……” 言痕的名字出现的那一刻起,诺皇就不高兴了。 所以,他摘了一把近旁的树叶,将部分内力灌输到那叶子上面,然后随意的将那一把叶子扔了出去。 叶子穿过绵密的树林,直接攻击到了那些潜藏着的人的身上。 鲜艳刺目的血红色在刹那的时间,溅洒得到处都是。 诡异的妖红,看上去格外吓人。 “啊……” 惨叫的声音传来。 凤云烟停了下来,这会儿,哪怕不过去看,她也知道,是有人死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诺皇sharen的时候,能够这样的轻松帅气。 她从秋千架上面跳了下来:“痕,我过去看看。” 第214章 陛下有喜 王太医收了银子,掂量了一下其中的份量,然后说:“是。” 贵人不愿意他说出去,他不说出去就好了。 王太医离开,司马贵人身边贴身的宫女当即疑惑不解的问道:“主子,您怀孕了,这是天大的喜事儿,为什么不能够让人知道。要是皇上知道了,一定会给您晋位分的。” 司马贵人想到皇帝对凤云烟的爱。想到凤云烟的冷血无情,当即说道:“现在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要是让人知道了,如果有人不想要这个孩子生下来,你说,我该如何自保?” “这是陛下的孩子,陛下一定会好好照顾您的。” “呵……” 司马贵人冷哼了一声。自觉自家婢女想法天真。 后宫中的这些女人,一个个的手段高明得很。皇帝实际上又不算是真的很爱她,就算肯在她的身上花心思,那心思又会有多少呢? 而后宫中人的手段,却更是防不胜防。 …… 王太医才刚刚回到太医院,皇后殿那边就派了人过来,让王太医到皇后殿去。 凤云烟的气色和之前相比较,现在明显是好了很多。 “参见皇后娘娘。”王太医跪在凤云烟的面前,太多可以说是卑躬屈膝。宫里头的人谁不知道,凤云烟,才是唯一的,绝对的正经主子。 “起来吧。同本宫好好说说,现在司马贵人的胎像如何?” 凤云烟是差不多已经猜到司马怀孕了。 但是,她还需要证实一下。 王太医一愣。心想,那司马贵人让自己不要说出去,难道是为了自己在皇后这儿来说? 不过,皇后都问了,他总不敢不说吧。 一个不仔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回娘娘,司马贵人如今胎像分外平和。” 她挥了挥手:“行了,你好好照料司马贵人的胎,这可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要是稍微有差错,小心我要了你的命。” “微臣一定尽心竭力。” 王太医大汗淋漓。 凤云烟说:“下去吧。” 他这方才出了一口气。 “娘娘,需要老奴想法子弄掉司马贵人的胎吗?” 司马贵人要是生下了这个皇子,那就是皇长子,地位毫无疑问的会上升好大一截。 凤云烟摇了摇头:“不需要。非但不要弄掉她的孩子,还要好好的让她保养好自己的。看来,司马贵人的位分,该网上晋一晋了。” 当然,主意是凤云烟出的,但是圣旨却不能够由她来下。 她当天下午就将这个事情禀报给了皇帝。 第215章 果然没有安好心,更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你 “好。就这样说定了。” 她走出了地下宫殿,出门之后,将事情和白夜说了。 白夜托着下巴,想了想,然后说:“看来南疆之行,是必须要定下来了的。” “当然要定下来,但今年肯定不能够出去。司马怀上了,我得等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然后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考虑别的事情。” 凤云烟像是精密运转的仪器,随时随地都在运转计算。 她想要保护好自己,也想要在保护好自个儿的情况之前更加强大。当然,如果可以悄无声息的铲除敌手,那自然更好。 “你要是这么想的,那就按照你想的来做。就是,我听你的说法,那个黑袍,恐怕比诺皇还要难缠。” 听到这个话,她的眉头自然而然的皱起,然后烟色的嘴唇动了动:“可不是吗?诺皇功夫高,本事大,但就算是再怎么难缠,他心里到底是有我的。” 也就是说,不管诺皇会做些什么,都不会伤害到她的性命。可黑袍就不一样了。 他啊,是很有可能能够要了她的性命的。 “啊……” 忽地,她娇滴滴的,带着几分清脆的声音在暗黑色的夜里散开。 她的脚被一根藤条绊住,很快就栽在了地上。 “小心着点儿,你虽然要想事情,但也不能够走路不看路啊。” 白夜将她扶了起来。 两个人继续往回赶。可越是往后走,越是不正常。 “白夜,我脚疼得很。” 她可不是那种娇气的人,怎么也不可能因为脚被绊了一下,就喊疼得不行。 白夜蹲了下来,然后将她的裤腿给撩开。 这一看可真的是不得了了。她的脚腕,肉都已经开始腐烂了。再这样下去,这腿都快没有了。 看上去,当真是触目惊心。 “倒回去!” 凤云烟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后背发凉。 她不由得在想,刚刚要是就这样回去了,她的这条腿是不是会直接废了。 “看吧,那个黑袍,果然没有安好心,更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你。” 白夜恨不得将凤云烟直接给吊起来打死。当初他劝了好久,让她不要跑到这阴恻恻的地方来,结果她偏偏不听,非要跑过来,还怎么劝都不顶用。 凤云烟摇了摇头,然后很肯定的说道:“这件事情和黑袍没有关系,应该是黑袍身边的那个女人干的。” 之前在地下宫殿的时候,她是发现了那个女人对自己敌意的。就那样的目光,当真是恨不得马上就送凤云烟上西天。 原本以为她不会有什么举动。可她偏偏就是忘记了,跟在变态身边的,怎么可能不是一个变态? 马车重新倒回了刚刚的墓地。 第216章 答应你是不想辜负你,违背你是不想委屈自己 她在郡王府统共就待了三天。这三天里,迦野和迦语都来过。 迦野还看过她的伤口,看完的时候,很是震惊,连连说了好几个不应该啊,不应该。 “什么不应该?” 迦野想了想,然后说:“凤姑娘的伤是食肉蛊,这是南疆的禁蛊,养的仿佛,已经失传很久了,为什么会忽然出现。而且,这种蛊,是无解的。可是您这个……” 凤云烟更觉得惊讶。 难道黑袍是比蛊族族长更厉害的存在? “姑娘,可否告诉老朽,您这蛊毒是谁解了的吗?”迦野想要见一见这个人。 “不可。”凤云烟直接回绝。 迦野也没有继续追问。 但是,那么强大的人,他就算是遇上了,恐怕也对付不了。 三天之后,凤云烟回了皇宫。 此刻,诺皇还没有回来。 但是,之前无处不在的黑夜人已经消失了。 她去了一趟坟墓,回来之后,就仿佛一切都归于平静了一样。看来这一趟,她走得还真的是值得。 之前,被她种在瓶子里面的圣花开得越来越艳丽。灼灼妖华,竟然是无比迷人。 她低下头来轻嗅了一下,只觉得花香迷人,绝不似平常那样的香味。 她正想着用这花的花瓣来做些什么,就看见周嬷嬷急冲冲的跑了进来,她焦急的说道:“娘娘,不好了,司马娘娘不小心落水了。” “什么?” 凤云烟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上面去。 司马的死活,她根本一点儿都不关心。她关心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诺皇对后宫的这些女人没有多少兴趣。要再怀上一个不容易。 结果,现在却是出了这样的大事儿。 她匆匆的赶了过去,看见司马躺在床上,太医在一旁探寻她的脉搏。 凤云烟急切的问道:“如何?” “回禀皇后娘娘,落了水,胎气有些不稳,好在并无大碍,只需要好生调养就可以了。” 凤云烟看了一眼司马贵人的近身侍女,然后冷着一张脸直接问道:“好端端的,司马嫔怎么可能落水?” 那个小宫女当即跪了下去,然后说:“是王贵人推娘娘下水的。” 凤云烟听完之后,直接转到了主殿,然后命人将宫里的妃子全部召集到了一起。 “马贵人伤了龙胎,乱棍打死。今日,各位妹妹就在这儿好生看着。往后,谁要是再敢做出伤及龙胎的事情,本宫的手段只会比现在更狠。” 众人一个个沉默着,不敢回话。 第217章 良辰美景,说那么多废话干嘛 “我也想要腿早些好起来。” 如不然,一天就像是一个瘸子一样在宫里头走来走去的,自己都觉得烦心。 大辰七十四年六月初三。 行宫。 诺皇从一条暗道里面走了出来,今儿,他刚刚将第四具尸体放入了冰棺之中。 外头候着他安排在宫里的人。 那人看见他,立即跪在地上,喊了一声:“陛下。” “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谪仙一样的男子,就那么站着,昆山碎玉一样的声音从他的口中溢出,竟是动人得紧。 “属下无能。” 听到这四个字,便知道事情没有成。 故而,诺皇直接抽出一柄小刀,割断了那人的脖子。 他暗自猜想,云烟很可能会怀疑他做了手脚。但只要死无对证,他咬死不承认就好了。 羽毛轻轻扬起。 他说了一声:“回宫。” 在爱里,谁都是自私的。 近郊。某处茅屋。 这地方,以前是蓝凰和鬼军上任主子住的地方。 今天是老主子死的祭日。 羽天城想到要来这个地方走一走。 顺便祭拜一下老主子。 在屋子里翻的时候,却发现了一本线装的书。 那上面的笔迹一看就是蓝凰的笔记。 “今天,我在大朝寺庙遇到了一个奇怪的男子,他穿着黑色衣袍,只露出两只眼睛,他一只盯着我的肚子看,然后说,夫人,等你孩子出生长到二十岁,我会把她接走……” 蓝凰并没有将后面的内容写完,羽天城看得也是莫名其妙的。 但是,这上面分明写着黑袍…… 这和前些日子对付凤云烟的男子又挂上钩了。 对方是谁?目地何在? 羽天城合上了笔记,派人将笔记送到了皇宫。同时,联系上红卿,准备查一下二十年前的事情。 这个黑袍,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根本无迹可查。但是如果往二十年前的事情开始查呢? 第218章 风起云涌,九州色变,战起! 诺皇看向他身边站着的小念,冷冷说道:“自然!你的下属伤了朕的爱人,朕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小念被这样的话扎得心里都在流血。 为什么? 为什么? 同样是女人,诺皇怎么就不注意一下自己。 “留着她的性命就行。她的命本尊留着还有用。” 黑袍抱着自己的猫,看了看诺皇,然后走了。 暗黑色的袍子在华丽的宫殿里拖着,身影渐渐的走远。 诺皇看着小念,想到凤云烟的那双腿,手中长剑一出,直接砍断了小念的一条腿。 那条腿飞了出去,惨叫的声音在地下宫殿里面回荡。 “星司诺,我……你怎么能够这么对我?” 诺皇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浅灰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鄙夷,然后懒懒的说道:“因为,你伤了朕最爱的人。砍你一条腿是轻的了,等你这条贱命没用了,朕会摘了你脖子上的脑袋。” 说完,拖着滴血的剑离开了地下宫殿。 银月如水,他在皇宫中走着,那就是月宫中仙般的模样。 有宫里的女人穿着妖娆的衣服在他面前搔首弄姿,他直接看都不看一眼,就回了凤云烟的皇后殿。 此后,诺皇升了司马将军的职位。司马嫔大有宠妃的趋势。 人人都去巴结司马家,只有凤云烟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立太子立得名正言顺。 他在给凤云烟铺就一条能够顺利登上帝位的坦途。 当然,之前她的名声也确实是太差了一些,现在想要补救回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所以,白夜也将她在皇宫里面照顾司马的事情传出了皇宫。 现如今,人人都说凤云烟是个贤后。 宫外头。 道观。 凤云烟在棋盘旁边点燃了炉香。棋局已经被打乱重新排布。 白夜手中握着黑色的棋子,带着调笑的语气说道:“让你之前不注意自己的名声,你且看看,如今想要把你洗白有多难。” 凤云烟手中握着白色的棋子,然后说:“感觉是有些困难。可我之前不是没有办法吗?这一路走来,我所做的那些事情,想要有好名声都难。” 更何况,她还有很多事情是世人不知道的。这要是被世人知道了,还不把她给骂死算了。 “如今,我看诺皇对我和言痕都温和了很多。看他那个样子,似乎有想要和我们共存的意思。只是不知道,他这是不是故意为之,好用来迷惑人心,实则根本就是居心叵测。” 一盘棋,到如今,已经有很大一片的棋子都是黑色。可见,白夜的下棋技术比凤云烟高上了不少。 “也不一定。白夜,我觉得,诺皇可能是真的想要和平共处。毕竟,我觉得,他比我们年长了不少,可能要比我们先死很多。” 第219章 到那时,便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凤云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说:“宫外头的那些传言,你不会不知道吧。” “娘娘您是指您不能够怀孕这件事情吗?”司马知道这个应该是属于禁忌的话题,能别提,最好就别提的这种。但是,如今她想要求个心安。 “是!本宫既然不能够有孩子,待你的孩子生下来,本宫和你共同养育他,将来也是本宫的靠山。”为了能够让这个女人安安心心的养胎,她现在也只能够说这样的话来敷衍她。 要不然,一个孕妇,成天东想西想的,会对孩子不好。 她是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宫里头还有其他的嫔妃,您为何选中我?” 听到司马的问话,凤云烟感觉自个儿真的是头疼得不行。女人啊,问题怎么这么多。 “你看你怀上之后,陛下还宠幸过其他什么人吗?不是本宫自信,当今圣上的心只在本宫一人身上。”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司马已经什么都清楚了,司马基本上什么都明白了,所以,她说:“臣妾心中疑惑已经解开,往后,臣妾必然会安守本份,不做无谓的奢望,只希望娘娘能够庇护臣妾母子。” 说完,她还朝着凤云烟行了一个大礼。 凤云烟连忙将她扶了起来,然后说:“该你的,本宫和皇上,不会亏待你。你现在只管安心养胎。” 司马走了出去,刚刚所表现出来的谦卑之色一点儿也没有了,反而眼底是一片清寒。 “哼!一个不能够生的女人,陛下迟早是会厌恶的。至于美貌,凤云烟,难道我就没有吗?” 司马可不甘心就这样屈居人下。她想要越过凤云烟去。成为皇后,甚至在以后老了的时光里成为太后。 屋子内,凤云烟让人把窗户打开。 她想要透透气,跟司马这样的小狐狸说话真是够累的。表面上是一套,暗地里又是另外一套。看着就让人觉得心烦。偏偏,自个儿现在还得哄着她,劝着她,让着她。要不然,就怕她一个不高兴,就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一只信鸽落在了窗头,黑溜溜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的,爪子上绑着两封书信。 “周嬷嬷,你过来,本宫有信给你。” 周嬷嬷一听有信,整个人都十分的高兴。 如今,能够寄信给她的,显然是只有周寒一个了。 周嬷嬷接了信,旋即说:“老奴先告退。” 凤云烟打开周寒传来的消息,发现上面就只是写着:“八月初七,等我好消息。” 她看过之后,点了灯笼,旋即直接将这信给烧毁。 “看来,周寒也要行动了啊……” 九州十国,终究是太平得太久了。 天下大事儿,果然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啊。 身后,传来一阵禅香。那香味,很明显不是刻意染上的,可就是让人觉得舒心。 言痕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越发清减的身子,不由得开口问道:“云烟,可有什么是贫僧能够帮得上忙的吗?” 他如今是格外愿意为了她做一些事情的。 “暂时没有,只不过,等到司马的孩子降生,可能就真的需要你的帮忙了。” 第220章 宠 城郊,乱葬岗。 荒坟林立,此刻处处都透着诡谲的气息。 黑袍面对一无名碑站着。 而他的背后站着的那个人,竟然是迦野。 “你……你……你是蛊王?!” 迦野清楚的感觉到这个人身上熟悉的气息。那是蛊王特有的。 可是…… “怎么,本尊消失二十年,你竟认不出本尊了?” 黑袍转了身,抱着他的白猫,眼底一片厉色。 那样子,当真是冷到了一种可怕的境地。万般吓人。 “老奴参见主子。” 这会儿,他连手中的权杖都扔到了一边,直接跪在了地上,头完全的匍匐在地上。他的行的礼,比之前见到白夜的时候行的礼还要大得多。 黑袍没有让他起来,而是一直让他跪着,言语轻轻,缓缓说道:“本尊让你守着的东西,可还在?” 迦野想到还在南疆冰棺中的那具尸体,然后说:“在。” “起来吧。”黑袍听说那具尸体还在,这才让说迦野起来。 迦野站了起来,然后说:“主子,您如今回来了,可否需要收回镇国石?” “一块破石头而已,有什么需要收回的。你且回南疆去,再过一年,本尊会回南疆。” “是!” 黑夜渐渐退却,迦野一个人回了南疆,但是迦语却留了下来。 皇宫。 皇后殿。三重烟色华丽无边,勾了出一番密境。 轻烟袅袅升起,温泉水下,凤云烟和诺皇同在池子里。两个人的身体密不可分的在一起。 热水熏得身上的肌肤泛着异样迷离的红。 凤云烟咬了一颗葡萄,自己咬住一半,然后将另外的一半渡到诺皇的口中:“诺,你可知道黑袍说的那具尸体是谁?” 凤云烟在迦野身边安排的人,是世间难寻的武林高手,对付他不能,但是跟踪不被发现还是可能的。 “不清楚。只知道,那是他一个很重要的女人。” 诺皇和黑袍接触的时间也是很长了,但是,他对他却不怎么了解。 “看来,我得让一些人,先潜入南疆,姑且先查探查探,究竟是些什么情况。” 诺皇捏住她在水中的腰,只觉得那纤细的腰肢盈盈不足一握:“我已经派了一些人过去。你若是觉得不太够,再派一些过去也无妨。” “嗯……” 第221章 你姓言,你是言痕的谁? 这些日子她虽然人在宫里,但是关于这个天知楼的事情她也没有少听说。 她靠在言痕的身上,歪着身子。 白夜这会儿的倒是有些嫉妒言痕。 凤云烟的明显偏袒,真的让他不舒服啊。 “这个不用你说,我去探了一下,主人就是那个黑袍。云烟,我看他那个样子,怕也是想要在帝都扎根啊。奇怪的是,皇位之上的那位,竟然好像是一副格外纵容的样子。这倒真的是让人琢磨不透。” 白夜之前就去过了,那个天知楼看起来规模不小,接待的,一个个都还是超极大美人儿。不说超过凤云烟,起码也和后宫嫔妃的姿色不相上下。 “我问过诺皇了,他似乎对黑袍也不是很了解,但该来的,迟早会来。咱们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好了。”  她倒是不怎么害怕,如果对方真的想要伤及她的性命,她放手一搏,也不会半点儿胜算都没有。 白夜撇了一眼凤云烟,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云烟啊,你要不试探的去问问,看看诺皇和那个黑袍之间,究竟是做了什么交易。” “你当我的智商能够高得过诺皇吗?他有些事情,愿意让我知道,全然是因为想要我知道。他要是不想要我知道的问题,我就算是把嘴皮子磨破了,都未必能行。” 她又不是没有试探过。 此刻,言痕开了口,旋即说道:“既然没有办法从诺皇那里问出什么来,不如,我们去问问黑袍。” 双手在手上一拍,凤云烟当即说道:“有道理啊。他既然开了那个什么天知楼,那应该是什么生意都会接的吧。折日不如撞日,今儿我们就去吧。” 白夜想到那个坐在黑暗角落里,抱着白猫的男人,本能的生出排斥的感觉来,然后说:“云烟,你跟言痕去吧,我就不过去了。” “成,现在一起出宫门总没有问题吧。” 白夜点了点头:“这个自然没有问题。” 三个人一起出门,白夜将他们两个送到了天知楼的门口。 凤云烟从马车上下来,因为带着面纱的缘故,所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认出她来。 这里并不热闹,大概是因为知道这儿究竟是做什么的人只有一些达官贵人的缘故。 那楼大概有五层,楼尖是八角形状,楼身漆黑,看起来就给人一种沉闷压抑的感觉。 他们两个人站在楼门口,被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美艳女子给拦了下来:“入楼,一人一万两。” 靠!这分明就是抢劫啊。 但是,她人现在都已经到这儿来了。哪怕明明知道对方是一副抢劫的姿态,她还是掏出了银票,走进了楼里。 阁楼中没有什么摆设,只是有着尤为多的书。 迎接他们的是小念。 她现在已经端了一腿,脚上是靠假肢走路。 她这次见到说凤云烟的时候,赫然已经懂得将自己的恨意藏起来了:“我们尊主一次只见一人。一次只回答一个问题。你们看看谁先进去吧。” “痕,你在这儿等着我。我先进去。” 言痕点了点头,说了声:“好,我在外间等你。” 旋转的楼梯很长,要一直从一楼爬到五楼去。 这一段路程上,凤云烟一直尝试着和小念对话。但是,不管她说什么,小念都仿佛是听不见一样,根本就不搭理凤云烟。 第222章 情爱是毒,相思是蛊 “云烟,你从天知楼出来,就一直心神不宁的,你到底问了什么问题?” 言痕心思极细,对任何事情,都是有着一定敏锐程度的。以往他是不想要去关心这些事情,所以总是置身红尘世外的感觉,但现在,他有心想要去说了解一些事情,自然是能够发现出凤云烟的不同来。 马车在过某个路的时候,大概是轮子撞到了什么地方,猛地抖了一下。 这会儿,凤云烟整个身子都倒在了她的身上。 等到路稍微平缓了一些的时候,她想要坐正。言痕却又直接将她的身体给压住了,让她根本就动弹不得。 好吧。 身边原本霸道的人越来越温和,反而是原来温和的人现在却越来越霸道。 她也是很无奈的,索性,这会儿也就不动了,而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柔柔的说道:“痕,我问你一个问题哦。” 她装作很随意,很漫不经心的样子来,唯恐言痕发现她是思考很久才问的这个问题。 “你问。” “痕,我说如果啊,如果,你还有亲人尚活在这个世上,你会如何?” 她以为,他是普渡众生的佛,断然是不会存在什么极端的思想的。 哪儿知道,言痕的回答,却真的是让她直接一愣。 “贫僧生来父母就已经不在了,也没有家人。现在就算是出现了,贫僧也是不会认的。” 那语气里,还透着一股凉意。 凤云烟听吧,稍微皱了一下眉头,但还是说道:“但是看你现在有家人了。你的家人就是我。” 看他这样的回答,凤云烟觉得,还是让言痕和言疏相见不相识吧。 要不然,言痕可能会受不住的。 言痕的怀抱很舒服,就算是在这炎炎夏日抱着也不会让人觉得热。故而,她眯着眼睛小睡了一会儿。 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言痕已经不在她的身边了。 对于这个情况,她大概也能够了解。虽说诺皇已经认同了他们的存在。但是也没有必要给人添堵。 都不是什么心xiong大度的人,若是真的见面碰头了,大家心里都会不舒服,还不如就现在这样就好了。 夏天的夜晚,凤云烟和诺皇在宽阔的院子里面待着。 萤火虫飞起几只来,亮光闪闪,虽然没有办法和月光争辉,但还是挺好看的。 “诺,你知不知道黑袍现在年龄有多大了啊?” 她并没有跟诺皇说出黑袍的名字,因为担心他会多想。 哪儿知道的,就算是这样,诺皇同样露出一副很不高兴的表情来。白色的睫毛底下,眼睛里一片阴影:“云烟,你问他的年龄做什么?是你被他的魅力所折服,也想要和他发生一点儿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吗?” 刚刚还好好的,结果这才一会儿,他的神情就完全变了样。 甚至,他捏着她手的力气都大了很多。 “没有!诺,你瞎想什么?” 第223章 就算诺皇不能够出手,我也能够撕碎了你 王太医的医术高明,自然已经知道到底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回禀皇后娘娘,是个皇子。” “王太医,原本司马嫔的生产期是十一月,可本宫希望,她在十月份就生产。你可知道应该怎么办?” 她想要司马早产。这样,司马就死得名正言顺。 王太医头上的汗水出来了,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微臣知道应该如何处理。” 凤云烟朝着他走近了一些,亲自用帕子将他额头上的汗水擦干:“好好替本宫办事儿,太医院之首的位置就是你的。但你要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你,还有你王家的满门,都会不得好死。” 王太医的汗水,现在真的是才刚刚擦完,就立即又流了下来:“微臣自当为娘娘效命。” 她柔白细嫩的手又落在了王太医的肩膀上,然后说:“嗯,这就对了。现在告诉你,是让你好早做准备,现在,你最好仔细着司马的胎,务必保证,她就算是早产,孩子也得安然无恙。” “微臣领命。” “嗯!” 王太医走了,凤云烟站在树下,看落叶簌簌而下。她真的觉得,如今自个儿已经麻木了,不管自己做着多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她都一点波澜也不起。 “周嬷嬷,去将我的古筝取来。” 她很想弹一弹。 周嬷嬷很快将她的筝取来了,只不过这把筝,并不是她那具有杀伤力的武器。而是普通的筝。 金色光芒之下,琴弦也都跟着泛光了。 凤云烟拨了一根琴弦,然后说:“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 到后来,竟然调不成调,音不成音。 司马宫。 司马的肚子已经很显了。差不多已经能够感受到胎动了。 为了能够让她安安心心的养胎,现在诺皇也会时不时就抽时间来看她。 这会儿,诺皇就在她的身边,但是在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司马看着他的侧颜,看着这天神般的姿容,真的是觉得这是老天对自己的优待。 老天既然都已经优待我了,不如,再优待一点吧。 她不光想要诺皇的孩子,如今还想要诺皇的爱。 所以,她拉着诺皇的手,让他的手慢慢的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被人忽然抓住,诺皇本能的排斥:“你在干什么?”他一开口,声音都是冷的。 “陛下,孩子动了,我只是想要让你摸一下,感受一下而已。”绝艳的美人儿,现在完全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这若是换了别的任何一个人,估计早就已经妥协了,更有可能,是恨不得马上抱在怀里还好的哄一哄吧。 但诺皇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她,就算她看起来再怎么的漂亮,那也是枉然。 而且,他根本就不想要说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这个时候,还说这样的话,那根本就是主动来触她的眉头。 “刚刚吓着你了。一会儿朕让人给你送上好的东珠过来。” 他不乐意陪着这个女人。但是凤云烟却希望他陪着。对此,那他现在就只能够好好的陪着他。 第234章 老白,现在情况不秒 衣衫剥落,就在两个人要共赴云雨的时候,一道声音传了出来…… 那声音,以前总是从凤云烟的口中出来。如今,听别人这样叫着…… “云烟,别去管了,我们继续,嗯……”白夜亲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她。 凤云烟却将她推开,然后说:“等会儿,等会儿找个地方,我们好好的相处相处。现在,我们还是去看看。谁有这天大的胆子,敢在皇宫里面touqing,还是在御花园这样刺激的地方。” 都有人敢touqing了,那么,那个男人想要做点不利自己的事情,岂不是更加容易? 白夜看她很坚持的样子,知道不先去摸清那边的情况,自个儿是不可能跟她滚了的。 “好吧。你要去看,我们就先去看。” 虽然口头上应了好吧,但是白夜现在当真是恨不得将那两个人给弄死算了。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有的反应,打从心底觉得万分憋屈。 我大概是整个大辰历史上最憋屈的丞相了吧。 凤云烟跟白夜悄悄的来到了声音的来源处,借了高大的灌木丛挡住了自个儿的身体,避免被发现。 那两个人,这个时候,分明在作者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情。 男人身上的衣服都没有去掉。想来,是方便有人的时候直接逃走。 “表哥,你让我做的事情,我都已经做好了。已经买通了凤云烟宫里面的人,将东西藏在了她的宫殿里面……嗯……” “我的好表妹,真乖……” 那两个人,这会儿更加的激烈了。 凤云烟看了那么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主要是那个男人没有什么花样。都这么长的时间了,竟然就只有一个动作。无趣。 白夜见到她要走,当然是连忙跟了上去。 “这会儿诺皇在跟文武百官畅饮,我们去皇后殿正合适。我跟你,都还没有在凤榻上面滚过。” 他一门心思的就想着要跟凤云烟这样那样。 凤云烟点了点他的额头,然后气鼓鼓的说道:“老白,你刚刚听到了,有人要算计我呢。你说我怎么办?” “你装什么啊?之前王常在派人放你宫里的东西,不是早就已经被周嬷嬷找出来了吗?你没有发作,就是想要将计就计,到时候好将王家的人也一锅端了。” 毕竟,这朝堂之上,还留下了一些既不是白夜的人,也不是诺皇的人。而这些人中,就有凤云烟的敌人。 “是啊!没想到,这一次,还可以顺便解决一个司马家。这王常在胆子可还真大,到了皇宫,还能够跟自己的表哥touqing。我正愁找不到地方下手呢。” 皇长子的外祖家,这可不是一般的名头。若是这些人仗着这个身份在外面耀武扬威,她还有些不好处理呢。现如今倒好,这是对方主动要来给她送菜啊。她哪儿有不吃的道理。这着实不像她的风格的。 “安心,就算不出这样的事情,我也能够替你料理了司马家。不过除了这样的事情,到时候可以将你贤得的名声更加的提升一个档次。” 从御花园到皇后殿的路程不远,但是白夜现在就觉得这路程远得不行。他现在想要跟凤云烟做那样那样的事情,想得不行啊。所以,巴不得自己的脚下能够生风啊。 “那就有劳你多费一些心思了。” “不费心。” 比起这个,他现在就是着急想要凤云烟赶紧的满足自己啊。 第235章 如今,我应了这个诺言了 伤口涂好,两个人相拥而眠。 白夜回去之后,彻夜难眠,但是他丝毫没有后悔那个时候的举动和决定。 他给自己的额头上了药,然后说:“云烟,我想要……你的……心!” 大辰七十四年九月初一。 凤云烟出了皇宫,去了将军府。 之前羽将军的府邸并未拆除,现在依然在。 羽天城既然已经恢复了身份,现在也理当重新住在这里。 凤云烟从马车上下来,外头当即有人迎了出来。开门的时候,发现居然是霸刀山庄大小姐。 好在,她见过的风浪比较多,现在这个时候,居然也没有失了体态。 “好久不见。” “参见皇后娘娘。”大小姐也是一个知道分寸和礼仪的人,现在盈盈一个行礼,做得那是相当相当的标准。 进了府,大小姐也没有跟着。 凤云烟抱着那一坛子酒,直接去了羽天城的后院。 她很随意的说道:“当初说等你大胜归来,就同你不醉不归,如今,我应了这个诺言了。” 羽天城叫人拿了大碗来,然后说:“既然是要不醉不归,那用小碗喝也没有什么意思,干脆,我们就举碗豪饮。” 三四碗酒下去。 凤云烟就假装醉醺醺的问道:“天城,如今人家大小姐都住到你的府邸上来了,你究竟要怎么样回应?” “主子,属下不给她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 “哦?” 凤云烟很想要听听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说:“属下忠心于主子,自然要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主子好才行。现在,让大小姐爱着属下,就是对主子最好的。可属下若是告诉她爱她,就是欺骗。故而,我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回应。” “其实,你无须这样。” 羽天城又喝了一碗酒:“属下需要这样。这有这样,才是您最得力的助手。” 在一坛子酒喝完了之后,凤云烟让厨房送了一碗醒酒汤来。 不然,第二天肯定头疼。她现在,可矜贵着自己的身体了。 “天城,虽然你才刚刚回京不久,但我还是要告诉你,过些日子,你还得去练兵场,你将来的敌人,一定会比现在的这些厉害。瀚海国现在已经吞了三个国家,实力已经有些要超过大辰了,你知道吗?” 羽天城当即拱了拱手:“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帮助主子训练出一队无往而不胜的铁骑。” “嗯。” “还有,临渊国那边,也替我派人看着。虽然周寒曾经是我的人。但是,在皇位上待久了,被权利浸润得久了的人,心性是不是还会一如既往的不变,可是很难说的。” 权利,真的可以让人变得格外的扭曲。 第236章 本尊是他的父亲 “嬷嬷,你去告诉陛下一声,今儿我不在宫里用晚膳。” 既然要出宫,当然需要将能够在宫外做的事情都一一的给做完了才行了。 更何况,她并不是很想要待在这后宫之中。 “是,娘娘。” 至于那个自称她弟弟的人,既然仗着她的名字到处招摇撞骗,死是一定的了,不过,在那之前,还得看一看他究竟是那一路的货色。 对此,凤云烟出宫之前,就派人通知了白夜,让白夜将那个人现在何处给查明白。 白夜而今对凤云烟很好,知晓她要出宫,这会儿自己已经亲自到了宫门口等着。习惯性的一袭白衣,只不过将头上梳发的换成了金镶宝石的。 都说,这样看起来会稍微显得有气色一点儿。 他就是这样的身子,发达了这些年,不管怎么补,看起来始终都还是一副毫无血色的样子。感觉就像是随时都能够被风吹走一样。 凤云烟到了马车前,一双过份白皙的手伸了出来,直接将凤云烟拽上了马车。 然后,她跌坐在了白夜的身上。 而今,这白夜,已经扣住了她的身子,打算就这样抱着她。 “我这些日子长胖了不少,你这样抱着我,难道不担心我把你给压垮了吗?” 他的黏糊劲儿太大了,凤云烟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儿。希望他对她能够稍微冷一下。 “我虽然孱弱,但功夫却不弱,你根本就不用担心。更何况,现在天冷,我们这样抱着,还可以相互取暖。” 马车里点了炭火,而且还是用的最好的炭,根本就不用担心会冷。 “怎么样,瞧见我那弟弟了吗?” 她神色很懒,但眼神却是很精明。如果那果真是凤家的,她肯定必然是要将那人送去跟凤家的那一群人团聚的。 “云烟,他现在在春风楼。” 看来,还是一个很好色的啊。果不其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见得是什么有本事的角色。 “看来,还是个好色。对付这样的人,压根就不需太过费心。” 不是她轻视,而是真的觉得这个所谓的弟弟很不明智。 “我已经见到了那个人。不是原本凤家的人,不过和你长得还真的很像。除了和你像之外,他的那双眼睛,更是像极了以前的鬼首。” 听到这话的时候,凤云烟很明显的错愕了一下:“这样说来,我父亲背着我娘还跟别的女人生了一个孩子?” 那两个人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人。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娘亲竟然什么反应都没有。不正常。 “我的意思是,你先看看这个所谓的弟弟,暂时还不要做什么对付他的事情。我总觉得,他这个时候出现在帝都,是有心人安排。他无关紧要,吊出他背后的那条鱼才重要。” 凤云烟在他的身上扭了扭,觉得坐在人的身上,实在是没有坐在软垫上舒服:“我今天也没有打算收拾他。先去春风楼,跟他见过聊过之后,再做打算。” “成。” 春风楼。 一个长相和凤云烟大约有着七分相似的男子一个人要了一个最最豪华的房间,同时,叫了十几个女人到房间里面。酒菜都是上的最贵的。 第237章 我装疯卖傻,你就当我真的傻了是不是? “云烟啊,这是南疆圣女的命啊。通常,南疆圣女都活不过二十岁,除非,在二十岁生辰之际,有一个至亲的血脉愿意将自己的血全部换给你。” 靠…… 这相当于以命换命。 这么说来,凤弟还真的是不能够死了。非但不能够死,还需要让人好好看护着他。 “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和我弟相识?” 黑袍:“他是我养大的。” nima…… “第三个问题,你是言痕的谁?” 终究,还是将这个问题问出来了。 “本尊是他的父亲。” 我去…… “那你明明或者,为什么要丢了他?” 黑袍将那一幅画卷给展开了来,然后说:“这是第四个问题了。凤云烟,人不能够贪心。” “那好,我就先告辞了。” 凤云烟离开房间的时候,发现小念就在门口。想来,刚刚的对话,她也听了不少。 所以,她才一出去,就唤道:“影卫。” “属下在。” “带几个高手,将凤弟给保护起来。护住他的命。” “是,主子。” 凤云烟将这个当成了自己的秘密。谁都没有说。 这是她身上致命的点。告诉任何人,她都放心不下。这种有硬伤的感觉,真的不好。 而且,她还得想个既能够保住自己的命,又能够保住凤弟命的法子。这到不是因为亲情,更不是因为她心软了。因为,不管是谁,多半都是不希望牺牲自己,来成全一个不那么相熟的人的。 既然如此,如果两个人的命都能够保住,他是不是会甘愿一点儿? 大街之上,人来人往。仿佛是在勾画一场浮生绘。 等到她回宫的时候,已经是夜色已深,长夜空寂了。 春风楼。 凤弟在楼里好好的逍遥了一番,现在方才从楼里走出来。此刻,他手上还提着一壶酒,一边走,一边喝。 距离凤云烟二十岁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了。也就是说,而今他的性命也就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 “呵呵……” 他心里自然是有不甘的。 第238章 让他知道,我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自然,可以开始了。” “那么,率先从司马二公子和王贵人这里作为突破口吧。” “都听你的。只一样,云烟,再不可用自己的身体来作为引子了。” 凤云烟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拉住了他的手:“嗯。不过,还是要按照计划走,让天下人都看不出我们是有意为之。” “嗯。” 寒风已起,乌云压城。 大雪翻飞。 “周嬷嬷,安排人王贵人宫里的人给司马二公子去一封信把。让他在七号入宫,商量如何嫁祸我。” 周嬷嬷:“是。” 厚重的披风落在了身上,来人是白夜。 “我刚刚在宫外头看见了凤弟,他说外面有人想要杀他,说想要住在宫里面来。” 凤云烟的手也有些发凉,然后:“他在外面,别人想杀他,他进宫来,他又想杀我。老白,你说我要怎么办?” 她不相信,她的弟弟真的会是一个一无是处的。 “要不,让他住到我的丞相府去,我应该是能够保护他的。” 一个闲人,他连管都不想管。但偏偏,这个人跟凤云烟关联如此的深。他不能够让他死了。 “容我在考虑考虑吧。” 她将身上黑色的披风又往上拉了拉,然后说:“今年的冬天,好像是要比往年的冬天冷得多了啊。” 为什么她一旦走上这条路,就仿佛顿时走入了永远没有尽头前路一样了呢?连暂时的想要停下来休息休息都不行。 这样的感觉,还真的是让人感觉有些压抑。 “这个月初七,有劳你了。” 他知道,凤云烟要开始对付司马家了。 “小事情。无碍的。对了,你之前让我找的小孩子看的书我已经找来了。不过,大皇子还那么小,应该是看不懂的吧。” “是看不懂。但是让人常常在他耳边念叨,小孩儿会学得很快的。他必须要是天才一样的人物,方才能够坐到那个位置上面去。而且,我会对他很好很好,让他知道,我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掌权,不是那么容易的。 “诺皇那边呢?你是不是也已经准备好了?” 她点了点头,黑色带着羽毛的披风险些将她整个人都掩盖住了。 她说:“嗯。只不过,这次我不想要他的性命。” 白夜懂他的意思。她大概是想要仿造上次让八王爷消失的那种方法,让诺皇也死一次。 这个人在大辰人的眼中死去,而实际上他还活着的这种手段。 她已经运用得炉火纯青了,再来一次,也无妨。 第239章 让你为我涉险,对不住了 “有你这样的兄弟,是我的荣幸。” 凤弟拉开了一根凳子,让迦语坐下。 餐桌子,他早就准备好了吃的。 两个男人开怀畅饮。 “在见到凤云烟的时候,我还真的是吓了一跳,觉得你们两个真的是长得很像。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们是兄妹。” 此前,迦语就跟凤弟开过玩笑,说要是凤弟是个女人话,他就娶了他。只不过,两个人以前一起洗过澡,打过架,关系好得不行……但是,他还是个男的,故而在见到凤云烟的时候,他是一眼就把凤云烟相中了。 “你不要说我们是兄妹。风云烟没有承认我,我也没有承认她。更确切的来讲。我从一出生开始,我们就注定了是敌人。” 想要生,要想要活,想要好好生活。那就只有灭掉凤云烟。 “好了,你不认她也没关系的。你认我就行了。我只需要知道我们两个人是朋友就好了。其余种种,皆和我没有关系。” 南疆的人,大多数都是重情重义的。就比方说现在,迦语就只认定了凤弟一个朋友。 “你和我相识的事情,尽量瞒着你爷爷。若是你爷爷知道了,就意味着言疏和白夜知道了。这样一来,他们会有戒备心的。” 迦语之前和凤云烟相识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回事儿。所以那个时候也算得上是真心相交的。想来,凤云烟对他的防备心没有多少。 但是一旦知道两个人有联系的话,按照凤云烟那个性格,必然是要好好的查一番的。而且,从此任何时候都会防着他了。 “我知道了。我猜,再过一些日子,凤云烟就要回南疆了,你到时候跟着一起离开。在路上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对她动手。但是出手的时候一定要确保有八层的赢面,否则,你只要失手一次,你就再也没有第二次出手的机会了。” 凤弟和凤云烟一样,都是善于利用人心和感情的高手。不管对方是什么感情,只要是真情,她们都能够拿来用了。 “好,我清楚了。到时候找准时机我就出手。” “让你为我涉险,对不住了。” 凤弟举起了手中的杯子,将杯中的酒一口给全部喝完了的,然后说:“一年之后,我若还能够活着,我们便一起相约隐居山水吧。” “这个可以有。” 大辰七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五。 天大晴。 临渊国四殿下周寒登基为帝。受八方來贺,登九重高台。 而他的皇后就是九公主。 如今,他也是一国之主了。 但是,他还是不满足,设了一个局,引了周边的一个小国上当,趁机灭了那个小国。 同月。 大辰诺皇下旨羽天城率兵攻打东国。历时两个月之后拿下河山。 大辰七十五年二月初五,九洲十国彻底变成三个国家。成三足鼎立之势。其中,临渊国实力最弱。大辰和瀚海国不相上下。 大争之势已经彻底形成,在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妄动。 因为实力不相上下缘故,现在就算是要出兵,也需要一个很说得过去的理由。 第240章 明日我会进宫请求皇上给我们赐婚 当然,凤云烟而今对外已经承认了凤弟的存在。而且,这次让他入宫,用的理由是让他进宫来陪大皇子玩儿。 “痕,如今大朝寺情况如何?” 现在,就连言痕都不是那个成天眼里只有佛法的人了。他也开始管起大朝寺里的各种事情。里里外外的,她也都会亲自去处理。 “还好,只是发现黑袍时常出入大朝寺。像是要早什么东西,又像是什么想法都没有。” 看着言痕那浅灰色的,发空灵的双眸,凤云烟就一直在思考要不要将言疏是他父亲的事情说出来。 然而,到底没有开口。 三人下山,在皇宫门口分别的时候,白夜晃着扇子,艳羡的说道:“还是当一个和尚好,哪怕是出入皇宫,都不用担心被外面的人诟病。” 他就是羡慕言痕能够和凤云烟相见就见。而他要好不容易才能够见上一次。这差别待遇还真是让他觉得郁闷,可就算是郁闷,也还是只有将这苦闷给咽下去。 切不可……让凤云烟觉得自己深爱上了她。 而今。凤云烟已经将诺皇完全算成了自个儿的助力,有什么事情,当然也不可能瞒着他。所以,凤弟入宫之后要住的宫殿是他亲自选的。 “云烟,安心,这儿是最好的宫殿。巡逻的御林军也是最多的。他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想要翻出什么风浪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此刻,凤云烟和诺皇在凤弟宫中徘徊,里面时不时的就传来丝竹管弦的声音,还有男女追逐打闹的声音。 “他进宫也有好几天了。一丁点儿的动静都没有。仿佛已经接受了死亡的安排一样。这反而让我不放心。” 她的脸皱得就像是一个包子一样,看着就让人想要咬一口。 “不管他有什么招,他一个人,还能够斗得过我们所有人去?我已经将皇宫围得密不透风了,但凡是有一只苍蝇想要进来都是不可能的。隔绝了他和外界的联系,他就是孤掌难鸣。” 诺皇喜欢她任何时候的样子,却也看不得她皱眉的样子。这样他会心疼的。 “嗯。那我们别在这儿晃了,回宫吧。” 春雨绵绵,万物复苏。而她过着的却是倒计时。 容不得出一点点的岔子。毕竟,但凡岔子一出,那就真完了。 如果连性命都没有了的话,那这一切要来又有什么用? 将军府。 厨房。 炊烟升起,香味袭人的传来。 霸刀山庄的大小姐颜娇此刻正在亲自炖着汤。 近日来将军总是很忙,常常天还没有亮就出去了,深夜的时候才回来。 他是她的大将军王。 颜娇毫无疑问是喜欢他的。不……是深爱。 所以,她才这样不要脸,不要皮的一直一直赖在将军府不肯走。 而且,她已经打定主意了,只要羽天城不赶她走,那她就一直不离开。反正,她是要在这儿赖定了。 除了这一锅汤之外,她还熬了一锅红豆粥。 第241章 山河为床,天星烛 “不回就不回,今儿我们一家三口住一起。” 晚上的时候,皇子睡在一张床上,诺皇和凤云烟睡在一张床上。 “诺,不要乱来,孩子还在。” 这次,诺皇可没有像上次那样住手,而是说:“在就在吧。他早晚也要学习这些的。还不如让朕这个做父皇的教教他。” 这个晚上,凤云烟简直是憋死了。想叫不敢叫,唯恐将孩子吓住了。真的是格外的压抑。好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孩子已经退烧了。 她抱着小皇子,亲自逗了一会儿,然后才回皇后殿。 别看现在孩子还小。但凤云烟相信,真正过硬的关系,就是需要从小养成。要不然,可是不行。 诺皇是跟她一起离开的。在回去的路上,他始终都还不怎么高兴。 “云烟,他不过就是一颗棋子而已,你对他那么好做什么?” 九州三国,万万里河山。她需要的不过是一个跳板而已。对一个跳板这么好,她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诺,跳板要是坏了,我可能才刚刚站上去,就会跌入万劫不复,你想要我遇上那么一天吗?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孩子,你跟一个小孩儿吃醋做什么?” 诺皇紧紧的抓着她的手,然后说:“正因为他是一个孩子,所以我才会这么紧张。云烟,我已经快四十岁了。你才不过二十。那个孩子跟你又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万一将来他要是……” “胡说什么?你该不会担心我对那个孩子太好,将来他会爱上我吧!” 凤云烟就是随口一说。 她本来就是在打趣而已。 “是,的确是担心。”哪儿知道,诺皇竟然还真的敢承认。他还是真的有这样的想法。 “云烟,你哪怕是假意的对别人好,就能够让人心甘情愿的赴汤蹈火,更何况,你现在还是真心实意的对这个孩子好。他将来会爱上你,也无可厚非,你说是不是?” 两个人走在皇宫内的小道上。 凤云烟被他这样的话吓得不行,当即说道:“诺,我今年马上就二十岁了,可那个孩子还没有一岁。等他情窦初开的时候,我已经是个老太婆了。你还指他爱上一个老太婆。男人可都是喜欢比自己年纪小的姑娘。女子方才是喜欢比自己年纪大的。” “那你看看我,我现在看起来可像是已经快要四十岁的人了?” 诺皇站在原地没有走了,整个人挡在了凤云烟的面前,他想要让凤云烟好好的看清楚,收敛起自己对别人的好来,免得到时候遇上不必要的麻烦。 “不像。说来也奇怪,你怎么看起来还像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云烟,你也会一样的。你看看,这些年来,你的容貌除了越来越惊艳之外,可有半点老去的迹象?” 她不说话了。 这世间,总有些东西,无法用常理去解释。比如,她也并不知道自个儿为什么能够重活一生。 想不透的,她暂时就不去想了,只说:“好了,诺皇,我是他的母后。” 都这么大的人了,竟然真的还像是个不懂事小孩子一样。 她已经打定了主意的。不管诺皇说什么,她对那个孩子,都会很好很好。 大辰七十五年三月初九,宜嫁娶。 这天,将军府外张灯结彩,分外热闹。 弟242章 需早日启程离开 凤云烟撕下一块鱼肉塞进嘴里,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直接将很多鱼刺从口中吐了出来。 “白夜,你又没有那么爱我。” 白夜听过这话,假装笑得一脸释然的样子,然后说:“是啊,我又没有那么爱你。故而,你可以不用那么在乎我感受。我抱你上马车吧。你身上这些痕迹,我一会儿给你擦点药。保管到了晚上的时候,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心里是堵着气的,但也没有表现得很明显。 看着她那个样子,凤云烟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所以将手里鱼撕了那么一块儿下来,然后体贴的将上面的刺挨着挨着的挑掉,然后才讨好的说:“来,吃一口?” 看着他这样的举动,尽管白夜的心里憋着一口气,这会儿也全部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他还能怎么办呢? 认了吧。 他就是这样的在意她,就是这样的爱她。哪怕她始终都会是像现在这个样子,他也认了。 也只能,认了! 抱着她上了马车,然后方才将她身上已经被他撕得乱糟糟的衣服给剥下来,从马车的暗格里面取出药膏来,再一点点的涂在她身上。 而且,他还是很记仇的那种,因为她刚刚的话,他涂药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很大。 本来他留在她身上的痕迹根本就不痛。但在他那样大力道的按摩下,反而还让她痛了起来。 “白夜,你个天杀的,你是不是想要弄死我,然后继承我的权利啊?!” 她啊,而今还真的是越活越娇气了。时常都是一点点的痛苦都经受不住了。 “痛死你算了!” 说着说着,他用的力道,还真的是大了几分。 对于像白夜这种已经到手了男人,她时常是很少花多余的心思在他上面的。她已经吃死了他不会抛弃她。 马车重新回了城里。 白夜先去铺子里给她挑了一身衣裳,让她换好之后再去往皇宫。 回到皇宫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 她刚刚落脚,就见周嬷嬷说:“娘娘,您弟弟宫里出了点儿事情,现在陛下正在那边,你要不要过去一趟?” “当然要过去。” 那可是关系着自己的性命,她不过去能够行吗? “云烟,你回来了。” 到了那个宫殿,诺皇拉住了她的手。 “怎么样?”凤云烟没有进到凤弟的内殿去,现在就在外面。 “死不了,但是情况的确有些不秒。我已经让人带着我的令牌去了天知楼。一会儿黑袍应该会过来。” 凤云烟迷了一下眼睛,神色肃穆:“我就说他不可能怎么安份,肯定是会出一些幺蛾子的,只是没有想到一切竟然来这么快。” “坐会儿吧。太医看不出个名堂来,只有等黑袍来了。” 第243章 等你成了傀儡,你便明白 白夜起了身,没有接上诺皇刚刚的话,而是说:“那臣回去收拾了。明儿就要走,总有些事情需要准备的吧。” “下去吧。” 凤云烟也一样,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吩咐下去,需要安排下去。要离开这权利的中心这么久,她必须要保证在归来的时候,她手中的权利不曾降下去分毫。要不然,她可真的是会心疼死。 大辰七十五年春,凤云烟和黑袍离开帝都。皇帝对外宣称,皇后外出养病。 他们一行人才出城没有多久,一匹马就追了上来:“云烟,白公子,你们这是要去南疆啊,我们一起啊。” 凤云烟看了看迦语,然后点了点头:“好啊,同行吧。” 这样一来,这行就成了七个人。 白夜,凤云烟,言痕三个人走在最后面。 黑袍,小念,凤弟,迦语走在前面。 几个人都是马术高手,再加上为了赶路,故而一路上基本上都是快马加鞭的。 离开帝都之后的头一个晚上,几个人是在客栈里面度过的。 虽说叫了七个房间。但最后只用上了五个房间。 白夜和言痕都是睡在凤云烟房间的。 这两个男人,也不斗了,分外有默契的保护着凤云烟。 那四个人,没有一个,是真正值得信任的。 总之,外面那些个人,是一个比一个贼。都得防着。 当然,黑袍除外。说到底,黑袍如果要他们的性命,现在,只怕他们三个人联手起来对付都没有什么赢的可能。 “云烟啊,我看那个迦语,现在基本上是可以百分百确定是凤弟的人了。你呀,离他远些,最好是他经手过任何东西都不要碰。” 毕竟,南疆蛊术和别的不同,稍微不注意,就是会中招的。 凤云烟乖巧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想法子在中途的时候将迦语给甩开。” 白夜不赞同凤云烟的这个说法,只说:“留着他在眼皮子底下,终归是让他不再自己的视线里要好得多。” “夜深了,先不说这些,明儿还要一大早起来赶路,现在先睡觉吧。” 她都已经困死了。越是临近自己生辰,就越是觉得自个儿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仿佛随时随地都会垮掉一样。 言痕和白夜两个人都是不想要从这个房间里面出去的。 那么? “三个人一起睡?”白夜提议。 左右,不是头一次三个人一起睡了,现在再一起睡一下,也不是不能够接受。 “不!我们两个人,总有一个人要随时醒着。需要有人守夜。睡着了,总是没有醒着的时候更有敏锐度。”言痕只担心凤云烟的安危。 因为他清楚得很,如果凤云烟死了的话,恐怕自己也活不下去了。一定是会随她一起去了的。 “成,就依你的。今儿晚上我睡上半夜,你睡下半夜,明儿我们换一下。” 第244章 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 “痕,我总觉得今儿可能不太平。” 凤云烟坐在马上,马儿有些颠簸。她的身子一晃一晃的,看起来身子起伏不定。而沿途风景如画,更衬得她恍若人在画中。 “你掐算得准吗?人真正能掐会算的都还什么都没说” 白夜驱马离她更近了一些,说话的时候,脸上笑意迷离。那双眼睛瞅着真的跟狐狸似的,就让人觉得他随时都在算计人一样。 “女人天生的直觉可能比真正能掐会算的大师都还要准,你信不信?” 她说得信誓旦旦。主要是这一路走来,委实无聊了一些,所以她就想要自个儿找点乐子。开开玩笑。要是真的来上那么一点不太平的事情,她也还是能够接受得了的。 “好吧,你是女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同你争辩。”白夜恨不得处处跟凤云烟抬杠,因为他每次想要好好跟凤云烟说话的时候,她反而一副要跟自己死怼到底的样子。 但言痕旧就是不一样啊,他可是很宠凤云烟的,故而顺着凤云烟的话说:“贫僧也觉得今日可能不太太平。” 周围树叶沙沙而动。树丛中跳出十几个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想来,这些人是一早就埋伏在这儿了。 迦语从前面扭过头来,然后说:“女人的直觉果然够准。你看,不太平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凤云烟打了个哈欠,看着那十来个壮士,只觉得这些真的就是来送死的。内力只有那么一点点,武器也不是最厉害的,居然还敢出来围攻他们这群人。 “老大,你看,有大美人儿,女的给老大当压寨夫人,男子也可以绑上山寨……至于那个丑八怪,可以放在我们山寨上面喂猪啊。” 有个看起来像是小弟的人,这会儿对着他家老大无比讨好的说着这样的话。 这一行人,穿得很好。无论男男女女长得都不错。看来,他们今天是宰到大肥羊了。 “让开,否则,死!” 走在最前方的黑袍,灰扑扑的眼睛里面闪过凌厉杀意。 他讨厌别人的不自量力。 这群笨蛋,也不看看自个儿是什么货色,竟然也敢来拦他们。 “凶什么凶?马上就要成为兄弟们的俘虏了,还敢在这里叫嚣,是活腻了吧。” 凤云烟勾动自己的嘴角在心里送了那些人一排蜡烛。 他们这些人,才真的是不知道死活啊。 “去吧,小乖。” 黑袍连自己出手都是不屑去做的,直接松开了自个儿怀中的小猫。 那只猫跳了出去,身形快得就像是一个轻功超绝的人一样。锋利的爪子在那些土匪的脸上一人抓了一下。那些人的脸瞬间开始溃烂,才不过办盏茶的功夫,那些人就已经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办法起来了。 后面的凤云烟和白夜相互对望了一眼,眼里都是心惊。 什么才叫可怕?! 那就是别人手中养的一只猫,都可能要了你的命。 而且,还是瞬间…… 言痕从自己的马上飞身而过,落在了凤云烟的马背后面,一双手拦住她的肩膀,然后说:“云烟,别怕,不管有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第245章 南疆圣殿 “你看着不像是会担心这些事情的人。”小念有些没办法理解白夜的话。 像她这样的女人。由来都觉得,但凡是自己想要的,那便拼了命的去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去躲。 “那是你看错了。” 白夜冷了一眼小念,抱着手中摘来的野花走去了凤云烟的身边。 “送你。” 他的审美还是不错的,将花配得很好,各种各样的色彩融合在一起,像是天边七彩的虹。 凤云烟捧过了那一把花,笑了笑:“不错啊,挺好看的哦。你眼光还不错呢。” “这个自然。” 月亮湖的风景,当真是很美,很美。 言痕坐在树下,盘着腿在打坐,但是眼睛会时不时的睁开来,看着这一幕。便当真是觉得此刻要是能够成为永恒就好了。 凤云烟扭过头去,看见那人坐在大爷菩提树下,灰色衣衫无风而动,感觉也是挺好挺好的。 白夜也扭了头。 他心里可不爽了,毕竟,他感觉那两个人的眼神仿佛能够在空气中交汇一样。自己,倒成了一个局外的人。 他不由得想起小念和黑袍的话来。 如果,能够得到凤云烟的心,让她只爱自己,该有多好。 他这样的想法刚刚升起,就感觉黑袍的眼神朝着自个儿的方向看过来了。锐利得很,仿佛一瞬间就能够看穿他的心思一样。 月亮湖这一晚,他们一起烤了鱼,喝了点儿酒。 两天之后,他们一行人到了南疆的地盘。 到了这儿,感觉完全像是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一样。这儿的女子和男子都穿得比较少。而且感觉每个人的性子仿佛都有点儿那种小泼辣的感觉。 民风开放,是远远胜过了大辰的。 街上有很多小玩意,凤云烟连见都没有见过。所以她几乎是走一路买一路。这些东西,在南疆常见,可这要是拿回大辰了,就是稀有物。奇货可居,交给陈清风,是能够好好的赚上一笔大钱的。 在这样充满异域风情的地方,凤云烟看别人觉得稀奇,而别人看他们也觉得稀奇。 如迦语所说,他们这儿的人,看一个人对眼了,是很喜欢送花的。 才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凤云烟这一行三人,都拒绝别人的花无数次了。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凤云烟问黑袍。 她现在完全是到了别人地盘上的小羊羔,完全不知道自个儿面临的将会是什么。只能够小心翼翼的来。 “南疆圣殿。” 黑袍刚刚说完这几个字的时候,迦语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圣殿可不是谁人都能够打开的。就比方他来说,他都已经在南疆待了几十年了,却从来没有见过圣殿打开过。 第246章 归去 凤云烟的手,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看得守在两侧的白夜和言痕惴惴不安。 而凤云烟,此刻她陷入了一场漫长的梦境中。 梦中,她看见有一个头戴花环的女人回过头来对她笑:“云烟,娘在等你,你快来……” 黑暗里仿佛出现了一条明亮的道路。前方蓝凰在唤着她。 而另外一条路,满是血腥,黑暗里,无数双的手朝着她挥舞:“凤云烟……你不得好死……” 她在这样的梦境之中,无法走出来。 有谁再说:“凤云烟,你如今大仇得报,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该死了啊!” 是圆寂的声音。 “不!我才不要死!我还有自己所追求的没有达到。我要活着!必须活着!” “你要活着做什么呢?” 梦中,她双手背在背后,然后豪言说道:“我要河山归一,天下太平!我要天下女子,都有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利!我要……成为这九州山河最强的女人!” “醒了,醒了,白夜,云烟睁开眼睛了。”言痕欢喜的说着话,一点儿没有修佛之人的镇静。 白夜原本已经晦暗的目光,顿时也有了亮光:“醒了,醒了就好。小妖精,我正说,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就去地狱寻你。” 整整一天一夜,她身上的气息和脉搏原本正在慢慢褪去,却不想一会儿有恢复了正常。 醒了就好。她终归是还活着。 看着凤云烟死里逃生,白夜和言痕都觉得,她还活着,就够了。 “凤弟呢?” 她动了动自己的身子,发现自个儿的身体反而是比以前好了很多。 “在你旁边,不过,他还没有醒过来。”言痕毕竟仁慈。在看见凤云烟醒过来了之后就开始担心别的人了。 凤云烟下了床,走到那个和自己有着几分相似的男人旁边,然后说:“凤弟,你要是死了,你前面十几年就等于白活了。你的苦心经营,将全部化为泡沫,你的宏图愿景,都将随风而散。” 她这话说得狠。 睡梦中的凤弟眨了眨眼睛,看着站在自个儿面前的凤云烟,唤了一声:“姐姐。” “弟弟,起来吧。我们离开圣殿。黑袍他们现在都走了。我们该去辞行了。” 南疆,没什么好的。 还是大辰帝都比较好。 四个人一起踏出圣殿大门,发现迦语一直等在那里。 “凤弟,你安然无恙,太好了!” 迦语这个时候也不隐藏自己和凤弟之间的好关系了。 “你愿意跟我一起去踏遍山水,纵情高歌吗?”凤弟问道。 “自然愿意。”迦语答到。 第247章 那就让本尊再杀你一次 白夜看着白马上紧贴着的那两个人,只觉得心里有点犯酸。明明他白夜方才是陪在凤云烟身边最久的男人,怎么反倒他才成了最不紧要的那个? 恐怕若将来那女人真的成了帝王,那诺皇会是皇夫,言痕最受宠,他会被打入冷宫? “难道,我真的应该考虑考虑和黑袍合作?” 种子已经在心里埋下,随时,都有可能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但此刻,白夜却禁止这个想法在心底发芽。 言痕倒是坦然得很。 他很庆幸,自个儿是独一无二的。不管凤云烟的身边有些什么人更替,他始终都会在这儿,无人可以取代。 皇宫之内,繁华如旧,离开之时,桃花尚未开花,而如今,却已经零落成泥。 她先去皇后殿中将自个儿带回来的东西放好,就带着周嬷嬷去了皇子殿。 这一路,周嬷嬷就跟凤云烟说着宫里头发生的事情。 “娘娘,丽妃怀上了。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她俨然是已经将自己当成了这后宫之主了。嚣张跋扈。” 凤云烟已经换上了宫装,容貌越发的艳丽,竟然是比离宫之前还要动人。 她分花拂柳,低眉浅语:“这丽妃是脑子有坑啊。出了司马的事情,她还敢这样招摇,许是觉得日子过得太清闲了,故而来给自己找麻烦吧。我们就在旁边看着吧。相信就算我们不出手,也能有人替我们收拾了她。” 在这皇宫里头,有多少宠爱,就有多少敌人。 她怀孕了本来就足够招人恨了,还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还处处给自己拉仇恨,不是做死是什么。 “娘娘,奴婢只怕,您回来了,不去招惹她,她会来招惹您。”周嬷嬷想到那个丽妃就头疼。凤云烟没有回宫之前,丽妃就时常来找周嬷嬷的麻烦,她是后宫的主子,她也不敢表现得太过,只能够一再忍让。 “宫里头的日子很无聊,她要是来找本宫麻烦,本宫陪着她玩玩就是了。” 现如今,她树敌不少,真正强有力的敌人却不多。有时候,还真是有些怀念那种与贱人斗,与男人斗,与天斗的日子。 “对了,娘娘,您离宫不久,瀚海国那边送了一个美人儿进来。容色倾国,比大皇子的生母还要美丽。都说,见过她的人都能够被她勾了魂魄。奴婢去见过,当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瀚海国那边送来的人,能安什么好心。嬷嬷,想法子将那美人儿的脸给毁了吧。美貌也是一种武器,本宫要在她还未伤人的时候就毁了个干净。” 想必,那美人儿,红卿肯定是训练过的。红卿训练出来的美人儿,带着绝色的容貌在这后宫里面,要是长久的待下去,肯定会形成一番势力的。 留着,那就是祸患,杀了,恐让瀚海国那这个事情说事儿。那就索性让美人如同开败的花,失去最得意的面貌。 红卿啊红卿,真没想到。我们会站在对立面去。 “当年我送给知家皇后的药膏还剩了一些,想法子送过去给那美人儿。” 既然是红卿训练出来的人,怕也是不那么好对付。只有将那么名贵的药再用一次了。 等美人儿成为废弃的棋子,再杀了就好了。 大皇子宫殿。 快一周岁的孩子已经能够在地上爬来爬去的了。 “天儿,母后回来了哦。” 小孩儿看见凤云烟,立即朝着她爬了过去。 第248章 那你还这么君子,是想要逼人家变流氓吗 “我既爱你,便不会骗你。你身上如今的情况,是因为黑袍救你的时候在你身上下了禁制,我虽然无法完全将你身上的蛊毒清楚,但我可以控制。” 诺皇手中的银丝没有收,但是手上的力度已经控制住了,他这个时候,也不想要对陈念做什么了。 小念就着这月色,一步一步的向着他的方向走来,在距离他三尺远的位置前停了下来,然后将脖子上的丝线给取了下来。 “你既然有办法控制,那现在就帮本尊控制住。” 诺皇言语带着威压,让人不敢抗拒,也无能抗拒。 “我可以帮你啊。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希望你答应我。” 她要跟他谈条件。 她是好不容易才从黑袍那里得来机会,现如今,她要放手一搏。 “说!” 就只有这样的一个字。诺皇对她真的是抠门极了,仿佛连多说一个字都不愿意一样。 “我要入宫,成为你的妃子,陛下。” 小念那张着恐怖花纹的脸,现在竟然带着少女般的红晕。 她想要成为他的女人,哪怕……只有一个名头,她都愿意。 “你休想!” 就这个女人,还想要入宫为妃? “陛下,你已经娶了那么多的妃子了,多我一个又何妨?凤云烟根本就不会在意的不是吗?所以你也可以不用在意,对不对?” 今生,情愿为他画地为牢,在牢里慢慢变老,还看他幸福的笑…… 想起来真是虐啊。 “你即便是入了宫,本尊也不会碰你。” “陛下,我在城外桃花林里。您若是想通了,就让人来哪儿接我。” 人,不能够有弱点。一旦有了,别人察觉,别人一定会用这样的弱点和软肋逼你就范。 小念走了。 诺皇在外面梳洗了一番才回宫。 皇后殿里面的烛火依旧亮着,轻轻晃动。 凤云烟还在窗下坐着。 诺皇回来看见她还没有安寝,当即说道:“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等你啊!陛下。” 她的娇声软语,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曼妙的音符,轻而易举,就让他丢盔弃甲:“以后,要是天这么晚了,不要等我了。” “我喜欢等你。等你挺开心的。” 他将她打横抱起,放在软塌之上:“我们就寝吧。” 第249章 最可怕的敌人的,是曾经最了解自己的伙伴 “是皇后娘娘,草民知道了。” “退下吧。” 她摆了摆手,让慕九下去。 皇宫有些冷啊。 她的手摁在自己的心上,想着慕九的那句话:“没有办法如您一般做到不动心,不动情。” 唉! “娘娘,瀚海国的使臣到了。皇上让您晚上过去参加宫晏。” “哦?”凤云烟看向周嬷嬷。只觉得周嬷嬷现如今的神情不太对。 “来人是红卿,对吗?” 周嬷嬷点了点头:“是的。” 凤云烟褪去手指上华丽的指套,然后说:“这世间,最可怕的敌人的,是曾经最了解自己的伙伴。你去痕宫,叫言痕今儿陪我一起去。顺便叫羽天城今天亲自进宫护卫宫城。” “诺。”周嬷嬷退了下去。 她得赶紧的将这些命令都传递下去。要不然,除了任何事情,都是她的罪过。别人是不会担一丝一毫的。 在发现红卿的时候,她是在暗自庆幸的。好在她家的周寒没有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大辰七十五年五月初十。 天晴,万里无云。 将军府内。 颜娇正在替羽天城穿上铠甲。原本那个有些泼辣模样的江湖儿女,现在显然已经变得温柔许多了。在这大辰帝都的人物熏染之下,她也如同那所有的大家闺秀一样,变成了一个不敢有过度举动的人。 “夫君,妾身记得今日似乎不是你当值。为何忽然让你入宫?” 她明明是知道,知道凤云烟和羽天城之间什么都没有的。但是,她还是不想要自己的夫君和那个女人有着过多的接触。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绝色美女,一个气度风华,连女人都可以折服的女人。她怕自己的夫君和她接触过多之后,也会为她动心啊。 “红卿回帝都来了。还成了别国的时辰。他以前进过皇宫。而且,他的右卫对皇宫是格外的了解。如果他想要对付主人的话,可以钻很多的空子。我得亲自去守着。你是我的夫人,今日你也要入宫参加宫宴的。现在你不用替我整理了,去梳妆打扮一下吧。” 颜娇绝对算得上是美人儿。打扮一下,就更是美人儿。此番,两个人是一起入宫的。但是没有一起入席。 羽天城要守卫宫城,颜娇要自己落坐在另外一处。 达官贵人以及夫人们都到了。 她看见了红卿。那个比女人更好看的男人。 红卿也看见了她。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在看见颜娇的时候就转了起来。显然是在算计。 他归来,发现大辰如今的天下变了。凤云烟也把自己给洗白了。他甚至想过要拿凤云烟以前做的那些污糟事情来毁凤云烟的名声。但却发现毫无缝隙可以攻击。 她啊,已经足够的强大了。 皇帝和皇后坐在上座。帝后在一起,看起来又恩爱,又和睦。当真是羡煞旁人的感觉。 第250章 我啊,想要你的命 凤云烟轻笑:“而今孩子都还没有出生,哪儿能够知道什么命格呢?” 言痕却不一样,他说:“我能够推演出一些来。云烟,他肚子里那孩子,似乎……” “似乎什么?” “十四年之后,当和白夜有所纠葛。” 凤云烟一瞬间有些哑然:“和白夜……那我倒是有些期待了。真想看看会纠葛成什么样子。” 白夜这两年,身边真的是太平得过了头。竟然没有传出任何的流言来。更是没有听到过有哪个女人成功近过他的身。 如果丽妃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能够跟白夜之间有点啥的话,那就是相当相当的精彩了。 言痕盯着她看,眼神有些和往常不同。 “痕,我今儿是看起来有些什么地方不对的么?” 他说:“有些很单纯的坏。” 坏了就坏了,哪儿还有什么单纯不单纯? 她明明就是从头到尾就没有单纯过。 盛夏的天,风很大,一吹,两个人手上的知心蛊就发出响声来。 盘铃声清脆,眉目间灯火幽微,我和你,最天生一对…… 大辰七十五年五月十五。 瀚海国的使臣明明都已经来了这么长的时间,但是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 而且,他还在今天邀约了大将军王的夫人颜娇。 颜娇原本是不打算过去的。但她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还是过去了。 因为,红卿说要给她讲讲羽天城过去的事情。 酒楼。 红卿给颜娇夹了一块芙蓉糕,然后说:“你尝尝这个,以往将军府的女主人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了。” 颜娇哪里有什么心情吃芙蓉糕,满脑子都是将军府以往的女主人:“据我所知,将军从来没有娶妻,何来女主人?” “你大概是不知道。羽天城虽然没有取过妻子,但是,以往将军府的却是有一个女主人的。她的名字叫素羽,跟在你相公身边整整十八年了。” 他在引导着她的思想走。 他说的都是事实。颜娇要是想去证实,那就是绝对能够证实得了的。 “将军府现在没有这个女人。”她说。 “当然没有。当初为了帮助凤云烟,羽天城牺牲了她。最开始是被放入青楼,现在已经不知所踪了。夫人,你猜,你在羽天城心中的份量,是不是有她重呢?” 言下之意,你的下场会不会比她还惨呢? 这弦外之音,颜娇也听了个清楚,她有些慌张的起身:“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但是,她走路都走得有些不稳。甚至险些踩到了自个儿的长裙子。 第251章 挣脱桎梏,翻涌而出 “白夜,你一见到我,就对我做这样的事情,会让我觉得,你对我只是为了做这个。” 白夜抵着她的身子,手丝毫没有停止动作。 “我就算什么也不做,和你只谈风月,你也会觉得我不及言痕和诺皇在乎你,既然如此,我何必委屈自己呢。” 凤云烟竟然无言以对。但白夜最近一些时日,却是和往常有着很大的差别。像是有些什么,挣脱桎梏,翻涌而出。 “我有一个请求,你可以答应么?”凤云烟扭着头,身子因为还在跟随他起伏跌宕,故而眼媚如丝,柔似水。 “虽说我未必会答应你的请求,但你可以说来听听。” 他是发了疯,入了狂,这会儿哪儿还听得进她的话。 但为了避免她胡思乱想,觉得自个儿真的是只想要她身体,不想要跟她好好谈情的人,所以还勉强的在这个时候回答回答她。 “能不能稍微温柔一些。痕迹也不要留得太明显。” 身上顶着另外一个人留下的痕迹,然后还要跟旁的人睡在一起,单想想,还是有些过过份。 白夜紧紧的咬住了她的耳垂,然后说:“不能。” 他说了,他就是听听,未必要做到。 茶色的夜,十里桃林。桃花早就已经枯败,光秃秃的枝丫,就剩下几片绿叶。 荒芜,缭乱。 树下是一个小茅屋,屋子前一口枯井。 长相丑陋不堪的女人站在哪儿,像是再等待什么。 她脸上明明是带着很幸福的微笑的,但那样的笑容落在她的脸上,却是让原本恐怖的脸更加恐怖。 有脚踩在地上的声音沙沙响起,恍若谪仙一样的人走在路上,衣间羽毛翻飞而起,衬得周遭都像是仙境。 小念内心情绪顿时波动,一股欣喜从心口漫出。 “你来了。” 一转头,小念满心满眼的就全部是他。 那样美好的人,她自知是配不上的。但只要能与之相连,便是极好的。 “本尊同意让你入宫为妃。但你绝不能够去皇后面前给她添堵。若你敢去,本尊定然要你性命。” 他终究还是妥协了。 “好。这个我能够做到。陛下,能常常看见你,就是我心之所愿。” “走吧,进宫。” 诺皇不愿意多看一眼这个女人。 她的存在,就像是他一种懦弱无能的标志。 他现在居然被一个女人给这样威胁了。何其丢人。 大辰七十五年十二月初三。 第252章 你是不是厌烦了我 “那我还真的想要在你这儿出点儿事情,让皇帝陛下收拾你。小念,出宫去吧,否则……”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见远处一到明黄色的身影转了出来。 “云烟,不要待在这儿。回皇后殿去。” 是诺皇来了。凤云烟神情慵懒,小念无比激动。 才刚刚进宫,就又见到他了,他真的是觉得自个儿很开心。 “诺,你让我离开,是想要和她发生一点儿什么吗?还是说,你已经厌烦了我?” 凤云烟将自个儿的手放在他的心口上,做出一副泫然欲滴,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没有的事儿。你不要乱想。” 不管她现在是不是装出来的,诺皇看见她这个样子,都是打从心里觉得心疼。 “那你为什么要赶我走?有什么事情当着我不能说?还是说,后宫之中,只有此处我不能够来?” 听着她带着控诉的话语,诺皇顿时就变了样子,然后搂着她。 “好好好,不管你要到什么地方,不管你打算怎么样?都可以,行了吗?” 听到这话,凤云烟当即依偎在诺皇的身边:“就是要这样才对。” 她眼光倾斜而过,轻而易举的就瞧见了小念眼底嫉妒的光芒。 这种你明明恨不得咬死我,却动不得我的目光,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过了。如今再看见,也是觉得心中舒畅。 “你要是不想要一个人回宫,现在我跟你一起回宫可好?” 凤云烟点了点头:“这个当然是很好的啊。” 她还是靠在诺皇的身边,看起来格外的小鸟依人。 诺皇揽着她的肩膀,压根就没有回头再看小念一眼。 小念想要叫住他,但是紧紧就只是张了张嘴,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看那般模样,竟是丝毫没有把这件看在心里眼里。 然而,她的心里,带着毒的计划,却已然在悄悄的生根,缓缓的发芽。 而此刻的言痕却没有跟上凤云烟他们,他将自个儿的目光落在了小念的身上,将小念的恨意看得清清楚楚。 “姑娘,做事情的时候,最好是思考一下后果。如果你在做出伤害云烟的事情,你的下场,可能会很惨。” 他像是一个传道士一样,好心的跟面前这个女人说着话,想来,是希望她能够放下心里的怨恨。 “言痕?当今天下最最德高望重的大师?往生咒唯一的继承人……” 小念越往下说,脸上的表情,和语言上的鄙夷就越加明显,最后只说出了一句话:“其实不过是一个可怜虫而已。” “你在说什么?”言痕的表情明显发生了变化,茶色的眼眸顿时变成了血一般的猩红。脸颊之上,更是盛开出一朵妖娆荼靡的花。 “你是个什么东西?” 看见这样的状况,小念当即吓得连连往后退了无数步。她真的重来没有见到过一个人可以在一瞬间发生这样的变化,就连诺皇都不是这个样子的。 第253章 流言蜚语 “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是,我想要你替我看着将军府。看着的他的那一位夫人。我听人说,她最近和红卿的的人走得挺近的。” 凤云烟品着杯子里面的里面浓香的茶,眉头皱得还是有点紧的。 白夜看着她的那个样子,当即说道:“我瞅着,你最近是不是转性子了。你以往,可不是这样的。一个将军夫人,有问题,杀了就是了。你何必顾虑那么多。” “我这顾虑还叫多啊。她现在已经有了孩子,我定然是不能够拿她怎么样的。红卿的事情告诉了我一个道理,那就是,自个儿的下属,一定得看好了。有时候,要稍微对他们好一点儿,还是要好一点儿。要不然,别人给了他们一个棒棒糖,他们可能转回头来,就要了你的性命。” 她现在是已经学乖了。知道对付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方法。要不然,到时候就真的是该哭了。 白夜这才理解了她的话:“看样子,红卿的事情,对你的打击还是挺大的。以至于,你现在做事情都小心翼翼了。” 小心一点儿,终归要比无所顾忌要强得多吧。 她啊,现在也就是没有了以前的放得开。 以往自己所有的东西不多。说到底,最值钱的,不过就是一条命,现在,她所背负的,可不止是一条命,很可能是千千万万人的性命。 “行,那我去将将军府盯着。一定会让将军府里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你只管放心好了。” 白夜觉得,这事情,其实让羽天城自己看着更好。但是,那话还没有开口,就被他给咽回了肚子里面。 羽天城可是要比凤云烟还要冷血得多的人。 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回事儿,实际上又是另外一回事儿。如果不出意外,羽天城要是知道了将军夫人的所作所为,恐怕摘了夫人的脑袋都是可能的。 而凤云烟,大概是想要他能够留住将军的骨肉的。 杯中的茶已经喝完了。 亭子外面传来滴滴答答的声响。听起来,是雪化了的声音。 凤云烟转过身子看着外面的景色,然后说:“今年的春天,应该要比往年来得早吧。” “这个自然。” 春回大地,春暖花开的季节,应该很快就会悄然降临。 到那个时候,羽天城就会顺利的班师回朝,为大辰的疆土,再添上几分色彩。 大辰七十五年农历二月初一。 凤云烟手里拿着一朵开得正好的鲜花。这会儿,正将花瓣一点点的摘下来。 她啊,准备晚上的时候用这个来做糕点。 她想要对诺皇跟好一些。方便到时候按照自己的计划方针走。 现在,她在民间的名声已经很好了。只要等到大皇子两岁,便可册立为太子。到时候,再想法子让诺皇病死。太子年幼,她这个做母后的,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垂帘听政。 眼前,宏图景象已经此地打开来。 她正在这样的美景中,欢欢喜喜。 外头传来宫女们焦急的声音,只见有人快速的冲了进来,直接一下子跪在凤云烟的面前:“娘娘,丽妃要生了。” 凤云烟连手中的花都没有心思再摘了。只是急匆匆的朝着丽妃的宫里面赶。毕竟,这个女子,可能是和白夜要发生点恩怨纠葛的孩子啊。 哦,对了,知墨已经探脉探出来这是个女孩儿了。但是,丽妃还不知道。 第254章 他已经放下了漫天诸佛,放下了天地 小念的宫殿,岂止是阴森森的而已。 这宫殿,甚至到处都透着腐朽的味道。难怪皇帝陛下不常来。 “念嫔娘娘,臣妾想要知道你说的那个方法。” 这念嫔在宫里都还没有陆贵人得宠。陆贵人原本是这样的恭敬都不想要给的。但现下却还是低眉顺眼的。 有求于人,态度自当很好。 “想要法子,就得替我做一件事情。” 小念的心已经扭曲了。她实在是觉得不甘心。凤云烟也就算了。为什么这样的一个女人都可以得到诺的宠爱,而她却就是不行呢? “什么事情?” 陆贵人知道,对方应该是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帮她的,肯定会提出一些无礼的要求来。但只要不是太过分,她都是愿意的。 “下次,你再得到皇帝陛下宠爱的时候,替我取下他的一根头发。” “你……你要陛下的头发做什么?”陆贵人怕她要做什么不利皇帝的事情,所以现在有些凶巴巴的。 “别管我要做什么。头发换怀孕的法子。你若是愿意,那就去做。你要是不愿意,今日,就当我们什么都没有谈过。” 陆贵人觉得她有点过份的感觉,但眼下她不敢再说什么,带着丫鬟离开了念嫔的宫殿。 “小主,这陆贵人真的是邪气得过份,我们还是不要和她多做接触了。要不然,她做了什么过激的事情,一定会连累到娘娘的。” 丫鬟是忠心,所以才进言。宫里头,皇后的地位是独一份儿的。其余女子,纵然在怎么得宠,哪怕是有了还仔细,也越不过凤云烟去。做这些事情又是何必呢? “闭嘴,我难道还没有自己的分寸吗?” 皇子殿。 大皇子已经能够走路了,可以迈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走那么一点点的路程。 小小的人儿穿着明黄色的衣裳,粉雕玉琢的,真的是太太好看了。 “母后,抱抱……” 小小人儿已经能够说话了,但是还不能够说得太明。总之,还是能够听得很清楚的。 凤云烟当即将小孩儿给抱了起来,吧唧就在小孩儿的脸上亲了一口:“天儿真乖。” 周嬷嬷用雪蛤炖了汤,这会儿给凤云烟送了过来:“娘娘,今日陆贵人去了念嫔宫中。” “谈了什么?”凤云烟虽然搂着孩子,但还是能够喝汤。长睫毛在脸上落下一片剪影,她美得就像画儿一样。 “念嫔宫里,探听不到什么出来。” 周嬷嬷觉得有些愧疚。 “无碍。且看看她能够翻出什么风浪来吧。” 她曾经跟诺皇说过,想要让诺皇杀了小念,或者将她送出皇宫。但诺皇始终不愿意答应。 他很少拒绝凤云烟的请求,但在这个事情上,可以说是相当的执拗,连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那可是南疆的来的,还是什么护法,跟大辰的这些女人不一样,对付的时候,要是不小心一点儿,被她咬上几口都是有可能的。 第255章 你会爱我到什么时候,我就陪你到哪个渡口 “等我?”诺皇愕然,心想,昨儿的事情…… “是啊,等你下诏,立大皇子星司天为太子。” 凤云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媚,眼睛仿佛能够给人下钩子。 她自然是没有那个本事来炼制什么情蛊。但就只是看着她,就仿佛已经被下蛊了。 案几之上,她将明黄色的圣旨铺开。 “云烟,你听我说,昨日的事情,非我所愿,是有原因的。”诺皇看着这个样子的风云烟,心里有些担心着急。 “陛下,有什么,都等圣旨拟定好了之后再说,可以吗?” 她两只手一起拿着手中的毛笔,然后恭敬的将毛笔给递了上去。 诺皇知道凤云烟现在心里是憋着气的,或者说,她恼了。他的解释,她现在可能没有什么心思听。 罢了,先按照她的吩咐,将圣旨写好吧。 “大皇子星司天,聪慧……择立为太子,钦此。” 他将写好了的圣旨拿给了身边亲信的太监,让拿去宣旨,诏告天下。 “云烟,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现在可以听我解释了吗?” 他的语气放得很软,讨好的意味实在是太明显了。 什么九五之尊,什么天子,在她面前,不过就是裙下之臣而已。 “不急,陛下,您喝口茶,慢慢说。” 此刻的御书房没有人,她就这样坐在龙椅之上。但是,她留了一半的位置出来,显然是给诺皇坐的。 诺皇落座在了她的身边,然后将陈念给他下了情蛊的事情说了。 凤云烟在听了之后,就说:“也就是说,你迟早都会爱上她么?” “不!云烟,爱上她的是情蛊,不是朕。朕的心里,有的是你。” 凤云烟爬在他的肩头,然后说:“你爱我到什么时候,我就陪你走到人生的那个渡口。可若有一天,你因为别的女人做出了伤害我的事情,那我必然也不会对你客气。诺,我是什么样的人,我相信你很清楚。” 是啊,他清楚。 凤云烟这个人啊,只要是别人拦了她的路,不管两人曾经有过什么,她都会照着清除不误的。 “云烟……” 他现在只想要紧紧的抱着她,狠狠的要他,好让自个儿感受到他在怀里身边。 然,凤云烟却推了推他:“去洗洗,我不喜欢你的身上有那个女人的气息。我闻着不舒服。” 那是腐朽的,同时显示着她失败的味道。 大辰七十五年六月二号。 大皇子星司天被立为太子,天下皆知。同时,诺皇也选了太子三师,将手上的有些权利慢慢的交到了凤云烟的身上。 晴空万里无云,青天如洗。 第256章 不可仗着我在意你,就挑衅我对你的杀性 大宅内。梧桐树影晃动。 黑袍翻开了那本书,却没有从第一页挨着挨着的看,而是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上面,凤云烟用红墨水画了一条线。而那条线的内容,便是死人复生之法。 他将上面的内容给看完,留意到如果失败可能出现的情况。 凤云烟那个小丫头骗子甘愿将这本书送给他,就是为了让他看到这个的危害吧。 小小女子,心机却是深不可测。 和她一点儿都不像。 那个他,自然是他的心上人了。 凤云烟下马车的时候,腰都是酸的,腿也是软的。 她跟白夜这么多年的关系。以至于白夜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找到她什么地方会更加的敏感。再加上,体力也是比以前要好得多,以至于现在一沾上凤云烟,就是用死力。 根本把控不住啊。 她没有回宫,而是去了郡王府。 回来的时候也没有惊到府邸里的这些人。 在宫里被人跪来跪去的,委实有些烦了。现下就只想回到院子里透透气,顺便,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给藏起来。 她这郡王府,现在可是鲜少有人敢来。就因为如此,反而适合藏东西。 …… 白夜黏在她的身后,笑眯眯的问道:“这是在藏什么呢?也不知道避开我,你就不怕我将你的东西给偷了?” 他坐在窗户上,腿正悠闲悠闲的晃荡着,一副很随意的样子。 “不可仗着我在意你,就挑衅我对你的杀性。” 凤云烟合上了机关了,给了白夜一个冰凉而冷的眼神。那眼神,警告的味道十足十。 “哦?听你这意思,是你现在很在意我了。然后,你虽然在意,但是对我的在乎,却还没有超过你藏起来的这份东西?” 好奇心反而在这个时候被激出来了。他很想要去看看,那密室暗道里究竟藏了什么。 “白夜,你要知道,我现在心情并不好。” 腰间发软。全身上下都感觉像是没了力气一样。 他是真的讨厌。以至于她都恨不得以后不要见他了。 “得,我闭嘴,可行?” “行。” 回皇宫的下午,她路过了御花园的荷塘。 接天莲叶,荷花开得正好,亭亭玉立的,像是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姑娘。 极美,极美。 第257章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做错了 “诺,我疼。”陈念娇滴滴的喊。 听到陈念的话,诺皇明显的感觉到心疼。 但是,他却是想要走向凤云烟。 两种矛盾的心绪杂合在一起,诺皇头都疼了,眉头拧得紧得很,仿佛风刀在脸上留下了深深的刻痕。 看着这个样子的诺皇,陈念是心疼的。但凤云烟对此却是满意的,这就说明了他心里,还是自个儿更加重要。 “诺,既然你已经不爱我了,只知道心疼这个南疆妖女,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不如死了算了。”她夸张的说着这些话,同时取下了头发的上的簪子,落在自个儿的脖子上。 星司诺,我到要看看,你对我,到底有多在乎。能不能压过这所谓的情蛊。 细嫩的皮肤之上,一点夺目妖艳的鲜红出现。 诺皇在看见凤云烟脖子上鲜血的时候,哪儿还有的半点镇定,对于陈念的那心疼之情,完全被对凤云烟的担忧给掩盖了过去,他直接冲到凤云烟的面前,一下子夺下了她手中的簪子:“傻丫头,我不是说过,你不能够再伤了自己的吗?你为什么这么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嗯?” 质问的语气,降落而下。 凤云烟的眼睛上面顿时扬起一抹胜利的光芒。 她看向了陈念,那目光仿佛就是在说:你看看你,下了情蛊又如何?诺皇还是不在乎你。 陈念看得眼睛里面都快要喷火了。 诺皇对凤云烟的情谊为什么有这么深?难道就算是情蛊也压制不过去吗? 不!不会的。 左右,来日还方长。现在情蛊方才种下不久,等到之后就好了。 “云烟,你可知道,看见你受伤,我的心究竟有多疼?嗯?” 诺皇的唇落在了凤云烟的脖子上。将她脖子上的血迹一点点给弄干净了。 “来人!” 他声音冰寒。 就像是极地的冰块儿,经久而不化。 “属下在。” 诺皇喊的人,自然是他手底下最为得力的下属。这些下属,一个个的都是特别特别的厉害。 “将陈念给朕关起来。别让她死了。往后,哪怕是朕命你们将她放出来,也不要放她出来,除非是皇后的命令。” “诺。” 众人按照诺皇的吩咐,将陈念秘密的关入了地牢之中。 “云烟,这一下子,你可以放心了,往后,就算是我的命令,她也没有办法能够出来得了的。你只管安心。” 他不允许自个儿再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陈念现在不能够死。但是,他却可以让人将她给关起来。自己见不到他。 “诺,能得你此等承诺,我很开心。” 第258章 心不狠,位不稳 凤云烟想要清除的敌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免死金牌就能够保得住的。 知墨得了凤云烟的保证,现下心情颇好,总觉得自个儿替红卿做了什么。 “皇后娘娘,想要彻底排除宫外的瘟疫,草民还需要同你要一个人。” 宫外头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作为一个大夫,肯定早早的就查探好了。现在,他没有出手解决,也就是想要一个保证而已。 “说吧,想要谁?” 诺皇明明都在这里,但是,诺皇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这些事情,仿佛全部都已经是凤云烟说了算了。 作为一个后宫中的人,能够得到这样的恩宠,绝对是绝无仅有。 星司家的人,还真的是痴情的时候痴情得很,无情的时候,无情得很。 宠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将人宠上天,想要将一个人打压下去的时候,也能够分分将人送入地狱。 “宫里头的念嫔。” “看来,宫外头的恐怕不单单是普通的瘟疫那样简单。对么?” 要念嫔? 念嫔会什么,凤云烟还能够不知道? 蛊术啊。 “娘娘当真是聪慧。”知墨现在也是舍得夸奖,有什么,就说什么。 “人我可以给你。但是,本宫需要跟她谈谈,才可以将人放到你手上。还有,治好瘟疫的人,只能够是你知墨,我可不希望外面有人宣扬说念嫔怎么怎么样的……” 念嫔不能够有好名声。 就算是要有,那也必须是坏名声才行。这一点,甚为重要。 “好,娘娘。等你什么都处理好了,就让人将念嫔送到我的世外桃园去吧,现下,我先出去控制疫情,避免更对的人传染上这个病。” “下去吧。” 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精明,处处算计,丝毫没有给任何一个人留下一点点缝隙。 知墨走了之后,凤云烟靠在了诺皇的肩膀上,旋即说到:“陛下,我现下要过去看看念嫔,你说如何?” “我知道你想要去干什么,你要去就去吧,不过不要一个人过去,把言痕叫上,免得念嫔到时候狗急跳墙,我就不过去了。” 他在尽力的避开念嫔,免得情蛊发作,而他不能够自控。 念嫔是南疆的人,对大辰的百姓本来就没有什么仁心,让她去帮忙控制疫情,只怕她不愿意。 凤云烟就是要过去劝她的。 皇宫。 地牢。 念嫔正在养着自己的蛊。仿佛置身在地牢之中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诺皇不在身边,哪儿都一样。 第259章 云烟,就让我用死亡再宠你一次 “无法。那只有下蛊之人有办法解。但南疆巫女下了蛊,就很少会解的。诺皇,终究有一天,你会因为陈念而伤害凤云烟的。” “永远都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诺皇站在风里,气势如虹。 全然没有将黑袍的话放在心上。 黑袍凝着一双眼睛,然后说:“情蛊的厉害,你是还没有见识到,等到你真的见识到了的时候,再来同本尊说这样的的话吧。” 他手底下的猫吃了生肉之后,咬住了黑袍的手指,但是锋利的牙齿却并没有弄伤黑袍。 这样的情况,看起来倒是有着几分奇异的感觉。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情况再也无法控制的话,我宁愿伤了自己,也不会伤了他。” 他的广袖被风吹得高高扬起。 羽毛在天空中洋洋洒洒。 “黑袍,现在这个天下,是我诺皇的。你南疆人,最好不要再把蛊毒用在我的子民身上试了,否则,我可是会翻脸不认人。” 这个天下,也是凤云烟的天下。 他星司诺将慢慢的走向衰老,他一定会比凤云烟去世得早,那么,他想要在自己还有能力的时候,给她缔造一个更加好打理的国家。 “本尊需要实验品。没办法。”黑袍倒也不怕诺皇真的跟他闹翻了。他不怕。 大不了,也就是翻脸不认人的事情而已。都是小事儿一桩。 但是,能够不产生矛盾,那就别产生矛盾,他更大的精力,还要在奖来和凤云烟过招。 “朕会将死囚偷偷的给你送过来,但是,你处理试验品的时候,最好也小心一些,免得引起新的瘟疫。” “好。” 大辰七十五年八月初一。 历时一个月的瘟疫,在神医的帮助之下,完全清除。知墨得到了免死金牌。 陈念再次回宫,可刚刚回宫,就被打入了大牢之中。 当然,对方现在勉强也算得上是忠臣,凤云烟在环境上还是给她改变了不少。 夜。 蝉声低鸣。 凤云烟原本是抱着诺皇睡的。 哪儿知晓,诺皇忽然推开了凤云烟,直接穿着里衣就从榻上爬起来了。 “诺,你要去哪儿?” 凤云烟料定是蛊毒发作了,半点儿也不敢停留,追上去就抱住他:“诺,哪儿也不去好吗?就陪在我身边,好不好?” 她的声音好听极了。软软的,糯糯的。 但是,诺皇现在满脑子都是陈念。 第260章 特意来自荐枕席。还望太后垂怜 “诺,可我现在却不想你死。左不过一年的时间,熬一下,也就过去了。但是,你不能够留在大辰帝都。” 她这一句话,可谓是将所有的人都给震惊到了。 “云烟,你这是什么意思?” 凤云烟说:“诺,离开我半年的时间,从现在开始,离开皇宫,去一个很远的地方。等到情蛊解了,再回来。” “云烟,为什么……为什么不是让我死?”诺皇不明白。 凤云烟摸了摸他的脸:“诺,你这样爱我,宁愿死,也不愿意伤了我。既然这样,我怎么会让你死得这么没有价值?不如离开,待他日归来,助我夺下瀚海国的江山,成为真正至尊的王者。” “好,我走!” 十年的时间都能够等待,这一下,不过是半年,有什么不能够等的。 “那么,下旨吧。册立太子为皇,我垂帘听政,白相爷为辅政大臣。” 原本应该延后几年的计划,却因为陈念的出现,不得不提前了。 诺皇明明还活着,明明没事儿,但是,却要改立新皇。那么,他就必须要去世。 凤云烟将地上的陈念给弄了起来,捏着她的下巴,微笑的说道:“南疆巫女,以蛊毒谋害皇上,害得陛下身亡,关入大朝寺永塔内,永世不得外出。” 满脸血污的陈念看着凤云烟恶狠狠的骂道:“凤云烟,你不得好死!” “放心,就算天下人都死绝了,我也会活得好好的。陈念,你以为你对诺的是爱吗?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挺伟大的,我告诉你,你这根本就是害他。因为你,他不得不和最爱的人分离。他甚至想要自己了结了自己的性命。陈念,你才是罪魁祸首。” 陈念听到这样的话,也感觉自己有错,但她就算是死也不会承认的。她只说:“你巧言善辩。” “呵,陈念,我怎么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连死,都不会再见到诺一面,连地狱,我都不会让你们同行。将陈念送入大朝寺。” “是!” 好在,凤云烟一早就将皇后殿的闲杂人等统统都撤离了,要不然,今儿这事儿,恐怕还要牵扯更多的人进来。 那边,诺皇已经拟好了圣旨,交给了白夜。 白夜作为辅政大臣,没有比他更合适的对象了。 “诺,对不起,从今夜之后,你就是个死人了。” 诺皇摸了摸她的脸,然后说:“等我回来。” 他看着自己那些忠心的下属,然后说:“你们,跟本尊一起,去南疆。记住,时间未到,拼死也要拦住本尊回帝都。风。” “诺!” 他手底下的那些人,统统都表态了。 凤云烟看向羽天城,然后说:“将鬼军的人也派三百精锐跟着过去。” 她原本是想要直接让羽天城跟着一起过去的。但是,她马上就要垂帘听政,朝堂之上,江湖之中,各方势力的反扑,想必会很大。所以,羽天城走不得。 “是,主子。” 羽天城朝着身后那些人示意了一下,那些人瞬间明白了,当即站在了诺皇的背后。 今儿跟着羽天城进皇城的,本来就是精英中的精英了。 第261章 大辰必然更加繁荣昌盛,国力日盛 “你要是不喜欢我留着那些男宠,跟我说一声就好了。我将这些男宠全部遣散出宫就好。” 凤云烟推拒着白夜。不让他继续在自个儿的身上作乱。 “那些男宠你要是瞅着养眼,留着就留着,我都不介意的。云烟,你可知道,你在朝堂之上,以一人之力,应付满朝反对你的那些人之时,有多么的迷人?” 真的,那比有毒的花还要芬芳。 隔着屏风,他都能够感觉到她的那张脸是何其自信,美貌。 “上朝的时候又没有镜子,我当然的无法看见我的样子。都是你,白夜,今日看着朝堂之上那么多人反对我的,你就不知道开口帮我一下。” 说到这儿,凤云烟就来气。 白夜还是将她给压住了,低哑的声音就那样缓缓的响起。 “你是不知道,可我觉得,真的是迷人到不行。我都恨不得能够从殿下直接绕到龙椅之后,然后……” 手指恍若游龙,轻抚她身上的每一处。 “至于在朝堂上不帮你说话。那是为你好。如果我处处都依着你,别人会觉得朝堂之上没有公允。你要削弱朝中王公世家的福利,这本来就不是小事儿,有一番战斗是难免的。不过,很显然的,你还是成功了。至少,他们反对的声音弱了下来。” 白夜再也忍不住了,扯下了她的腰带。 “今儿真的不行。我肚子不舒服。你应该知道怎么回事儿?” 白夜一听,当即就萎了。 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女子来月事了呗。 “你……你……” 明明不能够做那样那样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啊? 迟早都得玩儿废。 “得了,从我身上起来。我还有奏折没有批完。” “太后娘娘,皇上在殿里哭闹不止,说是要见您。” 凤云烟放下了奏章,丢开了白夜,然后说:“得了,我需要先过去一趟了。你要是真的有时间,就替我想想办法,怎么样,让那些世族能够打落牙齿和血吞,不管反对我的意见。” 白夜摊了摊手,感觉自个儿今儿进宫,那就是来给自己找事情做来了。 大辰七十五年。 十一月初六。 朝堂之上颁布新的召令,朝堂广选寒民子弟,不论出身如何,只要有功,都可封侯拜相。 一时之间,大辰百姓一片欢呼。 甚至有人跪在地上,高喊,太后千岁,千千岁。 这些人,可不管当权的人是谁,只要能够为他们谋取利益,让百姓过得好,那就足够了。 这天,言痕独自一人在街上走过,看到这样的景象,听见人们对凤云烟的评价,他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你看,是善?是恶?又哪里来的绝对? 第262章 不如我们试试? 梵文写满的帘子被撩开,凤云烟从言痕的榻上起来。 现在方才不过是五更天而已。但是凤云烟就已经没有继续在榻上待着了。 她需要在这个时候起床去太后殿,然后打理好自己去早朝。 这要说啊,人所在的位置越高,真的是需要付出的代价越大。 言痕占卜出来的卦,不过才半天的时间不到,就已经传了出去。 当然,也传入了十一王爷的耳朵里面。 “狗屁!凤云烟这个贱人,根本就是在打压本王。本王是妖星,那她是什么?百年难得一见的祸害?” 已经是少年的模样的十一王爷,这会儿一副已经快要被气疯了的模样。 虽然言痕根本没有直说那个妖星是谁。但是,他说出来的就是他的生辰八字啊。 “王爷,您冷静啊。先不要自乱了阵脚。如今,瀚海国说了要全力帮助我们。等我们要起事儿的时候,会直接毫无顾虑的替我们当先锋。现在,我们就是要跟先皇的那些老臣取得联系。让他们也帮我们。里应外合,才能够推翻凤云烟,让你坐在皇位上去啊。” 这是杨家的家主。他以前是受过的先皇的恩惠的,现在,自然而然是想要全心的帮助十一王爷了。 “老臣?那些老臣都是胆小鬼。你看,我们找了好几个老臣,那些人,不是压根就不见我们吗?本王看,他们都是怕了凤云烟那个妖女了。不敢违背她。” 不得不说,凤云烟的手段和能力很强。 要不是杨家人誓死效忠的先皇的话,他们现在都已经比凤云烟给折服了。 要莫略有谋略,要胆魄有胆魄的,还会为百姓着想。这样的皇帝,其实根本不好找。 “王爷,红公子让属下跟您送来一份礼物,您看看。” 十一王爷是个急性子的人,在看见这个之后,自个儿没有怎么看,而是递给了杨家主:“你快看看,这上面都写了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样的人,其实根本没有资格当皇的。 但是杨家主还是拿起那本资料看了起来。 那上面,居然是写了一些老臣犯的过错。 为官这么多年,谁还没有做过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恭喜十一王爷,贺喜王爷,有了这个,那些人就算是不想要依附您,也不得不依附您了。” “真的?” “自然。” 然而……红卿在各府安插了眼线,凤云烟何尝没有。 她在收到了这些密报之后,眉头一皱,有些觉得苦不堪言。 “白夜,你看,红卿还真的是会给我找事情。就这么一出,需要我费多少心思来解决啊?这些人,一旦为别人所用……” 凤云烟和白夜两个人,此刻正在一边下棋,一边谈论大事儿。 白夜说:“那些人罪证,我也有一些。” 他半点不见慌忙。 第263章 今儿晚上不行,贫僧要同她一起就寝 自此,前朝遗留下来的隐患,消除大半。 此次,凤云烟在掌权的人的位置之上越坐越稳,几乎已经到了旁人想要撼动就需要花费很大的代价的时候了。 瀚海国。 十一王爷的消息传来,瀚皇连跟身边的美人儿调情的心情都没有了。 “这步棋,算是毁了。看来,到时候注定了会是一场恶战。” 将来,如果真的是想要得到大辰的天下的话,两军交恶,在所难免了。 而红卿,心情更是郁闷得不行。 “瀚皇,原本以为这次能够捞着好,哪儿知道,凤云烟还真的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但让你损兵折将,就连我之前安插的人,也被拔出了不少。” 既然是要有所行动,那么,让有些人冒出头来,就是必然的事情了。既然是这样,那些失去了隐藏身份的死间,最后的结果,自然就是一个死字了。 “红卿,这件事情,你也已经尽力了,不要太过的自责了,能够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好了。” 虽然败者为寇,胜者为王。但是这世间,哪儿又有绝对的胜利和绝对的失败呢? 总是会有一些代价的吧。 大辰也不是一点儿都没有亏。 “谢谢你的宽慰。” 红卿收了自己的心思,打算更加努力的替瀚皇做事儿。 毕竟,自个儿的这条命,都是瀚皇给的。他为他多做点儿,是理所应当的。 大辰七十六年,四月。 大将军王新添了一个儿子。朝中皆去祝贺。谁人不知道,羽将军现如今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儿?一个个的巴结得很。 当然,那天凤云烟也易容到他府邸去了。 羽天城看了看她身后的侍卫,不由得面色一沉:“太后,如今你身份不一样,想要你性命的人比比皆是,你就带这么几个护卫就出来,不是让人担心吗?” 此刻,羽天城专门在后院招呼凤云烟,没有去管前厅的那些人。 “有言痕在,一个基本上都已经能够抵得上一群了。你无需担心。” 敢这么跟她说话的人,已经不多了。 “把哀家的贺礼呈上来。” 凤云烟挥了挥手,几个人抬着一个箱子走了出来。 那箱子很高,看那些人的脚步还挺沉的。 但是,凤云烟哪儿是什么正经人?送的礼物,当然更不可能是什么正经的东西了。 “打开看看。” 凤云烟心情颇好的等待着。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一会儿羽天城见到礼物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太后,你能不能先跟微臣说说,这里面大概装的是什么,这样,微臣的心里也好有个底。” 第264章 如果有来生,切记一定要做一个无情之人 “呵呵……” 白夜笑得阴森森的。就他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感觉,仿佛是透着一股凉凉的杀意。 凤云烟索性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免得她成为了两人争夺的导火线,毕竟,如果两个人真的在一次在这儿打起来了,只怕她的这个马车,就得毁了。 “娘娘,大朝寺那边来了个僧人。” 她脚刚刚踏入宫门口,就看见周嬷嬷有点点慌张的站在那里。 “主持,不好了。大朝寺的师兄弟们全部生病了。身上到处都是红点。” 这个和尚之前是出去youxing了的,现在才刚刚回来,所以,并没有沾上怪病。但大朝寺的人就不相同了,几乎是一夕之间,全部都病了。 这是大朝寺的内务,原本凤云烟不该插嘴,但是听到他说的病况,顿时就觉得,这只怕是念嫔弄出来的。 言痕说:“你先在山下找个地方住下,此事儿,贫僧会去看到的。” “是,主持。” 小和尚离开了皇宫。 “云烟,贫僧去处理一下,会尽快回来的。” “痕,你去了,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女人,应该是想要见我。所以才弄出来这样的事情。你去了,兴许自己还会感染上这个蛊毒,倒不如,我们一起去。” 念嫔活不了多久了。 她的性命很快就会消失。 之前被关进去的时候,什么举动都没有。现在却忽然有了作为。不难想象,应该是见不到,就不会罢休的。 去往大朝寺的这条路,她已经很久没有走了。 因为出了这么一个国师,再加上传言大朝寺很灵的缘故,周围到处都扩宽了路,现在马车都已经可以在上面走了。 可见,人们对未知的神灵,是多么的崇敬和尊重。 佛门清静的地方,凤云烟这满手血腥的人出现,也一样无所畏惧。 永生塔内。 青灯古佛。 念嫔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一炷香。 同样是杀戮的人,她这般虔诚的样子,让凤云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念嫔,你猜,这无上慈悲的佛,会不会原谅你这个沾满血腥的罪人?” 这话是在问念嫔,但是凤云烟却是抬头看着这佛。 慈眉善目,光是表情看起来都是那样的祥和。 她也是在问佛,像她凤云烟这样的人,可否会被原谅呢? 念嫔从佛前站起来,看上去倒是没有什么不悦的情绪。 她甚至还提起铜壶给凤云烟倒了一杯茶,才放到凤云烟面前,就自嘲的笑了笑:“我差点忘了,你防备我得紧,怎么会用我给你的东西呢?” 第265章 红卿认罪 南疆距离大辰帝都的距离大概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够赶回去,哪怕是快马加鞭,那也大概需要二十几天。 诺皇自然是希望凤云烟能够更早知道他要回京的消息,故而,手底下的一条暗线,在极快的时间里,就已经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这条暗线,也能够算得上他手里的一张王牌了。最后的底牌,在万不得已的时候用。 大辰七十六年九月初十。 秋试刚刚落下帷幕。 那个时候,诺皇要回京的消息还没有送达京城。 御书房的桌子上堆放了一堆的卷子。 这其中,也不缺乏一些盖世文章。 “白夜,前十的人不是你来订的吗?现在怎的就将这个放到我的面前来了。”凤云烟看着那么多的卷子,顿时觉得心里烦闷不堪。 她本来就不是有多爱看卷子的人,现在看着这些卷子,更是觉得烦闷。 “云烟,你的心思我知道。你不是觉得现在朝堂之上,我的人太多了吗?我现在将这个机会给你。前十甲我都不参与,全部都放上你的人,你觉得怎么样,你看,我对你够好吧。” 的确。 那天白夜说出来可能背叛的话,已经让凤云烟的心里不舒服了,她决定多留一个心眼。 听白夜话的,那是将白夜当成主子,又不是将她凤云烟当成主子。 “行,你既然愿意将决定权交给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前十甲的人就都交给我来订。回头,我还得让人做一个虎符。虎符一分为二,我和羽天城一人掌握一半,一旦有了战事的时候,再合二为一,这样,我更放心。” 万一有一天,羽天城拥兵自重,想要反,那也不是轻易能够反得起来的。 她是将所有事情,最糟糕的情况想出来,对策也想出来,这样一来,哪怕出现最糟糕的情况也不用担心了。其余的,那就更加不用担心了。 “等你的羽将军知道了你有这样的想法,还不得气死。他对的是无比忠心,恨不得能够为你抛头颅洒热血,你倒好,却这样想他。” 白夜从上百张的卷子里面挑选了三十张出来。算是大概给凤云烟过滤了一番。 “天城巴不得我疑心重一点儿。为君者,就该有这样的能力和魄力,要不然,那也是不行的。” 凤云烟虽然是不喜欢看这些东西,但是,在认真看起来的时候却是可以一目十行的。三十几个人的卷子,在短时间内,很快就看完了。旋即,将前十的人给订了下来。 如今,这些榜单,都必须要凤云烟的太后的印和皇帝陛下的印同时落下,方才能够算数,要不然,不管怎么样都是无法作数的。 “这么草率?这就算定下来了?” 白夜觉得她到底是随便了一些,可凤云烟并不这么觉得。 “如果我看第一眼都还不能够让我觉得惊艳的话,那么,这之后就算是再怎么精彩,我也不会往下看了。” 她不是肤浅。而是,她想要的人,那必然是那种真正能够让人觉得惊艳的人。 “得,你高兴就好。你之前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之前红卿在瀚海国遇难的事情,的却是和瀚皇脱不了关系。” 白夜将证据放在了凤云烟的面前。 凤云烟看着那些证据,然后说:“这些我就不看了。你直接给红卿送过去,让红卿看看就好了。” “你是怎么想到瀚皇可能有问题的啊?”白夜觉得凤云烟在某些方面,天分真的是了不得,可以说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关于更新 朕的爱妃们,今天纯纯回老家,路上实在堵车严重,再加上晕车,今儿只能够更新两章了。望见谅。之后的更新,纯纯会尽量多更的。但是,纯纯会尽量保证文的质量。这很重要。 第267章 倾国倾城的人儿,当有倾国倾城的死法 “美梦越深,等到终究需要醒过来的时候,你就越痛苦。哀家这是帮了你。红卿,你应当感激哀家才对。” 凤云烟听着他说了的那些话,不曾显得有多么震惊。 瀚皇对红卿未必是一点儿真心都没有。但凤云烟不会提醒他。 背叛过,就是已经不可用的棋子了。谁又会知道,他下次会不会又背叛你。 “太后,我知道你想要我的性命,东西交给你,我就去死。你放心,我不会逃的。但是,我不想成为刀下亡魂。倾国倾城的人儿,当有倾国倾城的死法。” 他知道,上位者,是绝对不会允许别人的背叛的,他该死,他不会逃。 凤云烟张了嘴,怀里的小小人儿给她喂了一颗软甜软甜的糖。那是周寒从临渊国那边带过来的。酸酸甜甜的,吃过之后,甜味还可以在嘴里留下很久。 “哀家答应过别人,留你一条命,所以哀家不会杀你。说话自然是算数的。” 她真的距离权利巅峰近了,当初鬼首都没有做到的事情,现在却被她做到了。 “这是属下旗下鬼军右位的信印,属下这个领头的叛了主,跟他么却没有关系。主子若是愿意,偶尔还可以用一用,要是不愿意,那就当个配饰戴在手上就好。” 红卿拿给凤云烟的是一枚戒指。翠绿的色泽,其上镶嵌蓝色的宝石,很好看。刚好可以戴在她的拇指上。 华丽的戒指,配上那一身妆容,没有突兀感,很和谐。 “东西哀家收下了,你可以走了。” 小皇帝小小白白的手抓着凤云烟的拇指往嘴里送,唯有这个时候,这个小皇帝看起来才格外的呆萌。 “主子,再受属下一拜吧。” 他是罪人。 膝盖落在地上,他虔诚的朝着凤云烟的方向嗑了好几个头。 她都受着。 然后,他从地上站起,走出去的背影寂寥又悲伤。 “属下去杀了他。”太后殿内,屏风之后,羽天城转了出来,看着凤云烟,剑上吊着的流苏无风而动。剑从剑鞘里冒出一些来。 锋利的刀锋,沾上剑鞘上的红线,红线瞬间断裂。 “哀莫大于心死,他不需要你去杀。他自己就会死!当然,如果半月之后,他还活着,你就去结果了他。” 羽天城在知道红卿到了皇宫之后,压根就没有心情继续在外面晃荡,很早就进了宫。但是,凤云烟不让他出来。 “主子,祸害不能够留着。多留一天,多一天的危险啊。” 现在的羽天城,就想要红卿死。他早早死了,凤云烟就少了一个威胁。 他搅起的水,已经够浑浊了。 “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她居高位之上,唇动,就是强有力的威压。无人可以违抗。 “您。” 他跪了下去,掌中握着剑的力气更大了一分。 第268章 姜,到底是老的辣 挟天子以令诸侯,凤云烟根本就不会想要解决小皇帝。 尽管已经过了好几年了,朝中大权是被她掌握了。但是,她是垂帘,而不是坐在龙椅上。如果她真的坐上龙椅,她以前提拔起来的那些人,估计头一个反对。 心累。 “不说这个了,我让你查的黑袍和前任圣女的事情整理出来了吗?” 白夜从袖子里拿出了厚厚的一本册子来:“事无巨细,全部给你查出来了。甚至连前任圣女凤戈的口头禅,以及情史都整理在了里面。你仔细看看。我合计着,黑袍那边,应该是等不及要行动了。” “我许久没有出宫,但也知道南疆那边,已经悄悄的潜入了一批人,而且,还秘密护送了东西进来。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应该就是凤戈的尸体。” 两年了,两年的时间,黑袍已经做了很多的策划,之前一直隐而不发,只怕现在,是打算不死不休了。 “呀,我的小妖精,短短两年的时间,你的人,如今都能够避开我的人而查探到消息了。再这样下去,我怕是都追不上你了。”白夜一点儿都没有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感觉。他走路的时候轻飘飘的,像是一阵风都可以吹走一样。 她走路的时候步子稍微一歪,然后将撞到了他的胳膊。 他微微揽住她的腰,接着刚刚的话题说:“我已经派出去了好几拨人,想要将凤戈的尸体给截住,但是都失败了。黑袍也不是一个吃素的,恐怕早就已经料到了我们去拦截,假的特别多用来混淆我们的视线。以此声东击西。” “姜,到底是老的辣。” 不过,我连最坏的决定都已经做好了,难道还会害怕一般的情况吗? 夜。 太后宫里的烛火比往常还要亮。 凤云烟坐在榻上,用了一个整晚的时间,将那厚厚一册的资料给看完。她仔仔细细的揣摩着凤戈的性格,说话方式,以及可能会有的表情,和黑袍会用什么样的语气和方法和黑袍说话。 第二天,诺皇进宫来的时候,就看见凤云烟在御膳房里面做饭。 温婉贤淑,很有贤妻娘母的感觉,而且,动作温柔,细致如水。 这个样子的凤云烟,和往常的她,连一点点的相似之处都没有。 “这仿佛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疏,快过来,尝尝我做的银耳莲子羹。” 凤云烟对着诺皇如此说。连说话的时候,都是含着糖的。那一双眼睛,动作还有表情,看起来都是单纯的,活泼的。 “云烟……你……你这是在干什么?怎么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面前的她,看起来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单纯。而原来的她,就算眼眸带着单纯,却依然会让人觉得她有着很深的城府。 “疏,尝尝啊。”凤云烟端着碗,拿着勺子,更是温婉。 诺皇现在完全是莫名其妙的,但是还是将勺子接了过来,尝了一口。 银耳羹炖得又软又烂,很甜。 她的眼睛,始终都是那样温柔。 这一碗银耳汤,从第一步开始,到最后一步,都是她亲自炖的。 直到凤云烟重新从他的手里接过了碗,然后问道:“像吗?” 她已经收敛了自己的心神,不再是刚刚的模样。凤云烟,那就是凤云烟。 第269章 凤戈?云烟? 宫殿外面,无数的侍卫走来走去。都是守卫凤云烟安全的。 她故意层层设防,实际上,早就已经让最最精锐的人藏了起来。 要让她的被抓在情理之中。 南疆的那批人,来得那叫一个嚣张。他们甚至都没有将自个儿的脸给蒙上,就直接来了。 绿色的毒雾,让守卫宫殿的几十人在一瞬间全部都睡了过去。 领头的那个人,穿着黑色的衣袍,只露出一双眼睛。 来人是言疏。 宫殿里面有迷烟的气味传来。 凤云烟一早就闭了气。 这种憋气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但是,她却必须要保证自个儿是清醒的。如果不然,到时候那个什么该死的移魂术进行的时候真的有用的话,她又该怎么去跟别人抢。 “撤!” 黑袍的声音很低哑,听起来有低迷。 但是,想要撤出去,哪儿是那么容易的? 躲在暗处的言痕,白夜,诺。三个人,同时走了出来,三个人各zisha了一个南疆人。然后,擅长制人容貌的言痕,快速的拿起来了几张皮,雕刻成了那些人的样子。 在撤退的时候,三个人都已经易容成了南疆的人。 言痕很小声的问着身边的白夜:“都走了,朝堂上的事情谁来管?” “哼!本相爷掌握住的朝堂,哪怕是不需要本相爷常常上朝,也能够完全在掌握中。更何况,现在还管什么朝堂不朝堂的。”白夜对言痕,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好感。 诺却没有跟他们两个说话,快速的跟了上去。 举行仪式的地方是在地下宫殿。 哪儿依旧明亮璀璨。 地宫上方,七个空荡荡的洞口照射进月光。九口棺材围绕的中间,是凤戈的尸体。尸体的周围摆放着无数的鲜花。 而凤云烟,现在也被放在了那凤戈的旁边。 凤云烟是清醒的。但是,她之前让白夜给她点了穴道,以此保证,不管看到什么,听见什么,都不会有更多举动。 “凤戈虽然死了这么长的时间,但这身体,还是带着香味的啊。万一,到时候真的有灵魂要借助自己身体,又该如何?” 身体不能够动,也不能够说话,但思维还在进行。 九个棺材的旁边,一个群黑衣人围绕在周围,他们的手里都拿着权杖。权杖之上,是蓝色宝石。 月光可以透过那几个漏光的月光照耀在蓝宝石上。 白夜,言痕,诺,他们也在那里,跟着一起举动。 当月光汇聚成一条线,照耀在那鲜花的尸体,鲜花之上,两个人的身体,竟然真的散发着莹莹的光。 第270章 玩火什么的,我已经玩出经验来了 凤云烟又是反手一个巴掌:“谁允许你碰我的。滚!” 这一幕,被人看见。 白夜嘴角带笑,心说,下次这种挨巴掌来演戏的事情,自己一定不干了。这让他白相爷以后的名声怎么办呢? 天知楼内,这些消息,全部都落入了黑袍耳中。 黑袍抱着怀里白色的猫,然后说:“是她呢,她真的回来了。可是她不愿意理我,怎么办才好?” 他光着脚,抱着手里的那只猫,一手按在了那墙壁的开关上方。 房间的墙壁转开,里面全是南疆圣花。 几乎是所有的人,都以为南疆圣花已经枯败了,唯有他知道,那是他们无法养活。 奇香入鼻,诡香四溢,他放下了猫儿,然后去摘花。 圣花他能够种起来,但是要摘下的时候却有点儿麻烦。那些还鲜活的,尖锐的刺,会将他的手指给弄得红肿起来。 但是,他依旧还是在摘取。 如果是小戈的话,她看见这些花儿,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太后殿内,凤云烟将所有的侍卫,宫女,太监都给关在了屋子外面。 因为,她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天知楼的人。 “周嬷嬷,将哀家以前的衣服全部收起来,重新让内务府制一些颜色素雅的衣裳来。另外,以后吩咐御膳房那边,要尽量少准备一些荤食。” “娘娘,这些可都是你最喜欢的。” 她是极爱享受的。而且,着装打扮,也是偏艳丽的颜色为主。现在,却不得不将这些爱好全部都改变个干净。 “有得有失吧。委屈自个儿这一阵子。换来的是永远的心安,和整个南疆的衷心耿耿,又有何不可?” 她想要做的,可是借助南疆这些人,攻打瀚海国。 两个人说这些话的声音很小,很小,完完全全就是为了避免外面有人在偷听。 “娘娘,老奴只是觉得您幸苦,您已经走到了一个女子能到的最高位置,何故还要如此逼迫自己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 为什么不索性放开一些,想做什么就去做? “登高易跌重,哀家只要稍微一个不注意跌落下来,那下场一定是最惨的。” 如果大辰败给了瀚海国,那么她这个曾经大辰的掌权者,就成了一个亡国奴,按照那个人的性格,会放过她?显然是不会的。 皇宫里修建了一个密道。 只有凤云烟他们几个知道。那密道可以直达宫外的郡王府。 密道之下,弄了个密室。 可在那传递消息,亦可在其中议事儿。 这天,为了商量接下来的计划。几个人都聚集在了那里。 “云烟,你现在做的事情太危险了,要是让黑袍知道你不是凤戈,你就真的完了。” 第271章 难道,这是太后面首们争宠的手段 “小戈……” 他伸出手来,想要去抓住凤云烟,但是凤云烟却愣是挣开了他。 言疏在那里,没有立即站起来,索性,直接坐了下来。 他在等待,想要看看她会不会回来。 以前就是那样的,不管他做错了什么事情,只要他受伤了,小戈都会放下那些事情,别扭的来替他处理伤口。 她就是那样善良的人。 然而,凤云烟不是。 要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女人,来做最单纯善良的模样,那怎么可能? 然…… 她也不得不稍微去伪装那么一点点。所以,她去了太医院。在太医的面前都装得一副十分担心的样子:“你赶紧去御花园,哪儿有一个人受伤了。替他将血止住。” “是,太后娘娘。” 太医院之首的那个人,心里有一点点的疑惑。毕竟,这位太后,那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何曾管过别人的死活?现在竟然还这样在乎一个人? 难道那个人是白夜或者国师? 然而,他只是一个院首,需要谨记的是在这后宫之中,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别问。 院首到了御花园的时候,黑袍还没有走。 黑袍在听见脚步声的时候,还以为是他的凤戈来了,所以在看见来人是院首的时候很不高兴,一身的冷气绵延得很远。 院首连忙摆明了自己的来意,他说:“是太后娘娘让我来给你看伤口的。” 太后。那不就是众人口中的凤云烟,他的小戈吗? “她说让你来给本尊治伤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 院首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够了。在皇宫里面居然称自己为本尊。真的是好搞笑啊。 只不过,这个人很显然太后很重视,说不定会成为太后的男宠,他还是不要得罪得好。 所以,他故意添油加醋的说得很夸张:“太后可紧张了,让我赶紧过来给你看看。” 黑袍笑得更加高兴了:“真的是这样的?” 院首现在几乎是更加确信,这个男人就是太后的面首了:“自然是真的,微臣怎么敢乱说。” 说完,就将手放在了黑袍的手腕上。 黑袍竟然没有一下子将手给收回来。 然后说:“本尊现在怎么样了?” 他看着院首,目光远远胜过了之前的柔和。 院首明明闻到了那么浓烈的血腥味,但是很神奇的,他搭脉之后,发现,面前这个人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 “公子,你没什么事儿啊?只需要将血止住了,再吃点儿药就没有问题了。” 第272章 骂我混蛋也没有用 凤云烟看着他,然后豪不顾及的说道:“对啊,我就是嫌弃你。” 可不吗?这么难看的一张脸,她不嫌弃,难道还要喜欢不成? 只不过,她在装出来的语气里,却稍微带了一些哭腔:“当年,当年你明明就不是这样的,你那个时候,玉树临风,潇洒雅致。可现在……虽然年华变迁,不予优待,但你也不应该变成这个样子啊?” 凤云烟的手颤颤巍巍的摸上了他的脸。 原来,所谓的嫌弃,是在乎吗? “小戈,那都是过去了。当年你遇到危险,我也遇到了一些麻烦,所以这张脸才毁掉了。你不要嫌弃就行。” “言疏,别来见我了。我现在是大辰太后,不是你小戈,我要先走了。” 说完,她还真的就头也不回的离开,好像是多待那么一小会儿都不愿意。 回去的时候,凤云烟心里有一个疑惑。 之前她一直没有想这个问题,现在想了,自然觉得处处都是说不通的。 言疏爱的人既然是凤戈。那么,言痕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很显然,言痕是凤戈出事儿之后才出生的。 想不明白的事情,总是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探知。 她乐意去做这样的一个探索者。 大辰七十九年,宫内宫外如今都流传着一个传言,说太后已经在皇宫里面养面首了。而且,太后格外的喜欢那种比较高冷的。 这个传言一出去,宫外送进来的美男子越发的多了起来。甚至,还有一些世家子弟,自愿想要到宫里头来当差,就是为了能够有机会得到凤云烟的垂怜。 对于此,凤云烟完没有阻止。 有些对她不好的传言,宫外头的某些大臣心才能够真的静得下来。而且,还可以模糊敌人的视线,让有的人看轻她。这样一来,到时候,她将这些没有缺点的自己展现出来,才可以让人措手不及。 大辰八十年。 凤云烟二十四岁。 在古代人的严重,算得上是很大的年龄了。 小皇帝六岁。 小人儿现在是越发的依恋凤云烟了。 基本上是无时无刻在博取凤云烟的关注。 “母后,宫里有人说,你有了自己的面首,你会更加的宠爱他们。到时候,你还会和面首们的生一个可爱的孩子。” 小皇帝坐在凤云烟的膝盖上,说得那叫一个一本正经。 “怎么会?母后最宠的人是你,你是母后最可爱的孩子。” 宫里头的闲言碎语可真的还是挺多的啊。这些人还真的是什么都敢说。 “有小姐姐告诉儿臣,说面首能够和母后睡一张床上。” 小皇帝的眼睛太亮太亮了,仿佛能够闪闪发光一样。 第273章 痕,抱着我 “掉了。” 她现在已经很确信,黑袍已经相信了她的身份,故而,多少隐隐有些在他面前恢复本性的样子。 “掉什么地方去了?” 那是他的信物。那么重要的东西,他给她,就是希望她能够好好的将东西收起来,不说珍藏,但也不能够胡乱的扔到一边去。 然而,凤云烟的语气显得越冷,黑袍的语气就显得越加的斯文。 没错的,他断然是不想要和凤云烟到闹僵的那一步的。 “湖里。” 她故意拉开两者之间的距离,同时,也起了坏心思。 她倒是要看看,那个指环,他究竟有多么的看中。 “你……小戈……” 说完,他一下子跳入了湖水中,想要寻找到那个指环。 然而,他在湖水里游了那么长的时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从水里冒了起来,阴冷的目光像是黑暗角落的诡谲生物:“你根本就没有将指环丢到水里,对吗?” 他拽着她的手,狠狠的将她按在怀里,撤下了面巾,露出那张恐怖的脸,冰薄的嘴唇啃过凤云烟的那双唇。 和凤戈完全不同的味道,但是因为心里觉得这就是她,所以下嘴的程度更大。 像是经历过三十年之后的纠缠。 凤云烟觉得这个吻恶心死了,她可以推开他。但是,如果推开了,就会显得没有什么情义。她只能够被迫接受。 来个人啊…… 这个时候,只要来个人,就可以化解这样的尴尬。 “砰!” 一声巨响,黑袍放开了凤云烟。而他的面前,则落下了一块巨石。 言痕站在凤云烟的身侧,眉心莲花悄然绽放,在他面前,风花雪月,都成幻灭。 简直是俊美到baozha。 “马上离开这儿,否则,贫僧不介意用往生咒替你超度一次。” 邪魅的声音,恍若扣响锦瑟音旋,他真的有足够的霸气。 黑袍看着他,眼神却是更加的凌厉森冷:“你老子的事情,需要你来管吗?” 可不是么?这黑袍,是言痕的老子啊。 “贫僧的老子早就被埋在黄土里面了,你要是真的这么想要当我的老子,那就去坟墓里吧。” 金光乍现,往生咒起。 往生咒最后一重的能量,绝不容许小看。 第274章 言疏,就现在,你想我是谁? 周围没有一个宾客,只有下属,和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唯一一个观礼的,是新郎官的儿子……  当然,虽然画面有些诡异,但该有的礼数,却都是全部都做到位了的。 “一拜天地……” 黑色幕布之下,凤云烟隐隐发笑,她实在是如果这世间真有天地神灵,会怎么看她? 会否,想要将她给收了呢? 言痕在一旁观礼。 这是他第六次看见凤云烟出嫁,每一次,他心里都不好受。但很显然的,今日,确实是他心里最最难过的一次。 娶她的,是他名义上的父亲。 手掌之上,温度飙升。指尖落在金丝之上。 那金丝正缓缓的融化。 “送入洞房。” 在这一声响起之后,那金丝断了。 黑袍根本就没有让凤云烟走着去洞房之中,而是直接将人给横着抱了起来。 凤云烟没有挣扎。 他活不过今夜的。 天知楼某处卧房。 黑色床褥之上,是艳红色的花朵。鲜明对比,就像是九幽地狱和盛开的两生花一样。 她被温柔的放在榻上。 黑袍将帐子放了下来,然后说:“今儿是我和你的洞房花烛之夜。小戈,你可知道,我等这一天,足足等了三十多年了。” 行尸走肉三十几年,只有在想着她的时候,才感觉自己是活着的。如若不然,就感觉自己如同死去了一般。 痛苦…… 绝望。或者,还有别的更多的什么。 “你不要碰我,我在身上下了毒。” 她说的是真话。 但是,她真的不知道是为什么,通常她说真话的时候,反而没有什么人愿意相信。 “我是万毒之主,任何毒都毒不了我。” 他说得自信,掌中运气一阵风,直接将凤云烟身上的衣物给吹开。 “我不是什么凤戈,我是凤云烟,你想要的人根本就不是我。你不要乱来,现在就放开我。” 黑袍将身上的衣服给脱了,奇怪的是,他的脸那么的难看,那么的丑陋,身上的肌肤却是难得的很好:“小戈,你现在说什么,我都是不会相信的。我要同你圆房,要让你怀上我的孩子。” 说话之间。 一阵刺痛传来。 第275章 从你为我拿起屠刀的那一刻,就只有我才是你的责任 “嗯。贫僧在想,他所说的责任究竟是什么?” 菩提叶落。在他眼里,自然也是一叶一乾坤。 而今,他早已经不是当初的言痕了,可他对责任这两个字,却始终是没有办法释怀的。 他总觉得,既然是他的责任,那么,他就理当去守护。 可现在,凤云烟却真的是霸到极了。 她捏着他的手,在他掌心碰了碰,然后就说:“痕,从你为我拿起屠刀的那一刻,就只有我才是你的责任,其余的任何人,都跟你丝毫关系都没有。你谁也不用去管,管我就好了。” 从今天开始,直到死,你将由我所掌控。 言痕,你既然踏进了我的美人关,又何须不顾我去想别人的事情呢? 凤云烟踮起脚尖,触碰他眉间的那一朵莲花。 当然,他的眼睛不是血红色,但是,他却真的已经入了魔。 他如今,早就已经六根不净,五毒不清了。 “好!从今天开始,贫僧就只管你一个人,连大朝寺都不关我的事情了。” 言痕现在是完全的放开自我了。 “这才对。人活一世,为自己在乎的人去奋斗就够了,别的,不管就好。” 菩提树下,凤云烟和他相拥着向后倒去…… 不远处,一个小孩儿站在那儿,眼珠子都快要瞪圆了。 在凤云烟穿衣服的时候,看到了他:“天儿,你怎么在这儿?” 言痕还是有些窘迫,毕竟,这有一点儿教坏小孩儿的感觉。 “母后,母后……天儿也想要亲亲……” 小家伙撅起嘴唇,想要一个吻。 但是,这一次,她却拒绝了。 他已经长大了。孩子开蒙比较早,十二三岁的样子,就差不多已经情窦初开了,若是在这种时候,生出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可就不好了。 “天儿,你长大了。” “母后……” “乖。母后喜欢听话的孩子。” 小皇帝不想要惹凤云烟生气,只能够讪讪离开。离开的时候,嘴唇还向上撅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痕,往后我要是再乱来的话,你可得稍微提点一点儿。这宫里头有孩子,稍微不注意,那便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可不好。” “云烟,你对他,似乎真的是在乎过了。” “他还是个孩子。” 以前,是白夜这样说,现在,就连言痕也这样说了,难道,真的是她关心过头了吗? 第276章 不能因为你是只黑乌鸦,就认为所有飞禽同你一般黑 “谢谢母后。” 他还是哭哭啼啼的,但是脸上终究有了一些笑意。 小皇帝离开之后,白夜愤愤的说道:“我劝你还是稍微查一下,他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的。” 那个小孩子,太过的阴鸷。 明明是一个才八岁的孩子,心思就已经无比深沉了。依他白夜来看,那就是个祸害,怕是要为祸的。 “从他五岁开始,你就针对他,现在他都已经八岁了,你还是针对他。这三年,也没有见他做过什么伤害我的事情。白相爷,不能够因为你是只黑乌鸦,就认为天底下的鸟都同你一般黑。” 孩子是她一手养大的。从出生开始,都是她带在身边的。对这个孩子,就真的是如同这大辰的天下一样,有着从小养到大的在意。 “得,世间皆黑,唯他独白,行了吗?”白夜有点小生气,但没有非同凤云烟去争执。 他同凤云烟相识十年之久,知道她是一个固执己见的人。有些事情,如果不是她亲眼所见,她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白相爷,你都奔四的人了,能别和小孩子计较吗?” 凤云烟抓了抓头发,将原本堆云一样的乌黑色秀发给简单的挽了起来,一会儿还要见人,总不能够用这样一看就在翻云覆雨的样子吧。 白夜穿上官服,套上靴子,旋即说:“得,我不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你愿意宠着,那就宠着吧。迟早有一天,反咬你一口?” “你去哪儿?” 见白夜要走,凤云烟连忙叫住了他。 白夜站在前头,扭过头来就说:“虽然我已经奔四了,但我还是能够发一发小孩子脾气不是么?” 凤云烟当真是将他给气着了的。但是,他虽然心里生气,却还是得让手底下的人去查一查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些年,小皇帝做的污糟事情可不少。但每次不管自己怎么说,凤云烟都是不相信的。 算了,等到把实打实的证据给拿出来,看她还怎么想。 小皇帝很快就带着自个儿的近身侍卫来了。 凤云烟看着那个中年男人,然后站了起来:“刘侍卫,哀家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帮忙。你若答应,哀家保你刘家满门富贵,且你的女儿之后能够入宫为妃。” 刘侍卫一听这个,便已然有些了解,这个忙,恐怕是不怎么好帮,需要承担的代价肯定有些大。 但是,如果能够以一己之身,换富贵满门,那又有何不可呢? “单凭太后吩咐。” 侍卫跪下。 凤云烟将他扶了起来,然后说:“承认虎贲将军的孙女儿是你失手推入湖中的。” 这是要担上罪责的。而且绝不是小罪。 真的,越是高位,需要顾及的就越多。朝中有功之臣,还有党派纷争,哪儿是那么容易解决的?只有这个法子,方才能够最小范围内控制住这个事情。 “属下甘愿领此罪责。” 刘侍卫咬了咬牙,打算承担下来。 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了。 第277章 教训 一个大师,一个会往生咒的真正高手,如今伤在了一个孩子的手上。 凤云烟就想再继续承认他是一个单纯的孩子都难。 当真是个小狼崽子啊。 “太医,替言国师处理伤口。” “诺。” 周遭人太多。凤云烟不敢表现得太过关心。 她有男宠是一回事儿,可把有男宠这个事情,放到明面上来,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看着言痕腿上的血色痕迹,真的是狠狠扇了凤云烟一个耳光,像是嘲笑一般。 小皇帝已经歪了,不知道要板正的话,还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在太医替言痕将腿伤给处理好了之后,凤云烟和他隔着几米远的距离问:“如何,痕,现在感觉可好了一些?” “小伤口,不打紧。” 小狼崽子,现在都能够装作无辜的伤人,以后肯定更加的不得了。 春猎场上,夺得魁首的是虎贲将军的三儿子,他来求的恩宠是想要太后赐婚,这倒不难办,凤云烟索性一个恩旨下去,成全了一对有情人。 回宫之后,凤云烟当天晚上就留在了言痕的佛堂,时不时的和他聊上那么两句。 白夜大抵是知道这件事情对凤云烟的触动有多大,所以三更半夜的时候也无诏而来。 “看,我就说你是养的一只小狼狗吧,你还不相信。这么小一丁点儿,就知道对你身边的人出手了,你要是再不想法子限制,将来想管都管不了了。” 白夜那话,怎么听,都有一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言痕却说:“云烟,我无碍的,你不必因为这个事情觉得心里愧疚。他也许是因为一一直得不到你的重视,所以觉得有些嫉妒罢了。” 不管处于何种原因,凤云烟现在是真的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晾着小皇帝了。除了早朝还是会一起上之外,素日里,愣是不会再过上一句话了。现下,小皇帝也真的是察觉出了不一样的地方了。 他一下子就慌了。 “小绿,都是你给朕出的坏主意,现在好了,母后根本就不理我了。刚刚我人明明已经到了她面前,但是她却根本就对我视而不见,你说,这可怎办才好?” 小小的,高高在上的帝王显然是已经生气了。 皇帝生气,稍微一个不注意,那也是浮尸百里的情况。 “小绿有罪。但是,陛下,这难道不正是证实了太后对言痕重视过多吗?” “是。” “陛下也真的是伤害了他。给自己出气了。”小绿的那双嘴,真的可以说是巧舌如簧,死的也能够说成活的。 “那朕现在应该应该要怎么办?”小小男子,已经没有了一个孩子该有的样子,看起来真的是冰冰凉凉的。 小绿一听,心里顿时生出一计来。 “无论如何,太后还是很在乎你的。只要陛下舍得自己,那太后就不原谅你的。” 小皇帝剑眉一扬,然后说:“朕没有错,不需要原谅。朕只要她依旧如同以前一样对我。” 第278章 如果不是为了你,这个相爷我早就不想要当了 是有心人在刻意散布?还是宫里眼线数量超标? 当然,还不只是这方面的担忧,还有朝中大臣的反应。 这些人,但见她有一点点要凌驾皇帝之上的做法,一个个的,就像是被踩了痛脚一样,跳得八丈高。 “白夜,你怎么看?” 那人,早已经从外头进来了。这会儿正拿着那些奏章看:“云烟,现在朝中,有些人都想要放权出来,说是皇帝已经到了年龄了,应该适当掌权了。” 这些话,他已经听了很多。而且,甚至还有人,想要在民间散布这样的话,好在,百姓们都不怎么买账。一个个的,到都是支持凤云烟。 “看来,我掌权这些年来,触碰有些人的利益触碰得狠了,才以至于这些人现在想要将我拖下来。但他们大概都想错了,觉着我凤云烟是个温和的人。是时候……” “为我头上的冠添上一些血色了。要不然这些人,还真的是想要翻天了。” 大辰八十四年,朝中一些大臣,被冠上了罪名,直接满门处斩。 朝中的人当然明白,这些大臣,是提议凤云烟放权喊得最凶的人。  这一下,很多人是再也不敢在那儿乱说什么话了,就算有人心里存的依旧是这样的想法,但是,那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喊出来。 高位之上的那个人,现在毕竟还没有放权。她依旧是整个大辰最最不能够得罪的人。 相府。 白夜在院子里面煮茶,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儿在旁边玩儿泥巴。 那个小姑娘,就是大辰的长公主,凤云烟给白夜养的那个丫头。 这个小丫头,白夜完全是放养的姿态,毕竟,人家是公主不是。可就是因为放养,这丫头胆子大得不行,敢弄天弄地弄空气。 白夜心情好的时候,会同她玩耍一阵,觉得部分的时候是看见了也不会理会。 这会儿,小姑娘正拿那双沾了泥巴的手摸了一下白夜的脸。 白夜那苍白的,好看的皮肤上,当时就出现了那么一道泥痕。 “小丫头,你是要翻天了是不是?” 说完,将这个丫头给拽了过来,直接按在了自己的身上,正准备打一打她的皮鼓。 “白夜,女孩子的这处可是摸不得的,你这会儿摸了,打了,可是要准备娶了我们的长公主?” 来人是凤云烟。看她那个样子,就是自个儿一个人出宫,没有像宫里人禀报的。 白夜将小孩子给放下,示意家里的嬷嬷赶紧将这个小孩儿带走。看着糟心。 “你现在还让我养着她,我迟早有一天,还得打她。你看看她,简直比你小时候还能够闹腾。” “我小时候一点儿都不闹腾。都是乖得任人欺负的。” 白夜给她倒了杯茶,杯子里茶叶漂浮了起来,水面上还能够看到花瓣,这茶看起来竟然让人觉得有些浪漫。 “你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出宫过了,现如今却出现在我的相府,当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惊个屁!我哪怕是半夜爬床到你身边,你可能都不会吃惊,现在还惊。” “不如,你今儿晚上就爬一个看看?” 他倒是一点儿不介意替她留下一扇窗的。想想,他还经常翻她的窗户,爬她的墙,要是如今也能够让她这样来一次,就是相当不错的了。 第279章 强大的男人,爱弱小的女人,反之,会不会依然? “怎么,连你也觉得我老了?” 侍卫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几个耳刮子。然后说:“没有,没有,相爷,你依旧才貌俱佳,是来多少人都比上的。” “你胡说个什么劲儿?本相,是比不得外头那些年轻人。” 就比如齐尚书那个二儿子,那就生得叫一个好看啊。那容貌,当真是有英气,又有着男子没有的妩媚。 据说,这次齐尚书可是下了血本的,直接将这么个儿子给送到了后宫中去。 “相爷,你何必妄自菲薄呢?” 侍卫觉得,现在的相爷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有着一种英雄迟暮的感觉。 “妄自菲薄?本相爷是那样的人吗?” 白夜这些年来,所做的事情,都是让凤云烟离不开他。 哪怕凤云烟对跟自己滚床已经没有了任何兴趣,他们还是能够因利益牵扯到一起。 “相爷,长公主把您的藏书阁给烧了。” 府上的管家分外的头疼的来汇报这个消息,感觉自己的头都快要炸裂了。 这长公主自从能跑能跳了开始,那就是已经到了敢上房揭瓦的了,做出的事情,简直是令人发指。 才那么点点大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就成了一个混世魔王?这真的挺让人想不通的。 “把长公主给我送到云郡王府去,要是那里面的主人不肯收,就将她给我弄到皇宫去,本相爷不想要再看见她了。” 简直是一个糟心的小王八蛋。 尤其是这些日子以来,他本身就还烦得很,偏偏这个小丫头,连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还敢往他面前凑。 “是,相爷。” 想来,也只有白相爷才有这样大的胆子了吧,都敢这样对长公主了。 …… 大辰八十四年四月。 沉寂许久的后宫和往常相比热闹了不少,因为这宫里进来了不少官家子弟。 这些人,说是为了家族利益才进来的,但是绝大部分,都是心甘情愿的。 凤云烟这样的女子,虽然已经不算年轻了,但是容貌依旧艳丽,而且掌握实权,让这些人倾心,也多是正常。 这么多人进来,要如何在太后面前出彩,并且得到青眼,那也是需要算计的。 齐尚书的二儿子齐七,倒是有些想法的。 四月份,宫里头的梨花如雪,他在落花的树下吹笛一曲。像极了戏本子里面的画面。 这一幕,显然是有惊艳到凤云烟的。 这个男子,委实是太好看了一些。 “你是谁?” 第280章 她强,希望自己的男人更强 腾龙殿,满地都是瓷瓶的碎渣,宫殿里面几乎没有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 宫里头的人都站着,只有九五之尊现在坐在龙椅上。 齐七看见这样的情况,不由得有些心惊。 “怎么,见到朕还不跪,可否是没有将朕放在眼里?” 曾经,凤云烟称赞过这个人腿长英气。若是今儿能够将他的这条腿给跪断了,让他往后都不能够站起来了,母后必然不会再喜欢的了。 满地的瓷片碎渣,而且还是有尖锐部位朝外面,这要是真的跪下去了,只怕这条腿不废,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够起床。 齐七看了看现在的状况,知道不管是他想不想跪,那都是要跪的。既然这样,还不如干脆自己跪下去,反而还能够站着正理。 “草民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齐七终究是跪了下去,刚刚跪下去,瓷片就刺进了他的肉了,大概也是抵到了他的骨头上的。 谁家八岁的孩子,狠辣程度,完全不输给一个成年人。 皇帝没有叫他起来,甚至是连一句话都没有说。看样子,就是为了把他叫到这儿来跪着的。 他齐七从小到大都是在蜜罐子里面长大的,虽然有心机,但是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 “跪正了。” 上方传来的是小绿的声音。 刚刚还歪歪斜斜的齐七,现在不得不跪正了身子,跪正了之后更加疼了。 龙椅之上,小皇帝看着他在那儿受罪,心里觉得非常的舒畅。 与此同时,太后殿,言痕往香炉里面添了一颗禅香,说是宁心静气的效果极为的好。 她的耳目众多,皇宫处处都长着她的眼睛和耳朵,腾龙殿里面发生的事情,她显然是知情的,虽然知情,但是她并没有马上过去。 “现在这些孩子啊,一个个的,就是闹腾,没有一个是让人省心的。” 她也不愿意多担待。言痕受伤,让她一下子又回到了最初的铁石心肠,小孩儿,同样是可以利用算计的。 “太后,外头齐公子的贴身侍卫过来了,看样子很着急。”来人很着急,但是周嬷嬷却说得一点儿都不着急。 跟着凤云烟久了,自己的眼界自然也高了,在她的心里,像齐七这样的人物根本就没有资格成为太后的入幕之宾。 “让人进来吧。” 来人走进来,看见言痕还在凤云烟的宫里,便已然是更加的相信,外界传言太后很宠国师是真的了。 “求太后去救救奴才的公子吧。他被皇上叫去,现下一直还跪在瓷片上。” 凤云烟觉着,这齐七还是有些心机的。蜜罐子长大的,也还能够稍微的让自己受点委屈吃点苦,这可是相当难能可贵的了。 当然,他派来的这个人,看起来也是一个唱大戏的,那眼眶里面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 “好,哀家这就过去。” 凤云烟看了一眼言痕。 “贫僧先回禅房了。” 第281章 往后,难道她还要真的三千男宠,雨露均沾? “既然不敢,那就把你的嘴巴闭上,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要记清楚了。” 白夜脾气有点儿上头的感觉。 他从来就不避讳自个儿跟凤云烟之间的关系,所以,这些人现在才一个个来同情他。 凤云烟这个小女人,简直就是他的冤孽。早知道,他就不应该助她功成名就,这样一来,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闲言碎语了。 “是,相爷。” 白相爷这才像是被顺毛了一样,如不然,心里一直就像是憋着火一样。 “好端端的,在那齐家二公子的宫殿里住一晚干什么?” 嘴上虽说这样嘀咕,但心里却是很明白的。她的目地达到了。外头知晓她做事儿会带偏私。 而且,这样一来,齐尚书一家子,那必然是掏心掏肺的也要跟着太后了。 这是好法子。 可法子固然好,往后,难道她还要真的三千男宠,雨露均沾? 总觉得,这样下去,实在不是办法啊。 下朝之后,凤云烟去了齐七所在的地方,还遣了十来个宫女来伺候。 齐七那双水润灵秀的眼睛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但还是生生压住了一些,他说:“太后能够常来这儿,草民就什么都不需要。” 因为凤云烟在这儿的原因,御膳房送上来的吃的,就好吃多了。 这种一下子更加富贵的感觉,以及凤云烟时不时流露出来的温柔,真的能够溺死人。 而且,哪怕是死了,也不愿意从里面爬起来。 剩下的,就是沉迷……沉迷…… 言痕的禅院迎来了一位客人。 这个客人不常常出现,而且,每次出现的时候,态度都不怎么好,今儿,却像是来谈心一样。 白夜将一罐子的酒直接放到了言痕的面前:“来,作为难兄难弟,我们一起来喝一杯?” “贫僧为什么要喝?” 言痕现在也是能够喝酒的,但只是偶尔喝那么一点儿,而且还是特殊的,必要的场合才会喝,通常情况下,都是不会喝。 “外头都在传,你我往后就要成为昨日黄花,一盘凉菜,为什么不喝?你听到这些难道不生气?” 白夜打开了酒盖子,里面传来了浓郁的酒香味。这是凤云烟前年埋在梨花树下面的,现在开出来,正是好时机。 “你何须在意这些。贫僧很豁达,并不在乎。” 大概是在言痕耳边说的人比较少,所以,他才没有这样强烈的想法,而白夜就不一样了。刚开始可能不在意,但是说的人一多起来,就在意了。 “豁达,你倒是通透,不过,你毕竟是佛门弟子,而且,容貌看起来变化不大。可我……” 白夜似乎老得格外的快,华发已经生出来了,眼角处也有了皱纹。 “云烟不是那种看脸的人。” 第282章 不要来我的世界,很冷 一来,不用担心云烟觉得他太过的恍若谪仙。另外一方面,是指以后凤云烟的安全。 “可惜了那样精绝恍若谪仙的脸。” 凤云烟摸了摸诺的脸。 那触手之时的感觉,绝对不是普通的面具,而是这张脸,从今往后,就都一直一直是这个样子了。 “不可惜。没有了那样的一张脸,诺皇方才是真的死了,倘若还有人再想要拿我的身份来生事儿,那也生不起来。” 他从来不觉得那张脸有什么用处,除了好看一些,就连任何可圈可点的地方都没有。倒不如舍了那张脸,舍了那个身份? “不过,的确是真的让你受惊了。今日这样的事情一发生,你这心里到底不高兴,今儿还是你生辰。” 好好的一个生辰宴会,原本还打算给她一个惊喜。如今,却只有惊了。 “诺,这已经是一个生辰礼物了,与其让这些暗里想要算计我的人躲在暗处,倒不如一早将这些人摆放在明处来?” 白夜又参与了进来,直说:“话是没有错。可今儿我们问了这么久,那些人也不过只供出了一个腾龙宫的小绿来。我们的人,要是想要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上查出更多的事情来只怕也不容易。” 言痕心里有些着急,只觉得,今日恐怕又要耽搁在这个事情上来了。 然而,凤云烟却画风一转:“算了,这些咱们就暂且先不要再提这个事情了,今儿到底是我的生辰,我们单独聚一聚。喝喝酒,谈谈心。” 数年时间,纵然是铁石心肠,也是容易化成绕指柔的。 也就在现在,他们开始举杯畅饮。 做歌做舞。 白夜甚至提着酒壶,做了一首又酸又腐说的打油诗:情是飘的,爱是假的,圣花开在凋敝的风里,你要何时,才能够真的将我记在心里? 刚刚开始的时候,可能的确是有点儿打趣和开玩笑的意思在里面。 只是当两个人的目光相互触及的时候,他便知道。这是此刻,他心里真正想要问的。 他在上方,她在下首她端着浮生醉,歪着头,懒声应到:“花是香的,酒是甜的,情谊行在飘荡的雨里,我要何能,才能够学会轻易爱你?” “我也来。” 言痕手里拿着筷子,在瓷碗上敲了敲,他说:“香是浓的,茶是苦的,执念拘在狭小的盒里,你要合适,才能够真的许我走进你的世界里。” 凤云烟摁住了言痕的手,她醉眼朦胧,言语却真切:“我的世界很冷,别来。” 诺看着这已经醉了的三个人,还是很认命的将他们三个全部放在了同一张榻上。 至于他自己? 他想了想,既然白夜和言痕能够同凤云烟睡一起,那三个人一起吧。 喝醉了的人,尤其是想要借酒发泄的人,这会儿,肯定是有些疯狂的。 太后殿外面,压根就没有人敢进来。 但是,总是有些人,想要在这样特殊的时候来获得存在感的。 比如齐七,比如小皇帝。 今天是凤云烟的生辰,他们两个都想要在这个时候来和凤云烟亲近一下的。但是,却被周嬷嬷给拦在了门口外面。 第283章 为你跳出这六根清静,扩建另类权势,助你百年基业 齐七乖巧的点头,说:“好。” 凤云烟脚下的步子迈得很快,迅速的就追上了前面的白夜。 而言痕和诺则各自离开了。 “怎的,心里又有了一些歪七歪八的想法?” 白夜一点点都没有怪凤云烟刚刚给自己脸色看,因为他懂,那是凤云烟肚子里腹黑又要发作了。 “没什么,不过是为了让整个朝堂之上的人都以为哀家和你这位臣相可能坐不稳了,这样一来,底下的那些人,肯定心里都会起心思,总会有人想要取而代之,这样一来,朝堂之上,人人都会争表现,会让我省心许多。” 她有自己的打算。这就像是钓鱼,逗猫一样,将饵高高的挂起,让人人都能够看见,让人人都觉得可以触摸,可实际上,这些人离触摸到这饵远着呢。 丞相的位置,那就是诱饵。 “要不是我要假装同你闹矛盾,我现在就想要捧着你的脸给你一个亲亲,太黑了!” 凤云烟将嘴角往上一翘,然后志得意满的说道:“治理,就像是耍流氓。当然,还得要那个被非礼的人愿意被耍才行。这样一来,那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她的眼睛弯得很好看,像是有水一样。 白夜为了配合她,便说:“我们既然再闹矛盾,那我就先走了。朝堂上,微臣会随便找个理由同你吵起来。” “你可得压住你底下的人,让他们配合好了。” 白夜走出两步,旋即说:“我白夜是谁?会这么一丢丢的事情都压不住么?” “是,你厉害,我的白相爷。” 这天早朝,凤云烟在朝堂上和白夜争得面红耳赤的。底下的人纷纷猜测,只怕这一下子,太后是想要动一动白夜了。 朝堂之上,局势瞬息万变,牵一发,而全身动。出了这么个事情,人人都还比往常积极多了。而凤云烟,仿佛也是有意在选新的丞相了。 人人都在妄想那个位置。 齐尚书自然是想。 所以,让自家儿子在凤云烟这儿试探试探。 凤云烟有意让一些话传出去,故而这个时候说:“白夜在相爷的位置上,也做了许多年了……” 只有这一句话,没有更多的说法了。但是,就是这句话,就已经能够一石激起千层浪了。 她啊,就是要这浪花翻起来。 只要,对强大大辰有用就行。同时,还可以麻痹瀚海国。 这可是一举多得的事情,她很乐意这样做。 大辰,护城河。 一条满是绿布的花船在江上游动。 一绿衣男子站在船头,负手而立,像是天地一孤独剑客。额前垂落两缕发丝,他琥珀色的桃花眼望着大辰帝都的方向。 “小绿没有了,却没有伤着凤云烟分毫,这似乎超出了我的预料。红月,你亲自去。从现在开始守在小皇子身边,帮助他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同时,离间他和白夜以及言痕的关系。本阁主就不信,凤云烟不会和自己的养子斗起来。” 大辰这样的情况,本来就不同寻常,掌控得好了,这水,是浑也得浑,不浑浊也得浑浊。 第284章 你在下钩子吗?朕接受你的勾引了 大辰八十六年,六月。 皇宫之中,腾龙殿内。挂历之上,小皇帝用朱砂笔在今儿的日子的上划掉了一个叉。 “今日,母后又没有同朕说话。这是今年第一百天。” 他每天都会登记,如果说话了,他会画一个勾,如果没有说话,就会画上一个叉。这一两年,都是这样的。 凤云烟和他真的是越来越疏远了。 “陛下,太后如今是当权的,自然有很多的的事情需要去忙。没有功夫同陛下说话,也是正常。” 红月这话说得相当的有艺术。是因为太后当权,所以忙,不跟你说话。 “忙?红月,你当朕是真的傻吗?会不知道她只是不想要理会朕而已。” 再忙,她都还有功夫跟那些面首之间打情骂俏,还能够和言痕白夜偷偷出宫去玩儿。做这些事情都可以,跟他过过话却没有功夫了? 小皇帝的真的是越想越伤心。 “皇上,等你年龄再大一些,能够将皇权完整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这样一来,太后就会和你亲近了。” 毕竟,凤云烟是一个那样那样爱权利的人,无论如何,都是会将权利放在第一位,对掌权的人多几分留意的。 十一岁的小皇帝目光一冷,犀利中带着幽幽冷光,看上去,似乎有着一股超出年龄之外的冷冽。 “你是在给朕下钩子吗?” 明明该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的男孩儿,现下却已经有了这般深沉的心机,与此,不得不说,真的是足够的让人诧异。 “奴婢不敢。” 红月扑通一声跪下,仿佛是真的不敢一样。 然而,小皇帝接着却又说出了另外的一句话:“朕接受这钩子的勾引了。” 现下,凤云烟的身边之所以会围着这么多的男人,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手上掌握着的,那样堪称逆天的权势。 “太后驾到。” 一个太监的声音传来。 小皇帝连忙收拾了自个儿的心情,一点儿没有让自己内心的情绪显露出来。 无悲无喜。 母后说过喜行不露于色,悲喜勿让人知。他现在就是要将这样的性子完完全全的表现出来。 凤云烟反倒是更加不喜欢了。 一个心思单纯的小皇帝比一个心机深沉的皇帝要难对付多了。 她啊,喜欢那个张扬的,带着爪牙的,动不动都会抓伤人的小皇帝。 “母后。” 小皇帝恭恭敬敬的称呼着她。 凤云烟指了指自个儿身边的位置,然后说:“你今年也十一了,也到了预备着选皇后的时候了。可以先不立下来,但是,自己心里要有一个底。哀家知道,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自个儿的心里,也该有自己的想法。” 第285章 那是我心中仅存不多的柔软之处 “可不是吗?云烟,从你二十八岁生辰宴会开始,直到现在,如今都已经整整两年过去了,我们什么也没有查出来。这都不算什么,问题是,对方连再次出手都没有,你有没有觉得,这是不是太不寻常了啊?” 白夜看着凤云烟,这话问得有些捅心窝子。 她凤云烟树立起来的敌人,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弱的? 上次那样针对诺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的秘密。揣着那么大的秘密,却任何举动都没有,这显然不太正常。 “足足两年了,对方不可能一点儿动作都没有。而他们的动作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到我们这儿来,那就只能够说明在酝酿大阴谋。” 不好对付啊! 生命不休,争斗便一刻也没有停下来过。 这个敌手给凤云烟的感觉就是,你明明就知道前方有坑,但是你不知道坑在哪里。最要命的是,你还得是需要不断的向前,向前。 这种感觉委实不太好。 “周寒那边有线索吗?” 周寒举国来投降之后,就彻底的成了凤云烟的人,开始重新掌管他以前组建起来的信息网,而鬼军右卫那边则是全部由红卿培养起来的人在的掌管。 “也没有。我最近,真的是急得头发都快要白了。总之,是心很累的。” 比没有登上太后之位之前还要累得多。 白夜亲了亲她的脸颊:“你也不必着急,这些年,你什么样的风浪没有经历过,已知的危险也好,未知的危险也罢,你都不用担心。真有什么事情,我会替你担着的。” 白夜的脸上岁月的痕迹越发的重了。他知道,自个儿活的时间,肯定不会有凤云烟长,那么,在过世之前,总得为凤云烟作些什么才对。 外头下了一场暴雨,来得很忽然的一场暴雨。 一个宫人急急的在雨中冲着,带着满身的泥点子,然后说:“太后,周四郎死了。” 凤云烟只有稍微的错愕,然后挥手让人下去:“哀家知道了。” 这么快就死了? 看来,还得找另外的人来平衡那些面首之间的利益关系了。 “你看看你。你自在斗,跟在你身边的人也在斗。就没有见你稍微消停过。” “齐七还不错,齐家也算根大叶大的。用起来还不错。” 白夜原本不想说,但还是没忍住:“你又想好掌控,又想有制衡,还想完全跟你一条心,不若,你就把蓝家的人召回帝都来。你外祖家的人,总是会一心向着你的。” 这些年来,镇南王那一家子,一直都替凤云烟守着南域,对凤云烟的掌权也是相当有帮助的。 “不了!白夜,你知道,那是我心中仅存不多的柔软之处,如果有人动了,那是会疼的。” 柔软么? 凤云烟心中的柔软之处,那个位置,可有他白夜的名字? “好了,我知晓了,我也就是那么随口一提,你不必那么在意。只不过,这次周四郎的死,究竟是谁的手笔,多半还是需要查一查的。” “你啊!” 他恍惚间想到她十七岁那一年,如果当年,他动手杀了她,可还有如今的光景? 第286章 这个晚上,小皇帝做了一件格外大胆的事情 凤云烟和陈清风走到了廊下,算是躲雨。 要说起来,如今凤云烟真正最大的敌人是瀚海国了。 一山不能够容二虎啊。如今,还真的是你不把我吞了,我就把你吞了的架势。看这样的情况,她背后的敌人是瀚海国的皇帝也说不定。 当然,都只是可能而已,谁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样的。 “主子,你别怕,不管是谁,现在要对付你,都不是对付你一个,整个大辰,都是你的后盾。” 陈清风自然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天下之大,在那个当口,在他的心里,他认识的也只有凤云烟而已。故而,如果真的到了那样的光景,那他肯定是支持凤云烟将整个天下的人都推出去,以此来帮凤云烟挡去一些麻烦的。 “嗯,这个自然。” 白夜收到带话之后,很快开始彻查绿馆的事情。但是,每次眼见着就要查到了的时候,就被阻断。 他把玩着手中的檀香珠子,一双眼睛看着这些日子以来所查到的资料,然后眉头就皱了起来:“这背后的人,来历竟和某个人如此相似。”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有些不想要去招惹的麻烦,也得招惹上来了。 大辰八十七年。 凤云烟三十一岁,小皇帝十二岁。 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主动的找过对方谈话了。 这次,是小皇帝主动找的凤云烟,而凤云烟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直让他走。 十二岁的皇帝,已经长得有那么高了,都快到凤云烟的肩膀了。依旧带着些稚嫩的脸,却有了一些英武之气。 “母后,儿臣今年十二了,可以成亲了。” 十几岁的孩子,成亲立后之后,未必就真的能够发生什么,但是,却可以稳固一下权利。 “好,母后准了。你找内务府,钦天监,以及各方相关的人一起来计划一下,看看要怎么办,何时办。你已经长大了,母后自然不会一直帮你去处理这些事情。你需要学着自己去处理。” 此刻的凤云烟,看起来真的不像是恋战权位的人。 小皇帝也不像是一个着急夺权的皇帝。 “儿臣一定学着去处理的,但是如果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好,还希望母后能够多教教儿臣。” 她就只是笑了笑。 教? 为什么要教?让皇帝自己去摸滚打爬,并且不断的犯错,他才会知道掌权不容易。底下的人才会明白,真正适合当权的还是她凤云烟。 “你且放宽手脚去做,就算是错了,也不打紧的,纠正就好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小皇帝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他看出来了,母后压根就不想要管他的这档子事情。 然而,他现在很自信自己不会出错。因为,红月的人,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个人,一直都在教他应该怎么做。 所以,他所操持的成亲典礼办得很成功。 皇帝很能干的名声一下子就大了起来。完颜甚至是直接在朝堂上说:“太后娘娘,如今,皇上已经成亲,您是否该让他亲政了?” 第287章 我是你执迷的信徒,你是我的坟墓 言痕推门进去,看着凤云烟不断的揉着眉心。 “痕,你来了。” 她看起来很疲惫,整个儿人都是一种很低迷的状态。 修长的腿微微的曲了起来,给言痕留了一个位置,好让他能够靠过来。 “刚刚是怎么了?我看小皇帝出去的时候,看起来似乎也有些问题,现在你也是这样的。” 言痕手里拿着那个装着蛊虫的小铃铛看着凤云烟。他来也是有事情要跟她的,但现在却还是先关心了凤云烟。 “那孩子,现在不光是心狠,还心里有问题。喜欢谁不好,偏偏要喜欢我这个比他大了十九岁的人。这是有违伦常的。痕,我啊,是不是根本就不适合的养孩子?” 言痕摇了摇头:“不是。而是你实在是太诱人,连小孩子都能够吸引。” 这话,倒像是白夜说的。 “你刚刚进来的时候,我看你神色也是格外慌张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的眉头舒展开来,神色都变得柔和。 “知心蛊的线断了,贫僧担心你发生了什么,所以特意过来看看。” 要说这出家人,就是要比这普通人对未来的感知力强一些。这不,她刚刚被小皇帝表白,这边,他腕间红线就已经断裂。 “我没事儿,好在,只是线断了,铃铛还留着。索性,我就重新来编织两条手链,我们来戴着吧,我保管这一次,这线可以长长久久的连在一起。” 宫殿里的灯火越发明亮。 凤云烟命人拿来了红线,同时自己找出了一些金丝来。 这个金丝还是他找诺要的。是诺用来做武器的。柔韧可扭曲成各种幅度,但是,绝对不容易断裂。相当相当的适合用来当成武器。 凤云烟已经很久没有自己做过手工活儿了,但是那些做法她倒还是记得。 她低着头,专注自己手上的金线和红线,像是要将那些不可能的情谊都编织在里面去一样。 言痕见状,从一旁的篓子里面挑出了一根线来,学着凤云烟的样子在哪儿编织。 他可是个男子,尽管是个和尚,那也始终是个男子。手上的活儿粗苯,绝不是那种一下子就能够做得很好的。 红线和金线在他的手上根本就不成形。 “痕,你不用学着编,放着我来就好了。这些都是女儿家学得东西,你不会的。” 言痕说了一句情话,柔柔软软,他说:“贫僧亲自为你做,每编一下,就将一份情义和祝愿编在里面,这样一来,你带在手上,更有意义。” 她只有笑。 手上的红绒丝线,仿佛是在嘲笑她一样。 大约半个时辰左右,总算是编好了。两个人相互的将自个儿做成的链子戴到了对方的手腕上。 等到这一幕过去,言痕在宫殿里面推演了一卦,深灰色的眼眸升起一丝凉凉的杀意,额间的莲花,仿佛是在蔓延着芳香。 “痕……如何?” 凤云烟是不信天命的,但是,却会偶尔参考一下。总有些事情,需要一点儿特别的法子。 第288章 恭请太后登基为帝 此刻,一个太监走了出来,念出了禅位的诏书,而禅位的对象,竟然是凤云烟! 这份诏书才刚刚念完,朝中就有三成的大臣跪了下去,那些人高声齐喊:“望陛下三思啊!” 这些大臣,有很大一部分是本身就比较反对女权的,还有一部分,是完颜家的人。 而其余七成,在这个时候一动都没有动,他们当然是支持凤云烟的了。 小皇帝站在龙椅上方的位置上,朝着底下那些人丢了一个眼神过去,直接说:“朕已经三思过了,没有人比母后更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母后在治理大辰,她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切记不要因为男女,就忽视了谁继位才是对大辰好。” 此话一出,底下跪着的那三成人中,分明就有一些已经松动了。 是啊,为什么要因为男女,就将一个原本就很适合继位的人给排斥在外? 然而,众人心里固然是这么想的,但是,此刻依旧没有几个人行动。 毕竟,她们没有办法作为一个男人,看着一个女人继位。哪怕,实际上这个女人已经掌权很多年了。 “恭请太后登基为帝。” 白夜拱了手,率先朝着地上跪了下去。 旋即,剩下的七成人纷纷跪了下去:“恭请太后登基为帝。” 紧接着,羽天城带着上万将士,将皇宫围住,他自己出现在了金銮殿的门口,着黄金铠甲,屈膝跪地,高声喊道:“恭请太后登基为帝。” 他的声音落下,上万将士的声音齐声响起:“恭请太后登基为帝。” 此刻,若是放眼望过去,就能够看见,整个皇宫之中,齐刷刷的跪满了人。 只见,屏风之后,一只手动了动,紧接着,一个曼妙的身影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金黄色的衣服,华丽的衣裙托在地上,明明是一个女人,却比男人还要有气场。她站在皇帝的面前,接过了皇帝手中的圣旨。广袖一拂,坐在了龙椅之上。威严气势,无人敢侵犯说一个不字。 “从今天开始,哀家就是你们的皇。若有人不应,没关系!哀家的手,从来不软……” 她如此胆大的告诉底下跪着的这些人,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想要活命,那就只有承认她这个皇帝,要是不承认,可以,那就去死吧! 朝中反对的那三成人,看了看现在的形式,想到朝中多数的人都已经支持凤云烟了,再加上外头还有士兵守着。 不服从?那就是没命啊! 故而,在白夜带头高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时候,朝中无一人反对,无一人敢说一个不字。 凤云烟,终究成了大辰唯一的女皇。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却是百般的空寂。仿佛一湖已经死了的水,不管做什么都已经激不起任何的风浪了。 “平身。” 话音堪堪落下,众人都站了起来。 下朝之后,凤云烟直接回了太后殿。 小皇帝则回了腾龙殿,到了宫殿内,红月就带了一群的人等在那里了,其中有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男子:“陛下,现在你应该走了,再不走,来不及了。” 太后殿,同样是待了一群一群的人。 言痕,白夜,羽天城,诺…… 第289章 想方设法将云烟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死了 孩子,他也想要。 皇宫,众家公子们的院子一个个,那是真的快欢喜疯了。 当初凤云烟还是太后的时候,他们跟着,就已经很高兴了。现在登基为帝,还准备要孩子,他们更是高兴。 家中的人,纷纷来信,让他们加油。 有的,甚至结成了联盟。这已经大大有后宫的架势了。 这些,凤云烟都知道。但她都不在意。 在其位,当谋其事儿,任何一件事情,都是可以被拿来利用的。 至于孩子,她一定会好好教养,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绝对不会像天儿那样养歪了。 要说,这些人中,还是当属言痕最是行动迅速,其余的人还在想办法这样那样的时候,他就已经来到了凤云烟的宫殿里。 来之前,他就已经沐浴熏香了。 “痕,来坐。” 言痕连一点儿跟她聊天的架势都没有,直接就将凤云烟给捞了起来,抱着放到了床上。 身子往下一压,低沉的,带着磁性的声音当即萦绕在人的耳边。 让人挥之不去。 “贫僧,也想要一个同你长得相像的孩子。” 如果有了,他一定会将孩子宠成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小孩儿。 凤云烟翻身而上,低头,分开他身上的衣服,小眼神格外的娇俏,然后她说:“如此,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哦。” 她低头,看着他白色心口之上的红色朱蕊,卷住…… 一滴……落在其上。 糜艳的颓。 大云二年,三月。 帝都繁华如昔,诺派出去的人追杀了小皇帝三十一次。 这是第三十二次。 绿衣男子虽然都会帮他,但是,从来都是不到最后一刻绝不出手。 年方不过十二岁的皇帝,这一双手,就已经杀过人了。 黑暗的夜里,火把明亮的燃着。 诺自然不会亲自跟来,他派来的是高手,但是,绿衣男子这边的也是高手。 高手对高手,每次都是险象环生。 这是第三十二次逃脱。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小皇帝的功力已经提升到了高手行列了。眼神也是更加的冷冽了。 第290章 有什么办法呢?我想她了 “现在你最大,你想要谈什么事情都可以,我都很愿意跟你谈。” 白夜将手中的奏章给放了下来。他和往常比起来真的是温和了很多。 当然,这是在凤云烟面前才这样,在对上别人的时候,这手段,却是比几年前还要的冷血。 “谈谈瀚海国吧。” 凤云烟知道自己在孕中其实是不应该多思的。但是他忍不住不去多想。 “你是觉得,瀚海国留不得了?”白夜神色凝重了一些,伸手将蚕丝被往凤云烟的身上拉得更高了一些。 “是留不得了。小夜夜,你想,这几年,瀚海皇和我那个便宜儿子联手起来,隐隐都有壮大的意思。如果我现在再不出手灭去一方,恐怕,到时候好不容易的两国对峙,就要变成三国鼎立了。” 凤云烟说不清楚自己心理面的想法,对于星司天,她是有些赞扬的。而今不过十五岁的少年,就已经壮大自此。 “那为何不是先灭了北边?” “我又不是没有试过,北边毕竟是我大云的疆土,我现在去动,那就是让自己的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那是不对的。更何况,北边对我们的防备之心何其重?杀敌一千,自损五百。还不如去进攻瀚海国。瀚皇估计会认为我现在怀着孩子,不敢有任何的举动,这种时候,先进攻,还能够讨得了好。” 白夜点了点她的额头,然后说:“别人是一孕傻三年,可你呢?怀着孩子,这智商,反而还往上升了一样。你这样想,是对的。关键是,现在对瀚海国出手,北边一定不会出手帮忙。对北边出手,瀚海国却会帮忙。” “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瀚海皇毕竟是一个大国,竟然会被我那便宜儿子拿捏住。” 白夜给她将枕头放了下来,然后说:“拿捏住瀚海国的不是你那儿子,而是千绿衣。” 五六年了,他们才把敌人的名字给打听清楚。 “你先睡一会儿,我去帮你叫大将军王来。” “嗯。” 一怀上孩子,就是容易贪睡。 她将眼睛闭上,原本就是想要眯一会儿,哪儿知道,这一睡,就是两个时辰。 羽天城来了之后,也没有打扰凤云烟。毕竟,也想要她多休息一会儿的。 “相信我大概的想法,白夜已经告诉过你了。多的我也不说。我找你来,是把虎符给你。此番,你率百万大军,攻入瀚海国。因为要出其不意,所以我希望你能够不张扬就将兵带到边境,你可懂我的意思?” 悄无声息的过去,才能够将对方打一个措手不及。要是一开始就说了,那对方就有所准备了。 光明正大什么的,不是凤云烟擅长的风格。 凤云烟拿出了在她这儿的一半虎符递给了羽天城。 羽天城领命,跪在地上,旋即离开。 然而! 凤云烟这边的大军才刚刚出发。瀚海国那边竟然都已经爆发战事了。 领兵的人正是现在已经十五岁的星司天。 他带着北边的士兵,一路夺下瀚海国八座城池,无一败仗。 其用兵之神,丝毫不亚于羽天城。 他城。 第291章 争执 现在就将皇子是谁的说出来,阿么毫无疑问,白夜在朝中的权位就会更胜。皇长子,那将来可是很容易继位的。为来皇帝的父亲,现在又还是一个真正当权的人。往后,朝堂之上,岂不是很容易眼里没有她这个陛下,而是只知道白夜了吗? 她不想要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虽然,再过几年,孩子长大了,模样上会出现区分来,但至少不应该是现在。 诺想要去抱抱自个儿的女儿,但是看见那个孩子就那么小小的一只,那样软软的一个,他就有点手足无措。 站在孩子面前,他转回头看了一眼凤云烟:“云烟,我……我想要抱抱孩子可以吗?” 那么大个人了。都已经快五十岁了,现在却无措得很。 这,应该算得上是老来得子了吧。 “想抱那就抱吧,不过要小心一些,跟着学学怎么抱了之后再抱。” “嗯!” 见到诺在抱孩子,白夜也赶紧过去跟着学。然后,两个大男人,一人怀里一个,看起来真的是幸福极了。 言痕则是走到了凤云烟的身边,将他的手抓在手里:“恭喜你。” 她的人生走到这里,不可谓不圆满。权利有了,孩子也有了。 “痕,你不用羡慕他们,回头,我再给你生一个。” 男孩儿也好,女孩儿也好,为言痕生一个吧。 他陪着她走了这十几年,应该的。 言痕心里乐开了花。只要孩子是凤云烟生的,他都喜欢,哪怕那个孩子不是自己的。可云烟要是愿意为自己生,那便是证明她要对他好。 “好啊。” 指缝间的水汽被干燥的手弄干。 她开口说:“自己的孩子,自己取名。但是,在外头,还得姓凤。” 往后,她大云的江山,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大云五年。 立夏。 凤云烟的龙凤双胞胎已经会走路了。两个孩子长得并不像,但是一个个的都长得很水灵。 两个小孩子在一起玩儿的时候,皇子总是让着公主。 凤云烟现如今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她手里翻着书页,旋即说:“白夜,你看圆圆和你的性子,可真的是像得很啊。” 沉稳内敛,但是肚子里绝对是一肚子的坏水儿。 “那是我儿子,不像我,像谁?” “如你所言,我还真的不希望香香像诺。” 一个女儿家,若是跟她哥哥一样,那可就麻烦了。 诺的孩子,还有星司天啊。 提到星司天,周围的氛围瞬间就凝固了起来:“那少年,真的是得了。” 第292章 我理解她,却不赞同她 哪儿知道,诺根本不领情,直接说:“丢的不是凤傲,你当然不着急。” “靠,我好心,你还以为我居心不轨了?得,这件事情,我不管了。”白夜手一甩,背过了身去。 凤云烟看着他们,真的觉得闹心,大吼一声:“都给我冷静一些。现在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说明公主还是安全的。贼人费这么大的功夫将人带走,不可能没有什么作为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 诺看向凤云烟,在那个当口,他的眼神毫无疑问是冰冰凉凉的,连一点点的温度都没有带。 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见到诺露出这样的表情了,现在这样看着,真的有些让人觉得恍若隔世。 “是!” 那眼神纵然是再吓人,但凤云烟却始终没有逃避,迎上那样的目光,有什么就说什么。 “还说是?!凤云烟,那是你的女儿!你在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可曾流露出一点点的悲伤来?” “恐怕圆圆死了,你也不会有一点点的伤心,我怎么就忘记了,你就是这样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你的心里,只有皇黄泉霸业。只有这个而已。” 此刻,诺的眼睛里面是带着眼泪的。 他的每一句话,都带着那样直接的控诉。 在这些话里,凤云烟在此刻毫无疑问的就成了那无情无义的人。 尽管她的确就是,但是,也不至于真的不会伤心。 “诺,你冷静一些,公主丢了,云烟也伤心难过,你何必把脾气发到她的身上。” 言痕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站出来替凤云烟说话。 云烟虽然是薄情了一些,但是也根本不是那种没有把自个儿孩子当回事儿的人。 “对啊,你现在完全就像是一条疯狗一样乱咬人。管好你的嘴,要不然,我揍你。” 凤云烟听到他们吵,头都已经大了。 本来,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心里就已经够焦急了,还在这儿吵吵吵。 “诺,冷静下来,你好好考虑考虑我说的是不是对的。我不是不关心我们的女儿,该派出去的人,我都已经派出去了。我总不能够亲自出宫去找吧。” 她想要去抱他,让他能够静下来。 哪儿知道,他一下子推开了她,然后说:“你不愿意亲自去找,我自己去。凤云烟,你就继续在这儿等着吧。” 说完,他立即出了皇宫。 凤云烟拦不住他,此刻就只能够跌坐在龙椅上,越发的觉得心累得慌。 “白夜,我就说会出事儿嘛。” 这件事情,甚至是往下深查都不需要。 很显然很显然的就是烟国那边整出来的事情了。 “的确是这样的。但现在,我们还真的只能够干等着。要不要我派几个人,把诺给追回来?” 他们想到了,星司诺肯定也能够想得到,他必然会带着属于他的那一批人追向烟都的。 第293章 我原想成为你的助力,却不想成为了你的阻力 五年的时间太长,他等不了那么久。 “你自己心里有底便好,为师不替你去做任何决定。” 千绿衣并不想要去管他的这档子事情。 星司天有能力有本事,快一点儿,也无妨。 某处府邸。 诺在这里磨着长剑,他打算今天夜里就去夜探皇宫。他的功夫,和他带来的人的功夫都有足够的强大。进去之后再出来,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危险的。 “尊主,帝都那边来信了。” 下属递了一封信过来。 信上面写着诺亲启。 那几个字,他一看就知道是凤云烟写的。 离开帝都之后,他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凤云烟并不是不管凤希,而是,她现在不能够去管。 因为心里了解,所以,他的怒气基本上都消失了。 信纸打开,赫然是凤云烟的一些想法。并且,嘱咐他在这儿要千万千万的小心。星司天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他终究是笑了。 “尊主,属下很早就想说,陛下还是很关心,很在乎公主的,那天,您说的话,真的是过份了一些。” 那天,他在气头上,说了很多不好的话,他身边的近身侍卫也听到的。但那个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上前去劝说一句,毕竟是太危险了点儿。 “本尊知道。” 他将那封信给收了起来,并说:“让人传信回大云帝都,告诉陛下,让她不用太过的担心我。公主的安危,我来负责就好。” 当初,他都能够用自己的生死去成全凤云烟的皇权霸业,现在,这种关头,如果到了万不得已,他依然能够用自个儿女儿的生死去做交换。 补她根基安稳。 大云五年七月。 烟都皇宫送来了一封请柬,说是邀请诺皇到皇宫中去。 诺皇毫不迟疑的赴约,因为之前他好几次夜探皇宫都是什么结果都没有找到。这次,星司天既然打算主动的找他谈,他去就是了。 月下盛宴。 穿着清凉的美女在宴席前舞蹈。 星司天在对着自家父亲的时候,一点点都没有尊敬,当然,也没有什么害怕这一说。 “诺皇,我一直以来都很想要知道,你在追杀自己儿子的时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 他星司天,又没有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自个儿的亲生父亲为什么会这么想要自己死呢?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你拦路了,所以就该死。我现在依旧想要杀了你。星司天,我来赴约,不是想要跟你谈天说地的,告诉我,希儿在哪儿?” 诺很急。他没有同这个儿子多说话的打算。 第294章 损招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不过,白夜,你是不是将你这几年的俸禄全部都给花在这个上面了?” 这地方是真的美。 大概是记得当年的萤火虫的缘故,这儿用了那种会发光的萤石雕成了那个形状。很小,很小的一只只的都用细细的线给串了起来,看起来就真的像是萤火虫在飞舞一样。格外格外的好看。 头顶是用透明的琉璃的做的,大晚上抬头上去的时候,可以看到漫天的星光。府邸里的摆件精致奢华自然是不用说了的,最关键的是,每一样都很用心。 “是啊,所有的俸禄都花到这个上面来了。原本是想着你来年生辰的时候,把这个送给你当生辰礼物的。但是看你近断时间来心情似乎是真的太糟糕了,所以才提前送给你,以此来希望你心情能够好点。” 岂止是俸禄,为了将这个修建起来,他还自己往里面塞了不少钱呢。 “看样子,你现在很穷了啊?” 白夜看着她那张笑得如花一样的脸,再听了听她说的这些话,然后说:“美人儿,你关注的重点不太对啊。” “有什么不对的?别看我现在坐拥大云,明面上看着我还算得上是一个有钱人,实际上,我现在缺银子得很,哪儿,哪儿都要钱。” 白夜侧着身子坐在那边的琉璃床上,一手撑着床沿,一边说:“云烟,老实说,你没以前讨喜了。登基之后,一点儿趣味都没了。我真怀念以前那些你会主动勾引我的日子。” 罗带轻分,眉眼含魅,然后再轻轻的喊上那么一句:小夜夜…… 这样的画面,他当真是光想一想,就感觉能够在瞬间起反应。 只是,她现在已经很少这样了。 她是皇,该有的一切,都已经被她掌握。她无需再像从前一样。 可那个样子的他,还真的是让人无比怀恋。 活色生香的……一个坏女人。 “呀,原来,你把我带到这儿来,是想要我勾引你啊?那怎么才算勾引呢?” 她没有朝着床的方向走去,反而往后退了好几步。 身上繁重的外衫被她去掉,她的手勾住了一旁的柱子,灵活的腰肢如蛇一般发灵动,脖子一下的部位蹭过了一旁的柱子。 迷离的眼神往那边一扫,喑哑的声音疏忽响起:“是这样吗?” 那声音被她拿捏得很好,听起来像是小羽毛扫过每一处敏感的地方。 “还是这样呢?” 她一手贴着自己的脖子,往下一滑,那声音,甚至是一句一顿,变得那叫一个性感。 白夜感觉自己起了火,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有火在烧。 “小妖精,我来告诉你是这样的!” 他从琉璃床上起来,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压在柱子上。炽热的吻,滚烫得像是要烫掉人的一层皮一样。 “小夜夜,别这样,不是说好了要勾引吗?我还没勾完呢。再给我一点点的时间,我还能够接着继续表演。” “还演个屁,你就是个磨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我认了。” 地上堆着两个人的衣服,两个人身上都是汗水。 两个人并没有急着走。 第295章 那就要看看你拦不拦得住 “就知道你喜欢损招,你看,经常出来浪一浪,不亏吧。” 利用言疏,言痕,以及千绿衣的关系,明明还有更多的办法可以想。但是他偏偏就是选了这最最损的一招来跟凤云烟说。 为什么? 因为凤云烟就是喜欢损招啊。招术越是损,她心里越是快活,因为这报复其人来,显然是相当有愉悦感的啊。谁让那千绿衣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谁让他明里暗里给她添了不少麻烦。甚至还在她的皇宫里面安插了人。 要不然,光凭星司天一个人,是根本就没有办法将公主带走的。没有这一茬,烦恼诺的内功也不至于直接就倒退那么大一截。 此间重重,都有他的参与。 这样一个人,岂不是要除之才会让人觉得愉快吗? “不亏。老白,这件事情,你走心了。” 这些年来,白夜其实一直都是很走心的,但是,他越来越多的时间里隐藏了一些事情了。 说到底,他还是信不过凤云烟,唯恐有什么时候,她就一脚将自己踹开了,所以,他牢牢的守紧了自个儿手中的权利。正因为如此,如果凤云烟想要动他的话,就不得不想清楚了之后再行动了。 “你要是说一句你爱我,我办事儿的时候,肯定还能够更加走心的。” 这么大的人了,有时候真的还是跟小年轻一样。越活越倒回去了。 “我爱你。” 白夜让她说,她也就说。 反正,就一句话的事情。 见到她这样轻易的将这句话说出来,白夜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 算了!何必呢? 哪怕是在她身边陪二十年,三十年,甚至到老。她都会是这样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他会因为这个原因离开她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既然如此,又何须自己给自己添那些不必要的烦恼呢? 回到宫里之后,凤云烟立即去了言痕的屋子,然后用了一个坛子装了一些灰。 “痕,还得委屈你用这坛灰立一个牌位了。” 立牌位不是什么大问题,有问题的是,得写上的慈父言疏之位。 “没关系,立就立吧,虽然贫僧不承认他这个父亲,但仅仅只是为他立个牌位而已,没什么的。还有,我还可以常常诅咒他不是么?” 诅咒? 和两个字从言痕嘴里出来,震慑力不可谓不大。凤云烟几乎差点忘记回话了。 但转念一想,言疏这个当父亲的丝毫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就算了,还曾经伤害过他。哪怕是悲悯苍生的佛,在这个时候,也难免有些怀心思。 “是了。总之,如果他还真的有鬼魂的话,那让他到了地下也不安宁。” 他喜欢言痕的变化。有血有肉的,这才像是一个人。 当夜,凤云烟没有同言痕处一块儿,而是去了齐七的宫中。 周嬷嬷今儿一早,已经提醒过她了,说明儿是齐七的生辰。 第296章 唤我一声师娘,我告诉你 她这些年,做得唯一正确的事情,就是当初选择了跟着凤云烟这是她人生中最为成功的一次投资。她为之高兴。 “好了,嬷嬷不要跪了。起来吧。另外,你要离开了,可曾有什么合适的人接替你的位置?” 她相信,周嬷嬷肯定也有培养人选的。 “有的,陛下。也姓周。” “好,朕相信你的眼光,离宫之后,就好好休息,不必再太过操劳了。” “是,陛下。” 大辰六年,周嬷嬷离宫。 凤云烟才稍许有了一些伤春悲秋的感觉。 有一天,她肯定也会这样,垂垂老矣,到那个时候,她会有什么? 是会一无所有?还是会真正意义上的人生赢家? 但这些忽然间冒出来的由头和想法,并没有被她往深了想。他很快就打住了。叫了人来,然后命人给羽天城快马加鞭的送了一封信过去。 那封信就只有一个字。 “战!” 至于该如何战,她并没有下更多的指示,但是她相信,羽天城那里知道。 趁着千绿衣离开,烟国实力不如之前大的时候出手,虽然是有点儿不厚道,但是却对自己极为有利。 羽天城收到那封信之后,也没有迟疑,直接派兵攻打临近边城。想要一举将人给拿下。哪里知道,对方只守不攻,而且,不断的派兵将边城守得死死的。 久攻不下,羽天城只能够上述凤云烟,说这场战役恐怕是打不下去的,要不然,两边都有消耗。 因此,这事儿就只能够作罢。 对于此番战役像这样了都还没有赢的状态,凤云烟越发觉得,星司天是一个啃不动的硬骨头。 虽然不想承认,可这会儿,也不得不服。她只有将更大一部分的军饷拨给羽天城,让他想方设法也要将军中的实力提高。 就算现在是用不上,将来早晚有一天,需要在战场上,再次面对面。 大云七年一月,凤云烟将原本调入京中的褚云再次弄回边疆,让他同羽天城一起对付烟国。镇南王蓝家的人也派了好一些人过去。 一月中旬,千绿衣在大云帝都落脚,并买下了京都的一处宅子,这个地方,原先是他师父天机阁的地方。 他选在这里,无非就是想要吊念他的师父而已。 同月下旬,他根据宫里探子穿出来的消息,拿到了准确的皇宫地形图,故而打算在今夜如皇宫。 原本他以为皇宫之中必然会守卫森严,可是,当他进入皇宫之后,发现别说森严了,似乎连平常的防卫都没有。 这可好了,他轻松就到了言痕给言疏弄的祠堂。 骨灰就摆在上方。 见着这样松懈的防卫,他很确信,这一定是有人在等着瓮中捉鳖呢。 然而,他怕吗? 第297章 带你走 “有些难。云烟,不要忘了,你是他的仇人。” “呀,是有些难啊。” 可要是一点儿都不难,她还不屑于这样做。 可她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言痕之前还是不沾染红尘俗世呢。 唉! 倒也的却是真的难。想要将一张白纸染黑容易,想要把画上的黑色印记漂白,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啊。 但正是因为有这样那样的难度,才让她心中那侵略的心机被激起来了。 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她真的已经不知道心中到底要什么了。 “你要是想,贫僧是可以帮你的。” 凤云烟直接将自己完完全全的挂在了他的身上,腿紧着他的腰肢,然后气鼓鼓的说道:“痕,你不要这么大度,要为我吃醋,这样,我才能够感觉到你对我的在乎。” 言痕一手托着她的腰,好让她不至于从自己身上掉下来,另外一方面说:“贫僧害怕你不喜欢。” 我想吃醋…… 想独占…… 想每天都和你在一起…… 想要你弃了这天下,同我仗剑天涯…… 我想的那么那么的多。 可这些想的,都被我深深的给压了下去。 因为,我怕你不喜欢。 “言痕,我曾今说过的话,如今再重复一次,不管我身边有着多少人,你永远都是我最在乎的那一个。” 往常,这话是说来骗他的,但现在,却是真的。不是骗。 言痕接不上她的这句话,就只能够将她压在榻上。 次晨,早朝。 朝堂之上的那些大臣,明里暗里都在暗示凤云烟再生一个孩子。毕竟嘛,他们是有儿子在皇宫里面的。这只要皇帝生下了他们家的孩子,那可不光是皇亲国戚这么简单的了。 凤云烟暂时却不想生,两个孩子,她现在带着就感觉有一些力不从心了,这要是再来一个,她哪儿知道自个儿会不会抓狂。 何况,她现在已经三十多岁了…… “众位爱卿,大皇子现在已经不小了,到了该立三师的时候了,你们有什么好的提议,说来听听。” 好吧,这个问题,成功的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结果,众人争执不休,下朝的时候,一个个的都是争得面红耳红的。 结果,还是没有争出一个名堂来。下朝之后,白夜黏上凤云烟,当即就说:“云烟啊,三师里面,我想要一个位置。” 自己家的儿子,自己看着教就好了,至于别的什么人,就不要来凑热闹了。 哪儿知道,凤云烟却是直接回了:“不行!你不能够要位置。” 第298章 他上钩了 千绿衣起初的时候,当真是狠狠的瞪着她,不得不承认,她当真是很会捏着人的七寸,但是,如果自己的情绪一直都如同现在这样波动着,岂不是刚好如了她的心意? 所以,他收起了那恨恨的,怨怼的目光:“那是本尊师父的地宫,本尊缘何不去?” 说是被她的激将法给激了这么一下也好,怎么样都可以。他必须要去看看。 他才不过十来岁的时候就跟自个儿师父分开了,言疏之后的很多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的。 “乖徒儿,你这样老是本尊本尊的自称不累吗?就说一个我字,多轻松啊,你说是不是?” 简直是服了。竟然都不知道简单点。 “哼,走吧。” 千绿衣袖子一甩,打算立即就走。而这个时候,他的身后还跟了十几个人,这些人一看,就是贴身护卫的。 “徒儿,你若是还要带着这些下属去,我可就不带你去了。地宫空寂,一人都没有,而我又是一个人来的。怕你杀了我啊。” 她故意捂住心口,露出一副我好怕怕的样子来。 “你要是怕,你就不会踏进我这个府邸。你仔细看看,在我的地盘上,你是不是只有一个人。”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脑子有病。 他以前对凤云烟都是听说,并不是像这样直接接触,所以压根就没有领略到她的无耻。现在是见识到了。 “好吧,我承认了,乖徒儿长得这般水灵,而我又是出了名的贪爱男色。所以,不喜欢有这么,多人跟着。毕竟,我要是一下子忍不住,将你这样那样了,你可就真的是丢脸了啊。” “不知廉耻!” 他现在越发的觉得是凤云烟玷污了他的师父。他的师父怎么就会被这样的一个女人算计,而且死在她手上了呢? “大家都这么说。不过没事儿,和我接触久了你就习惯了。你考虑清楚了啊,要么一个人跟我走,要么,你就不要见你师父了。就只有这两个选择,你看着办就好。” 她如今的这般模样,要是被那些卫道士看见了,少不得肯定又是一番批判。 哪儿像个女人啊? 可她呢,偏偏就喜欢这个样子。 “你们都不用跟来了。” 千绿衣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些人,就只是下达了这样的一个命令而已,别的什么都没有。 由此可见,他并不见得有多么害怕她的不知廉耻。 “这才是乖徒儿嘛。” 她想要伸手去拍一拍对方的肩膀,却被对方一下子给躲开。 啧啧…… 真是不知趣。 或者说?我老了? 但是,后者这样的想法才刚刚冒出来,瞬间就被她给压了下去。纵然快四十岁了。可千绿衣年龄也不小了。而且,她依然美貌依旧啊。 “快点儿带路。若是让我等急了,我一个人,同样能够杀了你。” 第299章 来,相互伤害 凤云烟看着其实是有些来气的。 当真是不如周嬷嬷啊。 周嬷嬷可是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皇子泼了太傅一碗墨汁,现在还在被太傅罚跪。” 周嬷嬷说这个话的时候,白夜也在。 凤云烟也在。 凤云烟一个眼神朝着白夜扫了过去。 “孩子还小,顽皮一点儿没事儿的。”白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显得有点尴尬。 “都是你给宠的。还小,你知道星司天像他那么大的时候,都会什么了吗?” “所以,你给你自己培养了一个敌人。”白夜有点不高兴。 事实上,不管光是诺觉得凤云烟不是很在乎这两个孩子,就连白夜也是这样想的。 当真是没办法啊。 现在,凤云烟甚至拿自己的儿子和别人的儿子比较。还很明显是一副贬低自个儿孩子的语气。这让他很不高兴。 察觉出了白夜语气里的冷嘲热讽。凤云烟也不着急,然后说:“老白,不是我不宠孩子。是你应该明白,他是要坐在那个位置上去的。如果一直这样,那就是害了他。” 凤云烟不想要和白夜生出嫌隙来。她多少还是有些在意这些的。 “好了,我知晓了。但是,云烟,你好好的想一想,从孩子出生开始,你花在孩子身上的心思有多少。你就不怕将来孩子和你这个母后没有一点亲情吗?” “一会儿,我过去看看,跟太傅说说情。” 话都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凤云烟要是还不拿出一点行动来的话,估计就要被说成是十恶不赦了。 所以,她走了过去。 太傅这会儿显然是在气头上。那是阁老学问家有些迂腐。 凤云烟可是说了好多的好话之后,太傅才让孩子起来的。 凤云烟去扶凤傲。 但是他却将凤云烟不着痕迹的推开,转过身就扑入了白夜的怀里:“白叔叔。” 白夜揉了揉他的膝盖,柔声安慰。 凤云烟抬着手,怀里却什么都没有。那感觉有些尴尬。 那个晚上,她问言痕:“痕,你说,我这个母后,是不是当得太失败了?孩子竟然会一点儿都不亲近我。眼里也根本没有我这个母后。” 言痕感觉她眼眶有些红。 人人都说她冷血,都说她无情。可她心中真正柔软的地方,却是柔肠万千的。 “做父母的,总要一个严厉吧。云烟,你不怕,孩子现在还小,等到他们长大了一些,就会理解你的。” 第300章 令人害怕的礼物 凤云烟离开乱葬岗之后也没有回皇宫,而是回了曾经的道观。现在这儿还是保持着当初的样子。但是,这儿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只练兵了。还做一些别的事情。 羽天城临走之前将整个霸刀山庄都交给了凤云烟。 前些日子,凤云烟命他们尽快的打造一批特殊的刀出来。 现在,她正好过去检查一下。 庄主早就已经换了。要完全的掌权,原来的那些主人肯定是不能够要的。但是,霸刀山庄的技术却是完全被他们这些人给掌握到了的。 “清风,现在这些都已经弄好了。你挑选一些靠得住的人,将东西送过去。” 凤云烟想要陈清风亲自将这些武器送过去,毕竟,换了别人她信不过。这些武器,可都是秘密。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就是胜利的关键。 “嗯,好的,主子,我亲自过去。你小心些。如果有可能,想办法在烟国建立起一些你能够掌控住的势力来。有用的。” 但是,想要悄无声息的将这些势力组建起来,绝对是很麻烦的。 最关键的是,陈清风一定不能够露面,要是一露面,那就会被星司天盯上。 “我会换个身份,悄悄潜入大烟去的。” 凤云烟会让陈清风去这么做,想来,星司天那边,肯定也让了自己的人这么做的。 这种时候,就是一种拉锯战了。 “小心一些。如果遇到危险,什么都不要管,务必先要保护好自己。我在大云等着你将烟国的命脉掌握在手里。” 陈清风的赚银子本事,那可不是用常人的本事来评判的。那就像是已经走到了巅峰的武林高手一样。牛着呢。 “嗯。” 大云七年七月。 凤云烟手底下的三大将才同时前往边城。 边境战火燃起。 此番,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夺下边关这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这是大云和大烟开战之后的头一个胜仗。 羽天城原本的意思是想要趁胜追击,一举将周边的也一起给拿下。但是,凤云烟头一个就不支持。内耗过大,会直接导致国库空虚,还不如索性就安安心心的守着这个边城,将这边的防卫升起来,这样,之后就算有人想要动他们,也没那么容易。 羽天城虽然不太支持凤云烟的想法,但也什么都没有说。 褚云却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了,直接在商议的时候就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现在明明是继续进攻的好时机,我们为什么要停下来?师父,我们应该继续往前攻击的。分” 褚云很在乎凤云烟是一回事儿,有自个儿的想法,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他现在就想要打仗。 “褚云,要切记焦躁!” 然而,褚云根本就没有听劝,带了一队人马,打算伏击另外一座城池。 然…… 第301章 白夜,我母后老了 “白夜,长公主的事情,我做不了主。她毕竟不是我的女儿,虽然去问诺他肯定会同意,但我不想牺牲了她,毕竟和你和认识了好几年,我不希望你将来后悔,至于美人儿,重新找就是了。” 大云这么大,还没有到牺牲公主的地步,而且,凤云烟也是打算自己亲自去做点儿什么的。 白夜的眉头现在都还是皱起的,没有散开。 对长公主,他也还算得上有心,千绿衣如果归附了凤云烟,那绝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驸马。 “嗯,我会留意着重新挑选的。” 她点了点头,然后说:“不追上去看看吗?白夜,其实,我也并没有反对你找别的女子,你若是对她有心,大可以收了。” “有心?我现在对谁都没心,就对你有心。我追上去做什么?” 凭白无故的让别人多一些根本不该有的念想? 那反而,才是对那小姑娘的伤害。 “如此,你索性就不要追了,她的事情,你也别管了。” 好歹是一个公主。想要嫁一个好一点儿的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凤云烟基本上都是会满足的。 但她恍惚之间,似乎忽略了长公主自己本身的想法。 那是个晚上。 夜色朦朦胧胧。 长公主到了的相府。因为之前她在这儿住过的原因,所以就算她现在出现在这里,甚至要走到任何地方,都没有人拦着。 这个时间点,相爷不在宫里,那就一定是在自个儿寝殿的。 所以,她直接去了白相爷的寝殿。 “长公主?” 白夜有些赫然,她没有想到,长公主在那次听说了那样的事情之后,现在竟然还会出现在他面前。而且看她的样子,显然是专门来找他的。 “那天你说的话,我都已经听见了。白相爷,你想要我嫁人,成为母后用来拉拢对手的武器。我认了,但认之前,我有些话想要告诉你。” 有些话,潜藏在心里,经过时间的不断发酵,变成了让人轻易不敢品尝的毒药。 然,她现在却说去碰了。 “白相爷,你知道吗?我是你一手养大的,可是你从来都不曾关注过我,我明明就住在你的府邸,你却连看都不看我一下。所以,我一直以来都很喜欢闯祸,因为每次闯祸之后你才会稍微注意我一些。其实,我明明就是可以很温柔的。” 白相爷给面前这个梨花带雨的姑娘递了一杯水,然后说:“女子活泼一点,爱闯祸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你身份在这里,没人敢把你如何?” “身份?” 长公主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笑得肩膀都是在哪儿一抖一抖的。 “我有什么身份?我大概是身份最尴尬的公主了。我根本不是母后亲身的。我的父皇母后早就已经过世了。宫里那些人愿意对我好一点儿,也全部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过得连宫女都不如。” 换位思考思考,发现她的身份也的确是有些尴尬的。 只不过,当初凤云烟的处境比她的要难多了。不照样走到了现在?可见,一个人的成就多少,更重要的是靠自己的努力。 “好了,公主。我虽然那样提了,但是陛下拒绝了。你不用担心会被和亲。” 第302章 虚情假意,也有情意二字在里头 凤云烟猜对了。 千绿衣作为言疏的关门弟子,的确是没有将心思放到哪个女人身上过。他醉心武学,权谋和算计,别的,他压根没有功夫去管,更不用提去实践了,以至于现在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还是个什么闺房事情都没有经历过的人。 “在师父的居所,休要胡来。” 他一瞬间将眼睛给睁开了,就那样的目光,看起来的确是有够凌厉的。 凤云烟猛然一倒,刚好将自个儿的身子落在他打坐的腿上,漂亮的脸蛋,如此分明的带着戏谑的笑意:“徒儿言下之意,是不是只要不在这儿就可以了啊?如果是的话,我们换个地方啊。” “滚开。” 将将她那一脸的魅色,虽然是他匆匆一瞥,但真的已经让他觉得酥到骨子里面去了。 他原本是不该这样的。 凤云烟被他那样狠狠的一推,现在当然滚开了。只不过,她就连滚的姿势,都来得那样的惑人。 颠迷人心的小妖精啊。天生是为了勾引男人的心而生。 他索性闭上了眼睛。将刚刚那个强势进入自己脑海中的女人给排挤出去。在这个当口,他又想起了最最开始的那个问题,直直的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凤云烟就在这地上侧躺着,毕竟,这地上的毯子那也是很柔软的,一点儿都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什么的。 “入冬了,寻思着你应该还在这里。你进这里来的时候是秋天,应该没有准备什么过冬的东西,所以,作为师娘的我,特意为你备上了。你说,我这个师娘,对你好不好?” 她身段保持得好,现在看起来依然是玲珑有致的,起起伏伏之间,当真不是用勾魂夺魄这四个字就能够完全概括得了的。 “你对我再好,那也全都是虚情假意。凤云烟,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仅仅是为了拉拢我而已。” 他修习功法已经很长时间了,所以,他现在正好休息一下。杂念已经抛出,所以他敢去看凤云烟。去看这个真正算得上传说的女人。 “虚情假意有什么不好的?那也有情意两个字在里面。总比无情无义要好。更何况,你又怎么知道你师父对你是真情还是假意?” 凤云烟很享受现在这样的感觉,真的像是一个狩猎者,专门等着敌人落入圈套里。这滋味,简直是美妙。 “歪理。” 她把侧躺的姿势改为趴着,娇滴滴的说:“歪理也是理。” 千绿衣干脆闭了嘴。他又不是那种靠耍嘴皮子讨生活的人,嘴皮子自然没有那么顺溜。 她想要喊凤云烟赶紧滚出这里。但是,话还没有说出口,他就已经想起来,这地方,原本是属于她的,钥匙在她的手上,她才是那个有资格喊人滚的人。 所以,到了最后,连喊她滚都没有了。只能够看着这个女人碍眼的在自己面前。妇 她提了食盒来。 食盒打开的时候,饭菜的香味不断的传来,引得人不断的想要流口水。 千绿衣不是那种喜好美食的人,但现下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吃的,闻起来真的是太香了。 “过来吃点吧,我没有下毒。这些饭菜,是我命人在大云费了许多的心思才找来的。手艺堪称一绝。” “不吃!” 虽然很香,但千绿衣还是果断的拒绝了。 凤云烟夹了一块肉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后塞进嘴里,直说:“真好吃啊。徒儿,你不要想什么君子不受嗟来之食。一来,你不是什么君子。二来,你还恨我。我若是你的话,定然是打着吃穷仇人,花穷仇人的想法的。来吧,一起吃。” 第303章 云烟,你斗不过他 “有喜了?” 星司天的语气里面,压根半分的欣喜都没有,反而是带着透骨的寒意。 冰凉冰凉的。 “是……” 容嫔被这样气势给吓着了,回答的时候都是支支吾吾的。 为什么陛下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开心?不应该是这样啊。这毕竟是陛下的头一个孩子。 “桂公公。”星司天的不悦也只有那么一会儿,很快,那股子的不悦就被他给压制了下来。 “奴才在。” 桂公公很同情的看了一眼荣嫔。这个妃子,原本是还能够受宠的,多少就是还能够再过几天安生和荣华富贵的日子的,但现在却是被她自个儿给毁了。真是作孽啊。 “去拿一碗落子汤来,你亲自给她灌下去。” 发话的是大烟的王。是孩子的父皇。 容嫔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软倒在地上了:“陛下,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臣妾?臣妾肚子里是您的骨肉啊。” “聒噪。” 他真的足够冷血无情,他才没有将容嫔肚子里的孩子看成自己的呢,他现在只是觉得这个女人的声音听着让人烦躁得很。 “桂公公,处理好了,别让人知道了。朕先回寝宫了。” 说完,他抬脚就要离开,压根就没有想过在这里留多久。 “陛下,陛下……” 容嫔还在歇斯底里的唤着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但是那个人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回头看她一眼。 他走了。 “桂公公,本宫做错什么了,陛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她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的。 “你什么都没有做错,错就错在你有孕了,而陛下觉得,这大烟后宫,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资格生下他的孩子。” 在星司天的心里,真正能够生下自己孩子的人只有凤云烟,其余任何人怀上的,那都是孽畜。 回到寝殿之后,星司天翻了翻最近从大烟那边传来的各种消息。 同时朱笔一挥,便已经告诉了手底下的那些人。 他要准备再送凤云烟一份大礼了。 “母后,天儿很想你啊。” 大云八年,一月。 冬的气息已经缓缓消失了,春的气息已经渐渐来临。 湖里,已经冰消雪融,到处都是一派生机。 第304章 困局 千绿衣收了钥匙,没有再说话。她说得没有错,而今,是无论如何,他都是不会走的。 “那你就不怕没有了钥匙,我会杀了你。” 他有意恐吓她,想要看见这个女人惊慌失措的表情。 “不是还有骨灰吗?” 言下之意,我还有牵制你的东西。你不要轻举妄动。 “呵……” 冷呵一声,便不再言语。 女人红妆如玉,笑颜如花,大大方方的说道:“何况,你根本就舍不得!” 说完,没有给他还嘴的机会,就离开了地宫。 凤云烟回到皇宫之后,立即亲自拟定了一套作战计划,然后通过消息网传到羽天城的手里。 羽天城根据实际情况再做了一些改变,接着就是连胜好几场。 捷报传来的时候,凤云烟自然是相当开心,甚至拉着白夜和言痕喝了好几坛子的酒。 她薰红了脸,趴在一旁的桌子上,迎上那两个人的目光,然后说:“你们知道吗?如今都有人在传我不是人了。” 对面的两个人哑然。 但世上,的确是有人在传。凤云烟的容貌…… 快四十岁的人,保养得再好,那也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白夜将手放在凤云烟的脸上。轻轻的捏了捏,那感觉,真的像是能够掐出水来一样:“那是她们嫉妒。嫉妒你越发美丽的容颜,嫉妒你不老的美丽,嫉妒你站在高高的权利巅峰。” 她真的是个人生赢家。 可凤云烟张嘴就咬住了他的手指,舌尖还那啥了一下,方才将其吐了出来,再说:“我啊,的确不是人!你们知道吗?我就是一缕死不甘心的冤魂……” 上一世,我都已经死了。而今,我还活着,不过是心有不甘而已。 白夜和言痕相互的对视了一眼,只当的她在说胡话。 见她实在是喝得醉了,言痕将她扶进了宫里。 白夜则离开了。他现下正接管着陈清风的那些产业,需要话大量的时间去打理。旁的不说,起码都保证持续上升。 寝殿之中,卧榻之上,凤云烟将手指穿进了言痕的头发里:“痕,要我……” “嗯。” 烟都。 前方连连战败,星司天接到消息之后,却一点儿不着急。 忠心的下属不由得有些担心:“陛下,而今我们都已经连输七城了,您不担心吗?” 星司天笑得诡异:“七城而已,那算什么?只要他们攻打到朱城,便绝对不可能再上前一步。更何况,朕的大将军还没有出发呢。” 天下他要来何用? 第305章 你要是敢爬榻上榻 白夜又是一盆冷水泼向了凤云烟。眼下,凤云烟打从心里觉得自己是被浇了一个透心凉。 凤云烟现下真的是百般气恼,甚至恨不得倒回到最初去。她宁愿那个时候,自个儿什么修改都没有做。 但是,当初她哪儿料得到千绿衣竟然真的这般有本事,能够练到最后一重去。 不对,如果是一早就知他能够练到这个程度,她当初应该不会用混天诀来把人困住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告诉我,现下我应该怎么办?” 她只有一个脑袋,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能够考虑得周全,故而,这个时候,她就只有去求助白夜了。 “那武功秘籍现如今不是在我们手里吗?找个合适的时间,将这本秘籍放到地宫中去。他能不能发现,就全靠他造化了。如果他发现不了,真的走火入魔了,你正好借此机会,完全的俘获千绿衣的心。” 想办法将自个儿心爱的女人送到别人身边去,白夜的心里未必好受。 但凤云烟如果真的能够得到千绿衣的相助的话,对付星司天的时候就真的要容易得多。 要不然,覆巢之下无完卵,大云没有了,谁也好不了,就连云烟也是一样。 “那我又该如何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火入魔啊!” 她有没有千里眼,能够时刻看着对方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寻个由头,你直接住到地宫里面去,这样一来,他一旦练功了,你都会知道的。” 白相爷这一下子是直接豁出去了,打算让凤云烟干脆一步到位。能够将千绿衣睡了就更好。 “那朝堂上的事情怎么办?” 就以她这厚脸皮的姿态,想要由头委实是容易得很,只是朝堂之上的事情,一下子就有人来管了。这可有些麻烦啊。 “有我这个曾经的辅政大臣在,你怕什么?而且,奏章之类的,我会命人准时的送到你手上去。” 白夜将所有的事情都想好了,也都有了安排。 “如此我就安心了。只是,我想不明白,如果千绿衣真的把秘籍都背下来了,为什么还要待在地宫里?” 好吧,有了疑问,答案很快就能够不言而喻,甚至都不用白夜说,凤云烟自己都能够猜得出来。 “地宫里面怕是还有秘密。” 大云八年,盛夏。 凤云烟以身体不适为由,说去养病,罢了早朝,让白夜代为管理朝政。实际上,是自己悄无声息的搬到了地宫。 地宫内,千绿衣看着凤云烟拿出一堆一堆的一副开始挂,眼神晦暗不明:“你合适打算在这儿住下来了?” “是啊。你都能够住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够住在这里。” 她一边整理自己的东西,一边将千绿衣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忽略掉。 “你是大云的皇帝,理当住在皇宫中,管理朝政,而不是在这里。” “近日来,我身子不适,这地宫方便养病,我来有何不可?” 千绿衣愕然:“你是如何得知的?” 得知这个地宫,对于身子调养,以及武功修为有着很大的帮助。 第306章 议和是最好的法子 “徒儿,你就算是要参悟,现在也是吃饭的时间啊。” 凤云烟恨不得立即从他的手里将那本书给拿回来。 “你自己吃吧。我现在不饿。” 好不容易找到了这样的一本秘籍,他哪儿还有闲心去吃饭?现下根本就是恨不得直接钻进去不出来。 两者之间,一定有什么可以衔接变化的地方。 他眼眸一闭,将这样的武功招式在自己的脑海里面来回的变化着。 得! 武痴啊。 “你不吃,我一个人吃起来还有毛的意思啊?算了,我现在还是出去吃好了。” 估摸着他现在也不会轻易练功了,凤云烟打算出去透透气,免得在这儿将自己憋死了。 到了地宫外面,她就往空中放了一个小小的烟花。 别看那烟花小,但是离得再远的人都是可以看见的。 白夜看见那个烟花亮起来了之后,就直接找上了她。 来的时候,还提了帝都第一酒楼里面新酿的酒还有菜。 “怎么了?看你这一脸不开心的样子,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千绿衣那样的人,多半就是那样的性子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白夜打开饭菜和酒,凤云烟当即闻到了浓烈的香味。这逆天的厨艺,甚至是要比宫里御膳房的那些厨艺还要好。 “委屈什么的,我还受得住,问题是,千绿衣和我们的想法根本不一样,我们给他的设定,他不接招啊。反而是研究起来了。老白,我怀疑他甚至能够将两者联系起来自创武学。我看,这段时间,这地宫也不用我守着了,我还是回宫去的,继续当我的皇帝陛下吧。” 凤云烟发现,虽然当皇帝很累很幸苦,但是怎么也好过去面对千绿衣。 也不知道是时间磨平了她,还是她原本就安于现状。 “你就当休息一段时间吧。你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你之前跟千绿衣说的是生病了才留下,现在就走,病好得是不是快了点?更何况,谁知道他的法子,会不会让他走火入魔?” 白夜就只是觉得她太累了,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没有必要让自己处于高强度之中。更何况,最近宫里头糟心的事情一大堆一大堆的。 “也是,那我就姑且把麻烦的事情扔给你,休息一下吧。对了,你带来的这些吃食,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味竟然这样好。” “是第一楼新来的厨娘弄的。现在,多少人为了吃上一口她做的饭菜,排队好几天。” 凤云烟听到这样的话,有些恍惚,然后说:“这些年,帝都真的是人才辈出啊。白夜,你说这些年有多少人悄无声息的混入帝都,就等着对付我呢?” “你就是想多了。要对付你,还派一个厨娘来。好了,没事儿的。你现在赶紧去歇着吧,不要让自个儿太累了。” “嗯。” 大云八年。 后宫中被找出一众大烟的谍者,白夜用极为强势的手段,让这些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得悄无声息。 同年,羽天城带兵攻入朱城。原本以为会经历一番鏖战,哪儿知道,他们就仅仅是将守城的人弄死,就拿下了城池。 然而,这根本就不能够让人高兴得起来。因为这儿根本就是一座空城。 别说人了,就连商铺都已经被关了。 第307章 夜夜都魂牵梦绕 同样的,星司天也在看着凤云烟,这个人他已经是很多年没有见到过真人了。如今看见她就在上方,会说话,会动,就连脸上细微的表情,他都能够看见。 这个人,他夜夜都在魂牵梦绕,时时刻刻都想拥在怀里。 “云皇,不如,我们现在来谈谈议和的条件吧。” 星司天是刻意将自个儿的声音放柔了的,因为担心自己稍微不注意,就露出了狠辣的一面来。他害怕吓着凤云烟。 他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自个儿的条件说出来,如此如此的想要凤云烟马上就答应自己。 已经等不及了啊。 原本三年才能够做到的事情,他花了不到三年的时间就做到了。 “酒宴之上,先不谈议和的事情,等酒宴散去,再谈又何妨?” 忽如起来的,凤云烟担心他在所有的面前提出她的要求。 她担心有些要求她答应不了,却又要在所有人都在的情况下被迫答应。 她不想要在这个时候谈,星司天却偏偏就想要在这个时候谈:“云皇,现下该在的人都在,没什么不能够谈的啊。” 他其实更想要叫她一声母后,像是以前那样。唤一声。 因着他们现在才是胜利的一方,所以,他的提议很快就被周围的人给赞同了。 凤云烟虽然是皇帝,但是也不可能仗着自个儿是皇帝,都不听从大家的意见,故而,她说:“好,烟皇,现下,你就先提一提你的要求,如何?” 他们两个人的位置离得不远,因为身份相当。 心跳猛然的加速,星司天诡谲妖邪的丹凤眼落在凤云烟的身上,丝毫不避讳满朝文武,以及所有大臣,情意满含,他开口就是:“云皇,你当朕的皇后,朕归还原本属于大云的八十二座城池,并额外附上九十九座城池作为聘礼,如何。” 他要,江山为娉,娶她为后。 此番话语不过才刚刚落下,底下就已经议论纷纷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大烟的皇帝,做了这么多的事情,竟然是想要娶一个老女人。 而大烟的那些大臣仿佛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一样,他们一点儿都不显得惊讶,似乎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用江山换女人,他们之前又不是没有反对过。但是反对的下场当真是太惨了,不是一个死字就能够画得上句号的。更何况,他们的皇帝有本事,在他们心里的想法就是,用江山换了,再打下江山就可以了。 “换一个要求吧。” 凤云烟压下心底的气恼,方才说出了这个话,要不然,她可能会一个耳光给他扇过去。 让她由皇变成皇后,她怎么肯。更何况,还是嫁给星司天! 做梦,简直是做梦。 星司天脸上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喜悦,在这一瞬间消失无踪,然后他说:“朕就只有这一个要求。你若是不肯答应,那朕的铁骑,就会踏平大云的疆土。你的满朝文武,谁也别想活。” 那个容色分外令人觉得惊艳的男人,现在说着这血腥的,带着戾气的话。 大云的大臣们现在一个个的都怕了。 言痕甚至想要直接用往生咒超度了在场的这些人。但是被白夜给拦住了。 “烟皇,今日就先议到这儿。” 第308章 六嫁 直到午夜,腾龙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凤云烟从门里走了出来,然后说:“朕应允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朝文武,现在一个个的纷纷开始磕头,表现出来的感觉,那就是终于解脱了一样。 可不是吗?终于不用死了。 白夜低着头,没去看凤云烟的眼神。 他太了解她,知道所有的伤心颓败不过也在那么一小会儿的时间里面而已。 星司天的消息不可谓不快,才那么一小会儿的时间,他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得到消息的那一刻,他就像是终于达成了多年的夙愿一样,当真是高兴得像是个孩子。 他想要见到凤云烟,现在就想。 于是,在这个半夜,在送走了满朝的文武大臣之后,凤云烟又对上了星司天。 “母后。” 在这无人的宫殿里,他这样唤着她。 凤云烟看着面前的这个男子,高了许多,其俊美程度,远远超过了她所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我是该叫你天儿,还是烟皇。” 星司天当然看得出来她不想要见到自己,但是他还是在哪儿说着话:“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叫我夫君。” 她去抱着她。 以一个成年男子的身躯去拥抱她。 她的身子是那样那样的软,就像是一团棉花一样。 他身上的气息包裹在凤云烟的身上,就那样紧紧的抱着:“母后,你好香啊。” 这副他魂牵梦绕的身体,他不止一次的幻想过这样抱着她,然后去亲吻她雪白的肌肤。 他也曾想过,或许见了她,就这样真正的抱着她,对她的这份悸动就会降下去。可惜了,根本就没有。不但没有,反而愈演愈烈。 “怎么,还没有成亲,你就想要对我做不轨的事情吗?” 凤云烟感觉自己被他的气息裹得紧紧的,死死的,挣脱不出来。 哪儿能够想到,曾经的小孩子,已经成为了现如今这样的模样。 “有何不可,我的母后?” 他的头向下移得更多,旋即埋在她的丰盈之上:“当初母后都能够舍得让人对儿臣痛下杀手,而今,儿臣为何不能够做这样越轨的事情。”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当真的是厚重得很。 可不是么?当初自己还真的是对他下了杀手的,他现在不管是怎么样对自己都说得过去。 凤云烟忽然就笑了,笑得还有一些迷离,旋即说:“可,你想要怎么样都可,只要,你对死鱼感兴趣。” 言下之意,就是你不管做什么,我都不会配合,如果这样你都还有兴趣的话,那就是把我扒光了都可以。 第309章 干脆,就这样沉沦吧 现下,却有一个人出现了。妖衣圣容,明眸光华,正是星司天。 千绿衣看了一眼对面那个男人,觉得这人身上戾气又加深了不少:“为师应该恭喜你,终于抱得美人归。” “徒儿也该恭喜你,功体大成,往后可逆转天地。” 关于混天诀,那是有着很多的传说的。其中,最为离谱的就是,传言一旦功体大成,可扭转天地,留住时间。 至于当真有没有这么神奇,现在还不能够全然得知,但是千绿衣现在看起来,当真是年轻了不少。 “为师得准备一下,明日要回大烟了。” 对上自个儿这个徒儿,那真的感觉像是对上了一只老狐狸,时时刻刻需要小心着他。 “师父,您能不能别先急着走,明日徒儿大婚,还想请你观礼呢。不管怎么说,徒儿也算得上是你看着长大的,上位应该有你一个位置。” 他大婚,娶的人,当然是凤云烟。 千绿衣忽然还真的就不想走了,而是说:“好,为师自当来观礼。” 同样接到消息的还有白夜,言痕以及诺。加上凤云烟所有的面首。 星司天表现得太明显了,他就是想要所有和凤云烟有过关系的男人都看清楚了。 他们曾经拥有过的女人,他们很快就不能够拥有了,而这个女人将会成为自己的女人。 这样的滋味,真的是太好了。 星司天在大云帝都有一处宅子,现下早就已经布置好了,凤云烟在典礼的前一天晚上就被接了进来。 负责仪式的人早早就开始给凤云烟梳妆打扮。 这次,用的是凤冠,而没有盖头。 珠帘根本遮不住艳丽的容貌。大红色的嫁衣衬得她更是如同少女般水嫩。 所有的人看着她和星司天走进来。 千绿衣却是真的惊艳了。 他甚至忍不住的将自个儿替换到新郎的位置上面去。 想法一旦升起,便如同毒药。 在场的,总有人接受不了。 比如诺。 “星司天,你这个chusheng。” 诺是真的上年纪了,此刻奋力的用出了全部的内力攻击像星司天。 但星司天仅仅是一个反手,就将其打翻在了地上:“你老了,而且,你忘了吗?你的内力传了我一半,而我,已经练成了你的功夫。星司诺,你凭什么跟我抢?” 婚宴之上,血光飞溅。 凤云烟拽了拽星司天的袖子:“你还想典礼好好进行吗?” “想的,云烟,我不管他了。” 第310章 除朕之外,你们唯一的主子 “出城了。现在是去往大烟的路上。” 昨儿夜里,一夜荒唐,而且还基本上都是凤云烟在主动。星司天很满意。此刻,他就是一只吃饱了的狼,有心情来宠着他的小绵羊。 “帮我倒杯水,我渴。” 她现在,不光是渴,就连嗓子都是沙哑的。 已经没有力气去怼了,但是大脑还是需要思考。思考怎么样让星司天受一些伤害。 “好,我马上给你倒水。我还让人给你准备了酒菜,一会儿我喂你。” 他走的时候,是索性连大云御膳房的厨子都统统带走了的。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母后,是最贪吃的了。若非要说她有什么爱好的话,就是这个了。 “嗯。” “母后,我真是太高兴了,你居然会同意让我喂你。” 她懒得告诉他。之所以愿意让她喂,是因为她的手都已经抬不起来了。 “停下来,将饭菜端上马车来,要快。” 星司天撩开马车的帘子,对着那些人一说,那么长的一支队伍在这个时候都停了下来。 厨师们露天席地的搭起了锅灶来。他们可不敢随便做些什么来解决这顿饭。谁都知道,星司天比凤云烟难伺候多了。 马车内,星司天给凤云烟的身体舒缓着,像个奴才讨好主子一样,不得不说,他似乎有两面。 “你大烟后宫有多少人?” 马上就要到别人的地盘上去了,在去之前,无论如何都是需要先将敌情摸清楚的。 “六十个人。” “我要你将后宫遣散了。”凤云烟语气强势。 前朝后宫相连,凤云烟是深知的。她要让星司天不得朝堂众人的心。 “云烟,你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何故要为难我呢?后宫之人,存在有他存在的道理。” 星司天在皱眉。他知道凤云烟提这个的意图。 要遣散不是不可能的啊,除非哪天凤云烟真的爱上了他,他可以不用任何的强制手段就能够留住她的时候,他就遣散了。可那不是现在啊。 “呵呵……那你让我遣散我面首的时候,是不知道他的道理了。” 酸酸的语气,摆明了是在给他脸色看。 “云烟,你和我的情况不一样,你已经不是大云的皇了。凤傲像是想要自己制衡后宫,他可以再添置后宫中的人就好了。不需要你留着的那些。” 星司天的确难受了,她总是这样很容易就让他难受。 娶了凤云烟,是会添堵的。 但这堵添得他自愿。 “是啊,我已经不是大云的皇了。罢了,刚刚的话,就当我随口一提吧。” 第311章 画我吧 “你小声点,听说那个女人是陛下用尽了千辛万苦才带回来的,可见,陛下在意。”这是容嫔,就是那个怀了孩子,被星司天强硬的灌下落胎汤的那个女人。 刚刚开始的时候,她想不明白陛下为什么会这么对她,现在,她却已经想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凤云烟。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她现在也是足够的聪明,绝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去招惹那个女人。 “我就是说了,她能够把我怎么样?不过就是陛下赢回来的战利品而已,算个什么玩意?” 向嫔现在还是越说越来劲儿了呢,巴不得借着现在这个时间,将凤云烟给骂个够本。 恰巧,这个时候星司天带着凤云烟过来。 她是有意想要搅动朝堂风云,故而,打算直接从后宫这里开始。 “天儿,我在你的眼里,就只是战利品吗?” 她的语气太轻太可怕了。但是,又是唤的他久违了很久很久的名字,星司天当即就有些恍惚。 “来人,割下向嫔的舌头,打入冷宫。” 诡谲艳丽的男人站在那一众妃嫔面前。所有的人吓得腿都软了。 父子两还真的是像啊。 星司诺也曾经做过这样的事情呢。 “陛下,向儿做错什么了?” 向嫔很不甘愿的看着凤云烟的方向,那一双眼睛,看起来真的是恨不得吃人一样。 “在这个后宫中,你们能够说朕的坏话,能够埋怨朕,不服从朕,但是,却不能够不听从皇后的。” 他把凤云烟的位置摆放得很明确了,那就是在这个后宫里面,凤云烟是凌驾在皇帝之上的存在。 因为,后宫是干不了政的,所以,哪怕凤云烟将宫里这些女人都弄死了,他也能够找个合适的理由糊弄过去。只要不一下子将宫里这些人全部遣散了就可以。 “是。” 刚刚还在聊天的那几个人跪了下去。 向嫔被拖走了,星司天是不想要那个女人的惨叫声污了凤云烟的耳朵。 母后由来是不怎么喜欢女人的惨叫声的。 “都起来吧。” 他挥了挥手,让那些人统统都各自离开。 “母……云烟,这样的处理,你可满意?” 凤云烟轻微的点了点头,就被他带去了皇后殿。 没关系的,刚开始这样处理一个嘛,等时间长了,再去处理另外一个,朝堂之上,可能最初不会有什么怨怼,可时间一长呢?那不就有了吗? 大云八年,十月。 千绿衣入主大烟朝堂,成为朝中右相。 而这个右相的位置,起初并不是星司天想要给的,而是千绿衣主动要来的。 第312章 这千府, 需要阴阳调和 千绿衣搁下了毛笔,绕到一旁铺着浅绿色毯子的椅子上:“我并不觉得。” “你说谎了!绿衣,你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分明闪躲。你也觉得我漂亮是不是?” 倒真的不是她自信过头,而是,她的美,的确人尽皆知。 “是。” 那一日,婚宴之上,她大红色嫁衣,眼波流觞之处,真的是很美,很美,美到让人想要不断靠近,沉醉其中。 他甚至有些渐渐忘记当初的仇恨了。 “绿衣,你猜猜我今天来找你是来干什么的?” 她没有对着他,而是拿起了另外一支笔,沾了一些红色的墨水在他的画上添了几笔。 “不用猜。” 她的意图,哪里需要猜了?随便一想,就能够弄出其中究竟。 但是,凤云烟却没有管他的状态,兀自将刚刚点缀好的那幅画给拿了起来,旋即说:“红花当然配绿叶,英雄自然配美人儿,这千府,需要阴阳调和。阳者,有你神功大成的千绿衣,至于这阴者嘛……” 她朝着他的方向扑了过去,软绵绵的身子摁在她的身上。 她的身体……真的是让人触之便爱不释手。 他没有舍得推开她,但确实是在希望她能够自己从他的身上挪开。 “你人只要进了这千府,目地就已经达成了,没有必要像现在这样做戏做全套的。” 凤云烟感觉有些尴尬,那是自个儿的心思被一下子看清楚的囧意:“我能有什么目地啊?我什么目地都没有呢。” 千绿衣都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去触碰她软绵的腰。可终究是没有出手。 “你来这儿,不就是想要让那些跟来的影卫将你在我这儿的事情告诉给星司天吗?好让他以为你和我有关系,这样来加剧我和他之间的矛盾。” 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来着?这人明明就是这样这样的聪明。 “嗯啊!绿衣,你猜得可真准。” 她细细嫩嫩的手刮了刮他的鼻子,还在他身上蹭了蹭:“所以,我还是要和你亲近一些的了,要不然,不会让人相信的啊。” “疯女人,你其实不用做得这么到位,我这府邸里,并没有星司天的眼线,他的影卫也进不来。” 凤云烟却偏生是想要把戏直接给做纷全套了,所以现在的她依旧按着他的身子,还在那儿说:“进不来没关系啊,我得敬业嘛。更何况,绿衣,你比之前更俊美了呢。” 趁着他不备,凤云烟甚至一下子扫过了他的下巴,魅惑得像是一只刚刚成精的蛇妖。 说到更加俊美,千绿衣想到了和混天诀有关的传说,他问:“凤云烟,你是不是练过混天诀了?” 说她容颜不老,真的不夸张。 除了保养得益,那么,就只有这一种解释了。 他一动,刚好掐着了凤云烟的腰。 她的腰又柔软,又细致,像是泥沼一样,拉扯着人下去。 “我怎么可能练那个功夫?不过我父亲练过。这个还是我听别人说的。” 第313章 花田里犯了错 凤云烟想要站起来,能够平视他的那种,结果发现自己身高是在不够,所以就往着一个方向挪动了一个台阶,旋即说:“要不然,你现在就把我铐起来吧。” 我是什么人? 我分明就是会仗着你给的自由去做让你不能够原谅的事情。 比如给你戴绿帽子,比如让你去死,这样的事情,我可都是做得出来。 “云烟!你就这么想要激怒我?” 星司天真的感觉自个儿快要被她逼疯了。 “天儿,来,将我铐起来。” 她还朝着他伸出了手,挑衅的看着他。 星司天直接将手上的链子往地上一扔,然后说:“我还是换个方式铐住你吧。” 他点了凤云烟的穴道,然后抱着她上了榻:“乖,等我一会儿,我去拿助兴的东西就来。” 他端了那种助兴的药来,混在酒里,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含着喂给了她。旋即才把她的穴道给解了。 “来吧,母后,我相信,你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嚷着出去了。” 他和她,每次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星司天都会给她渡那种药。每一次都是的。 皇后殿内,两个人都失了分寸,没了控制…… 大云八年,十二月。 天明大陆。 这是言疏那份地图上显示的大陆。 现下,言痕就在这大陆上。而且,还是这片大陆正中央。 入目处,是水上的一座宫殿。 那宫殿漂浮在水上面,竟然不像是凡物。 水上,宫殿外侧,奇花异草不计其数。 一群穿着白色宫装的女子站宫殿的两侧,一个个的容颜绝美。 一条船过来了,那人恭敬的喊道:“国师请上船。” 是的,叫的是国师。 言痕等上船,船无人撑杆而动,直接到了那宫殿上。 琉璃宫殿上,写着硕大两个字:天宫。 “恭迎国师归来。” 那些人齐刷刷的全部跪了下去,没有一个人还继续站着的。 言痕踏入了宫殿之内,看见最上方的位置上放着一根权杖。 而那个权杖在言痕踏入宫殿开始,权杖上的宝石,竟然熠熠生辉。 第314章 疯女人,别哭了 “没有。” 她反手扣住他的手,笑得像是一只刚刚偷了腥的小猫一样。 “你还想怎么玩儿?”千绿衣是被气的,根本就不是在问她。 但凤云烟是什么人?她既然认定了这个人能够帮她,能够被她绑上船,就没有轻易就放过了他的道理。 “还想这样玩儿。” 她抓着他的手,并且控制着他的手抓了一下她的丰盈。 千绿衣真的感觉脑袋像是一团没浆糊了,他似乎已经忘记了思考。脑袋里就只剩下刚刚自个儿的手捏上去的感觉。 他仿佛有些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格外的钟情着这样的事情。然,等到他稍微反应过来的时候,凤云烟早就一溜烟的跑得没有影了。 这个疯女人,小妖精。究竟是想要他怎么样啊? 难道,早晚有一天,他真的会被她引诱得没有了脾气仇恨吗? 他看着花田里倒了一地的花,竟然没有觉得有多么的生气。 这只狡猾的狐狸。 大云九年,三月。 凤云烟在宫里闲得没事儿就在那里糊花灯玩儿。宫外面的事情,现下是在循序渐进的进行着的,宫内的,却没有让她费心的。 这后宫女人们对她玩儿的手段,那都已经是曾经她玩儿剩下的了,所以根本就不够看。 但是,这些人却是有着不屈不饶的精神,一次败了,还敢再来一次。 就比方说,那个容嫔。 最初碰到这妹子的时候,凤云烟就知道她不简单。所以,她沉得住气,知道把别人当枪使,凤云烟知道,却装作不知道。容家在朝堂上有点势力…… “皇后娘娘。” 容嫔行了礼,将目光落在了凤云烟面前放置的花灯上。 “容妹妹来了啊,翠翠,看茶。” 翠翠是凤云烟在这儿的贴身丫鬟,人很单纯,但做事却很伶俐。 他觉得这样就够了。 “娘娘,臣妾来,就是想要和你说说体己话。” 说完,还意味不明的看了看凤云烟宫里头的那些人。 看她那表情,大概意思就是,赶紧让这些人都走吧。 “都下去吧。” “娘娘,前些日子我母亲来看我,告诉臣妾说,大云郡王府的主子,在几个月之前去世了。臣妾记得您和那主人是有些交情的,故而斗胆来告诉你一声。” 她是想要借着这个事情,挑起凤云烟和星司天之间的矛盾。 诺过世的消息,原本早就应该传出来的,但是,星司天却故意将这个消息给截了下来,摆明了就是不想凤云烟听见。分几 第315章 右相这是要翻天啊 “……” 凤云烟非但没有停止哭泣,反而眼泪越掉越凶。 “我让你别哭了,你没有听到是不是?” 看见她这个样子,千绿衣竟然一下子就发火了,还超凶。 “你凶我……” 刚刚一直在哭而没有说话的她现在终于开口了。哽咽的声音单单是听着就觉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星司天凶我,你也凶我,而今我一个人在这异国他乡,是要被人给凶死么?” 贝齿咬红唇,妖异含春光,盈盈一滴泪,醉心醉情长。 脸上忽然一凉。 那是千绿衣的手指游走过她的脸颊上的五指印:“我让你别哭了。” 这次没有那么凶了,仿佛像是故意放软了语气一样的。很轻和的声音。 “你让我别哭,我就不哭了,那我多没面子。除非你愿意跟我一起去看花灯,否则,我就还要哭。” 她是天生的戏子,眼泪在她的眼眶里面,说收住就能够收住,说流下就可能掉下。 “行,行,行,看花灯就看花灯吧。” 他竟然为了让他别哭答应了这样的条件。 刚刚还在哭的凤云烟,现在已经破涕为笑了:“那赶紧走了,现在这个时候出去正好。” 在这个当口,千绿衣顿时自己又上当了。 她是个戏子吗? 他是和凤云烟接触得少了,所以不知道这就是个典型的小骗子。 “凤云烟,你就是专门来忽悠我出门的吗?”千绿衣已经整理好了衣服。 “是啊。乖徒儿,你整天待在千府,都没有出去热闹热闹,这样是不行的啊。” 凤云烟是想要让他有那种情动的感觉,和一个仇人……真的是格外有意思。 “走吧。”千绿衣提着她的衣服,拽着她就走了。 花灯时节,街上格外热闹,人挤着人。 凤云烟挑选了一个小花灯给他:“来,拿着,应一应现在的氛围。” 千绿衣嫌弃的看了看她手中提着的花灯:“不要,难看死了。” “不要就不要。” 她将花灯给扔了,却趁着他不备的时候勾住了他的胳膊。她说:“人太多了,挽着,不会散。” 这样的借口,屡试不爽。 千绿衣果然任由她挽着。 第316章 求你赶紧对我不客气吧 千绿衣恨不得现在马上将自己的眼睛给蒙起来,但是,又舍不得蒙起来。 旁的女子的身子他没有见过,但面前这具,却是完美到无可挑剔,全身上下找不到任何的瑕疵。 “成,你洗吧,我出去!” 话都是他刚刚自己说的,现下总不能将说过的话给收回来吧。 让这个女人正经一点儿不太可能,那他出去,不看总可以了吧。 凤云烟先他一步跑到了门的旁边站着,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门:“呀,我不太想要你出去呢。” 既然有意做那蛊惑人心的妖精,那自然是要做到位的。 现在,她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这个门,千绿衣要是想要出去的话,就必须将她从门上拨开才行,否则,绝对走不了。 千绿衣只觉得她就是个无奈,而且,彻底的疯了。但是,他想要从面前这具身体上移开目光,竟然不行。 “让开。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求你赶紧对我不客气吧。” 他的手,会不会触碰到她的肌肤呢? 或者,掠过她纤细的腰肢。 再更胜着,将她直接抱起来? 他给自己的内力提了起来,想要一下子将她从房间里面轰出去。但是,最终他却没有那么做。 “算了,我还是走窗户吧。” 为什么要被凤云烟的情绪牵着走呢?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事儿,不被她所干扰,这不就好了。 房间里一下子空了。她跳入了水中。 整个身子都舒展了开来。 没错的,她从头到尾都在算计着千绿衣。但是,现在让热水在身上漫过的感觉,却是真的很好。 已经是夜深了。 主卧毫无疑问的是被凤云烟给霸占了,现在想要倒回去睡觉是不可能的,好在,千府足够的大,另外再找个房间休息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他以为她应该是能够睡得着,但是,他现在眼睛一闭上,脑海里面全部都是想的凤云烟。 夜里,他甚至做了一场梦。 梦境中的地方是在他的花田里面。 她在花田里面跳舞,然后,他走了过去,两个人倒在了花田中,紧接着,他们两个人像是交缠的连体婴一样的…… 不该的…… 不该做这样的梦的。 第二天一大早,千绿衣就醒了。 她一醒过来,就去主卧找凤云烟。这个小疯子,也不知道起来了没有。 第317章 你是在同我讲笑话吗? “凤云烟!” 星司天,你居然让人在刀上淬毒!! 然而,那样的感叹,就仅仅只有那么一小会儿。 星司天现在对她显然已经动了杀心了。既然是派出杀手来,那肯定是要她命的,这一点儿,丝毫不用怀疑。 怀里的女人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他将手搭在了她的脉搏之上。 脉息薄弱,仿佛随时都能够死去了一样。 故而…… 他用牙齿咬开了自个儿的手指,将自己的血喂到了她的嘴里,以求这样让她醒过来。 花田了各种奇花异草相当的多,想要解毒还是比较容易。 他大约倒腾了一个时辰这个样子,凤云烟终于醒过来了。 “绿衣,我刚刚明明就快要死了,你救我做什么?” 她才不会死!就算刚刚那刀上的毒再厉害很多,她也不可能中毒身亡。毕竟,她的血,本身就是解毒圣物。顶多,刚刚开始的时候会严重一些罢了。 要不然,怎么可能在明明知道星司天想要置千绿衣于死地的情况下还往他的跟前凑呢?她那么惜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那样愚笨的事情。但是,她现在却试探出来了一件事情,那便是千绿衣现在已经是比较在乎她了。 “你这伤是为我受的,我救你,有何不可?” 凤云烟虚弱的躺在他的怀里,然后说:“说得你好像是挺正人君子一样。事实上,你根本就不是这样有恩报恩的好人好吗?” 千绿衣说:“你还是不说话的时候好一些。” 说完,就将她给抱了起来。人已经醒了,那就没有必要继续在这花田里面待着了。得弄回去。 “徒儿,你这是典型的心虚啊。” “要我把你哑穴点上吗?” 他仿佛是在好心询问她一样。 “得,我闭嘴,我闭嘴还不行吗?” 千府的人,几乎从来没有谁见过主子这样抱着谁的。现下,一个个,都恨不得自己的眼睛是瞎的。 这主子要是抱着别的人还好说了,可偏偏他抱着的人是当今皇后。 抱着皇后啊。 相爷和皇后有一腿,这要是到了皇帝陛下那里,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千绿衣可没有管那些人的目光,这若是之前,他可能还会觉得有点什么,现在却觉得再正常不过了。 他连凤云烟的身子都看过了,别的什么,也无碍了。 “拿着这个方子,去煎一副药过来。” 他在把凤云烟放床上之后,才写了一个药方递给手底下的那些人。 第318章 佳人美如吾,何不拥入怀? 她没想错,星司天已经不止一次的跟他说,让他将人放回去了,但他都跟没听见一样。 “我那徒儿已经准备欺师灭祖了,我若是还顾虑他的情绪,岂不是显得自己太窝囊了?” 星司天的各种举动,现在真的是已经触怒了千绿衣了。故而,他已经打算和星司天闹掰了,现在,各个势力都已经在开始集结了。 她往千绿衣的苦茶里面加了一些糖,旋即说:“不如,你同大云合作,这样,岂不是更容易将星司天弄下台去?” “跟你合作?凤云烟,你当我傻吗?我同星司天再怎么内斗,输了也好,赢了也好,这大烟的权利,我都至少掌握一半,可和你合作,先是灭了星司天,你一掉转头,立即就会灭了我,对么?” 呵呵…… 这真的很像是我的风格啊。 但是:“也不一定啦。万一,我和你哪天,天雷勾动地火了,缠缠绵绵滚在一起了,而且还格外和谐的话,那就不会是这样的情况了啊。” “若说是这样的话,我还不如学了我那徒儿,直接将你困在大烟。” 如果真的有天雷勾动地火的那一天,就证明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女人。自个儿喜欢的,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不允许她像在大云的时候一堆男人吧。 但现下,他的确没有天雷勾地火的想法。 “还说星司天不是你教的,你们师徒,性格都是一样一样的。” 梨花飞雪,这当真是凤云烟自认为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间了。 “绿衣,你看过我跳舞吗?” 他应:“不曾。” 但他曾经听过传言。都说大云皇帝凤云烟,一舞可倾城。 只可惜,自从她登基为帝之后,就甚少再舞了。一舞,可成绝曲。 她说:“不若,我为你跳上一曲?” 此处景致甚美,倒真的是让她想要一舞的兴致来。 许久不曾舞过,她都担心再不跳一跳,她这老胳膊老腿儿的都快僵硬了。 “你想舞?” 千绿衣想起那一场旖旎的梦境,竟是真的有些期待。 “想。” “那我们去花海,不在这儿。” 既然有条件将梦境变成现实,那何不试一试呢? “好呀,听你的。” 她拿了长绸,和千绿衣一起去了花田。 她啊,总是要给他编造一场荼蘼美梦的吧。 花海,原本曾经那些被他们弄坏的地方现已经重新种好了花,奇香扑鼻,凤云烟格外好笑的看了看千绿衣:“小宝贝,你确定要我到花海里面去跳舞?” “有何不可?” 第319章 被带回皇宫 他一定是被这疯女人给传染了,否则,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抱,抱,抱!” 她当然是一下子朝着她的摊开了手,笑意微微,分明就是一副奸计得逞了的模样。 “不抱了。” 好吧,这话,顿时让凤云烟不满意了,她可怜兮兮的说:“徒儿,你可真坏,说话都不算数的。” 这就类似于我衣服都已经脱了,结果你告诉我不行。 千绿衣最终还是将她给抱起来了,反正,又不是没抱过。 但是,这次抱着她,却感觉她一下子轻了好多。 明明这段时间府邸里准备的吃的都是她爱吃的,也没让她操心些什么,却为何还是轻了?他委实想得不是很明白。 刚回到府邸里,就听人说宫里送来了请柬,谁是让千绿衣去参见固元公主的婚礼。 “大烟哪儿来什么公主?” 凤云烟将头伸到请柬面前一看,发现那请柬上写着的居然还是公主和陈清风的婚礼。 原来,星司天竟然给弯弯封了个公主的身份,然后赐婚给了陈清风。 “绿衣啊,这请柬压根不是给你的,而是给我的。” 陈清风可是她的老熟人,这上面既然是写的陈清风的婚礼,那自然是给她看的。 “那你要不要去?” 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是想要引凤云烟去参加的。 这个人到底是以前凤云烟手底下得力的人。她到了大烟之后,也是曾经尝试过寻找他的。但星司天想要把一个人藏起来的话,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我肯定是想去的啊,但是你要是不陪我去,我就不去了。” 皇宫那个地方,哪里有在千府自由? 在这里,她多少还能够安排一下自个儿的事情,可若是回了皇宫,此番星司天只怕真的要将她拿链子锁起来。 看啊,这个女人,现在都还没有同她睡就在开始算计他了。如果,以后两个人一起睡了,算计是不是更多了? “我那徒儿既然给我发了请柬,你又想去,那就去吧,你若是担心遇到什么危险,就时刻跟在我身边。” 看在那一吻的份上,他便帮她这一回。 然而,他都愿意主动帮她了,结果凤云烟这个该死的女人,还得寸进尺的说道:“那能不能是我去什么地方,你就跟着去什么地方啊?” “你说呢?” 如果不是他要一直保持着自个儿的风度的话,他现在都想干脆给她一个白眼算了。 就算没有白眼,他现在的态度看起来也一定是不怎么好的,结果,这个女人也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明明看见了不在意:“我觉得可以啊。要不,咱们就这么定了。” 说完,就溜走了。 关于陈清风,凤云烟现下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半。不过,必要的信任,却可以给。只是得想法子将他从星司天的手里弄走不太容易。 第320章 只要拴住你的人,心能否拴住我也只好不管了 当然,在一想到这个女人暂时不会每天都在自己跟前来晃悠了,会觉得有一些空落落的。 “主子,您这样,凤姑娘会不会生气啊。” 这个暗卫真的是很聪明的,他感觉得出来主子对皇后有不同的感情,但是不拆穿,只是询问而已。 “她生气?” 千绿衣想了想她她的性子,再想了想她对自个儿的感情,果断是很简单的就否定了她会生气这个想法:“生气,对的是真正在意的人。她未必见得有多在意我。” 语气有些酸,甚至还带了一点儿自嘲的感觉,这和他原来一点儿都不像。 那女人就这样走了也好,要不然啊,她老是会在自己的脑海里面挥之不去。 大云九年,五月初三夜。 整个皇后殿现在已经只剩下凤云烟和星司天了。 此刻的星司天拿出了一副黄金打造的镣铐出来,完美无暇的脸上带着分外宠溺的笑容,但是他所在做的事情却是让人格外害怕。 “母后,儿臣实在是不想要这么长的时间见不到你了,所以,我还是将你拴起来好了。” 说完,拿钥匙将金链子上的锁给打开。一个铐子铐住了她的手腕,一个拷在了一旁的软榻上。 靠,这小变态,居然玩儿真的。太可怕了吧。 “星司天,你将我这样铐住,只会把我越推越远的,现在马上替我将镣铐解开,我当你刚刚什么都没有做过。” 星司天将头埋在她的丰盈之上,翘着嘴唇说道:“母后啊,我也想过要得到你的心的,想要你的心能够一点点的慢慢靠近我,可是你太不乖了,我发现我做不到,你的心里也不可能有我。所以,我就只有铐住你的人了。至于心,我现在也只能够勉强不要了。” “你……你这样可不行!” 她原本以为,就算是重新回了皇宫,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顶多是以后不能够出皇宫了而已,而且,还是刚刚开始的那段时间,久了就又能够重新出去了。现在却是连这皇后殿都出不去了,她难不成还要一直跟这张床绑着吗? “有什么不行的?母后,你别怕,这根金链子足足有三丈长呢,足够我们在榻上翻滚各种各样的姿势。” 他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看起来特别特别的无辜。 “对了,你还能够给我跳舞呢,那天,你在花田里面跳的舞真的好好看。你愿意为我跳一跳吗?” 跟小疯子,真的是没有办法用语言交流的。 她感觉自己好累,心口还闷得发慌。 算了,不跟他说话,她选择躺尸。 她想要躺,星司天却不想要她就这样躺了,以口作为工具,直接渡了那种酒水:“都说小别胜新婚,我们都已经这么长的时间没有见面了,现下,我们一定要热烈的回应彼此啊。” 在他情动到不能够自持的时候,凤云烟手中的黄金链子直接勒住了他的脖子,死死扯着。 用力一点儿,再用力一点儿,就直接可以将他的脖子给拧断了。 星司天连挣扎都没有,好得有些过份的脸上带了一些红。那纯粹是气不够,憋着了的。 “云烟,从把你从大云带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想要让我死呢。所以,我给自己的留了一个后手,我告诉我手底下的那些人,如果我死了,我的士兵立即就会发兵大云。” 他真的是足够聪明啊,有了这么一个旨意在,凤云烟哪里还敢乱来,还敢要他的命? 除非,哪一天,她真的能够完全的不惧怕他手上的那些势力,或者这大烟的江山天下都被她给处理干净了。 第321章 我们可以时时刻刻都形影不离 凤云烟全程都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看戏人一样,仿佛眼前诸事儿都不是什么事儿一样。 “陛下,求您了,饶了臣妾吧。” 向妃的性子毫无疑问是非常刚烈的,怎么可能让自个儿去做那种一女侍二夫的事情呢。 “朕早就说过,这宫里头,你们能够得罪朕,却绝不能够得罪皇后。是你们没有把朕的话放在心里,现下还想要让朕饶了你们?做梦!” 看着皇帝怒气这样大的样子,她们大抵已经了解,皇上是绝不可能原谅了她们的。 所以,向妃现在连求都不求了,直接朝着一旁的柱子冲了过去。 额头撞在柱子上,鲜红的血溅在了宫殿里。 一条命,就这样说没就没了。 有了这样的一个先例,其余的嫔妃也都作势要撞墙而亡以保清白。 然而,她们还没有撞过去,星司天就冷声说道:“嫔妃子自戕是大罪,你们若是想要连累你们满门的话,就尽管去死。” 无情无义之人,当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的。 在听了这个话之后,这些妃嫔一下子就都安静了下来,像是布偶一样,任由人拖了出去。 宫里的宫女太监们都还是很有眼力劲儿的,这个时候,一个个的连忙过来将宫殿给清理干净了。 尽管殿中已经洒了香,可凤云烟依旧觉得能够闻到很浓很浓的血腥味儿。那些蔓延开来的腥味,当真是让人觉得很熟悉啊。 在这大烟,她可以什么都不做,自然有人会去替她将手染血腥的事情给做了。 琴音未乱,星司天坐在了她的身侧,同她共同弹奏了一曲。 她曲调在这个当口,猛然间裂变,全是杀伐之音。 而星司天呢?他现在就是尽了全力的想要去平衡这个曲调。他努力的想要这个曲调变得更加的温和一些,但是,他根本办不到。 琴音不能够相合,索性也就不弹了,他圈住了她腰,旋即说:“母后,我好想你,明明才那么一小会儿没有见到你,却已经想你想得快要承受不住了。” 琴弦割破了手指,朱砂一样艳红的血落在琴身上,一向对星司天没有什么好脸色的她,忽然嫣然一笑,不可方物。 “你既然这般想我,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带着我,不如,将这镣铐的另外一头拴在你的手上好了,这样,你走哪儿都可以带着我,我们可以时时刻刻都形影不离,你说这样好不好?” 那是迷惑人心的妖啊。 他险些就要被迷惑得说好了,但是,最终没有。 他说:“母后,不可以这样的,要是这样的话,百姓们会说你是妖后。我不希望听到有人说你坏话。” 他将她受了伤的手指直接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小时候,他见凤云烟对言痕这样做过。 为什么,那些毫无疑问已经很久远了的事情,他现在还能够这样记得一清二楚呢? “你是觉得,现在没有人说我是妖后了吗?” 凤云烟强势的从他的嘴里抽出了自个儿的手,因为力气用得过大的原因,反而还让她根本没有什么伤口的手上多添了一些伤。 “哦,我说错了,我不是妖后,是你的囚犯,当然,我这个囚犯的待遇相比于其他人而言委实是要好上许多而已。” 第322章 我想同你肌肤相亲呢 千绿衣摸了摸她的手,顺着纤细的手指慢慢往上摸了摸,停在她的手腕上。 他股指分明的手指挑起了金链子,链子哗啦啦的响。 这链子很特殊,主要材质是金,但是还参杂了其他的,故而链子很不容易弄断。再看了看用来拴住她的镣铐,锁是特质的,可能只有用钥匙才可以打开。 “方法,也不是没有。要我带你走,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千绿衣此人有情亦无情,认定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 现下,他既然想要把凤云烟给弄出去,那么,心里也是有些在乎她的。 精于算计的人,绝不止她凤云烟一个。 “你要是带我出去,你师父真正骨灰我可以给你。” “我想要你答应的不是这个事情。” 对于他师父的骨灰,之前可能在意,现在却不是很在意了。 和这个女人接触得越久,心中的执念就消失得越多,他现在想要的,是凤云烟永远不能违背了自己。 不管他们以后会怎么样,他要这个女人不能杀了自己。 “你说,很多事情我都可以接受的。” 她身子依偎了过去,靠在他手臂上:“尤其是以身相许。” 千绿衣不曾推开她,只说:“这也算是以身相许了吧。” “呀,这个我喜欢。” 她像是温驯的大型宠物,在他身上移动了一下。 千绿衣拿出了一个药丸给她:“南疆蛊族守护者,用一生炼制一蛊。你服下,我就带你走。” 凤云烟是见过这个蛊的,以前念嫔用过。 “用了这个,三年后你不是要死?” 凤云烟感觉千绿衣没这么爱自己啊。 “并不。我不会死。你也不会爱上我。只不过,这个蛊,可以让你和形成相连模式,我伤你伤。我死你死。” “呀这么厉害。那往后你岂不是要保护我了。” 千绿衣摸了摸她的头:“不会。你死我不会死,你伤我不会伤。” 不愧是高手,炼制的蛊虫都这么高级。 “如何,你要服下吗?” 凤云烟娇滴滴的对他说:“你太坏了,这样算计我。这不是让我永远不能够背叛你么?” 千绿衣看着她薄情的红唇,然后说:“没办法,你太没良心了。为了避免你反咬我一口,我就只能够如此了。” “好嘛,如果这样可以让你相信我的话,那这样做也不是不可以啊。” 她一手拿起了他掌心里的药丸,一下子吞了进去。 第323章 灭火的正确姿势 凤云烟眼睛里面闪过一道亮晶晶的光芒,然后问他:“你知道灭火的正确姿势吗?” 她眼底的光芒,让他感觉到他身上的火气更甚了:“我不知道,你知道就可以了,不是么?” 灭火? 姿势? 不重要,重要的他想要这个女人更紧更紧的贴过来。 “真会偷懒。” 那样的声音很轻很轻,却是有着一股子的烧气。 “绿衣,把眼睛闭起来。” “我喜欢看着。” 为什么要将眼睛闭起来? 这个女人妖里妖气,又毫无节操的样子明明那样好看,他没有必要将眼睛闭上不看的。 他一说话,她就开始行动了。 有什么在交换着,两个人的腿叠在了彼此的身上。 某一处,充满了血。 当过分的刚硬碰到柔软之处,就是地火勾天雷。 他是个好学生,她只要引进门,他就能够很好的学习,并且掌控住全局了。 因为两个人身上有了同心蛊的原因,那样的感觉,可以加倍的反应过来。 以一种燎原的姿态,完全的,颠覆所有…… “千绿衣!老娘都已经求放过了,你能不能停下来?” 她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千绿衣像是没有听见她说的话一样,依然不知疲倦。 天大亮。凤云烟此番已经是完全和千绿衣在一起了。 然而,可凤云烟并不觉得这个徒儿对自己的态度有什么改变,都还是老样子。 皇宫内。 星司天处理了神兵的事情,很快就回来了。他是很想凤云烟的。才不过是一两天没有见面,却像是很久很久没有相逢过一样。 但是,等到他到了寝殿的时候,只看见空荡荡的床榻还有已经被拧断了的黄金链子。 房间里面,凤云烟已经不知所踪。 皇后殿的人已经齐刷刷的跪了一片了。这些人,现在感觉脑袋不是自己的,随时都可能搬家。 “皇后娘娘去什么地方了?” 越是好看的人,冷绝起来的样子就越是吓人。 第324章 兵者,诡道也 “这是我从我母亲蓝凰郡主哪儿学来的一种做菜的方式。不管味道好,做起来也方便。” 凤云烟递给了他筷子,还给他倒上了酒。 就算是这种做法再怎么简单,千绿衣也不相信凤云烟会是那样温和善良的贤妻良母。 她现在愿意来摆上这么一桌子,必然是有什么阴谋或者诡谲的想法在心里头。 算计,无时不在。 “你母亲当真是一个奇人。当初我也听师父说过蓝凰郡主的一些事情。想一想,觉得你们母子还真的是不太像。你母亲重情重义,一生只爱一人。可你呢?” 千绿衣算了算,她光是嫁,就嫁了六次,有过多少男人,更是不用算了。 这母子之间的差别,可还真的不是一点点大。 “我母亲重情义,那是因为我父亲也很重情义啊。而且,她说,她们那个地方,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两个人只要决定在一起了,那就是一辈子的。” 毕竟,每个人之间的经历不一样,这是会直接导致想法不同的。 锅里的红油翻滚着。凤云烟烫了一块鱼放到他的碗里,然后说:“绿衣,我听说,你和星司天现在是完完全全的已经闹翻了啊。” 她是想要直入主题的,但是,该走的流程走一走,才不会显得太突兀。 “这不都是拜你所赐吗?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原因,兴许,我和我那徒儿,现在还会是拴在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可因为你的缘故,我们现在却已经是敌人了。” 凤云烟将一块山药咬得细细的,然后说:“绿衣,你和他,早晚都是会闹翻的,不管有没有我在其中捣乱,那都是迟早的事情。甚至,你应该要感谢我,如果不是我的话,你还不会早做准备呢。等到那匹狼更加的壮大,岂不是很快完蛋?” “听你这么说来,我现下是不是还需要感谢你?” 她喝了一口辣辣的酒,旋即说:“这倒是不用的啦,不过,你真的不考虑和我合作吗?当初,你不愿意跟我合作,是因为担心我反咬你一口。现在,我吃下了你给我蛊,你还不放心吗?而且,我可以承诺你,你只要愿意帮助大云,你自己的那一部分势力可以一直自己保存着。” 她啊,由来就是很擅长和人谈判的。 重心总是能够抓得很好。 而且,还能够很轻易的就打消别人心中的担忧。 可巧了,这次千绿衣没有拒绝她的要求,直接答应了下来:“好,我同你合作。只不过,我并不会明面上帮助你。关于如何对付神兵,我却是可以把方法告诉你。如果有了这个法子,你的人还不能够从星司天的手里夺得城池的话,我就不帮你的大云了。” 如果真的那样无用,他就索性自己称帝好了。 “好呀,你法子告诉我,我会向你证明我凤云烟手底下的人,就没有一个是简单吃素的。” “好。” “那我们就合作愉快了哦。” 她举起了自己的杯子,甜甜的酒窝窝让她看起来像是十八岁的少女。 当真是格外的美丽。 大云九年,六月。 凤云烟和千绿衣正式达成合作的关系。 她得到了可以对付神兵的药方。根据这个药方,将药制成粉末,用法子弄到神兵的眼睛里面去,就可以让神兵覆灭。 因为要对付整整十万神兵,所以需要的量显得格外的大。 第325章 我是有多宠你,才愿意…… 大云九年,六月。 叽叽喳喳的蝉鸣声吵得人脑壳仁儿疼。 凤云烟听着觉得烦,便让人将这些蝉全部给弄死了。 自打她和千绿衣定下了合作的意向,两个人都开始彻底的陷入了忙碌之中。 偶尔有闲下来的时候也不轻易的碰头。凤云烟委实觉得有些神奇。往常,那些男子在跟她一起做了那样那样的事情之后,就没有不时常想要跟她反复缠绵的。 就连言痕那样老实正经的人,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也都是常常的想要再来几次,偏偏,这千绿衣就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平静。 “在干什么?脖子都快要望断了。” 身后传来千绿衣的声音。 凤云烟转过都快要僵掉了的脖子,看着那个一身绿色衣裳的男子:“你这梧桐树上有一个很大的鸟窝,我寻思着估计里面有很多蛋,想弄下来煮了吃了。” 她的眼底散发着少女般的活泼。 千绿衣冲着她看了看,然后说:“想吃什么,去膳房说一下,再是什么山珍海味也能够给你弄来,何须你在这儿,像是要将脖子给望断了一样?” 这梧桐叔是很高,比千府的屋顶都要高出不少。她轻功还算不错,但是,想要就这样飞上去,还有点儿难。 毕竟,她算不上什么练武的奇才。她身上最大的优势,就是她的头脑了。 “直接让府邸里的人做出来的有什么意思?要自个儿亲自上去,将这个极为不容易掏下来的鸟蛋给弄下来才好呢。”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永远失去的才是最为珍贵的真爱。 “真想吃这个?” 千绿衣没想到自个儿会多嘴问上这么一句的,但终究是问上了。 “嗯。” 千绿衣大轻功一起,从地上掠身而上。他身上的绿色衣袂和树上的绿叶融为了一体,看着让人有些分不清哪儿是哪儿。 直到,他从树上翩翩然然的坠落而下。 落叶随着他一起飞舞。 他手里还托着一个鸟窝,那形象,看起来叫一个光辉啊。 “绿衣,你竟然帮我把鸟窝都给人端了,你真的是太可爱了啦。” 说完,她竟然朝着千绿衣一下子扑腾了过去。 久违了怀抱,带着淡淡奇花异草的香。 千绿衣避之不及,手中的鸟窝掉落在地上,蛋碎了一地。就那会儿,那画面,别提多尴尬了。 甚至,他身上的衣服都沾上了一些蛋黄。 凤云烟环着他精壮的腰,扬起嘴唇就是一个甜丝丝的笑,然后说:“你刚刚真的是帅炸了啊。” 她言语轻快,媚笑如花。 “我到底是有多宠你,竟然愿意为了你爬树掏鸟窝。” 第326章 将战 只是,以后绝不敢轻易招惹这个看起来温和实际上满肚子黑墨水的人了。 后来,她跟羽天城碰头了。 那是个阴天。 乌云压顶,一看,就是要下暴雨的天气了。 凤云烟一向是很喜欢这样的天气的,阴沉压着,黑暗滋生而出,宜杀。 她向千绿衣要来了十七八个人,让这些人将羽天城团团围住。 而她呢,就坐在一个有风的当口,青衣漫卷,笑意阑珊。 “天城,他们的头上我绑了飘带,我希望你能够在不要他们性命的情况下将飘带夺下来。” 许久不曾见过了,她都不知道自个儿的大将军王是不是有点进步。 自从派他镇守边关,也有好几年的时间了吧。 现下,她见到了,自然要看看。 案几前燃了一炷香。 如果将军在一炷香的时间里面还不能够将所有的飘带都拿到手的话,她一定是会考虑换一个将领的。 “好,属下这就开始。” 那十几个人将羽天城给围住了。 她说:“你们虽说是我从绿衣哪儿借来的人,但是,我依旧可以承诺给你们好处。如果你们能够困住羽天城超过一炷香的时间,我便可代替你们主子答应你们一个要求。当然,你们可以要了他的性命。” 这样的差别对待,实则是看得起羽天城的表现。 “开始吧。” 当然,这一场比划,毫无疑问的是羽天城胜利了。而且还胜利得很轻松。 别说一炷香的时间了,羽天城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没有用到,就已经赢了。 这些人,可还都算得上是比较厉害的牛人了,现下却在羽天城这里败得这么的惨,这就不得不说她的大将军王还真的是没有疏于训练。要不然,就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不错,值得赞扬。天城,你真的是进展了。” 她挥了挥手,示意那些输了的人现在赶紧下去。 那些人也觉得有些没脸,素日来,他们都是很自信的,结果现下却输了,这让他们觉得格外的没脸。总之,是丢死人了一样的感觉。 羽天城向着凤云烟行了一个君臣之礼,虽然说现在她已经不是皇帝了,但在他的心目中,还是把她当成帝王来看待的。 “知道我今日为何特意传你过来吗?” 她的近旁,一颗荔枝被她剥了壳,露出晶莹的果肉来。 “将战。” 羽天城又不傻,当然是知道她有什么目地的。 “是啊,将战。克敌的法子我已经告诉给你了,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你面前的战鼓一旦擂响,便不能够再输,你可知道?” 第327章 师娘我正在窥探你的绝世美背 这样一来,她就不怕千绿衣发现了。总得,小心翼翼的防着吧,谁都需要防着。 “是你师娘我正在窥探你的绝世美背。” 她笑眯眯的将画放在一旁,凌水波而去,落入温泉池中。 别说,她这话还真的没有夸大其词的意思。千绿衣的背,还真的是挺好看的。至少凤云烟是这样觉得。 她身上衣物不曾褪去,落入水中之后,华丽纱衣便在水中漂浮了起来。 这个女人的脸,这个女人的身子,为什么就这么让人看不厌呢? 而且,还是越看越想要再看。 “觊觎不入水中拥入怀,在岸上偷偷摸摸做什么?” 水下,他的手已经解开了她的衣扣,在水中滑进她的肌肤,然后借助着自身的内力,将这温泉池水中的药性逼进她的身体里面,好让药物能够更好的吸收,也让她的身体能够好一些。 “天城大胜大烟是早晚的事情。我再过不久必然是要会大云了的。我看你这个样子,跟着我走的可能估摸着也不是很大,所以,我特意将你姿容给画下来,深夜寂寞的时候,可以用来聊以慰藉。” 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啊。她都没有想到自个儿竟然是这么的聪慧,临时想出来的借口都这么动听。 “小疯子就知道说谎。等到你回到了大云,你还有会孤独寂寞的时候吗?有的是人陪着你。” 别看着凤云烟现在从皇位上下来了,可是整个大云的人,哪一个不还是把她当成皇帝?皇位之上的凤傲,甚至连傀儡都算不上。当然,凤傲早晚都是会真正继位的这一点就是后话了。 “有啊。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风情。我的乖徒儿,也有着让我念念不忘的地方。” 徒儿,徒儿…… 老是这么叫着,是在提醒着自己和她差了一个辈分吗? 真的是欠抽的啊。 “绿衣,说真的,你会跟我会大云吗?” 她服用了这个男人的蛊毒,和他牵连颇深,这个人还是放在自个儿的眼皮子底下才比较安全就是了。 “不会跟着你回去,但是,等我的事情了了,会去大云找你就是了。” 她感觉身体有些发热,但是,整个人在那么短短的时间里面却精神了不少。由此可见,千绿衣一定又帮了自个儿什么。 “能听到你这么说,我就可高兴了。” 他不贪欢,却还是被她勾得在水里那啥那啥了一次。 上岸之后,他看了她的画,没有细看,却是惊讶她画画的水平之好。 后来,他转念想了想,也就没有什么不明白的了。 这个妖女,能够让自己引得那么多的男人不断折腰,没有本事是不可能的。这世间,又不是没有比她漂亮的女子。 因着来的时候并没有带自个儿的衣物,所以,凤云烟现在身上裹着的是千绿衣的衣裳,走到前厅的时候,发现前厅坐着一位客人。 那个客人,凤云烟还是认识的,甚至说,就算是这个人化成灰灰了,她也认得。 是星司天。 她故作害怕的躲在了千绿衣的身后,小手还可怜兮兮的拽紧了他的衣裳:“徒儿,你可得博湖师娘啊。” 第328章 世间自有双全法 凤傲站了下来,小小孩子,眼神看起来却是那样的执拗。 “父相,您也离母后远点吧,母后早晚有一天,也会伤害你的。” 童言稚语,却是字字诛心。 真的,他都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他的耳边说过什么了。 白夜定住了自个儿身子,然后说:“你母后不会伤害我们的,只要我不同你母后成亲,便不会有事儿的。” 是,凤云烟的所作所为,的却是有些让人寒心,但是她也的确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啊,如果不是利益冲突,她怎么可能伤害自己的孩子呢?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父相,您何必自欺欺人呢?母后何曾在乎过我们?” 这一次,倒是真的没有停留了。 白夜叹了口气。 有些无奈。 霸业皇权,凤云烟到底是要这个,还是想要所在乎的人都能够安然存在? 他想不明白,所以,也就不去想了。 如果利益冲突会是自己和他的终点,那他必然小心翼翼,绝不让自己和她敌对。永远的站在她那边,永远的甘心被她利用,那样,两个人之间,就不会有问题了。 从大烟到大云,仅仅只是一个月的路程。 凤云烟凤驾回鸾的那天,朝中的所有人都悉数全部到达了。 白夜朝着朝服,站在凤傲的身后,其次,是文物百官,而她的身后,是数十万的将士。 一朝归去,一朝归来,就已经是山河一统,唯她独尊。 “恭迎太上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云烟喊了一个平身,当下,所有的人就都站了起来。 仪式完了之后,她转身回了腾龙殿。 凤傲和昭和公主都在那里。 现在这两个孩子都是白夜带着,但是凤云烟伸手想要去抱他们的时候,两个孩子都闪开了。 昭和还要好一些,反应最大的就是凤傲。那孩子,直接就说:“不要碰我,你这个毒妇。” 凤云烟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那一瞬间,真的是尴尬极了。 她觉得这根本就是一个熊孩子。 可偏偏,她还不能够把这个熊孩子怎么样。 白夜扬手,想要教训一下凤傲。 “别打他了,他是这个天下的帝王。如果一个帝王在这个年纪还要被打的话,传出去,会让人笑话。白夜,你同我去皇后殿吧,我和你也许久没有好好叙旧过了。” 她的心,不可能不痛。骂自己这个人,是她的儿子。 从她肚子里掉出来的肉,怎么能够骂自己呢? 第329章 谁来坐禅愿坠落,是卿推佛向修罗 她的直言,显然有些伤人。但是,却也显得很有魅力。 永远不轻信任何一个人,方才是她凤云烟。 “随你怎么想吧。我先回千府了。” 千绿衣在这儿也是有着府邸的。而且,就目前的状况来看,这个府邸,他兴许也修建得更加好了,当初他的那些势力,应该很快可以入住过来了。 “才回来就走,我们至少要在一张榻上躺一躺啊。更何况,你我都已经发生了那样那样的关系了,你就算是住到我行宫里来,也没有什么问题的啊。” 她掀开了她身上盖着白色狐裘,被子下,她几乎没有怎么穿,依旧是薄薄的。 她啊,莫不是还在想着勾人? “住在你的行宫里,你就不怕我给你下套,坑你啊。” 他也是有一些记仇的了。凤云烟那样想他,他如何能够不生气啊? “如果是害怕你给下套,那我更要让你住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来了啊。绿衣,外头风雪他,今夜就不走了。被窝我已经替你暖好了,你快躺进来吧,另外,我还让人煮了羊肉汤锅,待会儿一起吃啊。” 一会儿温柔,一会儿算计。 到底,哪一个才是她啊? “好,那我今夜就不走了。” 他侧身进了她狐裘皮盖着的榻上。 这才一进去,她的身子就缠了上来。 “安份点。” “我已经安份很长时间了,若是不想安份,恐怕自你从踏进这里开始,我就不安份了。” 按照她那个性格,不一进门就拉着他这样那样,就已经是非常非常的不错了。 “你不安分得还挺骄傲的?嗯?” 情和欲才刚刚消退,现下说话的时候,语气里难免就带上了一些缠缠绵绵的味道了。 凤云烟贴着他还有些热的身子,然后说:“这些日子,你到了这大云帝都,也不要让自个儿太累了,好好看看这儿的风物,我相信,会让你乐不思蜀的。” “好。” 因为有些困倦,所以一下子就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不是千绿衣了,而是床榻边上坐了一个白夜。 “今儿怎么过来了?我记得你最近应该是要忙着整编那些士兵的。” 她支起身子,身上的贪欢留下的痕迹就那么大大方方的显现了出来,而她半点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好的。 “在这方面,有羽天城在哪儿看着就不错了。我在不在都不会有太大的区别,倒是你,我听说,千绿衣找上你了?” 白夜既然提起了千绿衣,凤云烟自然是要跟他好好的说道说道的,故而,将昨天晚上所说的事情都拿出来说了。 “可信不可信都可以去天明大陆走一走,如果实在在哪儿待得不顺心,我们还可以直接回来。就算那里的人真的要比我们强上许多,我们也大可不必过多的担心,你想想,我们不也是进步了吗?而且,现在的大云是一个完整的,而天明却是四分五裂的。” 老白总是这样的,他可以将一切都分析出来,然后做一个处理,让人无忧。 第330章 本姑娘替你们撑腰 “诺!” 她不介意将千家的那些人当枪使,她知道凤云烟对国师言痕有多重要,可千家的那群白痴女人不知道啊。 而言痕呢,现在是不能够轻易外出的。 国师外出,除非得天象预示,否则,绝对不可外出。 且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面,言痕是很少外出的。 既然这样,借把刀,杀个人,有何不可? 她凤云烟在大云是皇,可来了天明大陆,也就是一个凤家的旁系。就算是因为凤家女子死绝了,她能够应天命成为凤家的家主,也是不可能能够赢过千家的。 这样想着,她脸上的笑意深了。 一望无际的海上,和风暖阳。 大船之内,甲板之上,一身白衣的凤云烟眺望着无边无际的海面,心头升起一股茫然,她对着那两个正在煮酒的男人说:“若我在天明大陆遇到了什么危险,想要从大云调兵,那绝对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的,而且,若是想要大规模的远渡,不管怎么看,仿佛都有些不现实,对么?” 那边的两个人同时点了点头:“对。” 凤云烟看着这么默契的两个人,微笑着向着他们两个的方向走了过去:“我说,这才多久啊,你们两个竟然能够相谈甚欢?” 这两个人,一个绿衣,一个白衣,气质看起来也有些相近,若是真的抛开自己,做了点儿…… 停! 她想法居然已经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去了,必须打住了。 而且,就像是她所想的那种不看描述的事情也绝对不能够告诉给他们两个人知道,要不然,这两个同样有着各种计谋的男子也往那样的方向去想了,那就是收都手不住了的。 她绝对不能够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酒香四溢,白夜递了一杯温酒给凤云烟,然后说:“原本,我和他之间是没什么好说的,但是说起你做的那些污糟事情,顿时就有了共同话题,然后,我们就在讨论着,你到了天明大陆,会不会也将别人哪儿弄得一团糟。” 千绿衣比白夜俨然还要高冷得多,现在坐在哪儿,只是喝酒吃肉,仿佛连看凤云烟两眼都是多余的一样。 他越是这个样子,凤云烟就越是讨嫌的想要凑上去。 靠着他的身边坐下,而且还抢走了他盘中的肉,方才问:“你是怎么看的呢?” 千绿衣绝对很了解天明大陆,绝对绝对是知道很多内情的,所以她乐意问一问他,看看能不能够问出一点什么来。 “我看,你也是会将天明大陆搅得一团乱的。” 酒香缓缓蒸腾而起,她就是淡淡的笑了笑:“乱过之后,就是平静。” 她若是没有到那一方土地也就算了,可既然是要过去,那不将那个地方弄得风云动荡,就不是她的风格。 大云十年二月初九。 春。 最是桃花纷纷落。 他们的传刚刚靠岸,就看见有人举着凤云烟牌子等在那里。 想来,是一早就知道了她要来,所以才等着的。 第331章 到时会有好戏看的 她不像是个人品好的,却绝对能够让人安心。 在绝对的权利和能力面前,这都是非常让人信服的。 “是,家主。” 现在,整个凤家就只剩下她了,她要不是家主,谁是呢? “我给你们的第一个命令便是,往后千府三少爷要是还敢找到我这府邸来,你们就直接将他给撵出去,不必给他留任何的面子。” 他的态度得一下子端正了,只有她的态度完全确定下来了,手底下的那些人,才知道应该怎么样表态。 大云十年二月。 天明大陆天一国,凤家在隐世家族之间一下子又出名了。毕竟,敢跟第一大世家对着干的人委实不多。 当夜,千绿衣果然按照之前和凤云烟的约定前来爬床了。 许是知道她要来的缘故,凤云烟屋子里面的灯压根就没有熄灭过,一直都是明晃晃的亮着。 “你好大的威风,一来就直接怼上了千家,这是不怕惹麻烦?” 她弄来了一打的金银珠宝以及这片大陆上可以用得上的银票给凤云烟。 这女人的野心很大,怕是一直都想要弄出一番事业来的。很显然的,这番事业要是没有本钱肯定是不行的。 “不怕,我相信,就算我惹了麻烦,你也能够帮我解决,千家在你眼里,应该根本就是个屁。” 她有时候说话一点儿都不斯文,但看得出来,却是真的很可爱。 当然,这话也有试探的成份。对于千绿衣在天明大陆究竟有多大的势力,她一直都不清楚。现下也就只是简单的试探一下,好找到结果。 看千绿衣那根本就没有反对的样子,她便明白。 妥了…… 起码,从这儿就能够看得出来,这个人的身份定然是凌驾在四大家族之上的。就算是不凌驾,也起码和千家持平。 “你个疯女人,一来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不怕给自己招惹来麻烦。” 她言语轻轻,笑意靡靡:“来啊,我就是希望能够遇到麻烦呢。因为,在解决麻烦的过程中,我可以一路向前,快速的提升自己的势力。甚至……” “甚至怎么样?”千绿衣看着她那满是算计的脸,就感觉身体里面的血液像是在燃烧一样。 得了,今儿晚上,恐怕又会是一阵翻云覆雨的倒腾。 “甚至将整个四大隐世家族变成一家啊。” 她向上爬的经验实在是太丰富了,现在完全就是驾轻就熟。 “可以,你想要这么去做,那就这么去做,我会是你的后盾。” 她正面坐在了他的身上,然后说:“乖徒儿,你把我引到这天明大陆上面来,是不是就是想要我帮你统一四大家族啊?” 这个解释,非常合理。 千绿衣拨开她的衣服,唇啃着她的锁骨。 果然瞒不过她。她猜得还真的是精准。 第332章 告诉所在场的这些人,云烟跟自己有一腿 “诺。” 那个侍卫忍不住的就去多看了凤云烟两眼。 家主自从掌家以来,都甚少和哪个女人这样亲近过。更不用说特意站出来为谁解决麻烦了。然而就目前的状况来看,家主对她,可谓是相当相当的上心了。 容貌出挑,且身上自有一股风情和威严。不像是那些没有一点脑子的人。 今日,恐怕自己就算不带着家主的命令过来,这位凤家主也能够轻松解决掉自己的麻烦的了。 他退下了,身边的丫鬟奴才们一个个都显得更加更加的兴奋放心了。 毕竟,就连千家的家主都护着他们,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小妖精,你心里有主意了?” 白夜不避讳周围还有人在场,现下已经开始去搂着凤云烟了。 他这么做,当然也是为了宣告自己主权,告诉所在场的这些人,云烟跟自己有一腿。而这些人都是长着嘴巴的,而且还没有经过特殊的训练。她们肯定都会往外说,这样,不需要多久,整个天一国都该知道自己个儿和凤云烟是有几腿的了。 “是有了那么一点儿主意。你想啊,过两天,四大家族聚会,想来该去的人肯定都会过去,我们只要想点法子,让他们把身上的衣服给脱了,我们是不是就有机会看看他们的身子了?” 千绿衣的图案就是在背上的,那么其余的人也可能会是。 “什么法子?” 白夜好奇的想要探听一点儿秘密出来。 凤云烟却不肯说:“好了,还没完全想出来呢。有功夫,去外面选几个商铺,你选几个得力的人先经营着。我想个法子让陈清风也过来。” “你还敢用他?” “有何不敢?别说他从来没有背叛过我,就算背叛了也不怕,我现下要的就只是他的商业手段,其余的不重要。更何况,你还可以看着他,还是说,你对自己已经这么没有信心了,觉得自个儿看一个陈清风都看不住。” 激将法。 这个法子,她运用起来那是贼溜的。 很拙劣的激将法,但是白夜还真的是吃她这招,故而,这会儿他从她手里拿了银票就出去了。 凤云烟写了一封书信,用特别的方法将这一封书信传递到了天宫去。 她不知道现在的言痕对她爱意有几何,还会不会和往常一样,但是总得联系上。如果他已经变了初心,那她往后的日子,可真的不好过了。 她敢在这儿肆无忌惮,最大的王牌,始终是言痕。 书信很快就送到了天宫去。 水上的宫殿,烟雾缭绕,根本不像是凡人的境地。 天象安泰的时候,言痕一贯不需要去做什么,他可以完全的支配自己的时间。 现在,他在翻看一卷经书。 用来和凤云烟传递信息的鸽子落在了他的桌子上。鸽子的红色嘴角啄了啄他的衣袖,然后桌子面前跳了跳,再将头埋在了自己个儿的羽毛里。 他动手将鸽子腿上面的信给拿了下来。那信上面是娟秀的笔迹,简简单单的写着一些内容:已到天明凤家,何日来相见? 只是她亲笔书写的信而已,他恍惚已经看见了美人在灯下奋笔疾书的样子。 第333章 果真是你 她凤云烟的舞,如何是一般人能够看的。既然看了,那就定然是要付出很大一番代价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在她准备舞蹈之前,千绿衣拉住了她的手,然后说:“既然是用计,那舞蹈自然不用那么用心了,随意简单的跳一跳就好了。” 那天,她在花田中那般绝美的姿容,就不用在这帮人面前显露出来了,委实不值得。 贪心,占有的欲念,这会儿,竟然就这样开始浮现了起来了。 “好了,我知道了。” 她也没有打算有多用心,左不过,就是想要看看在场这些人的身体而已,又不是为了勾引哪个汉子,那么走心做什么呢? 她才不想要把自己个儿弄得那么累呢。 “去吧。” 千绿衣自然是很满意凤云烟现在的回应的。 而另外的一边,白夜已经去安排别的事情了。 前方,凤云烟既然已经行动了,这儿,他的人也得埋伏好。 对于不死药的执念,他可是要比千绿衣还要想要。 当然,凤云烟的舞蹈根基和容貌已经到了那里,所以就算她舞得不那么用心,也是一段很美的舞蹈。 她自高空旋转而起的时候,携带在她身上的药粉纷纷扬扬而下,但是因为粉末细微,根本就没有人察觉到。 反而,有人还在她跳完了之后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摆明了就是要示好。 “凤家主,得空了上……” 话说着说着,就感觉自个儿的身上痒得很。他想要伸手去挠,也不可能去挠,所以,不得不说:“凤家主,在下还有一些事情,先走了。” 他必须去洗个澡,沐浴一下,以便将身上的这股痒意给去除啊。 密境之中,大大小小的温泉都有着不同的药效,据说是可以强身健体,舒缓经络之类的。 左右,反正是要沐浴的,索性就去找一个池子泡着。 有他这样的想法不止一个,所以,这些人都匆匆跑去占池子了。 男人女人都是一样的。 一时之间,画面还真的有些好看。甚至,还有人为了抢到好一点儿的池子打起来了的。 而凤云烟和千绿衣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在一旁安安心心的看着戏。那感觉,别提多悠闲了。 白夜那边将该处理的事情也都处理完成了,现下也就跟着走了回来,神清气爽的:“都安排妥当了,今儿在场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绿衣,听说这儿有很多武功秘籍,你不去练?” 千绿衣嫌弃的说道:“这儿秘籍再多,也敌不过一本混天诀,我去做什么。倒是白夜,可以去看看。” 白夜心想,我要是想要练的话,什么样的武功秘籍练不了?我当下也就是不想要练而已。 秘境一共待了三天,三天的时间一过,凤云烟和白夜回了凤家老宅。那些查探的人也有了结果。大概意思就是,这些人中根本背上就没有什么图案,顶多,也就是有一点胎记啊,乱七八糟的东西。 第334章 会不会诺皇根本没死 他早到了很久,该查的都查得差不多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们难得见面,好好待一会儿。晚点你还要离开。” 不舍,也得舍,短暂的分离,便是为了更好的相聚。这一点,凤云烟知道,言痕也知道。 离别之前,两个人再交换了一个抵死缠绵的吻才分开。 当然,犹豫来之前,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自个儿会在雨地里面滚上这么的一身泥,所以压根就没有带什么换洗的衣服来,现在,也就只能够穿着这一身都是泥水的衣服回去了。 白夜那小子在院子里面弄上了一堆沙盘,学着当年还在大云的样子建立了城堡起来,然后按照派兵布阵的方法挨着挨着的弄了一堆的小人儿出来。 虽说,现在凤云烟还没有说要开始将天明大陆占为己有,但他就是知道,凤云烟之后肯定会那么做的。 想着想着,就看见她走回来了,一身狼狈。 他端起雪松茶喝了一口,然后嫌弃的说道:“你到底是去见言痕去了,还是在泥地里面去打滚了一圈啊。你仔细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简直是……” 算了,他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凤云烟现在的狼狈不堪了,让她丫的自个儿给自个儿找形容去。 眼前,这儿没有镜子,但是,她却能够从白夜的眼睛里面大概的看到自己的形象。蓬头垢面,狼狈不堪,说的大概就是他现在的这个形象了。 得……亏她刚刚还自以为自个儿特别美丽呢。也不知道言痕看着她那样的形象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啊。 “我先去沐浴一下,你吩咐厨房给我弄一碗鸡汤来,我饿了。” 刚刚消耗了那么大的体力,而之前也一直都没有吃东西,现在是饿了。 “好,你去沐浴完了赶紧出来,我有些事情要同你说。” 凤云烟去见言痕的时候,白夜将整个凤府的院子挨着挨着看了一遍,发现了一个很有意义的地方。 “好,我现在马上就去沐浴,等我沐浴完回来,等你带我去。” 凤云烟这一洗,大半个小时都过去了。水都换了好几次。 她刚刚究竟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和言痕那样抱在一起的啊。真的,真的没有觉得那个样子很锉? 等到她洗好出来,发现桌子上已经放好了鸡汤。 她三两下的吃完,因为速度快的缘故,嘴角上都已经沾了一些油。 白夜原本是想要用自个儿的唇替她将这些油给擦干净的,但后来一想,如果真的那么做的话,估计又要倒腾好一会儿才会真正的安静下来了。 毕竟,他们两个都是属于那种一点火就会燃起来的这种类型。 “你说的有趣的地方,是哪儿?” 有意义,就等于有趣。 反正,在她的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你跟我走就知道了。” 凤家宗祠,里面摆放着牌位。那些都是已经死去了的人才会被摆在那上面。 “不给你祖宗上柱香?” 白夜点了火,甚至还拿了三根香给凤云烟。 第335章 他要是还活着,怎么可能不来找你 “有可能。” 现在,对于这样的情况,也有这样的可能。 “不对,绝无可能。”刚刚还说有可能的白夜,在这一会儿,又立即说不可能了。 凤云烟被他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的答案都快要弄模糊了。 本来就模糊迷茫的人,现在更加迷茫了。 “怎么又是绝无可能。” 桌子上的瓜子壳已经落了一地,瓜子仁则全部进了她的嘴里,那悠哉悠哉的小模样,根本没有什么危机感。 “他要是还活着,怎么可能不来找你?他那么在乎你。” 白夜见证过诺皇对凤云烟的情义的,他应当是这些人中,对凤云烟最好的人了,而且,在意得有点丧心病狂。 这要是还活着,一定会到她的身边的。 凤云烟吐了吐瓜子皮,觉得他说得还有点道理:“那按照这种情况下看来,很有可能是被其他人把尸体弄走了。会是谁呢?” 当然,她心底也没有排除他有可能还活着的可能性。 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例如千绿衣修炼明明有问题的混天诀都还能够活得好好的为列子,诺皇活着,并且把自己忘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我是说如果,要是诺皇现在还活着的话,他有没有可能也来了天明大陆。” 隐隐约约的,她就是觉得这些人和天明大陆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不管他现在在哪儿,我们都需要将他给找出来,要不然,我们永远没有办法打开宝藏。” 白夜现在眼底,心底就只有宝藏,宝藏在他的心里都快成为了一种执念。又或者,他的执念不是那些宝藏,而是长生不老。 “好了,凤魂玉能够打开龙家的藏宝图一开始就只是我的推测而已。别的方面,我们还需要继续着手的。” 白夜翘起了腿,然后笑着说:“嗯。我知道了。” 大云十年,五月。 天成国和天分国打了起来,两国合成一国。 她想过了,这一定就是言痕的手笔。 但是,没有人怀疑到言痕的头上,反而是一个个都对他赞扬不已,说他成功的预测了各种危险,而且,还预示了最后的胜利。一时之间,人们对这位国师大人更加的推崇,更有甚者,一个个的都恨不得前去天宫赡养神光。 天宫之内,天妃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出生了。 是个男孩儿,长得跟玉雕成的一样,可好看可好看了。 这会儿,孩子已经有一个月大了,越发的灵气逼人,就像是一个小仙童一样。 天妃看着摇篮里面的孩子,痴痴的想到:等哪一天,国师能够再一次的临幸自己,她再怀上一个男孩儿就更加的好了。 但是,她的美梦还没有做多久,就直接被人给摇醒了。 摇醒她这场美梦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心心念念着的国师大人。 第336章 拙劣的办法 “云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确信要我跟你一起去龙家?”千绿衣这话都已经问了好几次了。 凤云烟只当他觉得麻烦不想出门。或者说是不怎么想要帮她。 “确信啊,当然是确信的的啊,你一个男人啊,能不能不要这么啰嗦,都答应了跟我一起出来,现在又问来问去的,你这样很讨厌的。” 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千绿衣丢下自个儿不管的。 “好,我们走快些,应该马上就可以到龙家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千绿衣刚刚是笑了,而且,那笑容还相当相当的不正常。 嗯,有可能是出现幻觉了,要不然,不会这个样子的。 龙府门口,周围的那些侍卫在见到千绿衣的时候态度自然是算得上很恭敬的,但是,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凤云烟这心下不由得有些发虚了,然后说:“绿衣,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能够说的秘辛没有告诉我啊?” “你猜啊。” 微微带上一些邪气的笑容,千绿衣现在是格外的不正经。 例如年代久远的秘辛,凤云烟刚来这儿不久,想要查出来委实是很困难的。 猜个屁。 她现在才不想要和千绿衣玩儿猜一猜。 而他呢?实则就是恶作剧的想要逗弄她一下而已。 因为两个家主都来了的缘故,龙家的家主自然出来迎接了。 上次家族大聚会,这位家主,没有来,所以到现在凤云烟才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 气质是典雅的,锦色衣缎穿在他的身上,营造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傲感。五官立体,仿若刀削,虽然说容貌外观上无法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但总体来说,绝对算得上不错。 只是…… 他是个残疾! 他人坐在轮椅上,身上搭着一方毯子。这一看,就是双腿不能够行走了。 难怪当初四大隐士家族的聚会他没有去啊,这都已经残疾成这个样子了,想来,是不愿意出去晃荡的吧。 “千绿衣,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出现在我府邸。怎么,是还想要同我一战?” 这两个人,这两个人之间气氛当真是太不对了啊。 这两个人之间洋溢着的氛围的,那绝对绝对是有深受大怨才会出现的啊。 “今日我来,是给你引见一个人的,而不是来和你对战的。” 相比较于龙家主的那一股子恨意,千绿衣倒是显得分外的闲逸,只是淡淡的说明来意而已。 “你引荐的人,我没有兴趣认识。现在,你要么和我打上一架,要么就带着这个女人滚。” 凤云烟相当确定,这个龙家主仅仅只是扫了自个儿一眼,确定了自个儿的性别,然后,别的什么都没有看了。 这是几个意思? 第337章 红尘,困住他年少 “今儿就去说?”白夜询问的意思太明显了。 凤云烟就是那种遇到事情就喜欢立即去做,拖延什么的,真的不是她的风格。 “今儿就去。”凤云烟点了点头,一点儿没有迟疑。 白夜觉着,千绿衣很可能不会答应,毕竟,他有着足够的自信,可以通过别的方法得到东西,为什么要用那种要让自己丢脸的方法来获取。 千府之中,每个人都在好奇的打量着凤云烟。 这个女人明明还没有来多久,却似乎成为了传说中的人物。她们这些下人,素日来在府里当差,几乎没有什么时间出去,更不用谈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凤家家主了。 当然,凤云烟是丝毫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的,毕竟,她时刻都保持着自个儿最好的状态,压根就不害怕别人的打量。 那些人却没有敢怎么多看,一个个的在看了一眼之后,就立即低下头了。 管家老早就去汇报家主说她来了,现下,管家就带着她过去。 千绿衣的房间里面挂着一只鹦鹉,房间里面基本上都是书。有琴有棋的,看着就是极富书生意气的屋子。 “徒儿,本师娘来了。” 她一身雪白衣袂,黑发散开,头上只挽着一个简单的发髻,然后缀着点点红色流苏的发饰,看起来颇有仙女之姿。 “你我才刚刚分开,这就跑来见我,还是大晚上的来见我,云烟,你是越来越不矜持,还是对我的邪念越来越重?” 他抵在她的面前,一个挥手,就示意旁边的所有人退下。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很可能让周围的这些人怀疑自家家主威严的。 凤云烟避开了他递过来的唇,旋即说:“徒儿,今天下午,龙家那位给我送来了礼物,很明显是在对我示好,你看看,我是不是要接受他的好意,同你闹翻啊?” 千绿衣嗅她身上的香,碰她雪白的肌肤,然后说:“他的好意你可以接受,不过,没有必要假意和我闹翻,脚踩两条船是你的强项,我相信你能够很好掌控的。” 这两个人,当真是你想要我难堪,我想要你难堪,这都不算相互厮杀了,别的如何能算? “绿衣,不如,咱们……” 他封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唇,然后说:“这事儿,就这样了,旁的,你不用说了。” 她内心满是舞草,甚至有点想要给他一个啪啪,但是他不配合,她还真的是别无办法了。就目前来说,她也只能够这样了。 五月。 悄然来临。 天明大陆再有一个国家被吞并。 同月,天妃公主回了天一大陆。 该公主回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自己的宫殿里面召见凤云烟。 皇宫巍峨,马车只能够停在门口。 还没有下马车,白夜就拉着凤云烟的手说:“有任何问题,立即放信号,我会立即带人冲进去将你救出来。” 凤云烟拍了拍白夜的手:“那个什么公主应该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对我怎么样。你就在这儿等着我,要是觉得无聊,就探查一下这宫里的地形图。” 皇宫的修建,通常复杂,故而,早早的把地形图摸清楚,有朝一日一定能够用得上。 第338章 你擅长的不是脚踩两条船吗 “在下莫非天,不曾见过姑娘,姑娘怕是认错人了。” 面前站在的这个人,声音分明恍然如同昆山碎玉一般。容貌和诺那么相似,声音亦然。可性格却仿佛是两个。 凤云烟现在也觉得有些迷茫。面前这人,究竟是不是诺?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说完,让开了一条路出来,好让他离开。 白夜站在人群中,这会儿走了出来,牵着她的手就说:“如何?是他吗?” “我也不知道,如果认那张脸和声音的话,他的却是诺的样子,可他根本就不认识我。至于凤魂玉有没有在他的身上,我一时之间也看不出来。” 如果是诺,他怎么还或者,发生了什么让他的容貌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还有缺失了记忆。 她妖媚的脸上疑惑重重。 “既然如此,得像个法子看看他身上的衣服去掉的样子了。” 白夜在给她想办法出主意。 “让你安排在莫家的眼线从现在开始重点盯着这个莫非天,另外,在坊间收集一下和他的有关的事情。总觉得事情有蹊跷。而且,我觉得,似乎有人在下很大的一盘棋。” 心里的恐慌感是空前绝后的。 “好了,别瞎想了。也许,就是一个和诺长得相似的人。” 然,白夜嘴上虽然这样说,心理面却几乎是已经认定了刚刚那个人就是诺皇。而他之所以会保持年少的模样,全都是因为不死药。 心中关于不死药的执念,快要吞噬他了。 曾经身边的人,似乎都保持了原来的模样,只有他抵挡不住时间和岁月的流失,这要换成谁,恐怕心理面都有落差。 回去之后,两个人都在思考,连吃饭的时候脑袋都在转动。 关于莫非天一般的资料并不难查。 下人送来的消息并不多。 据说,这是莫家当年走失的三儿子,几年前才回来的。一回来,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 几年前? 这恰好和诺皇的死亡时间对上。 种种巧合,连在一起,也就不是巧合了。 凤云烟有八成的把握,诺皇就是莫非天。 “云烟,看来得找个时间再深挖一下这四大家族的事情了。” 大云十年,五月初八。 天晴。 龙家主又派人给凤云烟递了帖子过来,大致意思就是请凤云烟去龙府。 这些日子,龙家主示好的意图真的是太明显不过了。 第339章 诺的确已经死了,但是,另外一个人还活着 我倒是真的想娶你,且,愿意忽视掉那所谓克死不克死的荒谬言论。 “既然,你不想要我娶你,我不娶便是了。” 千绿衣在这方面又谈不上执着,左右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 能娶便娶,不能够娶也没有什么大碍。 “好,那我回去了。今日之事儿,你办得真好。” 她唇边染上了笑意,临走之前,还偷偷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偷亲的时候,那样子也是很可爱,很可爱的。 次日,三百抬彩礼抬到了凤府。好大的送聘礼的队伍,引来了周围无数人的围观,现下,一个个的都露出很是羡慕嫉妒的表情来。 人群中,有人小声交谈:“此前还有人说千家主对凤家主不是认真的,顶多就是当一个玩意,现在看来,那人纯粹是胡言乱语。你看看,这么多的彩礼,这得要多认真,才会舍得这么多的彩礼啊。” “唉,我听说,前些日子,那凤家主差点就被龙家的人给看了去,这可就是不洁了啊。她身子破败,千家主竟然也舍得花这么大的价钱来娶她,真的是用心啊。” 甚至还有人在那儿说,若是能够得遇千家主这样的痴情人,哪怕是做小妾也是愿意,当是时,立即就有人说,你那样的,即便是做小妾,那千家主也不要。 三百抬彩礼既然进了她凤云烟的家门,那么最终结果,不管是两个人成亲了否,这东西,她都是不会还回去的。 聘礼的下的第二天,千绿衣就用替未婚妻子出气唯有,直接端了龙家。 一时之间,天一国的那些说书人都显得格外兴奋的在说这个事情。说的那是冲冠一怒为红颜,而这个红颜好巧不巧的就是凤云烟。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男人来说是好事儿,可对女人来说却是要被人诟病的了。 凤云烟这三个字,又成了害人精的代名词。 不过,她并不在意。 龙家已经灭了,后续的事情,千绿衣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是在不用她怎么操心。她将更多的心思放到了诺的身上。 或者,现在应该叫他莫非天。 白夜从莫家那边带回来的消息还算是有些用处,说是他每个月会抽三天的时间去北山居,而且是一个下人都不带。 什么人都不带这一点儿极为的合凤云烟的心意。 “白夜,我准备去西山居看看了。你同给我一起去?还是看着家?” “我跟你一起去,这样,万一他不是诺皇,你又把他给惹着了的情况下,我好站出来帮你。” 北山居,名字听起来怪好听的。实际上,根本就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洋槐花树种满了长廊两侧,形成天然的风景。 模样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郎在长廊中间站着,一手拿着书,一手拿着剑。 悠然谪仙,也不过如此。 “什么人?我的地方也敢闯?!” 他的声音里面染上了一丝凌厉之气,就这个样子,倒是有些像诺皇的性子了 有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不是那么容易就丢弃得了的了。 凤云烟原本趴在长廊用来遮雨的瓦上,这会儿,倒是从那上面下来了。 第340章 你看出来了 “白夜,他明明还活着,可是这十几年,为什么一点儿举动都没有?不行,我不能够坐以待毙,我要传书羽天城,让他带上最精锐的队伍赶来天明大陆。” “嗯,这可以。在天明大陆要再建立起来这样的队伍不容易,现成的更好跟信得过。只是,这件事情,你绝不能够让昂千绿衣知道了。” 千绿衣和言疏,那可是师徒。 且,两个人的师徒情份还那么好。 “我知道了。但现在,我们该去拿龙家的地图了。” 她挥了挥手中的凤魂玉,已经从恐慌中完全的走了出来。 “嗯。我们去吧。” 这种事情,不是躲就能够躲得过去的。她目前最好的法子,就是当作言疏根本就还是死的这个样子来办了。此前那十几年,不也一样没有见到他出来蹦跶吗? 现在纵然知道他还活着,一方面要防着,了另外一方面日子肯定是需要照常过下去的,绝不能够因为他还或者就自乱了分寸。尤其是在千绿衣面前。 这两天,千绿衣似乎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龙家。原因还是蛮简单,他得寻找地图。 这会儿,凤云烟一过来便叫他将所有人都遣散出去,他大概就已经了解了是什么意思:“找到线索了?” “带我们去龙家宗祠。” 别的先不忙说,现下自然是先依样画葫芦的照着来做就好了,说不定,别的什么举动根本就不需要有。 “好,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看见龙家的宗祠,里面的布局几乎和凤家的一模一样。这样看着,她想,这件事情基本上是妥了。 “白夜,直接按照我们之前在凤家的时候那样试就好了。” 她显得一点儿都不紧张,甚至一不期待。 因为结局仿佛早就已经注定好了一样。 果不其然,凤魂玉一放上去,就有一个盒子出现了。而盒子里面放着的就是龙家的那份儿地图。 白夜将地图放到凤云烟的手里,然后说了一句:“妥了。” 三张地图合起来,基本上就只差那么一小部分就是完整的了。剩下那一小丢丢的就是莫家那一部分了。只要连这都搞定了,基本上就可以开始去寻宝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凤云烟就是觉得,只怕莫家那一份不好找。 “云烟,你今天的心情不太对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千绿衣的眼睛还是很尖的,很快就发现了凤云烟似乎不在状态上,所以才有此一问。 “没事儿。看见了一个长得很像是故人的人,想起了一些过去了的往事儿,所以心里难免有些心伤。无碍的。” 她又没有说假话。所以当千绿衣想要从她的眼底看出一点儿什么来的时候,便什么也不曾发觉。 “绿衣,内个,你送来的彩礼我都还没有动,你要不要拿回去啊?” 千绿衣听了她这样的话,挑了挑眉,旋即说:“难道你有想过要把那些东西还给我?” 凤云烟摇了摇头,然后说:“虽然是没有想过啦,但是过程还是需要走一下啊,我总得装装样子不是吗?” “得了,那些东西自送给你开始,我就没有想过有一天还能够收回来。你喜欢,留着就是。” 第341章 像是山中精鬼,看一眼,丢一魂 凤云烟敢去做的事情,向来都是计划好了的。 所以,隔日她就在梧桐树下倒腾着一张面皮。 原本,她可以找擅长制作这些假面皮的人直接做好的。但是,她心情还算不错,就打算自己折腾。 更何况,多一门手艺,那就意味着多一条出路。 制作假面是需要功夫的,那眉,那眼,甚至是皮肤的色泽度都需要仔细的弄好。 “白夜,将最靠边的那个镊子递给我一下。” 她在做,白夜就在一旁看着她折腾。 见她笑颜如花,见她眉目如画,见她专心致志。一时之间,心内那些关于不死药的想法一瞬之间统统都都见鬼去了。 还不如,就这样,时时刻刻的看着她就好了。 “给。” 她拿着镊子,在面皮上做出一点儿刻纹来,态度那是相当的认真,格外的好。 “云烟,你确定要用你自个儿做的面具混入莫府吗?”白夜的心里还是在打鼓。 她这是新学的手艺,不到家那是肯定的了。这万一露馅了又如何? 大概是知道白夜心里在想些什么,她直接就说:“你啥也不用担心,如果真的被发现了,我就说,我是思念故人,所以才会跑去看他的。” 思念故人,就跑去看别人没有穿衣服的样子? 这个凤云烟啊,还真的是什么想法都敢有。 “你说你,手底下明明有能人异士,偏偏还这也想学,那也想学的,真不明白你这么拼是为了什么。” 她说:“自然希望有一天,能够听见别人崇拜的问我,你怎么这也会,那也会啊?” 老白读懂了她的意思,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是不是还想要让别人问,你究竟有什么不会的啊?” “你可真了解我。” 面皮很快就做好了。凤云烟贴在了自个儿的脸上,都按压好了之后才问白夜:“如何?你看我这个是不是做得特别好?” “没错,很像了。一个伺候洗浴的丫鬟而已,在府上熟知她的人并不多,丝毫不用担心会被看穿。” “我也是这么想的。既然都已经没问题了,今儿晚上就行动。感谢到了秋天都还这么热的天气,让人每天都想要沐浴洗澡。现下,我们只需要去将那个丫鬟给弄出来,我混进去就好了。” “不告诉千绿衣吗?” 白夜想的是多个人知道也就多了一重保障。但是凤云烟不这么想。 “千绿衣哪儿还是算了。” 讲真,自从知道言疏还活着,她对千绿衣的信任就淡了很多。尤其是那个男人还从来没有说过真爱自己。 “那就算了吧。到时候一起出发去寻宝就好了。” 当天晚上,白夜先是将那个丫鬟给弄走了。凤云烟顺势就混了进去。现下,她正提着一桶热水到浴房中。 浴桶中的那个男人,正缓缓的站起来。 第342章 香喷喷的肉就在前面,也没有不去吃的道理啊 而面皮之下的那张脸,不再是跟诺长得一模一样了。 那是一张容貌看起来格外普通的脸,唯一要说什么不同的话,便是脸上颧骨的地方上爬这深黑色蛛纹。 那张脸还没有露出来多久,他就很快将面皮重新给贴在了自个儿的脸上。 “还是这张假脸更好看,当真多亏了黑袍帮助我变成这个样子了。” 入秋之夜,屋子外头夜凉如水。 凤府之中,诡异树影之下,凤云烟,白夜,千绿衣三个人共同坐在一起。 凤云烟执笔,白夜研墨,很快,一副完整的地形图就出来了,四张地图完美的整合在一起,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他们才到这里不足一年的时间,就将别人数十年都没有达到的目标给一下子达到了。 千绿衣转了转手中的戒指,然后说:“云烟,你有没有觉得从莫非天那里得到地图太容易了一些?按道理来讲,莫家那么弱,应该早就被蚕食了才对,可你看看,他却一直都在四大家族中屹立着,这不正说明他有自己的能力,更有甚者,他之前所表现出来的一切是在藏拙。” 原本应该很难才可以得到的东西,这会儿太容易得到,反倒是让人心生疑云,有这样的顾虑,也实属正常。 凤云烟将那地图卷了起来,然后说:“现在地图到手了,不管是真是假,我们总得去试试?” “云烟这话我赞同,但是,现下,我们这些人最好不要先过去。以防有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找一些平常没有放到明面上来的势力先去探探究竟。毕竟,藏宝的地方,定然是危机重重。有人先去探一探,没什么不好的。” 白夜也有千绿衣的那种担心。但是眼看着弄得香喷喷的肉就在前面,也没有不去吃的道理啊。 “可行。” 这个决定,三方一致通过。而且,这个命令都是秘密下达出去的。目地务必是不走露任何风声。 三天,整整有三天的时间,凤家和千家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 莫非天就坐在屋子里,一点儿也不显得着急。他怕冷,所以这才入秋,他的屋子里面就放上了火盆。 “如何,凤云烟那里还是什么举动都没有?”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十指纤纤,是很好看的。 像是这样冷股指的手,最是好看了。 “没有,家主。这会不会是他们底下的人偷偷行动了,他们本人没有去。” 能够在莫非天手底下正经当值的人,理解能力和本事自然不会太差,这会儿,大概猜出来了。但是猜出来了又怎么样?人都已经出发了,而且,他们对于出发的是哪些人心里连一点底都没有。 “急什么?就算是现在有人出发,那也就仅仅是为了去探个底罢了,最终,他们必然会亲自过去的。” 莫非天翻了一下手,接着烤烤手背。那样子看起来真的是很闲的。仿佛,根本就不重要。 “那属下继续派人盯着凤府?” 莫非天点了点头,然后说:“嗯,你只需要继续派人盯着就好了。她们会行动的。很快……” 巨额的宝藏现在都已经在手里了,他们怎么可能一点儿的举动都没有?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那属下先行告退。分” “嗯。” 莫府又陷入了安静之中,清清冷冷的。 大云十年,九月。 第343章 凤云烟,我师父还活着 “往后,你便在这府上住下吧。现下,去挑一间你喜欢的房间,早早休息,嗯?” “诺。” 芭蕉夜雨,自是结百般惆怅。 白夜从拐角处出来,旋即问:“云烟,你觉得他在这里方便吗?” 凤云烟诧异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然后问:“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白夜扔掉了自个儿的伞,和凤云烟挤到了同一把伞下面,然后说:“我和你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啊,不会不方便吗?”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这个人的心思要是没有在不死药上面,想的肯定就是这样乱七八糟的事情。 当初,她就不应该开导他,让他一个人在那里纠结,陷入怪圈中就好了嘛,她提醒他做什么呢?这不是典型的让他乱想吗? “这府里以前又不是除了你我之外就没人,你之前不也朝阳是不顾场合,不顾地点的想要做那种事情,就做那种事情吗?” 凤云烟手中的伞不大,只能够遮住白夜一点点,所以,白夜的身上现在现在都已经有了雨水了。都这样了,他还是不在意,只是在哪儿说:“那能一样吗?凤府这些人,你只是当成下人看,也没有多在乎他们怎么怎么想了。可是这羽天城不一样啊,你都几乎是将他当成同伴看了。” 这同伴要是看见自个儿的同伴能够在任何地方,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可怎么得了呢? “得了吧,有什么关系?他还不知道分寸。” 那个晚上,芭蕉雨大,凤云烟和白夜在那样的雨声中又是一阵缠情。 雨后初晴。 千府。 “贵妃娘娘驾到。” 虽然说是贵妃,听起来身份自然是尊贵到不行,但是,千绿衣却根本就没有给这个所谓的贵妃一点儿面子。 千家现在几乎是隐世家族的一家独大,天星国的皇上来了,都不敢摆架子,更何况是个贵妃。而且,这位贵妃还是昔日的公主天妃。 天妃现在心里面虽然憋着气,但是根本就不敢发作。她现在虽然有了贵妃的头衔,但是在这后宫之中,根本就是举步维艰。 她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千绿衣才见她。 “贵妃娘娘,是皇宫的茶不如我这千府好喝,所以你才特意跑我这儿来喝茶的吗?” 千绿衣神色淡淡,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分明有点讥讽的味道。 但是,他根本不知道,他这千府的茶,还真的是比皇宫的好喝。 “冒昧前来,是有不妥之处,但是却又事情想要和千公子谈一谈。” 千绿衣的手摁着茶杯的盖子,来来回回的那么动了两下,以此将茶杯里面漂浮着的茶叶弄到一边去,连想都没有想,直接一句不怕得罪人的话丢了出来:“你没有和我谈的资格,更没有那个资本。” 一个亡国公主,拿什么来和自己谈? “如果,我用一个人下落来和你做交换呢?” 天妃是实在没有什么路,更是没有什么助力了才找上千绿衣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冒着这样大的危险来这里。 她以前是公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已经习惯了,现在自然是想要再次过回那样的日子。 “什么样的人,有这样的资格,可以让我帮你的?” 第344章 他来找我了 所以…… “绿衣,你师父若真的还活着,我和你不清不楚的关系,你师父也早就知道了。现在,你就算杀了我,我和你之间的过去,也这样真切的存在了。更何况,他既然还活着,却没有来阻止你。证明,他是支持你和我在一起的。你又何须自寻烦恼,不如,我们就当他不在,嗯?” 她是妖吧,为惑众人而生。 而且,一过来,就是一言不发的就压住了他。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让他去思考那么多,直接把该办的事情都办了,他那点子的想法,也就基本上可以去见鬼了。 千绿衣现在当真是已经很适应她的身体了。更或者说,他的身体,早就已经先自己身体一步臣服了。 等到一切都做完了之后,凤云烟这才来和他慢慢的谈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秋冬的天,她的脸上都还有薄汗,从此处便可以知道,刚刚的那啥有多么的激烈。 “徒儿,来,我们谈谈你师父?” 她脑子是有坑么? 这样那样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才想着来跟他谈师父,现在还是能够谈这个的时候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啊。 “算了,我师父的事情,我们现在可以不用谈了,直接说你今天来找我的目地吧。” 起初,这女人来的时候,当是不知道他已经知道师父还活着的事情的,这样一来,必然就是有别的事情。 “我这不是来和你谈谈那个宝藏的问题么?乖徒儿,我们派出去的人,说是走到东郡边缘的时候就出现问题了。按照那个地图,到了一个森林,在那森林里面不管转了多久,最终都会回到入口的位置。也就是说,卡在哪儿了。我想了想,这应该是有人在那里布了阵法,专门挡着不让前进的。” 这次派出去的,还是有很多能人异士的,但是,那么多的能人异士,结果却都没有办法突破了出去,可见那阵法设置得那是相当相当不错的。 “所以,你现在打算亲自过去跑一趟了?云烟,现在马上出动,我不认为是什么好事儿。” 千绿衣是个明白人,也是很明白,越是藏着好宝藏的地方,设下的坑就越是多,想要从这坑里跳出来,也就越是不容易。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了。我跟老白商量过了,破解阵法什么的,太废脑筋了,索性,我们就简单粗暴点儿的去解决就好了。” 她脸上的薄汗完全消退,带着一些桃花色,像是刚刚接受了早晨的露水一样。 “说说你那简单粗暴的办法吧。” 白夜和凤云烟都是有脑子的人,就算说的是简单粗暴的办法,也不会无脑到什么地方去。 “我们的意思是,那阵法肯定是由森林里面的那些树造成的。我们索性直接将那些树给砍了,这样一来,阵法自然就解掉了,而那些树木,也可以就近搭建一些府邸什么的,一举两得。” 是个好办法啊。 “很不错的法子啊,你想要那么做,就那么做就好了啊。” “大规模的砍伐,得有个由头,还得是不让人生出疑惑的由头,要不然,说不定会有别的狼环伺上来也不一定。故而,今天特意跑来这里,让乖徒儿你去想一个合理的由头了。” 她来,压根就不是来商量的,这很明显是直接来告诉对方该怎么怎么做的啊。 “成,这法子就由我来想吧。”千绿衣觉得很奇怪,她没有来之前,他的心里是各种担忧和沉思,她来了之后,就那么胡搅蛮缠的折腾之后,他心里那些想法都消失不见了,所想的,也就是顺其自然而已。 “绿衣,过些日子你倒腾一个房间出来。” 她忽然不说正事儿了,转念的说的就是别的事情。 第345章 这三公子,分明就是在声东击西 “诺。” 外头的人当即应了下来。主子吩咐,照做就是。 “浮生醉这样的酒,用来招待他真的是可惜了。” 白夜对莫非天有些意见。光是他顶着诺皇的那张脸就足够让他觉得厌烦了。 更何况,根据这些日子推算出来的消息,这莫非天还可能和诺皇有所关联。 这此间种种联系起来,就更让白夜不喜欢这个人了。 但是,现如今,还是得和他接触。除非,将莫家也给端了。 “再好的酒,也就只是酒而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弄清楚他这个人,看看是不是值得在接触接触。要不然,还真的是麻烦。 当然,需不需要深交这个问题,却是连想都不用想的,所以自然是不用说了, 前厅。 莫非天已经在那儿等着了,顶着的是诺皇的那张脸。谪仙般的姿容,就这般神态,当然是能够引得府邸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去侧目几分。 此刻,距离正午也就不过一个时辰而已,所以是很适合用膳的。 “凤家主,叨扰了。” 莫非天那是相当有礼貌的,说话做事儿的时候,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凤云烟起先只觉得这个人是单纯善良,可后来慢慢也就不这么想了。尤其是,她回想起那一天他揭下自个儿面具的事情。 “莫三公子能够不计较我的冒失,此番还特意登门前来,奴家非但不觉得叨扰,反而还觉得这样正正好。对于上次的事情,云烟一直心存愧疚,不知道公子可否赏个脸,今日一起用个膳?” 一番话,自然是说得滴水不漏的,她也翩跹有礼得就像是一个极为正经的女人一样。实则,两个人已经都接触过多次了,对方是个什么人,心里也都有底了,现下,却还装成这个样子。 莫非天大概是知道这女人有意要试探自个儿了,但试探就试探吧,左右,他也不怕。 “正好今日有些事情也想同姑娘谈谈,那在下就留下来吃个饭。” 厨房已经在准备了,凤家的厨房人多,半个时辰不到,一桌子美味的饭菜就端了上来。 酒是浮生醉。为了显得这酒格外的珍贵,凤云烟还特意让人用了玉瓶来装。 白夜是作陪的,现下,他自然是什么也不做,就等着凤云烟来表现。 “三公子,来,我们喝一杯?” 凤云烟起身给莫非天倒酒。 莫非天看着她的那个样子,起先还真的认为,这个女人是为了灌醉自己,好从喝醉了的自个儿口中问出什么来。 她俯身的时候,凶前有着迷人风光。他看起来目光似乎没有在她的身上,但分明又是在的。 酒入喉,凤云烟放下了杯子,然后问道眼前那人:“莫公子,不知道这酒的滋味如何?” 她一开始并不说这浮生醉有何妙处,就直接让莫非天自个儿来评判。这样最好,他会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感受来,而不会存在任何的假话。 “不错,此酒辛辣如喉,苦甜参半,饮下之后,心中便仿佛有着熊熊火焰在燃烧。一瞬十味。” 第346章 就算是要添,也要添得毫无很痕迹 凤云烟现在是又恼又赞许。 莫非天还是真的挺有本事的,自少,她和白夜一开始是真的什么问题都没有看出来了,也就是到了后面的时候才发现问题。 “现在这阵法都已经形成了,我们再去搞破坏,不容易啊。” 白夜现在也是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的,他竟然一开始没有发现问题。这真的算得上是天大的失误了。 “谁说我们要去高破坏来着?白夜,你难道不觉得这个地方只有建筑物,而没有绿色植物,看上去有点寡淡么?” 阵法,自然是对周围的每一个环境,每一处都要求严苛,当然也是任何一个小地方,都不容许出任何问题的。 这会儿,凤云烟看着那将成未成的阵法,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意,蛊惑又妖孽。 白夜察觉出了她表情里的深意,深邃的眼眸里也有了光:“所以,你是想要给这寡淡的地方添上一点儿景致吗?” 景致肯定是要添的,而且还要添得毫无痕迹。 凤云烟踩在两块地的边界,然后说:“当然是要添了啊,但是,就算是要添,也要添得毫无很痕迹。以往在大烟,我闲来无事儿勾搭千绿衣时候,他曾经告诉过我,有一种树木的种子极易存活,遇水就发芽。十天就可以长得有一人高。半个月就可以长得有两个人那么高。” 两人高,已经完全可以将这个阵法给完全破坏了。 “我们人大规模的来这个地方撒种子,很容易被发现的。” 凤云烟当即说:“我们人来干什么?既然是洒种子就可以,我们人不来也行啊。直接种子藏在鸽子的羽毛里面。” 白夜手中折扇猛然间一下子甩开,然后说:“主意不错啊,云烟。” 凤云烟拱了拱手,然后说:“过奖了,过奖了,人总是要进步的嘛。我不信,我溜鸽子,还会让他怀疑。” 然而,这样高兴的愉悦氛围还没有持续多久,凤云烟的脸色就变了。 看着她眼底所展现出来的担忧,白夜大概知道她是在担心害怕什么的:“如果真的要面对他的话,我哪怕是拼上自己性命,也会护住你的周全的。” “别,拼尽性命这样的事情切勿去做。白夜,我还是挺在乎你的生死的。你我相识相知二十几年,就算我是在没有心的人,你也在我的心中有了一定的地位。你若真的有事儿,我定然是会难过的。” 男欢女爱姑且不谈了,但是,两个人之间,已经差不多算是亲人了。 她而今,到底是愿意将白夜放在了镇南王府的人同等的位置上了。 凤云烟忽如起来的真心话让白夜始料未及,但是在听了之后,心中却是一片暖意,他的那一张脸,像是枯木终于逢春:“有了你的这番话,我以往,以后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如果,在什么时候真的有危险,他定然是愿意拼尽自己的性命,然后保护她周全的。 折返回去之后,凤云烟就开始实行计划了。鸽子的脖子上挂着的小口袋经过了处理,飞行一顿时间就会开始漏,而且漏下来的种子也是有数的,这一切,就像是做了精密的计划一样。 千绿衣而今已经很少主动来找凤云烟了。这人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个疙瘩。 他不来找凤云烟,凤云烟当然也不可能主动去找他。她想,时间一长,千绿衣总是会响起自个儿来的。 莫家。 主位。 那上面坐着的人绝对不是什么莫家家主。他穿着黑色衣袍,黑色的面巾将他的脸已经完完全全的遮挡了起来,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得出他的长相。但那一双眼睛却是浑浊的。 毫无疑问,能够有着这个形象的,也就只能够是言疏了。 他的身边已经没有了猫。你一只长相格外讨喜的猫死在了那场大火中。 第347章 还是应该给她一个答案的 “云烟,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够高兴一些?”他的语气里,满是讨好的味道。常年累月积累起来的那点强势,也消失不见了。 她支起手,坏笑着看着言痕,然后说:“我想要你怎么样都行吗?” 看着她这个样子,便知道她现在肚子里面一定是一堆坏水的。 然而,尽管如此,言痕还是点头了:“是。你想要我怎么样都行。” 这就像是猎物虔诚的献祭给了猎人一样。 凤云烟捏着他鼻子,然后说:“那你见到了言疏的时候,不要直接跟他正面杠上。” 她是怕言痕在见到了言疏之后会控制不住自己,然后正面跟他发生冲突,这样非但费力,而且损伤很大。 言痕心里有些闷。 凤云烟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弯,说出来的竟然是这样的话。 言痕扣着她的手又重了几分,仿佛是要将凤云烟的腰都快要掐断了一样。 她将头埋在他的脖子上,长长的睫毛在他的脖子上一扫一扫的,千千万万般的痒。 “好。我都听你的,但现在,我不想说他了,可以吗?” 腿已经攀上了她的。衣服在磨蹭之间,已然退下。 房间里面的战况格外的激烈,白夜端着瓜子儿,就在房间外面剥这壳儿,那感觉像是在看戏一样。 娇美是甘甜的声音从屋子里面穿出来,简直比看戏还要让人觉得舒心。但是听着这样的声音完全是折磨。 他在门外大概待了半柱香的时间,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两个人显然很忘我。 白夜放下手中的瓜子盘,然后走向了床榻,旋即说:“原本你们小别,这会儿应该是相欢的时候,我不该来打扰,但是,我在外面听了很久了,还是觉得,今儿这事情,我也必须来参上一脚。言痕,对不住啊。” 说完,原本是两个人的战场,现在变成了三个人的。 这种情况,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出现过了。想不到,现在又出现了。 三月中旬。 千府。 院子里的桃花落了一地,纷纷扬扬的花瓣在天空中飘舞着原本是很美的,在有情人的眼里,也是分外浪漫的。可现下呢?千绿衣看着这样的美景,反而是觉得有些压抑。闷闷的,哪儿都不痛快。 “家主,有人给您送了一封信来。” 管家手里拿了一个信封,从外面走到了千绿衣的跟前来。 千绿衣看着那信封上的两个字,就感觉心上像是压了千斤重的石头一样。 吾徒。 这两个字的,不管是从笔锋也好,还是从哪一处出发都好,看起来都是言疏的亲笔所写。 当初天妃公主拿着那封信来找他的时候,他都还是怀疑过的,但是,现在却一点儿都没有了。 “送信的人呢?” 第348章 她知道有坑 凤云烟的话说起来有些滚烫,听的人也感觉自己的耳朵仿佛是在发麻。 “让我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想要让我怎么知道呢?我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你还知道了。” 风云烟绕上他的身体,低哑迷离的声音配合着玲珑身段:“你忘记了吗?云烟一直以来最擅长的事情便是帮不知道的人弄清楚他到底要什么。” 退婚? 退婚了两个人之间的牵扯就能够这么断了?言疏冒出来了,她凤云烟就控制不住千绿衣的心了? 简直是开玩笑,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呢? 她是谁?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话我既然已经说到了,现下,我就先回去了。云烟,偶尔,还是要学会妥协。” 千绿衣避开了她又香又软的绵绵身体,终究还是就这样离开了她。 “妥协?” 她的唇中呢喃出这样的话语,然后冷眼看着前方,看着千绿衣离开的方向,旋即又说:“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大笑话。” 她并不是那种不伸屈的人,而是她知道,在对上言疏那老不死的时候,妥协是没有用的,更有甚者,需要付出的会是自己的性命。 这赌太大,她伤不起。与其妥协不知生死,还不如主动出击,获得一线生机。她历来都是很懂得这些的了,也不糊涂。 千绿衣方才没有走多久,白夜和言痕就从拐角的地方走了出来。 两人一个一身白衣,一个一身灰色衣裳。当然,这两个人的身上却都有着同样的风华和气度。 “言疏让千绿衣退了你的婚,该不会是自个儿想要娶你吧。”白夜好奇的问着这话,同时,自然而然的想着这个事情的可能性。 凤云烟将刚刚推到了的沙盘又都好好的重新给扶了起来,绿色的旗帜就那样招摇的舞动着。 “不可能。他应当不是想要自己娶我的,毕竟,我和他之间,确切的来说,应该算是成亲过了的。既然都已经成亲了一次,又何故会有下一次?尽管其变吧。当然,只要他来,也别想那么容易在我这儿讨好。” 说完,她的手拿着一面旗帜,毁掉了一座城池。 “云烟,接下来的事情,不可不防。” 凤云烟点了点头,然后说:“我知道,但你也安心,我知晓该怎么办。” 言痕是打从心底无比的担心着自个儿那个变态父亲会做出什么夸张的事情来。 “莫家那边的阵法怎么样了?” 她看着那一堆沙盘,面前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是仿佛在她的眼底什么都有。甚至河山万里,甚至其余种种。 一个真正女王啊,这仿佛,她在任何情况之下,都像是一个真正的女皇。 “如你所设想那样,毁得差不多了。” “如此便好。” 某处建筑。 莫非天看着到处长出来的,毫无章法的树木,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胡乱的跳动着。 “怎么回事儿?让你们修建的时候,我不是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过了吗?我说过了千万千万不能够出一点儿岔子。结果呢?你们自己看,这都变成了什么了?” 第349章 半遮半掩能挡得住嘛? “哼!” 她冷哼一声,坐在了凤府的主座之上,一掌拍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就那个样子,光是看就知道她现在很生气。 言痕端了一杯参茶过来。像这样的好东西,提神又醒脑,对身体也还算不错。 “你别气,气坏了身子,倒是苦了自己了。他你若是不想嫁,我们不嫁就是,没有必要为了他,反而给自己心里添堵。” 参茶中,言痕特意放了一些别的草药进去,喝着可以下下火什么的。 凤云烟这些日子的脾气不太好,稍微长了点眼睛的都看得出来。 “我倒不是跟那个莫非天生气,他还没有够那个资格,我现在生气,是因为这件事情,很明显就是有人在私底下设计我。而这个人…… 这个人的名字还用说吗?除了言疏那个天杀的,还能够有谁呢? “算了,不说这个了。痕,你那边安排安排,计划计划,是时候让天星国吃几次败仗了。如果一直在赢,到时候难免成为一家独大难以收拾,现下,还是布局成三局鼎立的行事比较好。等言疏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我就准备发兵夺了天星这个国家。” 我本无意称王,但是走到现在,却也只能够继续往下走下去。 树大招风。这是不好的。而这颗大树想要继续存活下去,要么,不断的变强,让再大的风都吹不断。要么,一开始就该是个小幼苗。 “成的,这个事情,我会去安排。” 莫府。 在黑暗来临的时刻,黑袍也悄然而至。 莫非天一看到黑袍就在哪儿吐槽冷声说道:“黑袍,你不是说过你会将事情搞定吗?可是你看看,今日,我去找了凤云烟,提议同她成亲,却是直接被她拒绝了,这点,你怎么解释?!” 他对黑袍,还没有完全到恐慌的程度。甚至都还敢跟黑袍发脾气。 黑袍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觉得他绝对成不了气候。要不是因为他身上留着莫家和龙家两家的血,他根本就不会留着这个人的性命。 “本尊不需要解释。最多五天,凤云烟会主动找上你。你到时候就知本尊是否有半句虚言。” “好,那我就再等五天。” 大云十一年四月初三。 芳菲渐渐落尽,院子里的桃花光秃秃的。 “怎么样?有白夜的消息了吗?” 白夜自两天之前出去办事儿,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凤云烟急了。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不着急,这分明就是出事儿了。 “回禀家主,没有任何消息。” 管家冒着被骂得狗血淋头的风险来答。 “没有消息就出去继续找消息,还站着干什么?!” 有些人,在不经意间消失的时候,你才会察觉出他在你心中有多重要。 “天城,你也吩咐一些人出去找。凤府这一群笨蛋,没啥用!” 她的手放在了桃枝上,一个用力,一根桃枝被弄断了。 第350章 七嫁 她转动手腕,勾着手指头,然后说:“来……” 水中佳人,那风情,是真的很难抵挡得住的。但是,言痕这次还真的就是稳住了:“云烟,先说一说你的事情。” 看着言痕那分外坚持的态度,凤云烟也就明白了,今日,若是想要先以身相许的顺毛,怕是不可能的了。唯一的办法,大概就是将事情说过之后硬扛着了。要不然,今儿这事儿,不算完。 “好,我说。” 说归说,但腿和手,哪儿都没有闲着,她自然是要想办法撩拨得言痕丧失思考能力的啊。 “嗯,我听着你跟我说。” 言痕的声音,比往常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温柔。 凤云烟却还是说出了让他伤心的话:“痕,我又要嫁人了。嫁给莫非天,我现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言疏带走了白夜,如果我不嫁的话,白夜就完了。我不舍。” 她说得越发的可怜,声音也是哽咽的,她便是用这个样子,来魅惑住言痕的心的。 看她都那么伤心可怜了,言痕怎么可能责骂她? “云烟,不嫁就不可以吗?我可以帮你想办法找出白夜来。云烟,当初看着你不得已出嫁,我心里已经不是滋味了,现在又来,你是想要我的心疼死吗?” 纵然他是高高在上的国师,纵然他已经不沾染俗世红尘,但现在,照样是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不想的。不想要凤云烟再嫁给别人了。 “痕,不要生气,也不要阻止我好不好?我是没办法了,只得如此的。” 半遮半掩的衣服也快要一点儿都不遮了。言痕无奈的叹了口气,旋即说:“好!我同意了。” 她该知道的啊,知道自己对她的决定和要求,历来都是保持着绝对支持的状态的。而今,来这么一出,无非,就是想要让他的心里不难么难受罢了。 五天的时间,过得太快了。仿佛眼睛一眨,就到了成亲典礼这天。 千绿衣在凤云烟走出闺房门之前来了一趟。 这是千绿衣第二次见凤云烟穿嫁衣的样子,凤冠霞帔,容颜倾国。珠帘轻轻晃,镜子里,是一张妖绝的脸。 她本来就生得美,可是平常再美,似乎也没有披上嫁衣这一刻这么惊艳。 千绿衣看得呆了。而刚开始的时候呢? 凤云烟就像是没有看见他一样,兀自拿起了一张红纸放在嘴唇上抿了抿。原本就红艳的唇,现在更加的艳。 “绿衣,原本,可以这样娶我的是你呢。你想要今夜我是你的吗?” 她站起身来,朝着他的方向走过去,火红色嫁衣在地上拖拽着,她的是美的让人惊心。 他不由得撩开了她面前的珠帘,捏着她的下巴就是火辣辣的吻。 “凤云烟,我得承认,这一刻,我就想你今夜是我的。” 他想把她打横抱起来,然后放到床榻上去。继而可以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是凤云烟手一伸就拦住了他:“绿衣,我听见了外面的锁啦声,迎亲的队伍已经来了。我该上轿了,就算是你再怎么舍不得我,现在也得舍下了才行了。” “凤云烟!” 在她卖出门槛之前,千绿衣叫住了她。 第351章 官人怎么又吓唬人家 “好呀,你来告诉我啊。” 女子的声音,妖而魅,听着就让人觉得万分迷离。仿佛,能够形容她的词汇,就只有妖媚。 凤云烟身上还穿着那一身红色的嫁衣,姿态懒懒的。抬手的时候,手上伤口。 晚上的时候,莫非天为了让凤云烟流下眼泪,当真是不折手段,现在她手上都是伤口,就是在那个时候弄伤了的。 明明身上有伤,但是还是那样一点儿事情都没有一样。 白夜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随手就拿出了一个药瓶来,然后在她的手上涂了涂:“就在北山居内。因为我是蒙着眼睛的,不知道具体在哪儿,但是我可以肯定在北山巨。地下宫殿。” 又是地下宫殿。言疏还真的是喜欢窝在地底下啊。啧啧…… “既然知道了他是在北山居,那就是无论如何,把整个北山居附近掘地三尺,也要将他给找出来了。就是,现在北山居这个地不是我们的了,得强行要回来。” 凤云烟现在整个人有些微微有点气势了。 手腕上的伤因为涂了药的缘故,现在觉得很是清凉,各方面的感觉也都还不错。 言痕没有站在凤云烟的面前去,但是看见她现在这个样子,只说:“岂止是要把那块地给强行要回来?莫非天这个人都不能够留。杀了他,得了莫家的一切。” 原,是慈悲的佛,现在,是完全不将沾染性命看在眼里。 “有理。” 凤云烟点头表示支持言痕的想法。 她也就当年还是处于相当弱小的阶段被兰夜那样那样过。现在莫非天竟然敢这个样子对她。旁的也不说了,就凭这一点儿,她也会想法子送莫非天见鬼去。 “云烟,你先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吧。” 言痕接过身后丫鬟递过来的衣服给了凤云烟。 毕竟,看着凤云烟穿着这一身,他觉得很刺眼。 “行吧,那就先将身上这一身衣服换下来吧,左右我现在看着这身衣服,也觉得不爽得很。” 身上的嫁衣,有好几处的地方,看着都是被撕烂了的,当然,虽然并不是多影响,但看着总是有点让人觉得不舒服。 她抬了抬手,一副我现在很累,一点儿都不想动的样子。 言痕自然是打算过去亲自替凤云烟换上了。 当衣服一褪下,就看见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就那些伤痕,看着就让人觉得不舒服了。 他想将眼睛闭上,好不去看她身上的伤口。 但是又想看得仔细一点儿,最好是将她身上的每一个伤口都给记清楚。 好不容易替她换好了衣服,他终究是有些忍不住了,然后说:“云烟,你现在好好休息一下。我跟白夜有点事情要商量。” 凤云烟疑惑的看着他们两个,眼睛在他们身上一扫一扫的看过:“行,既然你们两个有事情要商量,那你们商量着。” 这两个人现在一看就是有猫腻的,至于是有什么猫腻,她暂时还看不出来。 白夜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直觉告诉他,必然是和今天的事情有关联的。没有多说,直接就跟着一起出了门。 “说吧,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第352章 这很明显就是要强行的扯关系啊 大云十一年五月。 凤云烟的生辰又快到了。 她说:“这一年,为什么过得这么慢呢?仿佛时间是停下来没有走一样。” 事儿太多,以至于,每一天都过得太过忙碌。 因为她的生日快到了,所以,白夜和言痕还是准备大办一场。 虽说在天明大陆的这些日子,是认识了一些表面上能够算得上朋友的泛泛之交,但是他们却都没有打算请。要办,也是办一场三个人的生辰宴会。当然,千绿衣那里,他们也是去说了一下的。 如果千绿衣同意,那要一起,也是能行的。 两个大男人偷偷摸摸的打算准备好好的浪漫一下。而另外一边的凤云烟现在却是在看着手上的资料和地形图。 偌大的一张地形图,上面标了红点儿的地方,就是有危险的地方,没有标注的地方,基本上可以定义为安全。灰色指的是未知领域。 这份地图,要说的话,那是来得非常不容易的,前前后后派出去了那么多人,花出去的银子也是一大把一大把的。当然,也亏得羽天城造了商船,可以通过商船将原本属于大云那边的东西给弄到这儿来。赚钱不说,还不用浪费。 “主子,你找属下。” 穿着一身深黑色衣裳的将军走了进来。漫漫长长的时日过去,岁月会改变一个人的容貌,却绝对没有办法去改变一个人的精气神。 羽天城就在那里,哪怕是没有什么动作,也不说狠辣的话,但是你就是能够感觉到他就是那喋血沙场的王者。 凤云烟将这一册子花了那么多功夫才弄来的册子递给了他,旋即说:“这是藏宝图,原本就已经有人走过一次了,现在我让你重新再走一次。一定要确认无误。”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凤云烟下达下来的命令就算是再怎么突兀,羽天城也只有答应。 只是,他不明白:“主子,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让属下离开?” 明眼人,不难发现,现在的凤府因为言疏的出现,分明是在岌岌可危的状态下的。 不管言疏的目地何在,终归是有些危险的。 但是,现在凤云烟却在这个关头让他走,这不让他担心都难。 “现在凤府不太平。你带着鬼军的精锐部分先走。要让言疏想要对付你都找不到可趁之机。而且,你们走了,在我和痕他们没法反击的时候,你们可以出其不意的出现。留着你,是留着一张救命的牌,你可懂?” 在言疏的心里,羽天城可能不是那么重要的,所以,他们要是走了,他也不至于追击上去。 若说刚刚开始的时候,羽天城可能是还有点没有办法理解她的想法,现在一听,倒是理解得清楚了。 “属下明白了,不日便启程,为你主子打好这一张牌。” 他的确是她羽翼之下的风。总是会根据她的需要,吹到她想要去的方向。 “天城,让你去这个地方,你可知道我给了你多大的信任。” 凤云烟看着羽天城的背影,淡淡的问了自己一句。 不死药啊。 如果羽天城前去,找到了这个东西,却自己私吞了。那他们之前的重重忙碌,就成了东流水。 说不死的诱惑,终究是太大了啊。 羽天城不知道宝藏里面有什么,但是对于凤云烟的信任,他却是很信任自己是不会辜负的。 第353章 刚刚那滴就还了我吧 他冷着嗓子说道:“怎么跌倒的怎么爬起来。又不是我主动的撞了你。” 且不说是不是他主动的撞了。就算真的是他撞了,他也不会做什么的。一定不会。 凤云烟和言痕就在人群中间,打算将一个无辜的旁观者的角色扮演到底。 但是,她尽量的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却不代表她就是真的没有存在感的。 千绿衣还是发现了她,甚至还给了她一个眼神。 但是,凤云烟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而此刻的凤戈多半是知道面前的这一个俊雅男子是不会对自己有什么举动的了,故而站了起来,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中离去。 在离开之后,她的嘴角扯起了一抹渗人的笑意,月光之下,她的牙齿看起来有些尖细尖细的。 如果可能的话,她对着什么不太厚的东西,一张口咬下去,肯定都还能够看到鲜红鲜红的血迹。 首饰店内。 凤云烟给了言痕一个眼神,带着一点安抚性的目光就那么递了过去。 言痕就自己先行回了府邸。 凤云烟刚刚那个目光,他看得明白,是让自己先走的意思。 她要自个儿先走,那他先走就好了。 “绿衣。” 凤云烟去扯了他的袖子。 两个人仿佛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亲密过了一样。 千绿衣并没有像刚刚推开凤戈那样推开她,反而是任由她的手拽着了自己的手指。 看着两个人这个样子,周围的人都不由得怀疑这前段时间两个有望成亲的人现在是不是已经旧情复燃了。 “不是说了我和你之间,现在要少接触吗?” 他啊,这话说得明显是口不对心的。就看他这个样子,一副分明是想要和她说话的。 凤云烟拽着他的手,面对着首饰店的里面的一根簪子说道:“店家,把这根簪子给我包起来。” “好勒。” 不管凤云烟是什么样的人都好吧。他一个小小的店家,管不了这么多事情,他就只知道,现在这位姑娘要买的是他店里面最贵的东西。只要这一点儿就够了。这是他们的老板周寒的意思。 “绿衣,付钱。” 凤云烟挑了东西,现在却强行的要求千绿衣付钱。 千绿衣皱了皱眉,主动的掏了银子。 左右,今儿就是想要来给她挑选礼物的,现下,她自己选中了东西,她肯定是喜欢的了。不用自己动脑子想要买什么,还不用担心买来的东西她不喜欢。这样挺好的。 “绿衣,刚刚那小娘子是看上你了,你可知道?” 凤云烟拉着他的手,就愣是没有放开过。 第354章 儿女 “师娘,你说错了吧,你分明是想要让我再重一点儿是吗?” 千绿衣越发用力,而且,给凤云烟的称呼师娘。 凤云烟紧紧的拽着床单,有些无语。此前,她让这个男人叫自个儿师娘,那个时候,这人可是死活都没有叫过。现在,他的那个真师娘出现了,他却这样叫。这可是摆明了在讥讽啊。 她想告诉千绿衣,他这么做是不行的。 但是她现在哪儿还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啊?她的嘴里,现在就只有细细碎碎的那啥声音。 千绿衣这混球…… 那啥完了之后,凤云烟将头贴在他心口的位置上。 这种时候,听听心跳的声音是最好的了,可以听得出他的情绪是否有波动。 千绿衣说:“行了,别听了,我主动向你承认,我很在乎你,但只是在乎。” “傲娇。” 这是凤云烟留下的唯一一个评论,说完这个评论之后,她就去找自个儿的衣服来换上了。 是了,这个屋子里,现在已然是已经有了她的专属房间,可以由着她换衣服。 “绿衣,我就先回去了,你自个儿,可千万要小心一些。” 她好意的叮嘱着千绿衣,让他自己小心,免得惹麻烦上身了。 凤戈那样的女人,不比自己善良多少。 她的身上甚至散发着同类的气息。 “好,我知道了,你自己也要小心一些。” 毕竟,盯着凤云烟的人更多。 北山居。 地宫入口之前。 只要不打开地宫的门,无论如何,人都是没有办法进去的,但是,是可以召集属下的。言疏的人也好,还是她自己的人也罢,都是了可以召集的。 所以,她就站在地宫的门前,然后拿起笛子放在嘴唇边。 诡异无比的音调,邪气又渗人。 等到那音调总算是停止下来的时候,几个黑衣人闪现了出来。 来人穿着南疆特有的服饰,脸上是蜘蛛图文。 “圣女。” 这是南疆圣女的旧部,自从她死了之后,这些人就远遁江湖了,现在圣女复活了,他们也跟着出来了。 “去帮我查一查今天那个男人。” “是!” 那个穿着一身绿衣服的男人,可是让他心痒难耐啊。再加上他那深厚的武功内力,如果能够和他交缠,从而吸取他的内力…… 第355章 老妖婆,你这样不行啊 “那不光是你一个人的孩子,也是我的。” 虽然说,在凤云烟的眼里,孩子,亲人,可能比不上江山。但是,那孩子到底是孩子。 白夜摸了摸凤云烟的头,旋即说:“你放心,我安排在大云的人也不简单,能够看着他们两个的。只不过,昭和同你也不亲……” 说到这个,他不由得注意着凤云烟的眼神。 凤云烟当然看出了他的担忧,便说:“就算昭和和我不亲,也没有什么关系。大云的江山,明面上是他们的,实际上却是我的。就这一点儿,就够了。” 幕后真正掌权的人,永远都是凤云烟。 千绿衣的清闲日子没有过几天,麻烦就已经找上来。 言疏就已经主动找上了千绿衣。 师父人没有亲自前来,而只是派人传了一个消息过来,手里,自然拿着言疏的信物,他不能不去。 那天,是个有雨的日子,千绿衣打了一把绿色的伞,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行走在烟雨红尘中的绝世公子一样。再加上他的身份,周围自然有无数的人过去,想要跟他说点什么。 但是,千绿衣一直都保持着高冷的形象,没有跟任何人说上什么话。 到了北山居,看见现在这儿北山居看起来和之前发展得很不一样了,这儿有着无数的府邸,看起来很是繁华热闹。 到了入口附近,很简单的布局,却分明是有着阵法的,想要从这个阵法进去,就必须要认知才行。 在那里转了好多圈之后,终于进到了地宫之中。 地宫之中,千绿衣看见了凤戈。 凤戈看见了千绿衣,然后躲在,言疏的身后,就那个样子,看起来赫然是格外无辜的。 言疏很宠溺的拍了拍她的手。她便下去了。 看着这样的情况,千绿衣便知道凤云烟没有说假话。这个南疆圣女真的是他师父的心尖宠。 “绿衣,来坐。” 言疏说话的样子,看起来高高在上。 毕竟,他是千绿衣的师父。 千绿衣很是恭敬的坐下:“是,师父。” 这份尊敬是真的,绝对没有半点掺假。 “师父,您叫我来干什么?” 千绿衣带着询问的模样,看起来恭恭敬敬。 “你的混天诀现在是不是已经登顶巅峰了?” 混天诀,逆转阴阳,往生咒,篡改时间,洗去罪孽,圣女血…… 这些,只要一样一样的排开来,到时候,一定可以改变凤戈的体质。 千绿衣很虔诚的说:“是的,现在已经到了巅峰了。” “好,你现在把这本秘籍拿去,照着上面的练习,以此,来将你混天诀的威慑力更进一步。” 第356章 情深不悔 “当然可以,既然是你想要看,我必然将往生咒最大的威力给展现出来。” 这便是言痕原话了。 凤云烟挪开了位置,好让言痕能够好好的发挥。 黑袍有多大的本事,她不清楚,但是,她现在就是想要言痕到这儿来shiwei一下。 她要让言痕看清楚,现在她手上的人有多少实力,好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阴雨天空之下,言痕双手结着掌印。天空之上,黑云密布。雨水往着同一个方向集结。 身后原本已经修建好了府邸纷纷倒塌,就连周围的地都抖了起来。 此刻,北山居这一块地,看起来就像是修罗地狱一样。而言痕的内力甚至凝结气金光……世间皆黑,唯他独白。现在的他,看起来真的像是金佛临世。 这样强悍的功夫,想来地宫中的黑袍已经感受到了,他的自然是要顾虑了吧。 雨水被蒸发成了雾气,此刻的北山居,看起来就像是仙境一样,水雾迷蒙。 等到言痕停下来的时候,这些水雾却都还没有消失,反而久久不能给散去。 “云烟,如何?” 他像是寻求赞扬的孩子,带着一些期待,几分柔情。 凤云烟说:“痕,你很好,很强大,你定然能够守护住我,护我一生无忧。” 只可惜,北山居背后那些府邸这会儿就这样毁了。 但是,就这个,毁了就毁了吧,左右,这地方的府邸,以后都是用不上的。 这样想着,倒是真的觉得没什么了。 大雾散去,风停雨住。 言痕就紧紧的拽着凤云烟的手,然后说:“我现在未必有黑袍那么大的本事,但是务必是能够守你无忧的。你也答应我,等天明大陆也都完全到你手上了,黑袍也死了的情况之下,就让我成为你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吗?” “你想如何?” 凤云烟含笑戳了戳他:“不如何,就是想要你对我,比其他人还多一些在意。” 这摆明了就是在争宠?还是想要确立自己独一无二的位置? 凤云烟嬉笑着答应了他,然后说:“哪儿需要等到那个时候,如果能够是这样的话,你现在已经是了。痕,我知道,我的话,可信度由来不高,但是,这都是事实,你在我心中,无与伦比的重要。” 言痕这会儿更加高兴了,两人一起出了北山居的地界。 他们走了没有多久,黑袍出来了,他刚刚在地宫里面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一早便知道这是很厉害的功夫,现在,却是已经完全震摄住他了,这可不光是厉害,分明就是很厉害。 看到这周围的狼藉,他心里隐隐有些担心,他不由得在想,来日,他能否同时一个人,对付他们好几个人? 如果…… 千绿衣最终是站在自己这边的,那么还有胜算。如果不是……这胜算不大。 大云十一年。 七月。 第357章 总有法子让人出卖灵魂 “是啊,很多人明明知道是这样的道理,却依旧愿意情深不悔的。” 凤云烟想到了黑袍,想着那也是一个真正的强者,却也是一样难以度过这美人关。 虽然,她并不觉得那个凤戈算是分什么美人。 千绿衣看着凤云烟,想了良久,旋即说:“我这儿有一本可以提升内力的武功秘籍,是此前黑袍给我的,你拿去看看,若是觉得有用,可以用起来,若是觉得无用,那就烧了吧。” 他转变还是挺快的,之前还喊黑袍一声师父,但现在却是直接就叫黑袍了,由此可见,在这些人的心目中,情谊什么的,也不算多重要。 “黑袍给你的东西,肯定是有些有用的,这本秘籍,我们收了。”白夜站在了凤云烟的前面,代替她将秘籍拿到手。 窗外的风呼啸着刮过,接着就是电闪雷鸣。 眼见着,这又该是一场暴雨将至了。 所以,她说:“绿衣,我们就先回去了,再不走,一会儿该是大雨倾盆了。当然,走之前,我希望你不要太过伤心,师父没了,还有我这个师娘在呢。” 说完,她摸了一下千绿衣的脸。 似乎,有些冰冰凉凉的。 言痕去找了一把伞,又看了看外面的天气,然后直接说:“走了。” “嗯。” 两男一女,女的在中间,另外两个之间感觉明明是一点儿都不对付。但是氛围却是极为的好。 凤云烟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女人,居然能够真的调解好深爱她的两个人。 千绿衣现下心里未见得有多难受,他一直没有看透自己的内心,也就是在今天方才完全清楚。 他对师父是尊敬的,但这份尊敬,却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消失不见了很多。他所记得的,也不过就是当初的那份感情而已。 他收了心,将以往黑袍留给自己的那些东西给全部扔了。 这种举动,有点像是女子的举动,被负心的人抛弃,然后就将负心人以前送的东西给全部扔了。 在千绿衣的心里,黑袍还真的就是那个负心的人。他敬重他,甚至有时候是想要把自己当成他的儿子来赡养他,但是,黑袍却似乎从来没有真正的将他放在心上过。要不然,就今天这样的情况,黑袍也不会一点儿都不听他的话,甚至是在明明知道真相如何,还想要伤了自己。 想到这些,她只觉得自己以往做的事情,简直是愚蠢至极。 听他师父的,帮助师父,还不如倒戈凤云烟那边。说不定最后还能够像是其余两个人那样,有一种微妙的联系,明明不喜欢,却可以是最值得信任的彼此。 地宫之中,明珠带光。 凤戈被黑袍放在了一边。想到她做的这些事情,以及她的欺骗,黑袍是恨不得一下子拧断这个女人的脖子,让她索性真的死了才罢休。 黑袍还果真是将手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想要掐死她。 但是,原本还在用力的手,却已经慢慢的,无力的垂落了下来。 “戈儿,我想听你解释。” 算了,他真的是下不去手,爱得太深的结果是什么? 就是想要弄死她,都舍不得。 解释! 第358章 云烟,你犯规了 面前这凶巴巴的男人看起来像莽夫,但凤云烟却是很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人必然不是莽夫。也就是现下看起来凶了一些。毕竟,那可是他深爱的女人给他留下的双胞胎。 凤云烟真心觉得自己坏透了,仿佛什么都是可以被她利用一样。 “公子先不要急,喝点酒,吃点东西。你放心,云烟一介女流,怎么可能把你的孩子怎么样?他们现在只是在我的歌舞坊里面做客。正由我的花魁陪着,不用担心。” 别看着面前这个人很厉害,看起来也非常非常的正直,但是他的那几个儿子却是当真无用至极,一个个的,成天想着的就是花天酒地,别的都不管。 凤云烟这人,做什么事情,都会挨着挨着的查清楚,想要找到一些突破口,却是没有找好。这两个傻儿子就冒出来了。 想要留住这两个傻儿子,当然是容易得很,轻松就到位了,所以,现在才有这场会面。 “凤姑娘,明人不说暗话,你想要怎么样?直接说!” 想来,这些人是真的知道她的行事风格,所以,一个个的方才这么直接,才一点点弯都不绕,直接说这些话么? 还是,面前这个剑眉男对她是真的一点点好感,所以才这么说的吗?因为,实在担心他再多说几句就会对自个儿动刀子又是怎么回事儿? “不想怎么样,今日约你过来,就是想要和你闲扯一下,想要听你讲一讲黑袍言疏的事情,如果你能够提供一点有利的消息,那么,我会让你的儿子平安归家,保证不会有任何的损伤。如果你没有办法说出有利的消息来,那我就只有让他们醉死温柔乡了。” 现在的凤云烟,看起来又美又欠揍,反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就是了。 她还给剑眉男夹了菜,然后说:“但是,如果你能够同我好好说的话,你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不光这次不会有事儿,以后也不会有事儿。他们往后再出入风月场所,将不会有任何人接纳他们。不光是我旗下的歌舞坊,更有甚者,整个天星国的任何一家歌舞坊都不会让你儿子进去。你好好考虑考虑。” 这一桌子的饭菜,对于剑眉男来说都是摆设。刚刚还很凶的他,现在已经没有了这样的怒气,他已经在静下心来思考了。 前任主人很重要,但是自己的儿子却是更重要。 刚开始,还在要不要出卖主子之间纠结,之后,却是在想要说什么样的信息。 “来,痕,吃个虾子,据说这是刚刚从海里面捞出来没有多久的,这个时候吃,味道正好。” 剑眉男没有心情吃,言痕和凤云烟却是很有心情吃的。他们已经米有顾虑了。 凤云烟早前就说过了,今日,只要他来了,就一定可以从这个男人嘴里套出一点儿话来的。 所以,她现在不急,就等着这个男人开口就好,这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鲜香的虾剥壳儿之后,然后沾上鲜辣的酱,奇妙的感觉在口中溢出来,那种感觉,甚为幸福。 “我想好了。我愿意告诉你一些信息。但是,我只说一点儿,如果你愿意,我们就交易了,如果你不愿意,我也没有办法。” 剑眉男眉头一挑,整个人看起来是决定好了。 凤云烟用勺子添了一碗鸡汤,然后说:“我也不是什么贪心的人,哪怕是只有一句话的消息,只要有用,那就是极好极好的。” “好。黑袍武功提升,以及归来都经过了一个地方。” 凤云烟用筷子夹鸡肉的手停了下来。 是了,没有比这个消息更有利的消息了。 一个人变强的地方,一个人变强大的地方,这不是很有用吗? “什么地方?” 这个时候,她是压根不能够保持镇定了。 “山河边,白木岩。” 第359章 他是腹黑王 “什么我犯规了,明明就是你自己又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而已。”凤云烟没好气的看了白夜一眼。 都什么年纪了,怎么还像是年轻小伙子一样? 她的脸很凉,他的手却已经不像是早期那样没有什么温度。 他的手很暖。 贴在她的脸上就那么一小会儿,瞬间有了温度。 “那好吧,是我们都犯规了。” 玉兰花落了一地,坠落在面前的古筝上方。一点清音响起。 凤云烟就这么被白夜给压住了。 “老白,天冷,行行好,你要是想要刺激,等天气好一些再来?” 凤云烟推了推他。实在是不想要在琴上做那些不太好的事情。以前是为了拴住他的心,现在他的心早就已经是她的了,没有必要再栓了,自然就不喜欢这种看了。 要说舒服的话,肯定还是榻上舒服啊。又宽又大的床榻,多好…… 白夜撩开她的头发,在她雪白的脖子上种下一颗红色痕迹,旋即说:“运动一下,就不冷了。可不要拒绝,云烟,这话,可还是以前你自己说的。” 凤云烟当即就妥协了。 她的黑历史委实是太多了一些,一抓都是一大把一大把的。 花落肩头,一瞬迷离。 厨房内,言痕在炖汤。这些日子,他已经喜欢上了在厨房里面忙碌,因为看着凤云烟吃美食的感觉,真的是挺幸福的。所以,他愿意亲自来为凤云烟缔造这一份幸福。 虽然,他还是不那么喜欢吃荤菜,但是,他已经学会了料理荤菜。而且,从头到尾,都是他一手操持,不会假手他人。就连杀生都是一样。 厨房里的那些下人,最喜欢看的就是言痕做菜。那个男人,连杀生的时候看起来都是那样那样的优雅迷人。 而且,鲜血不会沾染半滴在他的手上。 等到一锅鲜汤做好的时候,言痕端着汤去找凤云烟。 他知道这个时候云烟在弹琴。 然而,过去的时候,看见的却是凤云烟在跟白夜亲密。 端着汤走?还是放下汤,过去参一脚? 两者之间,仅仅做了一瞬间的权衡,他就选择了后面一个。 农历八月十四。 晴好。 次日就是中秋了。 预示着团圆的日子。往常凤云烟是不过的,但是今年却想过一下。府里的管家拿出来的月饼花样真的是太美了,美得她是忍不住的想要亲自动手做一些月饼。 有了好吃,好玩儿的,自然要过上一下了。所以,她遣人给千府去了一张请帖,让千绿衣在八月十五的时候,去凤府。 千绿衣最近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很努力的修炼他的混天诀。 第360章 公子,你何故连面都不露 不管对方是男人,或者是女人,她都是要过去的,而且,过去的时候还要打扮得美美的。 现下,言痕和白夜都不在,她只能够一个人过去。 歌舞坊是她旗下的,她人过来随意想要出入哪一个房间都问题。 此番,却是来人先行的将房间给准备好了,这会儿,她直接过去就行。 她一直以为,自个儿已经算得上是喜欢装神秘的人了,不曾想,现在有人比她还喜欢装。 原本很有格调的独立房间,此刻还装上了一个隔断。 有隔断倒不稀奇,她许久不来,许是周寒命人装上的。可这隔断,极为的奢华,一看就不是陈清风的手笔。他那人吧,就算是再怎么赚钱,那也都是相当相当抠门的。指着他在歌舞坊里面这么装,根本不可能。 那么,这么一来,便只有一个可能,这个隔断,其实是这次来的人为了显得自己很有钱,才特意自己装的。 “凤云烟。” 凤云烟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中气十足,气势恢宏,光是听这个声音,便觉得有气吞山河的气概。 “公子约见我,却隔着屏风不见我?何意?!” 搞神秘?还是另外有什么隐情? 这天明大陆,兴许就藏着许多许多的高手,而这些高手,兴许还都没有浮出水面? 她有点担心是这么个情况。 “我同你,还没有到正式见面的时候,所以,你不必看见我。”那头的人的身形可以通过屏风的倒影看出来一些。声音那么雄浑的人,身形看起来却不壮硕,当然也不清瘦。右手的中指上带着一个很大的戒指。 他在品茶,姿态看起来还算是高贵典雅,不算太没气质。 总之,这就是凤云烟第一感觉。 第二感觉,就是这男子的脑袋里面有坑,还是巨型天坑。 她问:“公子,你既然说现在我们还没有到碰面的时候,那为何还要来见我你?” 你丫的确信不是逗我的?不是来消遣我的? 今儿这事儿,你还可曾说得清楚? “不能见姑娘,不是不能够跟姑娘说话,也不是不能够送东西给姑娘。凤云烟,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你拿着,对付言疏的时候游泳。” 这是…… 这人,现在居然连言疏都知道,这能够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男人对自己了如指掌。 “小林,把东西给凤姑娘送过去。” 不一会儿,又个女人从屏风里面走出来了。容貌绝色,怕是入了后宫,都是超级宠妃这样的类型。 身边一个丫鬟,都是这样的美人儿,可见,那屏风后头的男子,定然不简单。 女人送出来的是一个黑色的瓶子,瓶子里面装的应该是某种液体。 “公子,你连面都不露,你送的东西,我不敢用啊。”凤云烟现在就是想要将这个人给引诱出来。 第361章 我不让你冒险 对上一个杀不死的人,功力再强都是没有用的。 白夜将凤云烟给挡在了身后:“这下可怎么好?” 千绿衣和言痕还在应对黑袍的攻击。 他们两个人,现在显然是越来越扛不住了。 “看来,现在只有冒险试一试了。” 凤云烟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就准备攻击黑袍。但是,白夜却一下子拦住了她。 凤云烟错愕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然后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白夜说:“云烟,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你冒险,一会儿我们敌不过了,你就跑。” 活了这么长的年岁,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他白夜啊,也有为了一个人,宁愿牺牲自己性命的时候。而这个人就是凤云烟啊。他不要命也想要护着的人。前面的言痕和他的想法,应该是一模一样的吧。也是这样的,为了她,什么都可以不要。 “瞎说什么?逃得了和尚,逃得了庙吗?今天,本就是要拼一个你死我亡的。根本就不是靠躲就能行的。老白,如果我们这次真的不成功,也算是死在了一起,没什么不好的。” 凤云烟说得真的是很随意。 她选择相信那天那个忽然冒出来的男人。是了,因为这样,或许还能够保住性命。 她这一生,活成现在这个样子,真的不算亏了。所以,今天就算是死在这儿,也是值得的。 被她这样一说,白夜也是会心一笑。是咯。能够死在一起,也不错啊。 他白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他应该是像凤云烟这样才对的啊,就算是要死,那也要拉一个陪葬的一起。 随后,凤云烟从他的身侧夺身而出,靠在自己稍微有些进步了的轻功,直接飞到了言痕的身边。 黑色的药瓶打开,液体倒在了黑袍的身上。 “怎……怎么会……” 黑袍还来不及说遗言,就倒在了地上,目光所过的地方,就是凤戈所在的方向。 对于凤云烟忽然拿出来的这个黑色瓷瓶,在场的几个人现在都面面相觑。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一定的思量,但是毫无疑问的,都觉得后期凤云烟要把这个事情解释清楚才好,要不然,今儿这事儿,就不算完。 黑袍死了,可凤戈还在。 这个女人,现在甚至直接一下子跪了下来:“求求你们饶了我吧,不要杀了我。” 她现在这样的举动,真的让凤云烟有些看不起。坏人,也该有坏人的风骨。 凤云烟手中执了剑,对着那个女人冷冷一笑,反着银色光芒的利剑直接刺入了女人的心口之中,旋即冷声说道:“我这人吧,从来就没有放虎归山的习惯。杀你,是必然的。” 北山居一带,在这个时候很快归于平静。 她看着身后站着的三个人,像是拥有了整个世界。 说真的,对于黑袍,她是觉得很窝火的。这个男人明明都死了,还冒出来跳什么跳?简直就是花样作死。 “回吧,身上伤都这么严重。我替你们处理伤口。” 三个人打量她的眼神都有些凉凉的。凤云烟都怀疑她是不是要被这样的眼神给冻成冰雕了。 第362章 白木岩 她说的真是句句属实。 除了见到了一个特别美丽侍女,其余的,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现的。 “行啊,云烟,对方的条件,情况都一无所知,也敢瞒着我们偷偷去见面。你现下当真是觉得自己很厉害?没了我们一样行?” 白夜有点在气头上,说出来的话也有那么一点儿不好听。 但是凤云烟还真的没有太放在心上,她说:“没有的。白夜,你真的是想多了,我之所以什么都不说,全然是因为怕你们分心。而且,我还没有那么狂啊,没了你们,很多事情,我都做不了啊。” 她虽然很有自信,但同时也很有自知之明。 有能力是没错,能够站在很高的位置也没有错。 但是,如果有一天她离了面前的那三个男人的话,的确,有些路,将会根本走不通。 “你既然知道,还这样……” “我知道错了,仅此一次。” 语罢,她又可怜兮兮的办起了可怜来。 当然了,她这一套,一如既往的管用,白夜的脾气看起来好了很多,也没有拽着她继续批评了。 言痕什么都没问,他就端坐在那里。但是凤云烟反而有些心虚。 他是一个很喜欢将心思藏在肚子里面的人。 但是,他不说出来,别人又如何能够知道呢? 大云十一年,九月末。 凤羽天城的人从白木岩那边折回。 他返回来的那一天,星光正好,风不燥。 凤云烟并没有特意的跑去迎接他,但是他却带回来了一份很有用得地图。 和之前的那一份地图相比,这一份,显然做得更加的详尽,几乎每一个地方都有标注。 之前派出去的那些人没有走过的地方,羽天城他们又都特意的去了一番。 “幸苦了,天城。” 凤云烟是由衷的话。 要将一份地图勘察得这般详尽,不花一番功夫,显然是做不到的。 “主子,我并不幸苦,只不过,白木岩那边,应当是有人住的。这很不正常。因为在距离白木岩附近方圆百里,几乎任何的活物都看不见。” 凤云烟看着手里这份格外详尽的地图,眉头紧紧的锁着:“你们过去,可有遇到什么危险?” “并没有。但是,白木岩附近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看起来像是能够藏得住宝物的。” 地方是凤云烟让羽天城去找的。在让他出发找的时候,就把一些该说的告诉给他知道了。现下…… “白木岩那边不管有么有宝藏,那个地方我们都得去一次。毕竟,那里还藏着黑袍的秘密。只是,天城,你方才归来不久,我便又要让你行动了。” 能者多劳。凤云烟将羽天城,完全是随时都在让他在路上的。 第363章 今天晚上来我房里 “虽然我们没有听见你们说了什么,但是,云烟,你却是可以告诉我们你们说了一些什么的啊。” 白夜摇着手中折扇,看那个样子是不问出一个结果来,不想要把这个事情放下。 凤云烟呢? 她两手一摊,然后说:“白夜,他都有能耐让你们什么都听不见,可见,也不希望我把话给说出来,我这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那下场指不定有多惨呢。你总不会舍得让我受那份苦吧。” 纳兰颂和他们这些人有没有关系,她不知道,姑且也不想去深究,左右她现下只需要清楚,这个男人她多半是惹不起的,也就可以了。 “算了,云烟既然不方便说,我们也就不要问了。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守望相助的也就是了。”言痕现在已经很会当和事佬了。他总是能够很好的去调节几个人的关系。 凤云烟也越来越中意他。若是哪一日,她真的又重新掌权夺位成功了,她一定会让言痕来管理他身后的那些男人们的。 “对了,你们为什么都听不到呢?虽说,我这歌舞坊的隔音做得不错,但是,你们的内力也不差,想要听见一些什么,也应该是很容易的才对,何故你们会什么都没有听见呢?” 这当真是让她想不明白,觉得不应该是这么个情况才对。 “我们隔壁的另外一个房间,有人用内力弹奏曲子,看那个样子,分明是故意想要干扰我们,让我们什么都听不见。”千绿衣感受过那人的内力,虽然说不至于到了巅峰,但那实力,绝不算弱。 “原来如此啊。” 想来,弹奏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纳兰颂身边的那个女人。 “云烟,我们无法同他接触,你应了他的约定,怕也是不愿意同我们说那人究竟是谁,更不会带着我们去跟他接触。但我现下依旧要提醒你一下,虽然素未谋面,但我相信,这个男人并不简单,故而,为了你自己着想,最好是多留意他几分。务必!” 白夜收起了他刚才的姿态,现下看起来变化还是很大的。 凤云烟冲着他笑了笑,然后说:“好呀,另外,今天晚上来我房里。” 她就是这样的,看着还是挺正经的,但是,那正经就那么一会儿,正经着,正经着态度一会儿就又变了。 “白日宣……”千绿衣听到凤云烟说这个话,也就不有自主的想到了凤云烟特定是打算晚上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刚想开口责备她两句,就瞬间想到,自个儿若是将这样的话给说出来了,不也成了那大白天说不好话的人了吗? 故而,他没有把最后那个字说出来。 看着千绿衣憋着话不敢说的样子,凤云烟却是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白日……宣……银……” 你千绿衣不敢说这样的话没关系啊,我凤云烟敢说就可以了啊,务必会做到让你无言以对。 她邪笑的样子,是很好看的,最起码,是要比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要迷人多了。 “孺子不可教也,我先回府准备去了,明日城门口出发去山河边,应当能成吧。” “当然能成了。这次,要是再有什么意外,我就给你当三个月的暖床丫头。” 那话说得暧昧啊,她狭长的眼尾,就那么一勾一勾的,看着就仿佛能够把人的心肝儿都勾走一样。 “胡说!” 说完就走了。 他不是经不起逗。他千绿衣是还没有习惯现在这样的感觉。旁边还有别的好几个男人在,他都还敢这样同人咋咋呼呼闹着说话的。 总之,他是没有适应了。 索性,也就不跟他谈这些。 白夜站在凤云烟的身后,探了一个头出来说:“他好像还是一如既往的正经。小妖精,你什么时候可以把他也变得不正经?” 第364章 这不是老不死的,是老妖怪啊 仅仅只有一句话。 凤云烟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白夜,现在是?” “天明三百七十三年。”白夜应她。 凤云烟希望就只是重名而已。如果这个纳兰颂,就是那个纳兰颂的话。他起码就活了四百年了。 这nima……不是老不死的,是老妖怪啊! “云烟,该不会你遇见的那个人就是纳兰颂吧。” 看着凤云烟的表现,白夜都忍不住往这个方向去想。毕竟她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去调查谁吧? “是叫这个名字,但是他的身形看起来却不像是活了那么久的。也许就只是同名同姓而已。” 此刻,她也只能够这样想了。 白夜将桌子上的书一本一本的拿起来然后放到了书架上。 “云烟,我同你经过的事情很多了。想来,你我也应该明白,有时候,想太多是无用的。再强大的敌人,也不用恐惧。” 白夜把什么都看透了。而且,他是比之前更加的高兴。 纳兰颂若是能够活这么久的话,那么就证明不死药是真的存在的。 “是,是,是。我又没说害怕。” 对付得了的不用怕,对付不了的,怕也没有用。 “既然这都不是可以害怕的事情了,我们我就不要想了。你今儿让我来你的房间里,我可是想了很多的,正巧我刚得了几本有色的话本子。里面有一些花样我们还没有试过,现在一起来试试可好?” 凤云烟见白夜说得这么那啥。便觉得那花样肯定不怎么样。 故而,她邪笑着说:“如果是你要变花样的话,我就姑且陪着你玩玩。可你若是想要我玩儿什么花样的话,那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白夜想了想话本子上那些羞人的动作,想到若是自己去做的话,那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既然云烟你不想的话,我们还是不玩儿什么花样了,就这样就行了。” 凤云烟却不依了:“去,将你的那些花样拿来,我还真的想要看看呢。” 白夜有一种被自己的石头砸到脚了的感觉,而且这感觉还真心让人觉得郁闷。 “睡了,睡了,云烟,这事儿我们就不提了,赶紧休息了。明天还要出发。” 虽然白夜不想要提这个事情了,但是凤云烟却是把这个事情给记住了的。她觉得,自个儿总得让白夜玩儿一下这个花样。 心里这样想着,她边不由自主的在屋内看白夜。 临到这里,快两年的时间,白夜非但没有变老,看起来似乎还年轻了一些。当初的俊逸工资,腹黑丞相,现在身上多了些许沧桑的味道,反而更加的迷人。 “白夜……” “嗯。” 白夜应声回答了。 第365章 郎情妾意, 有酒有我 她想,她只要到时候把这个男人跟死了就行,跟着他,还怕见不到东西吗? 面前的男人虽然强大,但也不至于无懈可击。到时候,宝物落在谁的手里都还不一定呢。 “找你的人来了,本尊先走了。” 纳兰的内力是真的卓绝,听力自然是超脱一切。百里开外的动静她也能够听得见。 话音刚刚落下,那人已经不见了。 凤云烟将东西收了起来,她干脆就在这儿等着好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等着前来touqing的郎君一样。 过了一会儿,她果真是看见有人来寻她来了。不是所有的人来了,而是只来了一个:千绿衣。 “醒了发现你不见了,便循着踪迹找了过来。原本以为有好几个人,现在却只发现了你一个人。但是看着这地上的情况,应当是还有其他的人,但现在走了。” 千绿衣当然也是观察入微的,能够一下子看出情况。 凤云烟招呼他坐下,然后说:“你来了,不就是有你我两个人了吗?” “你这局不是为我摆的。”千绿衣带着一点点嫌弃的目光看着凤云烟。 因为,毫无疑问的,这个女人分明是有着事情瞒着他们。 但是,她不想要说出来的事情,想来,在场的人不管怎么逼问,也问不出一个什么名堂来吧。 鉴于此,索性也就不问了。 “局为谁而设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这里坐着的人是你我。清风朗月,郎情妾意,有酒有我。” 凤云烟端起杯子,就用自己的手去喂千绿衣喝酒。 千绿衣还真的就着她的手把那杯酒喝完了。 “你是想要让我不告诉他们两个你今儿晚上到这儿来了?还见了那个神秘人。” 是了,凤云烟就算是不说那个人是谁,千绿衣凭借着自己的推断,却也是推断得出来的。 按照凤云烟的性格来讲,只有面对比自己强的人,方才能够这样上心。想来自个儿曾经也得到过这么好的待遇,后来却成了她这条船上的人,那样的待遇,也就没有了。 都说男人是天生的猎者,喜欢去寻找猎物,到现在才发现,凤云烟是猎者中的猎者。她跟着猎人,找寻猎人,然后夺得猎人以及猎人的猎物。 “是呀,你答应么?” 凤云烟整个的人凑了过去,鼻尖扫过了千绿衣的嘴唇。很轻易的闻到了一股酒香。 上百年的女儿红,味道甚好。 离得那么近,她都可以将千绿衣身上的药草香味和酒香都闻到。 千绿衣想要勾住她的细腰,捏着她尖细的下巴,再做一些符合良辰美景的事情来。但是只要一想到周围可能会有人在盯着看,瞬间就没有了那样的兴致。 “好,我答应你。但是,我们现在该回去了。那两个都是高手,长时间感觉不到你的气息,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你到时候再想要解释,恐怕也很困难。” 他喜欢和这个女人单独在一起。这种单独在一起,然后耳鬓厮磨的感觉很好。但是,顾虑却是越来越多。 “好啊,那我们就一起过去,他们这会儿要是醒了,我们就说刚刚我们两个一起外出了,可好?” 第366章 百里之内,寸草不生 “痕,在孩子这件事情,我觉得你偏执了。” 凤云烟如是说。 “为什么?” 言痕当真是挺羡慕白夜的。 “就这样,我现下最重要的人是你们。可如果有了孩子,我必然会花更多的心思在孩子身上。就像那对龙凤胎,我虽然没有多么多么在意,但难免还是会为她们费心。痕,你难道还真的打算我再生一个孩子出来分我原本就不多的真心吗?” 更何况,千绿衣前些日子替她把过脉了,说的是她现在不宜要孩子。 道理就这样摆在面前,让人不好狡辩。言痕也想明白了,只说:“好了,云烟,我知道了。往后,不会再因为这样的事情和白夜起争执了。” “痕,是我做得不对。我原本应该许给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但是我已经这么渣了,想要改变,也是困难。” 言痕当下没有言语,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从不曾奢求,现在的日子与我而言,已经是我觉得很幸运的事情了。” 自从认识了凤云烟之后,他才感觉自个儿活得像个人,有七情六欲。 那七情六欲,不管是好也好,不好也把,终归,是他整个人的真实性情。 大云十一年十月中旬。 天星国,羽天城打着凤云烟的名头,反了。 原本就是很厉害的鬼军,在经过数年的沙场厮杀,又从来没有疏于训练,现下早就已经是一只所向披靡的战队了。纵然天明大陆的人武功底子原本就要比大云的人强,却依然不是这只鬼军的对手。以至于鬼军很轻松的就攻击下来了一座城池。 开局漂亮,接下来的战争,就更是容易得多了。 羽天城坐在城将的首坐之上,有侍卫进来,好奇的问道:“将军,我们现在要是一路马不停蹄的趁胜追击,完全可以拿下天星国的都城啊。” 他们反的目地,难道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然而,羽天城却说:“不要那么快,我们要把速度慢下来,要不然,都城攻下来了,主子却还没有归来,我们要推谁上位?” 如果,不是他真的忠心耿耿的话,现在甚至都可以自己去把那个位置给继承了。可惜,他并不会那么做。 “那将军的意思我们现在不打了?” 下属当然也是听懂了羽天城的意思的。大概就是要等凤云烟回来了之后方才要继续。 “打,怎么不打?但是我们要慢慢来,将我方的伤亡降到最低,而且,每每得到了一座城池,还要安抚好城中的百姓。要替主子将贤德爱民的好名声给建立起来,只有这些情况都满足了,才算是一场真正的胜仗。” 说完,他打开了地图,不由得想得有一些多。 就是不知道,主子他们那边的情况进行得怎么样了。 那边,凤云烟她们出发已经二十多天了,距离山河边的距离不过只有百来里。 越是接近终点,周围的气氛就当真是越发诡异。 “起先羽天城回来的时候,说百里之内几乎没有任何活物,我还不相信。起码应该有点鸟鸣冲虫叫才正常吧,结果,连这个都没有。” 白夜之前听过羽天城的汇报,刚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这顶多就是天城羽没有看见而已。不曾想,竟然是真的半点生机都没有。这周围,连树木,都是枯萎的。荒草丛生。总之,看上去真的是恍若一个死人堆。 言痕随之也说:“是啊,这儿的氛围,的确是太过诡异。我也感觉不到这儿有多少生机。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出现了这样的情况,现下我们都需要快马加鞭的离开。” 不见活物,没有活物,是不是也就证明了这儿就是可以将活物给致死呢? 第366章 你是最后那道门的钥匙 这儿的景色和之前看见的景致,简直是有着天差地别,相比之前那地方的荒芜,现在这儿看起来,那就是人间天堂,其美景程度,完全不亚于言痕的天宫。 之前地方是没有水源,而这儿有着一望无际的海。碧波荡漾,看着那叫一个美丽。四周杂花生树木,白鹭齐飞。 这个地方,明明景致是这样这样的好,可就是让人觉得,这地方,应该是牺牲了无数无数的生灵,方才出现这般的胜景。 当然,凤云烟他们来这儿,可不是为了欣赏周围的如画美景的,他们要看的,可是宝藏具体在哪个地方。 所以,几个人分成了几方人马,在到处寻找着 “云烟,你快来看,这儿有奇怪的文字。”言痕看见了峭壁上的文字。几个人瞬间围了过去。 此时,阳光正照在那悬崖峭壁之上,刚好可以让人看到那些字。但是,那上面的字,凤云烟一个字都不认识。 “你们,可曾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她问。 几个人都摇了摇头。 “看那上面的字没有用。想要打开宝库,我知道该怎么办。” 一道声音传来,夹杂着一阵龙涎香的气味。 紧接着,那个穿着一身大红色衣服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站在海边,海浪拍打而来。就从视觉效果上来看,真真是叫一个好。 所有的人,在这个时候纷纷戒备上了。 对于这些个男人来讲,现在的纳兰就是一个陌生人。陌生人,比他们还要先到。而且,那一身的气度看起来也是卓尔不凡的。这让他们这些人不得不防着。 这个时候,凤云烟也就站出来了,跟身后的那些男人说:“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纳兰颂。” 凤云烟站在了两方队伍的前面,开口就是这个。 纳兰颂这个名字,凤云烟他们这边的人都是知道的。但是没有见过真人。现在真人就这样出现在面前了。 当然,纳兰定然是知道他们这儿谁是谁,凤云烟也就懒得去介绍了,免得讨不到什么好。 千绿衣对气息这方面是很敏感的。他现在竟然从纳兰的身上嗅到了原本属于他黑袍的气息。这应当不是巧合:“公子,看你的样子,应当是知晓这儿的情况的,那么,现在,你可否告诉我们怎么打开宝藏。” 谈判嘛,交流嘛,这种事情,有一个人在哪儿说就可以了,其余的人,也不必去说了。 纳兰眼神没有看向千绿衣一分,在场的人,在别人眼中可能是当世高手,需要忌讳,但是在纳兰的眼里,那还真的是什么都算不上。 他越过众人,在刚刚有字的地方摸了几下,一道光射出。那光像是一把刀一样,将山河边的河水一下劈开两半。水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一样,一点点的消散,然后露出了古老的,青铜的地面。 那明明是海底,但是,却能够看到宫门。 城墙。 在场的人,有一种山河颠倒的感觉。 “打开这扇门,就能够进到藏宝地点里去。” 凤云烟是很清楚,为什么面前这个男人这么了解这儿的一切的。毕竟……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是他打造而成的。 几个男人用力试了试,就算是将内力完全的压上,却还是没有办法将门打开。 “愚民!” 第367章 我的魔障从来都是你 重重迷雾,仿佛就是为了迷惑人心而生。 她以往听人在话本子里面讲过,说是有些地方,能够让人看见自己内心的魔障。如果能够走得出来,往后就是一片清明,如果走不出来,那就是要一直都沉浸在这样的魔障之中,永远永远无法走出来,一直到死。 迷雾里,几个人明明都是相互拉着手的。但是在这一会儿,却是跌入了各自的可怕魔障之中。 就连纳兰那样强大的人,现在同样是陷入了魔障里。 此起彼伏的绵延江山,他登高而望,怀里抱着一个美人儿。那个美人儿会对他温柔的笑,然后他们一起回宫…… 那样的生活,毫无疑问是非常非常幸福的。 然而,这样的幸福,纳兰起先是陷了进去,但是他很快告诫自己,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全部都是假的。 那个和他抱在一起,看起来很幸福的女人,想要的是他的命呢。 然后,他醒了过来,迷雾散去一重。 纳兰知道这儿的设计,所以,他一直都认为自己算是从魔障里面醒来得早的了。但是,他看向一边,却发现凤云烟早就已经醒过来了。醒来了就不说了吧,她看起来一点儿事情都没有。 她现在正在浏览自己那一角的景致。 他忍不住的想要同凤云烟多说说些话了。这个女人太特殊了。 特殊到都让人觉得她压根不像是一个人一样。 “你这么快就消除魔障了?”他问。 凤云烟则说:“什么魔障?从进来开始,我什么都没有遇到。只不过,这里的东西都还挺精致的。而且,这里的果子,看着都还挺新鲜的啊。” “你根本没有魔障?” 纳兰这会儿是真的错愕了。 她说:“是啊!以前有。但现在没有了。我没有特别想要的生活,也没有特别害怕的生活。生命中的大起大落我都已经经历过了,现在对我来说,都像是天边的浮云一样。” 何况,她这一世,原本就是偷来的。 “凤云烟,你让我另眼相看了,就这一点儿,我都办不到。” 亏他还活了足足四百年。四百年漫长的岁月,竟然还没有办法洗去他的执念和魔障。 凤云烟随手拿起了一个水晶盘子的果子来,然后问:“这个能吃吗?” 这果子的颜色看起来太好了,而且还散发这一阵果香,凤云烟垂涎得想吃了也算正常。 “能吃。当初我让人设计这宫殿的时候,便想过了要怎么怎么做。这些东西,在当时都算得上是很珍贵的了。存放在这儿的东西,基本上都有一些吃了对身体有好处的东西。这些东西,也能够算得上这个地方的财富之一了。” 听了他的话,凤云烟哪儿还坐得住呢?当即就开始拿着东西吃。 “防备心还真低,我说什么,你就当是什么,就不怕我骗你?” 纳兰觉得这个女人有时候看起来很聪明,但是,有的时候,却感觉笨笨的。 “我这不是防备心低,而是真的聪明。纳兰,你要捏死我,何须说谎来骗我?更何况,这么大的藏宝室,是用来藏宝的。” 这边,两个人聊得正欢,而那边白夜呢? 白夜的魔障如何? 第368章 不死才是痛苦的开端 “纳兰颂,你算计我?!” 凤云烟现在算是看明白了。纳兰颂在算计她。甚至想要她的命。 纳兰怂只是冷眼看了她,旋即说:“他们十个时辰之后会醒过来,到时候,我的人会把他们带出这座海底城。因为吃了不死药的缘故,他们是死不了的。你不用担心。” “我哪里是担心他们,我现在分明是担心自己!” 她这话也不怕得罪人,因为这就是事实。 她这个清醒着的人,现在当真是更希望自个儿是那个昏过去了的那个人。毕竟,现在昏死过去,最惨的下场也就是昏死过去了而已。根本不可能去面对别的什么。 纳兰看见她现在都还这样的理智和冷静,倒是觉得这个女人很有趣,也很有本事。若是给她大把大把的时间,她开创出来的盛世,很有可能会超越自己的。 “你倒是聪明,知道接下来可能有很多的危险等着你,不过,你也不要害怕,你刚刚也是吃了不死药的,死不了的。” 他同样也是一眼看出来了她的心底的惶恐和慌张,现在出言安慰着。 但不是好心。 他俨然像是一个思想和三观都已经扭曲了的人,在看一条临死的鱼在挣扎。而不管怎么挣扎,却仿佛永远没有办法逃脱注定的宿命。 “只不过,不死才是痛苦的开端。凤云烟,慢慢的,你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活了四百年,纳兰想死死不了啊。 身边的人一个个的离开,曾经你无比熟悉的人,只是将你当成怪物,一个个的…… 什么都去看透了,什么也都去弄明白了,因为永远不会死去,所以时间在他这里就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的心,早就像是四海一样,波未兴,浪不起,恍惚什么都没有存在的意义。 他用一根线栓住了凤云烟的手腕,然后抓住了线的另外一头。他才没有心情去看着凤云烟呢。也不想要去顾及她的心情。 他现在只想要打开最后一扇门。那里……藏着的…… 是他的…… “纳兰,你不要用这样的线拴住我的手,我不会跑的,毕竟,我现在就算是想要我跑,我也跑不了。线栓住手,很疼。” 不死,不代表没有知觉。 “马上就快到了。你不要在这儿唧唧渣渣的多说话了,我听着觉得心烦。” 他的心情明明就是很好的。但是被她聒噪得都有些烦躁了。 “最后一重门里到底有什么宝藏?” 凤云烟就是想要将他弄得很烦躁。 最好是气死他算了。 真是年龄活得越大,她的性子就是越来越倒回去了。 “打开了你就知道了。凤云烟。” 第九重门口,纳兰显得越来越积极,走路也越来越快。凤云烟几乎都快要追不上他了一样,身体整个儿都是向前倾着的,方才能够跟上他速度:“东西就在哪儿,你走慢点儿行吗?” 她都要抓狂了。 第369章 你们是吃了假药 张朗说:“好,姑娘,我跟你一起出去。” 凤云烟真心觉得这个张公子太好骗了。 是不是在这个地方待了四百多年,智商已经不够用了呢?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相信别人。 纳兰脾气顿时更加暴躁了起来,直接到了崩溃的边缘,所以,他一下子很用力的抓住了张朗:“张郎,你要做什么都可以,现在,把解药给我。” 张郎看着按在肩膀上的手,慢条斯理的说:“我炼制不死药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要炼制解药。我现在就算是想要拿给你。也拿不出来。所以,陛下,你现在还是先放手比较好。” 他的声音很云淡风轻,仿佛,不管是谁,跟他说什么,他都不会在意一样。 “出去,出去了,你立刻将解药炼制出来。否则……” 张郎看了凤云烟,示意她带路。 他说:“否则,你要怎么样呢?” 他们都是活的时间活得太久太长的人了,世界上曾经在意过的人和事物早就已经作古了。故而,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了。 纳兰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他骤然之间惊觉,他连威胁对方,都威胁不到了。 没有了死亡的恐惧,那还有身体的痛苦。 活着……感受痛苦。 可张郎是不怕。所以,他将目光落在了凤云烟的身上,希望能够通过凤云烟找到突破口。 “张公子,请。” 回去的路上,什么禁制都没有,完完全全像是在一座死去的繁华宫殿里面行走一样。 她的身边,跟着的是两个古人。反正,在凤云烟的心里是这样的。 “你不用同我这样客气,我偷偷的告诉你,其实,这海底宝藏塔,根本没有困住过我。这海底宫殿,我当年亲自建立,肯定给自己留了出路的。我也常常出去行走过。但是,觉得外面的人太无趣了,所以才会回到这儿来。” 张郎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但是整个人的身上,气质又是那样的干净。 凤云烟很清晰的看着纳兰的脸色变了变。 你这是偷偷告诉?张公子,你说话的声音分明是那样的大声,纳兰也能够听得很清楚。 “你明明能够出来,为什么从来不显示你出来过。害得我……” 下了那么大的一盘棋,才将凤云烟,以及其余的几个人完全的合在一起,打开这个海底宝库。 “看着曾经的皇帝陛下坐这样的傻事儿,我觉得很有意思。” 凤云烟也就那么听着,压根不想要去了解他们的恩恩怨怨。 只是一路回来,就问:“白夜,言痕,千绿衣他们去什么地方了?” 她就关心这个。 “我让小红带着他们先走了。他们会比我们先一步回到天星国。” 天星国吗? 现在的天星国,显然已经不是天星国了。恐怕,早就已经被占领了吧。 第370章 要成为一个替身吗 ( )【92z】“哦,对了,我可以控制这样的痛苦。” 旁边,纳兰的眼睛亮了。 “你知道方法?张郎,马上告诉我要怎么办!马上!” 一直带着面具的纳兰,现在像是在一瞬间又重获新生了一样。只要能够控制住那样的痛苦,那么,就算是要这样无止尽的活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纳兰,就你现在的求人态度,你觉得,我是否会帮你?现在松开我的衣领,坐得离我远一些,别打扰我和为来娘子商量成亲的事宜。” 张郎像是那最后存在的强力对手。明明看起来是最最无害的,但是,你细细看过去,定然能够发现,他是最最可怕的。 “云烟,没有必要答应他,我不怕痛苦。”言痕这样一手勾住了凤云烟的手指头,说得很是庄严。他的眼睛,像是在这一瞬间里面揽括了星辰大海。 “是啊,云烟,你不许答应他!” 白夜是很强势的。 他认为,云烟的身边已经有许多人了,没必要再增加人了。至于痛苦……能够有多疼? 他不怕,多疼都能够承受得住。所以,他认为,云烟完全不需要嫁给任何人。 千绿衣觉着自己的没有什么权利来干扰凤云烟的决定。他的爱也好,凤云烟对他的决定也好,现在都还没有到他说话的资格。 “天真,你们现在还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全然是因为你们还没有经历过什么是真正的痛不欲生。” 纳兰现在的样子最最痛苦,他才像是看到了无数的痛苦一样。 当初发生在他身上的,像是能够穿透时间和空间,就在这具身体上反应出来。 有多疼? 他委实是寻不到词语来形容。 凤云烟现下也不想要辜负身边的人,所以他说:“张公子,你提出这个要求太忽然了,我都还没有准备好,你可否给些时间,让我考虑一下可好?” 她嫁,是因为要去当别人的替身,还是被迫嫁的。而且,还不是因为她觉得有利可图主动去算计……这种种,都让凤云烟觉得心里不舒服。 什么没想好。她根本就是想拖,能够不嫁,那就不嫁人。 “不着急。你现在还没想好没关系。大概再过二十八天,身体里的毒就会发作一次。你可以先感受一下,然后在再做出决定,没关系的。” 他显得很大度。很大度。 仿佛是街上那些对自己所卖东西有着很大信心的小摊贩一样:客观,来,尝一下,尝好了,您觉得好再买。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兴许就是这个状态吧。 纳兰说:“那我的解药呢?张郎,你什么时候可以把药给我?” 张郎将身上的大袖衫脱下来丢在一边,像是全然没有听见纳兰在说什么一样,直接去了海里。 不一会儿,他就从海里捞出了一些鱼虾来。 “大家应该都没有怎么吃东西吧,来,我做为在这儿的东道主,亲自给你们料理一下。” 他像是变魔法一样从衣袖里面拿出各种调料和工具来,开始处理海鲜。 简单的处理,再架在火上烤一下,东西就熟了。 第371章 可怕的药师 ( )【92z】大云是一年,十二月二十八。 天晴,雪雨落尽,凤云烟一行人,直接去到了天城羽的帅帐之中。 “恭迎主子归来。” 羽天城带着他手底下的那些将士跪在了凤云烟的面前。 凤云烟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起来。 那个时候,张郎也跟在她的身后,情不自禁的说到:“你比你的先祖有出息。” 凤云烟听到这样的夸奖,干干的笑了两声。 想说,时代在变迁,历史在变化,要是人还不进步,显然是要被淘汰的啊。 军帐之中,凤云烟给在场的那些人敬了酒。 羽天城就催促她赶紧回凤府,人就不用继续呆在这儿了。 凤云烟是甚为不解,实在是不了解,好端端的,她的大将军怎么就忽然要赶她走了呢,她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还是怎么的。 “我在这儿影响作战?” 她疑惑的看着他。 羽天城还真的是点了点头:“是有点。” 做为真正的幕后主子,出现在最前方,不应该是让人欢欣雀跃,战斗力爆发吗?怎么到了她这儿,恍然就像是瞬间变样了一样呢? “我是哪儿做得不好?” 她扭头,眼神里带着一点儿懵懂。 纵然她聪慧极致,但是她也有不懂的地方? 白夜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然后说:“营地里面无女人,这些可都是正值壮年的汉子,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女人了,乍然之间,出现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子在营地里晃荡,那不是容易导致军心涣散吗?” 很有道理啊。 “既然如此,天城,你告诉你手底下的将士,立军功最多的人,赏赐美女。当然,你这营地,我也不待了,我现下回凤府去了。你一个人也能够搞定,我又何须待在这儿。待到事成之日,我便直接坐在那个位置上去就好了。” 原本,羽天城打着的名号就是凤云烟的,所做的好事儿也是传的她的名声,所以,完全不害怕来得突兀。 数月不曾回凤府,凤府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仿佛她重来都没有离开过一样的。 门口,张郎还是跟着他们的。 白夜没好气的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明显的赶人态度。那态度分外不好。 张郎笑了笑,只看着凤云烟,旋即说:“我在帝都并无住处,若是需要买府邸的话,会需要很长时间。现下,我就住你的府上,你看可好。” 他说得很礼貌,态度好得无可挑剔。 但是,纵然他态度再好,也不能够洗去他在众人的眼里是一个可怕药师的事情。 所以,凤云烟也不想要她住在这个府邸里。 第372章 我大概要妥协了 ( )【92z】多一个人一起承担,痛苦,兴许就会减少一些。百度搜索就爱中文+本书最新章节 “不用派人去说了,今儿千绿衣那边来了人,说是三天之后就到我们府上来。” 千绿衣的想法,大概应该可能是和凤云烟一样的,觉得多个人一起承担,总比一个人承担要好。 千府。 管家那边已经在开始帮千绿衣收拾东西了。 老管家一边收拾,一边说:“家主,你此番过去,能够在那里多住一段时间,那就多住一段时间。” 他是将千绿衣当成了自己的儿子在看待的。 所以,方才会说这样的一番话。 “好,这次过去,我就住个几天。” 上次,几个人一起去寻宝的这段路程的,他已经习惯了和凤云烟在一起了。有那个女人的日子,的确是要热闹得多,也要多姿多彩一些。 “家主,您和凤姑娘都不年轻了,可以考虑要个小孩儿了啊。” 千绿衣和凤云烟虽然没有成亲,但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几乎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两个人既然都已经是那样的关系了,当然可以考虑要孩子的了啊。 “要孩子来做什么?我不喜欢孩子。” 没有牵挂,挺好。 要不然,养出一个像星司天那样的白眼狼出来,岂不是麻烦。 三天的时间。 恍如白驹过隙一样,眨眼之间,转瞬就过,仿佛什么都不存在。连光影都不曾在指尖留下。 千绿衣一大早就过去了。当然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院子里,凤云烟那三人正在下棋。 那是前些日子凤云烟研究出来的新玩儿法,可以同时好几个人一起玩儿。 白夜一直在赢,言痕输赢参办,但凤云烟几乎从最开始就是输,一直一直在输,仿佛连赢字怎么写的都不知道。 “绿衣,你来了,来,坐我这儿,替我赢回来。” 千绿衣看了看,发现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银票。 这棋的玩儿法,他是知道的,现在接手了,很快就搬回来局面。就连白夜也输了好几次。 这也就是说,白夜和千绿衣,那可是旗鼓相当的。 几局棋一下完,凤云烟命人准备了下午茶来。 点心是她命人偷偷在张郎的院子外面偷看方才学到的。 现下,她的兴致颇好。 “你说,痛楚什么时候会来?” 第373章 八嫁 言痕一向善于窥探天机,纵然算出来的没有七成,也有五成。 就现在的言痕来讲,哪怕只有一成,他也是要去这样做的。这做法,丝毫不讲道理。 因为要举办婚宴的缘故,张郎早早的就搬出了凤府。前些日子,他四处买宅院,纳兰知道了之后,直接非常大方的送了一个府邸给他,连带着成亲的现场也布置好了。 二月初二那天,张郎派人送来喜服。 凤云烟说:“这当真是我见过最最诡异的喜服了。” 那喜服是纯白色的,看起来更像是孝服,更为奇怪的是,喜服上面还绣着局花。黑色的花朵,白色的衣服。 何人成亲是这样的方式? “这张郎,是不是在海里泡久了,脑子进水了?”白夜两只手提溜着那喜服,当真是想要拿剪刀来将这个剪成布条算了。 “我看估计就是的。”凤云烟结果喜服,在身上比划了一下,看着还合身的。 言痕却说:“我翻了一下他们那个朝代的礼仪规制,成亲的时候的确是这样穿的。只是云烟,你同她成亲之后,待你登基大典,他就成了名正言顺的皇夫了。” 原本,那个位置,是他想要的。 “名正也好,不正也好,我这心里若是没有他,他就什么都不是,你说对不对?” “反之,我心里有你们,哪怕我们从未成亲过,却还是这样相互扶持走到了现在。” 她的话真的是很有道理,瞬间就安抚了人心。 “主子,外头纳兰公子派人送来了很大几箱的礼物,您去看看吗?” 管家恭敬的候着,等待答复。 “命人抬进来吧。” 有些东西,就算是再多,那也是尤嫌不足的。 纳兰财大气粗,显然是非常非常有钱的这种,用来装礼物的箱子都是用黄金打造的,而且,箱子上方还有各种各样的宝石。 且不说这箱子里面装了什么,就这箱子本身,就是一大笔巨大的财富。 凤云烟被那孝服弄得万分糟糕的心情,在现在赫然是好了许多。 纳兰一个送了八个箱子过来。每一个箱子打开,都能够看拳头大小的珍珠,那些珍珠足足装了好几个大箱子。越是这样,就越显得珍贵。 一颗不稀奇,每一颗都是这样,那可就不简单了,必然是需要花费很多功夫和时间,以及人力和财力才能够弄到这么多的。 这几箱珍珠的价格,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它的价值本身。 凤云烟看着这些东西,寻思着过些日子,就可以将这些珍珠拿来修建一个梦幻水晶宫了。 “他这是想要拉拢你?” 千绿衣也在,这会儿,他端坐在一旁的位置上,然后缓缓的端起一杯茶喝了起来。 他看得出来,纳兰这摆明就是想要拉拢凤云烟,就这一个可能了,这事儿,绝对不会有假。 “张郎明显是不待见他,而他想死,只有从我的身上找突破口,他要拉拢我,没有什么不对的。” 不光是没有不对,而是哪儿都对。 第374章 论 说完,张郎选了一样药材,放在嘴里尝了尝。 药材的作用几何,味道如何,在亲口尝过之后,方才能够有更加准确的感官认知。 “但是,张郎,几百年的时间都已经过去了,再深的仇恨,也该放下了。何况,当年你对六六也不算是爱。反倒是,六六深爱着你,你未必能够回应她。我娶她,并无过错。” 纳兰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认为自个儿是对的,一点儿错误都没有。 如果六六当初真的跟张郎在一起了,到时候痛苦的只怕还会是张郎。 “强扭的瓜不甜,你是真不懂这个道理,还是假不懂这个道理?更何况,谁说几百年的时间过去了,仇恨就可以放下了?纳兰,我告诉你,放不下!” 如果,我想不起她的名字了,记不得当初发生的事情了,方才真的是可以说放下了,然而……他还记得。 “你说强扭的瓜不甜,那你跟凤云烟又是怎么回事儿?” 纳兰觉得自个儿找到了张郎话里面的破绽,毕竟,张郎也是靠强迫的法子,才让凤云烟跟了他的。 但他现在看起来却是很高兴的啊。 张郎说:“我可没有强迫她,是她自愿的。” 那个女人是真的聪明,清楚知道自个儿想要什么,然后按照那样的法子去便是。只有男欢女爱这种事情,她更是连想都不用想了的,没什么纠结,而且,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这方面,配合得那是相当默契啊。 “如果不是因为有丹药的作用,她会同意嫁给你?” 纳兰也好,张郎也好,他们最大的乐趣,仿佛是看着对方不开心,想尽办法也要拆了对方的台一样,也不知道是有多大的愁怨。 “我当然是自愿的啊。我如果不愿意,这世上又有谁能够强迫得了我?” 是女子的声音,慵懒的,散漫的,像是时间漫过长河一样,然后在彼岸开出一朵妖异的花来。 毫无疑问,女子就是凤云烟了。 她觉着,自个儿的坏习惯,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多了,也越来越可怕了。 这么说吧,她现在居然连认床这样的坏习惯都有了。 在这个床上,她真的有点睡不着,大概,他现在是有点防着张郎吧。所以,在这儿,不能够好好的安睡。 “哦?” 纳兰没有想到凤云烟会出来,就连张郎也没有想到她会出来。 而且,一出来,还直接就站在了这位药师的这一面,看那个样子,完全是站药师这一块儿的。 “因为,当初服药,是我自愿的。故而,接下来需要承担的一切后果,也都是我资源的。纳兰公子,你说,我这个道理说不说得通。” “说得通自然是说得通,不过,我没有想到,凤姑娘思想转变倒是如此的快,这才不过一宿的时间,就站在了张郎这边。” 纳兰只觉得这个女人的想法,以及眼神都让人猜不透。但是,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女人,对张郎肯定不是真心的。这一点,无可后乎。 凤云烟走到了男人的身边,一手圈住了他的胳膊,一面说:“你如果和他对上了,我肯定是站在他这边的。他毕竟是我丈夫,而你……” “不过是个陌路人。” 而且,还是一个算计了我的陌路人。 就这一点儿,那就是有亲疏之分的。 第375章 白夜返回大云 当然,前提是忽略时长。 得了这个结果,白夜更满意了,折扇一摇,玉树临风:“看来,果然还是我和你最契合。” “去,并不是!” 两人的目光放在了言痕身上。 言痕脸一红,别过头了。时至今日,他在面对凤云烟的时候,偶尔依旧还会脸红。至于这是为什么,她也想不明白。 当然,白夜对这个,心里还是有些眉目的。 每个人,都会潜意识里面去选择对自己最为有利的形式,言痕这个出家人当然也不例外了。 每一次,言痕只要一脸红,凤云烟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不由自主都会多一些。 这样一来,他潜意识的习惯脸红,也就没有说不过去的了。 想到这儿,白夜就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心机和尚。” 虽然现在言痕看起来已经不是和尚的样子了,但是,在这些老熟人的眼中,他就还是那个和尚。依旧是那个得道的高僧。 凤云烟正在触碰言痕的脸。别说,那个返老还童的药丸,还真的有用,那言痕的皮肤摸起来是水水润润的。 “云烟,你就不要调戏出家人了,你还是来调戏我吧。”白夜感觉自己被晾在了一边,这感觉,别提多崩溃了。 凤云烟特别特别的精明,对着白夜就说:“我又不是傻,调戏你。等着被你反调戏啊。” 是了,以往多次的经验告诉自己,跟白夜打擂台,是很不明智的。还是言痕好,每一次,都会有新发现,而且,每一次的发现都很有趣。 商量完事情,再府邸里待了一会儿之后,差不多就已经很晚了。 因为药师的规定在那里,她也不能够待在凤府不回去。 故而,在天快黑了的时候她才回去。 药师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没有什么情趣,但也不搞什么幺蛾子,没事儿的时候就守在他的药圃里面研究药材。但是,每日只要凤云烟在府邸,都会陪着她用膳。 他给了凤云烟最大的自由,唯一的限制就是必须每天回来。 当然,他是这些人中,唯一一个对凤云烟那方面的想法不是很强烈的人。是了,他最多,也是三天才有那么一两次。 若是过日子的话,张郎这种,无疑是最好的。但若是说到别的,就未必是这样了。 大云十二年,二月十九。 登基大典。 对于登上皇位这件事情,她已经没有太多的欣喜了。大抵,任何极度快乐的事情,都只有在头一次的时候,方才会显得让人激动人心。别的时候嘛……大概,都没有什么了吧。 同一天,她同时册封了白夜和千绿衣为左右二相,管理朝政,羽天城为护国大将军统领三军。 自此,拉开她在天明大陆称帝,并统一整个天明大陆的序幕。 那个晚上,她带着所有能够带走的人进了皇宫。 天明大陆的皇宫比不上大云的富丽堂皇,但好在地方够大,她已经想过了,一定会重新整修一番的。 人生得意,须尽欢啊! 第376章 死灰能复燃吗 “那我先回房去了。顺便再仔细占卜一下,看看白夜的劫应在那里。” 言痕实在是不想面对纳兰。 再说,凤云烟在跟别人谈话的时候,目光是自然而然不会落在自个儿身上的,既然如此,那他索性就不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面前了。 “嗯,幸苦你了啊。” 凤云烟还是如同以前那样,娇滴滴的笑着,旋即在他的脸上印上一个吻。 淡色的唇印,看起来倒也不是很明显。 他也不怎么害怕,顶着那个唇印就退下去了。 好像,他的脸皮,也确实是厚了一些了。 凤云烟高坐在龙椅上,神色和姿态都是淡淡的,但是,却真的让人感觉到有着一股天生的高贵。 “你现在对我,似乎不如之前恭敬了。” 这种态度上的转变,纳兰又不瞎,当然是一下子就能够看出来了。 凤云烟拂动着身上龙袍上的花纹,旋即说:“而今,你我需求关系不同,我对你的态度,自然不会太好。你要明白,现在是你有求于我,而不是我要寻求你的庇护。” 她冷眉斜勾,人显得有些妖气。 “也对。而今,的确是需求关系不同了,可你如何知道,你不会需要我的庇护?” “既然是合作,那么,就是同等位置,更不需要刻意讨好了。纳兰公子,你随意坐吧。想吃什么,想喝什么,自己吩咐我宫中的人就可以了,不必同我客气。” 没有在纳兰的面前,称自己为朕,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什么都不需要。凤云烟,明人不说暗话,我想要你帮我拿到缓解疼痛的药。至于你的条件,你开吧!” 那样的痛苦,真的是太可怕了,更可怕的是,在那种千刀万剐的痛苦之中,想要晕过去和死亡都不行。 凤云烟撑着扶手,坐正了身体,然后说:“纳兰颂,我希望你弄明白一点儿,那便是,你和我夫君是几百年的恩仇,他若是知道我那缓解痛苦的药给你,我担心他会剐了我啊。” 那药师是不发火啊,真的要是发火,只怕一下子能将人整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说了,并不是让你白白帮忙,你有什么要求,提便是。” 凤云烟是头一次用这样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纳兰。还别说,这样的感觉,还真的是相当的带感,就是那种,带着三分轻蔑,七分冷淡的感觉。 “你看看,我现在还缺什么,需要提什么?纳兰公子,比起战队在你这边,我觉着,站队在张郎那边真的是要好得多。” 她看了看自个儿的护甲,发现上面的色泽远远不如之前看起来更加光鲜靓丽。 看来,还是需要用上更好的材质才可以啊。 纳兰看着她,认为现下的她当真是嚣张得可以,然后说:“你现在没有要求,将来未必没有要求,更何况,我来找你,自然是有更大的筹码在手,你说是吗?” 她很关心那是什么筹码,所以刻意从龙椅之上走了下来,然后对他说:“那你倒是说来听听看,让我看看你的筹码到底够不够我冒着天大的风险去惹毛一个随时可以毒死我的药师。” 这女人真的很精明。纳兰这样想着。他想,怕是很少有谁能够在她的身上轻易讨到什么好的吧。 他想怕是每个和他相熟的男人都有过这样的感叹吧。 是了,这个女人,就是这样的与众不同。 第377章 我也很幸苦 “我会在这死灰上面浇上水,让灰便成泥,然后我这朵鲜花,就落在你这个泥上。” 她笑得像个孩子:“化作春泥更护花啊。” 张郎也跟着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似乎,已经很久,很久不曾这样想过了。 死会当然不能够复燃,但是,却可以变质,成为新的有生机的东西。 “还好,你没有说我是牛粪。” 到底有多久没有这样和人开过玩笑了? 应该是许久许久了吧。 “郎君要是牛粪,怕是有无数的鲜花都想要来你身上吧。” 药师认为这女子很神奇,想来,定然还能够有更神奇的地方。 她紧贴着他的身子,旋即说:“郎君,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有什么特别讨厌的事情吗?” 她的话一句一句的问出来,听的人是酥酥麻麻的。 “问这么多做什么?” 他越来越喜欢她靠得很近,当然不是因为心里有她,而是这个女人身上有着荼蘼的香。像极了他当初炼制长生不死药的一种药材的我味道。 “当然是想要给你浇一浇水啊,要不然,我可没有办法把你这团死灰变成泥。” 她要对这个男人好,以此来打开他封禁了多年的心扉。这样,一定会有作用的。 毕竟,落红不是无情物啊。 “我看,应该是我给你浇一浇水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目微动,紧跟着,身上似乎燃烧起了一团火,不管谁要给谁浇水吧,反正,现下,需要灭火。 所以,她把凤云烟给抱了起来。 她的体重不轻,甚至可以说还有点重。 但是,看着却像是极为瘦弱的。 宫里头的宫人们纷纷选择了闭上眼睛。 不该看的,千万不要看啊,否则,就是自个儿被闪瞎眼睛啊。 所以,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回到了寝殿里面。 凤云烟最近新迷上了一个词,那就叫郎君。 她成亲数次,唯独这样的一个称呼还没有叫过。 所以,她每次叫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就感觉特别特别的带感,仿佛全身上下都燥热了起来一样,而人也是显得格外格外的激动。 嗯……也就是这样,那样的吧…… 这会儿,药师听着她这么喊,双手侧着,抵挡在她的身旁,哑着迷离的声线问:“你叫我郎君,想要我唤你什么?” 第378章 难以入眠 也是,活了这么长时间的老鬼阿武了,纵然再怎么没有本事,武学天赋再差,也该有点进步的。 千绿衣毫不留情的轻蔑她说:“看来,你不光武功修为不行,眼力也差。” 凤云烟没有反驳。谁让人家说的都是事实呢? “绿衣,我是不行,但是,这事儿要是换了你,你也多半看不清楚。” 那手速,当真是要多快,就有多快的。 仿佛是就只能够看见残影一样。太吓人了。 “没事儿,云烟,要实在看不清,那你也不要去看了。换一个办法吧,不要委屈了自己。” 言痕摸了摸凤云烟的头,那模样,当真是宠溺人得紧。 “委屈倒了不委屈,常常这样,甚至还能够锻炼一下我的视力,说不定,往后我的眼睛还能够变得更加的灵活呢。但是,我偶尔不早朝,朝中大臣兴许是欢呼雀跃,觉得这是极好极好的。但是,我若是经常不早朝,恐怕昏君的名头就要落在我的头上来了吧。” 凤云烟为帝这么长的时间,可不想到头来得了这个名头。 纵然她不在乎名声,但是,既然能够名留青史,有何必遗臭万年? “你倒是知道朝中已经有了这些言语。既然如此,自明日开始,你还是每日早朝都按时上朝吧。” 凤云烟感觉自己像是在听训一样,明明她才是皇上,却被这个左相控制得死死的。这又何必? “乖徒儿,今儿你留在皇宫里吧。你既然都已经说了我喜新厌旧,我为了证明不是那样的人,今儿跟你睡,且带着言痕一起,可好?” 她微笑着说。 千绿衣又说了一声:“荒唐!我先告辞了。” 让他接受凤云烟有好几个男人已经很不容易了,偏偏,现在还要同别人一起跟她做那样那样的事情,他如何会同意? “唉,真的这就走了吗?不留下来?” 他走了之后,凤云烟就趴在桌子上笑得稀里哗啦的。 “有这么开心?” 言痕替她顺着背,唯恐她笑岔气了,担心她,担心到这个份上,也是够了。 “嗯,嗯,嗯,就是这么开心。痕,整天对着那个面无表情的人,我都快要怀疑自个儿也是不是不怎么会笑了。” 张郎的表情是真的很少。尽管他表现得处处得体,脸上的每一种表情都完美得无可挑剔,但是,他那样的人,却是只有那样的表情,仿佛他生来只会这样一样。 “你刚刚说今儿晚上留下来?” 弄懂了一样,自然要开始去留意另外一样事情了。 言痕自然也是好久没有跟凤云烟亲近了。 只是,让他开口说这样的话,他倒是真的觉着有些尴尬。 “留,留,留……” 一声更比一声低迷,一声更比一声…… 这个晚上,凤云烟留在了言痕的宫里。 第379章 那么,我的郎君大人,你接招吗? 他才回来不久,但是该理清的事情,都理清了。昭和比凤傲强多了,而且,昭和那边还有一个高手在暗中相助。 “不需要她的关心。父亲,你为了她打了我,你也可以为了她杀了我。我凤傲,生下来就无所依靠……” 白夜感觉自己的手有点抖。 他刚刚怎么就没有忍住打了这个孩子呢。 原本就叛逆的孩子,这么一来…… “傲儿,为父刚刚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跟为父走吧。” “父亲,你要么帮我,要么,就自己走吧。” 说完,凤傲离开了皇宫。 宫殿又空了。 白夜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孩子。” 宫里,一个老嬷嬷走了出来,然后说:“相爷,孩子小不懂事,你多担待一些。” 小? 不小了。 十几岁,也该明事理了,可看看他那个样子,像是懂事儿的人吗? 现在看来,暂时是回不了天明大陆的了,他得留下来收拾这一堆的烂摊子,同时,还得给云烟说清楚这边的情况。 当初,着实不该带那么多的能人去天明大陆。要不然,这边也不至于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备笔墨。” 白夜虽然许久不曾出现在这儿,但是,宫里头的人,都还是认他这个主子的。甚至,对他的恭敬,远远的超过了当今的圣上。 毕竟,这位相爷在大云的鼎盛时期在朝中的能力都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宫里头的人很快将笔墨给添了上来。 白夜书信一封,直接派了专门的使臣将信给凤云烟送去了。 然后,揉了揉额头。 总之,想到这一堆的烂摊子,还有凤傲的不配合,他就真的是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了。 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总是有人说,此生,定然不能够有太过重视的人或事儿,要不然,当真是很容易左右为难,然后被牵制住的。 总之,这感觉很不好。 当然,他的书信虽然发出去了,但是,并没有那么快就能够到凤云烟的手上,那是很需要时间的。 故而,远在天明大陆的凤云烟根本就不知道那边的情况。 她将重点的目标放在了药师的身上,因为,她想要从药师的身上多得到一颗药丸,故而,最近那真的是分外的温柔是,温柔得夸张。 她在药师的圃子里打了一个架子,然后让人栽种了一些葡萄。这样,她就有理由借口浇水来这地方待着。 药师看着那在地里忙来忙去的姑娘说道:“云烟,你坐过来,不用再忙了。你要是想要到我这儿来,直接过来就好了。” 第380章 夜沉沉 凤云烟在心里有了计较。纵然这个游戏已经开始了,但是,她依旧觉得不踏实。 一江水,如果波浪翻起,兴许还能够猜出其中问题,看看有什么幺蛾子。可如果,这潭子里面的水,就跟一大波死水一样,那底下有什么,还真的是不能够察觉的。 …… 千绿衣最近一直都在研究那本古书,几乎下朝之后都没有做别的事情。 这会儿,他用特殊的药泡了水,然后用帕子沾了那个水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书上的空白页。像是这样珍贵的书籍更是需要小心翼翼。 但是,他擦拭之后,满心的期待,终究是又再一次的落空。是了,现下,已经是什么文字都没有显示。 因为书页打shi了,现在自然要小心翼翼的将页扉给重新控干,要不然,绝对还会出问题的啊。 正当他在用内力小心翼翼烘干书籍的时候,一个下属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还直接踢翻了屋子里面的凳子。 当然,他绝对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而已。 “这么没长眼睛,那这一双眼睛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不如剜了算了。” 而今,他的脾气是越发的大了,说话的时候都像是夹着火药一样。反正,哪儿都不对。 应该说是,自从凤云烟嫁给了千绿衣之后,他的脾气也就上来了,说话也好,做事儿也好,反正,都是带着冷意的。 “主子,大云那边出事儿了!” 千绿衣这才定睛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他对自己的属下,记得住名字的很少,也就偶尔很随意的看一看,分辨他们究竟是哪儿的人,靠的是他们脸上的刺青。 “出什么事儿了?” 看他这般慌张,想来也不是什么小事儿。 但是,他仍旧是一点儿都不紧张。 大云那边的事情,现在都算得上是小事情,根本没有什么大事儿好说的。 “回禀主子,大云的势力,而今全部都被人给收走了。” “什么?!” 千绿衣愕然。 他留在大云的势力,真的不算弱。当然,不是很强很强那种。再不强的,被人一锅给端了,已经算得上是很夸张的了,可现在呢……现在这个情况,却是被人给收走了。 有人,竟然在没有知会他,甚至没有通过他的情况下,直接夺走了他千绿衣的权利。 “主子,是大云昭和公主背后的那个谋士收走了主子的势力。” “是个厉害人物。你去告诉管家,让他从天明大陆挑几个人跟你去大云。务必要将属于本公子的势力给收回来。就算是收不回来,那也不能够让那些势力成了别人的。我千绿衣这里不留叛徒。” “是。” 下属退了出去,打算按照千绿衣说的来办,但是千绿衣现在更担心的人反而是白夜。 大云形式未明,却忽然出来了这么个角色,谁知道他的心机几何? 当然了,千绿衣唯一能够确认的事情便是:那个什么谋士,根本就不是为了真的帮助昭和。就算,现在她是站在昭和这一边的。但是,背地里,谁又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得进宫一趟。 第381章 妄动凡心,罪不可赦 “陛下今日可是确定不回来了?” 陛下这两个字,用在一个女子身上的时候,也还是挺好听的。 “回主子,现在已经确定下来了,的确是不回来了。” 宫女很想要提醒一下自个儿的主子。说他已经动了这凡尘俗世中的心,现在更是在关心那个美艳的女人了,但是,终究还是没有敢开口说出来,总觉得,要是说了的话,会有一些地方不对劲儿。 “不回来就不回来吧,落锁。” 他想要将自个儿房间的门给锁起来,然后明儿要是凤云烟就算是想要进来,也要将他给关在门外,让他不能够进来。 “是,主子。” 宫殿里面落了锁,像是一下子就与世隔绝了一样。 屋子里再次变得空荡荡的。 这种感觉竟然像是一下子就回到了海底城堡了的那一段时间,清清静静的,冷冷清清的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他觉得很不好。 嗯…… 这种很不好的感觉,就不应该冒出来。 他转身去了药圃,然后用一根方巾将自个儿的眼睛给蒙了起来。蒙上眼睛的他,直接在那里舞剑。 好好的药院子被他给弄得一地狼藉。而且,药院子里面的那些花花草草,还直接组成了一句话:“妄动凡心,罪不可赦。” 一地的珍贵药草,他一点儿舍不得的感觉都没有,就任由纷那些药草被风吹走。 在他这里,没有什么,是值得珍惜的,也没有什么,是值得抛弃的。 大云十二年,四月初三。 天阴。 早朝之上,凤云烟噼里啪啦的扔了一堆的折子下来,直接砸中了一个大臣的脸。 她性子是狠辣,做事儿也从来没有什么顾及,但是像今天这样,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满朝文武之中这样发脾气,却真的是头一次。 “你们就是这么办事儿的?现在百姓的万民书都告到朕的御前了。朕让你们去赈灾,你们到好,灾民没有救,反倒是将银子全部都塞进你们自己的腰包了。你们是不是真的觉得朕拿你们没有办法?” 凤云烟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两个人。 都是大臣。而且,在朝中还很有势力。 “陛下恕罪!” 两个大臣直接叩头在地上,希望得到原谅。 “恕罪!朕今天要是饶恕了你们,百姓的唾沫星子能够淹死朕。” 她直接拍了一下桌子,恶狠狠的说道:“拖出去,斩了!” “是!” 她的手段,就是这样的,又冷又无情,一出手,绝对是让人毫无还手和招架的能力。 第382章 先这样这样,然后那样那样 “郎君,我啊……是在玩儿心机呢。这样,你就更期待见到我了。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 张郎拉着她的手上了马车:“走,我教你炼丹吧。” 凤云烟一直以来都还没有过什么正儿八经的师父,现下,药师要教她,不管从哪种程度上来讲,都能够算成是她的师父了吧。 他们一起坐上了马车。 凤云烟蹭了蹭他光滑的下巴,然后说:“在我的想象中,会炼丹的,一直以来都是那种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头。而今在看看你,真的是觉得,当初真的是自个儿想多了。” 药师当然不是老头,不光不是老头儿,还是一个如此俊俏的公子哥。 “你若是想要看我粘上胡子的样子,回头,我真的可以去给你粘一个,好让你看看我沾上胡子是什么样子。” 他语气宠溺,眼神也是那样的宠溺。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两个人现在是在游戏的,旁人许真的会以为两个人看对眼了,这会儿演绎情义深重呢。 “不用了,真要沾上胡子,那肯定丑爆了,有什么好看的。郎君,你可别这样宠爱我。我会当真的哦。” 凤云烟想过了,在这场猎心游戏之中,她甚至根本就不用主动出击,只需要安静的等待着他给的好就可以了。 有人曾经说过,对一个人好,也是会成为习惯的。她现在就需要等着张郎习惯性的对她好就可以了,旁的么……偶尔处处招,就已经很够看了。 “我允许你当真。” 说着说着,唇又压了下去。 分开的时候,张郎问她:“为何跑到这儿来?” 她说:“因为想要让纳兰去帮我啊。驱使他帮我做事儿的感觉,简直太愉快了。郎君,我觉得吧,报复一个人最畅快的办法,就是让他成为自己的下属了。” 征服,这可是藏在无数的人心目中抹不去的渴望。 “云烟,你觉得,纳兰这个人怎么样?” 凤云烟说:“不怎么样!不过,他比你好,他还有情绪,你却没有了。” 药师有很多炼丹房,宫里凤云烟为他开辟了一个,宫外,他自己也有一个。 当然,绝大部分时间,他还是更加喜欢宫外那个炼丹房,因为东西比较齐全,而且还没有什么人来干扰他,挺好的! 今儿,他想要教一教凤云烟,当然也是把地方选到了宫外。 用来炼丹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的炉子,炉子里冒着青烟,还有药香。 “云烟,你先把药材分出来,然后碾碎……” 药师教得很认真,说先要这样这样,后要那样那样。 但是,凤云烟却是特别特别矫情的将手上的摊子一扔,直接说:“郎君,云烟不想学了。好累,我什么也不想要做,看着你炼丹就好了。” 她越发的显得娇气。 撒娇女人最好命,这一点儿,最是无可后非的了。 越是这个样子,就越是会有人想要不停的宠溺着。 “行,要是什么都不想做,那就什么都不用做了,直接坐着看着我就行了。” 第383章 也许是老熟人 “嗯……” 他用的是针,一点点的将花汁点入她的皮肤里。哪种痛苦,真的不下于生孩子的痛苦。 皮肤像是被火靠着,又像是千万根的针在扎着。 真的是让人痛不欲生的。 “张郎,我现在真想宰了你。” 凤云烟虽然不能够动,但是却能够骂,开口骂出来的话,那也是格外的彪悍。 “再忍一会儿……” 真的,凤云烟现在真的就是觉得痛。 太痛了。整个人都仿佛要炸开了一样。 最初的最初,有一个兰相爷,那也是有那方面的恶癖的,但是,也没有达到这样变态的程度啊。 然而,凤云烟的心里现在虽然憋着无数的气,但也只能够忍着。 漫长的一个时辰过去,张郎总算是解开了她的穴:“好了,真好看!” 那是一只凤凰。却不是常规凤凰的图案,红蓝相间,振翅欲飞翔。 “张郎,你让我足足疼了一个时辰,你说,这笔帐,我们现在要怎么算啊?” 她问。 他说:“我躺着,任你处置,你也可以在我的身上刺回来,我绝不还手。” 这厮,在此时此刻,脸上还带着几分坏坏的笑意,甚至是主动的将身上的上衣褪了下去,对着凤云烟说:“来吧。” 素日来,他们两个人,一般都是将夫妻之间的这种事情当成是责任,并不曾仔细的去打量过对方的身形,现在倒是好了,两个人之间,竟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反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 凤云烟用放置着的针,在他的身上戳出了几个红点点来,然后眼神还格外格外的傲娇:“我才懒得花那么多的功夫来给你刺这个呢。天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宫吧。” 她是已经痛过一次了,但是没有想要药师跟着她一起再疼一次,这样很没有必要。 自少,她心底是这样想的。 在她动作的时候,身上的衣襟滑落下来,露出了他刚刚刺出来的图案。 真的是很美,很美啊。 “云烟,真好看……” 他的手搂着她的肩头,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就是特别特别的痴汉的样子,当真是让人分不清现在的他,夸奖的是凤云烟,还是刚刚自己的手艺。 好在,这个事情,委实不太重要。 不得不说,那种花汁,也就是刚刚刺的时候疼,之后,也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郎君,你这样搂着我的肩膀,好看不好看,我不知道,我就觉得,有点热。” 他说:“可能是这里的炉子燃烧着的缘故吧。” 凤云烟将另一半边的衣服也给褪了下去,然后说:“我也觉得可能是怎么回事儿……” 第384章 祸星临世,天地毁之,凤凰涅槃,天地生之 千绿衣打了一下她的脑袋,然后说:“纳兰现在还没有到大云。说不定他到了之后,局势改变了?你现在就自乱阵脚,可是一点儿不像是我之前认识的你。” 千绿衣现在说的话,可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在给凤云烟清醒脑子。 凤云烟头一偏,整个人都有点儿呆呆的,然后说:“好了,我刚刚是自乱分寸了。可我就是不太安心。”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很灵。 反正,她是觉得此番当真是比什么时候都要危险。 “云烟,纳兰的能力,你应当见识过。之前,那可是能够把我们几个人都玩得团团转,他那样的人亲自出马,还能有什么事情?” 他是见惯了以前那个样子的凤云烟,仿佛时时刻刻都能够保持住活力一样。可现在呢? 现在的她,有点颓废。 “万一,现在在大云的那个幕后黑手和纳兰他们是同种等级的怎么办?” 她的这句话,那简直就像是乌鸦嘴一样,说一句,准一句。 “哪儿来的那么多老妖怪。你想多了。” 千绿衣并不认为凤云烟现在的想法靠谱。 长生不死的人那么多,那这个是世界早就已经乱套了,还会保持平静这么多年。 “你可别忘了,之前纳兰又弄丢一颗不死药,谁知道那颗不死药到了哪个人的手里?” 当然,最初的时候,她就是随便说说罢了,到了现在,她有些担心…… “云烟,你最近,大概是太累了。” 凤云烟现在的想法和危险。 至少,千绿衣是这样想的。 但是,也不排除,她现在的想法会变成真的。 “好了,绿衣,我知道了。总之,我现在会先暂时将大云的事情放下,一切,我都会等到纳兰去了那边,确定了那边的情况之后再说。” 她揉了揉眉心,转身走了。 千绿衣想要追上去,但是,最终没有追上去,而是停留在了原地的位置。 “痕。” 她去了言痕的宫殿。 言痕正在处理天宫里那些人弄上来的折子。 他也算是忙人了。总之,是在尽自己的一己之力,替云烟作些事情吧。 “云烟。” 言痕放下了手头正在做的事情,然后看向了凤云烟。 她皱着眉头,眉间含愁。 言痕只觉得现在连一丁点都看不得她忧愁了。 第385章 以天下为祭,换血雨腥风,乾坤颠倒 “他有这么厉害吗?” 凤云烟狭长动人的眼眸闪过一丝恐惧和惊愕,但在短暂的时间里面完全收敛住心神。 言痕在演算方面,已经算是天赋惊人了,如果那个言语真的那么厉害的话,那就真的是言家一家全是天才了。 “几百年前,就能够推演出整个天明大陆的进展走势的人,你说厉害不厉害?” 药师看着面前的女子,只觉现在的她看着有点像是受惊了的某种小动物。 “那就是真的厉害了。” 凤云烟故作害怕的靠近药师的怀里。 是了,她纵然有害怕,但未必就见得会害怕到什么地方去。然,她知道,适当的柔弱,是能够激起男人的保护欲的,尤其还是原本一个很刚强,很厉害的女孩子忽然间的柔弱,那么,就更是能够让男子的保护欲上升了。 “不过,你也别怕,他纵然再厉害,我要护着,也是能够护着的。” 药师说得很深情,那模样,像是真的动了心一样。 两个人像是擂台上的选手,在你来我往之间,去奠定一些什么。 不知道是旗鼓相当了,还是有人更甚一筹。 但,对于言语的厉害,凤云烟的心里头,却是有了防备。 如果,正面出击不能够把他怎么样的话,那不如反其道而行好了。 言语不是反其道而行吗?那就让他觉得天命不可信。当她扰乱了事情原本的轨迹,让言语觉得要么是自己算错了,要么是天命有错。那么,那骄傲自信的人,定然,会开始怀疑。 法子甚好。 “郎君,快看,你种的奇花开了。” 凤云烟从药师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然后直奔药堂的某处。 他曾经说过,这花有奇效,入药,可转阴阳。也说过,这花花开之时,百里飘香,然,一个时辰就会凋谢,如果不能够在一个时辰内将这个花摘下来,那这花就会枯萎凋谢。 “看来,你真是我的福星,我守了这么久,它都不曾盛开,你不过方才出现在这里,这花就开了。” “果然如你所说,这花真的好香啊,闻起来的味道也怪好闻的。” 金色的花瓣,像是有真正的黄金打造的一样,可是,这个又和黄金不同,这花,可是有生命的。 金灿灿的,闪耀着,绽放着。 “云烟,我把这花送给你,你好好保存着,可千万不要弄丢了。” 药师小心翼翼的将花给摘了下来,然后给了凤云烟,柔声在她的耳边说:“云烟,这花,可是致死药的关键,也是制成不死要的关键。” 凤云烟拿着那个花,感觉自己手都是在抖的:“郎君,你就这么信任我啊,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肯给我了。” “是,唯有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你,才能够显示得出来你对我多么的重要。”药师没有表现出一点儿的尴尬来,反而是显得很随意的样子。 然而,这话凤云烟却听得尴尬。 两个都像是台子上唱大戏的人,现在却这样你侬我侬,看起来情义深重的样子,真感觉像是对那些真心相爱的人的一种侮辱。 “郎君,那我也要把我很重要的东西给你。” 第386章 归云 “徒儿参见师父。” 昭和在看见言语的时候还会很恭敬的跟他说话。 言语现在伪装得就跟一个普通人一样:“徒儿可是有疑惑?” “没有。是之前师父让我留意的人已经出现了。几日之前,刚刚进的帝都城,故而,徒儿特来询问师父需要做什么处理?” 昭和想到了那个男子的气度风华,虽然面具遮了脸,想来,其容貌应当不会逊色她的师父的。 “昭和,你什么举动都不用有。为师会亲自去会一会他的。” “是,徒儿知道了。” “嗯。” “那徒儿先告退了。” 言语摆了摆手,旋即回了房间。找到了一个檀香的木盒子。 “故友重逢,总得备上一份大礼。” 城郊,某府邸,阴风乍起,冷意骤然。 房门被吹得噼里啪啦的响,令人胆寒的声音在诡谲的夜里,成为穿耳的魔音:“纳兰,你我,好久不见!” 房间里的灯灭了又亮。 “言语,果然是你。” 纳兰一袭黑衣,握着琉璃杯盏,看向站在面前黑发乱舞的男子,轻飘飘的说道:“四百年了,再见旧友,还真是让我觉得,我们还正年少。” “你是在同我叙旧吗?” 言语的声音传来,冷而森然。檀木的盒子竟然是一下子给放在了桌子上。 而他的身形好像鬼魅一般,极为极为快速的坐在了纳兰的对面。 “人生几百年,每天重复着的却都是昨天的事情,转瞬一想,却又仿佛只在须臾之间。碰见你,才仿佛把空白了的时间再次给填补了过来。” 纳兰看着外面的妖风暴雨,再看了看坐在面前的这个旧友,好不顾虑的问道:“你呢?沉睡了几百年起来,是不是感觉一切都变了。” “是啊,所以,在看见你的时候,我才感觉到分外的亲切,才想要送上一份大礼给你。” 他用眼神看了看面前的檀木盒子。 纳兰当然立即领悟到了。 盒子打开,他眼神一慌,却是没有乱了姿态。 “你不是很爱她吗?所以,我替你帮她的头给摘下来送给你当礼物了。你放心,我们言家人在保存人尸体方面很有天赋的。你看,足足四百年的时间过去了,这尸体是不是看起来光鲜亮丽如初?还是你喜欢的六六。” 盒子里面,就是凤六的头颅。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临死之前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而她红润的嘴唇,血色都没有流失一点儿。 “原因。” 纳兰想要知言语杀了六六的原因。 “没什么,她想要偷了你的不死药,刚好我也想要。就杀了他,顺便成全你。” 第387章 要么要儿子,要么要女人 此番归去,不管光是有外敌,而是这一下子,连自己的人,都注定了是要内斗的。 “好。我会考虑清楚的。明日一早,你就点好兵将,出发吧。” “诺。” 返程那天,凤云烟和言痕手牵着手站在甲板上。 “痕,你说,我夺下这万里江山,是不是做错了。” 她现在转回头,发现亲人不是亲人,丈夫不是丈夫。 她摊开手,能够闻到满手的血腥,鼻尖嗅到的…… “云烟,你不曾做错。至少在你当政的时候,百姓安居乐业了。此番归去,定然也能够平定内乱。只不过,那两个孩子。” “我想好了。皇位还是留给昭和,凤傲就由我带回来吧。他要是恨我,那就恨吧,左右,我不是一个好娘亲。” 此番,凤云烟更加顾虑的是,原本外祖父那一家,也站了队的。 “云烟,如果,你有什么不方便出手的事情,让我来也行的。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归去之后再说吧。” 早知道,她就真的不要离开那么早了。 “云烟,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我还是要说,船舱里面坐着的那个人,实力和能力都很强,你可以让他多帮忙,如果他觉得你和我接触过多他不高兴的话,你可以少和我接触的。” 言痕心理面有了一些思量,觉得要同凤云烟说说。 凤云烟带了笑,冲着他说:“里头那个,不是粘着他,跟他做这样那样的事情他就会钟情自己,需要有一些变化才行。你不用担心,关于他的事情,我心理面自有打算。” 海风一阵一阵的吹来…… “痕,你说,我们此番,是不是会陷到里面出不来。” 白夜就是陷下去的第一个人,再往下去,会不会是更多的人。 “不会陷进去的。就算真的是陷下去了也没什么,你我现在都在一起,同生共死了,我也知足了。” 言痕不怕死。 听了言痕这样的话,凤云烟现在也更加释然了。左右,不过就是一个死,有什么好怕的。 “痕,此番回去,你会起到很重要的作用,然后,借助你堪破天命的能力,再来算计那个叫言语的。” 再厉害,再牛逼的人物,只要有了一点点的弱点,都能够被无限放大,然后成为一个可以攻破的弱点。 “我虽然不及言语,但是,基础的天命还是可以堪破的,你安心便好。” 大云十二年,六月初三。 凤云烟返回大云的消息传来,朝中上上下下,一片动荡不安。昭和也好,凤傲也好,两边的人马都人心惶惶。 作为大云的开国皇帝,这个女人的手段,绝不是他们这些小辈可以比得上的。 白夜在知道了这个事情之后,甚至想要修书给凤云烟,让她留在天明大陆不要回来,免得遇到危险。 然而,大部队都已经在路上了,现在想要让凤云烟折回去,肯定不可能了 第388章 我是你的唯一,所以,你是我的骄傲 凤云烟带着一些伤感,然后说:“药师,你知道这世间最最可怜的情况是什么情况吗?” 她身上shi淋淋的,海风一吹,整个人的头都是晕乎乎的,仿佛分不清方向一样。而她薄唇是苦涩的笑意。 “什么情况?” 药师看着她,问出了这样的话,大概,就是因为她现在的目光看起来太过的你难过了吧。 她答:“这世间最痛苦,也最最可怜的情况就是,我当了真,入了迷,你却以为是圈套。” 两个人都躺着,这个时候,可以看到天空之上繁星如海。而她眼睛里面的亮度,却已经超过了星辰大海。 药师看着她的目光,差那么一点儿,就要认为她说的是真的了:“那这么说,你认输了?现在,你愿意为了我放弃万里河山?”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打量着他。 说真的,他有点期待凤云烟说是的。 “我心里有你,想要同你玩儿真的,但是,我却不愿意为了你放弃天下,放弃山河。我这么说了,你可能不会再相信我了,不过也没关系,不相信,也没关系。” 她的话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始终没有办法让人弄清楚她的规律。 但药师知道,她的话不能够相信,就算不能够相信,他还是信了那么一丝丝。 “小哥哥,你冷不冷?” 凤云烟问他。 因为,她是感觉现在自个儿有点冷了。 “不冷,因为,我估计,再过不久,我们在海上,应该有一场战役要打。” 凤云烟不解的看着他:“难道你也懂得演算天命?故而推算出来我们接下来会有危险?” “我可不动演算天机天命什么的,在这方面,我应当连你家言痕都不如,但是我懂言语。他那样的人,喜欢早早出手,有备无患。不信,你听……” 凤云烟内力不行,听力当然也算不上多好,故而,现在完全是一脸懵逼的样子。 “来了。你看,现在远处是不是已经有什么在过来了?” 凤云烟站在甲板上,抬眼一个望去,果然看见黑压压的一群:“是战船!” 她哪儿还站得住,当即大声喊道:“天城,戒严!迎战!” 刚巧,羽天城也已经发现了异样,现在已经站了出来。 海上一战,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但是,现在既然已经开始了,他迎战便是,没什么好畏惧的。 “众将士听我指挥,迎战。” 凤云烟这船上,原本都是有很多的人的,只不过,刚刚为了回避躲开了而已。现在,听见了动静,全部都出来了。 言痕也是自然。现在,言痕就站在她的身边。 “云烟,别怕。” 凤云烟看着那些前来的上百艘战船,旋即说:“我的却是没有什么好怕的,因为我知道,他们派来这些人,并不会将我们置之死地,无非就是想要消弱一下我们的兵力而已。” 毕竟,羽天城鬼军的名头想来也是比较响亮的。对方想要在这之前,做点什么,也无可厚非。 第389章 言语的厉害 言语的厉害 天明大陆到大云的海域。 原本在榻上睡得好好的凤云烟,仿佛是一下子被人提着线的木偶一样,那样子,瞅着根本就不像是正常人。 “云烟!” 她的手被人抓住,对方的声音传来,猛地将凤云烟给拉了回来,避免了她往某些深坑里面越陷越深。 “云烟,你刚刚是怎么了?” 对方不解的问道。 这个对方,自然是药师了。 今儿晚上,入睡之前,凤云烟原本是想要跟言痕在一起睡觉的。毕竟寻思着她现在已经很久没有跟言痕一起了,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增进一下感情的。 但是,中途的时候,言痕却直接将凤云烟给赶了出来。问及原因的时候,这个男人居然说是药师更加的厉害,更能够保护好她。这都是什么道理啊? 完全是不讲理啊。 凤云烟死赖着不走,但是言痕却强势的将凤云烟推了出来。也就是在现在这个地方里面。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刚刚,我仿佛忽然之间就被什么给控制了。好在,我及时的收敛住了心神,要不然,可真的就麻烦了。” “你过来,我替你把脉看看。” 凤云烟坐在了他的旁边,然后说:“这也能够用把脉把出来吗?” 在她的认知里面,刚刚那样的举动,完全就像是邪术。对方用了邪术,这儿还能够用把脉的方式弄出来,那简直是厉害了。 “当然能够了。任何事物,只要在人的身上留下了痕迹,我都是可以用把脉的方式给弄出来的。” 这个人,是有着绝对的自信的。 凤云烟也很愿意去相信他。 “如何了?” 以往,她翻过母亲的话本子。那里,通常说这些话的时候,对方都会以为是怀孕了或者怎么的。 但是现在。 现在给出来的,却完全不是这个结果了。 “你刚刚是被言语给控制了。” 凤云烟吃惊了。 “什么,是他?离得这么远,他甚至都没有见过我,却能够控制我?” 这样的敌人,不是强大两个字都能够形容的了。 “哼。你是不知道言语的强悍之处。这还只是其中一点儿而已。还有更加让人恐怖的力量,你还没有见识到。” 凤云烟有点慌! 如果说这样都不慌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第390章 人啊……怎么可能没心呢 御书房。 羽天城带了两个人直接进了御书房,没有通传。 凤傲在看见羽天城他们进来的时候,手中握着的笔都快要拿不稳了:“你们这群人,没有朕的通传,竟然敢就这样跑闯进御书房,手里还拿着武器,你们眼里,到底有没有朕这个主子?” 凤傲是认得羽天城的,虽然已经有几年的时间没有见面了,但是,这个大将军王,他是不会忘记。毕竟,这位大将军王还是很有本事的。 如果,当初这个将军没有走,还愿意帮自己做事情的话,他也会很器重他的。 “对不住了,大云陛下,天城的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凤云烟,听从的命令也就只是听从她的命令而已。现在,主子让我们把你给带过去。那我现在就该把你带过去。” 说完,也就亲自压住了凤傲。 凤傲被人压住,一点儿不得动弹,现在更是破口大骂。但是,跟在凤云烟身边的人就是这点好。 随便你怎么骂,他们都能够当没有听见。 “放开朕,你们听到了没有,再不放开朕,朕灭你们的九族。” “只知道用灭九族来强求属下帮你做事儿不是什么好法子。”羽天城没有想到,凤云烟那么厉害,初代鬼首那么厉害,就连白夜也是大智若妖的存在,为何偏偏就生了一个这么不成器的儿子呢? 真是让人想不通。 “老妖婆,你一回来就派人将我押到这儿来干什么?你是想要杀了我吗?那你来啊,现在就杀了我。免得,我活着还要被人指指点点,就算掌权,也掌不彻底。” 自个儿的儿子,当着自个儿的面这样骂自己。心里的滋味,不是用不好受这三个字都能够解释得了的。 凤云烟没有老,依旧年轻,破旧的地方,只要她在,也能够熠熠生辉。她的身边添了一个新的男人,那个男人看起来也是很厉害,很优秀的那种。可这一切,跟他有什么关系? “凤傲,你知道你做得最错的事情是什么吗?” 儿子虽然不孝顺,而且跟自己也不亲热,但是,凤云烟却是不可能不管。 更不能不教。 当然,凤云烟现在也觉得自己是有错的。她觉得错在自个儿没有好好的教一教这个儿子。 “我最错的事情,就是有了你这样的一个母亲,自私,放荡,毫无人性。” 他将自己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一个字一个字的戳着凤云烟的心窝子。 真的,这种滋味有点难受。闷闷的,像是一下子,心里头被压了千斤的重担一样。 她挣脱不开来。 她走到凤傲的面前,扇了自个儿儿子一巴掌,然后说:“你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在你根本什么能力都没有的时候,就表现出你对我的恨意来。翅膀都没有硬,就想要飞,就想要挑战你根本就不可能挑战成功的权威,你觉得,你能够有什么好下场?” “哼!” 凤傲扭过头,压根不想要看见这个女人的脸,他觉得恶心。当然,他也不想要听见她说话的声音,因为觉得更加恶心。 “哼?你有什么好哼的?你说你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有了我这个母亲。我不防告诉你,如果没有我这个母亲,就凭你自己的那点儿能力,你一辈子也不可能成为大云的帝王。凤傲,你觉得我的存在妨碍了你掌权。你想要杀了我!好啊!你若有那个能力,尽管来……可你看看你现在的这个样子……” 好端端的大云交到你的手上。你看看弄成了什么样子? 忠臣死了不少,朝中剩下的,没几个好东西。 他还敢发火,还敢傲娇?! 第391章 不必有太多的忍让 她哭了,不知道是为了演戏,还是真的哭了…… 心里头有些酸。那股子莫名其妙的酸意层层叠叠的压上来。 “云烟,你喝醉了?” 药师扶住了凤云烟。 她的身体走路的时候都还在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的偏着,一看就是一副站不稳的样子。 “我可清醒了。张郎,你把你自己的手放在自个儿的心口上,听听看,听听看你现在还有没有心跳的声音。” 她问他。 药师眉头跳了一下。心说,姑娘啊,你现在自个儿的头就这样整个人的压在我的心口上,我怎么摸? “咦,你怎么不听话呢?让你贴着,你就贴着啊,结果,你现在还这样干站着干什么?” 她的语气咄咄逼人,有些凶巴巴的感觉。 然后,她用自己的手抓着药师的手来贴自个儿的身子。 药师大脑一懵,他这个不那么对这方面感兴趣的男人,现在都有些把持不住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听见现在凤云烟的心跳声是很快的。 他是药师,自然知道心跳很快多半是因为想起了一些事情,所以心情格外的激动吧。 也许…… 凤云烟刚刚说的那些话,其实都是真的? 他心里这样想着,竟然是对面前这个女子生出了几分同情的感觉来。也就是觉得她那场梦,做得也当真是吓人。 他抱着她上了榻。凤云烟是个没安分的,整个晚上都在缠着他。 药师自认为她现在这个样子,当真是挺好的。这样缠着,勾着,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所以,第二天他一大早就起来了,而且,还起来做了一点小药。比如解酒丹之类。 事实上,凤云烟昨儿晚上是醉了,但是意识是绝对清醒的,属于那种还可以清醒着算计人这种状态。 所以,在药师走了之后不久,她就从榻上起来了。 且,她吩咐厨房将早膳全部给搬到言痕的屋子里面去。 什么事情都很重要,她的身体,更加重要,自然而然是要按时用膳的。 言痕昨儿的却是一夜未睡,一来,是因为心里头有事情,二来,又的确是想要彻底的研究一下星象。 “痕,现在都是白天了,还在观星啊?” 星星都已经没有了,他还在这样仰着头,真的就不觉得累吗? “我在想,白天,是不是也能够观察这些风云找到一些端倪。” 言语那样厉害,是不是有在白天观测风云的能力呢? “找到了吗?” 第392章 这个游戏就是……你把你…… 现下,皇兄手中的权利已经被夺走了,她现在真的担心自己再不出手,自个儿手中的权利也会被抢夺。 “你安心,你手底下的兵,在我阵法的训练之下,现在已经变成了很强悍的存在,你完全不需要担心害怕。” 他要顺应天命,搅弄风云。这一场战役,会让埋在帝都附近的阵法得到祭奠。只要九个阵法都被几点成功,那么……就是天地共毁之了。 “是,师父。” “公主,外头来几位客人,您可能需要见一下。” 公主府邸的管家来了,神色看起来有点慌张,仿佛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现在在昭和这里来寻个安定。 “什么客人?” 昭和不同于凤傲,哪怕是对待下人,也很有自己的一套。所以,她手底下的那些人,一个个对她,也都算得上是忠心得很的。上刀山下油锅的虽说不至于,但是,为她卖命送死,想来,也肯定是愿意得很的。 “太上皇,前任右相,国师,还有另外一个男子属下不认识。” “是他们来了?” 昭和本能的生出一些恐惧来。 这几个人的力量加起来有多大,她是清楚的。 就算,他们身后可能没有跟来千军万马,但是,昭和在这个时候还是有些怕了。 “为师同你一起出去。” 言语是想要跟自己的小徒儿壮壮胆,免得她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一句。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他想要去见见曾经的旧友。 是了,他能够感觉到,药师也来了。 当年能够创造出不死药来的老怪物。 昭和到大堂的时候,再次看见了自个儿的母皇,一如当年的妖媚迷人。 她对母皇是有仰慕之情的。 “臣女参见母皇。” 这便是昭和与凤傲的不同了。无论她现在心底压着怎么样的风云诡谲,她现在都还能够恭敬的喊凤云烟一声母皇。 “昭和,哀家今日来,是有一样东西要给你。同时,来告诉你,往后,哀家会带着你皇兄离开。” 姜终归会是老的辣的,昭和那些动作,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联想到言痕所说的战乱之祸,凤云烟就联想出必然是跟昭和有关。所以,她索性剑走偏锋,直接将底牌扔给昭和,让昭和放心。 “什么东西?” 凤云烟打开了盒子,玉玺呈现在了昭和的面前:“这是玉玺。不日,哀家会宣告天下,你乃是天命所归,你将会是大云新的女皇。” 昭和一愣,全然不知道现在的剧情是怎么发展的。怎么还没有打,母皇就直接要传位给自己了? “母皇,你是认真的?” “哀家以前因为你皇兄合适这个位置,但后来发现他不适合,故而,就把这个位置给你了。你可以怀疑,但是,哀家会按照所说的做的。” 第393章 不过,不用羡慕我 “嗯?” 他还在迷糊的时候,凤云烟已经很麻溜的用绳子将他的身子给绑了起来。 “乖,不要挣开。不管我做什么,挣开你就输了。就要答应帮我做事儿。” “哦?” 凤云烟将绳子绑得很松,旋即说:“至于是什么事情,我不说,你也应该能够猜得出来。” “你要我去对言语做点什么?” 被捆住了药师还是没有挣扎。 “是啊。是啊!” 她轻轻的扯了扯绳子,悠然的说道:“郎君,你见过我以前的样子吗?” 不曾上位之前的她。 凤云烟觉着,那个时候的自己,才是真正诱惑人的存在。 “云烟,你糊涂了,那个时候,我都不曾遇见你,如何能够得知你那个时候的样子。” 药师觉得,今天晚上,也将会是很有意思的一夜。 “那我便让你见见吧。” 她在他的耳边吹了一口气:“让你见见以前的凤云烟,是如何凭借着这一副皮囊一步步的先勾了男人的身,再勾走男人的心的。” 她来之前,一定是好好的准备过了的,要不然,为什么连喷出来的气都是这般的香呢? “来……” 是了,以前的自己,要勾搭的人的时候,连声音都能够千转百回,然后经过不断的发酵处理,迷离得紧。 药师知道这个叫凤云烟的女人是很勾人的,但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能够勾人得这样夺魂摄魄。 他几乎是情不自禁的任由自己被拉着坐在了床边。 她呢? 身子一番,落在了榻上。 旋即,腰肢妖娆扭动着,带着无尽媚态。 她像是在舞蹈,但她的手却划过自己身上每一处肌肤,她身上的衣物也在哪儿半遮半掩,摇晃着,将落未落。 这女人,真的是修炼到了极致的妖精,而且,还是那种专门勾男人的妖精。 是了,她还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他就已经想要挣脱身上的绳子,扯落她身上的衣服了,好让自己能够将她的身子看得更加的真切。 尤其是,她的肩膀上,那由他亲自画就的凤凰更是迷着他的眼睛。 “就这样了?” “我还以为多有意思呢。” 药师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第394章 可以更加用心了吗? 说来,张郎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有脾气的,而且,脾气还是很大的那种人,反正,不管怎么看,都是不好招惹的那种。 他今天愿意来帮着凤云烟拖住他,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看言语不顺眼了。 他以前就告诉过他们,不要叫自个儿张君仪,结果,这人还偏偏不听,让他不要张着嘴乱叫,他还是要乱叫。这如何能不叫他发脾气呢? 此刻,凤云烟人就在岸上的,头上戴了一个斗笠。一来是遮住她过于耀眼了的形象,二来,就是想要挡一挡太阳。 毕竟,太阳太大了,可是会很容易将人的肌肤给晒伤的,要是这样的话,之后,必然就需要再花上更多的功夫,才能够修复自己的肌肤了。 “行了,人我给你送走了。没有十天半个月回来不了。” 张郎打量着岸上的这个女子,她简直是层层防护,愣是将自个儿遮了个严实,就算是这样,还用伞挡住了太阳。 “这么容易?” 凤云烟有点点不相信,但还是将手中的伞给移了过去,仿佛是想要将他给遮住,替他挡上一点儿太阳一样。 “是这么容易啊。有些事情,在旁人的眼里,可能是格外的难,但是,在有些人那里,就是不值得一提了。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旁人想要言痕批上一挂,恐怕是难于上青天,可是,你找他呢?” 他这个例子举得当真是太好了。 这个,简直是太有道理了。 “是啊!所以,纳兰想要从你这儿要致死药,恐怕是压根不可能,我要是从你这儿要,你指不定,一下子就答应我了呢。” 张郎搂了她的腰,原先这样亲密的举动,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做的。现在,哪怕周围还有很多的人,他也不反感,甚至觉得还挺好的。 “云烟,人我给你送走了,接下来,往后你跟我一起睡的时候,可以更加用心了吗?” 比方说,那些可以让人食髓知味的技巧,该用起来的,是不是可以肆无忌惮的用起来了? “当然是可以了的啊。郎君,你能够和我在一起,一定,会觉得人生多姿多彩的。四百年算什么?你哪怕是同我一起住个千百年,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一个有趣的姑娘,带来不同寻常的体验。 当你觉得每天和她待在一起都是新的,每天都可以很开心的时候。那么,也真的会觉得时光漫长,没什么可怕的。 “凤云烟,不如,你服下长生药吧。” 忽然,有人将她的面纱轻巧的别在了耳朵后面。 凤云烟甚至认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你……你在同我开玩笑吧……不死药,不是已经没了吗?” 药师,难不成你老人家还藏私了?还是说,这样的东西,你还可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不死药的炼制方法虽然复杂,需要的药材也不少。但是,我既然能够炼制成功一次,便必然能够再炼制成功第二次。我原本是不打算再炼制的了。可你说了……同有趣的你在一起,人生千百年也不会觉得无趣,那么,我就自然而然的想要试一试了。” 风吹散薄雾轻纱,岸上少女,自有惊艳芳华。 是怎么样的绝美,才勾勒这样的……水墨清花。 “郎君,那你还是绕了我吧,我现在可一点儿都不想长生不死。活一百多岁,对我而言,就已经足够了哈,别的什么,不重要的。” 归去。 药师就没有管其余的事情了,他此前就已经说过了,他只管拖住言语,接下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让凤云烟和白夜去处理就好了。 大云十二年,七月二十九。 第395章 何惧 起初,他都不相信可以这样轻易扭转的,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扭转了,就是扭转了。 “嗯。原本也是该这个样子的。等到言语回来,就可以用这个,去打他的脸了。” 凤云烟已经在心底准备好了一堆的计划,随时都可以用得上。而且,保管好用。 “白夜那边呢?处理得怎么样了?” 凤云烟没有直接去问白夜,毕竟现在他还没有回来,所以,只能够和言聊聊了。 “不是很清楚。”言痕对白夜的事情,说不上多了解,所以,不知道也还算正常。 只见,言痕那一双深灰色的眼睛动了动,似乎若有所思。 “你可以稍微留意一下,我总觉得白夜最近不太对劲儿,具体是哪儿不对,我也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但总是觉得有问题。” 言痕看了看自己的这一身白衣,看着白衣之上染就的姹紫嫣红,怕是自己一直一直都不会将这件衣服给丢弃了的吧。 “好吧,我也觉得白夜最近有些问题。但是……” 算了…… 她摆了摆手,总不能够因为心里那些莫名其妙的怀疑,就直接将人拒之千里吧。 “我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言痕唯恐凤云烟以为自己是在挑拨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故而现在连忙解释。 “我知道你没有别的意思的。痕,不用着急解释也没关系的。” 她噗嗤一笑,招了招手。示意来人将桌子上摆放着的笔墨给拿走。 说到白夜的的不同。 凤云烟现在还真的是能够说出好几件来。 比如说,白夜常常醒过来之后就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凤云烟叫他,他也不答应。 总之,只是看着,便会让人觉得不对劲儿。 有时候他的性子仿佛也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多变易怒,总之和素日以来的性格有着很大的区别。有时候,甚至常常会无故找言痕对决,反正,不管怎么看,都是有问题的。 言痕说:“白夜那般聪明,想来,自个儿也能够发现自个儿的不对劲儿的。” “嗯。” 那天的黄昏午后,凤云烟亲自去弄了冰来,然后将冰弄得细碎细碎的,再淋上了果汁,用精致漂亮的碗装起来去找了白夜。 他才刚刚回来没有多久,额头上都还汗水,看起来有些憔悴。 想来,他此番也是花功夫做了很多事情的。 凤云烟用帕子把他额头上的汗水给擦掉了,顺便细细的描摹了一下他的眉眼:“外头天气热,你应该热着了吧,我给你准备了冰,你尝尝味道,我估计着你会喜欢。” 果汁混着凤碎冰,味道自然清凉,吃起来的口感,当然是好到让人没脾气。 “云烟,今儿,我想要跟你辞行一下。” 凤云烟有些呆滞,环着他的脖子,不解的问道:“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辞行?” 第396章 定然让他自我怀疑 从一个皇帝,到另外一个皇帝的过渡,却不曾有过太多的风云变化。 当然,在昭和的认知里面,她自个儿需要做的事情,现在已经告一段落了。但是,对于凤云烟来说,她需要做的事情,不过才刚刚开始。 昭和很聪明,她现下就算是已经坐在了皇位之上,也一点儿没有狂傲,还每天都去向凤云烟请安,俨然的是将凤云烟真正的当成母皇在对待。 至于心里有没有那份尊敬存在,就当真是很难说了。 八月初九。 天阴。 凤云烟和药师手拉着手来到了河岸边。 药师总是希望凤云烟能够对自己多走心一点儿,刚巧,她最近寻思着强大的敌人要回来了,行为做事儿,都还算得上是比较走心的。 具体可以表现为,她现在出门的时候,和药师签牵手的方式都变了。 原来就是那么淡淡的勾着一下就好了。而现在呢,凤云烟甚至还同他十指紧扣。 这一条街上,卖各式各样小吃的特别多。 凤云烟和药师都是易容了的,所以,他们现在在街上走着,断不会有人注视着他们。 这两个人呢,也便心情极好的,理所应当的享受着。 “郎君,他快回来了吧。” 凤云烟这样问着。 药师点了点头:“是啊,他快回来了,纷现在,药效应该过去了,而他,应该也醒过来了吧。” “那我接下来的日子,可就真的不好过了。” 凤云烟眉头皱了两下,表达着自个儿的可怜。 感觉,接下来会有无数的麻烦缠身。 “没关系,你不也觉得无聊么?有了他的出现,作为生活调剂,你会觉得有趣很多。不是么?” 药师觉着,是属于那种坏坏妖精的人,就该有那种坏坏妖精的自觉。 算计别人,成天活得跟别人不一样,方才是她该有的生活。 “我看,觉得有趣的是你吧。郎君,我觉得你这个人,真的是变坏了好多呀,你以前明明就不会这样的呢。” 以前,他绝大部分的时间就是待在自个儿的药堂里面,不会参与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中来。现在呢?他却变成了那种就算没事儿,都要搞点儿事情出来的这种类型。 “大概,是受了你的影响吧。总觉得,人生不该这么无趣。” 就连两个人夜里在榻上翻来覆去的事情,都可以玩出不同花招来的人,如何不是有趣的代表呢? “那这么说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教会你人生得意须尽欢……” 这要是把最终这一个超强的人都给解决了,她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一时之间,竟找不到什么答案了。 大云护城河的水,可一路蜿蜒到临近的海边去。 第397章 我身上的肌肤是否温软,脉搏是否在跳动? 凤云烟当然明白,所以,她从腰侧拿出了药丸来,对着身边的男人说道:“想来,你醒过来之后,每隔二十八天,都会痛苦难忍,万般痛苦吧,那样的感觉很难受,所以,我替你带来了药丸。一次一颗,保管你不会再那么痛苦。我可以用三颗丹药,来请你帮忙算算。” 那股子的药香味,仅仅只是闻着,就会让人觉得格外的舒服,仿佛能够安抚住内心的躁动一般。 “本尊说,按照纳兰那个性子,怎么可能帮你。现在看来,应该就是这个药所牵制的吧。” 言羽有些觉得张君仪对凤云烟太好了一些,如今,都为了她而做到这个份上了,可还真的是不简单了。 “坐着吧,本尊替你看看,看看你究竟有什么不同的命格。” 这个女人,终究是太不寻常了一些,说不定,她的命格也有着很奇特的地方。 凤云烟兀自乖巧的坐下,将分外漂亮又修长的手放在了男子的面前。 言语看着她的手掌心,看着那上面奇怪的乱纹,眉头猛然皱起:“不应该的,按照你的掌纹来看,你根本就活不到现在,你早就应该死了才对。” 凤云烟左手拿着一根鹅毛笔,放在绯艳的红唇里咬了咬,然后说:“可我现在还活着啊。你看看,你摸摸,我身上的肌肤是否温软,脉搏是否在跳动?” 说完,竟然还主动的用自个儿的手去蹭了蹭他的手才作数。 “你的命格我看不透。” 言语索性就直接承认了。 “呀,你可真是……明明言痕都能够看得出来的。难不成,因为你沉睡多年了的缘故,所以在这方面的能力,已经退化了啊。” 她故作好奇,貌似天真的问道。 言语终究是摇了头:“你走吧。” 凤云烟却将一粒丹药放在了他的面前:“言公子,你是算准了的。我原本是应该活不到现在的。但天命无常,卦不算尽,你以为一切都会按照上天既定好了的轨迹来走,却忘记了,有很多的外界因素,那也是可以影响到时局变化,还有人的命运的。” “你今日来找我,怕是为了告诉我这句话的意图更大吧。” 言语手中的权杖一紧,显然做出了一副要伤人的样子来。 “嗯啊。你真聪明。” 她说的话的样子,自然是越来越娇憨,但是,看着却越来越让人觉得有气了。 “之前的局都是你设定好了的,对么?意图让我知道这个道理?” 比如,什么都没有算准这个事情。 凤云烟点了点头,说了真话:“言公子,我承认啦,这一切,的确都是我算计好了的啊。你看,我就向你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我命由我不由天。所以,小女子奉劝你一句,你现在正在打算计划的事情,可以停下来了,否则,你一旦触及到了我的底线,我可不跟你客气。” 言语这样被人威胁,心里当然不舒服:“你还没有那个本事跟我不客气。” “我当然没有,但是,纳兰和张郎联手对付你的话,我不就有那个本事了么?” 说完,错身离开。 言语站在原地,有一些事情,仿佛弄不明白了。 “我就静静的等待着,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能够联手。” 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纳兰和言语会合作的,这两个人,原本就格外的不对盘的,想要这两个人合作,除非山无棱,天地合。 不…… 第398章 记住本尊如斯的容貌 小红自从刚刚跟着纳兰开始,就从来不曾见过他的真面目,现在,她提这样的要求,就是想要见一见他的真实面目而已。 “哦?就只有这一个请求?”男人冷冽得很。 “是,只有这一个请求。” 小红当真不是那种贪心的人。她原本有着更大的请求和愿望,最好……最好是主子能够收了自己当他的女人,但是,这样的想法,她现下也就仅仅是在脑海里面过了一下而已。 “如此,本尊便给你看看吧。” 不过是一张脸而已,有什么不能够给看的? 他之前一直蒙着自己的脸,无非是不想要给自己照成困扰而已。 毕竟,觊觎自己容貌的人太多了,那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小红倒是没有想到尊主能够答应得这样随意。 但是,眼底的期待还是很浓烈的。 他脸上的面具剥落的那个当口,小红直接呆滞了。她从未见过那样好看的一张脸。是了,若说一个人的容貌,可以划分等级的话,那他的容貌,绝对是最高等级的,而且,那个位置上,将会仅仅只有他一个人,其余任何人,都不可能企及到那个位置上去。 “惊讶吗?记住本尊如斯的容貌,往后暗黑沉沦的炼狱,你也不会觉得无趣。” 纳兰从小红的眼睛里面看见了自个儿那让人无比沉沦迷恋的容貌,在那一会儿,脑海里竟然有一个很奇怪的想法,在心底升起。 凤云烟那个女人,常常在说绝艳的容貌就是武器。无论男人也好,女人也好,都是相同的道理。 故而,他在想,自个儿这般容貌,是否也能够算得上是武器,去和凤云烟那个妖精,好好的谈上一笔交易呢? 然…… 他现在将自己的面具给重新戴了起来。 那样诡艳的外貌,只有在遮起来的时候,才不至于有着那样大的震慑力,才可以让人稍微的回回神。 “东西呢?” 他显得有一些不耐烦。这个女人,都已经看过了他的外貌了,怎么还不去将东西拿来。 “属下这就拿出月光石来。” 这玩意,既然是传家宝,存放的方式自然是不同的。 小红将脖子上带着的项链取了下来。 “你手里的,就是月光石?” 纳兰看着那分明平淡无奇的项链,觉得这东西,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很珍贵的样子。 当然,也不排除很多好东西,披着朴实无华的外表,实则是很难得的。 “尊主请稍微在等一会儿,再只需一小会儿,你就能够看见月光石的神奇之处了。” 纳兰选属下是很挑剔的,要是属下没有一点儿能耐,属下的家里没有一些本事,他也是绝对不会挑选的。 毫无疑问,小红的家里,就是很不错的。 小红捧着项链的吊坠,忽然就哭了,一滴眼泪滴落了下来,刚巧落在吊坠之上。 第399章 试试呗 果然,能够引动纳兰的,只有致死药。 真的,凤云烟实在是不明白得很,活着,不好吗? “你想要,我可以给你留意着,但是,你拿什么来跟我交换?” 凤云烟真心觉得自个儿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很合格的商人了,无论有什么事情,都会站在交易的利益这一块儿来看。 “你们是不是还差一味药材?” 纳兰今日既然来了,那必然是要同凤云烟达成协议的。 “你有月光石?” 普通珍贵的药材,凤云烟早就已经准备得差不多齐了。现在还没有准备齐全的,就只剩下月光石了。 而且,月光石这一味药材,就连药师都说很难找到。 现如今,看纳兰这个样子,他手里捏着的筹码,怕就是月光石了。 “有。凤云烟,如果没有月光石,你们是无法炼制出想要的药丸来的。现如今,我把这个给你。等到药成之时,不管是什么玩意,你都给我一颗,如何?” 就算不是致死药,也肯定是好东西。 凤云烟连忙点头,接着说:“好啊。那就这样!我同意了。” “你答应得可真的是够爽快的啊。”纳兰知道凤云烟肯定是会答应的没错了,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她会答应得这样的干脆。他才把条件一说,这个女人,直接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也就这么答应了。 不得不说,这还真的是神奇得很。 “你要是希望我在这儿支支吾吾的矫情一下,然后跟你提上半天条件,也不是不可以的。我能够跟你配合的啊。” 凤云烟说完,就打算来细数一下自个儿的要求。 但是,纳兰直接做了一个打住的动作。 “行了,就这样,差不多了。你不需要再重新提条件了。” “那就这样了啊。月光石给我,你可以先走了。” 既然不需要有更多的接触,那就索性到此为止了啊。 然后,两个人一同起身,结果,在起身的过程中,凤云烟不小心撞到了纳兰的身上。 不!是纳兰故意设局,让凤云烟撞到自己的。 他脸上的假面系得松松的,就是为了让凤云烟在碰到自己的时候,面具能够刚巧掉落下来。 直起身的瞬间,凤云烟看清楚了面前这个男人的脸。 如斯俊美,是那种可以将这张脸作为武器的代表。就顶着那一张脸,甚至可以直接什么都不用做,就有男人女人,甘心捧出自己的心来给他糟蹋这种。 讲真,凤云烟在这瞬间,绝对是被惊艳到了的。但是在惊艳之后,剩下的就是一脸的平静了。 她将地上的面具给捡了起来,然后,亲自的给戴在了他的脸上,旋即说:“为了不引起动乱,也为了不让我大云的女子们被你给祸害了,你还是将面具给蒙起来比较好。” 她在说这个话的时候,还故意重重的重新拉了一下纳兰的面具绳子。 咦,怎么是这个反应? 第400章 是她在做妖 “痕,怎么办?难道真的不管那些人的性命了?” 凤云烟抱着言痕的手臂。回眸一看,现在还站在她身边陪自个儿扛着的人,就只有言痕了。 “张郎还是不愿意出手吗?” 凤云烟点了点头:“是啊!都到现在这样的情况了,他还是不愿意出手帮忙。” 关于这次瘟疫的事情,凤云烟在查到是言语那个老妖怪做的之时,就已经让药师帮忙了。 可药师在听说了这个事情之后,竟然直接就说:“让我一个人救那么多人,我显然是需要付出很多时间和精力的。云烟,你让我这样幸苦,必然,是不曾爱我。” 反正,当时,药师找了一大堆的理由出来,那些理由总结总结,大概意思就是,你既然都不爱我,那么,我也就没有必要为你去那么拼。你要是爱我,就舍不得让我花费那么多心思去帮助一群不相干的人。 “再试试,说不定他就答应了。” 言痕也想要去给这次的瘟疫出一点儿力,但是,很显然的,这不是他所擅长的。 凤云烟嘴角抬了抬,带着一丝奸猾狡诈的笑意,仿佛,已经有一些计划和打算在心里面成型了。 “哼!他既然觉得我不在乎他,那我还就真的给他看看什么是不在乎。” 言痕熟悉她的性格,但凡她脸上出现这样笑容的时候,那么多半就有人要倒霉了。 此番,她是叫着药师的名字,那么,这一下,该倒霉的人,就是张郎了。 “云烟,虽然你行事作风有你自己的分寸,但是,现在还是要切记不可太过分了。” 凤云烟赖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头发编成一个个的辫子,然后再将辫子拆开来:“他要么此番主动的帮我,要么,就等着我很过分的算计吧,这事儿,哪儿有这么容易完了的?” “惹怒了他如何?” 言痕越来越喜欢她身上甜腻的香味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了脂粉的缘故,总觉得她身上香味变了样。 “惹怒了就更好。我还没有见过他发怒的样子呢。” 凤云烟显得兴致勃勃。 事实上,她是觉得,如果一直都是这种温顺的样子,实在是会让人觉得无趣,故而,她觉得,得时不时的对着张郎伸一伸爪子,做一个有战斗力的小野猫,那样,反而会更加的有味道。 “你呀!” 言痕看着她那样兴奋的模样,也不忍心打扰了她的兴致,索性就想要任由她想要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痕,你去把之前星司天用来锁我的那条链子给我找出来。” 之前星司天为了困住凤云烟,特意制作出来的链子,水火刀枪都难以弄断。后来比千绿衣给弄断了。凤云烟觉得这种材质,和做法留着还是有点儿用处的,所以,刻意的让人把这个给加固了一下之后存放着了。就是觉得,有一天能够用上。 这不,马上就拥有了。 看着凤云烟现在这样兴奋的表情,言痕反而有点同情张郎了。 她出手,不会把人给折腾死,但是绝对可以把人折腾得半死不活。 “光有那条链子还不够。把之前千绿衣留下的软骨散也给我拿来。” “云烟,你真的确定了要那样算计他了?” 凤云烟点头点得那叫一个肯定:“当然了。你只管安心,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第401章 你看,幸好我早早把自己给关起来了 大云十二年,十月初七。 昭和找到了言语,想要一个说法。 现下的言语已经没有住在昭和公主府了。他自个儿给弄了一处宫殿,自称自己才是真正最接近神的人。因为在演算天命上很有天赋,故而,现在帝都的百姓还挺相信他的。 “宫主,陛下来了。您要见一见吗?” 要将自个儿的形象给塑造起来,肯定也需要很多信徒的,现在说话的这人,就算得上是信徒中的其中一个。 “请陛下到禅房去,爱徒来了,本尊当然要见一下了。” 言语睁开了眼睛,一双眼,意味分明。 他现在已经开始全力的引发血腥战火了,势必要将他早早就设定了的阵法给引发。 如果不是战乱,那就通过别的方式,终归,是一定要成功的。 禅房。 蒲团之上。 昭和穿着一身龙袍坐在那里,等着言语的到来。 她今日穿着龙袍来,那就是为了表明自己的身份。她要告诉言语,她现在是皇帝。当然了,她也需要言语表态。 “徒儿。” 大白天的,言语出现在那里,竟然都像是披着漫天的星光而来的。他那样的人,身上自然而然有着那样的气质,会让人去相信他。 “师父,徒儿想要问问你,最近大规模爆发出来的瘟疫,可是和您有所联系。” 这是她从自己母皇那里学来的处事法子,有什么,那就直接问。 “是,这场瘟疫,就是为师引发的,委实要让整个大云的都知道,现如今有妖星作祟。” 更重要的是,他要让整个大云,民不聊生…… 毁灭吧!毁灭吧! 只有极致的黑暗,方能孕育新的光明。 “师父,徒儿如今是大云的女皇,国运但凡有半丝不好,百姓都只会认为是朕这个皇帝惹怒了天意。师父,您我师徒一场,你可不可以为了徒儿我,而放弃这个计划?” 昭和到底不够老辣,也是真的足够天真,她甚至以为面前这个男人会因为她的原因放弃既定了的计划。 如不是,当初他替昭和批算命格,看出这个女人会有为皇的可能,他连这个师父都不会当。 “自你放弃要你母皇命的那一刻起,为师和你,就已经不再是一条路上的人了。你可懂?” 言语现在已经将凤云烟当成了阻碍他成功的敌人了。他对凤云烟,现在那是充满了忌惮。他算不透那个女人的命格。那么,凤云烟就是变数。 未知的,可能会拦路的变数,让她死了,就是最好的。 “师父,您的意思,从此以后,我和您,就是对立面吗?” 小小的昭和,现在还有一些难过。 她都不想这样的。 第402章 这场博弈 他靠在大殿的白玉柱子上,身体不断的向下滑,白发像是理不清的乱网缠住了柱子。 “云烟,如今我成了这个样子,就算你成就了大事儿,所有的一切都归于平静,我也不敢留在你的身边了。” 他慢条斯理的站起来,回了房间,拿了梳子,旋即将自个儿的头发给理好,再用碧玉将头发竖起来。 “白发三千丈……罢了,无碍的。” 当然,他是想要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要不然,如果这种情况,再落在了言痕的身上,千绿衣的身上…… 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由得很认真的去思考着到底是谁在设这样计,但不管是谁,他都会和对方对抗到底的。 他走了出去。外面跪着那些跟进来的衷心下属。 “下一次,再换个法子,看看要怎么样,才能够不让我找到抓出来。”他俨然是上位者的气势。 “是,主子。” 是了,他在探寻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这些人不被自己给抓到伤害。 “本相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诺。” 大云十二年,十一月初。 凤云烟终于说动了药师立即出发去看看瘟疫的来源是怎么回事儿。 当然,药师最近的独占欲很强,所以没许言痕跟着。 毕竟,在皇宫里头的时候,凤云烟这只亮了爪牙的猫现在对他是越来越不恭敬了。 虽然,他是挺喜欢会张牙舞爪的猫咪的,但是,却不喜欢这个女人离自己越来越远。 这种感觉,不太好。 瘟疫的来源不在帝都城内,而是在附近的城池里。 要过去,徒步肯定太过耗费时间了,故而,凤云烟是带着药师骑马的。 两个人一匹马。 凤云烟坐在前面,药师在她的后面。 “张郎,这次,你要是能够替我把这个瘟疫的事情解决了,我可以送一个天大的惊喜给你。” 对于凤云烟的承诺,药师一点儿都不相信:“你只是口头上说说吧,而这样说的目地,也就只是为了我能够在接下来的事情中更加用心,对不对?” 她啊,最擅长的,也就是说这样的话了。 凤云烟心说,这不亏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了,脑子就是灵光,随便一想,还真的就想对了呢。 她还真的就是这样的想法。 “当然不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了。你要相信我。事成之后,真的有大惊喜。反正,你都答应帮我了,我骗你做什么呢?又没有什么意义,对不对?” 第403章 你愿如斯爱吾吗? 纳兰的府邸现在已经搬出了帝都城外,现在这个人,那是毛病一大堆一大堆的,说什么帝都城内太吵,他觉得日子过得不安生。 所以,他现在住地方在郊外。 宫殿是仿照在天明大陆的样子来修建的。这个男人极其的知道享乐,按照他的意思来说。依旧活着,原本就已经很无趣了,如果还不能够及时的行乐的话,那不是太悲剧了吗? 宫殿之内。 纳兰正在弹竖琴。琴身几乎有人高。他行动的时候,琴发出来的声音,是不常能够听见的那种。 “主子,外头有客人来了。” 小红因为贡献月光石有功劳,现在在纳兰的面前是越来越有地位了。 隐隐约约的,连女主人这样的身份都有人在私底下议论了。 纳兰由拨动一根琴弦,变成了拨动两根,然后说:“你记清楚了,凤云烟根本不算什么客人。” “我不是客人,那我是什么啊?” 是凤云烟来了。 在没有经过别人通传的情况下,她直接来了。 很没有礼貌,也很是嚣张,但她这样的嚣张,却是有几分惹人爱的。 “你压根就是来催债的。不对,你是来强取豪夺的。空手套白狼,什么都不想付出,又什么都想要,对不对?” 纳兰在跟凤云烟说话的时候,语气明显变了。 小红能够感受得出来。 “呵呵呵,纳兰,你这么了解我,可是很容易爱上我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深情的看了纳兰一眼。 纳兰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人可以走了。 小红福了一下身子,然后说:“属下告退。” 凤云烟那女人,是想要跟主子谈什么?为什么她就不能够在一旁听听看呢? 她出了门,想要在门外偷听,但是,她很自然的感觉到一股很强的震慑力压迫住她,让她不得不离开。 “纳兰公子,你我相熟,相互了解,故而,我也不同你说那些虚话,今日我来找你,是有事儿相求。如果我身上,你认为有什么可以交易的,那我们便是交易,如果我身上你什么都不需要,那我就是来强求的。” 既然,你此前就已经说过了我是来强取豪夺的,那我现在也不用跟你客气了。直接豪夺吧。 “你想要什么?” 他问。 她答:“我想要菩提草。张郎说了,这次的瘟疫,需要菩提草来作为药引。所以,我想要……” “你可知道菩提草对我有什么意义?” 凤云烟心说,我知道个屁啊!我当时去问药师,药师让我来问你,我现在都还没有开始问,怎么可能会知道? “不如,纳兰公子,你说说看,菩提草对你来说什么意义?” 第404章 她毕竟肯对我用心,哪怕,用的是坏心 身后,仿佛有人在叹气,夹杂着微微的感叹意味。 “既然觉得这么幸苦,又何必还留在这里?云烟,不若回了天明大陆去,由着这些人胡来就是了。言语立过誓言,说是若能长生,他定然八百年不踏入天明大陆一步。等到那个时候,你差不多都已经死了,完全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张郎在引诱着她,让她不要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索性,将这一切,什么都给扔了,这样方才好。 是啊,自个儿的孩子这么恨她,看如今这样的情况,只要她还在大云一天,言语就会想法子要了她的性命,既然这样,她为什么不走? 不是说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不让天下人负我吗? 可现在呢? 凤云烟扭回头来,看着那个离自己不是很远的人。 她抬起了双手,旋即说:“张郎,你看看我这双手……” 张郎配合着她的话,盯着她的手看了好一会儿:“纤细白嫩,是一双很漂亮的手,有什么问题吗?” 他就那么问着。 凤云烟则说:“我这一双手,沾满了无数的鲜血。有好人的,也有坏人的。起先我是不害怕的。可是,这些年,我经历得多了,总觉得,我这罪孽深重的人,若是不能够做一些造福苍生的事情,恐怕下场会很惨。” 这些话,听起来有些苍凉,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老人,在可怜兮兮的说着这样的话语。 “所以,你不走,就是为了拯救整个大云的百姓?” 听起来,还有些伟大的感觉。 但是,凤云烟不是这样的人啊。这话听起来,让人折服的成份顿时就降低了许多。 “或许你不会相信,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想法。但是,这就是事实。” 事实个屁,我当然是在忽悠你的。我不过就是想要迷惑你的心智,让你可以更加尽心的帮我。我不过就是想要大云千秋霸业,永垂不朽。 “行了,你的意思,我大概是弄明白了。我最近,是喜欢和你相处的。但是,你在别的事情上太过用心,以至于根本没有时间来陪着我。这样也不是办法。我会加快速度,尽早把致死药给弄出来的。这样,你可满意了几分?” 凤云烟砰的一下撞进他的怀里:“是呀,满意可不止几分了。” 要得,就是你老人家的这句话啊。怎么,可能不满意呢? 而且,还不只是满意而已,那简直就是非常满意啊。 “那么此前你说给我准备的惊喜,是不是可以拿出来了?” 之前说解决瘟疫的事情之后有惊喜,他可是一直都在等待着,但是呢?因为言语那变态,一夜之间要了所有人的性命,那所谓的惊喜,也就没有看见。现在,他就是想要看看所谓的惊喜是什么样子。 “可以啊。不过,你得将眼睛给蒙起来。” 凤云烟直接解下了自己的腰封,蒙在了他的眼睛上。 腰封很厚,刚巧可以遮挡住人的视线。更重要的是,专属于她的腰封之上,也有专属于她的味道。挺好闻的。 原本,他的视力是很好的,哪怕这腰封再厚,也能够凭借自己的感官来感受到周围的场景。 但是,为了让那所谓的惊喜来得更加的猛烈彻底,他索性封闭了自己的视力。 根据感官,他约摸着周围应该是有有山水的。 嗅觉告诉他,周围的空气很好。 第405章 非死即伤 外面一声雷,言语看了看,旋即说:“可惜,风雨已经起了,我是不会放手的。” “看来你与我,只能为敌了。” 张郎不再想跟他废话,拿起了伞来,然后走了出去。 外面风雨如注,言语对着他的背影深望了一下,然后同情的说道:“我虽然看不破那个女人的最终命运,但是和她扯上关系,下场根本就不可能会好……” 大概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呢? 非死即伤。 大云十二年,十一月末。 昭和来到了凤云烟的房间里面,旋即柔声的喊了一声:“母皇。” 素日来,昭和很少主动来找她,现在总算是来了。 在站队之后,首次来找凤云烟,目地,何在呢? “昭和,来坐。” 凤云烟移动了一下位置,让昭和先坐了下来。 昭和先是给凤云烟添了茶,然后才开始慢慢的说话。 “母皇,前些日子有外臣进贡了一块极好的红宝石,儿臣记得您是格外喜欢红宝石的,所以特意命人打造成了步摇,今日给母皇送来。” 她身后跟着的内侍将一方长盒子放在了流金的桌子上。 盒子打开的时候,果然是见到了里面放着一根很漂亮的步摇。 “你有心了。” 凤云烟赞许了几句。 “母皇,儿臣替您戴上吧。” 凤云烟喝了一口茶:“好。” 昭和将金步摇戴在凤云烟头上的时候顺手扯了一个头发。 凤云烟有点吃疼。同时,大致猜测出来了昭和想要干什么。 无非,就是想要自己的头发罢了。 在古人的眼里,头发可以用来做的事情那是很多的。 “对不起,儿臣刚刚不小心弄疼你了。”昭和将那头发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没关系。” 凤云烟自然也是一脸不在意的样子,仿佛根本什么都不重要一样。 “母皇,前面还有奏折要批,儿臣先告退了。” “去吧。” 看着昭和离开,凤云烟当真是有些无力。 第406章 母皇现在要去接一个人 言语踉跄的站了起来,走路的时候跌跌撞撞的:“本尊不会输。” “咳咳咳……” 纳兰不断的咳嗽。 小红连忙搀扶住了他:“主子,你还好吗?” “很久,没有体味过伤痛的感觉了。甚为怀恋,也觉得不错。” “主子。” “小红,扶我回去。然后派人告诉凤云烟,本尊替她又多争取了一个月的时间。” “诺。” 这一个月,言语为了修养,肯定不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这一战,他们都受了重伤。 这其中,言语的伤更重。 消息是小红亲自传递的,传递的时候还忍不住的多说了几句话。大概意思,便是让凤云烟务必不要辜负了她家主子的一片心意,早早的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好。 凤云烟直接说,她比任何人都希望事情能够得到圆满解决。 言语这一伤,给昭和敲了一个警钟。 昭和不由得觉得自个儿之前站错了位置,现在想要重新站一下。好在,她想起来之前她似乎也没有做过什么很明显的错事儿。 是了,只要不让母后抓住把柄,就什么都好说。 大云十三年。 一月。 药堂之中。 凤云烟和药师全副武装的站在丹炉前。 “云烟,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成了,那就是成了,可若是败了,我必然是没有精力再来炼制一次致死药了。” 凤云烟点头,表示:“我明白了。” 是了,对这些,她也还算明白。 “开丹炉。” 她一声令下,丹炉打开。 有人将里面的盒子给捧了出来:“主子请看。” 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的是一粒黑色的丹药。就外观上看,可普通的丹药也没什么不同的。但是,你如果往细了看的话,就能够发现这周围都有着黑色的光芒。 那是月光石所带来的。 “如何?” 第407章 守着你,看着你,为了不伤你,决定远离你 她凤云烟没有逃过的局面,昭和应当是更难逃过。毕竟,她的女儿,在什么都还没有经过的时候,就已经这么的狠了,将来,如果再经过一些别的什么事情的话,只怕更狠。 “母皇,虽说我自小不是在你身边长大的,同你也不算是有多亲,但是,这几个月的时间,儿臣知道您是在意儿臣的。当初头发的事情,想来母皇应该是知道的,但是,您什么都没有说,还放过了儿臣,儿臣对您,也是充满了感激的。” 只是感激而已。 当然,按照的昭和的能力,她只需要稍微的提点一下,就能够知道当初头发的事情。 这事儿,是凤云烟故意让昭和知道的。她这个人一贯如此,做了事情,不会闷在心里。她对别人好了,自然要让别人知道她是怎么好的。 “行了,母皇要去接人了。昭和,坐在这个位置上到处都是群狼环伺,你要记得,除了你自己,谁都不能够相信。哪怕这个人是你母皇我也不能够相信。” 什么情啊,爱啊的,更是要断一个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否则,到时候幸苦了的,肯定是自己的。 “儿臣记得了。” 大云十二年,一月末。 凤云烟在去接人之前,千万般的叮嘱了言痕要看着张郎。 张郎现在还在昏迷之中,要是别人想要对他做点什么,是很容易的。 虽然说之前两个人之间一直都有点儿问题,但是此番对付言语张郎帮了大忙,所以她要投桃报李,当然,更关键的一点儿药师的能力,实在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一个真正厉害的人才,那当然是要收到自个儿的手上才好啊。 “云烟,你坐下。” 在离开去乱葬岗之前,言痕忽然叫住了凤云烟,让凤云烟坐下来。 “干嘛?” 梳妆抬前,凤云烟一脸懵懂,但这样的懵懂,毫无疑问的格外动人。 言痕拿起了眉黛,开始用笔替凤云烟一笔一画的画着,仿佛就是想要在她的眉宇间勾勒出想要的样子来:“刚刚眉太淡了,我替你补一下。你马上就要去见白夜了,总是要打扮得美一些的吧。” 凤云烟坐着,言痕站着,但是,她还是搂住了他的腰,头刚好放在他的肚子上:“痕,你心里就一点儿不吃醋啊?” 这个时候,言痕低头就只能够看见凤云烟的发顶。 “吃啊,怎么会不吃。但是,我希望我从此以后都不会再吃醋了。他爱你,我也爱你。多一个人守护你,疼爱你,我理当是很高兴的。没什么好揪心的。只是云烟,此番之后,如无大事儿,我们就别再筝了。不管天明大陆也好,还是大云也好,现在都应该算是完完全全的平静下来了。就算是再有风雨,那也是小风波,无需要我们太用心的。” “我懂你的意思了。此番之后,我会尽量多陪陪你们的。” 镜子里,那姑娘虽然不是浓妆艳抹,但是容貌惊人。 返老还童的丹药效果当真是极好的。真的,一点儿也不显老。一点儿,都不啊。 “那我这就过去了。” “你一个人都带吗?”言痕问着凤云烟的意思。 凤云烟说:“不带了,我一个人去,显得比较有诚意。” 久别重逢,自然是小别胜新婚,说不定,还要做一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也说不定。 “那就不带。” “那我走了。” 第408章 何不醒来 那个时候,言痕正将还在昏迷的张郎搬到船上:“会。如果我是白夜,我会!” 海面上风浪卷起,她说:“言痕,我的果,有会是什么呢?” 自重生以来,总有人在她的耳边说因果循环。那么,她的果,会是什么? “肯定是好果。” 言痕回答得无比的肯定。因为如果到时候有什么不好的果的话,他愿意全部承担了。 两个人正商量说话的时候,纳兰过来了。 他倒是没有带什么东西,只带了小红一个近身侍女,以及一些可能会用到的很必要的东西,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带来。 “你来干什么?” 言痕在对上纳兰的时候,语气非常的不好,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怨。 “我们也准备返回天明大陆去,正好,你们有船,所以一起走了吧。” 说完就让小红把东西往船上搬。 “你和我们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吧。要回天明大陆的话,自己找船就好,我不欢迎你跟我们一起。” 一个已经拿到了不死药,另外一个言语也已经死了。那么,两者之间,也就是没有任何关联了啊。故而,完全没有必要在牵扯在一起。 “你不欢迎没关系,但是,这船,我今天还非上不可了。”纳兰穿着他那一身的妖娆红衣,面具遮脸,眼尾轻轻一挑的时候,看起来就像是男版的狐狸精一样。 看着言痕那有些炸毛的样子,纳兰心里还是挺愉快的。这样近乎恶趣味的举动,还真是…… 凤云烟因为白夜的事情,现在心情还处于很不好的阶段,所以,她现在讲话也没有留什么情面,说出来的话大概也有点儿伤人:“纳兰,我现在心情并不是很好,所以,我大概是很不想你跟我们一起的。” “云烟,你要是惹我心情不好了,我杀了你,大概也是很容易的。别忘了,你现在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而且,我要杀你,轻而易举,当然,你关心的这个言痕也是一样的。” “你……” 言痕想要发火,被凤云烟给一下子拉了回来:“算了,让他们一起吧。” 没办法啊,别人的实力,就是要比自己强,不认怂不行啊。 于是,纳兰就这样气定神闲的上了船,全程都是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样子。有点欠扁。反正,言痕是这样认为的。 回程的时候,情况就没有那么复杂了,毕竟,羽天城那边已经等先一步出发了。大部队已经走了,剩下的事情,就要好解决得多了。 上了船之后,凤云烟的心情好了很多。别说,被纳兰这样一闹,反而是轻松了。 海上的夜,比帝都城里面还要宁静。星星落在海面上。像是天上的星空也都被倒影了下来一样。 凤云烟和言痕在船外面,纳兰却到了张郎所在的房间。然后说:“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早就醒了。现在那两个在外面,你就算是死了忽然诈尸,都不会有人怀疑。” 炼制逆天的丹药,虽然是会昏迷,但是,张郎原本就不是一般的人,昏迷的时间也根本就不可能太长。所以,张郎这人,现在这样的情况,根本就是装出来的,他恐怕早就已经醒了,现在压根就只是在装装样子罢了。 这就是事实。 听到纳兰这样一说,原本还一直处于昏迷状况下的张郎瞬间就醒了过来:“你没有将这个事情告诉给凤云烟知道吧。” 现下,张郎最关心的就是这个了。他现在就是想要好好的感受一下被凤云烟宠溺着的感觉,可不希望有任何的人过来打乱了他的计划,谁打乱了他的计划,他特定跟谁急。 对,就是这样的。 第409章 我知道幕后是谁 “什么时候知道的?” 凤云烟踮起脚尖,如兰一样的气息钻入他的耳朵里面:“头一次给你擦拭身子,你起反应了的时候知道的。别告诉我,一个昏迷了没有知觉的人还会起反应,我才不相信。” 虽然说是这种悄悄话一样的说话方式,但是,该听到的人,还是听到了。 “那怎么不拆穿我?” “陪你玩儿啊。郎君。” 纳兰站在甲板上,感觉自己有点儿多余。 “我先告辞了。” 纳兰对着旁边的两个人说着这样的话,哪儿知道,那两个人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说话一样。 是了,那两个人依旧在用眼神相互的交流着,那其中,仿佛有暗潮涌动一般。 得,他还是自己走了吧,免得在这儿看着别人秀恩爱,这样的感觉,当真是不好受啊。 太难受了。 好在,旁边的言痕仿佛跟自己一样。 这两个人去了船尾。 凤云烟和的张郎在船头。 “张郎,此番,幸苦你了,另外,谢谢。” 衣袖底下,她的手指先是攀上了他的手背,然后,一直顺着缓缓的往内侧爬。 指尖相触的时候,张郎一下子握住了凤云烟的手。 此前,他们一直都不曾十指紧扣过。 现在,十指紧紧的扣在一起,就像是两个人也在这个瞬间交了心一样。 “说什么谢谢。凤云烟,我们的游戏,到此结束吧。” “怎么啦?” 她故作可爱的吐了吐舌头。 海面之上荡开一点儿清波,那水面上的星星,就像是碎了的金子。 “我觉得,我们就这样就挺好的。假装昏迷的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也理清了很多的思路。我挺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我想,最后如果游戏我输了,我可不想输,但是,如果我赢了,我定然舍不得你放弃万里江山。因为那是你心之所想。所以,这场游戏,到此为止吧。至于你我……” “至于你我,能走到哪一步,就算哪一步吧。你说,可好?” 张郎说:“好。” 那一瞬间,凤云烟抬头,张郎低头,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刹那之间,是地火天雷。 大云十三年,三月初。 凤云烟带着一众人等回到了天明大陆。 和大云的一片狼藉不同,天明大陆在千绿衣的治理之下,一点儿都没有出问题。 第410章 白夜黑化中 凤云烟现在和纳兰之间,倒是有了不少共同话题。 “不用查了,我知道幕后的人是谁。” 身后,远远走来的人,正是张郎。 “是谁啊?郎君。” 她的声音分外的动听,暖洋洋的,像是行走在清草河岸边的一首歌。 张郎坐在了凤云烟和纳兰的中间,仿佛是想要故意拉开他们两者之间的距离一样。 “白夜。前些日子,我见到过他。” “你……见白夜?” 凤云烟露出的表情,当真可谓是惊恐万分了。她是如何也想不到张郎会去见白夜的。一来,她一直都认为白夜现在可能还在大云,二来,白夜连她都不想见,又怎么可能会见张郎。 张郎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说:“你也不用太过吃惊了,不是我主动去找他的,倒是他主动来找上我的。” 白夜找上张郎,那是完全有理由说得通的,毕竟,张郎毫无疑问是两片大陆加起来实力最强的人了。指的,是医术方面。奇怪的是,他竟然会去见白夜。 “你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方才去的吗?” 凤云烟露出一副甚为感动的样子来。 张郎却说:“有你的原因,当然,最关键的,是我没有见过分他这样的情况,所以想要去看一看,以便能够提升自己的医术。” “那么,你看出来的结果呢?” 白夜,到底怎么了?还能不能好。 “没什么结果。如果他能够克制得了,此番磨难之后,他会越来越强,如果克制不了,他会越来越快的失去思维,最终,成为一个只知道sharen的恶魔。” 一个没有思维,没有理智的人,那还能够称之为人吗? 显然,是不能够的了啊。 “还有救吗?” 她这样问着。 “这事儿,我说了不知道。但是,我在临走的时候已经提醒了他,该吃吃,该喝喝,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凤云烟现在显然是什么都明白了,也啥都理解了。 “算了!既然这个什么江湖门派是白夜弄出来的,我也就不管了。他再怎么失去理智,也不至于会伤害了我。” 要不然,他也不会找个地方躲起来的啊。 “你啊,也别太乐观。” 张郎没有告诉他,白夜这样的情况,像是要将心底最黑暗的一面给完全的释放出来。那么,占有欲,邪恶都会在心底无限的放大,当初可能有一点点让他不舒服的地方,都可能成为他出手的理由。 “不想这个了。明日皇家春猎,我们一起去吧。” 当着另外一个人的面,两人已经卿卿我我的拉扯起来了。 “我就不去了,那样的场合不适合我。你去就行了。” 第411章 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有病 “行,你去查吧,不管查出来的结果是什么,都告诉我一下。绿衣,可别让我失望。” 她就算不怎么爱千绿衣,但是这人毕竟是他天明大陆的丞相。他出了问题,朝中起码乱一半。这种危险,凤云烟冒不起。 忽然,凤云烟就稍微的静下来一些了。没有说话,就连给千绿衣包扎的动作都稍微的停滞了一些。 看见凤云烟这样异常的表现,千绿衣当即问道:“怎么了?为何忽然不说话了?” 凤云烟狠狠的嗅了一下空气,旋即说:“绿衣,你难道没有闻出来?” 千绿衣诧异的看着凤云烟:“闻出什么来?” 有什么好闻的?她根本什么都闻不出来好么? “空气中,有着女儿家的脂粉香气,这么浓烈的味道,你竟然也闻不出来?” 刚刚才来的时候,她还没有什么感觉,因为那个时候担心着千绿衣会不会怎么样,所以没有细看。现在倒好了,静下来了,没有那么着急去想别的事情了,这空气中的脂粉味道,一下子就出来了。 而且,这绝对不是单纯的一点儿香味而已,而是夹杂着很多香味。所以,此番来刺客,绝对不止一个人而已,而是来了很多的人。 “所以,你认为,此番来的,有绝大部分是女子?” 凤云烟殿了点头,然后说:“我是这样认为的,但是你要不要这样看,我就不知道了。” “行,我重点回往这个方向查的,你既然都已经给出了这样的思路来,我要是不顺着你的思路走一下,岂不是显得我很不给你面子?” 凤云烟将还在地上的千绿衣给扶了起来,旋即说:“我又不需要给你面子。只是,绿衣,这样的刺杀有了头一次,那么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你切记千万要当心。” “好。” 不管此刻凤云烟眼里的是不是真的有自己,但是她的话,都是真的很暖心的。 虽然出了刺客这个事情,但是春猎到了最后还是顺利进行着。 这也就是凤云烟的能为了,反正,无论何种时候,都能够保全人和事情同样安全。 但是,春猎才刚刚完,大堆大堆的事情就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千绿衣虽然说了这件事情不需要凤云烟去参与,但是凤云烟怎么可能不管。 她不光是管了,还管得特别的宽。 叫来处理这个事情的人,也不是一般普通的人,而是言痕。 “云烟,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有可能是白夜?”那个时候,言痕刚刚放下自个儿手中的经书,闲淡的样子有些超脱世外。 “我也就只是有点儿怀疑而已。毕竟,他手底下的那个门派,似乎也都是女人。老白以前的性子我很清楚。但是现在的他,还真的是有点儿让人吃不准。” “既然云烟你想要我去查清楚这个事情,我定然会好好查清楚的。” 言痕跟凤云烟认识了多久,大概和白夜就认识了多久,这个男人大概的生活习性,他也是清楚的。 故而,现下要去查也不算太难。 “需要动用天宫的人?” 言痕动了动冷股指的手,那上面传来一点点的檀香味道,有些好闻。 像是那一年,大朝寺了燃起的佛香,转动的经筒。 第412章 孩子没了 “什么东西。” 白夜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笼子来,然后说:“这些一只袖珍小猫,我此前在山上遇到的。这样的小东西非常的可爱,我料想她可能会喜欢,所以拿来了,想要送给她。” 为什么,听到他这样说,会觉得他现在凤云烟爱得更深了呢。 千绿衣将那装着小猫的笼子给收了起来,然后说:“小事儿,隔日我就送进宫去。” “好,我先走了。” “慢着!” 千绿衣还是喊住了白夜,他有问题想要问清楚。 “还有事情?” 白夜转回头的时候,妖红的眼睛对着千绿衣,那样的眼神看起来有点渗人。 “白夜,我实在无法明白,你现建立这样一个江湖门派有什么目地。另外,你让这些爪牙都渗透到朝堂里面去,想要做什么?” “你是觉得,我会害云烟吗?” 白夜站定了,孱弱的身子立在门口,像是风一吹就会倒下一样。 “不是。” 别的可能需要怀疑一下,但就这一点儿,却是完全可以放心的。 白夜不会伤害凤云烟。这个,无需否定。 “既然不是,那其余的还有什么好问好解释的?千相爷,记得把东西送给云烟,我宫里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在才能够抉择,我先走了。” 白夜现在的态度实在是太明显了。不合作,反正,就是不合作也就是了。 想来,不管现下千绿衣问什么,他应该都是不会回答的。 “好。” 笼子里袖珍的小猫转动着滴溜溜的眼睛,像是黑宝石一样。甚为好看。 “替我收拾一下,我要进宫。” 现如今,千绿衣出入后宫的时候,都是会有意的收拾打扮一下自己的,想来,应当是想要无论什么时候都保持着很好的形象吧。 在收拾好了之后,她提上了袖珍的小猫,去了后宫。 天明大陆的女皇,现在正虚弱无力的靠在软塌之上。 “这是怎么了?” 千绿衣看凤云烟的神态不对。 张郎作为神医在她旁边坐着,脸色也不太好:“连自己有了身子都不知道,这下好了,孩子没保住,险些将自己搭进去了吧。” 凤云烟还有心情嘀咕,直接说:“你还是大夫呢,你一直在我身边,怎么没有发现我有了身子?” 这责任推卸得…… 还当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第413章 我想去见他 “我不是白痴。只是,千绿衣怎么看不出来?” “他那种级别的,怎么能够看得出这样的水准?” 倒不是张郎觉得千绿衣医术不行,但他的确是没有将很多年前医典里面记录的法子给看出来。 凤云烟现下当然是听了张郎的话,但她现在心里却是真的憋着一团火:“你说,这个事情,我需不需要告诉言痕。” 药师觉得心里慎得慌。他现下一心的跟自个儿女人商量问题,结果,自个儿的女人现在却想着别的男人。 这只怕无论是换成了谁,心里头都会有一些不舒服的。 “随便你。但是,你的身子,是需要修养的。不该你操心的事情,就不要去操心。” 说完,就替凤云烟盖好了被子,然后自个儿出去了。 说是不操心,但是根本就不可能真的做到随时保持镇定。 她没有在榻上好好躺着,而是撩开被子起来了。 外头伺候着的那些人,现在是没有一个人敢来靠近的。 凤云烟去了佛堂。 相比较于其他比较亮的地方,这儿比较暗。但是,言痕却在佛堂里面点燃了上千根的蜡烛,同时还在佛堂里面敲着木鱼。 凤云烟是认得出来的,这是佛家的超度。 因为言痕还在诵经的缘故,凤云烟并没有打扰他,而是站在他的身边,顺便还将自个儿的双手给合十了。态度显得非常的虔诚。 要说的话,她其实是根本就不想要孩子的。 毕竟,她生出来的孩子,一个更比一个把他当成敌人来对待。要说,这种感觉真的是糟糕透了的。 然而,她到底还是没有多在意。 而且,她现在诵经,则全然是因为知道言痕的心里苦,而她呢,并舍不得看到他心里苦。 所以,她跪在言痕的旁边,同他一起做完了这一场法事然后才跟言痕说话。 青灯古佛,凤云烟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仿佛是一下子回到了那一年的大朝寺。 仿佛,言痕还是当年的那个言痕。不懂七情六欲,六根清净一样。 这不,现在的言痕,看起来真的像是什么都没有想,一心只想要超脱出去的模样。 当然,在后来的时候,他终归是从自己的想法中走了出来,整个人的身上也重新有了烟火的气息。 “云烟,你刚刚才流产,现在怎么就起来了?” 话语之间,重新提及流产这两个字,分明就是在言痕的心里又狠狠的剜了一下,格外格外的痛。 “我也没有什么大碍,所以也就过来了。看看你。” 身上的伤容易好,可若是心里面有了伤,那就不是那么容易好的了。 “我没事儿,刚刚纵然我在超度,一方面是为孩子,另外一方面也是在祈祷你能够早点好起来。” 她凤云烟这一生,旁人看起来兴许当真是顺风顺水的,但是,她所经历过的苦楚,绝非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楚。 第414章 我还在你怀里躲风 “替我拿那件白色的衣服吧。” 他说。 然而,在下人拿起那件白色的衣服之后,他又说:“算了,还是黑色的吧。” 凤云烟习惯的自己是一袭白衣的他。那个样子的他,就算手染鲜血,一身狼藉,但依然能够保持着自个儿翩翩公子的模样。 但现在不行了啊,若是还穿着一身白衣,只怕不太妥。 只有深黑色,只有深黑色这样暗沉到了极致的颜色,才能够将自个儿给隐藏起来,才不至于让自己的内心暴露出来。 栖凤台的位置很高很高,人在哪儿,可以登高望远,俯瞰一切。 凤云烟在那里等了很久,远远的才看见白夜向着自己走来。 黑衣白发油纸伞,环佩叮当作响。 陌生又熟悉。 凤云烟不由得看得有些久了。也发现他朝自己越走越近了,而他腰间的玉佩,赫然还是当年她送的。 天空飘着微雨,他走得不快不慢。 凤云烟看清楚了白夜的脸,看到了他的眼睛。和以前不一样,那拉长了的黑色眼影,以及红得过份的嘴唇,看起来统统不像是故意画的,而是真的存在的。 大概,或许,是他自己长出来的。 “云烟,我都已经说过了,你能够不来见我,那就尽量不要来见我,现在,你怎么还是来了?” 白夜的语气倒算得上是很平静,听不出太大的波动来。 但是,凤云烟却有点激动了。 “老白,这是我头一次等你等这么长的时间。” 你来晚了! 不是应该说点什么吗? “我原本是不打算来见你的。但知道你刚小产,怕你身子受了寒,所以才走上这一趟。” 他走到她的面前,移动了自个儿的油纸伞,遮住了大半部分的风雨。 “这么说来,你依然心疼我,在乎我,舍不得我。可既然如此,你让绿衣送来的礼物,却是被精心喂养过,要让我变成痴呆的呢?” 凤云烟把话丢出来。像是巨石砸进坑里,乍然之间就是一声脆响,溅起水花无数。 “我若说我不知道那只猫有什么不妥的,你依旧不会信我,对吗?” 凤云烟沉默不语。不说话,就代表默认。这点儿,白夜知道。 “好了,云烟,你将我约上来,肯定还有别的事情的吧。” 凤云烟点了点头:“白夜,你可曾想过娶我?三书六礼,诏告天下。” 白夜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想过。” 凤云烟笑了笑,旋即说:“那你便来娶我,找个合适的时间,来给我下聘。如果,你愿意……” 第415章 白夜决定娶凤云烟 羽天城单膝下跪,手放在了心口的位置,那是在宣告自己的誓言。 “你起来,我自然是相信你对我的衷心的。但是,你回去之后,最好是理一理身边那些人的舌头。近日来,你身边的将士,总是在说你对我有什么什么的意见。如果不是你一直跟着我,我都要相信了。” 离间计。 自古以来,都是让君王和臣下离心的好法子。 如果凤云烟相信了那些人的话,按照她的性格,肯定是要对羽天城有忌惮,然后收回他手上的权利,那这样一来,她就又要失去大将了。 而曾经羽天城手底下的那些人,则会对凤云烟有很多的怨怼。 就这样的情况,那就真的是有点小动荡了。 “是哪些人?”羽天城看着凤云烟,心里有点感动,同时,也想要弄清楚是有谁在算计他。 “名单我会再跟你说一下,但是我相信应该不只是这一些人,你的人,已经有人出了问题了。” 凤云烟看着那个叫羽天城的男人,只觉得,这个男人,看起来是越发的有着将军气概了。 “将军,这些人查出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他说:“全部都不处理。留着,反监视。他能够离间主子和我,我自然也能够通过他们找到幕后真正的人。” 羽天城告辞之后,直接去了他的营地。无数将士,现在一个个的都在训练。 他鹰一样的双眸看过现场的那些人,将凤云烟曾经说过的那些人一个个的都看了好几眼。同时,让人好生的盯着看。 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这些底下的下属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过来的,为什么会出卖他? 他决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然后,再做决定。 同月。 白夜开始更加的忙碌了起来。每天除了算计之外,还开始去收集天明大陆上的奇珍异宝。 那天,在栖凤台,凤云烟说,要不要娶了她。那个时候,白夜拒绝了。 但是现在,白夜,想要去下聘了。 一个月的时间,他足够将身上的那些戾气统统都压了下来。 而且,还能够更加的掌控自如。 “来人。” 白夜侧身躺在软塌之上,带着微微假寐之后醒过来的倦怠。延长了的眼尾显得越发的妖异。嘴唇红得仿佛能够滴出血来。 “参见宫主。” 上来的人只有一个。不是一个女人。 很多人都以为这宫殿只有女人,但事实上,这儿也是有男人的。 “起来吧。我让你去做的事情,做得如何了?” “已经按照宫主所说的那样,离间了他们主仆的关系了。” 如果再仔细的看看那个男人的模样,可以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就是很像营地的将军。 第416章 九嫁 “陛下,奴婢这就将这好日子汇报给皇夫。” 现在宫里头的这些人,已经开始在叫白夜皇夫了,这就如同身份已经落实了一般。朝中上下,也大有将白夜当成另外一半掌权人的样子。总之,一时之间,白夜的风头无量。 册立唯一的皇夫算是朝中大事儿,按照礼制规格来讲,应该是没有多少白夜插手的机会的。但是,白夜到底不是普通人,而且,之前又一直把持着朝中的局势,故而,现在他想要在礼部那里说一些想法,礼部都是照着做的。 这会儿,白夜甚至感觉他还是当初的那个样子,一心一意的为凤云烟谋划着。 但是,有些地方,就是变了 当宫里头的绣娘将吉服拿来的时候,千绿衣也随之一起进来了的。 原本,凤云烟是将千绿衣也一并遣出看了的。她想要让绿衣去大云。 但是,在场的那些人几乎是出奇一致的反对了凤云烟的想法。还说必须留一个在身边,否则,他们就谁都不走。 她没有办法,就只能够应下来了。 帝王大婚,穿的不是大红色,而是明黄色。她的衣服上应该绣龙的,但是白夜别出心裁的让人在袖口的位置上绣了一对鸳鸯。 千绿衣看着那身吉服,觉得有点扎眼睛,但是,也不曾有过过多的话语。 “果然不出你所料,白夜没有放过那些已经走了的人,他派了人去追杀他们。按照你说的,让人易容成了羽天城的样子,死在了那些人的剑下。” 他没有走,那肯定是会留下来做一些事情的,自然不会就只是留个样子而已。该做的事情,当然是一样都不会少的。 “天城呢?” 易容,改头换面,这样的事情,原本就不只是白夜会做而已。她凤云烟也会,不光会,还会做得很好。 “现在在我的府上。很好,只不过,在天城死讯传来的时候,我还得装一下悲伤。” 毕竟,也是陪着自个儿杀伐多年的将军,他这样走了,她一点儿都不难过伤心,当然是说不过去的。 “云烟,对着白夜,你下得去手吗?” 千绿衣看了看那个喜服,窥见每一处,都可以见到用心。 所以,那大概是爱的,一定是爱的。 “我只当以前的白夜已经死了,你说我下不下得去手?” 你当然,肯定,是能够下得去手的啊。 “你的心……” “真狠。” 千绿衣离开了皇宫。 凤云烟趴在梳妆台的台子上,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然后,嘴唇轻动,似细语呢喃:“我的心,真的狠吗?”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要伤害白夜的啊。 然而…… 然而…… 白夜能够自己从那个怪圈里面走出来吗? 第417章 你现在就是想要远离我对不对? 大婚这夜,皇宫之中红烛高燃而起。 侍女在房中央点燃了香,合上了门。 白夜挑动了她的盖头,除去了她的衣裳。 “白夜,快住手!” 凤云烟这样惊恐的喊着。 因为,她感觉自己的内力,现在正在一点点慢慢的流失。 她原本就为数不多的功夫,就这样……被白夜吸走。 白夜还在她的身上,血一样红艳的唇压在她的唇上,然后说:“云烟,有我在,你没有功夫,也挺好!” “住手啊!住手!” 凤云烟的心很疼,很疼。 她的功夫原本就不够高,但是,这些功力,都是幸苦练来的,就这样没有了,她如何能够承受得住? 眼角,有泪滑落。 白夜俯身,将她的泪水吻去:“乖,不哭。” 凤云烟也的确是不想哭,毕竟,自个儿现在这个样子,简直是太弱了。 但是……幸苦修炼几十年的功力,就这样消失了,心里难免难受。 白夜始终没有住手,他的目地终归是太简单了。而且,他原本就是想要凤云烟的功夫完全消失的。 洞房花烛夜,满屋子的红,鲜艳刺目…… 眼前的这一切,看着就像是坠落如心间的朱砂血。 “白夜,你现在对我,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总是不能够一直哭,一直哭的吧。等到眼泪止住了的时候,她就用那双刚刚被泪水浸泡过的双眸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说:“我所修炼的功夫,得心爱之人的内力作为辅助,才能够达到最巅峰。所以,我这才将你的内力全部变成了自己的。之前没有告诉你,是担心你害怕。我现在告诉你了。你会恨我吗?” 恨? 这么强烈的情绪,我怎么可能给你。 “没关系的。如你所说,你往后会保护我的。既然如此,那现在你将我的内力全部都变成你的,我也无所谓的。” 白夜修行的那个武功是身来着? 她现在也想要去学,然后一下子将白夜所有的功夫统统都变成她自个儿的。 嗯,是这样的。她迫切的想要去这么做。 就这一月,白夜当了皇夫,同时也坐在了原本右相的位置上。 这一月,凤云烟是最难熬的。白夜和千绿衣之间,政见不和的地方越来越多了。 朝中也开始慢慢的有了派系之争。 第418章 逃离 这些日子,凤云烟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他,他又不是不知道。 成天不是找这样的借口,就是找那样的借口来逃避两个人一起就寝。 现在倒好了,直接是想要一下子直接分开。 凤云烟仰着头,看了看他,然后说:“对啊,我现在就是想要远离你。” 她也不想要在他的面前继续扮演什么夫妻情深了,更不想要扮演什么恩爱。 现如今的白夜,让她心里有所不喜。 不管这天下怎么变,局势怎么变,凤云烟始终都是宁可我负天下人,不愿天下人负我。 白夜对她不仁,他也别想自己对他有意。 “是因为我上次吸了你的内力?”白夜没有生气,只是环住了自个儿的双手,黑色的眼眸一直落在凤云烟的身上。 这个女人在想什么呢?对自个儿是有什么意见呢? 她在怪我,怨怼我,可为何没有说? 忍到现在,这样的怨恨是不是已经发酵了? “这算是其中一个原因。更多的是,白夜,我现在已经不了解你了。曾经,我们那样相似,我了解你,胜过你自己了解你自己。可现在呢?白夜,给彼此一点时间,分开一下。” 外头马车已经准备好了,随行护卫的人也都已经就位了。 “好,分开一下。但是,我的女皇陛下,需要想清楚的是你,不是我。我很喜欢我现在这个样子。纵然,我知晓你不喜欢,但是,我不打算改变。夺取了你的内力是我不对。但是……我不后悔。” 只有我成为强者,这个天明大陆,九州四海最最强的那个人,我才可以……独占你!这事儿,没毛病。 他也乐意这样做。 “白夜……” 凤云烟真心觉得,自个儿现在是真的是没有办法和白夜交流了。 她跟白夜,完全说不通,索性,什么都不谈了。 “我先走了。” 白夜没有拦下凤云烟离开的马车。 这个女人,连整个天明大陆的江山都舍得这样说扔掉就扔掉,大概,是在憋着劲儿。 果然,还是当时自个儿太过份了么? 转瞬之间的念头,被转瞬之间收了起来。 凤云烟的马车越来越远。 但是,那马车走着走着,就已经不是往原来的方向在前进了,而是向着另外的方向在走。 “停下来!” 这个方向,连凤云烟都不知道是前往何方,所以,她就觉得仿佛是陷入了某种危机之中。 “云烟。” 第419章 可以放手一搏 “这也算是你有本事。” 纳兰是打从心里在赞扬张郎,觉得张郎这就是有本事的象征。 “当初觉得如果能够把这个药给弄出来,那就给你吃了。但是,那个时候没有成功,现在成功了,却是祸害。” 张郎有点后悔自个儿弄了这么个逆天的药。偏偏,现在就算要消除这个药效,都是不成的。 “也不知道言痕去找云烟,现在到什么地方了,能不能顺利走到这儿来。” 他显得有些着急。 “能的。你不是说了,现在白夜虽然弄不死,而且会越来越强大,但是,就他现在,功力还没有上升到那个程度上去吗?” 对于凤云烟,纳兰现在多少是当成一个朋友在对待的。 虽然,并没有另外多强烈的感情,但是,也会想要安好的。 前往山河边的那条路,现在周围阴森多了。 想来,在凤云烟他们去过之后,也有旁的很多人想要去哪儿探险,甚至想要从山河边找到什么东西吧。但是,这条路,哪儿是一般人能够走的。 现在,凤云烟和言痕已经没有坐之前那个马车了,而是换了马。一来马车显得目标过大,会容易让人找到。二来速度很慢,不可能很快就到达目地。 秋风乍起,满天的黄叶飘落而下,地上是白骨无数。 “云烟,这条路是小路,是张郎特意告诉我的,白夜不知道的。” 凤云烟挑开了一个蜘蛛网,走进乱草丛生的小路上:“这么偏僻的一条路,我当初两次派人过来寻路都没有寻到。白夜不知道,很正常。就是,这条路当真是太偏了,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毒蛇什么的。” “哦,你说道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张郎说这条路上毒虫怪虫比较多,所以特意给了我一瓶药水,刚刚我已经在你的衣服上喷过了,不会遇到这些的。” 言痕始终抓着凤云烟的手,很容易就能够看得出来两个人之间深厚的感情。 “不会遇到就好。我其实很怕这些软体动物的。” 早年间,为了运用计谋,她也会接触这些东西,但是当时的时候,心里却是一直很反感的。 张郎倒是很贴心有细心,连这个都已经想好了。 “痕,你就这样走了,天宫的事情怎么办呢?” 天宫上面能人不少,而且还有一些隐藏的秘密。当然,所有的秘密,在白夜面前都不是秘密。现在怕的是什么? 怕的就是白夜对付天宫那些人。 “没关系的,天宫那边,现在已经空了。我走之前,就已经先让天宫的人出发去了山河边。” 隐隐约约之间,仿佛已经能够感觉得到现下是要真的去敌对了。 “痕,白夜身上是不是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她现在没有了功力,完全就是一个可怜的平凡人,在这些真正的高手面前,她现在真的是就像是需要别人给保护着的了。 还从不曾感觉这样无能过。 “我也不清楚。这事儿,等到了山河边,你去问张郎比较好。” “嗯。” 第420章 如果这样都不行 当初,日光石炼制不死药,月光石练成致死药,现在,将有那个血的人混在一起…… 这么做,危险肯定是有的。当然,纵然有危险,还是值得去冒险的。 凤云烟没有走几步路,便停下来了:“我没有在这海底宫殿住过,我现在要去哪儿?” 房间呢? 她的房间在哪儿? 明明是一个纵横天下的王者,现在却跑来过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唉! 这种感觉,还真是一言难尽,好在,这个人对自个儿还不错。要不然,可真的是苦逼极了。 “你当然是跟我住一起了,难不成,还想要单独给你准备一个房间。” 房间准备好了,难不成还要再给她准备许多许多的男宠,好让她不那么寂寞吗? “走吧,我带你去休息。”张郎带着凤云烟去了他们两个的房间。 还是原来那一间屋子。 只是屋子里面摆放了很多属于女子用的东西,看上去一瞬间多了很多共同生活的气息。 原本,凤云烟是打算一个人睡的。哪儿知道,张郎也翻身到榻上来了。而且,他的手就那么一下子就将她给抱入了怀里:“睡吧。我抱着你一起睡,这样,你就能够睡得稍微安心些了。” “哦……” 什么嘛,她明明是不需要任何人抱着,也能够睡得好好的啊。 但是,张大药师难得将自个儿摆到了那么高的位置上去,她如果不配合好点儿,这个人会不会不开心啊? 心里这样寻思着,也就乖乖的蜷缩进他的怀里了。 千绿衣是五天之后来的。 在到达山河边之前,他还特意的找了个地方沐浴更衣的,其目地就是为了能够让自个儿看起来更加清爽一点儿,不至于太狼狈。 白夜那人,心还真的是狠,后来居然找了一堆的人去堵他,如果不是他本身的功夫就很超群的话,估计早就死了好几百次了。 山河边海底宫殿。 金色的炼丹炉已经架起来了。 熊熊的大火在丹炉底下燃起。 那么一大个的炼丹炉里面放了上千种的药材。 张郎说,这么多的药材,取其精华之后,留下的只有一大盆。而这一大盆,还要继续折腾。 总之,就这些倒腾来,倒腾去的,大约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故而,外面那些人,至少要拖一个月的时间才行。 “我来晚了没有?” 千绿衣来了之后并没有乱走,而是直接来到了炼丹房。 “不晚,还没有到需要你放血的时候。” 第421章 山河边,浮生乱 等到他在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初了,毕竟他会阻挡别人,别人也能阻挡他。 原本只需要一个月的路程,生生是被这样延后了。 等到了山河边之后,发现已经树立起了城墙。城墙很厚,仿佛铁桶一样,想来,单是要将那城墙攻破,只怕都要花费一些时日。 白夜带着的人不多,看着这个的时候,微微的扬起嘴角,笑容却是又冷又黑的。 “好,很好,想不到你现在防我,防到了这样的程度。” 说完,直接叫身后的人开始进攻。 他身后那些人,自然也不敢耽搁,一个比一个更加拼命的往前冲。 但是,这些人的力量绝对不算强悍,所以就算冲过去了之后,也不能够造成多少破坏,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白夜一手抚开那些人:“让开,让我来!” 黑色衣袍的男人,雪白的肌肤,妖红的嘴唇,眼影狭长。凝重的戾气。 城墙之外的他,心底的火焰更甚,独占的欲望更强。 这样的情绪,许久不曾有。 但也不陌生。 城墙之内,凤云烟连带着一群人已经站在了山河边的沙滩上。 丹药已经成了。 如同所有的敌人一样,最终都是需要决战一场的。 但是,她从没有想过的是此番需要决战的人竟然是白夜。 “张郎,这药需要怎么用?” 凤云烟还没有将具体的方法完全学会,现在纯粹是在好好学习。 “给他吃下就行了。这方面,你们挺有经验的啊。上次,你们不是给言疏吃过了的吗?” 凤云烟心里一阵了然。 原来,还是用相同的方法啊。 被这样一说,她心里大概已经有了方向,知道该怎么办了。 “反正都是要开打的了,不如将城门打开让他进来吧。” 早点弄完,一切好早一点儿尘埃落定啊。 “你傻啊,让他在外面多浪费一点内力,等到他进来的时候,我们就少承担几分,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还别说,这个道理,凤云烟还真心懂。只是那个当口,她没有想那么多而已。 城门被撞开的时候,凤云烟站在最前头的。 白夜分站对面那些人的最前面。 就现在,两人身后千军万马。 “云烟,你一心都在想要逃离我,可你看看,你现在逃离掉了吗?你还是在我面前。” 第422章 明明我帮了那位姑娘,那姑娘怎么如此怕我呢? 如今,返程回皇宫是一件分外轻松的事情。 白夜而今却是真的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了。 他换下了那一身黑色的衣服,重新换上了白衣。 凤云烟替他将衣服衣服上的盘口给扣好,然后柔言细语的说道:“我还是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白衣胜雪,翩跹如玉。” 虽然,这样的模样是相当的表里不一的,但是凤云烟依然该死的喜欢,还喜欢得不要不要的。 白夜挥动了一下手里的折扇,折扇之上映照的是墨梅点点。 他说:“云烟,从现在开始,我就已经是一个柔弱书生了,往后漫长的岁月,我就都需要你的保护了。” 说完,他甚至娇滴滴的向着凤云烟的身上靠了靠。 “一个男子,做出这样求保护的姿态来,竟然也不嫌弃丢人吗?” 纳兰看白夜不顺眼,甚至后悔当初没有想办法弄死他,而是让他还活着。 他活着那就是来碍眼的。总之,看着就令人烦心极了。 “不嫌弃丢人啊。再说了,在云烟面前丢人,挺好的。” 知耻这两个字,但凡是跟在了凤云烟身边的人,都不存在,也不用在意。 事实,就是如此。 “行了,走吧。白夜,你不需要保护,就算你的内力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了,不算什么武学高手,但是,你的身体,是长生不死的。” 张郎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的不知道是同情还是鄙视。 多少人一直寻求的事情,最终他做到了。可做到有怎么样? 唯有经历过这些事情的人方才知道这个事情并不值得羡慕。 千绿衣从白夜的面前将凤云烟给拽到了自个儿的面前,然后还说:“云烟,你的心也太大了,他之前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情,你居然这么多容易就原谅他了,还真的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话音一落,一瞬之间就将所有人的仇恨给完全挑起来了。 “白夜,云烟现在虽然已经原谅你了,而且还愿意对你好一些。但是,我们还没有原谅你。这一段时间,你还是离云烟远点。” 是了,言痕站在了白夜的前面,拦住了白夜去追凤云烟的路。 回到天明大陆的那天,是大云十三年十二月。 年关将至。 此番回来之后,凤云烟虽然依旧是帝王,但是她却没有就这样将太子手上的权利给收回来,而是依然将权利下放了出去。 对于凤云烟这样的决定,太子一脸茫然。 他觉得,按照正常的套路走的话,不应该是这样的。 太子府,他对着自个儿的那个心上人说:“圆圆,你说老妖婆是不是被人替换过了,现在对于权利竟然是这样的不热衷了。” 他还是没有改掉自个儿的毛病,依然是老妖婆老妖婆的叫,一点儿没有好态度。 但是周圆却在太子的头上敲了一下:“是你老子有坑!你母皇和你不是敌人,她把权利交给你,你好好的办事儿,早晚有一天,就连整个天下都是你的。” 第423章 李安 而且,还是除夕夜。 男子拿出了一块金牌:“把这个金牌拿去给张郎,他知道我是谁。” 侍卫看见这个男人如此镇定的说这样话,当即也不敢疏忽,拿着令牌就去找了张郎。 陛下一家子团聚,这个时候去打扰人,实际上是不怎么好的。但是,他接了这个差事儿,万一耽误了什么正事儿,说不定要被陛下削了脑袋。 “张公子,外面有位公子拿了这个令牌,说是您认识。” 一方金牌,古老的文字。 张郎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云烟,是他来了。” “是谁来了?瞧你大惊小怪的样子,对方难道是豺狼不成?” 凤云烟已经喝得差不多快醉了,带着一点点小迷糊的样子。 “豺狼倒不是,不过,来了一个很重要的人物,让人再添一个位置,置办一副碗筷。” 张郎没有过多的解释,就只是留下这样的话也就出去了。 男子没有在宫殿门口等多久,就看见一身天青色衣裳的男子走了出来,毫无疑问的,就是张郎。 “李先生,请。” 言语之中,恭敬的不言而喻。 酒宴之上,位置已经添好了,在看见张郎带着的那个人的时候,纳兰都站了起来。 看见两个古董级的大佬都对这个男人这样恭敬,宴席之上的其他人,自然都是跟着站起来了。 “这位是……” 凤云烟歪斜着身子撑在言痕的身上,秋水一样的眼睛看着对面那男子。 “在下李安。” 凤云烟打了个酒嗝,笑眯眯的歪着身子的就去找了他。 她微微眯眼的时候一定是很可爱的。 红艳妖唇,绝色妩媚。 “云烟,你也可以叫我宝贝。” 说完,还朝着对方抛了一个媚眼过去,那样懒洋洋的样子,让人不由得想入非非。 “宝贝,初次见面,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李安给了一份小礼物给她。陶瓷的瓶子,瓶盖都还没有打开,就已经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味了。是很让人舒心的那种味道。 白夜看见这个,却一下子从凤云烟的手里将这个药瓶给拿起来扔了,然后说:“云烟,他给你的东西,一定不能够随意拿,否则,有你的苦头吃。” 白夜的反应之所以有这么大,完全是因为他之前会变成那个样子,都是怪这个叫李安的人,所以现下他看见李安拿东西给凤云烟的第一反应就是阻止,然后将他给的东西给扔了。 “我见过你,你体内的药效怎么全部消失了?” 李安看着白夜,有些不解。 第424章 我就在想,把你也弄脏好了 “我曾经在一个女子的手上点上过朱砂痣,说是再遇见她,必然会满足她的一切所想,守护她一辈子。” “所以,这个女孩儿是我?” 李安抽出他的手,攀折下嫩绿的柳叶在手里,然后说:“是你,又不是你。但是,云烟,我愿意,为你做很多事情,但凡是你说出来的,我都去做。” 凤云烟觉得好笑,再次开口的时候,言语里面仿佛藏了针一样,她说:“李安,你说你,怎么现在才找到我。你要是早点找到我,多好。前半生的幸苦折磨,我就都可以不用承受了。” 李安叹了一口气,然后才说:“云烟,这是我对不起你,你可以原谅我吗?我该早点找到你的。” 麻辣歌姬…… “用不着说这么中的话哈,你不都是已经说了,你想要找的人,未必是我啊。” 李安啊,李安,还当真是可爱得紧。 凤云烟去了湖边。 张郎和纳兰在对打,这两个男人,现如今的关系已经是分外的好了,所以,时不时的就切磋一下,而且,这样的切磋还是那种无伤大雅的。 凤云烟在湖边赤着脚泡着水。 这湖里有她专门弄来的鹅卵石,这种石头按摩脚的感觉很好的,她时常喜欢来这儿。 但是,那两个人在打架的时候一不留神水花溅到了她刚刚做的裙子上,所以,她就发了一下脾气:“你们在干什么找死吗?”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她这一吼,居然又是击起了水花无数。 这可不是随意的吼两声就能够吼出来的场面了,能够出现这样的情况,那就证明是她的内力恢复了过来了。 不光是内力恢复了,还在短短的时间里面提升了起来。 “靠!传奇不愧是传奇,这都可以。” 正在打架的张郎和纳兰也不打了,走过来围在她的身边,一人一句的问话:“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最先表现出浓烈兴趣来的人的人纳兰。 一切高高在上的人,在陡然之间变成凡俗中人才有的模样,这是很好的。 “就是如你们所见,我又成为了一个武林高手了。” 纳兰:“我们又不瞎,当然看得出来你这是内力恢复了。我问的是怎么恢复的。难道是有人愿意主动传功给你?” 不应该的,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凤云烟的这些个男人,恐怕是个个都不希望凤云烟的内力提升的。 他们更愿意凤云烟是个小女人。可以躲在他们的羽翼之下的那种。 凤云烟想了想,把心底的想法给说了出来:“我猜,这一切应该是李安的功劳吧。他这些日子,每隔七天就让我吃的东西,应当是有什么特殊功效的。” 现下,也只有用这个理由才解释得通的了。 “来吧,武林高手,不如我们来比划比划。看看你如今的内力增加到什么程度了。” 纳兰搓了戳自个儿的手,对跟凤云烟过招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来!” 凤云烟现在完全是沉浸在刚刚恢复内力的喜悦之中,现在也手痒啊。 第425章 不是不吃窝边草吗 “云烟……” “云烟……” 让言痕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凤云烟竟然忽然晕了过去,一时之间,竟然失去了分寸。 他不是大夫,这样的事情帮不了忙,所以也只能够去叫了大夫来。 然而,大夫还没有来,凤云烟就先醒了。 “痕,我们回皇宫去吧。” 她一开口,便是想要回皇宫,而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却是完全没有什么问题的。 “云烟,可我们刚刚才到天宫,此前,你说过要再陪着我游历山川。” 是了,从天宫出发之前,凤云烟的确是答应了言痕,这段时间,谁都不管,谁都不陪,就一心陪着言痕,去走山川,渡四海。 现在忽然之间说不去了,她的确是觉得有点愧对言痕:“痕,我还有旁的很重要的事情去做,所以这次就只能够违背之前和你的约定了。” 她的心里当然是有些歉疚的。但是刚刚在睡着的时候,她的脑海里有出现过一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然而记忆清楚,历历在目。 心中仿佛有郁结升起。 而且,她若是不能够将这个郁结给打开了,只怕心里会一直觉得有问题,也会一直处于烦躁中。那样,岂不是要给自个儿的心里添好多的堵,所以,她这才打算回去。 此番旅程,虽然是没有达到言痕所要的要求,但是对于言痕来讲,最重要的那一件事情已经做了。那么,其余的都显得不太重要了。 “好。云烟既然是你想要就这样回去,那我自然是愿意的了。只是,能不能够告诉我,此番回去,为何?” 看凤云烟那表情,定然是出了一些很有必要离开的事情,如不然,不会这样。 “和你我无关的事情,但是很重要。痕……” 她一手揽过他的腰,一手按着他的肩膀,一下子就将他给亲得服服帖贴的了。 返程回去的路上,她时常会做梦。 梦里场景万分真实,一如之前发生过一样。 “云烟,你看。” 纵马飞驰的两个人忽然听了下来,言痕朝着天空一指,凤云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赫然发现了明亮的彩虹。 雨过天晴的彩虹,最是美丽,只不过,并不会存留太久,就只是会留存那么一下子而已。 对于这种昙花一现的美丽,凤云烟虽说喜欢,但是在看见了之后,也不会显得有多激动。 “很美。” 她看了半响,旋即说:“今儿这彩虹,倒是和往常的彩虹不相同啊。” 言痕惯看天相,现下看到了这个之后,不由得说:“这彩虹颜色不同于以往的次序,看着像是中间多了一道黑色一样。当时诡异。” 凤云烟一手拍在了马背上:“走吧,左右更加诡异的事情,我们都见过了,这不稀奇。” 她的记忆,那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里,传闻中,李安出事儿的时候也出现过这样的异相。 两马比肩,同步而行。 第426章 惹不起,惹不起 “当然想起来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想要弄死你。” 说话之间,凤云烟已经又往李安的身上招呼了好几拳,而且,每一拳下手都下得格外的狠,那样子,是真的恨不得将李安给打死一样。 李安明明就被打了,但是脸上的笑容还分外的明显。那种感觉,仿佛是在享受被打一样。 “舞草,明明我打你,是想要你痛苦一点儿,崩溃一点儿,结果你倒好,反而还笑个不停,弄得现在我才像是那个被欺负了的人,”她现在是心里一阵堵一阵堵的。 “云烟,你打我,你的手会疼,这样你坐着,直接告诉我,你想要打我哪里,我自己打我自己好了,保管不会下轻手的。” 李安现在整个人都像是沐浴在暖色的阳光之下,脸上的笑容越看越欠扁。 “东西还我。” 凤云烟镇定了下来,现下也不想要跟这个男人再说什么了。 记忆里的思想,当然是的希望她将这个男人再狠狠的打一顿,但是凤云烟现在的想法却是想要将自己该拿的东西给拿回来而已,别的想法,都没有。 “好,还给你。” 那是一卷琴谱。琴谱里有着绝世武功,凭借这个琴谱里的武功,很容易就成为真正的高手。能够和张郎,和纳兰打的那种。 琴谱一到手,凤云烟又是冲着他一个扫腿,然后冷着声音说:“从现在开始,你离我远点,没事儿不准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看你一次打你一次。” “云烟,你的记忆现在既然都已经恢复了,为什么还是对我这么冷淡。你应该对我再热情一点儿才对的。” 纳兰看着那个人的容貌。和记忆的那张脸显然是已经有了出入,但是容貌却依旧艳丽好看。 “热情?我刚刚打你打得还不够热情吗?你现在还想要我被你打一次,是不是?” 看来,是自个儿刚刚下手下得还不够重啊。以至于到了现在,他还想要跟自己亲近一点儿。 “如果那是你表达的热情的方式,我也是不抗拒的。” “贱人。” 她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他砸了过去,他也没有躲,反而是显得乖乖的。 当年自己做的事情是有些不太好,现在云烟心里不舒服,他能够理解的,所以,现在就算是凤云烟将他给打死了,他都不会反抗。 只不过,贱人这样的词汇,用来形容一个男人恐怕不太好吧。 他现在是很想要去提醒一下凤云烟。 但是,凤云烟现在根本是不想要理一下他的样子。 她走了起来,样子看起来是格外的灵动。 轻纱在飞舞,黑色的头发上沾染上了一点儿花瓣。 “唉……”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看了看现在候在宫里面的那些人。 这里头,其中有一个太监和宫里的好几个小宫女都有私情。 连那种东西都没有,都还能够和小宫女们有这样那样的关系,证明这个太监还是很有本事的。 所以…… 第427章 无论如何都不见吗? 周围响起了一阵轻笑的声音。 刚刚凤云烟那个样子,当真是太傲娇可爱了。 “女皇陛下,我对你的崇敬之情是越来越深了。有了你的保护,我将来就越来越可以肆无忌惮了。” 白夜现在真的是越来越骚气了,整个身上,每处上下,都是那一种骚气得不行的感觉。 凤云烟看着都想要将他一脚踹飞的那种感觉。 但是,他浑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好的。 自打经历了那样的事情自个儿还能够活着,白夜就明了,他在凤云烟的心里是很重要的。既然这么重要,那么偶尔胡闹一下,她定然也不是会怎么样的了。 “云烟,你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了。还有这控音术,你是从哪儿学会的?” 张郎是越说越急切,都已经在开始问东问西的了。 自个儿的女人,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他如何能够不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呵呵……” 她唇角是阴恻恻的笑容,那笑声,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打算报复一样的。 “这个事情,李安知道。你们去问她。” 她的衣裳被风鼓起,旋即,她走向了言痕,最后将白夜的手抓住:“痕,我说过了今儿晚上去你那儿,我们走吧。” “走。” 言痕是在众人羡慕的眼光里面离开的。 一个个的,都觉得他真的是太幸运了。 那个晚上,言痕说:“云烟,我感觉你的需求好像是比往常更加的强盛了一些啊。” 是需求,指的当然是那方面的事情了。 “是吗?” 凤云烟单手撑在他的身侧,笑迷迷的问着他的话,眼睛当真是比清水还要凉。刚刚那样的狂风骤雨都已经过去那么长的时间了,她眼底的那啥仿佛都还没有退散一样,一直存在着,就在那里,勾魂夺魄。 “是啊。” 不光是那方面的需求旺盛了,而且,她整个人,仿佛是更加的富有魅力了。 尤其是某些地方,那简直就像是……嗯…… 他不说,因为说出来的话,他很明显是有点儿害羞的了。 自那之后,她的威名在天明大陆是越加的厉害了。 但是,她现在已经不怎么管朝堂中的事情了。凤傲那也是一个相当有脾气的人,通常是没有什么麻烦的事情的话,绝对不会来麻烦她。 当然,凤傲这人吧,也已经开始慢慢的对他的母皇多了一些好感了。 嗯,就是也已经开始慢慢的知道母皇不容易了。 李安感觉现在他自个儿才是受到恶意最多的人了。 第428章 羽天城辞去大将军王的职位 大云十六年。 太子大婚。 凤云烟亲自主婚,并且,将一半的虎符交给了凤傲:“太子,望你能有所成。” 太子跪在地上,心甘情愿的说了声:“定不负母皇所托。” 随着年岁的增长,凤傲已经慢慢的懂得他之前的决定了,所以,对凤云烟是越来越理解了。 “太子妃。” 凤云烟唤了太子妃。 那个长得越发艳丽娴雅的太子妃跪在凤云烟的面前:“母皇。” “太子妃,从今日开始,你便是朕的儿媳,朕给你权利,让你随时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朕手上有一系列的情报网,现在交到你的手里,望你能够好好利用这些权利,辅佐太子。” 她这样做的目地,可不光是为了让她辅佐太子那么简单。这样做,是可以让太子有所顾虑,而且不是太子完全掌权。 “谢母皇。” 太子妃跪了下去,态度诚恳。 大云十七年。 李安私约凤云烟去了整个天明大陆最神秘的九幽河。 河边,李安将重剑立在岸边,看着一荷塘的九幽花,然后说:“云烟,在这儿,你只要将你手中的剑刺向我,我就会死去。” 凤云烟觉得这人怕是有病,竟然忽然之间就说这个话了。 “你将我拽到这儿来,是想要我杀了你的?” 她一脸的无解。 现在的人,思想当真是危险,好端端的,却就是想要给自己搞事儿。 “云烟,是这样的。我想了想,觉得我果然还是希望你能够原谅我。如果今天你不能够原谅我的话,那你就杀了我吧。” 李安这是在逼她啊。逼她要么原谅,要么让李安去死。 凤云烟怎么可能是那种会随意想要别人性命的人呢,故而,她说:“行了,我也不知道你今日这样的做法是跟谁学的,但是,你成功了。我的确是不会轻易就想要别人的性命。” 当然,这个的前提,必须是这个人有用。如果这个人没用的话,那么,按照她那个性格来说,就算是要了别人的性命,也没什么好奇的。 “那么,按照你的意思来说,你现在是原谅我了?” 他问。那满河盛开的九幽花,仿佛是在一起等待答案一样。 “原谅你了,原谅你了。”凤云烟明明知道今儿是被套路了,但是还是很坦然的接受了。 反正,不管是原谅也好,还是不原谅也罢,李安都是不可能从她的身边离开的。既然这样,就索性答应了好了。 “来,你现在告诉我,逼问我的这个办法,你是从哪儿学来的?” 她相信,一定是她身边的人。 只有那些了解她的男人们,才可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其余的人,想不出来。 第429章 我主沉浮 凤云烟站在扶栏之上,从这个位置往海面上看了看,旋即才憋出一句话来:“此番我回去,又不是用帝王的身份回去的。我现在就仅仅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我不相信,昭和还会对一个普通人出手。” 纳兰想了想这一屋子人的身份,憋了好半天才说:“还真的是好普通的一群人,我竟然找不到言语来反驳你。” 她自己就不说了,光是她的那些男人,就已经很不简单了。 她倒好,还说自个儿是普通人。真不知道谁给她的勇气。 但是,他们这一次回去,的确是没有惹上什么事情,他们看起来,俨然就只是最普通的百姓,出去溜达了一圈而已。 凤云烟看着繁荣的大云,然后说:“我曾经以为,我生的两个孩子,没有一个能够有所成就,但是,你现在看看,我的两个孩子,几乎每一个都不错。” “是啊,江山被他们打理得都还不错,虽然不能够和你在位的时候相比,但是,也还都不差。” 张郎已经乐意来评价他们了。 大云二十一年。 言痕将天宫的一切是由交给了那个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的儿子,完完全全的当了一个闲人。当然,手上还是留了一些精英的人才。几乎大家都认为,手上的权利虽然不用太多,但是不能够没有。 天宫的莲花池旁,言痕扣住了凤云烟的手。掌纹对着掌纹,手指对着手指,然后他说:“云烟,我觉得,我同你,而今也算得上是功德圆满了。” “那是自然了。纵然你我手上有过血腥,但是你我建立下来的公德,肯定也是不少的。如果真的存在地狱和天堂的话,你我虽然不至于到天堂,也不至于到地狱的。” 凤云烟已然不在乎什么天堂地狱了。人间再走这一遭,是赚来的了。 “其实,如果人死之后,依然还有灵魂的话,我愿意一直留在这个人世间。” 哪怕,魂魄依然不能够定下来。却是可以飘飘当当的。 大云二十七年。 千绿衣说无论如何也要迎娶凤云烟为妻。 因为,偶然有一日闲聊,他发现,竟然只有自己一人不曾跟凤云烟真的拜过天地。 凤云烟从了。 毕竟,千丞相这些年来,难得提一个要求。而且,别人也是任劳任怨的。 张郎傲娇,也很有格调,一般只愿意为凤云烟一个人做事儿,所以,男人们通常生病了,都是千绿衣解决的。 成亲那天,然她没有想到的是,新娘只有她一个,新郎却有好几个。 那简直成了一道奇迹一般。 洞房的时候,凤云烟的盖头被挑开,她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的那些男子:“你们背着我,合伙弄出今天这一出来。现在怎么办?今晚洞房,我跟谁?” 有人拿出了一把签来,然后说:“来,来,来,抽签,按照这个签上面的顺序来。依照顺序,一个个的来。今日洞房,都一个个的来。” “呵呵……那这样一来,倒霉的人,还是只有我一个了啊。” 一个晚上,应付这么多的人,当真是…… 还是她可怜又幸苦啊。 那天,凤云烟才是感觉真的是可怜。 她说,最可怕的是什么? 001章 白夜,我的黑夜就是白天 银月森冷,郊外这处庙宇并不破败,可没人敢踏足这块地盘。 因为,这是我白夜圈了的地方。 曾经,也有人来过这儿,但是,这些人,要么死了,要么被我吓走了。 来过这儿的人,死也好,活也好,全部都在我的喜怒之间。 我自十岁杀第一人至今,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很大……很大的势力,有多大呢? 大概就是,如果我想,能够让朝堂上的官员直接换掉一大批。 至于银子,那更是多了。 可我还在这庙里待着。 因为,早年间我最最崇敬的,那个叫圆寂的大师让我在这儿等一个可以改变我命运的女子。 圆寂让我等一个女人那会儿,我觉得不可思议。 我白夜想要改变命运,自个儿都行。一个女子,能够有多大的本事?!就连当今的皇后娘娘,在我眼里都是一个草包。若说还真的有谁能够让我觉得不错的话,也就只有蓝凰了。可惜,那个女人已经失踪太久了。 直到,那个雷雨夜,我遇见了那个穿着一身大红色潋滟红衣的女子。 她像是黑暗的夜里艳行的鬼,有着自己的灵魂和躯壳,但已经死了的鬼。 可这样的一个女子,为何会这么的魅? 那个晚上的后半夜,她抱着了我。 她之前都已经说过自己全身上下都带着毒了,我竟然还愿意她抱着我。 “公子,我冷,你不要推开我。我保证,不会对你怎么样。可你若是推开我,我一定会让你不好过的,哪怕杀不死你,也会想尽法子折腾你。” 她的声音听起来明明就像是参杂了毒的糖,我却竟然不反感她。 我告诉她:“美人儿,哪怕你身上带了毒,我都有法子动了你,而不被毒给毒死你信不信?” 可她却说:“信,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的。白公子,你这样的奇才,能够成就旷世伟业,自然,也能够对付得了我这一个小小女子。” 她的嘴可真甜啊,这算得上是变着法儿的恭维我吗?她和我才不过刚刚接触,如何能够知道我的事情,知道我有没有本事? 还是,火眼? 她在我的庙里住下了,还相当大胆的说要人滚的话,让我滚。 真不知道,这是谁给她这样大的勇气跟我这样说话。 当然,我没有赶她走,这女人太有趣了,而且,她还是圆寂大师让我等的那个人。 她开始有意的讨好我,接近我。她有图谋,我知道。 她好像是不屑于隐藏自个儿的图谋一样。 当然,她的身份,我也是很快知道了。 知道她身份的时候,我便觉得,传闻不可信。 这女人诡诈多变,哪儿像是外界说的那样无用。 第002章 哪怕我是一条狗 当然,这个小妖精,把自个儿的身子当筹码,肯定是会常常对我提这样那样的要求。我寻思着都是小事儿,也就答应了。 某天,我静下心来思考的时候,乍然之间惊觉,他已经被这个叫凤云烟的女人牵着走了好久了。 明明都已经说了,绝对不能够受她的掌控。结果呢?结果呢? 结果还是被牵着鼻子走了。 所以,我仔细的想了想,下次,她如果再来找我的话,我一定不能够轻易的答应她,还要给她一点儿苦头吃才行。 “不对,我怎么想的是给她苦头吃,而不是绝对不能够答应她?” 我拿出了我的玉佩,接着庙宇里的光看了看。 看了许久,也就还是没有从中看出一个什么名堂来,果真,还是要凤云烟那个女人才能够看懂吗? 嗯,这样想着,我就有点儿想要去找她了。 但是,他转念一想,又才觉得如果去的话,就真的是对她太在意了。 “算了,还是不去了吧。反正,这个女人最近在谋划大事儿,应该会来找自己帮忙的吧。” 大云十二年这一年,我中了状元。成为了朝中的宰相。 而她呢,嫁人了,嫁给了兰夜。 她新婚的时候,我去找了她。 一早便知道她穿嫁衣的样子是极美的。毕竟,初见那天,她被大雨淋得那么狼狈都遮挡不住潋滟风华。今日,她成亲,而且,还是成为丞相夫人,这般盛大的场面,她定然精心描绘。 虽然早早的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在看见她的时候,还是被惊艳了。 那样的妖媚,无声魅惑。 我没有控制住自己,冲动的在她出嫁之前都跟她来了一次。 凤云烟问我:“白夜,你是爱上我了吗?要不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宣告主权。” 爱? 我怎么可能爱? 我觉得,这个女人就是在说笑话。 “并不是。只不过,想要吃一吃肉而已。” “哦,对了,凤云烟,我得给你立一个规矩,下次,你若是再找我帮忙,不许再用身体当筹码来同我交易。” 是了,我就是要为难她。 每次她来找我帮忙,都是逼着我在榻上应下她的事情的。 嗯,我只要杜绝她的再次引诱,就可以了。 “可是,我除了身体,现在一无所有……” 她红妆如火,垂头可怜兮兮的说着这样的话。 那一刻,我差点说出了你还有我这样的话来。 第003章 纳兰,我才不要成为她的男人 日暮西山。 纳兰府里的芍药花又开了。 我以前还是帝王的时候,就喜欢芍药花。 “芍药有什么好的,除了颜色艳丽一点儿,没什么好的。你是帝王,应该配的是更加华贵大气的花,比如牡丹。” 那会儿言语还不是后来的他,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天资过人的少年,天文地理无所不知,再的加上又窥探天机的能力,所以身上带了一些傲气。 但也仅仅只是这样而已。 “芍药没什么不好的。颜色最为艳丽,御花园里这么多的花,我一眼就能够发现。” 那个时候,我就是这样跟言语说的。 我常常把女人比喻成花,越是漂亮的女子,就越是动人的艳丽的花。 比如,凤云烟。 她的性格如同她这个人一样,似乎随时都带着浓墨重彩一样,所以在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选中了她。我要下一盘棋局,让这个女人来替我解开宝藏。我要死在她的手里。 是啊,我已经活得太久了,曾经追求长生不死,后来,真的能够长神不死了,却时刻都在痛苦之中。 所有的人,都以为我认识凤云烟是在大云年间。其实不是,早在大辰七十二年,我就已经知道了她。这个女人……那个时候,就已经坏得可以了。 雪地中,她弄死丫鬟的那一幕,我也看见了。 只不过,那个事后我没有出来而已。 我想,这样的女人,当真是坏得可以,当然,也坏得可爱。 “主子,天凉了,披一件衣服吧。” 走出来的人是小红。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件披风。大红色的。 妖艳的颜色,配上灼人的芍药花,是我的最爱。 小红是我为了方便而给她取的名字。她有大名的。叫红绯。是月光族的圣女。说来,那也是一个神奇的族群。 她之所以跟着我,大概是因为我帮她出了气吧。 我披上了她递过来的外袍,旋即说:“宫里的大宴开始了吧。” 虽然说是隔得远,但是已经听到了钟鼓的声音,乐声响起,极美。 现下,宫里头一定热闹极了。那朵灼灼然然盛开的芍药花,说不定还会炫舞一曲。 是了,那个堪称妖精的女人,说不定,还会舞上一曲的。 “主子,宫里头的请柬是下来了的,您若是好奇,可以去看看的。” 小红站在我的身后。她永远也是不敢站在我前方来的。真是个懦弱的女人。 明明钟情喜欢于我,却愣是连一句话都不敢同我说。 我最是不喜欢这样的女人了。虽然,我曾经喝醉的时候,同她发生过,但是,我依然不喜欢她,不喜欢,便是不喜欢,找不到任何理由的。 “我去做什么,现在凤云烟和她那一大家子的人在一起,我现在若是过去了,不是看着他们友好相处,平白无故的给自己添堵吗?” 第004章 言痕,她是人间魅骨妖 我自出生,便在大朝寺里。对了,我是个孤儿,但是,教养我的师父却是整个大辰最最德高望众的圆寂大师。据说,就连帝王想要让他批示一卦都需要经过他的三道考验才行。 师父说,我天生是有慧根的。因为,我不过两岁的时候,就已经能够参禅悟道了。 “徒儿,终有一日,你会超过为师的。” 他说这个话的时候,我才不过八岁。 但八岁这年,我就已经能够夜观天象,推测凶吉了。并且,还发现了师父没有发现的危机,那一年,我便奉师父的命令去解决这个危机。 也是这一年,我佛家灵童的名声赫然之间大起。 然,佛家之人,最是认为要四大皆空,名声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只想要这天下少点血腥,所有的人,都能够放下屠刀一心向善。 因为师父常常要打理皇家寺庙的事情,所以,十岁的时候,我就已经接管了大朝寺,十二岁那一年,正式成为大朝寺的主持。 十五岁,我已经能够推演天命,甚至能够看人面相,便大致知道那人会经历一些什么。 我曾经为自己卜过卦,但是,算人者,不能自算。我什么也没有发现,也算不出来。 师父跟我说,我,要么成为真正的佛,要么……便会坠魔。 我当时怀疑师父是不是看错了。 直到有一日,我醒来之后,差点杀了寺中的一个僧人,我才明白,师父不曾骗我。 那么…… 那么…… 于是,我常常将自己关起来,没有重要的事情,绝对不会外出。我想,我需要修养身心,唯有这样,方才能够压制住心魔。 贫僧,怎么能够让恶念丛生呢? 大辰七十二年间,我闭关出来便被师父叫去了。他让我去找一个女子,让我劝她皈依佛门。 “师父,您从不曾劝人皈依。” 是,圆寂大师从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今日为何会劝一个女子? “她不一样。你去看了就知道了。这本古籍你拿去,如果她同意皈依便是最好,若是不同意,你就将这本古籍给她。” 师父那个我的,是放在藏书阁里最上层的书,那些书格外的珍贵,旁人想要翻看一两页都不行。师父却将这本书送给一个女子。 我不由得对这个女子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子?有什么独特的地方?会让师父如此费心。 “你去看见就知道了。徒儿,你也到了该真正好好历练的时候了。” 我觉得师父的眼神和往常不一样。 仿佛…… 会有什么事情,和我密不可分的关联着。 我知道,这样的期待,我不该有的,毕竟,我应该是一个无欲无求的僧人。 我下山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 师父要我找的女子在城郊的一处庙宇里。 第005章 云烟,我很想你 她的喜欢,不值钱! 她对谁,都这样说的。 那一刻,我有些弄不懂自己的情绪了。 “不要碰贫僧。” 虽说,我并不觉得她碰我一下,就会坏了我的修行,但是,我还是觉得这样被碰触的感觉不太好。 哪儿知道,她就那样过来抱着我的手,不管我怎么甩,都愣是没有办法甩开。 “亲都亲了,你现在才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的哦。往后,你若再是不想要我做什么,必须要早点说才行哦。要不然,我可不知道。” 她…… 她这是故意的吧。 她没有触碰我之前,我哪里知道她会对我做什么?毕竟我没有提前知道她要做什么的能力啊。 若说世间有人修佛,那便有人修魔。那么,凤云烟一定是一个很强大的修魔人。 我记得我头一次和她发生事情的时候,是在大朝寺,她被人算计了,我知道。 她嗲着嗓子跟我说,出家人慈悲为怀的时候,我感觉像是听一个笑话。 就她那样的人啊。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知道慈悲为怀? 但是,我还是帮了她。 那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她缠着我的身子,带着我攀上了…… 那会儿,我必须承认,我沉沦在了那里面。 贫僧的色戒破了。 出于帮人或者无奈犯戒也是犯戒,然而,比犯戒更可怕的是我竟然喜欢上了这个事情。 一个人的感官和知觉骗不了人啊。 第二天,我站在大朝寺后面的瀑布前,淋了很长时间的冷水。 远远的,我看见凤云烟来了。穿了件白色的衣裳。很长的拖尾在地上。 “大师,欲念在心中,并不是你这样用冷水冲一冲,就可以将心中的念头给压下去的。” 她是在看我笑话吗? 我手中结着掌印,没有去看她。 她却走了过来,伴着冰凉的水流,堵住了我的唇。 我将她一下子给推到在了地上:“施主,请自重。” 她勾了勾明丽绯艳的妖娆红唇,然后说:“呀,我不知道怎么自重该怎么办呢?” 她在水里,衣衫已经shi透,妖气勃勃。 第006章 陈清风,九小姐我奉你为王 “行行好吧……行行好吧!” 我的周围都是这样的声音。 家道中落,被人算计,我已经沦为乞丐了。 纵然我心中有着计谋,才学,也没有用武之地,因为,没有人敢用我。现在,我在乞丐堆里,却不愿意对周围的人摇尾乞怜。 “都已经这个样子了,吃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还装什么清高?” 我旁边有个老乞丐,他现在正在指责嘲笑我,说我完全是假清高。 他错了,我并不是太要面子。 而是在等! 在等那个能够把我从污糟的淤泥里面拉出来的那个女人。 我看见她了。 人群之中,着五彩华衣,眉眼妖孽。这个女子,正是最近闹得满城闲言碎语的凤云烟。 不知道为何,在头一次听到她的事情的时候,我的直觉便告诉我,我可以凭借这个女人东山再起。 她看了我一眼,眼底闪过惊讶,然后直接询问我的名字。 “陈清风。” 我也就果真只说了我的名字,这个时候,话还是不要太多才好,免得,无端的让人反感了。 我没有想到,仅仅凭借这三个字,她就信任我,还将大把的金银珠宝交给我,让我经营酒楼,歌舞坊。 她的一席话让我震惊。 我原本就徐昂要利用她的,但是,她这样说了,我反而不愿意利用了。 毕竟,她说了,我创造的利益,我可以分走,只要替她卖力三年,我就可以自己单干。 有了大把的金银,我很快将算计我的人给收拾了,同时,利用手中的这些钱财,极为快速的成立了第一歌舞房。 将收入翻倍算什么?我就是天生的商人,我可以给她创造千百倍的价值。 曾有人问过我:“陈老板,如今,您已经是富可敌国了,为什么还要替一个女子卖命?不如我们一起合作,不是更好吗?” 是啊。 我已经富可敌国了,离了她凤云烟,我一定还能够过得更好。可我为什么还要替她卖命? 因为啊…… 她是我的王! 哪怕,那个时候,她还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但我就是奉她为为王。 还有人也问过我:“陈老板,你对他这么好,是因为她是你的心上人吗?” 心上人? 不! 第007章 羽天城,主子,你从不曾让我失望 七岁那年,我被凤家主从地牢里救出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奄奄一息了。 七岁之前,我在恶人的手里,每天会被逼着做各种各样的事情,稍微有反抗,就会被人鞭子伺候。有时候,甚至没得吃,没得喝。 从早到晚,都需要劳作。 七岁之后,我遇到了鬼首凤家主。那是一个威风凛凛的男人。一出手,就将那些欺凌过我的恶人全部打死了。 “我能跟着您吗?” 我问他。 这个高大的男人,是我的救命恩人,也让我对未来有了某种期待。我心中有所想,也有所念。 “你凭什么跟着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鸡崽,跟着我,是想要成为我的拖油瓶吗?” 那个英俊帅气又满是江湖豪气的男人说着这样的话。但是,他一点儿都没有讥诮的意思。 “我不是拖油瓶!我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之力,我可以很厉害的。让我跟着您吧。” 我看见他笑了,他伸手拍了拍我的头:“行啊,小子的,有志气,你可以跟着我,我会派人教你功夫,教你谋略,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你不能够从我手底下的一众人中脱颖而出的话,你就给我滚蛋!” 很男人的感觉。特别男人。 “是,主人。” 那个时候,我这样称呼他。但是当她听到我这样称呼他的时候,直接说:“先别忙叫我主人,现在,你还没有资格叫我主人。” 是了,再后来,我才知道了他是谁。 连朝堂之上的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鬼军之首。那是那样优秀的男人,我现在的确是没有资格这样称呼他,但是后来,我一定会有的。 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我不眠不休的提升自己,甚至有好几次都差点因为训练过度而身亡。 好在,我总算脱颖而出了,冒出了头来。 他也认可了我。 我终于可以叫上他一声主子了。 从我叫他主子的第一声开始,他便开始亲自教导我,武功,才学,以及谋略。 越是接触,便越是觉得,这人就是天生的英才。 我知道,主子有一个很心爱的女人。那女人是蓝凰郡主。但是,他们因为各种原因,不能够时常碰面。 说来,那蓝凰郡主,也算是传奇女子,纵观整个大辰,也唯独只有这个女子能够配上主子几分了。 十年时间,我从一个小小人物,成为了鬼军的左护法。 是了,这个位置,在鬼军之中的地位,仅仅次于主子。 我十八岁的那年,主子告诉我,他要去做一件很冒险的事情,此番离去,很可能尸骨无存,若是他死了。让我定然照顾好他的妻子女儿。 只可惜,我不知道他的女儿是谁。 他果然有去无回了。他被几个人合伙陷害。 自此,主子死了,皇帝开始大规模清查鬼军的人,想要将鬼军抹去。为了更好的保住鬼军,也为了将来方便替主子报仇,我成了大辰的将军。 第008章 今生为你开疆拓土 她登基为王那天,我是负责守卫她安全的。 那天,我打开了一个箱子。那箱子里面放着的是一件战衣。当初,凤家主赐给我的。 我现在打开它,穿上了他。 一个女子登基为帝,到底是有违几千年来的世俗执念的。虽然她现在有很多人的支持,但是同样的,也有着很多人反对她。想要她性命的,我最近一段时间已经清扫了很多了。 今天,她登临九重高台这天,想必有更多的人想要她的性命的。我要护着她。 “将军,你这件铠甲几乎从来没有穿过,现在为什么将这个铠甲拿出来了?” 身边的下属也都已经整装待发好了,现在的下属已经进来了。这人,也是我手底下的精英。今天,我挑选的几乎全部都是精英。 主子的登基大典绝对不容许出一点点的错误,一点点都不允许。 “这铠甲可以刀枪不入,就算是再怎么锋利的刀枪,都很难出问题。我受伤少一些,就更加能够方便保护她了。” 那个时候,我就可以抵挡更多的敌人,将更多的危险杜绝。 九重高台之上,绝对不容许出现任何的问题。 绝对不允许。 “都准备好了吗?” 既然我的属下进来了,想来,外头已经准备好了。 “都已经准备好了。” “出发吧。” 就现在,我要出发了,去守护我的主子。 为了不影响主子的威仪,我们这些人,是绝对不能够出现在仪仗队伍里面的。 但是,外围会被我们保护得滴水不漏的。 是了,从凤云烟出皇宫开始,就一直都没有停歇过的战斗。 一条漏网之鱼都不能够放过,否则,便是危险重重。 所以,她在登顶九重高台的时候,我没有看见。 我会用自己的身子,保护好她。 等到这些都做完了的时候,我听到了她对我的封赏和嘉奖。 大云一年,我成了她的大将军王。 是专属她的大将军王。曾经我坐在这个位置之上,我心里是不高兴的,也不觉得有半点喜悦的,但是现在,我却很欣然的坐在这个位置之上,并且,为此觉得骄傲。、 “天城,你受伤了吗?”转回皇宫的时候,她忽然之间就这样问我。 我受伤了吗? 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 相反的,我还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好。 第009章 星司天,想逃离你布下的战局,却陷入另一个困境 最是无情帝王家。 早年间,我死活都不愿意相信这句话。 毕竟,我有一个好母后。 我是诺皇唯一的儿子,大辰唯一的太子。当然,我的生母不是我母后。 管他呢。反正,抚养我长大的人是母后。 我的母后是大辰的皇后,一个叫做凤云烟的传奇女人。 人人都说她狠毒。后宫中的人,但凡提起她的名字,一个个的都会面露恐惧之色。 都说她是蛇蝎美人,看起来漂亮,实际上歹毒得很。 当然,对于这样的话,我当然是不相信的。 因为,母后对我,真的很温柔。 我还小的时候,她喜欢把我抱在怀里,亲亲抱抱举高高。待在她身边的时候,我会觉得格外的安心。 “天儿,你是母后的心肝宝贝。” 每次她这样说的时候,我都觉得心里好暖。 外界的人,都是胡言乱语。母后明明是个温柔的人。 直到,五岁的时候,我头一次看到母后sharen。 手起刀落之间,很容易就将人给杀了。 我躲在门缝之间,看到了那一幕,我原本应该害怕的,但是,我现在却一点儿害怕都没有。反而,觉得那个样子的母后真的是艳丽极了。 那个时候,我爱上了鲜血的颜色。 不知道是爱母后,还是爱那灼眼的红。 我的太子三师常常告诉我,我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像我这样的聪明。 是啊,我不过五岁,就已经熟读了各种各样的兵法,而且还能够提出自己的见解。 可是,母后似乎不喜欢我这样聪明。 起先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后来,我才听见母后和父皇说话。 原来,母后是想要掌管天下江山。那么,一个聪明的,有才学的我,就成了绊脚石。也就是拦路的那种。 若说母后是艳丽的花朵,那么,权利就是滋养她艳丽开放的肥料。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会表现得笨拙一点儿。 我以为,我能够拉近和母后之间得距离,但是,母后还是开始疏远我了。而且,离我原来越远。我不知所错。 我登基的那天,是她牵着我的手,一起走向那代表着权利的至高位置的。 皇权诱人,可我只是不想要她远离我而已。 世事如棋。 第010章 千绿衣,妖孽一遇倾城色 千家,屹立几百年不倒的世家,其家族继承尤为复杂,甚至有一连串的家族继承人考核。 我从小便是千家一众孩子里面最为优秀出色的。自很小开始,就已经开始处理千家的事情。但是,就算是这样,我依旧需要历练。 十岁,我便离开了千家家族前往大辰。在这儿,我遇见了我师父言疏。这个我人生中尤为重要的一个人。 我原先是有些功夫和头脑的。他教会我的是毒术,医术和蛊虫之术。他说,我是最为有天赋的人。 我感激他。因为这些,我回去之后成功的继承了千家。在那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我能够成为家主,当真是太好了,我当真的是不想在稍微不注意的情况之下,就被敌人给伤害。 大云年间,我回了原本的大辰,发现江山更替,现下早就已经物是人非了。 坐在皇位之上的居然是一个女人。而我,原本想要去寻找我的师父的,结果,得到的消息却是我师父已经死了。 而罪魁祸首居然是她。 “你相信我师父会败在这么一个女人的手里吗?” 我问着身边的人。 说实话,我是不相信的。毕竟,哪怕是到了现在,我依然不可能是我师父的对手。我对师父是充满了憧憬和师徒之情的。 他而今过世了,我肯定要替他报仇。 于是,我开始留意那个女子身边的那些人,实话说,还真的有些本事。所以,我就知道不能够激进。我扶持了她的养子,一步一步的和她的敌对。 很明显的,我赢了。 “她连我都对付不了,如何赢过我师父的?” 那个时候,我跟已经长大了的一些星司天说着话。 纵然,我嘴上说着是将他当徒弟的,实际上,我心里根本就不认同他。顶多,也就只算得上是利用他的身份而已。同样的,我很清楚,星司天那个狼崽子也没有把我当成师父。顶多也是觉得的我有用而已。 因为利益而聚集到一起的两个人,早晚有一天会因为利益而散开,这点儿,无可争议。 但至少现在,两个人还在假装着你好我也好的样子。 “她甚至什么计谋都不需要有,只要让你师父爱她就可以了。至于其余的……” 那个狼崽子在说起凤云烟这个女人的时候,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无比向往的感觉。若说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 但信与不信,左右的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后来,因为我师父的骨灰的问题,我打算里和星司天那小子分开。 离开大烟那天,那小子居然带了一大堆的人来拦我。真是愚蠢又可笑。 他怎么可能拦得住我? “师父,你知道吗?我最害怕的,不过就是你会喜欢上那个女人。” “绝对不会。” 千绿衣是何许人也,会喜欢上一个自己的杀师仇人? 这根本就不可能的。 到了大云,我看见了她。论美貌,她算美人儿,但是却不如天明大陆的天妃公主。这样一个女人,是什么地方来的本事,可以如此厉害的搅弄风云的。 第011章 在我心中,你最美! “当然是坐实了你我touqing的事实,免得别人冤枉了你啊。” “凤云烟!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你。” 我对她,真的是万般无语了。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那就不说,该做的就好了。” “啊张嘴。” 她塞了一快鲜花汤圆在我嘴里,然后自己咬掉了一半,仿佛还不知足一样,抢着我嘴里的那一半。 “妖精!” 那个时候,我就差那么一点儿都忍不住了。 忍不住在厨房里面就想要跟她有点儿什么。 但是,在我去解她腰带的时候,我就想起了我的师父,不管怎么样,我总不能够对不起我的师父吧。不给他报仇就算了,如果还睡了他的女人的话,我不就成了彻头彻尾的坏蛋了吗? 不,坏蛋不坏蛋什么的,我根本一点儿都不在意。 我在意的是之前我对我的师父还有崇敬的,我总不能够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 “怎么忽然停下来了啊?” 这会儿,凤云烟已经坐在了桌子上,她的腿都已经盘在了我的腰上,对于我忽然停下来的这个事实表现得很不满意。 甚至,她的还带着一些浓浓的怒气。 真的,在中途这样停了下来,我这心里和身上也是很不舒服的。 “我们就这样就可以了。不能够在继续下去了。” 她当时就不满意了:“绿衣啊,我们都已经进行到了这一步了,你现在才说不行,是不是晚了点儿啊。” 是了,刚刚亲都已亲过了,抱也抱过了,重要的是,我现在心理面还真的有了她。 是了,一切都已经开始了,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是晚了一点儿,但是我现在并不想要跟你继续刚刚那样的事情,也就是说,我现在根本没有心情。” 听到我这样说,凤云烟那个妖精的态度才好了一些,她环着我的脖子,旋即问我:“那你要怎么样才会有心情啊?你告诉我,我去替你准备准备。”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要准备得你有心情的。” 看见她这个样子,我有点儿情绪上来了,然后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跟我发生那啥吗?” “是啊。我现在就是想要睡了你。没有道理的。” 然后,她果然去准备了一下。 那天在花田里,她一舞惊天下,勾走了我的心魂,然后,我跟她有了那方面的关系。 禁忌的喜悦! 我和凤云烟,真的就这样从没有关联的两个人,变成了有关系的人了。 对此,我心中自由喜悦升起,同样的,也感觉自个儿摊上了一个麻烦。凤云烟这个妖精,绝对是不会放弃利用任何一个人的。 第012章 齐七,爱上你是我最勇敢也最愚蠢的献祭 大云年间,女皇登基。 为了拉拢朝臣,打算广纳后宫。 这是她的谋略和手段,当然,这种手段,是双方两厢情愿,达成了共识的。 陛下至今无所出,若是能够让她怀上自家的孩子,那么,该家族在朝中的地位,也就算稳固了下来,接着,就应当是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了。 当然,那皇宫城墙,有人想要进去,就必然有人不想进去。 成为女皇的男人,有好处,当然也有坏处。 虽然陛下没有命令禁止。但是,都已经是她的人了,那么谁还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去招惹别的女人。那就是去送死。 而我,是想进去的。 我是齐尚书的儿子。 原本,作为齐家最为优秀的儿子,父亲根本就没有让我参选的打算。 在他们的眼底,我是要承家业,传宗接代的。 父亲原先是打算让家里的小弟并着另外的几个人去参选的。 而我,是主动去的。 “孩子,你想清楚了吗?自古宫门一入深似海,你进去了,那就没有退路了。纵然当今的陛下是个女子,但是她的手段有多可怕,你应当也知道一些。” 我自然是知道一些的,作为家里的继承人,我是有机会接触到这些机密事情的。 不得不说,那高台之上的女皇陛下心狠起来,许多男子都比不上。 可这样的女子,就是有魅力。 “是,儿子已经想清楚了,我要入宫参选。父亲,您应当是比谁都清楚,儿子是最适合的人选了。儿子入宫,必然比府里任何人入宫都要容易得到陛下的喜爱,那样,儿子所创造的价值,必然是要比单纯的为官要强得多。” 虽说女皇陛下是一个比较理智的人,但也难保她不会因为宠幸后宫中的哪一位而乱了自己的分寸啊。而我,就希望我就是那一个人。 心思浮动,染我双眸。 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旋即说:“你是我齐家的好儿子。但是,你也不能不留后。距离大选还有些日子,为父会替你挑选一些上等的女子,在这段时间,你可以和这些女子多多的接触,争取能够为自己留个后人。” 父亲的意思,我懂。毕竟,女皇就只有那么一个,后宫里却有着那么多的男人,陛下根本不可能每一个都有孩子的。 “是,父亲。” 毕竟,给齐家传宗接代,那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接下来的日子,我便是开始琢磨应该怎么样脱颖而出。 我派人打听过了,此番去参选的人,委实很多,想要从这么多的人之中突出,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当然了,所有的人都认为,我只要去参加了,就没有不突出的。 毕竟,我的容貌,才情,在这一批人中是最出众的。 然而…… 我清楚,我也就是在这些人中出众而已。与当朝的白相爷和国师比起来,我根本就不够看了。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就事实。 第013章 诺皇,渡口相遇便定一生 所有的人都以为,我是甘愿把皇位让给我的皇兄的。 可只有我和父皇知道,这皇位,我根本就不想让出去。 但我只能够让。 我不能够称那位是我的父皇,而且,我也并不觉得他有将我当成自己的儿子。 我堪堪不过十六岁的那一年,父皇便给我用了一种毒药。 如果我不按照他说的话来做,那我就会承受千百倍的痛苦。 第一次发作的时候,我赤红着眼睛问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明明足够优秀。” 是啊,我足够优秀,也足够的孝顺,朝中的人,很多的人都认为我将会是太子的最佳人选。 然而,父皇呢? 这个皇帝呢?他却要我死啊。 “因为,你不是朕的儿子。朕替一个野男人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也是时候替朕做些事情了。朕要你帮助你皇兄成为天下人称颂的皇帝。” 我当时听了,也就是在哪儿不断的呵呵。 我的好父亲,竟然这样对我呀。 不过,按照他所说,我就是一个野种,那么,这一切,也都很好解释了。 你陷害我,我又怎么不可以陷害你呢? 我的好父亲! 我会让你……让你最爱的儿子,亲手!杀了你! 滔天的恨意汹涌而至。 我根本就不想要我的这个父亲好。 我是巴不得他去死。 我的才智和聪明,也不是放在那儿好看的。在我的算计谋划之下,我的皇兄以为父皇要他的命,直接反了。 我当时就觉得好笑。 明明快要笑死了,我还专门跑去帮忙。我要让我的皇兄感激我,怨恨最爱他的父皇。 多好的一盘棋啊。 父皇被关了起来。 我去看他。 那个曾经坐在皇位上指点江山的男人,现在一下子苍老了,垂垂老矣,已经快要死了,但看见我的时候,还是恨不得跳起来弄死我。 真的,看着这个的时候,我当真是觉得真好笑啊。 “你这个逆子,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我看见父皇那气势汹汹抓狂的样子,笑得越发的张狂:“皇帝陛下,话可不能够乱说,你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不是您的儿子。所以啊,您骂我逆子,这个锅,我可不背。” 第014章 我人在何方,又会因何种方式与你相遇 她温热的手落在了我的脸上。恍若当年,她的手贴着我的掌心。 我抬头看向她,发现她没有开玩笑的感觉,从头到脚,都表现得格外的认真。 “云烟,我想要占有的是你的心,不是你的身。” 我这样跟她说。 尽管,我不想欺骗她,但我现在只能够这样说。我不想看到她鄙夷我的目光。一点儿也不想。 “荒唐!你既然在乎我,想要我,怎么可能不想要我的身?这要么说明你根本心里没有我,要么就是我的身体对你而言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吸引力。不管是哪一样,都证明你不是真的爱我。” 刚刚还那样温和的她,现在说话,已经是带上了一点点的愤懑的感觉。 “云烟,你听我说!” “我才不听你说。你就是像我说的那样,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这就是事实。我什么都不说了。” 旋即,她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哦,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有那方面的障碍吧。” 她,她怎么可以这个样子?这个样子一下子戳到我的心窝。 “该不会真的被我猜中了吧。” 凤云烟一脸我就知道是这个样子的表情。 “没有,你就是胡说八道。我并没有。”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然后低下头,那种俯身的感觉,有点挑衅的感觉:“我看你就是恼羞成怒了。我说的就是事实。” 听见这样的话,我真的是又气又羞,故而,一下子将她压在身下,狠狠地咬着她的嘴唇。 她反而笑了:“这个样子,才像是个男人。” 后来,我在那方面终于好了。 大辰年间,我登上皇位。 早在十年前,我对这个位置就已经没有兴致了。现在重新登上,也就是为了她而已。 成了皇帝之后,她是皇后,可她,还有自己别的谋划。 “诺,你跟她生个孩子吧。” 她跟我说这个话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仿佛有一把尖刀刺进了心脏。一种极为窒息的感觉压迫而来。 呼吸…… 神思,就都已经缭乱了。 “云烟,我很早以前就跟你说过了,你不爱我没什么,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往别的女人身边推?” 我这样问她。 她说:“诺,我没有让你爱上别的女人,而是我需要一个孩子。你知道的,我不能够生,就只有麻烦你替我帮忙了。” 看着她那一张甚为专注认真的脸,我终究是点了点头,然后说:“好吧。” 我只能够答应啊。 第015章 星司煞,我又不爱她 大辰七十二年,这一年,我刚刚从一堆人的ansha中逃了出来。 派遣来刺杀我的那一堆人,我已经查出来了吗。就是当今皇后。 起初,我是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的。 毕竟,我不过是一个江湖中人。虽说,在江湖上的能力和势力都不差,而且若是想要将手伸到朝堂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我和那皇后之间,一来没有什么过节,二来没有什么宿愿。 她为什么非要我的命不可? 难不成,还有什么隐情? 本着这个想法,我开始调查当年的事情。竟然发现,我居然是皇帝的大皇子。 真是有意思。 我原本以为自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却不想是,我的父亲还活着,不光是活着,他的身份,居然还是那样的不同寻常。 既然如此,不如让我搅乱一趟浑水如何? 想要参与到当年的那些事情里面去,那么有些事情就不能不查。 这不,我就查到了凤府来。 原不过是随便走走,却不料看上了一场大戏。 雪地里,那个衣着单薄的小女子,心狠手辣,手起刀落,就杀了两个人。 而且,她居然没有露出半点儿的害怕。 她衣着破败而简陋,但那浑身的气质,却将她承托得高贵的芳华,绝世无双。 当真是不寻常啊。 她坐在亭子里烤火,气定神闲,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不由得鼓掌走出来。 分外的想要与她探讨一二,问问她,是如何做到这一点儿的。 她见着我,还是那样的镇定。 都弄得我人忍不住的想要问问她,她难道就一点儿都不担心我说出去吗? 她盯着我看了一眼,目光在我身上的血迹上看了很久。 我想,她大概是误会什么了。 比如说,她是不是错误的认为我受了伤。 “你会说出去吗?” 果然,她就是那样想的。以为我受伤了,现在想要借着我受伤要了我的命呢。 “不会!” 我应得畅快。 第016章 无解的局 “你不必让我好看,因为我觉得自个儿现在就已经够好看了。宫里的皇后,已经给了我好看了。殿下,为了你,我可牺牲不少。你现下啊,还是不要折腾我为好。” 她撩开自己的袖子,露出自个儿的肌肤来。 手腕上是青紫,看起来委实是让人觉得心疼。 “真是没用,连个女人都能够将你欺负成这个样子。你当初的狠劲儿哪儿去了?” 自个儿的太子妃被弄成这个样子,我看着心疼也是难免的。 嗯,我只是因为气愤自己被人打脸了,绝对不是因为喜欢她,在意她。 绝对不是。 当然,皇后那个老妖婆,在我没有坐上太子位置的时候谋杀我,现在,又来谋杀我的太子妃。如此不安好心,我岂能饶了她? “左护法。” 不过将将出去,我就叫了我的属下。 “属下在。” “开启计划。我要一个月之内,皇后的位置上换一个人。” 我不爱她。却从来没有算计过她的命。 可她不一样。 凤云烟这个女人,她在算计着我的性命。 要我死啊! 他不断的在算计我,甚至还尝试了在我的膳食里面下毒。 再又一次的失败之后,她将手中白玉的饭碗一扔:“哎呀,又失败了,简直气死人了,浪费了好好的一支雪莲。” 嗯,这次,她自称自己是亲自下厨给我做的东西。拿来给我吃。 “本宫虽然不懂医术,但是,好友却是神医。你在膳食里面下了毒,我如何能尝不出来。而且,我随身还携带着各种各样的解药。” “厉害了,厉害了。这样的法子不行,我用其他的法子,总是能够有办法的了。” 看来,她还真的是不让我死,不死心啊。 “凤云烟,我是你的丈夫,何必呢?” “我命中带煞,就专门是为了克死自己的丈夫而生的。” 这样的小女子,就应该给足教训。要不然,她还能够将天给弄一个骷髅出来。 说来,天有没有事儿,不要紧。 我所想知道的,是我会如何,她会如何? 这女人,心中有谋划。谋划的事情,还不是小事儿。 所以,我常常会去她旗下的歌舞坊。 陈清风旗下的那个歌舞坊,是她谈事情的地方。 第017章 兰夜,她对极了我的胃口 我是兰夜,大辰七十二年间的相爷。 我中状元的那一年是大辰六十四年。 那一年,我春风得意,但是,却依旧保持住了自己的心态,也就是说,我半点儿也没敢膨胀。 向我递来橄榄枝的人很多。当朝的皇子们为了夺得权位,一个个的,都在拉拢各自的人。 而我,为了能够站在更高的权位上去,也要开始战队。 那个时候,我在朝堂上才刚刚起步,我的每一项决定风,都很重要。 我很细心的考虑过我的状况风,再对比了各个皇子的才智谋略,最终才选择战队到了七皇子这边。 八年时间,我从状元成为了相爷。 在朝中举足轻重,江湖势力也都陆陆续续的起来了。 以前我在七王爷面前是大气都不敢出的,必须要唯唯诺诺的才可以。现在,我不光敢在他的面前说话了,还敢和他争论,甚至说自己的意见。 这就是权利所带来的附属品。 但是,走到现在的这个位置,想要获得如今的地位,我此前付出的东西,必然是不少的,所以现在,我的变化更是很大了。 以前受过的多少委屈,我都想要在别人的身上报复回来。但是,我在外面树立的形象却是格外好的。有那么好的形象,我就只能够偷偷的来。 我会派人找一些没有什么背景,又长得格外动人的姑娘。 当鞭子落在她们的身上,雪白的肌肤上绽放开长长红痕的时候,我当真是会很开心。 尝试过了一次,就有了接下来的更多次。 而我那暗色屋子里的道具,也越来越多。 在看见凤云烟的第一眼,在听见她说话的第一声,我就觉得,她对极了我的胃口。 刚开始见到她的时候,我是跟随着七王爷去的。 但是,七王爷是去同她说话的,我却站在外侧。 那般漂亮的姑娘,在对上七王爷这个当今最受宠的王爷之时,也是那样的桀骜不驯。 就是这样的桀骜不驯,这是吸引着人走向她的致命吸引。 让我想要驯服她,想要她在我的鞭子下称呼我为主人。 当然,这就是想象。 如果镇南王不曾回帝都,那么这一切还有可能。但现在,镇南王回帝都了,这个女子,也在逐渐的将自己的锋芒给露出来,那么,我想的事情,就让人觉得很是为难了。 第二次见她,她在跳舞。 那么长的水袖被她控制在手里,像是控制着鞭子一样,所有的人都在看她跳舞,在欣赏她出尘的舞姿,绝美的面容,唯有我! 我在看她身上的肌肤。 那么白啊,想来,鞭子一落下去,就能够皮开肉绽吧。 会有多美呢? 第018章 张郎,医人者不自医 天明大陆。 十国裂分。 我所在的天一国是居于十国中实力处于中游的一国。 陛下已经老了,朝中的人,已经在提议立太子的事情了。 而我的好友纳兰则是被推上台面来最多的一个人了。 十六岁的纳兰,天资聪颖,母族势力强大,自然是最受看中的一个了。 纳兰十七岁的那天,带上了美酒以及佳肴来到了我的药堂。 我,纳兰,言语我们几个人是从小长到大的情分。 现下,我们几个在一起喝酒。 “纳兰哥哥,今天你生辰,你虽然带了酒菜来,但我还是想要去厨房为你准备一点小菜,算是我送给你的生辰礼物。” 少女娇甜的声音响起,但见一张可爱迷人的脸。 那是凤六。 她也是跟着我们一起长大的,历来都跟着我们一起玩儿。 “六六亲手做的菜,胜过御膳房的千百倍。”纳兰看着六六的目光显然有变化。和看别的姑娘不同。 我自然是看不明白这其中有何区别,当言语仿佛看出来了:“纳兰,你今天虽然是寿星,但是也不应该在这儿坐着等吃的不是。你去厨房帮忙吧。” 纳兰笑了笑:“好,我去厨房帮忙,让你们这两个在这儿坐着等现成的。” 他都是要被册立为太子的人了,原本是不应该遮掩随意的,但我看他,现在还是随意得很,在替六六做事儿的时候,也格外的殷勤。 “怎么,你看不明白啊?纳兰这小子,是对六六动心了。” “动心?” 我一脸的懵懂又无知的模样定然取悦言语,要不然,言语也不会笑得那么夸张:“张君仪,一看你就不知道这些事情了。毕竟,你每天就只是跟你那些药草到交道,除非你的那些花花草草能够变成人,要不然,你恐怕一直都不会知道情为何物。现在我们都年龄不小了,有个什么喜欢的人,是格外正常的不是吗?” “那回头,我需要好好的去叮嘱一下纳兰了,他如果喜欢六六的话,那就一定不要辜负他,否则,我绝对不会轻饶。” 六六自小跟我就要比跟他们几个亲近。她也是会常常到我这儿来的,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我一起分拣药材,后来,我学得比较好,她也算是跟着我一起学习了。在我心里,是把六六当成亲人来看的。 “说你不懂情,你还真的是不懂情。” 言语跟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的鄙夷,当真是太浓烈了。 酒宴已经准备好的时候,大家喝得有些醉了,然后,就在那儿开始说自己的理想。 纳兰说:“我将来,一定要将十国完全统一,我还想要长生不死。” “长生不死啊,这应该是可以利用药物来做到的吧。” 那个时候,我就是站在一个医者的角度来说这个事情。 另外的人听了之后,当即就说:“张郎,要不然,你就试着往这个方面,研究一下长生不老药试试看。等我当上了帝王,就可以倾尽天下的财物来帮助你。” “嗯,那我就试试看。” 第019章 因为你喜欢 我要他们找不到我。 要让他们活着,却再也不想活着。 这一年,言语练了一门功夫,然后将自己彻底的关了起来,陷入沉睡。 而我,则在海底城堡找到了密道可以出去。 我算计着纳兰发作的时间,去了皇宫。 改头换面,看他痛得死去活来 我心底竟然有强烈的喜悦升起。 如此一来,我也算是为六六报仇了。 他的痛苦,每隔一个月都会发作。前几个月的时候,我还愿意来看看他,但是之后就不想来了。 毕竟,我真的觉得他的那个样子没有什么好看的。 这么狼狈。 早先的时候,纳兰还能够忍受住这些,觉得只要有无上的权利就好了。也就是说权利能够让他感到满足,可是到了后几年,他就越来越懈怠了。 他不只已一次的来个过海底城堡,但是,现在的海底城堡却不是他想要来的就来得了的了。 他离开了皇宫,去了另外的地方。 而我,原本还会常常出门,但是到了后来的时候,我就哪儿也不想要去了,海底宫殿就挺好的。 我完全已经和外面完全隔绝了 对于像是我这样的人,时间已经失去了任何意义。所以,从来不知道外面是什么境况。 沧海桑田,陡然变迁。 我没有想到的是纳兰居然还能够找到人打开海底的宫殿。 故人重逢,我看见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想死。可我怎么可能让他死。 不过,我需要感谢他的是他让我遇到了凤云烟。 一个很有趣的女子。 一堆的男人了,还要再去勾搭男人。 但她也是真的有本事,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可以算得上是唯一一个将天明大陆给完全统一的女人了。这般的本事,当真是难得。 她来撩我的时候,我还依旧是保持着很淡然的心态。 药堂里面始终有着一阵一阵的香味传来,不是房间里面的药草味道,而是女儿香。 “你怎么会想到要跟我发生什么?” 这个女人呢?她连回答问题的时候,都会用一种格外暧昧的方式贴过来。 “想跟你有点儿不正常的牵连,那就是想要跟你有点儿不正常的牵连,需要什么理由。” 我看啊,你分明就是想要让我帮你对付纳兰。 第020章 周寒,我都听你的;红卿,一念一生 我是大辰邻国流落在外的大皇子。 不! 不算不得流落在外,而根本是有人有意为之。 我母妃已经过世。后宫中有人为了方便自己的人上位,来了一出狸猫换太子。 早年间我并不知道这个事情。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已经是我成年很久了。 我的养母应该算是心肠比较坏的人了,但是,她对我却是真的好,是一个慈母。 大辰七十二年。 她跟了一个很不错的主子。那是一个叫凤云烟的女人。 那是凤府的九小姐。 听我娘亲说起她的时候,只觉得是个心肠歹毒至极的人。 而我,那个时候,还就只是一个琴师而已。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跟着她。 从一个普通琴师,到宫中乐师,再到几乎将整个宫中的事情都掌握在自个儿的手里,我用了两年不到的时间。 而她对于我而言,就是真正的伯乐。 “周寒,我让你娶了公主。你看如何?” 我是她的下属,她是我的主子,这一点儿,我从来没有忘记,哪怕,我现在的身份,已经足够的高了。 “好,我娶。” “周寒,你原本的身份是邻国的大皇子,我要你回去,争夺皇位,成为真正的主宰。” “好,我去。” 回邻国的时候,我并不是一个人走的。 我在大辰虽然有一些势力,但是在领国去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主子就直接将她鬼军的分支弄了一些过去。 很快,我就已经夺得了势力,成为了太子。 成为太子之后的不久,我就收到了她的来信,她让我反了。 也就是说。让我直接发动兵变。 “周寒,趁机夺位。” 这会儿,我在邻国,她在大辰,但我依然说了一句:“好,我反!” “周寒,带着你的人投降吧。” “好,我投!” 主子啊,你说的话,我都听。 刚刚成为你的人的那个时候,我就说过,我周寒这一生的荣辱全部都落在了你的身上。 第021章 蓝凰,异世旅客 “蓝教授,恭喜你啊,你的研究成果,又得到了xx奖了。” 我的周围都是此起彼伏的赞扬声,以及,各种各样恭喜的声音。 我听着还挺高兴的。 我,蓝凰。 x大建校以来最年轻的心理学教授。在关于心理学上面的研究,已经到了国内外前沿的水平。 今年不过二十五岁的我,就得到了xx奖,眼见着,只需要稍微再找一个男朋友,也就算是走上了人生巅峰了。 我领奖结束的这天,学校关系好的老师要给我庆贺,我也没矫情。拿了这么大的一个奖,我感觉自己高兴得都快要飞起来了,说不想庆贺一下,那都是骗人的。 我们学校有个非常的帅的项目资助人,长得特别帅的那种,听说还是个富二代。 这次庆贺,他非常豪气的说他来请客,而且还把地点订在了豪华的会所里面,手笔之大。 要不是他已经有老婆了,我还以为他想要泡我。 “小凰啊,你看那个张老板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旁边的是我的闺蜜兼死党。她现在不由自主的就问出这样的话来。 我听了之后,端着红酒喝了口,然后说:“如果他真的对我有意思想要泡我,那么……。” 闺蜜噗哧一笑。 “你可真幽默。他为你这么大的手笔,听说在学校还经常送你礼物,不是对你有意思,难道是想要跟你发展兄弟情?” 闺蜜可算是说话字字见血,那叫一个一说一个准。 “他不是对我有意思,也不是想泡我,他那是想要睡我。” 我好歹也是心理学上面很有建树的人,他肚子里的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清楚? 当然,我对他真心没啥好感。 那天聚会结束之后,我喝了一些酒,走路的时候有些摇摇晃晃的。 在夜深人静,没啥人的地方,张老板朝着我的方向来了。 他一来就来抱我。我好言相说,他还不听。 “姓张的,少装醉,赶紧放开老娘,要不然,老娘踢爆你。” 谁说教授一定要斯文,一定要显得正经来着。教授也是人,在遇到看不惯,气不过的事情的时候,还是会骂人,而且,什么样的脏话都说得出来。 姓张的却死活不愿意放开我了,还故意装作酒劲儿上头的样子。 真是的,就他那个样子,说喝醉了,谁相信啊? 但是,我想要挣脱开,却不是那么容易挣脱开的,毕竟,他是一个男人,而且,还算是一个练家子,我想要挣脱开来,哪儿是那么容易的。 当时,我就在想,如果能重来,我一定要从小却学习一下的武术,这样,哪个男人来欺负我,我就把哪个男人揍得连爹妈都不认识。 我两个人在没有多少人的街上推推攘攘的。 就在这个时候,头顶上方,不知道从哪儿飞来一块大石头。 等到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变样了。 第022章 当嫁? 我不光自己混,还喜欢带着别人混。 但是,学院的里面的那些姑娘就不喜欢跟我玩儿了。 我就不明白了,我蓝凰这么一个攻气十足的人,居然这么不受姑娘待见,这得多不应该啊? 我很想要知道答案,但是,每当我去接近那些姑娘的时候,一个个的的都主动远离我,哪儿会给我机会去问呢。 所以,我就想要让凤大哥帮我去问问。 为了让他帮忙,我还答应了请他吃几个肉饼。 我娘做的饼可好吃了,我一个都舍不得。 “齐家那小丫头告诉我的,是她娘不让她们跟你玩儿,说你成天舞刀弄枪,像个男子,又不学女红,又不会才艺,将来是肯定嫁不出去。她们跟你一起玩儿,肯定是会学坏的。” 那会儿,凤大哥说这个话的时候,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怎么可能?我要是想嫁的话,怎么可能嫁不出去?” 我可没有自恋。旁的不说,皇帝老儿现在都还在打我的主意,想要我嫁给他的儿子们呢? “就是,凰儿长得这么好看,过几年长开了,必然更加好看。” 是八皇子。 “小八,你来了啊。快,快,快,给我看看你又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我喜欢叫八皇子小八,他也是纵容着我,任由我这样叫。 “都是你爱吃的,我今天特意吩咐御膳房里面做的。” “这么可爱啊。” 我接过他带来的食盒,看了看里面,发现还真的全部都是我爱吃的。 随意找个地方坐下来,就开吃。 这世间,唯有吃吃喝喝,方能够让我这样开心了。 小八看我的样子,当真是足够腻人了。 是了,我今年十三,小八十四,凤大哥十六。 他们啊,都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 而我,若是愿意,十三岁,也是可以订亲了的。 但是,我现在可根本就没有往这个方向想。 我吃着美食,告诉她们:“说我没才艺!等哪天有机会了,我表现出来的才艺吓死她们。” 凤大哥这人吧,平日里最喜欢怼我了,现在竟然说:“哎呦,这还傲气上了。这宫里的皇后娘娘马上就要举办宴会了。你作为朝中贵女,到时候肯定会被邀请参加的。每一年皇后生辰,都有固定的表演节目。到时候你上去表演一场,如果能够艳压群芳的话,我一个礼物给你。” 我擦了擦嘴,旋即说:“什么礼物?你知道的,一般礼物,我可看不上!” 不就是表个演嘛?当年在现代的时候,我也是有去好好学习过表演的。 如果我当初不是一个教授的话,说不定会是一个很好的表演演员呢。 第023章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他是一个很有主见,很有本事的人,而且,还有不可告人的身世。 反正,就是挺传奇的。 他的手敲了敲我的脑门,然后说:“就你还行侠仗义,你不被别人行侠就已经算不错的了。现在还一副男装打扮,怎么,是要干什么呢?” “这不是马上就要开科考了吗?” 我坐在他的面前,看着他又给我加了好几个菜,对她的喜爱之情,不由得越加的深了。 “开科考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在家里好好绣你的嫁衣不就行了吗?” 我端着他面前的酒喝了一口,然后说:“绣什么嫁衣,我才不用绣,反正,我现在都还不打算嫁人的,现在绣那个东西来做什么?” “那你也不用去参加科考啊。” 我偷偷的告诉他:“凤大哥,你可是我的亲大哥呢,还真的是让你给猜准了,我还真的打算去参加科考啊。到时候,你随便弄个身份给我。别人没办法,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你以为我会宠着你,纵容着你,让你胡来吗?” 我说:“恩呢,凤大哥,你对我那么好,我想要什么,你都会帮我的,我知道的。” 凤大哥的捏了捏我的鼻子:“服了你了,女儿家家,好好待在家里被人保护就好了。”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他私底下还是帮了我,这一年,我换了一个名字,中了科考的前三甲。 皇帝陛下在看见我的时候,真的是又气又笑。 我爹在一旁,不断的说:“是臣没有管教好女儿,让他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此番话的画外音再明显不过,女儿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怪我,是我没有教好。我女儿的锅,我接了,有什么惩罚责备啊,都冲着我来吧。 “镇南王啊,你这个女儿,就是生错了性别啊,这若是一个儿子的话,定然又是一员猛将。” 这一年,边关外地来犯,我爹领兵出征,这一次的副将有凤大哥。 我告诉我娘,我要跟我爹一起出征,虽然我是一个女人,同样可以效力,保护家人。 这次呢,我爹和我娘一起反对了我,将我锁在了屋子里面。 我知道,她们是为我好。战场凶险,他们都不想我去涉险呢。 但是,我也知道这次战场凶险啊。我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是,知道的也不少。我要跟着一起去。 可我被关在了屋子里,出不去。 直到凤大哥前来:“哭什么哭?上了战场,还想要通过哭把敌人给吓跑吗?” “你才是用哭把敌人吓跑呢。” 因为凤大哥的帮助,我成功到了战场。 我爹在帅帐中看到我的时候,差点用他手中的剑鞘打死我。是凤大哥护在我的身前:“伯父,凰儿聪明,很多想法,说不定可能真的对我们有帮助。不如让她留在这里,多个人出主意总是好的。” “你真是气死爹了。” 我爹没法,毕竟,现在送我会帝都,必然更加危险。 于是,我留在了帅帐中。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人不服我,后来,我出了好几次的主意,都打赢了,就没有人再质疑我了。他们都开始叫我女军师。 第024章 我不能没有你 原本凤家里,居然有人背叛了凤大哥。 他们用我作为诱饵,几方人马埋伏了起来,杀害了一个人前来的凤大哥。 那个时候,我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我看向那些人,一一扫过的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些人,我问他们:“你们为什么不杀了我啊?” 我跌坐着,瘫倒在了地上。 小八赶了过来,想要将我扶起来,我却抗拒着他的靠近:“皇帝陛下,你离我远一些,否则,我跟你鱼死网破。” “凰儿……” 他这个时候喊我做什么呢? 还指望着我会回答他吗? 那不是做梦吗? 我从地上跌跌撞撞的起来,看向那些准备靠近我的人:“都td别跟过来,否则我就死给你们看。” 我哪儿舍得死? 现下,我的肚子里面还怀着我和凤大哥的孩子呢,我还要将我们的孩子给平安生下来呢。 那天的太阳明明那样的大,可我的心却是拔凉拔凉的。 我回了凤府。 当然,为了让我爹娘放心,我说我嫁给了凤尚书。 因为,高人说过了,我的孩子只能够在凤府长大。 实际上,不是如此的。但是,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喊我夫人。 孩子出生之后,我陪了她五年。 眼见着孩子的眉眼处越来越像她爹,我心底那些被刻意隐藏起来了的悲痛再次袭来。 我没办法看着这个孩子了。 我得走。 凤大哥死了,我想去陪他来着,但是,我答应过他的,我得在这个孩子十八岁之后再去寻他,要不然,他会怪我的。 之前出卖了凤大哥的人正是他的弟弟。现在的凤尚书,我在这里的时候,对孩子还是不错的,虽然我离开之后,他对这个孩子肯定不会太好,但是,再差也不至于伤害了这个孩子的性命。 我活着,这个孩子就不会有事儿,蓝家就不会有多大的事情,但是,如果我这条命丢了,只怕…… 所以,我告诉所有的人,我走了,但是,我会抽空下来看孩子。 我离开了。 离开那天,皇帝陛下微服来了。 “凰儿,你留下来好吗?起码让朕能够时常看到你,朕保证,绝对不会干扰你的生活。” 皇帝陛下又如何,在我的面前,还不是一样卑微成了这个样子。早年间,我肯定会万般高兴,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我听到这样的话,只觉得无比讽刺。 完结感言 爱妃们,朕的书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爱妃们一路相随,我爱你们。你们的评论和喜爱,我都知道,所以,纯纯必然是会再开新书的,但是时间还不确定,你们可以时不时的关注一下朕哈。 原本,是想要写李安的番外的,但是,担心写不好,反而影响了爱妃们的无限遐想,故而,到这儿就结束了。 必须给你们的一个么么哒。朕的江山,是你们的了!新文已开《娇不可摧》链接/book/83828? from=search欢迎各位爱妃去看 《重生之毒女祸妃》完结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