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为爱捐肾后,我选择放弃诺言》 第一章 第一章 我苦等竹马四年,他却背弃诺言,为爱捐肾给保姆女儿。 他扬言:我和月月一人一肾,从此永不分离。 他嘲我痴情,斥我粘人,将我的情书念给保姆女儿当乐子。 可后来他家一朝落败,保姆女儿捐款逃跑。 他却再次举起情书,哽咽到: 岁岁,诺言还做数吗 01. 临近毕业,竹马陆清淮设计骗过众人,将自己一颗肾捐给了柳迟月。 等我们赶到时,二人正依偎在病床上接吻。 暧昧拉丝的场面气得陆母当场昏厥,陆父更是扬手一掌大骂不孝子。 他们被我爸妈劝着去外面追责医生,留我一人在病房看管。 陆清淮看见我,烦躁到: 温岁岁,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陆清淮为女人捐肾的消息炸得我头皮发麻,如今听见他的恶声恶语,我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看,月月,这个粘人精又来打扰我们。要不是家里有往来,我才不想跟她有一丝一毫关系! 陆清淮皱眉耸肩,将柳迟月紧紧揽入怀中。 女孩儿只露出一双小鹿眼,怯怯又得意的望着我。 柳迟月,是陆清淮家保姆的女儿。 半年前,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可陆清淮却发了疯似的对她感兴趣。 他偷走我的钥匙,带柳迟月去看我熬夜三个月的毕设,毕设被柳迟月不小心撞翻割手后,痛骂我: 你个蠢货用什么玻璃,疼得月月晚上都没胃口吃饭! 他甚至为博得柳迟月一笑,不惜卖掉自己的限量跑车,只为买下全城唯一一束杂交茶香玫瑰送给她。 仅仅半年,便让曾经疼我宠我的竹马变得陌生。 我压下苦涩,本想开口劝解他等会别跟陆叔叔陆阿姨置气时,便听柳迟月问到: 姐姐怎么黏你的呀,她这么漂亮好看,你肯定是骗我的! 闻言陆清淮两眼一翻,掏出手机大声念出: 陆清淮,我喜欢你!从幼时到现在,已经整整二十年! 一瞬间,我如坠冰窟。 陆清淮语气凉凉:这二十年她可都黏着我,像狗屁膏药甩不掉。 那是我大一写的情书,竟然被陆清淮拍进手机。 当时陆清淮接下后,说话结巴,耳朵都染上绯红。 他曾吻上那封情书,轻轻到:岁岁,谢谢你的喜欢,等到毕业,我就去你家提亲! 可现在他扬着我的少女心思,嫌恶到: 而且你是不知道她青春期有多丑,满脸痘痘简直让人呕吐! 02. 恶心的话语一句句扎进脑子,我颤抖着不可置信看向陆清淮。 青春期压力大爱长痘,母亲不建议过早医美,我便一次次忍耐下闲言碎语。 是陆清淮叫我不用忍耐,他用拳头替我解决。 为此他背上处分,却依旧笑嘻嘻绕后捂住我的眼,送我昂贵的护肤品。 他说:你从来都不丑,是他们没有发现你美丽的一面。 如今,陆清淮却调侃着、笑着,将我的丑事一件件捡出来,逗得旁边女孩儿哈哈大笑。 心中响起破碎的声音,我知道,陆清淮忘记了诺言。 忘记了曾经要约定牵手走一辈子的诺言。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双腿发麻,陆叔叔陆阿姨和我的爸妈才回到病房。 陆叔叔仍旧生气,当即开除了柳迟月的母亲。 陆清淮听后,怒声到:爸爸,我跟月月是真爱,如今你赶走伯母,让我们两家以后怎么结亲! 陆叔叔气得又是一巴掌势要将二人分开,但陆清淮死死抱住柳迟月不肯撒手。 陆清淮和柳迟月的手术已经两月有余。 他和我都是雕塑专业,陆清淮借着闭关创作毕设的借口,偷偷来私人医院捐了肾。 现在他术后恢复差不多,自然敢跟陆叔叔叫板。 我和月月一人一肾,永不分离,你要是拆散我们,那我不如现在就跳下去死了算了! 他作势要跳楼,把陆阿姨吓得不清。 一阵兵荒马乱后,以陆叔叔妥协结束。 看着他不管不顾为女人撒泼的样子,妈妈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妈妈知道我喜欢陆清淮。 我们双方的家长在培养孩子上都有不同的计划,两家便心照不宣的约定毕业后再谈恋爱。 虽然没有直接确定关系,但所有人都认定,我和陆清淮在一起,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如今,妈妈只俯身说: 岁岁,陆清淮已经烂了。 我知道妈妈的意思。 我也知道,我该放弃陆清淮了。 不管是病房第一眼便看见的接吻,还是后来宣读情书调侃我丑陋的戏码。 每一件事都不能让我再去爱陆清淮。 等我出病房时,陆清淮却扬声拦住我: 温岁岁,我想吃大学小吃街那个酥肉煲,你买两份给我送来。 话毕,他轻刮柳迟月的鼻子,小馋猫,那家酥肉煲是川味风,你保准爱吃! 我攥着拳,冷眼看着他。 陆清淮扫了我一眼,便夸张到:不是吧温岁岁,刚才说你两句就生气木着脸给谁看呢! 柳迟月也说:姐姐这点儿玩笑也开不起我以为大户人家的小姐度量很高呢...... 她算什么大户小姐,家里拆迁户起来的,这两年才跟着我爸赚了钱。 我彻底恼怒,一把将爸妈提来的礼品狠狠砸向他。 陆清淮,你别太过分! 我红着眼眶,陆清淮也觉得有些过分,面上闪过不自然。 但刚才的礼品一并砸到了柳迟月的衣角,她飞快扫我一眼,紧紧攥住陆清淮的袖子颤声到: 清淮,我的伤口好疼! 陆清淮立马回神。 你敢伤月月 陆清淮大步而来,一米八五的身高,眼神阴狠。 啪—— 巴掌迎风而来! 03. 脸颊火辣辣,整个人飞出去时,心彻底死了。 动静太大,爸妈闻声而来。 我的右脸高高肿起,泪水夺眶而出。 狼狈、愤怒、屈辱。 他们都知道我喜欢了陆清淮多少年,一朝落下这一巴掌,是将我的尊严彻底碾碎! 爸妈当即冷脸,爸爸更是斥到: 陆家真是养了一手好儿子! 爸妈也不再维持两家颜面,带着我立马离开。 途中,妈妈心疼问我怎么回事,我如实说完后,妈妈却冷笑到: 我家扒着他家哼,这两年不是我家一直在资助,他家那点儿破产业,早就没了! 他以为自己是什么荣华富贵的少爷,发家手段比我们还不光彩,不过是舔着我家过日子罢了! 妈妈气得不清,勒令我不准再去找他。 我删掉陆清淮的联系方式,将他送我的所有礼物全数烧掉。 轮到最后一个大熊玩偶时,我还是控制不住落泪。 大熊长得磕碜,针脚却细密,棕灰色的卷毛很是可爱。 这是陆清淮在我十八岁时亲手做的,玩偶一米八,一针一线都出自他手。 那年,陆清淮原本被定去出国留学。 他怕我寂寞,便做了玩偶陪伴我。 他当时哭得狼狈,却认真到:岁岁,我只去三年,这三年由它陪着你,我不想你寂寞。 你等我,等我回来,我们就好好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 大熊落入火盆,扬起熊熊烈火。 烧到一半,却响起噼啪声。 我灭火一看,大熊中间放着一个盒子,盒子中静静躺着两枚戒指。 戒指闪亮,即便被火燎过,却也闪着细碎的光芒。 盒中还有一张纸条。 【岁岁,嫁给我。】 纸张彻底被火烧尽,我也和他彻底没有可能。 做完这一切,我的情绪很低落。 叮咚—— 【你好,温岁岁同学,我是梁渡,张导师的学生。】 【对于你的毕设,我有一些拙见,方便见一面吗】 04. 梁渡,是我导师的得意弟子,艺术造诣极高。 他到时,我正在按照原来的设计重新雕刻。 原本被陆清淮毁掉的毕设是玻璃与雕塑的结合,体积稍大,雕刻时长四个月打底。 如今距离毕业展出还有一个月。 我有些心急,脚下不稳踩歪凳子,狠狠往地上砸去。 薄荷香划过,我稳稳落入梁渡的怀抱。 学妹,别来无恙。 再抬眼,发现他竟是先前校园美术设计比赛的工作人员。 那次比赛,同学暗中偷走我的电脑,妄图让我退赛。 当时陆清淮得知消息,只一个劲儿数落我:温岁岁,你能不能对自己的东西上心 就你这样还参加什么比赛,回去家里乖乖呆着吧! 是梁渡帮我调取监控找到凶手,最后顺利拿回参加比赛。 期间他一直温声安慰焦急的我: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等我想感谢梁渡时,却被陆清淮拉着去参加了我不喜欢的聚会。 如今再见到梁渡,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 你的毕设设计不错,但现在时间来不及,我们可以适当缩小,修改复杂的地方。 梁渡将我放下,顺手整理我的裙摆,他自然到: 我相信你可以的。 梁渡很有耐心,与我一点点修改起细节,等到商讨完毕,已经是晚上九点。 我很愧疚,提出请他吃饭。 大学城的小吃街很热闹,我们随意进了一家店。 临进门,梁渡站在原地接了个电话,我则先进店选座位。 还未抬头,便听见一道极度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温岁岁,怎么哪哪儿都有你 你不会是在我身上安跟踪器了吧,有够变态的! 他就坐在不远处的桌位上,声音不小,引来店内数到目光。 一瞬间,我如芒在背。 我不喜欢一个人站在外人的目光中,这让我总是回忆起高中最丑的那几年。 每一个漫不经心的一撇,都让我自卑难受。 明明陆清淮知道。 明明以前他只会走近我身边,再低头与我讲话。 我呼出浊气,径直越过他。 被无视的陆清淮神色一顿,直接伸手拉住我。 我跟你说话呢,你装个什么死样子 柳迟月也在一边,义正严词到:姐姐,不回答别人的话可是不礼貌的。 我一把甩开男人的手,冷声到:我跟你有什么可说的 右脸似乎还残留着火辣辣的疼,对上柳迟月,后者高高扬起小脸,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陆清淮嗤笑问我:你是怎么找来的我跟月月约个会你都能来打扰。 听话,回去,别来烦我们。 天可怜我比窦娥还冤,和梁渡聊得太开心,随便进的店竟然是陆清淮提的那家酥肉煲。 憋着一口气,我厌恶到:我不是来找你的。 陆清淮挑眉冷嘲:不找我找谁,你一个人来吃啊,你敢吗 还未反驳,腰间忽的抚上一只手。 温热的大掌摩擦着后腰,头顶响起梁渡的声音: 岁岁,怎么还不进去 陆清淮听见称呼,猛然将筷子一甩: 温岁岁,他是谁! 第二章 第二章 05. 带着油腥的筷子即将甩到裙上,我被梁渡牵着手后退。 梁渡扫了眼两人,低声说: 我们换一家。 我白着脸点头,刚才陆清淮所做的一切,我早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陆清淮并不打算放过我,他大力牵住我的另一只手,厉声到: 温岁岁,老子问你话呢,他是谁! 你大晚上跟个男人不清不楚,你就不怕我告诉阿姨 我奋力挣扎,气得口不择言: 你有什么资格过问,你算什么东西 他能和柳迟月出来吃饭,就不准我和别人吃了 陆清淮气急,手下越发用力。 手腕传来剧痛,咔嚓。 我的右手腕脱臼了。 啊—— 梁渡脸色一变,瞬间劈开陆清淮的手。 陆清淮也没料到这样的局面,嘴唇嗫嚅半天,却生硬吐到: 你怎么这么弱,拽一下就脱臼,就当是给你的教训好了。 陆清淮作势要将我从梁渡怀中拉出,柳迟月在一旁白着小脸到: 清淮,我的伤口疼起来了...... 陆清淮瞬间神情焦急,伸出的手飞快收回。 他揽住柳迟月一边走一边说: 你自己去医院吧,反正你那都是小伤,可月月没我不行。 望着陆清淮离去的背影,不知是手疼,还是心疼,让我连呼吸都渐渐困难。 十岁时在山上崴脚,是陆清淮光着脚背着我一步步走到医院。 夏日太阳灼烈,他却一声不吭走了三个小时。 等到医院,陆清淮中暑倒地,昏倒前还在说: 岁岁,别怕,我一直在。 可二十二岁的陆清淮背对我揽着他更重要的人,将我抛弃在原地。 脸庞的泪水被人细细擦过,大掌将我揽入怀抱,隐去众多不怀好意的视线。 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06. 轻度脱臼,但也要恢复两周。 如此以来,毕设时间又得缩短。 梁渡买了晚饭,进门见我垂头丧气,不免笑到: 怕什么,只要没到最后一刻,都来得及。 有梁渡的宽慰,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这些年我一直跟在陆清淮身边,根本没交什么朋友,如今急需一个倾诉的对象。 梁渡自然而然做了这个人。 他认真倾听,时不时往我碗里夹菜。 等到处理完所有事,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梁渡坚持送我,临走时眨眼神秘到: 明天我来接你,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向院里请了假,面对优秀人士的邀请,我欣然答应。 刚送走梁渡跨进门,一股大力袭来,将我压在了门板上。 岁岁,你跟他什么关系 陆清淮身上有酒气,扑洒而来让人恶心。 狭小的空间里,我似乎又想起了梁渡怀中浅淡的松木香,让人安心。 我一把推开男人,皱眉到: 你来干什么 我现在住在校外的公寓,陆清淮知道密码,可以随意进出。 他第一次来时,便带了床上三件套和他最喜欢的阿贝贝玩偶。 陆清淮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我这是提前适应婚后生活,方便以后能更好照顾咱家岁岁宝贝。 不忙时,陆清淮会亲自下厨做我爱吃的菜。 他也会在夏日买上一个大西瓜,冰镇后用勺子一口口喂给我。 我们在这个公寓留下太多痕迹,我以为我们彼此都记得诺言的存在。 忍着悲愤,我直接开门将男人拽了出去。 属于他的杯子、衣物、枕头,我通通甩到男人身上。 最后,我将那个阿贝贝玩偶也扔了出去。 陆清淮抱着玩偶傻傻站在门口,他愣愣到: 岁岁,你不要我了吗 我抬手狠狠甩去一个耳光,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用尽我们最后的感情。 陆清淮,是你不要我的。 是你为了柳迟月一次次伤害我,一次次口不择言! 他似乎清醒了几分,神色逐渐复杂起来。 酒精让他大脑泛着阵阵疼痛,陆清淮语气逐渐不耐: 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只是说你几句,至于闹这么久 你高中时被那些人侮辱嘲笑时怎么没见你反抗,现在就知道逮着我狗叫! 07. 陆清淮烦躁的捏捏鼻梁骨,他没等我回答继续说: 你多学学月月,温顺听话,从不会跟我闹别扭。 巨大的荒谬感爬满全身,扇去的手隐隐发麻,我抖着唇,只觉得自己蠢得要命。 事到如今,我竟然在期待一巴掌能将人打回原来的模样。 可陆清淮早就变了,或许在很早以前他就是这样想的。 滚吧,陆清淮,滚! 我狠狠关上门,隔绝自己的狼狈。 等到凌晨三点,陆清淮就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不珍惜我算了,反正有人珍惜我。】 配图是他跟柳迟月的接吻照。 二人郎才女貌,评论瞬间刷频。 【不是吧陆哥,去哪儿勾搭的美女啊,温家那小公主不会吃醋啊】 【祝99,还以为你会跟温岁岁在一起呢!】 【请吃饭请吃饭,把嫂子带给大家见见!】 陆清淮一一在评论区回复众人,将与我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从原本暧昧亲密注定在一起的恋人,变为只是一起长大的朋友。 三言两语,就将我这四年的等待化为笑话。 我把陆清淮删除,将昨晚属于他没丢完的东西收拾好全部丢掉。 一切都无所谓了。 他陆清淮,我不等了。 整理好心情,敲门声响起,是梁渡。 刚开门,便见男人捧着一束红玫瑰走上前。 路上碰见的,送你。 我从没被送过花,一时间有些惊喜。 但随之而来的,是些许的自卑。 以前想要陆清淮送我玫瑰,明里暗里暗示一番,等来的却是陆清淮说: 玫瑰不适合你,你又配不上,还不如薅一把路边的野菊送你算了。 但梁渡却将玫瑰送到我手上,语气真挚到: 买花的时候觉得这束最漂亮,现在看,是你拿着才显得花有灵气。 心跳如鼓,我稀里糊涂手下玫瑰花,稀里糊涂坐上男人的车。 等反应过来时,梁渡开车把我带去了一个私人玻璃雕塑展。 刚好有票,带你找找灵感。 梁渡说得轻松,但后来我才知,这个展是法国著名雕塑大师举办的。 千金难求得一票。 有梁渡在,我对雕塑的理解再次升华,当即返回学校重新修改毕设。 刚跨进雕塑室,辅导员便走上前询问我: 温同学,你联系得上陆清淮吗 他已经三个月没来上课,毕设导师也没联系,再这样下去,他会被劝退! 08. 大学期间,我几乎和陆清淮形影不离。 曾经导员打趣我们:你俩磁铁呢天天黏在一起。 那时陆清淮嬉皮笑脸回到:岁岁这么漂亮,我当然要天天黏着她,别人一看就知道她是我的人! 如今,我们却是相斥的磁铁,永远也无法在一起。 你联系他马上回学校,我暂时还没上报上去。 我拨通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对面秒接。 温岁岁,还知道打电话来 你要是现在道歉,我可以不计较你扔我东西的事情。 陆清淮语气笃定,势必我会低头。 你旷课太久,导员找你,马上回学校一趟。 陆清淮呼吸一顿,下意识嘲到: 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什么身份来命令我 我旷课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我就是退学你也管不着! 电话蓦地被挂断,我自嘲一笑,对导员表示无能为力。 到最后,陆清淮也没有回学校。 由于他三个月没上课,也没有参加课程考试,甚至是连毕设的导师都没联系,学校雷厉风行,直接做了劝退处理。 而陆清淮没有理会,他就这样被大学开除。 这事闹得难看,在参加陆家举办的宴会上,陆清淮都在和陆叔叔吵。 你连大学文凭都混不上,你让我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你! 陆叔叔气得面红脖子粗,而陆清淮毫不在意。 反正家里就我一个,你不给我还能给谁 那破专业也没什么学头,以后我直接进公司学习就好。 陆清淮端着一杯酒,喝得畅快。 当他说出破专业时,我还是控制不住颤抖一瞬。 我喜欢雕塑,热爱自己手下创造的东西,大学便义无反顾选择了雕塑专业。 而原本被定去国外读书的陆清淮在家一哭二闹三上吊,说自己无比热爱雕塑专业,想呆在国内学习。 但等到陆清淮确定留在国内时,他才红着眼说: 岁岁,你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我支持你,也想陪着你。 现在,他坚持不下去,也不会再陪着我。 我掩下难过,走到宴会一角,等着宴会结束。 刚坐到沙发上,一股冰凉水液迎头而下。 端着托盘的柳迟月扬着得逞的小脸,无声比起口型: 活该。 怒从心中起,我扬手端起一杯酒,狠狠泼到女人脸上。 啊,温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柳迟月顺势跌倒,乒里乓啷酒水一地。 你这是干什么! 09. 陆清淮飞快赶来,将我一把推到沙发上,蹲下身小心翼翼扶起柳迟月。 后者泪眼婆娑,缩进陆清淮怀里啜泣到: 是我不好,没端稳托盘,把温小姐撞到了。 陆清淮疼惜的为她擦掉脸上的泪,训斥到: 不是叫你呆在楼上玩吗,下来帮什么忙 他飞快扫了眼我,狠声到:温岁岁,你就这么恶毒不小心撞到你,你就泼月月满脸水 场面一度难看,周围又响起窃窃私语声。 无数的目光落到我身上,让我一时有些窒息。 陆清淮还在咄咄逼人: 你生我气就生我气,至于拿月月当出气筒吗 风向很快变成我乱吃飞醋欺压别人。 陆清淮旁若无人的指责一句句落下,我已经听不清,只觉得好难受。 被酒水模糊的眼难受,心脏难受,浑身都难受。 倏然—— 一件西装外套落下,熟悉的松木香萦绕在鼻尖,让我瞬间安定下来。 梁渡站在我身边,安抚似拍拍我的后腰。 陆先生,下人手脚不利索,就不要放进这样重要的场合。 他没有对着陆清淮说,而是对着陆叔叔说。 陆叔叔面色一变,飞快笑着点头附和。 一句下人,让柳迟月几乎面目扭曲。 而陆清淮似乎没有发觉气氛的改变,他高声到: 什么下人她是我未婚妻! 全场哗然。 柳迟月被这突如其来的身份砸晕了脑,竟然旁若无人的与陆清淮拥抱起来。 丢人,实在是太丢人。 梁渡轻笑一声,点头到:二人确实般配。 周围的视线全部聚焦到陆清淮和柳迟月身上,我也在梁渡的安抚中稳定下来。 陆叔叔自觉丢了脸面,直接扬手一耳光扇到陆清淮脸上。 不孝子!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一个不要脸骗你肾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陆清淮为爱捐肾的消息早在上流圈子传开了花,不少人暗地笑陆叔叔生了个蠢蛋。 如今蠢蛋还在台面上示爱,更是将陆叔叔的脸往臭水沟踩。 气急攻心下,陆叔叔活活晕死过去。 场面一度混乱,我被梁渡带出了宴会。 他为我擦去酒渍,带我重新换上新裙子。 梁渡将我的手抚上他的脸,小心问我: 岁岁,不要喜欢陆清淮了好不好 你看看我吧。 梁渡喜欢我。 10. 我知道。 这些日子的相处,梁渡弥补了陆清淮带给我的伤痛。 他会认真为我的毕设提建议,带我采集灵感。 他会照顾我的感受,在人多的地方自动为我屏蔽他人的视线。 他意外看见我的高中照片,我自卑收回时他会说: 每个人都有不完美的阶段,不必去在意,接纳曾经的自己,才会更幸福的走向未来。 我才知,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陆清淮能说出伤人的话,那梁渡就会用他的语言带我走出这份伤痛。 陆清淮用行动将我推离,那梁渡就会用行动将我拉入怀。 点点滴滴汇聚成汪洋大海,将属于陆清淮的记忆尽数淹没。 我捧住梁渡的脸,轻柔的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梁渡,我们在一起吧。 11. 我和梁渡确定关系的当天,医院传来陆叔叔去世的消息。 是被活活气死的。 因为陆清淮在陆叔叔床前逼陆叔叔成全他和柳迟月。 他说: 月月家境贫寒,身体不好,没有我她一个人怎么活下去 反正我们家大业大,多养一个人不在话下。 陆叔叔基础病多,气急攻心下,竟然两眼一翻直接死掉。 意外实在突然,陆阿姨哭到昏厥,被一并送入病房。 而纷至沓来的,是公司一堆繁杂琐事。 这一切,全都压在陆清淮身上。 失去父亲这根顶梁柱,他一个连大学文凭都没有的人,投资商根本不看好。 撤资的撤资,卖股的卖股。 短短几日,偌大的公司,立马面临起债务危机。 他最终求到我面前来。 几日不见,陆清淮仿佛苍老数十岁,连额角都起了白色发丝。 月月,我想......向温叔叔借点钱周转一下。 不多,就三个亿。 三个亿,给我听笑了。 我反问陆清淮:三个亿我家只是拆迁户,哪里有这么多钱 我们都是靠着你陆家过日子的,难道清淮忘了吗 旧事重提,陆清淮似乎想起那个巴掌,脸色急速惨白。 对不起岁岁,是我太口不择言了...... 曾经意气风发不怕任何事的男人,还是在现实面前压低了腰。 你的所作所为,早就将我们的情分耗没了。 陆清淮,请回吧。 上层圈子对陆家避如蛇蝎,爸爸妈妈也因上次他打我的事气在心头,自然也不肯援救。 就算借钱度过危机,陆家没有优秀的领导,迟早也会走向衰亡。 果然不出一个月,陆家宣布破产。 接受不了打击的陆阿姨在家上吊自杀,陆清淮收尸时,一头黑发全白了。 而我即将迎来毕设展,自然也没时间去参加葬礼。 经过我的不断修改,毕设最终成功赶上展览, 展览当天,张导师也在。 他看见梁渡为我搬凳子,打趣到: 哟,这闷葫芦追到美人啦 梁渡的耳朵瞬间通红,低咳两声试图转移话题。 然而张导师不依不挠继续到: 这家伙拿你照片当了四年的屏保,要不是后来我认识你给了他联系方式,他怕是一辈子缩在壳里当单身王八去了! 张导师两眼一翻,骂得忒脏。 12. 等导师走掉,我好笑的问梁渡: 你这么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呀 梁渡面上还残留着绯色,他无奈笑到: 新生入学,我帮你提行李,走到一半你却脱鞋爬上树救流浪猫,我觉得你很特别。 见到你大胆勇敢的一面后,就再没有忘记过你。 此后梁渡一直悄悄关注我。 在看见我和陆清淮的亲密距离后,他便将这份喜欢暗藏在心底。 梁渡家也是做生意的,得知陆清淮为爱捐肾,他不再压抑心中的喜欢,主动走到了我面前。 命运有时就是这么的奇妙。 我苦等陆清淮四年,也有人默默等我四年。 毕业展内来来往往走过数人,但我眼前却始终立着一个身姿颀长的男人。 我笑着拥住梁渡,让一颗浮躁的心被松木香安抚。 梁渡,有你真好。 梁渡将我抱进怀里,温和的嗓音落入耳畔: 岁岁,谢谢你能选择我。 我们牵手观看其他艺术品,期间不乏一起讨论其中的优秀。 以前我和陆清淮从不会聊这些,他不感兴趣。 但现在,有人愿意与我交谈。 我的毕设顺利展出,爸爸妈妈也赶到现场为我送上一束花。 欢声笑语中,我看见陆清淮站在门口,遥遥望着我。 眼神似悲伤,似痛彻。 我没有理会。 当晚,柳迟月贩卖陆家机密,卷款逃到了国外。 而陆清淮突然晕厥,被送往医院治疗。 13. 捐肾后陆清淮的身体大不如前。 后来他在恢复期吃荤腥油腻,喝酒水饮料,外加他处理陆家烂摊子,早就将身体拖垮。 与此同时,陆家涌入一大批人,将一栋别墅尽数搬空。 梁渡告诉我,那些是陆叔叔前夫人的手下。 原来陆叔叔的发家手段,就是当上凤凰男,再伪造了前夫人出轨的证据分家产。 但事实是陆叔叔出轨了现在的陆阿姨,生了陆清淮。 陆阿姨自杀,也是怕前夫人的报复。 听后我有些惊讶,难怪当时妈妈会说陆家发家手段不光彩。 只是苍天有眼,有些人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包括陆清淮。 如今陆清淮到了弥留之际,他强烈要求要见我一面。 妈妈无奈到:去见见那孩子最后一面吧,毕竟少时情谊是真切的。 是啊,年少时的陆清淮多爱我啊。 他手里有一百元的零花钱,也肯花九十九买我想要的盲盒。 他能在深夜冒险爬上二楼,只为给我看随口一提的萤火虫。 桩桩件件,才会让我感念至今。 所以我去见了陆清淮最后一面。 他状态很不好,发丝如雪,形若枯槁。 岁岁,你来啦 陆清淮眼里闪着欣喜,就像他当初得知自己不用出国时那般开心。 陆清淮,你现在后悔吗 不管是捐肾,还是背弃那份诺言。 病床的男人黯下眸光,狼狈笑到: 后悔,我当然后悔。 我竟然能为了个女人,错得这么离谱。 陆清淮看向我,眼底闪过遗憾。 毕业展那天,我去看了,你新做的毕设很漂亮,寓意很好。 新修改的毕设是与高中经历有关,大体意为放下过去迎接新生。 我曾在论文致谢里提到谢谢梁渡带我走出了高中的自卑,但梁渡摇头到: 不是我,是你自己,你从很早以前就已经在靠自己走出那些困境了。 只是当时陆清淮偶尔会打压我两句,让我的心理不敢承认自己。 如今,我放下了。 我没有接陆清淮的话,他便自顾自继续向下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注意到柳迟月吗 因为她跟高中的你很像。 14. 陆清淮望着头顶的白炽灯,无奈摇头。 她最开始在陆家被下人欺负,整天跟在柳姨身后红着眼眶做事。 就像高中你被嘲笑时,也是跟在我身后悄悄哭泣一样。 陆清淮顿了顿,抬头来看我的脸。 你上大学,漂亮自信起来,有了渐渐不需要我的趋势。 我们从小在一起长大,我很害怕失去你,所以我尽可能打压你,不想你离开我。 事实上陆清淮很成功,至少大学四年,我都没有离开他。 柳迟月柔弱还生病,我渐渐被她吸引,这让我再次有了保护别人的满足感。 病床上的男人掩面哭泣,绝望压抑的声音从胸腔传来。 可这一切都错了,那个贱女人在我家倒下的那一刻起,就联系对家,准备卖我家的机密! 我付出这么多,甚至是一个肾,可她却毫不犹豫离开。 我才惊觉自己多么愚蠢,她跟你一点儿也不像! 陆清淮颤抖着,抚上我的手。 他的左手掏出一张情书,情书没有一丝褶皱,像是被人好好爱惜的样子。 月月,诺言还作数吗 我们定下的诺言,牵手一辈子在一起。 如今陆清淮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他想牵着我的手离开。 这样何尝不是一辈子呢 但我抽出手,在陆清淮破碎的目光里,一字一顿到: 陆清淮,诺言早就不作数了。 是你先违背的,即便你现在要死,我也不会答应你。 麻木的心脏一点点复苏,我抽过情书,在男人面前一点点撕碎。 纸张飞扬,少女心意沦为无用的垃圾,随着陆清淮绝望的吼声而消失。 你为了柳迟月,戳我痛处,扇我巴掌,不分青红皂白认定是我欺负她。 现在人跑了,又想起我了哪有这么便宜你的事情 陆清淮惨白着脸,不断摇头后退。 我敬少时情谊来见你最后一面,但仅此而已。 陆清淮,再见。 我转身离开,身后的陆清淮崩溃大喊: 不,岁岁,岁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岁岁啊......对不起...... 陆清淮最终死在医院,陆家彻底消失在圈子里。 柳迟月出国躲了三个月,回国立马被抓住关进了监狱。 她的肾脏不好,跟着陆清淮过了好些纸醉金迷的日子,关进监狱半年便传来病危的消息。 而我顺利毕业,开始学习接管家族企业。 梁渡在我二十四岁生日当天求婚,送了我一个雕塑工作室。 他说: 岁岁,以后有我陪你。 我如自己期待那样,放下过去,走向未来。 余生只会更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