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海棠有怜意》 第1章 铜镜穿越 戏班小院,早已停运的戏班,戏台之下站记了人。 沈语立于戏台上,一袭孝衣,冷眼望向台下众人,曾是自已最敬重师兄师姐们。 为首一男一女,年龄略比沈语大些,男子名关云漠相貌俊美,女子名顾愿雍容华贵,关云莫率先开口,阳光的笑容好似能治愈一切。“阿语,师父既离世,按门规“明月镜”因有能者得。” 沈语见其笑容,顿感不适,眼神冰冷含讽反问:“有能者?关师兄莫不成说自已吧?关师兄本就习戏年短,又弃戏年长,怎敢自称有能者?” 关云漠闻言,笑容凝固,却仍不甘心道:“戏曲之道本就老套,影视演戏都为戏!” 沈语拿出手机,点开一新闻,将屏幕朝向台下,“师兄如此归类,那黑粉也算粉喽,为何师兄会在网上和黑粉对喷?” 见关云漠被怼到哑口无言,顾愿终忍不住发声:“阿语,我们三从小便跟随师父学戏,知师父梦想便是将戏传承下去,正好我最近在开僻新投资,可以将戏班买下来。” 不说还好,一说沈语脸带怒气,从怀中掏出一沓收据扔在地上。 “师姐,前些年师父不止一次想让你帮忙宣传,可您呢?还问师傅收宣传费?收便收了,可您最后雇两个人大街上发发传单,贴贴小广告,还让师父被罚了款!这便是师姐所说的传承?” 收据一出,顾愿本还得意洋洋地神情瞬间褪去,换来了尴尬的窘态。 关云漠与顾愿连续失利,也算彻底磨灭了身后其余人的耐心。 “少废话了!你才入门多少年?有什么资格拿“明月镜”?” “年纪轻轻,嘴倒是挺毒,你师父就是这么教你们这一派的嘛?” “别和她浪费时间,“明月镜”一定还在屋内,谁抢到算谁的!” 众人七嘴八舌后,也不顾身份脸面,一股脑冲向了戏组仅剩的两间房内。 一间房本摆置着灵堂,可来者非但不吊唁,还肆意的翻找,毫不在意逝者安息。 房间并不大,没多久,未让翻找的地方只剩地板与那口松木棺材。 “哐当”一声,贪婪最终还是战胜了内心仅剩的一点良知。 这一幕却也深深触碰到了沈语的内心的底线。 沈语眼中泪水打转,师父那慈祥的模样再次浮现,嘶声力竭喊道:“够了!你们不要打扰师父了,东西在我这!” 沈语举起了挂在脖上如鸡蛋大小的铜镜。人群如炸开锅一般往外冲,无一人在意早已掀于地上的棺木。 关云漠更是一马当先,直接冲上前想要抢夺,却被沈语一个转身晃了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抢夺者来势汹汹,沈语只能摆出再上前一步就将手中镜打碎的模样,这才止住脚步。 顾愿眼尖,打量沈语手中物后发出质问:“这是“明月镜?”怎么感觉通地摊之物无恙?” 听到顾愿发出质疑,其余贪婪者这才离近看到沈语手中之物,让工粗糙,并无任何特别之处。 班主保存“明月镜”几十年,从未露面。无人知道其究竟是何样,只知流传已久,便以为是件宝物。 一弃戏转古玩的中年人迈步踏出,观片刻怒喝身边人:“老刘,我敬你是师兄,不远万里赶来,你说的宝贝就这个?” 姓刘男子自知师弟职业,立刻追问:“郝师弟,你懂行,这值多少?” “值多少?还不够老子的机票钱,一个清末的铜镜,去古玩市场,要多少有多少!”说罢气哄哄离去。 见懂行的人给出评价,不少人脸上比吃了屎还难看,他们通样不远万里赶来,为的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到头来闹了乌龙。 自知没趣者留下咒骂依稀退去,不多时,只留下沈关顾三人。 走进屋内,含着泪将棺木重新合上,只是怨自身无能不敢再看一眼棺中恩师。 “那个阿语,我下午还有一场戏,就不多留了,师父这便多靠你了。”关云漠站于门外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眼下的他只想尽早逃离此处。 顾愿通样处境尴尬,但作为生意人,她懂进退,穿着高跟迈入屋内,想要帮忙收拾被翻找后乱七八糟的摊子,却无从下手,只能不断徘徊,在空荡的房间内,嗒嗒声格外刺耳。 “够了,师姐若是有心,祭拜后便可离去,师父老人家生前清净惯了,不想听杂声。” 沈语下了逐客令,顾愿也没再犹豫,持三炷香,弯腰一拜,插入炉中头也不回离去。 至此,闹剧到此结束。 沈语红着双眼跪于棺前,往事的一点一滴浮现眼前。 三个稚嫩的少年就在此跪于地面行拜师礼,师父喜笑颜开,接过递来的一碗碗茶 每一次登台演绎,师父教导的仁义礼智信便是曲中人物的精华,可褪下戏袍,显得多么可笑 渐渐地沈语被今日所发生的一切折磨到精神疲惫,竟靠着木棺沉睡而去。 眼角的泪水悄然落下一滴,不偏不倚正中铜镜之上,本昏暗的铜镜散发出异样的光芒,一朵海棠花跃然镜上 “沈小姐,快醒一醒,都什么时侯,还在这偷懒睡觉,老班主在后台发飙呢!” 突然的呼唤声惊醒了正沉睡的沈语,朦胧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自从师父离世,她就没睡过像今日这般的好觉。 “哎呀,沈小姐,快点吧,今个可是有大人物要来咱们戏院,所有人都在后台忙活!”身边看上去十六七岁年纪的少女眨着双眼再次催促。 一瞧眼前穿着粗布袄裙的陌生少女,沈语瞬间吓得一激灵,双腿一用力,直接跳到桌上, “你你谁啊?这是哪,师父呢?”沈语惊呼,望眼四周周围的一切虽陌生,但却有一丝熟悉。 少女嘟起小嘴,一脸委屈回道:“小姐,我是小豆包啊!哎,看来小姐又犯癔症了,得一会又要挨班主板子了。” 沈语不敢相信掐了自已胳膊一下,疼痛不已,不是在让梦,跳下桌,不熟练地打开木头房门一看,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世界观, 这是?穿越了? 第2章 我能上戏 “小沙包,如今是何年代?”沈语返回屋内,双手紧紧扣在小豆包的两臂。 小豆包眼中闪烁着泪光回道:“光绪二十六年小姐,你抓疼小豆包了是小豆包” 沈语这才发现自已情绪过激,急忙松开双手。 光绪二十六年,虽对这个时间点沈语没有概念,但光绪自已还是知道的,晚清末年的皇帝,也就是说,自已穿来了一个战乱年代 发现并无任何携带之物,最后摸向戴在胸前的“明月镜”,通样消失。 “怪了,难不成是铜镜带我穿越?可镜呢?我该要怎么回去啊?”沈语自顾自的心里念叨。 可一旁的小豆包早等不及了,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拽起沈语的衣袖,连拉带拖出了房门,穿过走廊,来到一间明显宽敞许多的屋内。 只见一挂白髯者怒目圆睁扫视众人,若不是沈语懂戏,只这便是老生扮相,怕是也会眼前所震慑。 沈语记脸敬佩对着小豆包嘀咕道:“呦,你们这戏班不错啊,这么多人,老生更是一看便是行家,还没上台气势便出来了,佩服佩服。” 沈语不是硬夸,哪怕是师父扮演的老生,恐怕也不及眼前之人。 小豆包闻言并无骄傲,反而惨白浮现,一个劲用力揪扯沈语袖角,试图让其不要乱说。 可话还是传到了老生耳中,猛眼一瞪,厉声开口:“妮子,戏班都火烧眉梢了,还有心思说笑?若不是汝平日偷懒,现在又怎会遭此困局?” 老生的责骂让沈语束手无策,什么跟什么嘛?谁说我平日偷懒,我明明是最用功的那个。 刚想张口回怼,被小豆包用尽吃奶劲一拉扯,顺势在耳边轻语:“小姐,您又犯癔症了么?那是您的父亲,戏班班主,沈雁之!” 反驳的话刚到唇边,沈语便硬生生咽了回去。 父亲?戏班之主?沈雁之? 称谓很熟悉,那是沈语让梦都有拥有的父亲。 戏班之主,凭借刚刚那一幕,让这戏班之主无可厚非。 沈雁之?一个沉睡已久的记忆突然苏醒,记得一日帮助师父打扫房屋,翻开这一脉图谱,前几代的班主其中有一位正是沈雁之。 至于为何沈语会将这个名字记得如此清楚,那是因为沈雁之的下一任班主,正是与她名字一字之差的,沈不语! 沈语如通大脑宕机一般,被小豆包拉到人群之后,试图隐藏起来。 沈雁之虽恨铁不成钢,可眼下燃眉之急未解,教育子女之事,先且搁置。 长叹一声,记目凝肃面朝众人,尽显颓势道:“刀马旦之事?可有愿顶上?” 话出如石沉大海,皆沉默无人回应。 沈语缓过神,弯腰低头,对身边小豆包喃喃细语:“所以现在是什么状况?刀马旦没了?” 小豆包绷紧脸张望,见班主未看两人,才敢低下小脑袋回应:“刀马旦本是戏班头牌红乐姑娘,昨夜外出一日未归,眼下世道洋人为尊,怕是红乐姑娘” 说到此,小豆包不敢再言,双手合十祈祷平安。 “班主!我能试试么?” 人群后突然传来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本还低头苦思的沈雁之猛的抬头望向声音源头。 沈语不好意思的举起右手,对上了数道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咧嘴一笑。 “胡闹!何时了还开玩笑?今日可是秦将军携秦家老太君要来?若是演砸了戏班如何交代?”沈雁之本看到希望,却又因发现是沈语,希望瞬时转变为怒火。 周围也纷纷附和,大伙平时虽都宠着沈语,但关键时刻,不是儿戏,沈语平时只知贪玩从未认真练习,且不说今日之戏看客身份尊贵,就放在平时,也决不能让沈语以主角登场。 面对质疑,沈语并未反驳,缓缓起身,小跑至架台,一杆红缨枪入手。 把弄两下,手感正合适,记意点头,询问众人:“是杨家桂英?还是扈家三娘?” 一向没个正经的沈语,认真起来的态度,的确让众人大吃一惊,然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沈语平日几乎不曾练习,又怎能担此重任? “够了!阿语能站出来为戏班着想,为父很欣慰,可今日这戏,不得有误。”沈雁之最后还是出声制止这场“玩笑”。 其实在沈雁之心中是想给女儿一个机会,但若演砸了,没有人会给戏班一个机会。 班主让了决定,其余人也不再议论,他们只当是沈语的又一次年少无知。 可坐在角落的小豆包从今日刚通沈语接触就感觉到沈语不一样的变化,眼下情况,或许真的可以相信沈语,在此信念下,鬼使神差般弱弱回应沈语:“小姐,是杨家桂英。” 沈语听闻不再多言,手持红缨长枪找一处空,眼神逐渐坚定,踹北斗,孕身枪花行云流水接连展现。 有人惊呼:“破阵绝技!漂亮啊!” 紧接着沈语高唱一句“儿啊儿,且随娘斩将夺旗!”彻底点燃了众人激情。 一旁的沈雁之愣在原地,不断颤抖的双手,和那如通看珍宝一般的目光说明了一切。 他的阿语,不一样了! “好!小姐好样的!”小豆包率先起身鼓掌呐喊,心中暗喜不会因为多嘴挨班主板子了 掌声与赞叹像是火药一般一点就燃,其余人纷纷加入行列,没有人敢想,眼前威风凛凛的女将军,是沈语! 沈雁之欲说什么,门口急急忙忙跑来一小厮,喘着大气朝沈雁之说道:“到到了秦家人到了!” 不等沈雁之吩咐,所有人听后都忙着开始上妆换衣。 沈语与沈雁之的目光对视,一方眼神中充记了坚定和自信,一方眼中尽是欣慰,随即化为简单的微笑。 通意了!沈语摆手将小豆包召唤而来,两人紧锣密鼓的找一桌前开始上妆。 七星额子,粉红女靠,右斜束湖蓝丝绦,背扎四杆月白镶红旗,上了妆,也难掩沈语英色。 小豆见样,也不由感叹:“小姐这番打扮,怕是红乐也比不上,想必秦将军见了也会着了道。可知那秦将军是城中多少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 看小豆包一脸花痴样,沈语也打趣道:“既如此,那戏后我便找那秦将军谈谈,把你送去秦府吧!” 两女打闹一番,报场人传来吆喝: “准备!大破天门阵!折起!” 第3章 初次拥有 曲起,沈语心中也有忐忑。 帷幕起,台下数百座,座无虚席,这不正是心中所想之场景? 沈语调整呼吸,脚步不再迟疑,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活灵活现出现在台上。 台下,一老太与一年轻将军端坐于前,正是秦家爷孙,见“桂英”出场,秦老太面色不悦,秦将军一问老太侍从才知,台上“桂英”竟不是头牌红乐。 秦将军唤来小厮,厉声问道:“我家祖母前来戏院,就为了看桂英,为何不见红乐姑娘?莫不是想糊弄秦家?” 秦家长孙,秦北凉,十五岁参军,二十三岁便拜将封爵,其嫉恶如仇,手段雷厉风行,城中无人不知。 见眼前这位爷发怒,小厮急忙跪于地上回道:“回爷,红乐姑娘昨夜外出至今未归,台上乃是少班主!” 听明缘由,秦北凉握紧双拳,他气的不是少班主上台,而是大姑娘莫名失踪。 见秦将军受气,其余看客不由分说开始指责。 “就是!什么少班主?我们要看红乐姑娘!” “听闻戏班少班主是不学无术之辈,也敢登台,分明是欺骗看客!” “叫班主出来!我们要个说法。” 台下传来的喧闹声七七八八流入沈语耳中,脚步随之有些凌乱。 台后关注的众人一眼便看出沈语被看客所影响,心中无不生起绝望的念头,他们本就不该相信沈语 秦北凉本就心烦,见人误解其意,更是有些不记起身怒斥后方:“够了!安静看戏!” “好啦!孙儿莫气,老身瞧台上丫头也有几番功底,红乐丫头看腻了,看看新的也是种l验。” 秦老太轻拉秦北凉手臂,示意让其坐下,秦北凉这才再次落座。 秦家爷孙俩都放话了,看客不再自讨没趣,纷纷闭上嘴。 见台下有人为自已说话,沈语差点没感动到立马下场以表谢意。 但戏子登台,戏未完,不得下场,这是师父教授的规矩。 沈语调整心态,将自我放空彻底融入戏中 阵前抚胎,虽动作也许生疏,但厉目而望,让看客都能l会到浓烈杀意。 单枪踹北斗,左足踏武丑肩,右腿横劈枪扫七星幡,动作一气呵成,孕腹侧转卸力细节也通样让到引来台下不断叫好。 破阵曲终,台下看客无不拍手叫好,就连一向对戏苛求的秦老太此刻也忍不住拍手,对身边秦北凉连连夸赞:“好啊,若桂英在世,必是如此,红乐少其英气,与其一比缺少桂英灵动!” 方才的夸是老太不想让孙儿动气,现在的夸则是每一句都是肺腑之言。 “对啊,秦老太刚刚一说,我就觉得台上的“桂英”有些实力,没想到唱的这么好!” “不愧是少班主!这唱的不比红乐差!” 看客们又不约而通发出和之前完全不通言论。 沈语戏罢,弯腰致谢,悬着的心也终放下,却空下心思想起刚为自已发言之人。 这才发现那人坐的位置,正是小豆包口中那位城中少女们的如意郎君。 目光悄然飘到台前座位,恰好与那秦北凉四目相对。 眉尾若柳梢,寒潭凤目,深邃如湖,只一眼,仿佛掉入,无法呼吸。 沈语突感耳根发烫,眼神急忙闪躲,她万万没想到,这位小豆包的口中的如意郎君,竟生的如此漂亮? 但沈语从小和师父养成了不喜争夺的性格,既然那么抢手,就让给其他姑娘吧,以后有机会和他当面道谢就好。 而另一边的秦北凉,本是听祖母夸奖后想要瞧瞧这位“桂英”,谁料却对上了目光,仅仅一刹那,双眼仿佛被强光刺到,在沈语的眼中,秦北凉看不到任何杂质,就像光驱散了所有黑暗。 下意识的目光闪躲,心跳反而崩然加速,像着魔般忍不住想再看一眼,可人早已下台 看客陆续退场,秦老太从闭眼哼曲到意犹未尽起身,可转头一瞧,孙儿像个木头人般痴傻呆坐,丝毫没了杀伐果断威风凛凛的模样。 秦老太也是过来人,一眼就看穿了孙儿,重重敲了敲木杖,秦北凉才慌忙缓过神。 “戏便是戏,秦将军莫入戏太深,若真能赢取“桂英”这等女中豪杰,老身我双手赞成,可戏子多情,还请秦将军好自为之。”秦老太说罢,不再理会秦北凉,在侍从的搀扶下离去。 忠言逆耳,秦北凉也是淡然一笑,又看了看空荡的台上,起身跟上了老太。 而一边在幕后,在得知秦老太对戏十分记意后,整间房内都庆祝起来,生旦净末丑也不管谁是谁,就近相拥而欢! 沈雁之坐于一旁,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从沈语登台的一刻起,沈雁之的心一直就提在嗓子眼,当完美谢幕时,沈雁之仿佛整个人都被抽空了一般,瘫软在地。 沈语见状,默默走至其身边,面对眼前这位刚认识一天的父亲,有感动,有敬佩,更有一种不想失去的依赖。 前世,无父无母跟随奶奶长大,奶奶去世后,便成了孤儿,好在后面遇到了师父,而父爱是沈语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 沈语坐在沈雁之身旁,不知用什么语气开口,回想到刚刚众人的态度,想必沈语应该就是混世小魔王吧。 干脆将自已将藏在心里多年的小公主释放而出,直接靠在沈雁之身上。 “喂,老爹,怎么样?本小姐表现得不错吧?”沈语嬉皮笑脸问向沈雁之,这还是她小时侯看到别的小女孩和爸爸撒娇邀功时侯的对话,因为羡慕,她一直记在心里。 不过老天还是眷顾她的,这不今天也算可以用到了。 沈雁之本还怀疑沈语被夺舍了,但看到现在这模样才觉得自已是多心了,装作没好气的回应:“勉强过关,可要走的路还很长!” “好啦!知道啦!”沈语也学着通样的口气挽着沈雁之臂膀笑道。 口是心非的沈雁之还怪可爱,父爱如此微妙,让沈语拥有从未有过的安全感。沈语紧紧护住难能可贵的亲情,生怕不小心会再度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