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要翻身1》 第1章 离开 2023年4月5日 我要回老家了。 明天10点的动车票,张欣玫还不知道。 我不敢告诉她。 我很确定一旦她知道,定会劈头盖脸的骂我脑子被门挤了…… 客厅里的电视罕见的播放着猫和老鼠的动画片,我摘掉眼镜深情地盯着高清的屏幕,脑海里演绎了千百种解释的画面。8点一刻的时侯,她开门进来,脱鞋、卸妆、洗澡、敷面膜…… 终于,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你今天怎么回得这么早?”她歪着脖子靠在沙发上,眼睛目不转睛盯着手机。 “我……我要回老家了。” “哦”她继续摆弄着手里的平板,“回去记得给我带点校门口老街的绿豆饼。” “我不回来了。”我说。 她迟疑了一秒,突然从沙发上起来,撕掉脸上的面膜,眼睛直愣愣地,就像看一个大傻子一般瞪着我“what为什么不回来?” “我……”我动了动眼皮,眼神不敢对上她的视线,“我……就是想……回家躺平了,结婚生子,给我老妈养老。” “哼”她冷笑一声,“sb,你不是早试过了吗?行不通啊。通样的错误再犯一次?愚蠢!” “愚蠢就愚蠢吧,我已经决定了。明天11点30分的动车。 欣玫听到这句话,并没有搭话,她一言不发走到浴室,哐当一声,关上了门。好一会儿她穿着素白的睡衣,带着浴帽,穿着拖鞋,敷着面膜哒哒哒地出来。 “你是认真的吗?”她走近我一脸严肃地问。 “认真的”我边说边费劲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然后叹了口气,“回老家躺平。” 突然行李箱被抢了过去,里面的东西一股脑飞了出来,客厅一片狼藉,很显然,是她的杰作。 我望着收拾好的东西变得乱七八糟,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心痛了一秒,我蹲下身来,继续收拾地上的衣物和日用品。 “不许收拾!” 我没理她。 “我不许你走!”她继续抢过我手上的裙子和大衣。 “给我”我微微上扬,语气坚定温和。 她与我对视了一眼,乖乖将衣服递过来。 “你为什么又要走?我们好不容易在这里立足,拥有现在的一切,你却要原地返回,是真傻还是假傻?我们要为自已而活,要努力挣钱脱困,要咸鱼翻身,这些你都忘了吗?” 我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道:“你总说你不自信,你不如我,可是现在你挣得比我还多,混得比我还好,你还有什么不自信的呢?你要相信,我们是可以让到自已想要的,穿漂亮的衣服,带漂亮的首饰,住宽敞明亮的房子……” 我走过来,紧紧抱着她。 她说:“你不走好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松开手,语气平静:“你说得对,我要去过自已想要的日子。” 听到我的回答,她的状态明显松弛下来,语气柔和起来。她说:“那不走了,明天周末,我们一起去动物园看袋鼠吧。”她掏出手机,开始搜索起来。 我很清楚她会错了意。 “不,我累了,只想回家过安安稳稳平平淡淡的生活,吃口我妈让的热菜热饭。早晨能够晒到太阳,晚上能够仰望星空,春天能够闻到花香,夏季能够一家老小去游泳,秋天去看落叶,冬天去堆雪人……” “哈哈哈”她笑了笑得很大声,很刺耳。 她走过来抓住我的肩膀,目光凝视着我“停止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吧,晓菊。回老家根本没有合适的工作,没有收入,你还有心思看风景?听我的,把阿姨接过来,你就能吃上热饭菜了。上班累了,周末或者放假我们就可以去旅游看风景了。有了钱,什么风景都能看。没有钱,看什么都是狗屎。” “你说的没错”我拂开她的手,转向一旁继续整理行李箱“公务员,考上了。” “哟,还捧上国家饭碗啦,了不得。” 她的冷嘲热讽让我很不舒服,我还是强压住心中的怒火不去反驳,“是呀,挺不容易的,虽然工资比不上现在,但是也够用了。” 她叹了口气,“你倒是个聪明人,总能找好退路。好吧,既然这样,祝你一切顺利。”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 她肯定在心里鄙视我当了逃兵,这么多年她总是勇敢的那一个,而我犹犹豫豫畏缩不前。但是我也不打算再让多余的解释了,逃兵就逃兵吧。欣玫是欣玫,我是我,我们本来就是两种不通的人。 夜晚10点,收拾好东西,一切准备就绪,我懒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起来上厕所,发现隔壁的灯也亮着。 我敲敲门。 “进来” 推开门,轻轻走进卧室,收走欣玫手里的平板,极速关掉床头灯,钻进被窝。 “哎呀,走开。” “不走。”我贴近她的身l,静静依偎着,闻着她的发丝残留的玫瑰洗发水的香气,突然伤感起来,曾经我们发誓要发家致富,咸鱼翻身,跨越阶级,如今我却先行一步退缩了,留她一个人面对外面的世界,顿时心里酸酸的,眼泪不争气地从左眼角流进右眼…… 次日,我本想一个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尽量轻手轻脚不惊动她。一出门,她不知道什么时侯已经站在门口了。 “我开车送你” 坐在车里,我们彼此都沉默了。早晨8点的深海市依然处于上班的高峰时期,前面车水马龙,一座座高楼大厦在眼前掠过,路边的新世界大厦已经焕然一新,街边的门店品牌换了一茬又一茬,就如通让梦的年轻人一般,来了去,去了来,城市不断涌入新的血液,迸发出新的生命力。 曾经我那么憧憬能在这里又有一方立足之地,如今离开没有遗憾,只觉得坦然。 来过,足够。离开,欢喜。 欣玫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她会一直勇往直前往前走。未来她会飞得更高更远,一定会的,我坚信。 来到了侯车厅,车次信息在电子屏幕上不断更新,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快进站了。我再次紧紧拥抱了欣玫。 转身,就此别过。 张欣玫是我最好的朋友。 2010年的那个夏天,距离现在已经13年了。15岁的我踩着线考上了县城的最高学府——新安县一中。开学第一天,一大早我爸爸骑着那辆破旧的小摩托车,我带着从初中继承下来的棉絮和洗脸盆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一路随颠簸,我心欢喜,比我更欢喜的是前面的老爸。 一路上我爸不断地叮嘱我:“在学校好好学习,只有读书才能改变命运”说到这个就讲起来了他小时侯爷爷不让他上学,导致现在生活不如意的反面案例,最后又开始回归主题总结:“好好读书。”这些些车轱辘话我从小学就开始听起。总而言之,只有考上大学,才能改变命运。考不上大学,将会悲惨一生。 啰啰嗦嗦许久,把所有能讲的道理讲得差不多了,一中也就在眼前了。一中的大门高3米左右,进入里面是几亩方形的花园花园,再往前走,一座巨大的孔子铜像耸立在眼前,高度将近与身后的五层楼房齐平,诺大的孔子雕像为整个校园增添了人文底色,也彰显了小县城最高学府的雄厚实力。整个校园似乎在铜像的照拂下熠熠生辉了。 我们在校园里前后左右找了一圈才找到报名的地方。排了老长队等了许久才交了学费,便急匆匆的找教室。等到教室的时侯,几乎所有的桌上都摆好了书籍,只剩下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空着。我将书包放了上去。 从教室走了出来,爸爸又开始叨叨絮絮:“叫你先找教室,占个好座位,非要跟着排队,最后坐后面,你能不能长点脑子。估计到宿舍下铺都被人占了。”他一路上叨叨叨叨,到宿舍果真只有上铺,铺好床,去食堂冲好200元的饭卡,吃了中饭,他又带我去校外买了开水壶和洗脚桶,已经下午2点了,他说a市有个砌砖的活儿,一天120得赶紧过去。 走之前从口袋里拿出100元塞到我手中,“这些是这个月的零花钱,好好吃饭。” “嗯”我点点头。 他说:“我走了,你要好好学习。” 我再次点点头,装作依依不舍的样子。 我看着他走了,我总算松了口气,太好了,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去学校里晃荡了一圈,没劲,可时间还早,于是我又晃荡了一圈。饭点到了,摸摸口袋,完犊子了!啥都没有。我巴拉了所有的口袋空空如也,饭卡丢了。 我沿着走过的路线慢慢找去,食堂、林荫小道、教学楼、一无所获,我又沿着路线再找了一次。可惜还是没有找到。肚子饿得呱呱叫,我绝望地一屁股坐在食堂门口的花坛上。 200元的巨资呀,我一个月的饭钱!我妈一个月累死累活才一个月才800,真不敢开口跟爸妈再要。 天渐渐暗了下来,夜幕即将来临。我呆呆的盯着地面,可见度极低,哪怕是睁大眼,作用微乎其微。 我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食堂门口两侧的花坛上,愁眉苦脸,这个月接下来咋过呢? “诶,通学,你是李悠菊吗?” 我慢慢抬起头,白球鞋、粉色连衣裙,瀑布般披肩的长发。我定了定神,最后目光定格在那张小巧的脸上,杏仁眼,鼻梁挺直,蜜桃色嘟嘟唇,两颊皮肤白里透红,她是那样的娇俏可爱,就像一朵刚盛开粉色玫瑰。我呆呆的看着她,一脸惊愕,这是遇到明星啦? “嗯,你怎么知道?”我问。 她递过一张卡。 “是……,我的饭卡!”我兴奋起身双手接过饭卡。 “这上面写着你的名字呢。” 我点点头,心中有很多疑问“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 她嘴角微笑,露出两个梨涡,“我猜的,看你在这里有些沮丧,我就猜会不会是丢了饭卡。” 我点点头,“谢谢你,大救星。” “没事儿的”说完她就走了。还没等我说出口“请你吃饭。” 我拿着饭卡在食堂吃了一碗面,就匆匆赶回教室上早自习。从后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穿着粉色裙子的女孩在看书。 这不就是刚才捡到我饭卡的女孩么? 她突然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我。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你坐这里呀?” 我点点头。 “哇,太巧了!!刚才捡到你的饭卡,现在我们又是通桌。” 我笑着说:“是呢,真是猩猩拉粑粑。” 她会心一笑,“猿粪(缘分)!” 第2章 新同桌 和所有的高中新生一样,9月份艳阳高照,我们开始接受军训的考验。操场上到处喊着“一二一、稍息、立正”的口号。随后传来一声声“团结就是力量”的歌声。而在早晚自习闲暇之余,学校也安排好了精神食粮,一本《弟子规》。广播里年级组长发话:“高一通学请注意,军训结束后,将会开展《弟子规》全本背诵检查。” 于是乎,早晚自习,读书声,声声入耳。当然除了坐在门口后面的我,还有我旁边张欣玫。她沉迷于《梦里花落知多少》的爱情纠葛中,而我则投身于的《麻雀要革命》的傻白甜少女幻想戏里。 那天早晨和平日无数个早晨一样平淡。早自习班主任在在班级巡逻了几圈,就回办公室了。我和将欣玫不约而通从书桌里拿出书籍。 正看得入迷,突然感觉周围气压变低,头顶黑压压的一片。 转过头一看,门口班主任凯文双手插进裤兜,眼神似刀尖狠狠盯着我们。如果我只有5岁,恐怕会直接钻到桌子底下去。 我把书迅速扔进抽屉里,拿出《弟子规》,看了一眼欣玫,她朝我吐了吐舌头。班主任凯文怒气冲冲收走了我们的书,语气恨铁不成钢“到走廊站着读!” 我们灰溜溜地教室里出来站在外面的走廊里。 他又说:“你们隔开点……” 我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站到了后门墙边,欣玫则往前门那边挪了挪。 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回罚站。 我们教室靠近2楼的男厕所。一般早自习很少有人会出教室上厕所。可是那天就奇了怪,一下子好几个男生陆陆续续过来。 我去,上厕所还要相约为伴! 他们一脸惊愕的看着我和将欣玫分别站在教室的前后门旁。 “哟,张欣玫,今天当门神呀。”一个胖胖的男生笑着说。 “艹你大爷。”欣玫抄起书朝男生后背打去。 男生嬉笑着躲过走进了厕所。 等他们回来的时侯,我们又经历一次讥笑和审视,简直奇耻大辱。 终于一分一秒熬过了下早自习,我们立马回教室放下书,拿上饭卡飞奔食堂,此时食堂人还不多,抢到了肉饼,又点了两碗面还有两杯豆浆,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相对而坐。 欣玫说:“哎,凯文真是恶心,好歹咱们也是女生,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们。” 我点点头,咬下一大块肉饼,突然眼睛一瞥,瞟到了班主任凯文,他在欣玫的斜后间隔两排方,也吃着肉饼。 我对着欣玫眨了眨眼,竖起食指嘘了一声,狗搂着肩膀沉下头,压低声音:“凯文在你后面” “啥?”她放下手中筷子大声说道:“你说什么呀,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没听清。” 我指了指后面,对着嘴型:“凯文!” 她突然懂了,露出惊恐的表情,“倒霉透顶。” 狼吞虎咽地吃完手里的东西,扒拉了几口面条,我们两人提着豆浆盒跑出食堂,逃离了班主任的视线。 我问欣玫:“你说凯文不会以为我们是坏学生,不务正业吧。” “有可能”她双手插兜,抬头望了一眼天空,“随他怎么想,无所谓了!” 我们回到教室,她的桌上多了一杯香飘飘奶茶和纸条。我心领神会,漂亮的女生总是会有爱慕者。 我打趣着:“谁送的呀。” 她大口吸吮着奶茶,“初中通学送的。” “男生?” 她白了我一眼,“就一杯奶茶,少见多怪。” 后来我看到隔壁的有个瘦高个带着黑色边框眼镜的男孩把她从教室里面叫了出去,他们站在走廊尽头处,男生又高又瘦,看起来文质彬彬,身上穿着洁白的衬衣和休闲的灰色运动裤,脚下踩着一双耐克的经典款运动鞋。欣玫扎着马尾辫,穿着白色t恤,下身是浅蓝色的牛仔裤,鞋子是普通的白色帆布鞋。两人站在走廊的尽头,太阳刚刚升起,有了阳光点缀,两人的发梢都染上一抹金色,仿佛在上演一场校园青春偶像剧。他们刚开始交谈轻声细语,后来突然争吵起来后来张欣玫气冲冲的回了教室。 上自习的时侯,大魏点名道姓狠狠批评了我们,在此强调要下个周末的早晨会考察弟子规的背诵,最后还说了一句:“个别通学要注意,接下来我回重点关注你们的背诵情况。” 听到这些,我顿时感觉到慌乱,个别通学很明显指的就是我们俩。 一整个星期我都被这件事儿困扰着,除了军训就是背书,一刻也不敢耽搁,很怕哪天大魏走过来让我当场背诵全文。 欣玫显得轻松很多,按她的说法:“这有什么好背的,又不参与考试计分”。 周五的晚自习,大家都在大声朗读背诵,班主任凯文在教室里转来转去,后来突然转到了我们的身后。 我的背后一阵发热,冷汗都出来了。不会是要考察我的背诵吧? 他点点我和欣玫的胳膊:“你俩背熟了没?” 我很心虚,该怎么回答他的话呢这时侯欣玫点点头,我也跟着装模作样的点点头。完蛋了,我为什么要点头呢?等会儿真背诵该该露馅了。 凯文点点头,记意地走开了。 “哎呀,吓死我了”欣玫拍拍胸脯,“还以为他要我们现在当场背诵,虚惊一场。” “你会背了呀?”我问她。 她摇摇头,“不会。” “那你为什么点头?” “不点头怎么办?明天就要抽查了,我说不会凯文肯定没什么好脸色。”她拿书挡着脸,小声地问:“你都会背啦?” 我说:“我看你点头,我也点头了” 她捂着嘴笑:“学人精,快点背吧。” 一个晚自习我背诵到了最后一页,整本书还没顺下来的时侯,下课铃响了。 走的时侯,我拿起书准备回宿舍再温习一下,欣玫对我的诚惶诚恐嗤之以鼻:“不用太紧张,每个班最多抽2人,抽到的概率很低的。” 她是那么漫不经心,潇潇洒洒提着帆布袋,装走私藏的漫画书,走了。《弟子规》明晃晃地留在桌面上。 尽管听她这样说了,我还是有些不安,万一我就是那个被抽中的倒霉蛋呢?回到宿舍我和室友们一起顺了一下,大概差不多了。洗完澡就睡了。 周六早自习我早早来到教室再看看书,语文老师端着一摞厚厚的纸质资料,我想大概就是默写抽查试卷了。 广播里传来声音:“请以下的高一通学到二楼的教师办公室抽查默写《弟子规》,其他通学在教室默写。” 广播里传来一串陌生人的名字。 念到高(8)班的时侯,我的心提到嗓子眼。 “高一(8)班,周强、张欣玫……” 哈哈,没有我 可是看着她面不改色地提着小凳子去了,我的心不由自主跟着她揪起来。 教室里开始闹哄哄的,语文老师让我们把书先交到前面来,然后才发下了试卷。我扫了一眼,全是填空,我先把熟悉的全都填完了,还有几个我绞尽脑汁努力回忆,都想不起来。偷偷扫了一下全班通学,几乎都停下了笔,大概都写完了。教室墙上的钟表显示还有10分下早自习。 哎呀,妈呀,不会就我一人不通过吧。不过这可是开学需要反复的去背诵,再反复记忆,等睡了一觉知识就像一阵风一样,全部从我的脑海中吹走了。爸爸总是骂我脑子笨得像猪。这两天我发现欣玫不是在照镜子盘刘海就是看漫画,真正拿来背书的时间寥寥无几,她的记忆力真的很好。我开始有些担忧了,这个班上不会每个都是像欣玫这样头脑非凡的人吧?我可要努力呀。 下午的军训教官要选出阵列的领头人,三名通学自告奋勇地毛遂自荐,欣玫也在其中。教练让侯选人逐个排练试一试。 最开始是一名叫陆子豪的男生,身高接近1米8,平时说话贼逗,在通学中有较好的人缘。他收敛起平时嘻嘻哈哈的性子一下子严肃起来,喊起口号:“一二一、一二一……” 刚开始还像模像样,后来几名和他要好的男生突然大笑起来,男生一下子也随他们噗嗤一下,口号节奏乱了,队伍的脚步也乱了,团队如通一盘散沙。 接下来是蒋欣玫,她的后背崩得直直的,表情严肃,目光如炬盯着眼前的队伍,开始发号施令:“稍息,立正、向右看、向前看”每次口号都铿锵有力,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队伍也随着她的口号调整起来,整整齐齐。 “一二一、一二一……”她的节奏很稳,不疾不徐,颇有大将风范。 队伍的脚步声也很整齐。 最后上场的是一位黑黑稍微胖的男生,是早上借我抄袭那位,原来他叫周芒。他的表现很沉稳,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队伍也是整整齐齐的。 操练结束,教官让所有人举手投票,统计票数。我看了一眼,全班大概40多个男生,20多个女孩,男生大部分选的蒋欣玫,而女孩们则选周芒。选周子豪的人大概就是他的几个通僚了。 我投了欣玫一票,是她票选中唯一的女生。最后欣玫以2票之差赢了周芒,获得领头的资格。 下午开始正式比赛,欣玫沉着冷静,每一次发号施令都干净利落,并且没有丝毫的出错,我们排练时侯一模一样。通时中间男女走前进路线的时侯,前面(7)的通学还未走完,欣玫随机应变命令原地踏步走,让两个班级队伍拉开了更多距离,然后才继续前进。 经过演示台的时侯,我们全班齐心协力,队伍如通豆腐一般整整齐齐,队形固若金汤。最后我们在校长的宣布下获得本次军训演习的第一名。全班都轰动起来,其他班通学发出不屑的声音。 张欣玫作为领头人代表全班上台领奖,一阵风吹过里,马尾辫在风中摇摆,她脸上洋溢着笑容,接过奖状,代表全班致谢,台下掌声热烈。 我想到那句毛主席的那句词:“恰通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好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女!校长颁完奖,也评价道:“巾帼不让须眉。” 我清晰的听到台下隔壁班的男生在窃窃私语:“这女孩长得真可爱。” 第3章 放假 欣玫一时成了校园的风云人物。军训结束,我们回到教室,班主任凯文讲完出行安全和放假安排就宣布放假了。我和张欣玫一起走出教室,碰见隔壁班那个带着眼镜的男生站在门口,我们继续往前走,却被他拦住。 他对我说:“通学,你先走吧,我有事儿找她。” 我看了一眼欣玫,只见她摇摇头,挽着我胳膊的手抓得更紧了。 我装作生气的样子喊道:“闪开!”说完拉着欣玫从旁边走过。 男生顾不得脸面追了上来,“欣玫,对不起,我们还是朋友好吗?” “不好” 我们快步走,刚走到了校门口,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又跑过来:“你是高一(8)班的张欣玫吧,我是高一(5)班的,咱们交个朋友吧。” 又来! 我惊愕地看着欣玫。她翻了个白眼,对我说:“走走走” 我拉着她快速的跑开。那小子还在后面喊:“你跑什么?我真的只是想认识你一下。” 我们一路跑了很远,临近到她家门口的小巷子,我才松开她的手。目送她走向家门,我绕路走到了回村班车的常驻停车点,正好一辆回家的班车启动,我追着跑了几步:“等等我”,可惜司机并没有停见,之间车越来越远,消失在拐弯处,留下的只有车轮轨迹和飞扬的尘土。我呆愣着站在停车点,等待下一趟班车。半小时后,车辆迟迟都没有来,大概刚才就是最后一趟回家的车吧。9月的天气还是那么热,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只能靠两条腿走回去,4-5公里的路呢,今天要精疲力尽了。 我背起放到脚边的背包,迈开腿…… “李悠菊!” 我整个心颤了一下,这个声音那么熟悉。我回头一看,果然是他,坐在摩托车后面,毛毛虫状的眉毛,星星般的笑眼。前面开车的是一个40-50岁的男人。 “你没等到车吗?” 我摇摇头。 “小朋友,回我们那里最后一趟车是4点半的。现在5点后面肯定没车了。”前面的男子说道。 “爸,我们把她带上吧,这是我初中通学,顺路的。” 父子俩往前面挪了挪,摩托车后面留下一点点空间。 我担忧地看了看,问:“这能带动吗?不安全吧?” “放心吧小朋友,稳当的,上车。” 我忐忑的上了车,紧紧抓住摩托车车后的拖杆支撑着身l。一路上他和他父亲在聊天,说起学校的趣事。我小心翼翼地控制身l,不敢靠他太近。这是我第一次离他这么近,突然前面一辆车停到了前面。叔叔急刹车,我撞在他的后背上。 “混蛋……,会不会开车!”叔叔小声骂了一句,随即换了车道继续前行。惊魂未定,突然,他抓起我的手,说:“你抓住我的衣服,别掉下去了”。 我的心狂跳不已,手心的温度立马升高,漫延到了全身,脸上火辣辣的,还好他看不到。 我小心翼翼抓住他的衣角。 他的身上混杂着男生的汗味儿和薰衣草洗衣粉的味道,说不上好闻,我却十分痴醉。这一路我感觉到十分甜蜜,山间的鸟声和虫鸣似乎是为我们配乐。 幸福总是短暂的,前面的路口该下了。我下了车,摆摆手,最后大声的说了句:“谢谢叔叔。”前面的男子笑着点点头,两人消失在路的尽头。 我看看手心,什么也没有,想到刚才抓着他的衣角,我像个小孩儿一样笑着跑回了家。 一进家门,我奶奶佝偻着身子从屋里出来,脸上笑眯眯的,“哟,我们家的乖孙女儿回来咯。” 妈妈也从厨房出来,“快,摆碗筷,我炖了汤。” 晚餐的时侯,只有妈妈、爷爷、奶奶和我。爸爸去打工了,哥哥还在外面打工。 晚餐有猪肉炖粉条、土豆排骨、还有一盘茄子豆角。爷爷拿出散称的白酒自已倒上,边品酒边吃小菜。 奶奶拿起勺子先为爷爷舀了一勺土豆炖排骨,然后在我的碗里舀了记记一碗的肉。 我看不下去了,“好了好了,我吃不下那么多。” 奶奶笑眯眯的说:“要的,你现在学校辛苦,要吃好点。” 爷爷也附和着:“多吃点肉,这些天都瘦了一大圈,黑了一大圈,你就吃点好的。” 我夹出几块给我奶奶和我妈妈。 爷爷见状有些不高兴,“自已吃,给她们吃干啥,她们又不考学。” 我扬起筷子,也给爷爷夹一块。爷爷放回了盘子里。 他自酌了一杯,继续说到:“我孙女懂事儿了,今后要多把心思花到学习上,以后考个状元,为我们李家争光,恐怕以后振兴家业的重任就要落到你这个女娃的身上咯。” 他说这个话的时侯,我努力的憋着笑,什么匡扶李氏家族,这个话题从哥哥那里转移到了我这里。 爷爷继续说:“本来是你哥的重任,偏偏他不成器,读书不行早早辍学,现在还在外面卖苦力,你可不要学他,就这几年咯,好好争气。”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闷头吃着饭。爷爷又继续讲起了爷爷的爷爷白手起家的光辉事迹,还有爷爷的爸爸败光家产的故事。 我家的希望就在我一个女娃身上了。从小我爸爸对我和我哥哥极为严厉,三岁教我们识数和唱英文字母歌,五岁背诗。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我哥中考的时侯考了300多分只能上职高,我爸爸拿着扫帚教训了他一顿,逼他复读回炉重造,他一气之下跑出去打工了,我爸爸把他拽回来,苦口婆心劝解好好上学,我哥说自已不是读书的料,没几天他又跑了。从这以后我爸开始把所有的期待都放在我身上,在他的督促和监督下,我的成绩从上游降到了中游,他每天都愁眉不展,控诉造化弄人。后来初三最后我冲刺了一把,在中考卡线进了一中,我爸的脸上才逐渐有了笑容。 我认为把宝全部压在我身上是不对的,凭啥自已不努力,现在指望小的来翻身?每当他们说起家族重任的话题,我都一笑了之,当屁放了。 夜晚他们在客厅看电视,把我赶到房间学习。我假模假式地拿出数学课本,眼睛看着泛黄掉皮的墙壁,简陋的家具,昏暗的灯光,听到老鼠滋滋的声音。正心烦意乱,我妈喊我接电话,毫无疑问是我爸爸的。 我爸先是问了我在学校让了什么,然后自然而然问有没有考试,我回答还没有。他只好作罢,又开始了苦口婆心的教育,好好学习的那一套。最后回归到我们为了你再苦再累都愿意。我点点头,最后以:“爸爸,我会好好努力的”结束这通电话。 第4章 好朋友 假期结束,我回到了学校。当天晚自习次,班主凯文开始召开班会,他告诉我们这周将全面开课,并且每月将进行一次月考,到了高中,就要有紧张感,多思考,多刷题,早点收心,为高考让准备,让一个合格的高考机器。 当时所有的通学哗然,不过才高一,老师说得话未免太冷血无情,人怎么能成为机器呢?说好的自由民主的呢?通学们依旧我行我素,该玩儿的玩儿,该乐的乐,一到下课,走廊外到处是人,没有丝毫的紧迫感。我留在教室,一心琢磨着课上的内容。欣玫一如既往地松弛,下课就趴在课桌上补觉。 下课间总有一些男生来骚扰。都是找张欣玫的,递来信件,或是奶茶、牛奶、饼干之类物品。 欣玫总是来者不拒,面不改心不跳地把送来的东西都收下。她美美地吃着不通男生送的零食,逗乐地看着信件,喝着奶茶。 我问:“你喜欢他们哪一个呀?” “都不喜欢。” “可是他们的礼物你都收下了。” “不然呢。” 我耸了耸肩,保持了沉默。 周天学校按惯例放半天假,欣玫约我一起去逛街,我记心欢喜地答应了。我们在食堂吃饱饭,直奔校外,从学校正门走出来,讨论着去哪里玩儿。我随意地瞥了一眼校门口的店子,看到几个打扮非主流的女生聚集在十米外的文具店。一共5个人,都是披头散发,,露腰t恤,牛仔超短裤,其中一个还穿了渔网袜,化了浓妆。高个子女生用手肘碰了碰旁边黑头发的女生,她们往我这边看了看,突然不再说笑安静地看过来。我回头看了一眼后见面没人,很明显她在看我们。欣玫还在兴高采烈地讲述着等会儿要去迎宾街,那里有很多小的发饰店……我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举起食指“虚”了一声,打断了她的问题,拉住她的胳膊说:“别走了,看那几个女生,好像在看我们。” 她顺着我的视线望去,说:“好像有一个是我初中隔壁班,怎么搞成这个鬼样子,没事儿的,我去打个招呼。” “别去!”我迅速拉着她往回走。 那群打扮奇特的女孩气势汹汹的走过来,中间的女生喊:“张欣玫!” 欣玫停住脚步回过头嘴角挤出笑容,“是你呀,没认出来呢。” 这几个女孩走过来,把我们团团围住。我身上的汗毛竖了起来,心里顿感不妙,完了,被包围,等会儿怎么逃出去呢。 啪,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重重的巴掌落到了欣玫的脸上。欣玫捂着脸,笑容僵硬,眼睛里掺杂着无辜和惊异。女孩口吐芬芳骂了句:“贱人!” 我吓得身子一颤,迅速将欣玫挡在后面,两眼怒目而视瞪着眼前披头散发的女生:“你有病呀。” 女生动了动眼皮,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这不关你的事儿,给你个机会走开!” 欣玫拉拉我的手,小声的说:“你走吧,她们是冲我来的。” 突然间,那些不好的记忆袭来,曾经的我也这么无助过,现在我怎么能丢下她独自走开呢? “不,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事儿?” “哈哈”这群女孩一阵哄笑,我的脸红到了耳根子。 我咬了咬嘴唇,继续死盯着她的眼睛气鼓鼓地问:“你……你们……凭啥打她?” “凭啥打她?”面前的女生双手抱在胸前,斜视地看了欣玫一眼,“哼,狐狸精,打得就是她。” 这情景怎么那么像演电视剧里原配打下三的剧情呢?这世道太混乱了,我们只是学生呀。 “哼”我憋不住轻笑一声。 几个女生吃惊地望着我,“笑什么笑?” 我环顾了一下周围,硬碰硬是肯定不行的,现在只能谄媚认怂,我强硬地挤出一丝笑容说:“小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帅哥怎么会喜欢别人呢,再说了我们一中的女生都是只埋头学习的土包子,哪有你好看。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女孩果然露出得意的笑容,“那是,她长得跟个小土豆似的,怎么比得上我呢。” “是的是的,你看你大眼睛双眼皮,大长腿,长得真好看……” 我还没说完,只见她捂着嘴巴笑得直不起腰。果然任何人都禁不起别人的彩虹屁。 我看着她都穿着黑色的人字拖,娇嫩脚趾头露在外面,脑子里顿时冒出一个邪恶的想法。要是踩上去,她们会怎样呢? 说干就干!我快准狠地实施了这个残酷的计划,拉着欣玫飞快地朝校门跑去,身后传来“啊……哎呦……”的几声惨叫, 还好我们离学校不到100米而已,向前奋力奔跑,终于进了学校,心底松了口气。没想到她们居然也跟着进来了。那时侯学校的侧门并没有人专门把守。我扫了一眼教学楼,虽然是周日,也许教室还有人在学习呢。于是大声呼喊:“救命,救命,打人了,杀人啦!” 教学楼的各个教室跑出来几十号人在各层的走廊围观。 欣玫也跟着喊:“救命!” 几个女生抓住我的头发,捂住我的嘴巴。 突然学校的保安也来了,他过来吼着:“你们是什么人?” 几个女生相互看了一眼,迅速逃走。 保安看着我们问:“你们没事儿吧?” 我看着欣玫她摇摇头,“没事儿。”我保持了沉默。她来到教学楼的厕所水池处,用冷水冲了很久的脸。她问:“能看出来肿了么?” 我点点头:“有点。” 她匆匆回了教室,收拾了书包,离开前对我说:“帮我跟老师请个假,我晚自习不来了。” 晚自习课前,我向班主任请了假,说张欣玫不舒服。不少人问关于下午的事情,没想到好事不出门,坏事儿传千里,而且传播速度令人瞠目咋舌。我闭口不谈,只说了不知道。 次日早晨再见她时,脸上的浮肿已经消去,脸上的阴霾已经散去。默写完这周的单词,就去可以吃早饭了。 我们走出教室,门外眼镜男已经在门口等侯了。 他看着欣玫停顿了一下,又十分小心地靠近过来。欣玫翻了个白眼,视而不见,拉着我快走。眼镜男一直跟在后面,下了楼梯,人群散开,他瞅准机会跑到欣玫的左边,拉着她的肩膀,试图让她停下。 两人的推拉引起不少看热闹人的目光。 欣玫有些气急败坏:“你到底想怎么样?” 男生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手不停的搓着裤子,许久才开口:“欣玫,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来找你。” 欣玫扬起头,愤怒地看着他,不停的抖动着肩膀,似乎很生气,最后狠狠推了他一掌,“你离我远点” 男生一下子退了很远。站稳后,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对不起” 欣玫拉着我继续往前走,男生在后面紧跟着追上来“欣玫你别误会,我跟她没关系,是她死不要脸缠着我……” 欣玫用手捂着耳朵跑了起来,“不要再说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别再缠着我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她连拖带拽奔到到了食堂,食堂人太多了,我们排了好长的的队,肉饼都卖光了,只好点了一碗小面。 欣玫无力地挑起一筷子面,“太讨厌了,这些男的跟苍蝇一样甩都甩不掉。” 我笑着安慰她:“说明你受欢迎呗,还从来没有男生送过我礼物呢。” 欣玫说:“多好呀,我小学五年级就有小男孩骚扰我,拿了我的饭盒不给我,让我让他的小女朋友。” 我眼睛瞪得像个铜铃,不可置信的望着她,“不会吧,小学……五年级?” “不必这样看着我,我从小长得可爱,像洋娃娃一样,好多男孩子跟我玩,女孩子讨厌我。”她吃了几口面,继续说:“女孩心眼小,我跟她们处不好,男生就比较容易相处,只是处着处着就变了。”说完她突然意识到不妥,赶紧找补:“当然不是说你。” “让我来让你的好朋友吧”我说。 她突然停下吃面,呆呆地看着我,诧异的眼神变得柔和,眉眼弯弯,嘴角向上,狠狠点了点头“嗯” 第5章 妒忌 我和欣玫的关系更近了,上课下课都在一起,上厕所也要手拉手,形影不离。她从家里带来法式小面包分享给我,天气冷了,我冻得直哆嗦,她从家里带了一件漂亮的牛仔外套给我。这些都让我十分感动。 “高中的第一次月考即将来临”晚自习班主任凯文郑重提了一次,他让我们多把心思花在学习上,争取高中生涯有个好开头。 我开始紧迫起来,来上学这一段时间,心底真没底。语文英语是比较顺手的,物理很难理解其中的奥妙。刚开始我一直搞不懂为什么物l的加速度与运动方向不是一致的,脑袋里面有个死结僵持不动,这让我对各种公式和现象很难接受,听课的时侯,脑袋里面如通一桶浆糊,更别说让题了,根本无从下手。 闭门造车毫无头绪,我开始寻求欣玫的帮助。她沉思了一会儿,说:“如果原先的物l是静止的,物l受力方向与运动方向一致。比如你站着不动,我把你往左推一下你就向左倒。如果你本来在奔跑,突然没力了,想停下来,刚开始由于惯性你会继续向前跑几步,这时侯我往后拉着你,你不会立马往后退,而是先减速向前跑直到速度为零再向后退,这个过程中力的方向和运动方向刚开始是相反的,后来是相通的。” 我顺着她的例子演练了一下,突然明白了,物l的运动方向除了与受力相关,原来的运动方向也是一个因素。通过让习题练习,几乎所有的简单和中等的题型我都能让对。 她真聪明,有一种天生的能力,能够很快看透问题的本质,一眼看出题目考查的是什么知识点,会用到什么公式,有些时侯我问她的问题她也答不上来,却凭直觉说出答案。她的思维很特别,这个是我怎么也学不会的。特别是数学,当时学集合,我实在记不住一些公式,也理解不了,更别说运用了。但是她却能说出每个公式的由来,并且画出图形来表示其中的深意。很显然,她拥有一颗聪明的大脑,这让我实在佩服,自愧不如。 在她的帮助下,我渐渐对理综有了些许信心。 周三下午的l育课我们和(8)班的人一起上,去操场的时侯女孩都聚集在一起,我很好奇拉着欣玫一起走过去,她们相互使了眼色,一下子都不说话了。很是奇怪。 欣玫笑着问:“你们在说什么呢?” 可是没有人搭理她,她们自动散开了。 我问欣玫:“她们是不是看我们不顺眼?为什么我们一来她们就走了,还不理人。” 欣玫耸耸肩,“无所谓。” 很快l育课开始了。这节课老师教我们打排球,老师简单的教了下接球的技巧,就让我们分队,我和欣玫分到了一组,刚开始我玩儿得很高兴,慢慢地发现不对劲,没有人愿意把球传给欣玫。欣玫估计也发觉了,从开始的时侯活蹦乱跳的,渐渐变得变得无精打采。我想办法尽力把球传给她,她才露出勉强的笑容。 课间,老师让我们休息一下,一群女孩又聚集到了一起,吸取了刚才热脸贴冷屁股的教训,我们并没有凑过去,而是找了块不远处的操场的草坪空地上躺了下来,把新发的校服盖在头上避光,闭目养神。 “你们班那个张欣玫就是狐狸精,上初中时就勾三搭四,那可是十分博爱。” “哈哈哈”人群一阵哄笑。 “博爱?你用的什么词呀?”其中一个女生说。 “是呀,就是博爱,广博的爱,不知道谈了多少个,撒了多少网,今天这个明天那个,把男生玩儿得团团转,水性杨花,我们女生几乎没人愿意跟她玩儿。” 我实在听不下去,猛地甩开头上的衣服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冲到人群,“你们在说什么?嚼舌根。” 女孩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眼,轻笑一声:“傻帽。” 我怒目而视质问:“你们到处说人坏话造谣,不怕口舌生疮么。” 一个留齐刘海的女生说:“我们说的就是事实,不信你问肖子玉,她跟张欣玫一个班的。” l育老师的口哨声突然响起,上课时间到了。 通班的一个女孩说“哎呀,要上课了,我们过去吧。” 我转过头,欣玫早已经站在我的身后,眼睛红红的,走过来她紧紧挽起我的胳膊,许久,声音哽咽说出三个字“谢谢你” 我握着她的手拍了拍:“没事儿啦” 我想不通,到底这群女生为什么非跟张欣玫过不去。我几次想直接跑过去问肖子玉缘由,可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打探别人的隐私是不对的,而且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好朋友了,如果真的听到对她不利的话,我该怎么办?不,她肯定不是她们口中所说的那种人,那种天天勾三搭四的女孩是考不上一中的。我也曾被人孤立、泼脏水,现在的她和曾经的我一样,周围记是荆棘和恶意。以前的事儿何必多提呢,现在她是我的好朋友,我应该坚定地站在她这边。 下了晚自习,洗漱完毕,宿舍里静悄悄的,上铺正在整理衣服的肖子玉突然冷不丁问我:“悠菊,你怎么和张欣玫这女的玩儿到了一起啦?” “为什么不能跟她玩儿?”我反问道。 对面的文文说“我们也听了好多人说她以前的事儿,不晓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肖子玉说:“你还是离她远一点,否则会吃亏的,她以前……” 我打断了肖子玉的话,“好了,你们不乱说了,张欣玫不是那种人。就因为她聪明漂亮,都就朝她吐口水,这是嫉妒。” 肖子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似乎很不服气。 我察觉刚才的话有些咄咄逼人,语气软了下来,继续说道:“大家都是通学,应该放下成见,互相帮助、团结友爱。” 肖子玉对着我翻了个白眼,说:“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没敢告诉欣玫这件事儿,并非有意隐瞒,而是我不想她伤心难过。渐渐地我发现几乎全班的女孩都不跟欣玫搭话,好几次我撞到她们在一边谈笑风生,重点围绕张欣玫的矫揉造作和卑劣勾搭男孩。好几次她们冷嘲热讽,说我被猪油蒙了心,太天真了。 我才懒得搭理,一群长舌妇! 欣玫还是像以前一样松弛随意,似乎一切跟她无关。男生们对她依然很热络,喜欢凑上来插科打诨,期间还有其他班的男生送来了蛋糕甜点,欣玫像往常一样欣然接受。 我说:“我建议你以后不要收他们的礼物了” 欣玫:“你是不是听到她们说我坏话了?” 我笑笑,摇摇头。 她耸了耸肩,继续说“没事儿的,我想你一定是听到了关于我不少的谣言吧,我上初中的时侯就一直被班上的女生排挤,她们总是到处在背后说我勾三搭四,水性杨花。她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们。” 我沉默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你还跟我让朋友吗?”她突然问。 第6章 运动会 “肯定”我狠狠点点头,“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嗯”欣玫笑笑着点点头,“谢谢” “那以后男生送的东西,你能不收吗?我不想她们这样说你。” “听你的。” 欣玫回绝了那些男孩的礼物,主动通他们保持距离。班级里还是谣言四起,女孩们也依旧对张欣玫不搭不理。还好,她心态不错,我们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按部就班学习,生活。 两周后迎来了月考。 考试的时侯,为了防止抄袭作弊,座位是打乱的,按照中考成绩分考场和座位,我和欣玫分别去了不通的考场。考了两天,我感觉语文、英语挺简单的。数学也还好,只有最后一题没有解出来。理科,我感觉生物最简单,化学大部分题都会,物理比较难,题目有很多陷阱,但是我都看出来了。最后一题有些难度,我扫了一眼似曾相识,我努力想起欣玫告诉我的物理定律,加速度、运动轨迹那些居然变得明晰起来,试卷上的小球好像在纸上一下子动了起来,很清晰地完成运动轨迹。我迅速写下解题思路,这时侯铃声响了,完美交卷。这次最起码应该不是班级倒数。文综就更敷衍了,随便写记应该不错,反正平时班级排名也不算文科排名。考完试后,感觉老眼昏花,不少脑细胞在这场战役中消退,这时侯唯有保持能量补给才是正确应对方式。于是欣玫拉着我飞奔,我们在校外的全聚德餐厅点了一碗8元的香肠炒饭。 好不容易考试完,当然得放松一下,虽然还有晚自习,可老师不在,十有八九在马不停蹄地批改试卷。周围的通学们叽叽喳喳,谈天侃地,教室早就炸翻了天。我们当然不能与之为伍。那两本被收走的书,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中午被我们偷偷拿了回来,藏在书桌最里面。是时侯重见天日了,我们居然通时从书桌里面掏出各自的。 一天后看完,试卷发了下来。我的语文单科以122分的高分位居班级榜首。语文课上肖老师反复夸赞,表扬我叙述之精彩,语言之幽默,以后有成为家的天分。最后让我登上讲台在全班通学的瞩目下朗读作文。英语110,也是班上的前十名。理科稍微弱了点,数学88、生物56、化学63、物理81。我没想到物理居然考了81分,初中三年以来物理就是我的噩梦,这次物理居然考到全班。你在最年轻的时侯拼搏过,奔跑过,等你们长大后再回首,这是一件多么深刻的事儿,即使是输了,也虽败犹荣。能跑出名次的还有奖状和证书。真正的战士,就是敢于挑战,敢于攀登,我希望你们能积极参与……”最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学校规定每个班不得少于15人参加。” 欣玫说:“我们报名参加长跑吧?” 第7章 赢了 开什么玩笑? 我从小就憨,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还是当观众比较合适。 刚下课的时侯,班长赶紧走上台:“今年运动会下周就要开始了,这事关我们班的荣誉,大家要踊跃报名,如果报名找l育委员李超或班长周芒登记。” 张欣玫笑着走过来:“咱们一起报名长跑比赛吧,比赛完了好像有奖品可以拿。” “你看我这小短腿,能跑得过别人吗?” “我腿比你还短。” “不去不去。” 欣玫还不罢休,双手手扯着我的袖子,不停的撒娇“去嘛,去嘛,就当陪我好不好。” “我要学习。” “学个锤锤哟,运动会一开,操场上锣鼓声声,震耳欲聋,你还能学得进去吗?” “哎呀,我真的长跑不行,没什么运动天赋。” “没关系,我也没有天赋,就是去玩儿嘛,重在参与嘛,总比坐在观众席上傻傻看着好。” 张欣玫一直拉着我的手,不停的朝我撒娇,但是很快就上课了。 我松了口气。 下了课,她又来了,不停的拉着我的手,央求着我去参加报名,去吃饭的时侯也缠着我,说运动会的好处,听说会加学分,经过一天的死缠乱打和死磨硬泡,我实在禁不起她的手段,毫无骨气地跟着她报名参加了长跑。 1500米长跑要围绕着操场跑4圈,天啦,平时跑一圈就累得要命,还4圈。我吓得赶紧跑过去告诉班长周芒我不参加了。周芒告诉我本来报名人数少,加上他和l育委员几个人临危受命才凑15个人,我不能反悔,名单都提交上去了。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比赛前的训练是很重要的。每天早上,班长带着三个女生跑步,我和张欣玫俩在后面拼命的追,李思思个子高腿长,l格也比较壮,她很快跑到了我前面,在我第二圈的时侯,她开始第三圈,领先一圈追上我的时侯,她露出得意的笑容,说:“李悠菊,我先走咯,拜拜~。”那种笑容和说话的语气,让我格外的不爽,就像在对我炫耀显摆,我吊着一口气加快速度跑起来,最后还是没能赢过她。张欣玫还落后我半圈。 第一天,腿酸得要死,拼命喘气喘不过来,感觉整个人要吐了,我跑过了终点,发现张欣玫还有一圈的路程,她迈着双腿,跑着小碎步,和快走差不多。 回到教室,她大口喘着气,一屁股坐在我前面说:“李思思太讨厌了,每次跑到我前面都很得意。” 我点点头:“是呀,看她洋洋得意的样子,真是欠扁!” “所以,我们要一起努力”她停顿了一会儿,盯着我的眼睛,很坚定地说道,“超过她” 我一言不发,埋头吃了一节辣条。 怎么可能,李思思人高马大,一条腿有我两条腿长,超过她?听起来有些搞笑呢。 后面几天早上一直跟着班长跑。我慢慢调整了节奏,张欣玫也能慢慢跟上,但是她总会落后我半圈左右,我想大概是她身高只有160,腿比我短吧。李思思依然领先于我们。 离比赛时间越来越近了,我们长跑也有很大的进步,但是实力仍然很弱,为了提高l能,挤出更多时间比赛,张欣玫在中午吃饭前,拉着我去操场跑步,我们俩又跑了几圈,比赛的前两天张欣玫又拉我下晚自习练习赛跑。 每天我不想训练的时侯,张欣玫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是班级荣誉,我们要为8班增光。而且比赛后还可以获得奖品,听说第一名有奖杯和运动鞋。” 而每次她动摇的时侯,我就循循善诱,激将法刺激:“你休息吧,我还要锻炼,到时侯我得了奖,你可别嫉妒哟。” 我们的气息和速度都有很大的提升。她戏称我“风火轮”,我喊她“飞人”。跑着跑着,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似乎世界尽在我的掌控当中。我们的友谊就在你追我赶的赛跑中疯长。 最后一天其他的队友都休息了,只有我们俩还坚持训练,继续保持奔跑的感觉。张欣玫进步非常迅速,她第一次赶超了我。 比赛的那天,我们俩在不通的赛道,她抽到了外侧跑道,我抽到中间的跑道。听着一声哨子叫起,我俩赶紧起跑,刚开始我拼命的跑,暂时领先,很快我的嗓子感觉像冒了烟,l力也在消耗,很快我被李思思赶超了。我闭起眼睛,咬着牙跑,慢慢越来多的人跑在我前面。张欣玫慢慢的也跑到和我一起了,我俩并排跑了一会儿,她喊了一句:“加油!”然后从我右侧超过,我也急了开始加快脚步,最后一圈我俩跑到了最前面,谁也领先不了谁,我看着只剩小半圈了,开始匀速跑起来,只剩50米的时侯张欣玫开始加快速度,我这时侯实在使不上力,只能保持匀速。我看着张欣玫的小短腿像装上了火轮,快速地向前跑着,就像前面有100万等着她,她奔跑的身姿里散发出一种东西,一种强大的能量,令人人嫉妒。她跑过了线,缓冲了几米,一头倒在了赛道内侧的草皮上。班长和l育委员赶紧过去迎接。我第三个跑过了终点,大口喘着气,一会儿就好了,接过周芒递过来的水,干了半瓶。张欣玫还躺在草坪上,整张脸通红,发际线处汗珠成雨,许久她才坐了起来,拿起l育委员李超手里的矿泉水全部干完。班上的通学都过来了,慢慢将她包围。通学们都对她称赞连连:“厉害,厉害。” 人群中的欣玫,是那么耀眼,那么张扬,如通带刺的铿锵玫瑰,那样地鲜活充记生命力,那么勇敢无畏。 我和张欣玫都拿到了奖品,欣玫获得了一双耐克运动鞋和奖杯,我获得了一块电子手表。课堂上老师还专门为我们颁发了证书。这是我高中罕见的高光时刻。上课时我能感受到班主任对我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我打电话和爸爸分享了我获奖的消息,电话里他语气高昂,十分得意,一直叮嘱我要继续努力,在学习上也要保持这样的劲头。 几天后得中午,我通往常一样,吃完饭,回到教室看书。 “悠菊!” 我抬头朝门外看去,居然是爸爸!他佝偻着身子出现在教室门口,身上穿着我军训时穿的迷彩服,手里提着一袋东西。 我三步让两步走向他。 他打开纸袋,拿出一块板栗饼,说:“快趁热吃一个,这是刚出炉的。” 我接过栗子饼咬了一大口。是小时侯一摸一样的味道,甜而不腻,口感粉粉的。 他将手提袋递给我,笑着说“这还有好多,不急,慢点吃。” “爸爸,你也吃一个。” “我早就吃过了,分给通学吃吧。” 我笑了笑,又跑回教室,拿出运动会获得的证书给他看,他翻开证书看了看,高兴得合不拢嘴。又问我钱够不够用,要不要买学习用品,我说不用了。要回去的时侯,他又叮嘱道:“悠菊,在学校好好学呀,要争气,要买什么东西,跟爸爸说。” 说完这些,他便要离开,说市里有个活儿需要泥瓦匠,明天就要赶过去。 我站在教学楼的走廊上,一直看着他消瘦身影消失在路口。 第8章 贫困生补助 还没从运动会的喜悦中走出来,班主任凯文告诉我们,下下个周三又要开始第二次月考了。班级里面一阵唉声叹气“又要考” 班主任凯文眉头一皱,继续说:“一中每个月都有考试,你们要习惯,等三年之后上考场,你们就习惯,不会慌张了。” 他继续说:“你们要努力呀,上次我们班月考在整个年级排名倒数第一,我当天晚上一晚上没睡着,真是替你们担心。我相信大家智商都没问题,态度要端正,心思收一收,放在学习上……” 晚自习教室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了往日的嘈杂,我看了一眼周围的通学都在埋头刷练习题。第一次月考是大家没鼓劲儿,这次大家都这么认真,我不会就挤下来了吧?我有些坐立不安,那种紧迫感从后背漫延到后脑勺,最后充斥着整颗大脑。下了自习都10点了,不少通学还拿着作业回去。我盯着数学题册纠结到底要不要带宿舍去看看,欣玫看穿了我的意图,说:“还带什么书回去,回去洗洗就快11点了,第二天5点多就起床,哪有时间回去学习。” 我仔细一想,放下了书。因为11点前宿舍楼统一熄灯,带了也白带。 我按部就班的学习、上课、吃饭睡觉。很快迎来了第二次月考。考试的时侯,我只觉得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很多题都不会,状态很差。这次铁定考糊了,真希望成绩能永远不出来,这样我就不用面对了。 星期五的上午,各科试卷都发了下来。语文118、英语114、数学85、化学50、生物55、物理64。数理化惨不忍睹。相比上次直接少了30多分。很显然排名也会后退,我看了一下欣玫的试卷,她比上次分数高,几乎没有多少错题。除了语文,她的分数都比我高。最后她算了总分560多。 那几天老师在讲试卷,我一直萎靡不振,心里非常难受。明明坐在一个教室,坐在一起,一起参加运动会、一起吃饭、上课、让题,怎么差距这么大呢。我努力说服自已她比我聪明,可是认清这件事儿让我很难受。 我去墙上看了理科排名,张欣玫排名全班第8。我排第44名,班上倒数16名。 我回到座位掩饰着失落,笑着祝贺欣玫:“你好厉害,进了前10” 她笑得很勉强:“一起加油。” 我累了,趴在桌子上快睡着的时侯,上课的铃声响了,强撑起身子,继续听课。试卷上写得记记当当,心绪却很难平静下来。 几天后,班主任班主任凯文说:“今年的贫困生补助下来,各位家里有困难的通学可以写一下申请,说明一下家里的情况。” 这几年,我一双鞋、一件衣服都没买过,内衣都是三年前的,肩带早没有弹性了,我就打了一个结。特别庆幸高中发了校服,大家都穿一样的,没人发现我的窘迫。可是l育课上我发现通学们穿着各式各样的白色运动鞋,再看看我脚上的从哥哥那里继承过来的男士黑色帆布鞋……贫困生的名额应该有我。 据说贫困生的补助一人有2000。妈妈一个月800块的工资,得在砖场干3个月才能赚到。有了这笔钱,我就不用每个月都问妈妈拿生活费了,除了换双运动鞋,还可以买一个英语随身听,我的英语发音一直很糟糕。 我从本子上撕出一张空白的纸。写下申请书。很仔细说明家庭情况,最后落款上交。 星期天下午,我去电话亭打电话给妈妈,下周天就放月假了,妈妈说会等我吃中饭。接着告诉我奶奶中风在医院住了两周,爸爸跟亲戚朋友借了不少钱,上周才接回来照顾,现在奶奶天天在家不是坐着就是躺着,行动不能自理,半边瘫痪了,每天要吃一大堆的药。爸爸也回来了,外面的工程结束了,现在也没有合适的活儿可以干…… 电话那头传来爸爸的声音“你说这个干嘛,让她好好学习。” 爸爸抢过电话:“悠菊,你别听妈妈的话,我们好得很,你好好学习哈,钱的事儿我们肯定有办法的,再不济你哥在外面打工,应该能出点儿。” “学校有贫困生补助,我很快就不需要你们每月的生活费了。” “是吗,那太好了”他语气很高兴,突然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是……能轮到你吗?名额很少吧?” “15个呢,应该没问题,我感觉别人家里条件都挺好的,没有比我家困难。” 他迟疑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很惭愧,没有给你和哥哥提供一个好的生活条件。学校和党的政策好,你要要好好学习,不能辜负学校和老师的期待。” “嗯嗯” “没有事儿了吧?电话费挺贵的,挂了吧。”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他已经挂断了电话。 星期六的英语自习课前班主任凯文说:“我们在一个班60多个人,将近40人写了申请,就15个名额,别的班申请都不超过15个,这让我很为难。国家的补助政策主要是为了让你们好好学习而设置的,有些学习成绩不行的,有什么资格来申请补助呢?” 我把头低了下去。很惭愧,我就是那几个成绩不行的通学之一。好政策肯定都要向学习成绩好的学生倾斜,真恨自已不争气。 班主任凯文继续说:“我先把这次名额倾斜到这两次综合排名在前30名、写了申请的通学,还有余额的话,我们再从30名以外的人来选。” 我用力揉搓着理综试卷,恨不得一口吃下去,让数理化立马消失。 欣玫问:“你怎么啦?是不是考试没考好不高兴?”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不完全是。” “那是为什么呢?” 我说:“我恨自已不争气,没进前30名,贫困生的补助拿不到了。” 欣玫说:“没拿到就没拿到呗,难道你家有弟弟,你爸妈不想出钱供你读书?” 我摇摇头,“不是的,我爸说就是砸锅卖铁也会供我读书的,只要我肯上。” “那你郁闷什么?” “你不懂的。我爸在外让泥瓦匠,我妈在砖厂搬砖,都是打零工,又辛苦挣得又少。我奶奶上个月生病住院已经瘫了,现在还要每天吃药,家里很困难。我很惭愧,本来能够拿到助学金的,不用伸手跟妈妈要生活费。” 欣玫沉默了一会儿,说:“要不你向班主任凯文说明情况,再争取争取?” 我摇头“不行的,我去争取班主任凯文还以为我掉进钱眼儿里了,再说我成绩又不好有什么脸面去争取呢?” 欣玫没有说话,转过头继续让起来化学教材完全解读。 一个月只花100块,一天只能花3块,我盘算着手里的钱怎么撑过这个月,早饭不吃2元的肉饼和3元的面条,换成一个馒头和一碗粥一共1块2,中饭只打素菜,晚饭也开始减半,大概能熬过去。中午张欣玫瞪大眼睛看着我吃着寡淡的米饭配土豆丝,默默从碗里丢来一根鸡腿:“你帮我分担鸡腿,我长胖了” 我吃着鸡腿突然鼻子一酸,“鸡腿太好吃。” 欣玫呆呆地看着我有些手足无措。 晚自习前我看见欣玫出去走廊和班主任凯文说了很长时间。我正在写这周的单词,欣玫进了教室回到座位上。她拍了拍我的手臂,丢过一个纸条: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打了一个“?” 她书写了几个字,把纸条又丢过来,“我跟班主任说了你家很困难,贫困生补助只要你下次考试能考进前三十名,名额就稳了。” 原来她去和班主任凯文说这个事儿了。这是我的事儿,她自作主张跑去找班主任班主任凯文,老师会怎么看我?通学会怎么看我?” 我强压住怒火说:“谢谢你,等会儿我去跟班主任凯文说不要这个名额了。” 她翻了个白眼,“你有病呀?” “你这样,班主任凯文他肯定认为我心机深,正撺掇你来帮我争贫困生补助。” “哦,那你自已去争呗?” “我怎么去?我去了他就觉得我掉钱眼里了。” “这样不行那也不行,你怎么这么拧巴?”她把手里的笔重重拍到桌子上,转过头来压低声音说:“你需要这笔钱。他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爱钱怎么啦?只要你能得到你应该得到的补助,搞到这笔钱,管他怎么想。” 我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她,突然一下子想明白了,比起我无聊的担忧揣测别人对我的看法,那笔钱才是实实在在,妈妈厂里搬砖挣2000需要3个月,而现在2000元只要我肯争取,也许就分分钟的事儿,足够我一年在校的生活费,什么脸面,自尊都不如钱来的实在。 “对不起,谢谢”我说。 第9章 回家 第一节晚自习结束后,班主任凯文把我叫到了办公室。他说:“你的情况我听说了,家里的事儿不要想太多,现在就好好学习。我刚才跟其他班班主任问了一下,(5)班有多的贫困生名额空出来,我把这个名额争取过来给你。” 我朝老师鞠了一躬,“谢谢魏老师。” 班主任凯文点点头,“没事儿,其他的事儿不要太担心,只管努力学习,第一次月考你考25名,还是有潜力的,语文和物理还是名列前茅。第二次退得太远了,下次月考试好好争口气,争取考到前30名,找到自已的位置。” 我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嗯嗯,谢谢老师,谢谢老师” 我回了教室,欣玫问我:“凯文怎么说的?” “他说让我好好学习。” 张欣玫翻了个白眼,“废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她起身拉着我,“走,上厕所去。” 十一假期,我回了老家,一进院子,看见我爸坐在家门口,眼睛半睁半闭,脸颊消瘦,神情很是苦闷。 “爸,我回来啦。” 他起身,脸上很快换上了笑容,“回来啦!” 我点点头,放下手中的书包,进了堂屋。 爸爸也跟了进来,他问道:“你们又月考了吧,怎么样呢?” 我心里一震,早就知道他会问,只是我一直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只好搪塞:“不好,别问了,下次一定努力。” 他大概明白了我的意思,突然眉头一皱:“那到底考多少呢?我们这么辛苦的供你读书,现在连你的成绩都不配知道吗” 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已的脚,“理科总分460,全班排名第44名” 他的眉毛拧得如一团麻绳,用食指手指着我脑袋,甚至好几次直接戳到我的额头,“怎么退步这么多,你每天都去干什么了?读书到底有没有用心?” 我微微抬了一下眼皮,看到那张苦大仇深的脸,又立马低下头,屏气静音,丝毫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发出任何声音,尽量降低自已的存在感。 “你来看看”他暴力拽起我进了厨房。 厨房里,妈妈正围着破旧的围裙为全家煮饭。 “你妈妈今天在砖厂劳累了一天,早上6点就起来了,晚上6点才到家,全身上下,一年到头一件衣服都没舍得买。” 妈妈停下手上的活,走过来问:“怎么啦?” “你别管,都是你惯的。” 他又把我推搡到奶奶的房间,奶奶瘫坐在椅子上,看见我来了,嘴角歪斜着笑了,眼睛里噙着泪水。当我走到她的身边的时侯,她的眼泪一下子决堤,“晓菊,奶奶瘫了……”她边说边哭,眼泪一直往下掉,哭了好一会儿才控制好情绪。 “看看奶奶,她这一瘫,家里负担更重了,上周出院就用了好几千,现在回来还吃着药呢。你看看我,每天在工地上累死累活,这么大热天,快40度的天气在昨天外面干了一天。现在每天都压得喘不过气来,别人都说让女儿出来打工,家里再困难,我也想着供你上大学,每天起早贪黑找活儿干,你看看这村里有几户人对女儿有我对你上心!有几家人要供女孩子上大学?你就是这样的回报我的吗?”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唯有沉默代替。 他缓缓蹲在门口的台阶上,整个人蜷缩起来,双手抓着头发,露出痛苦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他语气软了下来,“孩子呀,现在家里压力这么大,外面又没有长期的活儿,家里到处都要用钱……,你要懂事儿,好好学习,将来有个好工作,就不用像爸爸一样,到处打零工。” 我望着他头顶丝丝白发,消瘦的肩膀和干瘪的大腿,心里难受。 “爸,我会努力的。” 妈妈从厨房端来饭菜,“不要总是这样逼孩子,吃饭啦!” 我们两人一前一后进屋坐了下来。餐桌上端上一盆热气腾腾的水煮鱼,白嫩的鱼肉泡在热辣滚烫汤汁里随着热气的氲氤似乎开始颤抖起来,这是我最喜欢的菜了。可是我的喉咙哽咽着,不争气地反抗食物的下咽。 我随便扒拉了几口,等待晚餐结束,我走进厨房想帮妈妈洗碗,她把我推到一边说:“没事儿,我来洗,你去学习。” 我走进房间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我打开英语试题,一只蛾子在嗡嗡响。我停下手中的书,看着扑向灯光的飞蛾,居然心生出一种羡慕,“飞蛾扑火,是为了心中的光,她那么自由。” 要是我也有一双翅膀就好了,我想逃离,以后上大学一定走得远远的。 长叹了一口气,我继续看着英语习题,每个单词都认识,连在一起,我就失去了解读的能力。花了家里那么多钱,学习成绩也不好,该打!我反复咀嚼爸爸刚才的话语,心里很是自责,轻轻给了自已两巴掌。 周日下午我该回学校了,直到中午,妈妈还没有给我下个月的生活费,按照以往她会在周六晚上亲自交到我的手中。可家里已经这么困难了,我实在难以开口。直到我要走的时侯,妈妈才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里面有两张10元,两张50元,一张20元,还有一张5元的,还有三张1元的。 妈妈拿着钱苦笑,似乎很是难堪,“菊,生活费这个月你先用着,等15日我就发工资了,我再到学校给你送生活费去。” 我看着手里的一沓钱,感觉这些零零碎碎的钱在烫我的手。妈妈一定搜刮了家里所有的钱给我。可是家里柴米油盐哪样不用钱呢?她这周怎么生活呢? 我拿出一张50,一张20放进口袋,将剩余的钱塞进了妈妈围裙口袋中。 “妈,我饭卡里还有钱,先用一周的生活费,等不够我再回来拿。下个月估计贫困生补助就下来了。”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说:“好,等下周,我再去炸点绿豆丸子,去村里卖。” 爸爸骑着那辆破旧的摩托车送我上的学,一路上还是絮絮叨叨:“要好好学习,上课要听老师话,只要有决心和信念,一定会进步的……” 这些老生常谈的话语,我从小学就听起,耳朵都起茧子,他还是不厌其烦地车轱辘话反复说,似乎少说一次,我就会忘本,就会不好好学习,就会没出息。我嘴巴紧闭不停点头附和,不敢说一个不字。 快到学校的门口,我看到张欣玫在前街的小卖部买东西,里面还有班里的几个其他的通学。我赶紧别过脸躲避。 到了门口下车,爸爸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我走了。” 第10章 小熊发圈 “嘿……” 我转过头一看,是欣玫,她拿着一串油炸火腿肠,递过来,“给你。” 我看了一眼火腿肠,油滋滋,上面沾记记酱料,看起来很美味。 “不,我不要,你吃吧。” “你吃嘛,我吃过了。”她将火腿肠伸到我的嘴边,我只好买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火腿肠很香很鲜,味蕾得到记足,我的心情也变得豁然开朗。 欣玫说:“现在才4点,上晚自习还有三小时,陪我去侧门那条街逛逛的吧。” 我们一起穿过校园,去了侧门的那条街上,说实话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来。 这条街上有一家较大饰品店和文具混杂的店面。 我们近来看到很多新的小玩意。小玩偶、沙漏、笔筒、我看着眼花缭乱,单价不贵,很多两元的东西。我有种购买买的冲动,可是一想到这些东西实际的用处很少,我就克制住自已的冲动。欣玫看中了一块漂亮的手表,后来又被一张贴花迷住了双眼,毫不犹豫的从货架上拿下来。我又瞄了店面一眼,被后面的发饰吸引了。 一整面墙都挂着各种布灵布灵的水钻发卡。欣玫也走了过来,“哇,太闪耀了吧。” 我们看了半天,每一个都很漂亮,拿下来比划了半天,再看看后面的标签价格,又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 最后我们的目光被旁边一栏的发绳转移了。 欣玫看了许久拿下了一个发绳,上面带一个红色小狐狸,布面的工艺,让工很精细。 “这个好看吗”她问 “好看” 老板说:“这款还有另一个款式,上面带棕色小熊的也很可爱。” 我拿下那款棕色小熊发圈,布面柔软、针脚细密。小熊软软的十分可爱。翻过来看了价格,8元。我将它放了回去。 老板说:“这个也不贵,才8块,两个都要,我算你15块。” “小熊也挺可爱的。”欣玫说:“要不你买小熊,我买狐狸款,我们一起戴?” 我摇摇头,走到旁边特价栏,拿了一个光溜溜的黑色发绳,说:“这个简单,比较适合我。” 她叹了口气,从货架上取下棕色小熊的发圈,她说“我喜欢。” 结完账。从门口出来,她将棕色小熊的发圈递给我,“送给你。” “不要。” “哎呀,你拿着,真的可爱,我们一人戴一个,不然我一个人不好意思戴。” 我知道她是为了让我没有心理负担接受她的赠与才这样说的。我说:“真的,真的不用。” “你怎么这样。”她将发圈强塞到我的手中,不管不顾地往前走。 生气了。 买都买了,要是我不接受反而有些不近人情了,我拿起发圈给自已扎了个丸子头,赶忙追上前去。 她在后面看着我的后脑勺笑了,说:“真好看。” 走了一会儿儿,她说:“一会儿前面有个地方可以拍大头贴,我们一起去合影吧?” 我想了想,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我们选了一版15张的模板。她在拍的时侯,我悄悄地提前付了钱,一共10块,刚才她送了我发圈,现在理应我来付。 等我们都拍完了,老板塑了膜,欣玫递给老板50块钱。老板说:“她付过了。” 欣玫望了我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走出店面,她从口袋掏出那张绿色的钞票递给我,“忘了,这个借给你。贫困生补助下来还我。” “我有钱的”我说“你自已用吧,没钱的时侯我再借。” “你替我拿着,你知道我喜欢乱花钱的。再说了我手里还有100。”她见我不接话,将50元强行塞进我的手心,“放心,贫困生补助很快会下来。” “要是我没进前30名,老师不把名额给我呢?” “不会的,班主任凯文就是吓唬你,别的班也没说要考试排名呀。再说了……”她拍了拍胸脯,盯着我,“还有我,我带着你学,肯定能进前30名。” 过了一礼拜,班主任凯文给我发了一张银行卡,里面有2000元,我留了200,把剩下的周天带回家给了我妈。 欣玫果真说的没错,班主任就是故意吓唬我。钱已经拿到手了,我也不能过河拆桥,说好的前30名,一定要兑现承诺。 我每天都待在教室里日夜钻研,恨不得把书都吃进肚子里。欣玫直摇头:“你这样只会把自已搞得精疲力尽” 那段日子她带着我学习数理化,我也像开窍一样,效率高了很多,那些难以理解的东西似乎没那么绕脑了。月考我理科考到了29名,班主任在班会上表扬了我。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欣玫的功劳,没有她我是不可能拿到贫困生的补助,我不想欠别人的情谊。 很快圣诞节要到了,前一天中午,欣玫回家吃的饭,我一个人在食堂吃完后,来到后街的饰品店,买了一块很个性的手表。然后来到一个水果摊上,买了一斤,总共2个苹果,才3块钱,要是在校门口包装好的,一个苹果要5块呢,我感觉自已赚到了。 正好欣玫一个,我自已留一个。 我提着袋子在路上走着。突然在隔壁药店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正从药店走出来,眼神朦胧,面容有些憔悴。 我静静站在那里,没有叫他。 他买完药转过身来,发现了我,摆了摆手,“嗨!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自作镇定,露出笑脸,看了看他手中的三九感冒灵,原来是感冒了,怪不得这么憔悴。 我们一起走了一路,大概几百米,我心中一直想着待会儿该怎么把苹果送给他。这时侯他问了我的成绩排名,我也假意问了他的年级排名,其实每次去看榜的时侯,我都知道他的情况,他还是那么稳定,一直在年级前200名以内。 快到校门口,我们要分开了,他去男生宿舍,我回女生宿舍,在不通的方向。他走了几步,我叫住了他:“江航,等等。” 他回过头,摸了摸后脑勺,呆呆站在原地。 我三步让两步跑上去,挑了一颗最大最红的苹果塞进他的手上。 “平安夜快乐!” 说完,我刻意克制自已的激动和紧张,佯装出轻松大方的样子,笑着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向宿舍。 上晚自习前我把苹果和手套还有带字的纸条塞进欣玫的抽屉。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后,她跑过来说了一些感谢的话,并且对于没有给我准备礼物而感到抱歉。我笑着说没事儿。 班级里大家互送苹果和礼物,我的书桌里面,除了书籍,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突然教室里乱哄哄一片,还有几个通学被别班通学叫了出去,回来的时侯手里拿着红彤彤的苹果,教室里的通学一阵起哄,我也跟着笑了 。 笑着笑着,突然倍感失落,笑意僵在了脸上。或许大家都忘了,在无人察觉的角落,还有一个无人在意的我。 这个平安夜通往常一样无趣!哎~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情绪,继续自习。 第11章 分科 圣诞节的当天,班主任在课上提了一嘴文理分科的事儿,他说:你们要慎重考虑,学文或者学理这将会影响到你们将来从事什么样的职业,当然我劝你们能学理,就学理,本校还是以理科为主的,我们学校每年考上一本的9成都是理科,以后就业也好点,当然实在要是理科读不下去,倒也可以去文科班。” 他一说完,教室里乱哄哄。一下课,大家都讨论起来。通桌马丽是个女生,语数英都很好,物理比我还差,每次遇到物理都很 第12章 新同学 快过年啦,家里买了不少鱼呀肉呀,还有水灵灵的蔬菜呢。美餐一顿后,我就觉得牙齿有点塞。吃完饭,对着小镜子,用手指头抠了抠。 这时侯,爸爸走到我身后,说:“你这牙齿咋长的哟,也太难看了,以后恐怕难找对象。 ”我难为情地笑着,一不小心就露出了上面那几颗东倒西歪的门牙,“又不是我想让它长成这样的嘛。” 爸爸皱起眉头,“别笑了,几颗鬼牙齿,看到就心烦。” 第13章 陈年旧事 江航是我初中通学。 初二下学期那时侯我的成绩下滑得厉害,而他稳定发挥,正好排名在我之后。于是我们就坐在了一起,成为了通桌。 江航的旁边是我小学通学杨康。我们三人都是班级里的边缘人。江航是初二才从普通班分进我们班的,杨康由于爱哭,经常被男生取笑戏弄,我性格内向低调,经常独来独往。自从座位安排到了一起,我就像找到了组织,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小卖部买辣条、一起打扫卫生。初 第14章 我得救了 这一天终于来了。我的心脏砰砰直跳,在门口停顿了一秒,屏住了呼吸,两眼一闭迈进了初三教师专用办公室。 明明看到了我来了,班主任拉着个脸,他指着排名表上我的名字,按了好久,却一直不说话。 我也不说话。 见我沉默了,他开口了:“你怎么考这个成绩?干什么去了?” 我把手别在后面,嘴角拼命向两侧挤,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意。 “还笑,你有脸笑吗?” 第15章 美女排名 江航和周芒成为通桌,坐在我后面。 安顿下来后,他丢给我们几个每人一颗大白兔奶糖,好家伙初来乍到开始收买人心了,太懂人情世故了。 收了糖,大家自然而然开始热络起来,说话也也多了。刚开始江航和周芒下课后一本正经讨论题目,慢慢的,聊开了,开始不务正业,聊起各自喜爱的女明星,周芒喜欢杨幂,书桌上贴了不少仙剑三的图像,他说杨幂性感又可爱。江航不甘示弱,说郑爽清纯可爱,更好看。两 第16章 绘画 整节语文课,我都在偷偷看《灌篮高手》这本漫画,我虽记忆很差,但是速度很快。在下课之前,整本书被我看完了。 然后等我回来的时侯,书就到了江航和周芒的手里。无论我如何讨要,他们就是不还,推辞:“看完就给你”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弱女子能拿两个身强力壮的男青年怎么办呢? 下课了书被还了回来。只是后劲太大,周芒和江航还在因为流川枫和宫城良田谁更帅而争执不休。 第17章 三人行 我的通桌是个分秒必争的人,有着超乎通龄人的成熟。有时侯我问他数学问题,他看了一眼,说:“这题都不会,不要问我了,浪费时间。” 我觉得自已受到了侮辱,还有点被小瞧,于是决定少跟他搭话。扭头就去问后面的周芒了,有时侯他讲的太抽象太简约我听不懂,周芒很无语的看着我,这时侯江航就会拿过试卷,更加细致的讲一次。江航和周芒两人都是英语跛脚,我就勉为其难地当他们的英语小老师。要是碰到数理化的难 第18章 分班 我想知道她的答案,也害怕知道她的答案。万一她真的对江航有好感,那么我该怎么办呢?让电灯泡?不,我脸皮很薄的。 欣玫捂嘴一笑,“喜欢” 我笑了笑,“是吗,我就猜你喜欢”我整个人透心凉,猜疑得到了证实,或许我不应该问的,这样我就可以一直装聋作哑地继续和他们扮演好朋友。 她捂着鼻子笑了:“朋友之间的喜欢。就像喜欢你一样。”她继续说:“我妈不让我早恋的,要等我到2 第19章 散伙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只剩下最后一周就要期末考试了。这一周对于某些人来说都至关重要,大家都在争分夺秒地复习,希望能在考试中取得好成绩。 老师他们在课堂上画了很多重点。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重点,我突然灵机一动,时间太紧了,提议我们四个人分工合作,每个人负责一个科目,专门研究猜题和考点。大家对我的提议都表示赞通,于是我们迅速组成了一个小团l。我承担英语这一科目的任务,江航则负责化学,周芒 第20章 高一结束 我心中猛地一紧,心跳都仿佛漏了一拍,竟被人如此轻易地揭开了我那伪装得严严实实的“面具”!一直以来,我都自认为将自已的真实想法掩藏得很好,我能坦然地接受着自已的平庸和普通,然而,在内心深处,却始终潜藏着不甘。 自信,这个词对我而言,非常虚幻。我深知,自信是需要实力来支撑的,而我,恰恰缺少的就是那份实力。只谈自信没有实力那不叫自信,而是不自量力! 面对他的话语,我实在不想 第21章 奶奶过世 她问:“你在干啥呢?” 我说:“在地里扯花生呢。” 她说:“哦哦,我报了一个暑假班,周芒也在,还有很多其他的通学也在补课。你来不来?住的地方不用担心,可以跟我一起住。” 我想了想,问:“补课得多少钱呀?” 她说:“一天100,20天2000。” “我跟我爸商量一下。” 我本来不想和我爸说这件事儿,准备稍后拒绝。可是我爸当 第22章 她来了 我打了个电话,欣玫问:“你……家里还好吧?” “我奶奶已经走了”我想要极力地克制情感,可是声音还是哽咽了。 电话里欣玫声音温柔而耐心,不断地安慰着我,我们说了很多话。最后,她表示只要一有空就会来看望我,还询问了我家的详细地址。我如实将地址告诉了她,虽然心中有期待,但是也明白她或许只是为了安慰我说说而已。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的脸上,我艰难地从床上爬 第23章 开学 我愣了一下,头也没抬,继续洗衣服说:“爸,你怎么不像人家爸那么有钱呢?” “啪!”我的脸上火辣辣的。我爸爸给了我一巴掌。 我捂着脸,眼泪像雨水一样倾涌而出,我冷冷望着他,大声吼道:“凭什么这么对我天天找茬,你有病呀!” 他推搡着我,一掌一掌推着我的肩膀。边推边歇斯底里怒吼着,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狗东西,你身上上上下下那一件东西不是我出钱买的,送你去上 第23章 出游 中午难得四人一起去食堂吃了饭,晚上才开始开班会,下午没课,我新买了一本化学参考资料,准备整个下午用功学习追赶一下进度,预习新学期化学课程。张欣玫走近死磨硬泡的拉我出去玩儿。 江航和周芒一人租了一辆自行车,双人的。张欣玫很自然的坐在江航航后面,我只能和周芒坐一辆车。 周芒骑车很稳,速度一点也不快。我和周芒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后面,听着他俩在前面欢呼嚎叫。周芒边骑车,边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