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铁成三界至尊?退婚圣女悔哭了》 第1章 我都退婚了你还要怎样? “徐毅!就算你我是家族联姻又怎么样?” “就算你倾尽全族之力为我培养资质,在魔道秘境不惜残废为我取回宗门秘宝,那又怎么样?” “你已经是一个修为全无的废人了,我是你未婚妻的身份,让我在宗门白白忍受了三年的冷眼!” “这笔债我们已经一笔勾销了,这是一百灵石,从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 众目睽睽之下,林清羽将婚约撕了个粉碎,一脸嫌弃的丢下一袋灵石在自己脚下。 这一幕,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可是作为苦主兼天岚宗第一舔狗的徐毅,眼神却平静的如同一泓清水。 稍稍沉思片刻,他微微颔首。 “好。” 这一个“好”字,将林清羽提前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卡在了喉咙里,她看向徐毅的眼神中隐隐闪过一丝不解,徐毅一向死缠烂打,今日怎会如此轻易就答应了? 周围众人的议论声,也瞬间为之一顿。 哥们儿,你这反应对吗? 大庭广众下被未婚妻退婚,他怎会是如此反应? 难道是受刺激伤了脑子?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徐毅弯腰捡起了那袋灵石,拿在手里掂量了一番,林清羽出手倒是大方,一百块下品灵石,够以前那个舔狗徐毅不吃不喝干十年杂役了。 是的,过去的徐毅已经死了。 现在的徐毅是个穿越者,三天前才占据了这具身体。 原主的家族是林清羽家的宗祖,按理来说门不当户不对,不应该联姻。 奈何原主是个舔狗。 不但求着族长老爹让自己跟林清羽订婚,还倾尽了全族资源,用天材地宝砸在林清羽身上,几乎是保送进了天岚宗。 又为了林清羽登上宗门圣女之位,原主独闯魔道秘境凭借自己的天骄五雷灵根,硬召天雷,夺回宗门秘宝,将林清羽一手扶上圣位! 然而,至此以后,自己却成了一介废人。 宗主看在他是圣女未婚夫的面上,让这位曾经的天骄在锻造房充当杂役,每日打铁一千三百多块,麒麟臂都快磨出火花子了,就为了让林清羽再高看他一眼…… 如今,三年过去了。 现在的二人再也不是昔日的青梅与竹马。 林清羽为了摆脱这个令她颜面尽失的舔狗,也意料之中的选择了退婚。如果是以前的徐毅,一定会心如刀绞,不顾尊严祈求林清羽留下。 可是现在嘛…… 徐毅咂了咂嘴,他对这份感情实在没有代入感。 退婚?正合我意! 这一百块下品灵石权当是分手费了。 不要白不要! 所以,他没有愤怒,没有羞愧,只有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多谢。” 又是古井无波的两个字。 林清羽心里升起一丝莫名的不悦,越来越觉得不舒服,以前的徐毅将自己视若生命,想尽一切办法在自己面前刷好感,如今自己要退婚,他却表现的如此平静。 难道他以前所说的深情,都是假的吗? 林清羽眼中闪过一丝冷色。 不过,她很快便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轻哼一声。 “婚约已废,你我再无瓜葛。” 话音落下,她在一众弟子的簇拥下离开了。 徐毅看着她离去,这才松了口气。 众所周知,穿越者的各种矛盾冲突,大多都是围绕女人产生的,现在自己不但拿到了分手费,还和这个一看就很无脑的女人解除了婚约,划清了界限。 从此以后,应该能安稳度日了吧? 至于莫欺少年穷? 拉基吧倒吧! 我一个刚刚穿越,还没站稳脚跟的小菜鸡,连个金手指都没有。 哪里来的资本和宗门圣女说这种话? 还是先苟着比较好! 待众人离去,徐毅握紧了手中的灵石袋,转身走向杂役弟子居住的区域,这是一间位于半山腰的简陋木屋,屋内外都透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杂役院传闻,五行杂灵根只能止步练气期。” “不过现在,我有了这一百灵石,就是砸也要砸到筑基期。” 徐毅紧握双拳,眼中充满了向往。 此前他之所以忍气吞声捡起灵石,就是为了积攒修炼资源,好不容易穿越一次,如果只能一辈子都做个普通人,那岂不是白白穿越一遭? 即便没有金手指,他也要凭借自己的努力踏足筑基。 “嘎吱!” 就在此时,木门被人推开,一个圆滚滚的身影顾蛹了进来。 “徐毅,你没事吧?” 胖子一脸关切地打量着徐毅。 “我能有什么事呢?”徐毅轻笑一声。 王胖子看着徐毅平静的脸色,有些难以置信的挠了挠头:“徐毅,我听说圣女今天找你要退婚,你……你真的同意和圣女解除婚约了?” “嗯。” 徐毅轻笑一声,点了点头。 圣女?又没镶钻! 该分就分! 王洋闻言,顿时便露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徐毅,你糊涂啊!不管她有多么看不上你,只要有那一纸婚约在,你就是圣女的未婚夫。”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在这宗门中谁敢得罪你?” “可是现在,婚约解除了。” “现在已经有人开了赌局了你知不知道!” 王洋一脸担忧的说道。 “赌局?”徐毅闻言一愣,“什么赌局?” “你还不知道?”王洋这才恍然想起:“我忘了你刚才不在了……你退婚的时候,刘管事带来的消息,宗门为了激励弟子上进,将在月底开展杂役弟子考核。” “总排名最后三位,将被逐出师门。” “若是以前,或许宗门高层看在圣女的脸上还会保你一手。” “可是现在,唉……” 王洋轻叹一声,劝阻道:“要我说,这事儿还是得请你那未婚妻出面,一日夫妻百日恩呢,你们虽然没有夫妻之实,却也是青梅竹马,她怎么也会照顾你一些的。” 徐毅弱的很稳定,标准的坐一望三。 恩,是倒数。 真到了考核的时候,以他的实力,必然会被宗门开除的。 “兄弟,吃软饭,不丢人!” 胖子语重心长道。 可是,徐毅却摇了摇头,现在不是该考虑丢不丢人的时候,徐毅怀疑,这场所谓的为激励杂役弟子而特设的考核,本身就是为自己而定下的。 倒数三位将被逐出师门? 杂役院什么时候也搞末位淘汰制了? 以前听都没听过! 林清羽前脚提出退婚,宗门后脚就要进行考核。 哪儿有这么巧的事! 这摆明了是林清羽担心自己不同意退婚,而特意提前布置的后手。 徐毅冷笑一声。 这女人,好重的心思啊! “你说的赌局又是怎么回事?” 徐毅开口问道。 王洋长叹一声:“我听说,黄金荣张罗了一个赌局,赌你会不会在这次考核中被淘汰,不少弟子都下了注,甚至有人还赌你会死在考核中。” 他这一番话,更加坐实了徐毅的猜测。 黄金荣是杂役院大弟子。 以他的身份,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和林清羽的关系。 如果没有林清羽的授意,他敢开这种局? 这摆明是冲自己来的! 想到这里,徐毅眼神愈发的冷。 他本以为只要答应林清羽退婚,从此以后自己二人再无交集,却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歹毒,不仅要退婚,还要彻底将自己逐出宗门,甚至要自己的命。 “这女人好狠的心啊!” 徐毅紧握双拳。 就在此时,一个机械合成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炼器同体系统正式激活!】 “恩?!” 徐毅身体微微一震。 卧槽?是系统! 有救了! 第2章 这系统碉堡了 徐毅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提示音之后,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 就是说嘛! 堂堂穿越者怎么可能没有金手指呢? 我的外挂终于到账了! 【炼器同体系统:每成功完成一次锻打,系统将汲取逸散的火元与金铁之气,增强宿主灵根。炼器过程中的高温炙烤与金铁交击的震荡,可加速打通经脉,提升修炼境界。】 【矿石品阶越高,提升效果越强。】 徐毅看着系统介绍,激动的就连心跳都漏跳了两拍。 增强灵根,提升修为? 这我的麒麟臂不是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这特么就是极品灵根啊! 修仙一途,什么东西最重要? 当然是灵根! 前身正是因为灵根欠缺,资质奇差,才会被宗门中众多弟子看不起,才会被自己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嫌弃,只能做一个杂役弟子浑噩度日,最终郁郁而终。 现在,系统却可以提升灵根。 崛起的机会来了! “大意了,早知道不该那么轻易答应退婚的!” 徐毅一拍脑门儿说道。 外挂都来了,不得说句莫欺少年穷? “对啊!” 王洋还不知道徐毅是为没说出经典台词而懊恼,只当他是在后悔退婚一事,立即便开口附和道:“听兄弟一句劝,你现在去跪下求一求圣女,还不晚。” 徐毅却暗自嗤笑一声。 我跪下求她? 没有金手指的时候我委曲求全,有金手指了还委曲求全? 那系统不白来了吗! 早晚有一天,我要她跪下求我! “胖子,杂役院弟子考核是什么时候?” “三天之后。” “三天?这时间够赶的啊!” 徐毅咋了咋舌。 林清羽竟然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自己逐出宗门,以原主的资质,如果自己没有获得金手指,那么三天之后会是什么下场,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不过现在嘛…… 徐毅轻笑一声,拿起灵石随手扔给了胖子。 “顺手帮我下个注,全押我赢。” 王洋听到这话,顿时乐得咧起了一张大嘴。 太好了,徐毅终于悟了! 如果按照现在的赔率,这一百块灵石压上去,到时候转手可就是一千灵石,至于徐毅能不能在杂役院考核上脱颖而出……王洋一点都不担心。 有宗门圣女的大长腿抱着,徐毅还能输喽? 随随便便躺着赢好吧! “好嘞!” 王洋连忙应了下来,同时心里也在盘算着。 徐毅吃肉,自己要不要喝点汤?自己做了这么多年杂役,倒是也攒下了二十块灵石,如果全都跟着徐毅压上去,说不定这次能一波起飞了呢! “我这就去!” 王洋想到这里,立即便直奔赌场而去。 等他离去,徐毅也立即行动。 “我的时间不多了。” “系统,启动!” 锻造房内,熊熊炉火散发着灼人的热浪,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煤烟混合的独特气味,徐毅拿起那柄陪伴了他数年的沉重铁锤,走到锻造台前。 台子上一块烧得通红的铁胚,正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徐毅猛地举起铁锤,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那块赤红的铁胚!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锻造房内回荡。 就在铁锤落下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宿主完成一次锻打,真气+1】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暖流,突兀地从丹田涌现,汇入四肢百骸,让他感觉身体似乎轻盈了一分,这种感觉让徐毅直呼奇妙,仿佛打铁的同时也在锤炼自身。 “这一缕真气,顶得上之前十天的苦修。” 徐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好好好!” “看我乱披风锤法!” “铛!” 【真气+1】 “铛!” 【真气+1】 “铛!” 【真气+1】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块原本粗糙的铁胚,在徐毅的千锤百炼之下,渐渐显露出剑的雏形,与此同时,他也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增强。 就在他完成最后一次塑形锻打,一股真气猛然冲向四肢百骸。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油然而生。 “这么快就练气中期了?” 徐毅只觉得浑身一震,骨骼发出一阵细密的轻响,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感充斥全身,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真气,他直觉得神清气爽,亢奋无比。 “有挂升级就是快!” 【叮!恭喜宿主突破至练气中期!奖励:匠心慧眼!】 “恩?这是什么东西?” 徐毅满心好奇,打开了详细描述。 【匠心慧眼:一次次的锤炼中,您的眼睛得到了强化,可以精准无比的察觉到目标存在的缺陷。】 “察觉到目标存在的缺陷?” 徐毅一阵好奇。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铁剑,在匠心慧眼的作用下,原本乌黑的铁剑上此时却赫然呈现出了十几个红色的高亮光斑。 “这缺陷也太多了啊!” 徐毅嘴角猛抽。 前身一直都对自己的锻造技艺很有信心,可是直到用匠心慧眼扫描之后,他才知道自己锻造的武器有多差劲。 “有了匠心慧眼,日后锻造倒是方便了很多。” 徐毅正要继续锻造修炼,可就在此时,却突然想到了系统的描述。 【矿石品阶越高,提升效果越强。】 要知道,自己此前锻打用的只是普通的矿石,如果换成更好的矿石…… 徐毅想到这里,呼吸不受控制的变得急促。 不行,必须搞点高级矿! 可是,天岚宗有规定,优质矿石只供内门弟子使用,就算是外门弟子想要获取获取代价都极大,更不要说他只是一个杂役弟子,更是有钱都买不到。 “早知道该让林清羽给矿石的。” 徐毅挠了挠头。 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了。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看来,得自己想点办法了。” 徐毅的目光投向了窗外,望向天岚宗后山的方向,天岚宗后山是宗门禁地,据说那里不仅灵气充沛,偶尔能寻到一些良品矿石。 只是那些地方,也常有弟子巡逻。 去,还是不去? 徐毅的目光闪烁。 想到那不怀好意的同门,那心狠手辣的前任,他心里就一阵压抑。 这种种威胁,像一把把刀一般悬在他头顶。 现在没有时间按部就班修炼了。 “富贵险中求,拼了!” 徐毅紧握双拳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当机立断便换上一身夜行衣,蒙上面孔,趁着现在晚上人少,正是偷鸡摸狗的最佳时机,他悄悄溜出了锻造房,向着后山方向潜去。 王洋说过,在后山断崖下有一处精金矿脉。 徐毅凭借着模糊的记忆在山林间穿梭,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的路程。 一处陡峭的断崖出现在他面前。 断崖下方,果然散落着一些深褐色的石块。 “就是这里!” 徐毅心中一喜,快步上前捡起一块矿石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着,矿石表面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入手沉甸甸的,质地坚硬,正是他需要的精金矿。 “有了这些矿石,我很快便可以突破到练气后期。” “不,筑基期也有希望!” 徐毅满脸激动,立即将地上的精金矿石一块块捡起,装进袋子里。 这捡的哪里是矿石啊,分明是自己的修为! 徐毅将地上的散矿全都打包。 可就在这时候,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在他背后响起。 “你好大的胆子!” 徐毅听到这声音,动作一僵,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正立在他背后。 少女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气质空灵,宛如画里走出的美人一般,如果换做其他时候,徐毅定会上去搭讪结识一番,可是看到她身上的制服,徐毅却再也不敢动弹。 淡青色制服,内门巡查弟子? 我不能这么点背吧? “此地乃是宗门禁地,严禁私自采掘。” “让我看看,你是哪峰的弟子,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少女娇喝一声,立即朝徐毅冲了过来。 徐毅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自己也太背了吧? 第一次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竟然就被内门弟子堵了个正着。 这下麻烦可大了! 私入禁地盗采矿石,轻则重罚,重则逐出宗门。 不过还好,自己蒙了面,天岚宗弟子众多,只要自己成功脱身,到时候她去哪儿找自己去? 眼看少女冲了过来,可就在此时,徐毅却突然一愣。 “这是……” 在匠心慧眼的作用下,徐毅在这少女身上清楚的看到了两个高亮显示的红色弱点,匠心慧眼还能对人使用? 徐毅不由得愣住乱。 只是,这两个弱点的位置着实有些尴尬。 打还是不打? 眼看少女即将冲杀而来,徐毅咬了咬牙。 “得罪了!” 徐毅知道,这是自己逃跑的唯一希望了,当下心中一横,双手运足了力道,朝着那两个弱点轰了过去。 这一拳,柔软无比。 “啊~!” 少女哪里受过如此对待,当即便身子一颤,脸色顿时变得通红。少女脸皮薄,见徐毅竟然用出这种下流的招式,只能收起攻势向一旁闪躲。 “卑鄙!” 她这一躲也正中了徐毅下怀,给了他逃跑的机会。 “师姐,得罪了!” 徐毅不敢耽搁,扛着麻袋逃了出去。 “卑鄙,下流!”少女一脸羞恼气得直跺脚,看着徐毅狼狈逃窜的背影,她的眼里满是难以压制的怒意,“你以为蒙着面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姑奶奶饶不了你!” “矿石上有我的法力印迹,你逃不掉的!” 少女银牙紧咬,转身追着徐毅朝杂役院疾驰而去。 第3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此时的杂役院中人声鼎沸,一个简陋棚子下挤满了形形色色的弟子,棚子中央站着一个身材微胖,满面油光的青年,正唾沫横飞地卖力吆喝着。 “来来来,下注了下注了啊!” “买定离手……” 此人正是杂役院大弟子——黄金荣。 “我压二十块灵石。” “我下五十块。” “我出三块精金矿!” “……” 眼看众人下注的的灵石越来越多,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这次自己可是赚大了! 就在黄金荣数灵石数到手抽筋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骤然传透了人墙:“你可让我好找啊!” 此言一出,原本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 黄金荣犯事儿了?!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着淡青色衣裙的绝美少女落在院中。 黄金荣看到这少女,不由得愣了愣。 赵仙月? 她怎么来了? 别看赵仙月年纪不大,却是根正苗红的内门核心弟子,师承太上长老,平日里极少在外门露面,如果换做平时,黄金荣一定会立即上前好好巴结一番。 可是今天…… 怎么看这位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啊。 我得罪她了? “苏师姐,你……” 可是,赵仙月却径直走到赌桌前,玉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劲气扫过,桌上的签筒、账簿、以及那些投注的灵石,瞬间被震飞出去,散落一地。 “哗啦!” “你去后山禁地盗采精金矿,该当何罪?” 赵仙月咬牙切齿道。 这一番话,更是让黄金荣满头雾水。 我?盗矿? 我闲的没事干了吗? “赵……赵师姐,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黄金荣满脸堆笑走上前去,连忙开口辩解道,“弟子一向遵守门规,怎么可能去盗矿呢?” 误会?赵仙月脸色森寒。 带着自己法力印迹的精金矿,现在就在桌面上,这还能有什么误会? “你还想抵赖?!” 想到后山的遭遇,赵仙月愈发恼怒。 赵仙月立即袭来。 “你……” 黄金荣见她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心里又惊又怒。他身为杂役院大弟子,也不是个好脾气的,眼下赵仙月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动手,顿时便让他心里生出了一股怒火。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既然如此,那黄某只好领教师姐的高招了!” 黄金荣冷哼一声,然后…… “噗!” 伴随着一声闷响,黄金荣那肥硕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震落一片灰尘,还未等他起身,赵仙月便已经冲了上来。 “赵仙月,别以为你是内门弟子就可以无法无天。” “你残害同门,我要告你去!” 黄金荣梗着脖子道。 可是,赵仙月却压根不在乎,当即便拿出绳子,捆猪一样把黄金荣给捆了。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黄金荣那双肥厚的手上的时候,却不由得愣了下。 这手……不太对啊! 黄金荣的手肥厚而油腻,一看便是养尊处优,贪图享乐之辈。 而矿洞里那人的手,却粗糙无比。 那绝非眼前这双肥手。 被耍了! 想到自己不但被那贼人轻薄,还像个傻子一般跑来杂役院,对着这个黄金荣一顿发难,赵仙月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恼涌上心头,脸上更是羞的火辣辣的。 “哼,聚众赌博,败坏宗门风气,你可知罪?” 赵仙月强压下心中的尴尬,声音依旧冰冷,但追究的罪名却悄然更换。 黄金荣听到这话,哭的心都有了。 大姐,你变得好快啊! 不过这时候,他也不敢再说其他。 到这时候,黄金荣也看出来了,赵仙月这摆明了是抓错了人,想要找个台阶下,可是对方实力强悍背景深厚,如果自己不给她这个台阶,真闹大了自己也讨不到好处。 今天,只能捏着鼻子只能认栽了! “弟子认罪!” 黄金荣哭丧着脸说道。 “认罪就好,那便罚你半年俸禄。” 赵仙月冷哼一声。 “还有你们,聚众赌博触犯门规,也全都罚俸半年!”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全都垮了脸。 我们招谁惹谁了? 赵仙月也顾不得和众人解释,转身之后脸上再也掩不住尴尬之色,她万万没有想到那蒙面贼人不光在自己眼皮底下逃走,竟然还让自己做出如此丢人的事情。 “这事儿没完!” 眼看赵仙月远去,黄金荣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妈的,老子招谁惹谁了!” 他挣扎着起身,对手下几个吓得面无人色的杂役吼道:“去!给我查!查遍整个杂役院,看看最近谁他娘的去过后山!尤其是那些新来的!”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老子一定要弄死他!” ——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了。 黄金荣的追凶行动在杂役院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可是徐毅行事本就隐秘,除了赵仙月这个当事人之外压根没有任何线索,所以这一番追查,最终也是不了了之了。 杂役院大比,正式开始! 眼看众多弟子纷纷进场,王洋却始终找不到徐毅的身影。 “这都什么时辰了,徐毅怎么还没来?” “难道和圣女甜蜜去了?” “……徐毅!” 正念叨着呢,便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王洋立即迎了上去,挤到徐毅身旁,重重的拍了拍徐毅的肩膀:“怎么样兄弟,有把握没?哥们儿这次可是把全部身家都押你赢了,你可得给力点啊!” 徐毅微微一笑:“放心。” 见徐毅如此气定神闲,王洋顿时便心中大定。 瞧瞧,有软饭吃就是不一样! 这话说的多有把握! “逸哥,你家那位圣女给了你什么底牌?你先跟我透个气儿。” 王洋挤眉弄眼的道。 “恩?都退婚了,她还能给我什么底牌?” 徐毅一脸莫名其妙。 “什……什么?”徐毅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如同惊雷般在王洋耳边炸响,他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珠子瞪得溜圆,“这两天没见你,你干嘛去了?” “我?我在修炼啊。” 徐毅理所当然说道。 王洋听到这好脸都绿了,他本以为徐毅去找林清羽重修旧好了。 谁知,他竟然去修炼了? 你自己什么资质心里就没点数吗? 修个屁啊哥! “卧槽,你别搞啊哥,我可是押了全部家当!” 王洋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如果没有林清羽的照拂,以徐毅的实力,那必是这次大比的垫底啊。本以为拿到了内部消息,谁知道竟然是个乌龙消息? 日尼玛,退钱! 现在,他只能祈祷。 祈祷徐毅抽签遇到的对手不要太强! 如果能提前淘汰三个人,到时候徐毅也能依靠排名获胜,自己也能小小的赚一笔。 就在他如此想着的时候,台上杂役院执事宣布道。 “第一场,徐毅,对阵,黄金荣!” 王洋顿时眼前一黑。 第4章 内幕!绝对有内幕! 完了。 全完了。 王洋只觉眼前一片漆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内幕!绝对有内幕!” “日尼玛!退钱!” 王洋听到报幕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自己攒下那点可怜的家当容易吗,他那辛辛苦苦攒下的二十块灵石,就这么打了水漂,甚至连个响动都听不见。 反观周围,那些参与了赌局的弟子们先是一愣。 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徐毅对黄金荣?” “这还用比吗?” “黄师兄可是练气后期的高手,那徐毅,听说之前还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呢。” “对上黄师兄,不是找死吗?” “我赌他连黄师兄一招都接不下来。” 讥讽声此起彼伏。 这些声音如同尖针,狠狠刺入王洋滴血的心。 “我的灵石啊……” 演武台上的黄金荣听着台下众人的吹捧,脸上的肥肉笑得直瞅瞅,就连这两日来积攒在心中的郁闷都消散了不少,他目光轻蔑地瞥向缓缓走上台的徐毅。 “徐毅,我劝你还是早点投降吧。” “否则,拳脚无眼,万一失手打死了你,可就不好看了。” “到时候,血溅演武场……啧啧。” 徐毅仿佛听不出他的讥讽,反而露出了个憨厚的笑容。 “多谢师兄关心。” “我看师兄气色不佳,似乎前两日受了些伤?” “说不定,我还有机会呢。” 此言一出,黄金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尼玛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徐毅这一番话,顿时让他想起了两日前被赵仙月当众暴打的耻辱,一股无名邪火猛地从心底窜了上来,他原本还想戏耍徐毅一番。 现在,他只想将所有的怒火全部倾泻在他身上。 “小子,这是你自找的!” 黄金荣咬牙切齿道。 话音落下,肥硕的身体带着一股恶风,猛虎下山般朝着徐毅扑了过来。 那砂锅大的拳头,直取徐毅胸膛。 台下众人满脸激动。 王洋却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仿佛已经预见了徐毅被一拳击飞,血溅当场的局面了。 可是…… 预想中的惨叫声没有传来。 一声沉闷的巨响之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没动静了?” 王洋悄悄睁开一条眼缝。 出乎意料的,徐毅依旧好端端地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丝毫凌乱,反而是黄金荣那肥硕的身躯,此刻却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重重砸在演武台的边缘。 他口中溢出鲜血,双眼翻白,竟是直接昏死了过去。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个清秀的身影。 徐毅竟然晋级了。 一招。 仅仅一招! 杂役院大弟子,练气后期的黄金荣,被ko出场。 那些先前还在讥讽徐毅,重注押了黄金荣赢的弟子们,此刻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内幕!绝对有内幕!” “这怎么可能?” “徐毅的实力有目共睹,他怎么可能胜得过黄金荣?一定是黄金荣和徐毅联手做局,坑骗我们的灵石!” “日内瓦,退钱!” “……” 同样的震惊,同样的不信,同样难以想象的肉痛。 只不过角色互换了。 王洋看着站在台上的徐毅,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梦一般。不要说是别人,就连他都有些怀疑,徐毅是不是说服了黄金荣,和他联手演戏操盘。 不过,这些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自己赢了! 自己押了二十块灵石,十倍赔率。 赚翻了! 徐毅这一场胜利,直接让自己的小金库翻了十倍! 嘿嘿,嘿嘿嘿! 王洋咧着个大嘴,笑的别提多开心。 直到此时,黄金荣悠悠醒转,回想不久之前的战斗,他感觉自己仿佛是被一头妖兽撞飞了一般,那恐怖无比的力道,让他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演武台的硬石地面冰冷刺骨,周围嘈杂的议论声如同无数根钢针扎入耳膜。 “这怎么可能?!” 自己竟然败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徐毅。 这下可是把脸丢尽了。 可就在他懊恼憋屈之际,脑子里却突然生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这场赌局中压徐毅输的人可不在少数,眼下自己输给了徐毅,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不用赔他们了? 等等…… 徐毅赢了,那自己不是赚翻了? 想到这里,黄金荣身体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就连那股子被当众击败的郁闷,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 输了比试,赢了灵石。 这么一算,好像也不算太亏。 不,赚翻了! 想到这里,黄金荣也咧了咧嘴,脸上的肥肉挤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混合着痛苦与一丝窃喜。 可就在这时,一道兴奋到变调的声音穿透人群。 “赢了!赢了!” “徐毅牛逼!老子发财了!” 王洋脸色通红,冲到台上,对着徐毅又抱又亲,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随后,他又跳下台,来到了黄金荣面前。 “黄师兄,我来拿我的灵石了。” 黄金荣听到这话,右眼皮不由得跳了一下,眼前这个胖子好像跟徐毅走的挺近的,他依稀记得这小子在自己的赌局一开始,就屁颠儿屁颠儿的押了徐毅赢。 当时,自己还在嘲笑他。 可是现在…… 黄金荣心中顿时一颤,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押了多少?” “二十块灵石!”王洋得意洋洋地伸出两根手指头,“二十块灵石,全押徐毅赢!十倍赔率,哈哈哈哈!两百块灵石啊!黄师兄,多谢了!” 王洋笑得见牙不见眼。 黄金荣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我尼玛……两百块灵石?! 他心头刚刚升起的那点喜悦,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 不过,转念一想,开设赌局,总有输赢。 这次虽然徐毅爆冷,但大部分人都押的自己赢,自己收拢的灵石数量庞大,就算赔给王洋这两百块灵石,总的算下来,自己还是有的赚的。 “好,恭喜师弟啊!” 黄金荣紧咬着牙,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同喜,同喜!” 王洋笑的别提有多开心了。 黄金荣深呼吸一番,正想挣扎着爬起来,可就在此时,一个淡淡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师兄,我也押了一点。” 黄金荣看到徐毅的笑脸之后,顿时一阵胆突。 他咽了口唾沫,颤声问道。 “你……你押了多少?” 徐毅嘿嘿一笑,伸出一根手指:“不多,一百块灵石而已。” 夺少?!一百块? 十倍赔率…… 那就是一千块灵石! 黄金荣听到这话,顿时感到眼前一黑,自己辛辛苦苦攒出了这么一个局,到头来连根毛都没挣到不说,甚至还要倒贴进去一大笔灵石?! “噗!” 黄金荣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当场便晕死了过去。 —— “徐毅赢了?这怎么可能?” 神秀峰上,林清羽得知杂役院考核的消息之后,顿时大惊失色。 没人比她更了解徐毅。 五行杂灵根,那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可是,他竟然胜了黄金荣? 这怎么可能? 一旁,杂役院主事刘事福也不由得苦笑一声:“谁说不是呢?以前看这个徐毅柔柔弱弱的,没想到他竟然隐藏着实力,到头来把黄金荣都给坑了一把。” “圣女,如今婚也退了,你的目的达到了。” “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林清羽听到这话,却脸色一寒。 “不,不能就这么算了!” 自己前脚退婚,徐毅后脚就战胜了黄金荣。 这无疑是在她脸上打了一巴掌。 林清羽沉默良久,眼中寒芒一闪,突然开口说道:“第二轮考核的场地就定在后山的万兽秘境中吧,杂役院这些弟子毫无血性,也该让他们历练一番了。” 不管徐毅究竟是不是废物,退婚之后,他都只能是个废物。 不然的话,别人怎么看自己? 他要么继续做个废物。 要么……死! 第5章 免得传出去,说您…… 神秀峰,云雾缭绕的圣女殿内。 “砰!” 一只名贵的琉璃玉盏被狠狠摔在地上,化为齑粉。 林清羽俏脸含霜,胸口剧烈起伏,完全没了往日的空灵与淡然。 “你说什么?徐毅一招就击败了黄金荣?”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五行杂灵根,连引气入体都耗费了数年光阴的废物,怎么可能?黄金荣可是练气后期的好手,即便在杂役院,也是霸主级的存在。 一旁,杂役院主事刘事福躬着身子,额头见了汗。 “千真万确。圣女殿下,当时上百名弟子亲眼所见。黄金荣连他一招都没接下,当场就昏死过去了。” 刘事福心里也直犯嘀咕,这徐毅藏得也太深了。 他小心翼翼地劝道:“圣女,那徐毅如今修为恢复,也算是好事一桩。既然婚约已解,要不这事就这么算了?免得传出去,说您……” “算了?” 林清羽猛地回头,那眼神好比淬了毒的刀子,让刘事福瞬间闭上了嘴。 “他一个被我退婚的废物,前脚刚和我划清界限,后脚就在大比上大放异彩。 这算什么?这是在当着整个宗门的面,狠狠抽我的脸!” 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一个被她林清羽抛弃的男人,只配在泥潭里挣扎,永世不得翻身。他要么继续当个废物,要么就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林清羽深吸一口气,声音冰冷刺骨。 “刘管事,传我命令。杂役院大比第二轮,场地改在后山万兽秘境。” “什么?”刘事福大惊。 万兽秘境?那里面妖兽横行,即便只是外围,也凶险万分。让一群杂役弟子进去,那不是去送死吗? 林清羽根本不理会他的惊诧,继续说道:“就说宗门要历练他们的血性。另外,规则也改一改。弟子之间,允许互相夺取积分令牌。”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最重要的一条,用宗门令牌,将徐毅的位置,实时通报给所有参加考核的弟子。” 刘事福听到最后一条,浑身一个激灵,瞬间明白了林清羽的歹毒用心。 这哪里是考核,这分明是要发动整个杂役院的弟子,去围剿徐毅一个人! “属下,遵命!” 刘事福不敢有半分迟疑,领命而去。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杂役院,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去万兽秘境?开什么玩笑!” “还允许互相抢夺令牌,这不是逼着我们自相残杀吗?”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人心惶惶之际,刘管事又添了一把火。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所有杂役弟子高声道:“各位不必惊慌。宗门此举,也是为了发掘人才。 尤其是徐毅,他实力强劲,身家丰厚,乃是行走的宝库。 宗门高层说了,谁能击败他,夺走他的令牌,不仅能获得高额积分,更有机会得到圣女殿下的亲自接见与青睐!”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贪婪的呼吸声。 行走的宝库! 圣女的青睐!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他们看向那个名字的眼神,不再是同情或者敬畏,而是好比饿狼看到了最肥美的羔羊。 王洋一路飞奔,气喘吁吁地冲回了徐毅的木屋,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徐毅,不好了!出大事了!” 他把新规则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后带着哭腔道:“他们这是要把你当成活靶子啊!整个杂役院几百号人,现在都盯着你呢!这简直就是个死局!” 徐毅听完,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 他只是平静地擦拭着手中的铁锤,仿似王洋说的,是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活靶子么。” 徐毅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林清羽,你真是半点活路都不给我留啊。 既然常规手段已经没用,既然你布下了天罗地网,那我,也只好用我的方式来破这个局了。 “胖子,考核什么时候开始?” “三……三天后。”王洋结结巴巴地回答。 “三天。” 徐毅点了点头,时间足够了。 他站起身,在王洋震惊的注视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沉甸甸的麻袋。 那个麻袋,陈旧不堪,甚至缝着几个拙劣的补丁,是他父母留下的唯一遗物。 王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那个麻袋! “哗啦!” 麻袋解开,一块块泛着暗金色光泽的矿石滚落出来,瞬间将这简陋的木屋映照得如同神殿! “精金矿石!这么多!”王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哪儿来的?” 这根本不是问句,而是带着一丝恐惧的颤音! 徐毅没有回答,只是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抚上其中最大的一块矿石,眼中的疯狂与决绝,让王洋心惊肉跳。 “徐毅,你疯了?”王洋失声叫道,“这是伯父伯母用命换来的……你居然要现在全部用掉?” “死物,换不来尊重。” 徐毅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冰冷。 “守着一堆石头,只会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他猛地抬眼,血丝从眼眶中炸开,宛如地狱归来的修罗! “林清羽想让我死在万兽秘境,那我就用她最看不起的方式,在她最得意的地方,把她的脸,狠狠踩在脚下!” 他转身,大步走向锻造房,声音沉稳而坚定。 “这三天,我要闭关。” 锻造房内,徐毅将所有的精金矿石都堆在了炉边。 他深吸一口气,将一块矿石扔进了炉心。 “轰!” 炉火冲天而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那恐怖的高温,甚至让坚硬的石壁都开始微微泛红,扭曲了视线! 【叮!检测到高品质矿石——精金矿!锻打收益提升十倍!】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徐毅的眼神亮得惊人。 他猛地举起铁锤,全身的骨骼肌肉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狠狠砸向那块在烈火中逐渐熔化的矿石! 铛!!!!! 一声巨响,不似金铁交击,更似龙吟虎啸! 火星爆散如万千星辰! 【真气+10!】 【经脉坚韧度+1!】 【匠心慧眼熟练度+1!】 撕裂般的剧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第6章 锻造一柄绝世的凶器! 可剧痛之后,却是宛如脱胎换骨般的舒爽! 狂暴的力量顺着铁锤灌入体内,远超凡铁百倍的反馈,让他浑身气血都在沸腾! 三天时间,几百名饿狼的围剿。 这场必死的围剿,于他而言,正是踏上巅峰的,第一块垫脚石! 林清羽,你给我设下绝路。 我便为你,锻造一柄绝世的凶器! 烈焰与轰鸣之中,一柄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杀伐之器,即将应劫而生! 三日转瞬即逝。 万兽秘境入口,空间扭曲,光影陆离。徐毅面无表情,一步踏入。 他进入秘境的瞬间,腰间的杂役令牌猛地一震,亮起一道微弱却无法熄灭的光芒,好比黑夜中的萤火,清晰地向外散播着他的方位。 这便是林清羽为他准备的催命符。 同一时间,秘境之外,刘管事那阴阳怪气的声音传遍了每一个即将进入秘境的杂役弟子耳中。 “都听好了!圣女有令,此番考核,谁能第一个取下徐毅的令牌,赏筑基丹一枚!” 筑基丹! 三个字,好比一滴滚油溅入沸水,瞬间让所有杂役弟子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贪婪的火焰在数百双眼中熊熊燃烧。 他们看向秘境入口的眼神,再无半分同门之谊,只剩下看待一头待宰肥羊的嗜血与疯狂。 徐毅,在他们眼中,已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枚行走的筑基丹! 秘境之内,林木阴森,瘴气弥漫。 徐毅刚走出不到百步,三道人影便从不同的方向合围而来,速度极快,目标明确。 “嘿,他果然在这!” “跑不掉的,令牌的指引精准无误。” 三人呈品字形将徐毅死死锁在中央,各自手持法器,灵力流转间,形成一个简陋的合击阵势。 为首那名马脸弟子,练气中期修为,看着徐毅,脸上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谑。 “徐毅,你可真是个活靶子。得罪谁不好,偏要得罪圣女殿下,真是不知死活。”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中满是贪婪:“识相的,自己把令牌交出来,再磕头求饶,我们可以给你个痛快。否则,这颗筑基丹,我们就只能从你的尸体上拿了!” “没错,拿你的人头去换丹药,这买卖划算得很!”另一人附和道,手中的长刀闪着寒光。 徐毅对他们的叫嚣充耳不闻。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双眼之中,那三人的身影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匠心慧眼,发动! 在他眼中,三人流转的灵力光晕中,有几处衔接点忽明忽暗,正是这简陋阵法最薄弱的节点。 而他们手中的法器,那柄长剑的剑脊上有一个不显眼的红色光斑,是锻造时留下的暗伤。那口大刀的刀刃某处,灵力刻印也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断裂。 所有的破绽,一览无余。 “动手!” 马脸弟子一声断喝,三人同时发难,三道凌厉的攻击从不同角度封死了徐毅所有退路。 可就在他们动手的瞬间,徐毅也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攻击不退反进,目标直指那名阵法衔接处最弱的持剑弟子。 手中那柄通体暗沉,造型古朴的精金战锤,没有丝毫光华,却带着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身形一晃,便出现在持剑弟子面前。 那弟子见徐毅竟敢硬闯,脸上露出狞笑,手中长剑全力刺出,想要将徐毅一剑穿心。 徐毅不闪不避,手中的战锤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后发先至。 “铛!” 一声脆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金铁碎裂的哀鸣。 在持剑弟子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他引以为傲的长剑,从那红色光斑处,应声而断! 战锤上附带的微弱破法效果,顺着断口侵入,瞬间击溃了他护体的灵气。 徐毅手腕一抖,沉重的锤头余势不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弟子的胸口。 “砰!” 那弟子好比被一头蛮牛撞中,身体弓成虾米,口中鲜血狂喷,倒飞出去十几丈远,撞断一棵大树后,便没了声息。 一击! 合击阵势,瞬间瓦解! “什么?” 剩下的马脸弟子和持刀弟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 这还是那个传闻中的废物徐毅吗? 一招秒杀练气中期的同门? 他们脑中一片空白,甚至忘了继续攻击。 徐毅却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身形再动,仿似鬼魅般贴近那名持刀弟子。 “你,你别过来!” 持刀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胡乱挥舞着大刀,想要逼退徐毅。 徐毅冷哼一声,战锤再次挥出,精准地敲击在大刀刃口那处灵力刻印的断裂点上。 “咔嚓!” 大刀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灵光瞬间黯淡,变成了一块凡铁。 持刀弟子只觉一股巨力从刀柄传来,虎口崩裂,整条手臂都麻了。 下一刻,一只拳头在他眼前迅速放大。 “嘭!” 又是一声闷响,第二个人飞了出去。 转眼间,场上只剩下那名带头的马脸弟子。 他此刻已经彻底傻了,双腿抖得好比筛糠,哪里还有半点先前的嚣张气焰。 他看着一步步走来的徐毅,好比看着一尊从地狱爬出的杀神,转身就想逃。 “想跑?” 徐毅的声音好比九幽寒冰,让马脸弟子身体一僵。 他回过头,正好看到徐毅将战锤扛在肩上,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筑基丹,你们拿不到了。” 话音未落,徐毅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 马脸弟子只觉一阵恶风袭来,随后便是天旋地转,意识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徐毅收起战锤,走到三人身旁,动作娴熟地将他们腰间的令牌和储物袋全部搜刮干净。 三个令牌,积分到手。 储物袋里除了一些不值钱的丹药和符箓外,徐毅意外地发现了一张淡黄色的符纸。 “破瘴符?” 他将符纸收好,这东西在万兽秘境中或许能派上用场。 徐毅看向秘境深处,腰间的令牌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暴露着他的位置。 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后面,还会有源源不断的“猎人”,循着光芒而来。 第7章 反而还反杀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低声自语。 “猎物还是猎人,现在可就说不准了。” 与此同时。 秘境之外负责监控积分榜的一名宗门执事,正百无聊赖地喝着茶。 在他看来这场考核毫无悬念,徐毅的积分很快就会被清零然后被人抬着出来。 可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无意中扫过榜单手中茶杯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揉了揉眼睛凑近了仔细看去。 只见那积分榜上徐毅的名字后面,代表积分的数字非但没有归零反而跳动了一下稳稳地增加了几分。 “嗯?” 执事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这小子非但没死反而还反杀了? 有点意思。 徐毅没有躲。 他反而利用腰间那该死的令牌,主动将自己变成了一个移动的诱饵。 他寻了一处狭窄的谷地,两侧是陡峭的石壁,唯一的通道上,他用藤蔓和碎石布置了几个不起眼的简易陷阱。 然后,他就在谷地深处,好比一个耐心的渔夫,等待着被贪婪冲昏头脑的鱼儿们自投罗网。 很快,法的攻击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周围的林子里,影影绰绰,全是攒动的人头和贪婪的视线。 他明白,刘管事那个老狗,肯定又追加了悬赏。 真正严峻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徐毅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他将战锤从地上提起,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他开始扫视周围的地形,寻找一个更适合决战的地方。 这个山谷,用来对付散兵游勇尚可。 但要面对上百人的围剿,还远远不够。 黑压压的人群,好比潮水一般,从林间的四面八方涌来。 为首的,是三名练气后期的好手。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名叫李虎的壮汉,看着远处山谷中那道孤零零的身影,脸上满是残忍的狞笑。 第8章 他不可能活下来! “兄弟们,他就在前面那破山谷里!一个人!” “筑基丹!上品灵石!刘管事的亲传弟子!全都在他身上!” “杀了他,这些就都是我们的!” 他振臂一呼,身后数十名杂役弟子顿时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如同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徐毅所在的谷口疯狂冲去。 徐毅早就选好了这处战场。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狭窄陡峭的谷口,是天然的绞肉机,完美限制了对方的人数优势。 他将闭关时剩下的那些精金矿边角料,打造成了数十根锋利的地刺,又用秘境中坚韧的藤蔓布置了数道绊索,全都巧妙地隐藏在谷口附近的草丛与乱石之中。 “冲啊!” 联军最前排的十几名弟子,嗷嗷叫着冲了过来,他们眼中只有那诱人的悬赏,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危险。 “噗嗤!” “啊!” 冲在最前面的几人,脚下突然被绊索一勾,身体失去平衡,一头栽进了前方布满尖刺的陷阱里。 锋利的精金地刺瞬间刺穿了他们的身体,鲜血染红了地面。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让后续冲上来的弟子们攻势为之一顿。 “有陷阱!小心!” 李虎见状,脸色一沉,没想到这徐毅还有这种手段。 他怒吼一声:“废物!怕什么!他只有一个人!给我用远程法术轰平那里!” 得了命令,后方的十几名弟子立刻停下脚步,纷纷掐诀念咒,或是拉开弓弩。 一时间火球,冰锥,风刃,夹杂着密集的箭矢,铺天盖地地朝着谷口覆盖而来。 徐毅早有预料,他一个闪身躲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轰!轰!轰!” 狂暴的法术轰在岩石上炸开一团团绚烂的光华,碎石四溅。 徐毅挥舞着手中的精金战锤将几支穿过缝隙射来的箭矢精准地格挡开。 一轮齐射过后烟尘弥漫。 “他死了吗?” “肯定死了!这种程度的攻击他不可能活下来!” 李虎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停止攻击,他眯着眼睛想要看清谷口的情况。 烟尘渐渐散去。 徐毅的身影再次出现除了衣服上多了几个破洞,竟是毫发无伤。 “怎么可能!”李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哪里知道徐毅凭借匠心慧眼,早就将他们每个人的攻击弹道和落点计算得一清二楚,看似惊险万分实则游刃有余。 僵持就这么形成了。 联军不敢轻易冲锋怕踩中陷阱。 远程攻击又无法对徐毅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堂堂练气后期高手带着几十号人,竟然被一个传闻中的废物堵在谷口,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 “妈的!跟他拼了!” 李虎面露狰狞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闪烁着炽热红光的符箓。 “炎爆符!” 看到这张符箓,他身后的几名弟子都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这可是二阶攻击符箓!威力足以威胁到筑基初期的修士! 是林清羽圣女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私下赐予他的杀手锏! 李虎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随即被无尽的狠戾所取代。 他将灵力注入符箓,口中念念有词。 那张炎爆符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恐怖高温的炽热火球,好比一颗小太阳,呼啸着射向徐uno。 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徐毅全身! 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躲不开了! 这火球的速度太快,而且已经锁定了他的气息! 电光火石之间,徐毅从储物袋中猛地取出一面鸢形大盾,挡在身前。 这面盾牌,同样是用精金矿石打造,是他闭关三天,除了战锤之外的另一件杰作。盾牌表面,还铭刻着他凭感觉画上去的简陋防御纹路。 下一瞬,火球狠狠地轰在了精金盾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山谷都仿似晃动了一下。 恐怖的爆炸冲击波,好比一道无形的巨浪,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地面都掀起了一层。 徐毅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盾牌上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推得向后滑行了数丈,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但,他终究是站住了。 他硬生生地,抗下了这足以秒杀练气后期的一击! 爆炸的中心,烟尘散尽。 徐毅的身影依然挺立,手中的鸢形大盾上,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似乎随时都会破碎,但它终究没有碎。 全场死寂。 李虎和他身后的所有弟子,全都石化了。 他们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无尽的惊骇。 挡……挡住了? 他竟然用一面盾牌,硬扛下了一张二阶的炎爆符? 这他妈还是人吗? 就在李虎等人因符箓未能奏功,陷入震惊失神的瞬间,徐毅动了。 他眼中寒芒一闪,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死!” 徐毅发出一声低吼,双腿猛地发力,身体好比出膛的炮弹,主动冲出了谷口。 他将全身的力量,将刚才硬抗炎爆符所积蓄的憋屈与怒火,将这几日来所有的压抑,全都灌注到了手中的精金战锤之上! 李虎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他想要躲闪,想要格挡,但他的身体,却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僵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柄朴实无华的战锤,在他瞳孔中迅速放大。 “砰!!!” 一锤定音! 沉重的战锤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李虎的胸膛上。 他的护体法器应声而碎,好比纸糊的一般。 李虎的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整个人好比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沿途撞翻了七八个同门,最后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山壁上,滑落下来,变成一滩烂泥,已然是活不成了。 联军的头领,最强的战力,就这么被一锤秒杀! 这血腥而震撼的一幕,彻底击溃了剩下所有杂役弟子的心理防线。 “李……李虎师兄死了!” “跑啊!他是魔鬼!”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剩下的几十名弟子瞬间士气崩溃,再也顾不上什么悬赏,什么筑基丹,一个个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作鸟兽散,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徐毅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冷冷地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背影,没有去追。 他知道,经此一役,在这万兽秘境中,再也没有人敢来找他的麻烦了。 第9章 才是永恒的真理! 击溃联军之后,徐毅打扫战场。 这片曾经生机勃勃的山谷,此刻已化作修罗地狱,血腥味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 他面无表情地走过狼藉的战场,将一枚枚冰冷的令牌从尚有余温的尸体上摘下。 上面的积分迅速汇入他的名下,让榜首那个刺眼的名字后面,数字再次疯狂跳动,将。 丹药,符箓,灵石。 他收集了所有有价值的东西,每多一件,他心中的安全感便厚重一分。 在这个人命不如狗的残酷世界,唯有力量,才是永恒的真理! 忽然,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落在一具身穿华服的尸体上,那是联军的发起者之一,王洋。 不久前,此人还曾满脸热络地邀请他共探秘境,转眼间,便成了欲要置他于死地的仇寇。 何其讽刺! 徐毅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波澜,熟练地从他怀中摸出了一个最为精致的储物袋。 神识探入,他看到了那张他心心念念的——破瘴符。 王洋闲聊时提过,万兽秘境深处某些区域,常年被奇特的瘴气笼罩,寻常弟子根本无法进入,其中必有大机缘! 原来,这便是你的底牌么? 可惜,现在都属于我了! 徐毅收起所有战利品,没有半分停留,朝着秘境深处走去。 他要寻找可能存在的机缘! 一路上,再没有不开眼的弟子敢来送死,整个秘境仿佛都因他一人的杀戮而陷入了死寂。 他循着一处瘴气弥漫的山壁前行了许久。 越是深入,那瘴气便越是诡异! 它仿佛拥有生命,化作丝丝缕缕的触手,不断侵蚀着他的护体灵光,甚至连神识都能污染! 寻常修士若在此地待久了,恐怕会灵智受损,沦为只知杀戮的疯魔! 好霸道的瘴气! 徐毅心中一凛,反而更加期待。 越是凶险之地,往往伴随着越是惊天的机缘! 最终,在一块好比小山般的巨大岩石后面,他发现此地的瘴气异常浓郁,几乎凝为实质,伸手不见五指,化作了一片翻滚的紫色海洋! 就是这里! 他没有丝毫犹豫,催动了那张破瘴符。 然而! 符箓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柔和的清光,射入翻滚的瘴气之中。 预想中瘴气被瞬间荡开的景象并未出现! 那清光,竟好似陷入了泥沼之中,仅仅在前方撑开了一片三尺见方的微光区域,周围的紫色瘴气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翻涌、挤压,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清光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一张珍贵的破瘴符,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 徐毅瞳孔骤缩! 此地的凶险,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退? 还是进?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瞬间便被他掐灭! 我徐毅一路行来,尸山血海,何曾退过半步! 机缘就在眼前,岂能因为一点风险就畏缩不前! “给我开!” 他低吼一声,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疯狂灌入那道即将熄灭的清光之中! 嗡——! 得到灵力补充,那道清光猛然暴涨,硬生生将周围的紫色瘴气顶开了一丈方圆! 也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幽深,仅容一人通过的隐藏洞口,出现在岩壁之上! 机会只有一次! 徐毅艺高人胆大,将那面布满裂纹的鸢形大盾背在身后,提着精金战锤,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洞口! 在他冲入的刹那,身后的清光“啵”的一声,彻底湮灭。 翻滚的紫气瞬间合拢,将一切痕迹尽数掩盖。 洞内,是无尽的黑暗。 一条废弃已久的古老矿道,深邃曲折,不知通往何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朽,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怨念! 仿佛有无数死不瞑目的矿工,在此地哀嚎了千年! 若是心志不坚之辈,恐怕当场就要道心失守,被这股怨气冲垮神智! 徐毅却是冷哼一声,杀伐果断的铁血意志勃发,将所有侵入脑海的杂音尽数碾碎! 他催动了匠心慧眼。 即便在伸手不见五指,怨气冲天的漆黑矿道中,他对这片天地间所有矿石的奇异律动,依旧有着神乎其神的敏感! 这是一种天赋,一种与生俱来,仿佛镌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 是上天赐予他这个锻器师,最宝贵的恩赐! 他沿着阴冷潮湿的矿道一路深入。 在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他终于来到一处彻底崩塌的区域。 山岩崩碎,巨石堆叠,彻底堵死了前路,仿佛一头沉默的巨兽,断绝了所有希望。 又是死路? 徐毅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丝不甘。 他不信自己拼着巨大风险闯入此地,最后竟是这样一个结果! 匠心慧眼,给我看到极致! 他闭上双眼,将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那种玄之又玄的感知之中。 然而! 就在下一刻! 就在那堆积如山的乱石缝隙中,一丝、两丝……一缕缕若有似无的奇异红光,如同黑夜中的萤火,顽强地刺破了黑暗,更刺破了他感知的屏障! 那是何等的光芒? 不! 那不是光! 那是一种律动!一种仿佛来自生命最本源的,高贵、古老、霸道绝伦的心跳! 咚! 咚! 咚! 这律动,似乎与他的心脏产生了共鸣,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找到了! 徐毅猛地睁开双眼,精光爆射!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好比铁爪,疯狂地拨开尖锐的碎石,任凭锋利的石棱划破掌心,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 他的眼中,只有那越来越清晰的红光! 终于,他从一堆暗金色的矿石碎片中,拾起了一块巴掌大的碎片。 入手温热,仿佛握住了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第10章 您的五雷灵根! 暗金色的矿体上,流淌着如同活物血脉般的赤红纹路! 即便被厚达数寸的灰尘与岩粉覆盖,那股仿佛源自太古洪荒的尊贵与炽热,依旧无法被完全遮掩! 徐毅的呼吸,在这一刻骤然停滞!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碎片的刹那,脑海中,沉寂已久的系统提示音,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万古罕见的极品天地神金——龙血赤金!】 【警告!此矿蕴含一丝陨落真龙之精血,与天地间至阳至刚的庚金之气融合而成!】 【此物,可用于锻造弑神戮仙之绝世神兵!】 【此物,更可淬炼、修复、并终极强化——您的五雷灵根!】 轰!!! 徐毅的身体,如同被一道九霄神雷劈中,猛地一震,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五雷灵根! 五!雷!灵!根! 他那被林清羽亲手废掉,被宗门所有人断定此生再无恢复希望,让他从云端跌落尘埃,受尽三年屈辱的根本! 他此生最大的痛,最大的遗憾! 竟然…… 竟然还有复苏的可能! “啊——!” 徐毅再也抑制不住,仰天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那吼声中充满了无尽的狂喜、三年的委屈、以及对命运不公的疯狂咆哮! 泪水,混合着掌心的鲜血,滚滚而下! 什么狗屁的榜首! 什么价值连城的筑基丹! 在这一刻,在能够修复他道基的龙血赤金面前,全都变得无足轻重,皆是垃圾! 他小心翼翼地,不,是虔诚地! 他仿若一个最虔诚的信徒,在对待自己信仰的神明一般,将所有能找到的龙血赤金碎片,哪怕只有指甲盖大小,也全都视若珍宝地收集起来。 他知道,这不再是矿石。 这是他的命! 是他那不屈的道! 是他未来要踏碎凌霄,让所有轻视他、践踏他的人,都匍匐在他脚下颤抖的资本! 这批矿石的价值,早已超越了他此行所有收获的总和,甚至,超越了整个万兽秘境的价值! 就在徐毅沉浸在这足以改变一生的巨大喜悦与激动中时。 …… 神秀峰,云雾缭绕的圣女殿。 林清羽一袭白衣,端坐在冰冷的云床之上,面前悬浮的一面水镜,正如同最忠实的眼睛,实时关注着徐毅的一举一动。 她亲眼看着徐毅的积分如何从零开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飙升,最终登顶! 她亲眼看着他,如何用最野蛮、最原始、最羞辱人的方式,正面击溃了李虎带领的百人联军! 当她看到徐毅孤身一人,消失在那片连她都感到忌惮的瘴气之中时,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冰冷的讥讽,等待着他化为一滩脓血。 可现在! 当她看到徐毅在某个崩塌的山洞里,竟真的找到了某种了不得的机缘时! 即便水镜的画面因为秘境深处的能量干扰而有些模糊,看不清那矿石究竟是何物。 但那股冲天而起的炽热气运,那股连水镜都无法完全隔绝的宝光! 她那张一直维持着九天玄女般优雅和淡然的绝美面容,终于,彻底扭曲! 狰狞! 嫉妒,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杀机,好比火山,在她漂亮的眼眸中疯狂燃烧,再也无法掩饰分毫! 她不能忍受! 她绝不能忍受! 一个被她亲手打断脊梁,像死狗一样抛弃的废物,一个她眼中的蝼蚁! 在脱离了她的“恩赐”之后,非但没有摇尾乞怜地回来求她,反而大放异彩,甚至获得了连她这位天之骄女都感到眼红心跳的泼天机缘! 这哪里是在获得机缘? 这分明是在一巴掌、又一巴掌,狠狠地抽在她林清羽的脸上! 抽得她颜面扫地! 抽得她圣女的光环都开始摇摇欲坠! 徐毅必须死! 这个耻辱,必须被抹去! 林清羽再也无法安坐。 她猛地站起身,白色的裙摆疯狂舞动,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疯狂。 她做出了一个足以震惊整个天衍宗的决定。 亲自进入万兽秘境! 提前结束这场已经沦为她笑柄的可笑考核! 然后,将徐毅,将这个不断抽她耳光的无上耻辱,彻底扼杀!挫骨扬灰! 神秀峰之巅,一座专为圣女准备的备用传送阵台,骤然绽放出刺目的光芒。 林清羽没有丝毫犹豫,玉足一点,身影决绝地踏入其中。 嗡! 光门在她身后瞬间闭合,她的身影,连同那滔天的杀意,消失无踪。 …… 万兽秘境,矿道出口。 徐毅刚刚将最后一捧蕴含着他全部希望的龙血赤金,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 轰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仿佛天神之怒,骤然从天而降! 整个万兽秘境的空间,都为此剧烈一颤! 山川摇晃,万兽哀鸣,好比天塌地陷,末日降临! 徐毅只觉得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狠狠砸在了自己背上! 咔嚓! 他浑身的骨骼都在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双腿一软,整个人被死死压制,差点当场跪倒在地! 他猛地抬头,睚眦欲裂! 只见崩塌的矿道上方,那片灰暗的天空之中,空间如同水波般荡开,一道绝美的身影,凭空出现! 林清羽! 她白衣飘飘,凌空而立,面若万载寒霜! 筑基中期的强大气息,好比狂涛骇浪,没有丝毫保留地疯狂释放,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场,将他死死锁定! 那眼神! 不再有任何伪装,不再有任何掩饰,只剩下最纯粹、最冰冷、最刻骨的杀意! “徐毅,你的好运,到头了!” 林清羽的声音从九天之上轰然传来,冷漠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仿佛是天道的宣判。 “我,以天衍宗圣女之名宣布,杂役院考核,提前结束!”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徐毅,那眼神,就如同神明在审判一只胆敢挑衅神威的凡人。 “你,在考核中手段残忍,扰乱秩序,罪无可赦!本圣女现在,便要替宗门清理门户,将你就地格杀!” 好一个“清理门户”! 好一个“罪无可赦”! 筑基期的威压如渊如狱,死死碾压着徐毅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寸灵魂! 徐毅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困难,体内的真气好比被冻结的冰河,运转都变得滞涩凝固。 第11章 撕裂长空,破空而来! 在这种绝对的、跨越了一个大境界的实力差距面前,他,毫无反抗之力。 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林清羽看着下方那个被压制得浑身骨骼“咯咯”作响,嘴角已经渗出鲜血,却依旧用尽全身力气,不肯弯下脊梁的身影,眼中的杀意,更盛三分! 废物! 死到临头,还在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她玉手轻抬,姿态优雅,动作却狠辣无比。 嗡! 一道凌厉至极的青色风刃,在她白皙的指尖迅速凝聚成形,带着撕裂空气的刺耳尖啸,没有丝毫花哨,直取徐毅的头颅! 她要亲眼看着这颗不屈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爆开! 她要一击,将这个让她颜面尽失,让她道心蒙尘的男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杀! 千钧一发! 生死一瞬! 咻——! 就在那风刃即将触碰到徐毅眉心的刹那,一道更为迅疾、更为璀璨、更为凌厉的剑光,好比天外射来的一颗流星,后发先至,撕裂长空,破空而来! 锵!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金铁交击声,响彻整个山谷! 那道在徐毅眼中无可抵挡的致命风刃,在距离他额头不足三寸的地方,被那道剑光精准无比地击中! 砰! 风刃应声爆碎,化作漫天狂乱的青色光点,消散于无形。 紧接着,一名身着淡青色衣裙,风姿绝世的少女,御剑而至,凌空俏立,身形一晃,便稳稳地挡在了徐毅的身前。 正是内门天骄,赵仙月! “林师姐。” 赵仙月的声音清冷,好比山间最凛冽的寒泉,没有丝毫畏惧,直接迎上林清羽那冰冷刺骨的视线。 “身为宗门圣女,公然违背宗规,在考核期间私入秘境,不但亲手破坏考核秩序,还欲对一名手无寸铁的杂役弟子下此杀手。” “师姐这般行径,未免太过有失身份,也太不将宗门铁律放在眼里了吧?” 她的语气不卑不亢,字字诛心,针锋相对! 林清羽见到赵仙月,那张冰冷的俏脸,微不可查地一变。 “赵师妹,此事与你无关,速速让开!” 她的声音愈发冰寒,其中已经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警告。 “此人,乃是盗我宗门后山禁地铁矿的盗矿贼!我寻迹至此,人赃并获,罪证确凿!我乃清理门户,执行门规!你,要阻我?” 她竟是反咬一口,将自己私入秘境的行为,瞬间“合理化”! 赵仙月却寸步不让,清冷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淡淡的讥讽。 “盗矿贼?” 她回头,清冷的目光瞥了一眼地上那些散落的、徐毅未来得及收拾的普通精金矿石,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徐毅。 “真巧,我追查的盗矿贼,也在这秘境之中。” “不过,是不是他,恐怕还轮不到林师姐你来下定论!” “此事,我必会亲自查个水落石出!”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林清羽杀意凛然,赵仙月态度强硬,而徐毅,则是在两大天之骄女那恐怖威压的夹缝中,大脑飞速运转,艰难地寻求着那一线生机! “赵仙月!你当真要为了区区一个废物杂役,与我作对?” 林清羽怒视着赵仙月,声音冷得好比九幽刮来的罡风,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盗取的精金矿上,有你我二人都熟悉的法力印记!这就是铁证!难道你还要包庇他不成?” 徐毅心思急转如电。 有了! 他深吸一口气,顶着那几乎要将他碾碎的巨大压力,猛然朗声开口。 “林师姐!” 他先是直视林清羽,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你我婚约已废,恩怨两清!你今日此举,究竟是为宗门,还是为你自己已被我碾碎的骄傲,你心知肚明!何必对我一个弃子,赶尽杀绝!” 此言一出,林清羽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怨毒! 徐毅却根本不给她发作的机会,立刻转向赵仙月,姿态放得很低,拱手一礼。 “赵师姐,若说盗矿,弟子不敢。但为求在残酷的杂役考核中求得一线生机,我确曾在后山外围,捡拾过一些无人看管的散落矿石。” “弟子所为,皆为求存,实属被逼无奈!至于师姐们所说的什么法力印记,弟子修为低微,实在不懂。” 他主动承认“捡”,将动机归结为最卑微的“求生”,瞬间占据了道德的低点,引人同情。 赵仙月听到这番话,清冷的目光在徐毅和暴怒的林清羽之间来回流转,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她对徐毅是盗矿主谋的身份,本就存有极大的怀疑。 一个连气旋境都不到的杂役,如何能悄无声息地突破禁制,盗走那么多精金矿?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那独特的法力印记,以及被盗走的、对她来说至关重要的精金矿石本身。 这关系到她一件极为重要法宝的炼制,不容有失! 徐毅看到她神情的变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立刻乘胜追击,再次对赵仙月诚恳道。 “赵师姐,当日后山,我确从地上取走一些散落矿石。若师姐真是为那些矿石而来,徐毅愿倾尽所有,设法补偿!” 林清羽见徐毅竟敢当着她的面,三言两语就将黑的说成白的,甚至试图拉拢赵仙月,气得浑身发抖,怒火直冲天灵盖! “巧言令色!颠倒黑白!” 她厉声喝断徐毅的话,杀意再次沸腾! “赵师妹!休要听这废物的花言巧语!今日我必杀此獠,以正门规!谁敢拦我,便是与我神秀峰为敌!” 她竟是连威胁都用了出来! 然而,赵仙月黛眉微蹙,连看都未看暴怒的林清羽一眼,反而目光灼灼地盯着徐毅,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身上确有我留下的法力印记,此事不假。” 她先是肯定了事实让徐毅的心猛地一沉。 随即话锋骤然一转! “但那印记是我留下的。” “与林师姐没有半点关系。” “不过林师姐欲在考核中杀人,有违宗规我不能坐视不理。” 她明确了自己的立场。 她关注的是盗矿事件本身和宗门规矩而不是林清羽的私人恩怨。 徐毅心中稍定。 赵仙月虽然没有完全相信他但至少没有与林清羽同流合污。 她的立场更偏向于程序正义和她自身的利益这就给了他周旋的空间。 林清羽见赵仙月油盐不进耐心彻底耗尽。 她身上的筑基期气势再度疯狂攀升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显然不打算就此善罢甘休。 徐毅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意识到赵仙月虽然阻止了林清羽的第一次攻击,但她的主要动机并非单纯为了救自己。 而是为了那神秘的法力印记和盗矿事件的真相,这让他必须更加小心地应对眼前的局面。 第12章 休怪师妹得罪了! 林清羽彻底被赵仙月这种不偏不倚的态度激怒。 在她看来,赵仙月此刻站出来,本身就是一种背叛,一种对她圣女威严的公然挑衅! “好,很好!” “赵仙月,这可是你自找的!” 她怒极反笑,身上那筑基中期的气息再无半分保留,好比决堤的洪水,疯狂席卷而出! 天空中风云变色,一道比之前强横数倍的青色风暴,在她掌心飞速汇聚,那恐怖的能量波动,甚至让周围的山石都开始浮现裂痕! 她今日,不但要杀徐毅,还要连这个胆敢阻拦她的赵仙月,一并镇压! 赵仙月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深知,林清羽已经动了真怒。 铿! 一声清越的剑鸣,一柄通体碧青的灵剑自她背后冲天而起,悬浮于身前,剑尖吞吐着三尺长的锋锐剑芒,将她与徐毅牢牢护在身后。 “林师姐,你若执意破坏宗规,休怪师妹得罪了!” 两大天之骄女的气息,在狭小的秘境空间内猛烈对撞! 咔嚓!咔嚓! 空气中传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一道道细微的空间裂缝,在她们之间生灭不定,整个秘境的天地灵气都因此变得狂暴紊乱。 宗门未来的两大支柱,一旦在此地真正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大战一触即发的紧绷时刻。 一股远比她们更为浩瀚、更为古老、更为威严的气息,好比九天银河倒灌,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嗡—— 整个世界,仿似被按下了暂停键。 狂暴的灵气瞬间平息,扭曲的空间被强行抚平,就连林清羽掌心那即将成型的毁灭风暴,都寸寸瓦解,化为虚无。 林清羽与赵仙月,两个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女,在这股气息面前,好比狂风骇浪中的两叶扁舟,体内的灵力被死死压制,竟是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不经由耳朵,而是直接在三人的神魂深处,轰然响起。 “胡闹!宗门秘境,岂容尔等放肆!” 话音未落,半空之中,光影汇聚,一道模糊不清的灰袍虚影缓缓凝聚成形。 虚影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仿似要跪地臣服的恐怖威压。 天岚宗,执法长老,神念分身! 显然,是此地剧烈到足以威胁秘境稳定的能量波动,惊动了这位常年闭关的宗门巨头。 执法长老的目光好比两道实质化的闪电,扫过全场。 他的视线在林清羽和赵仙月身上略作停留,最后落在了衣衫破烂,浑身浴血,却依旧死死站立的徐毅身上,以及周围那片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战场。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皱。 “林清羽,你身为圣女,为何私自闯入考核秘境?” “赵仙月,你又为何在此与她拔剑相向?” “还有你这名杂役弟子,此间,究竟发生了何事?” 一连串的质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狠狠敲击在三人的心头。 在长老的无上威压之下,即便是骄横如林清羽,也不敢有半分造次。 她收敛气息,对着虚影微微欠身,抢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愤怒。 “启禀长老!弟子并非有意违规。实因此子,徐毅!他不仅在考核中大肆杀戮同门,扰乱秩序,更是此前潜入后山禁地,盗走宗门重要矿产的盗矿贼!弟子追查至此,人赃并获,正欲为宗门清理门户,却遭赵师妹无故阻拦!” 赵仙月秀眉一蹙,神色清冷地上前一步,同样一礼。 “长老,林师姐所言,多有偏颇。” “弟子前来,只因发现盗矿贼的法力印记出现于此,特来追查。” “弟子所见,却是林师姐身为圣女,不顾宗规,欲在考核中,对一名尚在接受考核的弟子下杀手。” “宗门铁律在上,弟子不敢坐视不理。” 两人的说辞,针锋相对,一个将自己置于维护宗门利益的道德高地,一个则死死咬住对方违规杀人的致命事实。 字字句句,皆是陷阱,步步紧逼,都藏杀机。 执法长老那双仿佛历经了万古沧桑的深邃目光,在林清羽、赵仙月和徐毅三人之间,如同实质的探照灯一般缓缓流转,仿似能将每个人灵魂深处的每一丝念头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立刻做出任何评判,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在沉吟,仿佛在权衡着什么,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每一息的流逝,都让林清羽的心沉下一分,让赵仙月的呼吸急促一分,也让徐毅的眼神,更加冷冽一分。 最终,那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锤定音的绝对决断。 “此事,疑点颇多。” “万兽秘境考核,即刻中止!” “所有相关人等,传送出秘境,回宗,接受调查!” 话音落下,不给任何人辩驳的机会,执法长老的虚影那宽大的袖袍,猛然一挥! 动作看似轻描淡写,却仿佛搅动了整片天地的法则! 一股柔和到极致,却又霸道到根本无法抗拒的伟岸力量,仿似自九天之上垂落的星河,瞬间包裹住了林清羽、赵仙月和徐毅三人。 徐毅只觉得一股无法言说的恐怖威压将自己牢牢锁定,周身空间瞬间凝固,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这就是长老级的力量吗? 仅仅一道虚影,便有如此神威! 他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眼神深处,却燃起了一股更加炽烈的火焰! 总有一天,我也要达到,甚至超越这种境界! 这念头刚刚闪过,他便觉得眼前猛然一花,整个世界都在疯狂旋转,天与地彻底颠倒。 下一刻,他已然离开了那片充满了无尽杀戮与滔天机缘的万兽秘境。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刺目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了眼。 鼻腔里闻到的,不再是秘境中浓郁的血腥与草木气息,而是杂役院演武场上那熟悉的,混杂着汗水与尘土的味道。 他回来了。 而他的面前,是黑压压一片,如同潮水般的人头。 以及,那成千上万双带着震惊、疑惑、恐惧、贪婪、嫉妒、幸灾乐祸……各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死死钉在他身上的眼睛! 哗!!! 演武场上,那死一般的寂静,仅仅持续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紧接着,便如同火山喷发,山洪倒灌一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天哗然! “出来了!有人出来了!” “是徐毅!怎么会是他第一个出来?!” “天呐!他……他身上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那道在演武场中央凭空出现的身影。 是徐毅! 第13章 冲霄而起! 他浑身浴血,衣衫早已碎成了布条,勉强挂在身上。 那裸露出的古铜色肌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有妖兽利爪留下的,也有法术轰击的焦痕,仿佛每一道伤疤,都在诉说着一场惨烈至极的战斗。 鲜血,甚至还在顺着他的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干燥的地面上,溅起小小的尘埃。 他就仿似一尊从九幽地狱的无边血池之中,刚刚浴血爬出的修罗魔神! 可他,站得笔直! 如同一柄刺破苍穹的绝世凶剑,即便身形狼狈,那股滔天的煞气与杀意,却凝如实质,冲霄而起! 那股气息,冰冷、霸道、纯粹,仿佛要将所有敢于直视他的人,灵魂都给冻结! 隔着百米之遥,都让在场的数千名杂役弟子心脏狂跳,如坠冰窟,不少胆小之人,更是当场两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这是杀了多少妖兽,才能凝聚出如此恐怖的煞气?! 紧接着,就在众人还未从徐毅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时,他身后的空间,光门接二连三地疯狂亮起。 咻!咻!咻! 那些在秘境中侥幸存活下来的杂役弟子,被一个个如同下饺子般传送了出来。 他们每一个人,都面色惨白如纸,双目失神,神情惊恐到了极点,好比被抽走了三魂七魄一般。 不少人刚一落地,便双腿一软,连站都站不稳,直接瘫倒在地,发出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 更有甚者,心神早已崩溃,当场便趴在地上,对着地面剧烈地呕吐不止,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给吐出来。 而他们,无一例外,在看到场中那道血色身影时,眼神中再也看不到半分考核前的轻视与不屑。 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最深刻入骨的恐惧! 就好像,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头披着人皮,刚刚饱餐了一顿,嘴角还带着血迹的洪荒凶兽! 高台之上,负责统计排名的宗门执事,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那面巨大的水镜。 水镜之上,最终定格的积分榜单,清晰无比。 他的目光,从下往上,一路扫过,最终,定格在了榜首那个金光灿灿的名字,以及其后那串长得有些过分的数字上。 他拿着记录玉简的手,抖得好比秋风中最后一片顽固的落叶,怎么也停不下来。 “咕咚。”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深吸了好几口气,又使劲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这才勉强稳住心神,用一种干涩到几乎变调,仿佛被砂纸打磨过的声音,对着全场,高声宣布。 “万兽秘境考核……结束!” “现……公布最终排名!” 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台下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屏住了呼吸。 “第三名,赵虎,积分……三百四十!” “第二名,孙淼,积分……四百一十!” 执事每念出一个名字,台下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小范围骚动。 这两个名字,都是杂役院中成名已久的好手,能取得这个成绩,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但,这也意味着,真正的悬念,来了! 第一名,会是谁? 那个曾经被所有人嘲笑,被黄金荣视为蝼蚁的徐毅,又排在第几? 还是说……他根本就已经死在了秘境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等待着那个最关键,最引人瞩目的名字。 执事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榜首的名字,以及后面那串离谱到让他以为宗门水镜都出了故障的数字,声音控制不住地带上了一丝无法言说的颤抖与敬畏。 “第一名!”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嘶吼了出来! “徐……毅!总积分……五千八百六十!!!” 轰!!! 这个名字! 这个数字! 就好像一枚蕴含了灭世神威的重磅炸弹,在数千人的脑海之中,轰然引爆! 全场,死寂。 一种足以让人发疯的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被徐毅那恐怖的煞气给震坏了,出现了幻听。 五千八百六十? 这怎么可能! 这他妈的怎么可能!! 第二名的孙淼,拼死拼活,才堪堪拿到四百一十分,已经是历届考核中极为优秀的成绩了! 可这个徐毅……五千八百六十?! 他一个人的积分,比从第二名到第一百名,所有活下来的人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出整整数倍! 这还叫考核? 不! 这根本就是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 一场由他一人导演,以整个万兽秘境为舞台,以无数妖兽的生命为祭品的……血腥屠杀! “怪……怪物!他绝对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终于,有人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碾压!这是史无前例的,神迹一般的碾压啊!天岚宗立宗千年,可曾有过如此恐怖的杂役弟子?!” “我懂了!我全都懂了!难怪那些活下来的人看他的眼神像看鬼一样!他们一定是亲眼见证了这场屠杀!” 这个结果,如同一场十二级的精神风暴,彻底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击碎了他们固有的常识,创造了天岚宗杂役院有史以来,最不可思议,最骇人听闻,最光芒万丈的黑马奇迹! 徐毅! 这两个字,连同他那匪夷所思,恐怖到令人绝望的积分,仿佛插上了一对无形的翅膀,以一种席卷一切的风暴之势,在短短数息之内,瞬间传遍了整个杂役院的每一个角落,并向着外门,甚至内门的方向,疯狂扩散! 演武场的角落里,刚刚被同伴用丹药救醒,勉强搀扶起来的黄金荣,听到这个让他肝胆俱裂的结果,脸上刚刚恢复的一丝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五……五千八百六……” 他的嘴唇哆嗦着,念叨着这个数字,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悔恨。 他想到了自己那场豪赌,想到了自己押上去的全部身家,想到了自己在考核前对徐毅的百般羞辱与嘲讽。 一幕幕,一桩桩,都化作了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噗!” 他再也压不住胸口疯狂翻腾的气血,又是一口滚烫的老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土地。 他两眼一翻,脑袋一歪,这次是彻底地,干脆地,晕死了过去。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体无完肤! 输得倾家荡产! 他的脸,他的尊严,他的未来,仿佛都被徐毅踩在脚下,用那沾满血污的鞋底,狠狠地来回碾压了几百个来回,火辣辣的疼! 第14章 无以复加的顶点。 而与他形成最鲜明,最讽刺对比的,是人群另一侧,猛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欣喜若狂的尖叫的王洋。 “赢了!赢了!老子赢了!老子发财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欣喜若狂,整个人状若癫狂,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又蹦又跳,好比被几百块上品灵石同时砸中了脑袋,那种巨大的幸福感,让他爽得快要当场晕厥过去。 他看着高台之下,那道在无数目光注视中,依旧孤傲挺立的血色身影,心中的敬佩与崇拜,在这一刻,瞬间攀升到了无以复加的顶点。 逸哥! 是神! 是永远的神! 这股恐怖的风暴,同样以最快的速度,刮到了杂役院的管事处。 一间雅致的房间内,刘管事正端着一杯上好的灵茶,心神不宁地来回踱步。 执法长老的突然介入,以及那句“接受调查”,让他坐立不安,心中正疯狂盘算着,该如何向林清羽那位圣女交代,又该如何花言巧语,应对宗门接下来的调查。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猛地撞开。 一名心腹手下,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见了鬼一样的惊骇。 “管……管事!不……不好了!大比结果……结果出来了!” 刘管事心中一惊,手里的茶杯都晃了一下,他厉声喝道:“慌什么!说!是不是徐毅那小子死在了里面?” 在他看来,这才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然而,那名弟子却疯狂地摇着头,上气不接下气地尖声喊道。 “不……不是啊管事!” “徐毅……徐毅他,是第一名!” 刘管事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动作之大,甚至带翻了身前的案几,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揪住那名弟子的衣领,双目赤红地咆哮道。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弟子被他狰狞的样子吓得魂飞魄散,带着哭腔喊道。 “他……他的积分,是……是五千八百多啊!断层……断层第一!” 咣当! 刘管事揪着弟子衣领的手,无力地松开。 他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屁股重重地跌坐回身后的椅子上,将那张名贵的太师椅砸得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灰败,毫无血色。 面如死灰。 手脚冰凉。 完了。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两个字在疯狂回响。 一切都完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此次考核之中,为了讨好那位高高在上的林清羽圣女,为了将徐毅置于死地,暗中做了多少手脚,下了多少见不得光的绊子! 克扣资源,散播谣言,暗中授意黄金荣等人打压…… 如今,徐毅非但没死,反而一飞冲天! 以一种最耀眼,最霸道,最不容任何人质疑的王者姿态,站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他几乎已经能够清晰地预感到,自己即将要面临的,将会是何等雷霆万钧,冷酷无情的宗门清算! 那把悬在他头顶的铡刀,终于要落下来了! 他,死定了! 与此同时。 林清羽与赵仙月,正被那股柔和的力量传送至执法堂外的一处偏殿,等候问询。 她对外面已经翻天的最终成绩,尚不知晓。 但徐毅在秘境中,悍然击溃百人联军的那一幕,已经好比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让她寝食难安。 她不知道,那场由她亲手点燃,本欲烧死徐毅的大火,此刻已在宗门内彻底失控。 这股舆论的狂潮,正在以一种她无法预料的速度疯狂发酵,为即将到来的宗门调查,增添了无数致命的变数。 这一局,她似乎,已经输了先手。 宗门对秘境事件的调查仍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林清羽与赵仙月被执法长老分别带走问话,而作为事件中心的徐毅,反而暂时获得了自由。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已经乐得找不着北的王洋,直奔黄金荣的住处。 该收账了! 黄金荣的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他本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面如金纸,哼哼唧唧,仿似随时都要断气。 先是被赵仙月当众暴打,后又被徐毅一招秒杀,最后听闻徐毅夺魁的噩耗,三重打击之下,他已是元气大伤,心如死灰。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好比催命的鼓点,让床上的黄金荣浑身一颤,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他手下的两个小弟,哆哆嗦嗦地打开门,当看到门外站着的,是煞神一般的徐毅,以及正对着他们摩拳擦掌、一脸不怀好意的王洋时,两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徐……徐爷!” 黄金荣心中警铃大作,他本想继续装死,能赖一会儿是一会儿。 可当徐毅那平静的目光透过门缝,落在他身上时,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毫不怀疑,自己要是再敢装下去,下一刻,那柄能一招秒杀他的恐怖战锤,就会直接出现在自己脑门上。 “咳咳……是徐师弟和王师弟啊,快,快请进。” 黄金荣硬着头皮,挣扎着爬了起来。 王洋一进屋,便毫不客气地将一张皱巴巴的赌注凭证,重重拍在桌上。 “黄师兄,别来无恙啊!咱们,是不是该算算账了?” 黄金荣手下的小弟,早已将账目统计清楚,此刻哭丧着脸,将一本账簿递了上来。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徐毅下注一百下品灵石,一赔十应得一千! 王洋下注二十下品灵石,一赔十应得二百! 黄金荣看着那两个刺眼的数字脸上的肥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他辛辛苦苦设下这个局本以为能借着徐毅这个热门话题大捞一笔,结果因为这匹史无前例的超级黑马他不仅把所有收来的赌注全赔了进去,自己还要倒贴一大笔。 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他。 “黄师兄,身体不适就别耽误时间了。” 黄金荣心中在滴血脸上却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颤颤巍巍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最为宝贵的储物袋,那是他搜刮多年,压箱底的全部积蓄。 他将一千二百块下品灵石,一块一块地点出,那动作,好比是在割自己的肉。 徐毅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储物袋,神识一扫,确认数目无误,与王洋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王洋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二百块灵石,整个人已经兴奋到手舞足蹈,语无伦次。 这对他而言,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 而徐毅,也完成了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笔真正意义上的巨额原始资本积累。 黄金荣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婆本,就这么流入了徐毅和王洋的口袋,想到自己如今名声扫地,身受重伤,还赔光了所有家当。 悲愤、屈辱、绝望,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噗——!” 他再也忍不住,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逆血狂喷而出,眼前一黑,身体晃了两晃。 “扑通”一声。 第三次,当场晕死过去。 徐毅对他的惨状没有半分同情。 拿了灵石,他便与王洋扬长而去,心中已经开始飞速盘算。 该如何利用这笔启动资金,以及那批关系到他未来的龙血赤金,将自己的实力,推向一个新的高峰! 第15章 梦寐以求的外门弟子身份! 数日后,万兽秘境事件的调查结果,好比一道宗门法旨,从执法堂传遍了天岚宗的每一个角落。 林清羽,因干扰宗门考核、以权谋私,被宗门高层严厉训诫,罚禁足于神秀峰三月,并暂停其部分圣女权限与资源供给。 杂役院主事刘事福,罪加一等。因其滥用职权,恶意构陷打压弟子,被当场撤去杂役院管事之职,废去部分修为,直接贬为最低等的普通杂役,等候宗门发落。 这一纸通告,清晰无比,掷地有声。 而作为整个事件风暴中心的徐毅,其处理结果更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不仅洗刷了所有被强加的罪名,更因在杂役院大比之中,以神迹般的表现勇夺第一,其所展现出的惊人潜力与实力,引起了宗门部分高层的强烈关注。 宗门决定,依规给予徐毅丰厚奖励。 奖励内容当众宣布,再次引爆了整个宗门。 其一,赏一千块下品灵石! 其二,赏三枚聚气丹!此丹药力精纯,对练气期修士而言,一枚便可抵一月苦修!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破格将徐毅从杂役弟子,直接晋升为天岚宗外门弟子! 消息传开,好比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掀起轩然大波。 一个被退婚,被所有人认定此生再无希望的废物,在短短数日之内,不但洗刷了所有污名,还将曾经高高在上的管事踩在脚下,更是一步登天,获得了无数杂役弟子梦寐以求的外门弟子身份! 这种堪称神话的逆袭戏码,让无数挣扎在底层的弟子羡慕得双眼发红,也让一些人,在暗中滋生出了无法遏制的嫉妒与怨恨。 神秀峰,圣女殿。 洞府之外被布下了强大的禁制,隔绝了内外。 林清羽听着前来通报的侍女念完宗门的处罚决定,那张精致绝美的脸蛋上,血色褪尽,变得一片铁青。 当她听到徐毅不仅安然无恙,反而借着她布下的杀局,一飞冲天,正式晋升外门弟子时。 她再也无法维持圣女的仪态。 砰! 砰!砰! 数件她平日里最为珍爱的名贵瓷器,被她狠狠挥袖扫落在地,化为一地齑粉。 她银牙紧咬,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丝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她却仿似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所有的图谋,所有的算计,全都破产了! 非但没有将徐毅置于死地,反而成了他扬名立万,平步青云的垫脚石! 自己,堂堂天衍宗圣女,竟成了一个废物的垫脚石! 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羞辱! 她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得离谱! 她一直以为徐毅只是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却没想到,这只蝼蚁的成长速度与隐藏的手段,竟是如此恐怖,远超自己的想象。 若不尽早将其彻底铲除,未来,此人必成她的心腹大患,甚至是道心之魔! 只是,她现在自身难保,被禁足于此,根本无法对外施加任何影响。 林清羽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股几乎要将她理智焚烧殆尽的滔天恨意,死死压在心底。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云卷云舒,那双漂亮的眼眸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机与算计。 徐毅,你等着。 三个月后,等我禁足结束,我定要让你为今日所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执法堂外,徐毅领取了宗门下发的全部奖励。 一千二百块从黄金荣那里赢来的灵石,加上宗门奖励的一千块,他现在的身家,已然超过了两千块下品灵石。 还有那三枚珍贵的聚气丹以及一枚全新的,代表着外门弟子身份的青色令牌和一套崭新的外门弟子服饰。 他心中清楚这一切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外门的天地远比杂役院要广阔但其中的竞争也远比杂役院残酷百倍。 没有绝对的实力即便进去了也只会沦为别人新的垫脚石。 他的短期目标已然清晰无比。 尽快熟悉外门的一切,然后利用手上现有的所有资源,特别是那些珍贵无比的龙血赤金将修为以最快的速度提升至练气后期甚至更高!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在强者如林的外门站稳脚跟。 就在他准备离开前往外门弟子区域报到时。 一名身穿内门弟子服饰的清秀女修拦住了他的去路。 “徐师弟。” 女修对他客气地一礼态度不卑不亢。 徐毅认得她是那日跟在赵仙月身后的侍女之一。 “赵师姐托我向你传句话。” 女修的声音压得很低。 “首先恭贺师弟晋升外门。” “其次师姐让我提醒你,在外门需万事小心。林清羽虽然被禁足但她在外门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眼线众多远非杂役院可比。” “你自己多加保重。” 传完话女修便不再多言对他再次一礼后转身飘然离去。 徐毅站在原地目送着那名女修远去眉头微微皱起。 他对着女修离去的方向遥遥拱手轻声道了一句。 “多谢。” 赵仙月的这份善意提醒他心领了。 他也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虽然暂时摆脱了林清羽的直接打压,但潜在的危机,不但没有解除反而因为自己的这次崛起变得更加复杂和凶险。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徐毅拿着那枚崭新的晋升令穿过界碑,正式踏入了天岚宗外门的地界。 与杂役院的破败和压抑截然不同外门的灵气浓度明显高出了数个层级,空气中都飘荡着淡淡的灵草芬芳。 他径直走向外门执事堂。 执事堂内负责登记的是一位身穿执事服面容严肃的中年修士。 “姓名,来历。” 中年修士头也不抬声音平淡。 “徐毅,杂役院晋升。” 听到“徐毅”这两个字,那名中年修士握着玉笔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将徐不上下打量了一遍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与好奇。 显然杂役院那场史无前例的大比,以及那恐怖到匪夷所思的积分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把晋升令和身份令牌给我。” 徐毅依言递上。 中年修士核验无误后态度比之前和善了许多。 “我姓李,日后外门若有事务可来寻我。” 第16章 杂役院的“泥腿子” 李执事一边在玉册上登记一边简单地交代着外门的一些规矩。 “外门弟子,每月可按修为领取份例。宗门任务、年底大比皆是获取资源的重要途径。切记外门之内,禁止私斗若有恩怨可上生死台。” 他说话的功夫便已经将一套全新的身份令牌、几套统一制式的青色弟子服,以及一个基础的资源包,推到了徐毅面前。 资源包里有十块下品灵石,一瓶辟谷丹以及一部记载着外门基础功法《青元诀》的玉简。 “这是你的洞府钥匙,三十七号。” 李执事将一枚刻着数字的玉符递给徐毅。 “三十七号洞府位于外门区域的边缘地带,灵气相对稀薄一些,你初来乍到凡事低调,先安心修炼莫要惹是生非。” 这番话听似公事公办,却在无形中透露出了一丝提点与善意。 徐毅接过钥匙对着李执事拱手一礼。 “多谢李执事。” 他转身离开执事堂并未立刻去寻自己的洞府,而是在外门区域缓缓行走默默记下坊市、传功殿、演武场等重要地点的位置。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路上有无数道目光,正从四面八方或明或暗地落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些老牌外门弟子眼中毫不掩饰的不善与排挤。 杂役院大比中他一鸣惊人,从一个废物一跃成为杂役天才的传奇事迹,显然已经在外门小范围地传开了。 对于这些异样的目光,徐毅早有预料,并未理会。 他很清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许多老牌外门弟子,辛辛苦苦在外门熬了数年,才勉强有了今天的地位,自然看不得他一个出身杂役院的“泥腿子”,一步登天。 在他们看来,徐毅不过是运气好,或是在杂役院那种低水平的竞争中侥幸胜出,对其所谓的“天才”之名,嗤之以鼻,甚至觉得他的存在,玷污了外门弟子的身份。 徐毅无视了这一切,径直来到了位于外门区域最边缘的一排洞府前。 三十七号洞府,果然如李执事所说,位置偏僻,周围的灵气也明显比中心区域稀薄了不少。 但对徐毅而言,足够了。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无人打扰,可以让他安心利用龙血赤金,提升实力的地方。 他用玉符打开洞府外的禁制,走了进去。 洞府不大,只有一间简陋的石室,一张石床,一张石桌,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徐毅并未在意,他盘膝坐在石床之上,立刻开始清点自己的收获。 时间一晃,便是一个月过去。 这一日,是外门弟子每月领取修炼资源份例的日子。 传功殿外的广场上,早已聚集了数百名外门弟子,三三两两,泾渭分明。 徐毅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看,那就是那个从杂役院来的徐毅。” “哼,一个杂役而已,竟也配与我等同列。” “听说他那场大比,杀光了秘境里所有的妖兽,也不知是真是假。” 各种议论声传入耳中,徐毅充耳不闻,只是平静地排在队伍的末尾。 负责发放资源的,依旧是那位李执事。 轮到徐毅时,李执事看了他一眼,对照着名册,沉声道。 “徐毅,新晋弟子,练气中期。按规,下品灵石二十块,聚气丹一枚。” 说着,他便将一份标准份例推了过来。 可就在徐毅准备伸手去拿时,李执事却又从自己的储物袋里,额外取出了十块下品灵石,和另一枚聚气丹,一并放在了托盘上。 “你初入外门修为尚浅,这些是我个人在权限之内,额外批给你的。望你勤加修炼莫要辜负了宗门的期望。” 此举一出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徐毅面前那多出来的一份资源上。 羡慕,嫉妒,不忿。 各种情绪在人群中迅速发酵。 终于一个充满了轻蔑与不满的声音,从队伍的前方毫不客气地响了起来。 “李执事,我没看错吧?他一个刚从杂役院爬上来的新丁凭什么能得到额外的照顾?” 一名身材高大面带倨傲之色的青年排众而出。 他身穿绣着银边的外门弟子服修为已然达到了练气后期的顶峰,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王腾飞! 外门弟子中的老人平日里仗着资历和修为,作威作福是不少新晋弟子噩梦般的存在。 他一步步走到徐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宗门资源能者居之。你一个杂役,何德何能也配享用双倍份例?李执事,你这么做未免也太偏袒了吧!” 李执事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呵斥。 徐毅却抬起手将那份标准份例收入囊中,随后将李执事额外给出的那一份缓缓推了回去。 他抬起头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耀武扬威的王腾飞。 他知道这是林清羽的余威,和自己锋芒太露共同导致的结果。 外门的风波,比他预想的,来得还要更快一些。 他看着王腾飞,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师兄说得对,宗门资源,能者居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所以,这份资源,我不要。” 王腾飞一愣,显然没想到徐毅会如此干脆。 他本以为徐毅会据理力争,或是向李执事求助,他连后面羞辱徐毅的话都想好了。 可徐毅的反应,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让他感觉自己蓄满力的一拳,直接打在了空处,说不出的难受。 周围的弟子们,也是一阵哗然。 白给的资源都不要?这徐毅是傻了,还是真的有骨气? 徐毅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对着李执事微微一礼。 “多谢执事好意,弟子心领了。” 随后,他转身,看向王腾飞,那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锋芒。 “不过,师兄口口声声说我只是个杂役,不配站在这里。” “我倒是很想知道,在你眼中,什么样的‘能者’,才配得上这份资源?”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便要离开。 这一手以退为进,瞬间将王腾飞架在了火上。 第17章 充耳不闻,清者自清 王腾飞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本想借机打压徐毅,彰显自己的地位,却没想到被徐毅反将一军。 如果他此刻拿了徐毅退回的资源,岂不是坐实了自己仗势欺人,抢夺新人资源的恶名? 可若是不拿,自己刚才那番话,又岂不是成了笑话? “站住!” 王腾飞恼羞成怒,厉声喝道。 “小子,你少在这里跟我玩心眼!你说能者居之,好!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能者’!” 他身上的灵力猛然爆发,一股强大的气势,直逼徐毅而去。 “你敢不敢,与我上生死台?” 神秀峰,圣女殿。 被禁制笼罩的洞府内,林清羽听着心腹侍女带回来的消息,那张冰冷的俏脸上,怒火中烧。 “你说什么?李执事那个老东西,竟敢公然违背我的意思,私下关照徐毅那个废物?” “砰!” 她面前的玉桌,被一掌拍得粉碎。 即便被禁足于此,她圣女的身份和家族的势力,在宗门内依然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她早已通过渠道对外门传下话,要所有人孤立徐毅,让他寸步难行。 可这个李执事,竟然敢阳奉阴违! “好,很好!” 林清羽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既然温和的打压不管用,那就来点更直接的! 她取出一枚传讯玉简,神识沉入其中,迅速刻下了一道密令。 “小翠,你亲自去一趟外门,将这枚玉简,交给王腾飞。” 心腹侍女小翠接过玉简,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圣女,王腾飞他……” “他是我在外门,最忠心的一条狗。” 林清羽的声音冰冷刺骨。 “告诉他,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打压徐毅!我要让那个废物,在外门一天都待不下去!最好,是能让他‘意外’死在某个宗门任务里,神不知鬼不觉。”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另外,告诉王腾飞,事成之后,我会亲自引荐他,拜入我师尊,太上长老的门下!” 小翠听到“太上长老”四个字,浑身一颤,脸上写满了震惊。 她知道,为了除掉徐毅,圣女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是!奴婢遵命!” 小翠不敢有半分迟疑,拿着玉简,匆匆离去。 外门,一处灵气充裕的高等洞府内。 王腾飞正盘膝修炼,当他从心腹小弟手中,接过那枚刻有林清羽独特神识印记的玉简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当他将神识探入,读完里面的内容后,脸上瞬间被狂喜与激动所充斥。 惊的是,圣女殿下,竟然会亲自关注一个杂役院出身的小子。 喜的是,自己终于有机会,为心目中高高在上的女神效力了! 更让他心脏狂跳的,是那句引荐他拜入太上长老门下的许诺! 那可是太上长老啊! 一步登天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圣女殿下请放心!王腾飞,定不辱命!” 他当即对着玉简,立下了重誓。 从这一刻起,一场针对徐毅的,全方位的疯狂打压,正式拉开了序幕。 王腾飞立刻行动起来,利用自己在外门经营多年的人脉和影响力,从各个方面,对徐毅展开了刁难与孤立。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散播谣言。 很快,外门便开始流传起各种关于徐毅的负面传闻。 有人说,徐毅品行不端,在杂役院时便欺男霸女,劣迹斑斑。 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什么天才,大比的成绩是用了某种邪门的禁术,才侥幸得来。 更有人言之凿凿,说他之所以能晋升外门,是巴结上了某位女长老,走了不正当的路子。 各种脏水,不要钱似的往徐毅身上泼,试图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声,彻底搞臭。 紧接着,在宗门任务的分配上,王腾飞也开始动手脚。 他通过与自己相熟的任务堂执事,将一些最吃力不讨好,危险度极高,而奖励却少得可怜的强制任务,优先分配给了徐毅。 比如去瘴气弥漫的沼泽深处,采集一种带有剧毒的“腐心草”。 又比如独自一人,前往妖兽横行的黑风山脉清剿一个难缠的妖狼巢穴。 这些任务对于一个刚刚晋升外门,修为只有练气中期的弟子而言几乎等同于九死一生。 在日常的修炼资源领取上王腾飞更是没有放过。 他指使手下那帮小团体每次都故意在徐毅前来领取份例时,找各种由头或是插队,或是挑衅故意拖延徐毅的时间。 有时甚至会暗中克扣其应得的份例,让他拿到手的总是比别人少上几分。 就连徐毅前往外门传法堂,听取长老讲法时王腾飞等人也会如同苍蝇一般,阴魂不散地跟在后面。 他们会故意占据最好的听讲位置然后对着徐毅的方向,大声地冷嘲热讽污言秽语,用尽一切办法试图扰乱徐毅的修炼心境。 面对这一切铺天盖地而来的刁难徐毅却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冷静。 他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他知道这是林清羽在背后搞鬼,王腾飞不过是她手中的一把刀。 没有选择硬碰硬因为时机未到。 现在的他在外门根基未稳,实力尚有不足与王腾飞这种经营多年的地头蛇正面冲突,并非明智之举。 所以他忍。 谣言他充耳不闻清者自清。 危险的任务他接下,然后凭借自己远超同阶的实力和匠心慧眼总能有惊无险地完成,虽然辛苦却也磨练了他的实战能力。 被克扣的资源,他不在意,因为他最大的底牌,是那些龙血赤金,是那逆天的炼器系统。 被扰乱的修炼心境,反而成了他磨练道心的磨刀石,让他的意志,变得愈发坚韧如铁。 所有人都以为,徐毅在这场全方位的打压之下,很快就会崩溃,会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外门。 可他们不知道。 这些压力,这些刁难,这些屈辱,非但没能将他击垮。 反而如同锻造神兵时,那一次次抡起的重锤,一次次燃起的烈火。 将他,锤炼得更加坚不可摧。 他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修炼和锻造之中。 洞府内,那尊简陋的锻造炉,几乎日夜不熄。 他从坊市中,用自己赢得的灵石,购买了大量的普通矿石。 “铛!铛!铛!” 震耳欲聋的打铁声,成了三十七号洞府周围,唯一的声音。 他没有去碰那些珍贵的龙血赤金。 因为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锻造水平和修为,还无法完全发挥出那种神金的真正威力。 贸然动用,只会是暴殄天物。 他要做的,是在那之前,将自己的基础,打磨到极致! 【真气+1】 【真气+1】 【经脉坚韧度+1】 每一次挥锤,每一次锻打,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以一种稳健而可怕的速度,飞速提升。 那些来自外界的压力,全都化作了他此刻挥锤时,心中那股不屈的怒火与动力。 林清羽,王腾飞。 你们给我等着。 等我出关之日,便是你们……血债血偿之时! 他眼中的锋芒,在熊熊的炉火映照下,亮得骇人。 第18章 当场嗤笑出声 徐毅在外门分配到的那处洞府,本就灵气稀薄。 这一日他外出完成宗门任务归来,还未走近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洞府外的简陋禁制竟已被人用蛮力破开。 他眉头一皱快步上前推开石门。 洞府内一片狼藉。 他那张唯一的石床之上,正大咧咧地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正是王腾飞。 他身旁还站着几个狗腿子满脸的谄媚与幸灾乐祸。 徐毅那本就不多的私人物品被扔得七零八落,几件换洗的衣物被踩在脚下沾满了泥印就连那张记录着《青元诀》的玉简都被随意丢弃在角落里。 王腾飞见徐毅回来脸上露出一个充满挑衅的笑容。 “徐师弟,你可算回来了。” 他拍了拍身下的石床好比在宣示主权。 “这洞府,我看上了以后就归我了。你一个杂役出身的随便找个山洞角落打坐便是,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徐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看着一片狼藉的洞府看着王腾飞那张嚣张至极的嘴脸,连日来心中积压的隐忍与怒火,在这一刻达到了极限。 他终于明白一味的退让,换不来安宁只会让这些鬣狗得寸进尺。 “王师兄。” 徐毅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平静得好比一潭死水。 “凡事总得讲个先来后到。这洞府是李执事亲自分配给我的,你这般做法不合宗门规矩吧?” 王腾飞听到这话仿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场嗤笑出声。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跟着哄堂大笑。 “规矩?” 王腾飞从石床上一跃而下缓步逼近徐毅,脸上满是轻蔑。 “在外门我王腾飞的拳头,就是规矩!我王腾飞看上的东西那就是我的!不服?” 他话音一顿狞笑一声。 “可以啊打赢我再说!” 轰! 话音未落他身上那练气后期的强大气势,好比一道无形的浪头猛然爆发朝着徐毅狠狠压了过去。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在这股气势下都有些站立不稳,纷纷后退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准备看徐毅如何被压得跪地求饶。 然而徐毅站在那股气浪的中心,身形却仿似磐石纹丝不动。 “既然如此。” 他缓缓抬起头,直视着王腾飞。 “那便领教王师兄的高招了。” 他不再有任何废话。 体内,那经过千锤百炼的真气,悄然运转。 那具在无数次锻打中,被火元与金铁之气淬炼得远超常人的肉身,充满了山洪欲来的恐怖爆发力。 王腾飞看到徐毅竟然真的敢应战,脸上的狞笑更盛。 一个练气中期的杂役小子,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找死! “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爆喝一声,右拳之上灵光大盛,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没有丝毫留手,直取徐毅的面门。 他已经想好了,这一拳,就要将徐毅的鼻梁骨打断,让他重伤倒地,当众出丑,彻底沦为外门的笑柄。 面对这刚猛无比的一拳,徐毅不闪不避。 他同样抬起了自己的右拳,迎了上去。 他的拳头,没有任何灵光,没有任何花哨,看起来平平无奇,就仿似凡俗武夫最朴实无华的一记直拳。 可在拳锋之上,却蕴含着一股远超他自身境界的雄浑真气,以及那恐怖到极点的纯粹肉身力量。 王腾飞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竟敢跟我硬碰硬? 简直是螳臂当车! 下一瞬,两只大小不成比例的拳头,在半空中,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预想中骨骼碎裂的脆响。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 好比两块坚硬的顽石狠狠对撞!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双拳交击之处为中心,猛然炸开! 王腾飞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紧接着,一股他根本无法理解,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从对方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拳头之上,好比火山喷发一般,疯狂传来! 咔嚓! 他甚至听到了自己指骨发出的不堪重负的悲鸣! 一股撕裂般的剧痛,顺着手臂,瞬间传遍全身! “蹬!蹬!蹬!” 王腾飞整个人,竟被这一拳,硬生生震得连退了三大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石地上,踩出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只觉得体内气血疯狂翻涌,喉头一甜,差点一口逆血喷出来。 他那条引以为傲的右臂,此刻更是软软地垂下,不住地颤抖,已然失去了知觉。 王腾飞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 他死死地盯着对面。 那个在他眼中,只是个可以随意揉捏的杂役小子,此刻,依旧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仿似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拳,根本不是他打出来的一般。 徐毅在外门,第一次,展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王腾飞被徐毅一拳震退,又惊又怒。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一个练气后期的修士,竟会在硬碰硬中,输给一个练气中期的杂役。 那股狂暴的力量,根本不该是练气中期能拥有的。 这小子的肉身,是铁打的吗? 在几个跟班小弟面前吃了这么大一个暗亏,王腾飞脸上火辣辣的,只觉得颜面尽失,恼羞成怒。 “好小子,有两下子!” 他捂着剧痛发麻的手臂,厉声喝道。 “不过,光凭蛮力可不够!双拳难敌四手!兄弟们,给我上,废了他!” 他身后的那几个跟班,早就被徐毅刚才那一拳吓得心头发怵。 但老大发了话,他们也不敢不从,只能硬着头皮,各自取出法器,面露凶光,一拥而上,打算以多欺少,围殴徐毅。 一时间,刀光剑影,灵气激荡。 整个狭小的洞府内,都充满了肃杀之气。 徐毅眼神一冷,手中精金战锤已然握紧,正欲动手,将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一并砸翻在地。 可他心思急转,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硬闯不是办法。 他初来乍到根基未稳,若是今日在这里打伤了这么多人,即便占理也难免会落下一个残暴嗜杀的名声正中了林清羽的下怀。 他猛然高声喝道:“住手!” 声音不大却中气十足,好比一声炸雷让那几个冲上来的跟班攻势为之一滞。 “天岚宗门规第三十七条,外门弟子禁止私下聚众斗殴!违者轻则鞭笞三十,重则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第19章 会如何裁决? “王腾飞,你敢公然违抗宗规吗?!” 徐毅的声音在洞府内回荡,字字清晰句句铿锵。 王腾飞和他那几个跟班的脸上同时闪过一丝忌惮。 宗门铁律不是儿戏。 尤其“聚众斗殴”这一条,更是宗门高层严令禁止的红线。 一旦被坐实他们谁也别想好过。 徐毅见状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立刻乘胜追击。 “洞府之争,本可向执事堂申诉解决。” 他将目光转向王腾飞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王师兄你强占洞府在先,如今又欲召集众人围殴于我,此事若是闹到执事堂,不知李执事会如何裁决?” 王腾飞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 他知道徐毅说的每一句,都占着理。 强占洞府本就理亏如今又被扣上了聚众围殴的大帽子,这要是真捅到执事堂去自己绝对讨不到半点好处。 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他以后还怎么在外门立足? 他这张脸往哪儿搁? 一时间双方就这么僵持在了原地。 王腾飞进退两难骑虎难下,徐毅则好整以暇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就在这气氛凝固到冰点之际一个带着不悦的威严声音突然从洞府外传了进来。 “何事在此喧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执事服面容严肃的中年修士,正皱着眉头从外面走了进来。 正是负责此片区域巡逻的李执事。 王腾飞和他那几个跟班的脸色,“唰”的一下全都白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徐毅见到李执事脸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愕,随即立刻上前对着李执事恭恭敬敬地拱手一礼。 “弟子徐毅,见过李执事。” 他指着一片狼藉的洞府以及对面那几个手持法器,神色慌张的跟班不卑不亢地将事情的经过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弟子今日完成宗门任务归来便发现洞府禁制被破,王师兄等人已强行占据此地。弟子上前理论王师兄非但不听,反而欲召集同门对弟子行围殴之事。” 说着他还将那枚刻着“三十七”字样的洞府归属令牌取了出来,双手呈上。 “此乃执事堂分配给弟子的洞府令牌请执事明鉴。” 证据确凿条理清晰。 王腾飞见状知道自己已经落了下风,心中暗道不妙连忙也上前一步,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执事明察!并非如此!” 他指着徐毅大声反诬道。 “是这小子仗着自己在大比中侥幸得了第一,便目中无人对我等出言不逊,肆意挑衅!我等气不过这才与他理论,谁知他竟出手伤人!我这条手臂便是被他打伤的!” 他一边说一边将自己那条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臂亮了出来,装出一副受害者的委屈模样。 李执事听完双方的陈述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一片狼藉的洞府,又看了看徐毅拿出的令牌,最后落在了王腾飞和他那几个神色慌张眼神躲闪的跟班身上。 他素来看不上王腾飞这种仗着资历,欺压新人的无赖之辈加上之前对徐毅那不卑不亢不贪不占的印象不错,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他板起脸一股属于执事的威严猛然散发开来。 “强占同门洞府,还欲寻衅滋事成何体统!” 他先是厉声对着王腾飞等人训斥了一句。 “都给我散了!” 那几个跟班闻言如蒙大赦连忙收起法器,对着李执事连连躬身行礼然后头也不回地溜之大吉。 转眼间洞府内便只剩下了徐毅,李执事,以及脸色如同吃了死苍蝇一般难看的王腾飞。 “王腾飞!” 李执事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 “你随我回一趟执事堂!此事必须严惩!” 王腾飞听到这话面如土色。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 徐毅站在一旁看着王腾飞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李执事的面前,他再次占据了道理的制高点。 王腾飞最终还是被李执事带走了。 他强占洞府试图聚众斗殴,人证物证俱在根本无从抵赖。 最终的处理结果很快便在外门传开。 扣除足足三个月的修炼资源份例并在外门公告栏上公开点名训诫。 这个惩罚对王腾飞而言,不算致命却足以让他颜面尽失。 一时间,他成了整个外门的笑柄。 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个外门的老牌弟子,在打压一个新晋杂役天才的时候,非但没占到半点便宜,反而被对方利用宗门规矩,狠狠地摆了一道,偷鸡不成蚀把米。 王腾飞对徐毅的怨恨,也因此攀升到了顶点。 神秀峰,圣女殿。 林清羽听着心腹侍女带回来的消息,那张精致的脸蛋上,第一次没有了暴怒,而是笼罩上了一层冰冷的阴霾。 王腾飞失利了。 这在她意料之中。 可她没想到,徐毅竟能如此巧妙地化解危机,利用宗门规矩反将一军,让自己的人,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个废物,不光实力增长得诡异,心机和隐忍,更是让她都感到了一丝丝的忌惮。 她终于意识到那些寻常的刁难和打压,对现在的徐毅而言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必须用更狠毒,更直接更隐秘的手段。 一劳永逸地解决掉这个让她寝食难安的心腹大患。 她沉思了许久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她通过家族在宗门内经营多年的人脉,暗中联系上了一位与她家族关系极为密切的外门长老。 孙长老。 此人负责外门弟子月度考核的部分事宜。 一间隐秘的静室内,林清羽的神念投影出现在了孙长老面前。 她先是许以了孙长老一笔让他都无法拒绝的重利。 紧接着她便声泪俱下梨花带雨地哭诉起来,将徐毅描绘成一个如何忘恩负义,如何背信弃义又如何让她名誉受损,道心蒙尘的白眼狼。 她请求孙长老,在即将到来的外门弟子月度考核之中,“关照”一下徐毅。 孙长老本就与林家交好,如今又见了如此重利,听了这番添油加醋的哭诉,心中早已偏袒到了极点。 “圣女放心。” 孙长老当即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区区一个杂役出身的小子,竟敢让圣女如此烦心,简直罪该万死!” “此事,包在老夫身上!” 他答应了。 第20章 写满了紧张与期待 在林清羽那充满怨毒与期待的目光中,执事堂的赵长老,露出了一个心领神会的,油腻的笑容。 他轻轻掂了掂手中那枚沉甸甸的储物袋,里面装着足以让他心动数年的丰厚孝敬,嘴角的弧度便愈发冰冷而残忍。 区区一个外门弟子,哪怕是所谓的天才,在他这执掌无数弟子生杀大权的外门长老眼中,也不过是一只可以随手碾死的蝼蚁。 既然林家大少想要这只蝼蚁死,那便让他死得惨烈一点绝望一点,成为所有外门弟子心中一个不可磨灭的,关于“不自量力”的血色烙印。 这个局他亲自来布。 …… 很快新一轮的月度考核任务清单,在万众瞩目之下于执事堂外的巨大公告玉璧上缓缓浮现。 清晨的阳光为玉璧上流转的金色符文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无数外门弟子汇聚于此伸长了脖子,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喧哗与骚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与期待。 “快看!我的任务是去百兽山脉外围采摘三株清心草,还好还好这个简单!” 一个弟子拍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庆幸。 “我的是去黑风谷猎杀五头一阶风狼,取其妖丹,有点麻烦,组个队应该问题不大。” 另一个弟子眉头紧锁,但神色间还算镇定。 大部分弟子的任务,都是些常规内容。 比如在外门区域附近的山脉,采集一些常见的灵药。 或是去猎杀几头低阶妖兽,获取其妖丹。 这些任务,虽然也有一定的风险,甚至每年都有那么一两个倒霉蛋因此丧命。 但对早已习惯了刀口舔血、在修仙之路上挣扎求生的练气期弟子而言,都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然而,当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缓缓滑向那清单的最下方。 那个被所有人,有意无意关注着的名字后面时。 “嘶——!”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整片广场上,数千名弟子,在同一瞬间,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足以让空气温度骤降三度的凉气! 那片区域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那一刻,剧烈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钉在玉璧的最末端,那一行用猩红如血的符文,刻画出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死亡宣告上。 徐毅。 练气中期。 考核任务:独自前往外门三大禁地之首的雷鸣绝域最深处,在雷暴核心区域,采集三株,只在万雷轰顶之时才会诞生的天材地宝——紫电草。 轰! 这短短的一行字,仿佛一道九天神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雷鸣绝域! 那是什么地方? 那不是考核之地,那是外门公认的,埋葬了无数天才与梦想的坟场! 那是外门弟子谈之色变,甚至连做噩梦都不敢梦见的绝对死亡禁区! 传说,那地方终年被足以撕裂苍穹的狂暴雷霆笼罩,经年不散! 那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雷霆的毁灭气息,强大的雷属性妖兽横行霸道,每一头都堪比练气后期的修士! 即便是外门弟子中最顶尖的那几位,组建成最精锐的队伍,带上最齐全的法器丹药,也只敢在最外围的边缘地带活动,而且必须在雷暴减弱的间隙进入,即便如此,也是九死一生! 更别提那所谓的,雷暴核心区域了! 我的天! 那是什么概念? 据说,那里是天雷之源,降下的已非凡雷,而是带着一丝天劫之威的紫霄神雷! 那恐怖的威力,足以将任何筑基初期的修士,连人带法宝,瞬间劈成一捧飞灰! 让一个区区练气中期的弟子,独自一人,去那种连筑基长老都可能陨落的地方,采集灵草? 这已经不是考核了。 这也不是刁难。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甚至懒得找任何借口的,死亡陷阱! 是一道必杀令! 一瞬间,整个执事堂外,雅雀无声。 那数千道汇聚而来的目光,如潮水般落在人群中那个孤傲挺拔的身影上,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有同情。 有怜悯。 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幸灾乐祸,与生怕沾染上分毫的敬而远之。 他们甚至下意识地,朝着四周退开几步,在徐毅的周围,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真空地带。 仿佛他此刻站立的地方,不是坚实的广场,而是一座已经点燃了引线的炸药桶。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这个刚刚声名鹊起,被誉为外门第一天才的徐毅,得罪了某个他绝对,绝对,绝对得罪不起的滔天大人物! 这是要往死里整他啊! 不。 这是连让他死的痛快的机会都不给,要让他被万雷噬体,神魂俱灭! 徐毅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人群的中央,站在那片因恐惧而形成的真空地带里。 他抬着头,平静地看着任务玉璧上,那几个用血红色标注出来的,仿佛带着浓郁血腥与不祥气息的字样。 “雷鸣绝域。” 他的嘴唇,轻轻翕动,吐出这四个字。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古井无波,没有任何表情。 然而,在他的识海深处,在他的灵魂之中,却早已掀起了滔天的怒火狂澜! 那狂澜之上,是一声声震彻神魂的,冰冷至极的笑! 冷笑连连! 林清羽。 还有那个执事堂的赵长老。 你们的手段,当真是一次比一次毒辣,一次比一次,毫无底线! 这已经不是阴谋了。 这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阳谋。 一个让你看清了所有陷阱,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往里跳的阳谋! 去,是踏入雷鸣绝域,万雷轰顶,十死无生。 不去,便是公然违抗宗门任务,藐视宗门法度,轻则废除修为,逐出宗门,重则当场格杀,以儆效尤! 无论怎么选,都是一条死路。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考核。 更是一场,针对他的,环环相扣,不留任何余地的,必杀之局! 他缓缓收回了目光,不再看那玉璧上刺眼的血红。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夹杂着畏惧、怜悯与快意的异样目光,那些目光对他而言,与路边的尘埃无异。 他只是迈开脚步,在那死寂的人群自动分开的道路中,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到了执事堂的柜台前。 “弟子徐毅,接取任务。”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在一片呆滞的目光中,他默默地接下了那块仿佛烙铁般滚烫的,刻有他任务的玉简。 那玉简入手冰凉,却仿佛带着亿万钧的重量。 转身。 离去。 他的背影,如一杆宁折不弯的绝世长枪,孤傲,冷冽,带着一股一往无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然。 只留下身后,满场死寂,和无数人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 第21章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外门执事堂内数百名弟子正围绕着新公布的月度考核任务,爆发出阵阵喧哗。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飘向那个独自站在角落里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幸灾乐祸与怜悯。 “雷鸣绝域这下他死定了。” “天才?我看是天字第一号的蠢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可惜了刚从杂役院爬上来,还没捂热乎外门弟子的身份就要去给雷兽当点心了。” 就在这嘈杂的议论声中,一股清冷至极的气息好比凛冬寒风骤然从天而降。 一道清丽绝伦的身影御剑而至,姿态飘逸仿似九天玄女落入凡尘,稳稳地落在了执事堂的门口。 内门天骄,赵仙月! 她的出现,瞬间让整个广场的喧嚣,都为之一滞。 无数道惊艳、敬畏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赵仙月却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 自从万兽秘境一别,那该死的盗矿贼与他身上那独特的法力印记,便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 她凭借着那缕被她刻意加强,却又极为隐晦的法力印记,耗费了无数心神,终于在今日,再次精确无比地锁定了那道让她恨得牙痒痒的气息! 她的目光,如两柄出鞘的利剑,瞬间穿透了嘈杂的人群,死死地钉在了那个孤傲的身影之上。 下一刻,她那清冷到极致,带着无尽决绝与冰寒的声音,响彻全场。 “徐毅!你这个盗采宗门精金矿的蒙面贼,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轰! 此言一出,好比一块万钧巨石,狠狠砸进了本就波涛汹涌的湖面,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全场哗然! 徐毅是盗矿贼? 这个消息,比他接到雷鸣绝域的死亡任务,还要劲爆百倍!还要震撼人心! 如果说之前的任务只是让他死,那盗采宗门战略物资这条罪名,足以让他死后还要背负万世骂名,甚至牵连家族! 所有人的目光,在一瞬间,全都变了。 震惊,怀疑,鄙夷,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难怪他会受到如此“关照”! 原来他根本不是什么被冤枉的天才,而是一个胆大包天,死有余辜的窃贼! 徐毅眉头微皱。 他怎么也没想到,赵仙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以这样一种决绝的方式,当众发难。 这已不是雪上加霜。 这是要将他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赵仙月根本不给徐毅任何辩解的机会。 她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执事堂的柜台前,对着在场的李执事,以及几名闻讯赶来,同样满脸震惊的其他外门执事,朗声开口,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执事!” “此人,徐毅!于月前,趁夜色潜入后山禁地,依仗某种诡异手段,盗采宗门战略级物资,精金矿石!证据,便在他身上那无法抹除的法力印记!”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气势更盛。 “我以天岚宗内门弟子,赵仙月之名,请求执法队即刻将其拿下,押回执法堂,严审此案!追回宗门失窃的矿石!” 盗采宗门战略物资! 这几个字,好比一道道催命符,狠狠敲击在李执事等人的心头。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因为“盗采禁地铁矿”这六个字,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李执事等几位外门高层,更是脸如死灰,浑身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袍。 他们很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出了外门执事堂的处理权限! 这不再是什么弟子间的意气之争,更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恩怨! 这是足以让宗主震怒,太上长老出关的滔天大罪! 是动摇天岚宗万年基业的叛宗重罪! 李执事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他甚至不敢再多看徐毅那张平静的脸一眼,生怕自己被卷入这无边的漩涡。 他立刻从储物袋中,用颤抖的手指取出一枚闪烁着猩红光芒的紧急传讯玉简,将神识疯狂涌入,把此地发生的一切,以最快的速度上报给了宗门最高执法机构——执法堂! 玉简“嗡”的一声化作血光,冲天而去!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轰——! 一股冰冷、肃杀、宛如万载玄冰的恐怖威压,骤然从天穹之上碾压而下! 数道气息强横无匹,身穿统一的玄黑劲装,胸口用金丝绣着一柄审判法剑的冷酷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降临在执事堂门前。 为首的,是一名神情冷峻到极点,双眸开阖间仿佛有雷霆闪烁,修为已然达到了恐怖的筑基中期的强大修士。 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活人,而像是在审视一具具等待裁决的尸体。 人群中,有人倒抽一口凉气,用梦呓般的声音颤抖着吐出四个字。 “天岚宗…执法队!” 执法队队长那毫无感情的目光,在赵仙月身上略作停留,最终如两柄利剑,死死钉在了徐毅身上。 他听取了李执事那颠三倒四的简要汇报,脸上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只是对着赵仙月,这位宗门天骄,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肯定她的功劳。 随即,他转过身,用一种宣判死刑的冷酷语气,蕴含着灵力的声音响彻全场,震得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 “徐毅,涉嫌盗采宗门禁地铁矿,人证在此,法力印记为物证,证据确凿,罪不容赦!” “本座宣布!即刻起,暂停其一切宗门任务,剥夺此次月度考核资格!” “即刻押解回执法堂天牢,隔离审查,等待宗门最终审判!” 话音落下,他身后两名修为皆在练气九层巅峰的执法队员,便一左一右,如同两尊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朝着徐毅大步走来。 咔嚓! 他们的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副闪烁着幽光的玄铁镣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散发着封禁一切灵力的恐怖气息。 冰冷刺骨的杀机,混合着镣铐上特有的金属腥气,将徐毅牢牢锁定。 雷鸣绝域的死局,竟以这样一种更屈辱,更绝望,更让他百口莫辩的方式,被强行中止了。 他现在,竟是连去死在战场上的资格,都被人无情地剥夺了! 等待他的,将是执法堂那暗无天日,据说连元神都能被磨灭的恐怖天牢,和更加残酷无情的审判。 “盗矿贼!”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下一刻,山呼海啸般的议论与唾骂,彻底爆发! 第22章 彻底烂了,臭了! “咔哒”一声,玄铁镣铐锁死在徐毅手腕上的清脆声响,如同敲响了丧钟,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徐毅被宗门执法队,当着数千名外门弟子的面,戴上玄铁镣铐押走的消息,好比一场席卷天地的十二级灭世飓风,在短短半日之内,便传遍了整个天岚宗外门,甚至倒灌回了他曾经创造神话的杂役院。 那个刚刚还光芒万丈,被誉为“杂役院千年第一天才”的名字,瞬间就被打入尘埃,与“窃贼”、“叛徒”这个最卑劣、最不齿的标签,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他的名声,一落千丈,从云端坠入深渊,彻底烂了,臭了! “我就说嘛!一个杂役废物,怎么可能突然变得那么厉害!原来根子就是歪的,是个手脚不干净的贼!”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前几天还把他当成奋斗的目标,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恶心!我呸!” “盗采宗门战略物资,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这下好了,他连去雷鸣绝域被雷劈死这种痛快的死法都没有了,必定要被压上执法堂的‘神火炼魂柱’,连人带魂,被活活炼成一捧飞灰!” 各种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议论,甚嚣尘上,将徐毅最后一丝尊严,也践踏得粉碎。 所有人都认定,徐毅,完了。 这一次,是神仙难救。 他面临的,是一个双重绝杀之局。 其一,是赵仙月那来自内门天骄的,带着法力印记铁证的盗矿指控。 此事一旦被执法堂坐实,宗门铁律之下,他最好的下场,也是被废去全部修为,打断四肢,像一条死狗一样扔出宗门,任其自生自灭。 其二,即便他能侥幸从盗矿案中脱身,那个由林清羽在背后一手推动的,雷鸣绝域的死亡考核任务,依旧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的头顶。 这两重危机,好比一张精心编织,天罗地网般的绞索,从两个不同的方向,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让他看不到任何一丝生路,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杂役院,那间破败的木屋里。 王洋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傻了。 他那张肥胖的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盗贼? 逸哥会是盗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徐毅是何等的骄傲,何等的坚韧。 即便真做了,也一定有天大的苦衷! 更让他心急如焚,肝胆俱裂的,是那个雷鸣绝域的任务。 无论哪一重危机,对现在的徐毅而言,都是致命的! 不行! 不能就这么看着逸哥等死! 王洋那双平日里总是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第一次迸发出了决绝的光芒。 他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不顾自己人微言轻,如同疯了一般冲出了木屋,开始为徐毅四处奔走。 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那位曾对徐毅释放过善意的李执事。 他一路飞奔,气喘吁吁地冲到外门执事堂,噗通一声,就给李执事跪下了。 “李执事!求求您,救救徐毅吧!他绝不是盗贼!这里面一定有天大的冤情啊!” 李执事看着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王洋,脸上满是复杂与无奈,最终只能长叹一声,将他扶起。 “起来吧。此事,已由执法堂全权接管,莫说是我,便是外门长老,也无权干涉。我……无能为力啊。” 从执事堂出来,王洋心头一片冰凉,却并未绝望。 他又想到了自己在杂役院时靠着圆滑的性子,结下的一些善缘其中甚至有几个,如今已在外门混得小有地位。 可当他找上门去那些曾经与他称兄道弟,把酒言欢的“朋友”一听他是为徐毅求情脸色瞬间就变了。 一个牵扯到盗采宗门战略物资的重罪,一个背后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圣女林清羽。 谁敢沾? 谁沾谁死! “王胖子你疯了?这种事也敢掺和?赶紧滚!别说我认识你!” “我们不熟你找错人了。” 一扇扇冰冷的大门在他面前重重关上。 那些曾经热络的笑脸此刻只剩下避之唯恐不及的冷漠与戒备。 王洋甚至鼓起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想去内门碰碰运气求见那位指控徐毅的赵仙月。 他想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只要能当面解释清楚,说不定还有转机。 可他一个刚刚从杂役晋升上来的外门弟子连内门区域的结界都无法靠近,便被守山弟子像驱赶苍蝇一样毫不客气地轰了出来。 一连数日王洋跑断了腿,磨破了嘴皮。 他尝尽了白眼受尽了冷遇,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人情冷暖,什么叫世态炎凉。 希望一点点被磨灭。 可他依旧没有放弃。 他就像一头执拗的笨牛继续在外门四处打探着消息,希望能找到哪怕一丝一毫能够帮助徐毅的线索。 哪怕,只是为那个身陷囹圄的兄弟,传递一句外界的消息,也好。 与此同时。 天岚宗,执法堂。 那座建立在山腹之中,终年不见天日的地牢里。 徐毅被单独关押在一间完全由玄铁打造的特制牢房中。 墙壁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不断散发着压制灵力的波动,让身处其中的修士,连运转一个周天的真气都无比艰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与血腥混合的阴冷气息。 他盘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双脚,都被那沉重的玄铁镣铐锁着,镣铐上的符文微微发亮,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不断刺痛着他的经脉。 宗门的公审,就在三日之后。 他表面平静,双目紧闭,仿似在闭目养神。 可他的内心,却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求人? 他从未想过。 从被林清羽退婚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赵仙月手中的法力印记,是铁证。 林清羽布下的死亡任务,是阳谋。 他,必须在这死局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三日后。 天岚宗,执法堂。 审判大殿内,气氛庄严肃杀。 高高的主审席之上,并排坐着三名身穿黑底金纹法袍,气息渊深如海的执法长老。 他们皆是金丹期的宗门巨头,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却为了一个区区外门弟子的案子,联袂出庭。 第23章 “抓获”的全部过程 左侧旁听席上,赵仙月一袭青衣,俏脸含霜,神情清冷。 右侧,林清羽并未亲自到场,却也派了一名心腹执事作为代表,冷眼旁观。 大殿中央,徐毅身着囚服,手脚戴着沉重的玄铁镣铐,被两名执法队修士押解着,站在冰冷的地板上。 “带人犯,徐毅!” 居中的主审长老声音洪亮,不带一丝情感。 公审,正式开始。 赵仙月作为指控方,第一个站了出来。 她先是对着三位长老盈盈一礼,随即,将自己如何发现后山精金矿被盗,又如何凭借独特的法力印记,一路追查到徐毅,最后在万兽秘境中将其当场“抓获”的全部过程,清晰无比地陈述了一遍。 她的言辞凿凿,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最后,她更是将目光,如同两柄冰冷的剑,直刺向徐毅。 “三位长老,人证物证俱在!徐毅身上那无法抹除的法力印记,便是铁证!请长老为宗门清理门户,严惩此贼!” 一番话说完,大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那名代表林清羽的执事,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残忍的冷笑。 主审长老将目光转向徐毅,声音威严。 “徐毅,赵仙月所言,你可认罪?” 轮到徐毅辩解。 他缓缓抬头,镣铐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没有丝毫慌乱,先是对着三位长老,恭敬地行了一礼。 “启禀三位长老,弟子有话要说。” “弟子承认,确曾因即将到来的考核压力巨大,为求一线生机,在后山禁地外围,捡拾过一些被前辈们废弃,无人看管的散落矿石。但弟子坚决否认,自己是盗采宗门战略物资的盗矿贼!” 他巧妙地将自己的行为,定义为“捡拾”,而非“盗采”,将动机归结为最卑微的“求生”,而非“贪婪”。 “弟子所取,数量极少,且皆为地表散落的废矿,从未深入矿脉核心开采分毫。敢问长老,捡拾废矿,与盗采宗门战略物资,可是同一种罪?” 他将问题,直指“盗”与“拾”的本质区别,以及“战略物资”与“废弃散矿”的模糊界定,瞬间便让赵仙月那看似无懈可击的指控,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更是在话语中,不断暗示自己是初犯,且事出有因。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诧异。 他们开始轮番发问,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言辞一个比一个犀利,试图从徐毅的言语中,找出破绽。 “你既知是禁地,为何还要擅闯?” “你说数量极少,又是多少?可有凭证?” “你一练气中期弟子,如何能悄无声息避开禁制?” 徐毅凭借着远超同龄人的冷静头脑,与滴水不漏的逻辑思维,将所有问题一一化解。 虽然依旧处在绝对的劣势,却硬是没有被问倒,反而展现出了一种与其年龄和修为,完全不符的沉稳与从容。 审问,竟一时陷入了僵局。 坐在最右侧,一位身形魁梧,脾气向来火爆的周长老,见徐毅如此“巧言令色”,早已是怒火中烧。 “一派胡言!” 他猛地一拍身前的玉石案几,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震。 “巧舌如簧,避重就轻!依我看,不必再审!直接上刑,不怕他不招!” 他这一拍之下,用力过猛,其佩戴在手腕上的一串由十八颗黑色玉珠组成的防御法器手串,也随之剧烈震动,散发出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极不稳定的灵光。 就是这一丝灵光! 在这一瞬间! 徐毅那因为精神高度集中,而催动到极致的匠心慧眼,仿似一道无形的闪电,下意识地扫过了那串手串。 下一刻,在他的视野中,那串看起来品相不凡的手串内部,一处最为核心的防御阵纹之上,竟赫然呈现出了一个比发丝还要纤细,却致命无比的红色高亮裂痕! 若受剧烈冲击,或长时间全力催动,此法器,有突然失效,甚至核心阵纹崩解,反噬其主的致命缺陷! 机会! 一个稍纵即逝,足以逆转乾坤的机会! 徐毅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猛然抬头,对着暴怒的周长老,朗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周长老息怒!” “弟子斗胆!观长老腕上这串法器手串,宝光内敛,灵气逼人,确是不可多得的上品法器!只是……似乎有些微瑕疵!”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周长老闻言一愣,随即勃然大怒,那张本就涨红的脸,瞬间变成了酱紫色。 “你说什么?!” 一个待审的囚犯,竟敢当众评价他这位金丹长老的贴身法器?还敢说有瑕疵?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这简直是在当众羞辱他,甚至是在诅咒他! “放肆!你这黄口小儿,死到临头,还敢在此胡言乱语,哗众取宠!” 另外两位长老,以及一旁的赵仙月,也都觉得徐毅此举莫名其妙,怕不是被吓疯了。 然而,徐毅却对周长老的滔天怒火视若无睹,依旧坚持着自己的判断,甚至对着周长老,深深一拜。 “弟子绝无半句虚言!恳请长老允许弟子近前细观,或由长老您,自行以内息,探查弟子所指的特定部位!” 他精准地说出了那处阵纹裂痕,位于手串第三颗与第四颗玉珠之间的连接处。 “若弟子所料不差,此法器在受到某种特定频率的灵力震击时,其防护能力,会骤降七成!甚至,有三成几率,发生核心阵崩解的危险!” 周长老看着徐毅那不似作伪的眼神,以及他说出的那个精准无比的部位,心中的怒火,竟鬼使神差地消减了几分。 将信将疑之下,他下意识地催动了一丝精纯的灵力,探入了自己的手串之中。 片刻之后。 他的脸色,骤然剧变! 从涨红,到铁青,最后,化为了一片毫无血色的惨白! 额头之上,更是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真的! 竟然是真的! 那处裂痕,比徐毅描述的,还要严重! 这件陪伴了他数百年,曾在数次生死关头救过他性命的法器,竟然真的存在着如此致命的隐患! 若非今日被这小子一语道破,他日若是与强敌对阵,后果……不堪设想! 一瞬间,他看向徐毅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眼神中,不再有半分轻视与愤怒,只剩下无尽的震惊,后怕,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问的感激。 徐毅,用他那匪夷所思,无人能懂的能力,竟真的为自己,从这必死的绝境之中,硬生生砸开了一道裂缝,赢得了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 周长老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对着另外两位同样满脸惊愕的长老,沉声说道。 “此案,确有蹊跷。” “这小子的眼力,非同寻常,不似寻常盗匪。” “我这法器,也确需拿回洞府,仔细查验修复。” “我看,今日的审判,便暂缓吧。待查清我这法器之事,再议不迟!” 第24章 滚滚而下! 周长老那张暴怒的脸,瞬间凝固,好比被一道无形的天雷劈中。 他死死地盯着徐毅,那双喷火的眼睛里,怒火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山崩海啸般的震惊,与深入骨髓的后怕。 全场死寂。 另外两位主审长老,还有一旁的赵仙月,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表情看着徐毅,完全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一个待审的囚犯,竟在公堂之上,对金丹长老的法器指指点点?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周长老却根本没有理会旁人,他那粗壮的手指,已经好比铁钳一般,死死捏住了腕上的法器手串。 他将一缕精纯无比的金丹灵力,小心翼翼地,按照徐毅所说的方式,探入那第三颗与第四颗玉珠之间的连接处。 下一刻。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从铁青化为了惨白。 额头之上,豆大的冷汗,滚滚而下! 真的! 这小子说的,竟然是真的! 那处他从未察觉的阵纹连接点,存在着一道比蛛丝还要纤细,却致命无比的裂痕。 这串陪伴了他数百年,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救过他性命的本命法器,竟然真的存在着如此恐怖的隐患! 一旦在与同阶修士的生死对决中,被对方的攻击恰好引爆了这处裂痕,后果! 他不敢想! 一瞬间,他看向徐毅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待一个罪囚的眼神,而是好比在看一个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 周长老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缓缓站起身,那魁梧的身躯,竟因为后怕而微微有些颤抖。 他对着另外两位同样满脸惊愕的长老,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闷声音,一锤定音。 “此案,确有天大的蹊跷!” “这小子的眼力,非同一般,绝非寻常盗匪所能拥有。此事背后,怕是另有隐情。” 他晃了晃手腕上的法器,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感激。 “我这法器也确需立刻拿回洞府,仔细查验修复,此乃关乎我身家性命的头等大事!” “依我看,今日的审判,便暂缓!待我查清法器之事,再议不迟!” 他竟是直接找了个借口,强行要将此事压下。 另外两位长老面面相觑,虽然觉得周长老此举有些突兀,但见他态度如此坚决,又涉及到金丹修士的本命法器,也不好当众驳了他的面子。 最终,居中的主审长老,只能沉声宣布。 “既如此,盗矿一案,暂且押后。犯人徐毅,暂还其外门弟子身份,先行完成此次月度考核。待考核结束,视其表现,再行定夺!” 此言一出,那名代表林清羽的执事,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而赵仙月那清冷的俏脸上,也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错愕。 就这么,让他脱身了? 审判大殿之外,徐毅重新换上了外门弟子的青色服饰。 手腕上那冰冷的玄铁镣铐已被取下,他,暂时获得了自由。 但他很清楚,这不过是周长老强行给他的一个缓兵之计。 盗矿的罪名,好比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依旧悬在他的头顶。 而那个雷鸣绝域的死亡任务,更是他必须立刻面对的,真正的生死大劫。 他必须在进入雷鸣绝域之前,将自己的实力,推向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没有片刻耽搁,徐毅径直回到了自己那间偏僻的三十七号洞府。 石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与纷扰。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储物袋中,将那批在万兽秘境古矿道中,获得的,承载着他全部希望的神金,一股脑地取了出来。 龙血赤金! 暗金色的矿石一出现,整个简陋的洞府,都被映照上了一层尊贵而炽热的红光。 那股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霸道气息,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就是它! 我逆天改命,重塑道基的唯一希望! 徐毅眼中精光爆射,再无半分迟疑。 “系统,启动!” 他将所有的龙血赤金堆在身前,又取出了那柄在万兽秘境中立下赫赫战功的精金战锤。 他要用这批神金,辅以他之前积攒的所有高阶材料,为自己锻造一柄,足以承载和引导雷霆之力的无上凶器! 锻造,开始! 第一步,熔炼,便遇到了天大的难题。 龙血赤金的品阶实在太高,以他洞府中那简陋的凡火地炉,竟是连将其烧红都无比艰难。 徐毅当机立断,将自己体内那经过千锤百炼的雄浑真气,毫无保留地疯狂灌入炉心之中。 以身为柴,以气为薪! 轰! 炉火冲天而起,颜色从橘红,逐渐化为了刺目的苍白,那恐怖的高温,甚至让周围的石壁都开始微微熔化,扭曲变形。 在如此恐怖的温度之下,那坚硬无比的龙血赤金,终于开始缓缓软化,流淌出第一滴暗金色的神金汁液。 成了! 徐毅精神大振,立刻举起手中的精金战锤,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块在烈火中翻滚的矿胚,狠狠砸下! 铛!!! 一声好比龙吟虎啸般的巨响,在洞府内轰然炸开! 火星爆散如万千星辰! 就在锤头与龙血赤金接触的刹那,一股远比锻打精金矿时强横百倍的反馈之力,疯狂涌来。 那是一股无比精纯,带着一丝真龙威严的庚金之气,以及一缕霸道绝伦的龙血气息! 这股力量顺着他的手臂,悍然冲入他的四肢百骸! 徐毅只觉得浑身一震,整条手臂都瞬间麻痹,体内气血翻腾,差点一口逆血喷出。 可剧痛之后,却是难以言喻的舒爽! 他的修为,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之下,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而坚定地增长着! 更让他心神狂震的是,他丹田深处,那条早已沉寂了三年,被他以为此生再无希望的五雷灵根,竟在这一刻,微微震颤了一下! 虽然极其微弱,却好比在死寂的荒原之上,响起了第一声春雷! 有希望! 真的有希望! 徐毅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与激动,他仿似一个不知疲倦的疯子,开始了长达七日七夜的不眠不休的疯狂锻造。 铛!铛!铛! 震耳欲聋的轰鸣,日夜不息。 每一次挥锤,都是一次肉身与意志的极限考验。 每一次锻打,都是一次修为与灵根的淬炼升华。 时间流逝。 七日之后。 当最后一块龙血赤金,也彻底融入那柄战锤的雏形之中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