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的我速通灵异游戏》 第1章:无法被抓住的杀人魔 :无法被抓住的杀人魔 当我下班回家时发现七岁大的女儿并没有来门口接我,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沙发上。 他快速起身用刀架在我脖子上,自称是名绑匪,让我猜猜他把我可爱的女儿藏哪儿了。 惊恐的情绪驱使着我快速跑向卧室衣柜,那是家里唯一可以躲藏的地方。 绑匪微笑着恭喜我猜对了。 我打开后看见了女儿的脑袋。 此刻我才明白——无论我猜她在哪儿都是正确答案。 每个房间都有我女儿的一部分。 ……………… “这个月:无法被抓住的杀人魔 就算撇开灵牌的诡异力量会让所有人都找不到证据不谈。 照样没人能够想到,负责这个案子的重案组队长是一个内心极度渴求杀戮和鲜血的杀人狂。 没人能够抓住自己! 自从得到这块灵牌开始,这座如同热辣女郎充满激情的城市就彻底被自己撕下了光鲜亮丽的外衣,露出了底下令人垂涎欲滴的酮体。 自己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城市的夜晚发泄那狂野残忍的欲望。 在李国强看来,这座城市赫然已经成为了他一个人的游乐场! 杀戮也成为了取悦他的变态渴求,满足内心欲望的游戏! “越想越饿……今天要不破例开第二餐吧?”李国强感觉烧烤摊的美食并没有填饱他的精神世界。 他现在想来一场单纯享受杀戮的游戏,而不是刚才那种为了填饱肚子而进行的野蛮行为。 想到这里,李国强四处打量着巷子内还有没有其他目标。 现在毕竟是凌晨一点钟了。 要找到一个偏僻且还开着门的店铺方便他进去还是有些困难的。 虽然有灵牌的存在随便找户人家破门而入也行,但这实在是太浪费力气了。 而且还不符合他对于杀戮的享受。 “哦?这里不错……密室逃脱吗?呵呵,让我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能逃脱。” 李国强找到了一家开着门正在收拾卫生准备下班的恐怖主题密室逃脱店。 店铺周围空无一人。 他熟练的放好灵牌走了进去。 此时店内只剩下一名挂着满脸生无可恋的表情,那双死鱼眼看上去没有丁点儿动力,约莫二十岁出头的男生正在扫地擦桌。 听见自己走进来后,对方头也没回有气无力地背身说着:“一分钟前我就已经下班了,不是很欢迎您的光临,请明天再来吧。” “抱歉,无意影响您下班,我只是想请问一下,玩一场密室逃脱的话大概需要多久?”李国强面带笑意如同个绅士般彬彬有礼地问着,但眼中的兴奋已经让他呼吸略微急促了起来。 “俩小时左右,麻烦抬一下脚,门口那个地方还没扫,谢谢。” 少年弯着腰自顾自地打扫,完全没有注意到李国强变得愈发残忍的表情和他从兜里缓缓取出的甩棍以及小刀。 显而易见,这是一个被上班折磨得毫无活力的打工仔。 而且看对方的年龄或许连大学都没有上,应该是刚高考完…… 不,说不定连书都没读完就辍学出来打工了。 语气中透露着一股慵懒不耐烦的感觉,情商也不太高,哪儿有对客人说不欢迎的道理呢? 这样的人哪怕只是打零工应该也不会招同事待见吧? 李国强喜欢观察猎物的精神情况。 现在他很满意对方这种随时可能怨天尤人,可能开口朝任何人发泄对生活的不满情绪,或许还会吼出“生不逢时”等自我安慰词汇,表示活着还不如死了算逑的状态。 人类总是口是心非的。 虽然看上去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但当他发现自己真的面临死亡时又会有多么强烈的生存欲望呢? 瞧着孱弱无比的细胳膊细腿儿,待会儿刀子刺入其肢体时会爆发出多大的力量来挣扎呢? 李国强在杀害那对母女时就迷恋上了这种感觉,先给对方一点儿希望,然后再将其掐灭,这种掌握他人命运的感觉让他难以自拔! “两个小时吗?我很期待。” 真希望这少年能好好享受接下来两个小时的逃脱游戏啊! 灵牌还有一个能力就是——在被影响的屋子里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根本没法儿离开! 就算侥幸跑出大门了,受害者只会鬼打墙似的从另一扇窗户或者门户里冲出来重新返回这个屋子。 这才是真正的密室逃脱啊! 李国强咧开嘴角露出变态的笑意,举起小刀朝着少年的后背猛地刺了下去! ……………… 十分钟后。 噗呲—— 吴亡将手从刚才闯进店里,莫名其妙朝他动手的陌生男人那不再起伏的胸腔内拔了出来。 感受着手中那已经不再跳动但还带着温热的心脏,他随手将其丢进了垃圾桶里发出啪嗒的动静,血水顺着垃圾桶边缘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脸上依旧是那副生无可恋仿佛被打工折磨得毫无生机的表情。 那双死鱼眼先是看了看中年男人的尸体,又打量了一下地上的血迹。 他叹了一口气。 今晚上最轻松的事儿解决了。 现在唯一的难题就是——刚打扫完的地板又脏了。 第2章:不死少年精神状态良好 :不死少年精神状态良好 咯吱—— 伴随着锁扣的打开,昏暗的居民楼过道内回荡着因为铰链长期未上油开门而发出的刺耳咯吱声。 下班回家进入玄关打开客厅的灯。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餐桌上明显的老旧防蚊纱罩,以及一张写着留言的粉红色纸条。 “宵夜准备了小鸡炖蘑菇,热一下就能吃了,你亲爱的姐姐~” 读完纸条上的字,掀开防蚊纱罩。 吴亡嘴角一抽。 他只看见了一桶已经放好调料包的康师傅方便面,包装上赫然写着“小鸡炖蘑菇口味”。 还真是热一下就能吃了! “我竟然有这么一秒钟迟疑那家伙真的会下厨?”无奈地吐槽着端起方便面去加热水。 面桶放在餐桌上等它泡好。 吴亡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衣服脱下。 看着那前胸后背全是漏洞已经快像破布条的短袖,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就不能直接捅我脑袋吗?会不会杀人?不会下辈子我教你啊!” ——这是刚才店里袭击自己的男人用刀刺穿的孔洞。 没错,那个大叔的:不死少年精神状态良好 更加诡异的是周围还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人。 自己醒来前多半也是这样躺着的。 一眼扫过吴亡就算出教室内加上自己共五十人。 “嘶……” 距离吴亡最近的男人也揉着头缓缓醒来。 刚睁开眼就看见一个面容清秀,却有着双违和感十足的死鱼眼少年靠在几乎脸贴脸的距离盯住自己。 双方对视片刻。 少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率先开口:“不错,你是我见过心理素质最好的新人。” 欣慰你大爷啊! 这耳熟到几乎可以在大部分无限流中看见的台词,让男人感觉自己脑瓜子生疼。 一时间有些不清楚是当前的情况有问题,还是这个古怪的少年有问题。 但他本能反应的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后,表情稍微变得镇定了不少。 还没等做出下一步动作,又看见少年跑到另一个刚醒过来的人面前开启对话—— “恭喜,大脑前额叶切割手术很成功,你已经忘掉自己是傻子的事实了。” “嗯?我本来就不是傻子啊!” “你看,手术多成功!” “……” 随后在短短两分钟内,整个阶梯教室的人都陆续醒了过来。 其中被吴亡搭话的那部分人表情都显得相当奇怪。 硬了。 不仅是表情僵硬了。 拳头也他妈硬了! 然而在他们沉思这个思维跳脱满口骚话的活宝从哪儿来时,殊不知刚才满地乱窜说烂话的吴亡已经藏进人群。 在心中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 “这些家伙全部是杀人犯!” 仔细观察这些醒过来的陌生人。 无一例外,所有被自己搭话的人在懵逼之后做出的反应都很奇妙。 有人摸腰间或衣兜,估计那里藏着什么令他们安心的武器;有人气愤之际却在打量自己的脖子动脉或者心脏等要害部位,仿佛下一秒就会出手行凶;有人虽然没做出过激反应,但冷静得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出现在陌生环境该有的慌乱,反倒是镇定自如试图从自己嘴里套出什么话来。 他们看似隐藏得很好,可眼底的阴翳吴亡太熟悉了。 之前那个在密室店里,想要虐杀自己的中年大叔也是这种的眼神! 这些家伙都是一丘之貉! “进入这个所谓的副本需要满足什么条件?拿着灵牌杀人么?也就是说除了我之外这些家伙都是持有灵牌藏在城市中的杀人狂?” “据我所知明阳市最近的杀人狂只有一个,而且已经被我干掉了,那他们多半来自其他城市。” 吴亡快速思考众人的身份。 其他人则对这陌生环境感到不安,基本上没人进行交流,只是互相警惕。 约莫十分钟后。 咚! 一声突兀的响动回荡在教室内打破了这死寂的氛围。 众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只发现一位整张脸好似被践踏过蹂躏得不成样子,但依旧能看出表情极度扭曲,好像在死前目睹什么大恐怖的男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死……死了!?” 距离死者最近的是一个女人,捂住嘴有些惊恐地说着。 虽然没有走过去仔细查看,但倒地上那家伙七孔流血胸膛不再起伏,很明显已经失去生命气息了。 如此惨状吓得她双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胯下传来一阵令人作呕的尿骚味,淡黄色的液体浸湿了裙子。 并不是每个杀人犯都有强大的心理素质和承受能力。 说到底,她也只是个普通人。 但却没有任何人对女人指指点点,反倒是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因为他们都注意到一个关键点—— 死者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就连最近的那个女人距离死者也足足有三米远! 谁能隔着这么远把死者揍成那副模样?总不能是某个卖鱼强召唤出白金之星瞬间把人欧拉了一顿吧! 所有人心头一惊。 下意识想起听到的主线任务—— 【规定时间内找出三条死亡规则】 难道是触发了所谓的死亡规则? 他们作为游离在城市黑暗中的杀人犯,体验过灵牌那神奇的能力并且都借此释放着心中的野兽欲望。 所以对于莫名其妙来到这个教室,大部分人还是比较镇定没有过激的反应。 被吓尿的女人那种怂货只是少数。 可现在情况变了。 众人之间除了互相警惕以外,也多出来一股莫名的恐慌正在蔓延。 那是对未知危险的恐惧。 人和鬼,这俩玩意儿光是放在一起,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都很清楚谁应该害怕。 他们甚至还看不见鬼的存在! 这不就是待宰的羔羊吗? 第3章:身斜不怕影子正! :身斜不怕影子正! 同一时间。 一款名为《灵灾游戏》的app首页上,正滚动推荐着某个直播间。 【最后的内测资格发放!】 【史无前例!预注册副本噩梦级难度!必死之局!】 颇有噱头的标题吸引着拥有这个软件的人不断涌入直播间。 他们都是灵灾玩家。 是被灵灾游戏选中可以进入所谓的副本得到超凡力量的存在,但也是挣扎在生死线上的亡命之徒。 毕竟,在副本中死掉的话,游戏结束后传送回现实的也只会是尸体。 “真的假的?预注册副本能有噩梦级?这不就等于送死吗?” “我赌一百祸币,新人在两小时内全灭,有人下注吗?” “瞧得起谁呢?我赌一小时!” 直播间的聊天区不少人对这场毫无平衡可言的预注册副本表示惊讶。 因为正常来说,获取玩家资格的预注册副本都有明显的生路提示,属于“只要全力去做一定可以”的存在。 大家戏称为新手教程。 副本难度被分为简易、中等、困难以及噩梦。 新手教程不过是简易级别。 而噩梦级别的副本是整个末日游戏通关率也不足1的存在。 让新人去经历噩梦副本的话…… 正如聊天区所说——这就是送死! 比如现在,直播间内看见刚醒来就有新人死去时,已经在给他们上香和开盘下注了。 可还是有少部分人察觉出了异样。 “灵灾游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很公平的存在,绝对不会出现真正必死的副本。” “也就是说,只是用五十条人命来给大伙儿看个乐子的话,就表明灵灾游戏的平衡性出问题了!” “这是最后一次内测资格发放的话,那游戏会有公测吗?” “公测前要尽可能挖掘末日游戏的本质!这次直播说不定是个好机会!” 直播间内的不乏某些强大的玩家。 但哪怕是这些大佬,同样也不觉得噩梦级副本是能被新人正常攻略的。 他们想从这最后一次直播中找出末日游戏本身可能存在的问题。 至于新人嘛。 不会有人在乎探路石的死活。 然而大佬中就有这么一个怪人。 她关注的重点就是反而就是新人! 准确来说…… 她希望新人全死在副本当中。 这怪女人躺在靠海别墅的吊床上,喝着价格昂贵的红酒一边看直播一边发消息到某个加密聊天软件—— “仪式成功,特殊灵牌由明阳市一位叫做李国强的刑警队长携带。” “放心,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去蒙蔽管理员修改副本难度,不可能有人活着出来,这个副本没有真正的通关条件。” “新人全被献祭后,我会通过特殊灵牌操控李国强的尸体将【降临之物】带回现实。” “愿灾祸永续。” ———— 预注册副本内。 没人知道这是一场必死的祭祀。 他们目前的重心还放在死者身上。 “谁去看看……他怎么死的?” 这群彼此警惕的家伙忍不住发言试图抱团取暖。 他们现实中都是视人命如草芥的罪犯,在正常人眼中个个充满危险恨不得远离。 可在这里面对超自然的灵异情况,知晓了周围潜藏着真正的厉鬼后。 大伙儿都成为了最弱小的猎物。 腰间的武器或者兜里的药物危险品现在已经完全不能带给他们安全感。 攥着小刀的那部分人,甚至感觉手中的利器和自己的心情一样愈发冰冷。 都有些凉得刺骨。 “说什么蠢话呢?你怎么不去看呢?让我们上赶着送死是吧?”有人开口骂骂咧咧地反驳刚才的提议。 大部分人也保持相同的态度。 是啊!谁知道检查尸体会不会让那个鬼盯上自己呢? 除了腿软瘫在原地的女人,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截距离。 局面一下子又僵住了。 人群中只有吴亡的注意力不在尸体上,反而在那瘫软在地的女人身上。 准确来说,是在她的影子上。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吴亡似乎看见女人的影子在颤抖? 莫非是紫色心情漏电了? “咚!” 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次不是有人倒下,而是教室内几乎所有灯光熄灭的声音。 只留下一盏大灯将演讲台照亮,那站立式麦克风顿时成为全场焦点。 诡异的是那光线就像违背物理定律一样完全不会散溢,除了麦克风所在的演讲台,周围哪怕再近的位置都依旧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沙沙沙—— 黑暗中开始传来衣服摩擦和走动的沙沙声,一开始只有偶尔几下,渐渐地教室内大部分人都自发行动起来了。 趋光可不只是飞蛾具备的性质。 人类同样如此。 在一个未知的环境下,没人想待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这种情况恐怕有危险靠近都没法儿察觉到。 那演讲台的面积差不多可以站上去十个人,就算有东西从黑暗中冲出来也有足够的时间反应。 毫无疑问算得上安全区。 “混蛋!给老子死开!” :身斜不怕影子正! “咕咚……” 大家不安地咽了一下口水。 几乎同一时间都停止了行动。 这下子就算是再怎么上头的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又有某种死亡规则被触发了! 而且起码死了二十几个人! 约莫过了十秒钟。 再也没人敢有任何动静,生怕自己也不明不白的死去。 教室内仿佛又回到了一开始所有人都陷入沉睡状态那样寂静。 只是那偶尔紧张到极致的呼吸声出现,才能让人知晓黑暗中还有彼此的存在。 “唱山歌嘞~诶诶诶诶~” “这边儿唱~来~那边儿和~” 在这心跳飙升仿佛随时会从嗓子眼跳出来的时候,突兀的歌声让所有人顿时感到一阵蛋疼。 关键还唱得五音不全如魔音贯耳。 哪怕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楚,大家也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看向声音出现的位置。 哒哒——哒哒—— 富有动感的踢踏舞脚步声从唱歌的地方响起,并且以一种颇有节奏的速度朝着前方移动。 还载歌载舞上了!? 这踏马什么玩意儿? 所有人大脑都宕机了,只有一个念头在回荡——这人不怕死吗? “不是一响,哥们登场!” 话音刚落,他们注意到对方已经到演讲台了。 随着全场唯一的光源下出现了那张清秀却带着死鱼眼的面容,不少此前被吴亡搭过话的人感觉更蛋疼了。 怎么又是他! “嗡——” 吴亡用手拍了拍麦克风,刺耳的电流声响起让所有人都捂住耳朵皱起眉头。 确认麦克风可以正常使用后,吴亡带着酒店服务员似的标准假笑害羞地说着:“承蒙各位厚爱让在下开麦发言,怪不好意思的,那我就浅浅地讲三点。” 谁踏马给你厚爱让你发言了! 不是你自己屁颠屁颠跳上去的吗? 而且你在害羞个蛋啊! 又硬了。 这下子大伙儿拳头都硬了。 “第一,我不是处理鬼怪的专家。第二,我相信大家都想知道怎么破解三个死亡规则,那么第三点就很重要了。” “第三,正如我第一点说的,我不是处理鬼怪的专家,所以我也不知道。” 看着少年一本正经地说着废话文学,脚底下继续原地蹦着踢踏舞,手中还在借助灯光玩儿动物手影。 手脚和嘴协调得没有半点儿冲突。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他多才多艺,还是更想直接冲上去捅他两刀了。 但介于死亡规则才刚触发导致十几条人命就这么消失。 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这个节骨眼上杀人犯们还是觉得小心为上没敢轻举妄动。 只能任由吴亡在麦克风前发癫。 顺便他们也想观察一下死亡规则会不会出现在这个显眼包身上。 “南无阿弥陀佛福生无量天尊阿门安拉胡阿克巴!” “光~逆风飞翔的凤凰~光!” 吴亡依旧在说着胡话唱着歌。 咚! 伴随着他恰好唱到光字,头顶上的聚光灯猛然亮起将教室照如白昼。 黑暗中曾发生过的一切肮脏都暴露在所有人眼皮底下。 大量血液沾染在洁白的地板上就像一个抽象派画师用红颜料肆意创作,顺着阶梯缓缓流下的粘稠感好似马拉之死中浴缸白布上滴落的鲜红,横七竖八的尸体如画布上突兀的点缀显得异常刺眼。 有的能够看出致命伤的位置,明显死于搏杀。 有的却像第一具尸体那样露出惊恐的表情倒在地上,看不出任何伤势。 刚才的黑暗环境持续了十分钟。 原本五十人的教室,现在只剩下二十多个了。 死亡的频率夸张到令人不安。 但大伙儿在尸体上停留的目光仅有片刻,更多的是对吴亡投去了充满杀意的眼神。 “你,发现了什么?” 距离演讲台最近的某个壮汉带着强硬的语气走了上去。 脚边还躺着两个脖子扭曲被活生生掐死的人,这都是壮汉在黑暗中的杰作。 他也问出了大部分人心中的疑惑。 为什么这少年发癫似的抽象行为没有触发任何死亡规则? 除非是他已经有所发现才能避开! 看着那比自己高出一个脑袋,肌肉隆起好似小山般颇有压迫感的壮汉来到身边。 吴亡不为所动,只微笑着说道: “我不是很喜欢您的语气,小区楼下喜欢狂吠的狗大年夜晚上我帮它们全部绝育了,建议您注意一下礼貌问题。” “切,垃圾!待会儿就老实了!” 壮汉不屑地伸出手试图掐住吴亡的脖子逼他就范。 他那粗大的手掌几乎将少年整张脸遮住。 以至于完全看不见阴影底下吴亡那渐渐变得冰冷的表情。 砰! 沉闷倒地的声音回荡在教室内。 演讲台外所有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出乎意料的情况发生了! 他们看见壮汉已经翻着白眼躺在地上不自觉地抽搐。 太阳穴的位置凹陷下去一截,显然是被什么东西重击过。 “发……发生了什么?” “一拳!他只用了一拳就把这么强壮的人打晕了!” 还没等大伙儿缓过神来,就看见吴亡从支架上抽出麦克风狠狠地砸在壮汉太阳穴凹陷上,就像是捣年糕似的面无表情重复着抬手又砸下的动作。 噗呲噗呲—— 鲜血飞溅,红白混杂。 这下子大家的注意力总算是从吴亡刚才的抽象行为中脱离出来。 开始察觉到他本身的异样了。 赤裸的上身能够察觉到出拳瞬间肌肉紧绷仿佛雕塑般棱角分明,没有经历过千锤百炼的肌肉线条不会如此优美。 出拳时那教科书似的发力技巧更是让力量发挥到了极致,看得人不禁心头一颤。 再加上夺人性命时的冷漠无情。 毫无疑问这少年和他们是同类。 不!他比绝大部分杀人犯更危险! 因为吴亡的外表和行为实在太具有迷惑性了! “身斜不怕影子正,我从没标榜过自己是好人哟。”演讲台上总算是传来了爆头以外的声音。 说罢,吴亡将麦克风插回支架。 随后就这么一屁股坐在演讲台上,眯着双眼继续面带微笑观察众人。 这些人其实也没有猜错。 他确实已经猜到部分死亡规则了。 甚至还亲自检验了一下。 只不过剩下的东西还需要再试验几次才能敲定。 至于试验对象嘛。 大伙儿都几把哥们,相信在座的朋友们没人会拒绝…… 第4章:无视死亡规则的怪物 :无视死亡规则的怪物 “过去给他薅下来逼问一下?” “可万一其他人背刺呢?” 两个矛盾至极的想法在心头循环。 杀人犯们都看得出来吴亡肯定知道些什么东西。 在座这么多人一拥而上肯定也能制服对方。 可关键就在于——大家现在都心知肚明彼此是同类。 整个阶梯教室里的人加起来都凑不出半颗良心。 少年看似孱弱的身躯却有着不俗的格斗能力,率先与之接触的人下场估计会和壮汉一样。 青一块紫一块,东一块西一块。 那凭什么自己遭殃后人乘凉? 没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先……检查尸体吧。”僵持半分钟后有人提出建议开始其他行动。 他们也发现黑暗中那些触发死亡规则的人倒下时,有不少靠在了旁边活人脚边甚至是身上。 虽然活着的人感觉到有东西碰自己就立马躲开了。 可依旧改变不了碰过尸体的事实。 既然现在还没有新的死者出现,那就表示接触尸体并不会触发死亡规则。 “没有任何外伤……内脏也没有出血……” “死者的身体完全健康。” “就好像这些家伙只是躯壳被留在原地,灵魂却被剥夺了一样!” 杀人犯当中也有几个在医学方面就职的人,他们甚至还随身携带了手术刀解剖尸体详细检查。 可正因为更加了解人体,他们对于死亡规则也感到更为恐惧。 死亡规则引起的生命消逝完全是违背人类医学。 “呵呵,真没有受伤吗?不见得哟~”吴亡贱兮兮的声音从台上传来。 他不介意和这群家伙多聊几句。 毕竟他还在等。 等接下来在“白天”死亡的人出现。 “受没受伤老子不比你专业?” 检查尸体的某人是一所私人诊所的黑心医生,听到吴亡的嘲讽后骂骂咧咧地回话。 他的诊所平时除了正常接待病人以外,私下底也有些身份见不得光的人来动手术开药。 在这禁枪令严格的国家,他基本的每个月在处理带枪伤的病人,足以看出那些混迹在灰色地带的人对他医术的信任。 论武力黑心医生承认不如演讲台上的少年。 可谈论医学检查。 他自信在座没人能超过自己。 “白痴,如果是被相同的鬼杀死,那所有尸体上也会有相同的特征吧。”吴亡站起身来讽刺并且缓缓移动。 少年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 黑心医生顿时冷汗直冒。 对啊!如果房间里是一只鬼的话,为什么除了:无视死亡规则的怪物 “你这混蛋……到底做了什么……” 问话的是一个中年女人。 虽然她想让自己的质问听起来更加坚定。 但实在是拗不过心中的恐惧,语气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不只是她,但凡注意到吴亡行为的人都认定刚才的死者与其有关。 不然哪儿有这么巧啊! 可依旧没人敢上演讲台去。 之前对方展现出超常的格斗能力也就算了。 现在少年又疑似掌握某种死亡规则的手段让他们更加忌惮。 “他们的死和我没关系。” 吴亡的笑容始终如一。 然而如此睁眼说瞎话,也让底下的人躁动起来。 他们感觉受到了侮辱和蔑视。 说到底这是一群毫无底线的杀人犯。 忌惮归忌惮,可真要把他们逼急了,那就算是死也得想办法咬下吴亡一块肉! 比如现在,已经有人打算拼命了。 “现在也能先透露一条死亡规则。” 可还没等杀人犯们真正暴动起来,吴亡突然对着麦克风开口。 看着这群立马就洗耳恭听的人渣,他耸肩看似服软地继续说道:“教室里绝对只有一个鬼,但它在白天和黑夜的规则不同而已。” “天黑,它会瞎掉,需要通过声音来判断你们的位置,明白了吗?” 换而言之第一个死亡规则就是—— 【禁止在黑夜中发出明显声响】 一语惊醒梦中人。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眉毛上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 难怪此前熄灯时大伙儿害怕得一动不动后反而没有继续出现死者了。 因为最大的声响和动静就是他们彼此厮杀的时候导致的! 停止下来就安全了! 可也有少部分人保持怀疑。 他们可没有忘记在大家都停止厮杀陷入安静的时候,整个教室里唯一发出声音的就是这小子鬼哭狼嚎般的歌声和踢踏舞脚步。 如果鬼真是靠声音杀人。 那为什么吴亡没事儿? 其中一定有问题…… “你还知道其他规则吗?” 问话的人语气没有那么尖锐了。 对于吴亡说出死亡规则的“服软”表现他们还是很满意的。 看起来这小子也不是想象中那么愚蠢嘛! “嘘~别急~时间要到咯~”吴亡的声音重新回那贱兮兮的感觉。 还没等大伙儿反应过来他口中的时间是什么,熟悉的巨响再次出现。 咚! 灯光熄灭了! 所有人的紧张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没想到舞台灯亮起的时间竟然只有这么点儿。 估摸着也就十来分钟。 但这一次提前知晓规则后,每个人都没有轻举妄动。 只是小心翼翼地调整呼吸频率和动作弧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了。 转眼就过了三分钟。 中途没有传来任何人倒下的声音。 “他说的竟然是真的!?” 这下也由不得那少部分人质疑了。 毕竟事实就摆在眼前。 可……对方真的这么好心? “咳咳咳,沉默是今晚的康桥,你们不说话,那再次承蒙厚爱,在下继续发言。”吴亡的声音从演讲台上传来。 大部分人也察觉出当下问题所在。 他还在发出声音! 为什么没有触发死亡规则? “我跳预言家,今晚查一下狼人。” 吴亡没有理会他们的迷茫,只是自顾自地用手指向右边距离他最远的人。 这完全无视死亡规则的举动就像中世纪人人敬而远之的异教徒那般令人惶恐。 没人知道他如何做到。 未知才是令人恐惧的源头。 啪! 话音刚落,一盏舞台灯打下来将手指的方向照亮。 灯光下是一开始就被尸体吓得尿裤子的长裙女人。 她依旧是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 大家还震惊于吴亡如何让舞台灯听从指挥时,接下来他的话更是让所有人脸色大变。 吴亡微笑着说道—— “你,就是狼。” “也是伪装成活人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