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宜方鹤霄》 第1章 顶流明星江轻言为了躲避与未婚妻宋时宜的婚礼,竟然在我的手术台上假死离开了。 我的师妹黎鸢,江轻言的粉丝,和他的未婚妻宋时宜都觉得是我害死了他。 她们对我展开了疯狂的报复。 宋时宜仗着宋家在京市只手遮天,让人打断我的双手,让我再也拿不起手术刀。 我的母亲被断药而亡,我的父亲被逼跳楼成了植物人! 我正在读大学的弟弟被人活生生打断了双腿。 他们逼着我跪在江轻言的墓碑前直播道歉:“对不起,我方鹤霄是个庸医,害死了江轻言,求你们放过我的家人,有什么事冲我来……我愿意为了江轻言的死赎罪!” “赎罪?你别脏了轻言的轮回路!” 宋时宜把所有怒火都发泄在我的身上。 她用尽手段,把我留在她身边,让我成为了她的情夫。 她说要用我的一辈子来还债。 可是十年后,江轻言玩够了,他重新回到了宋时宜的身边。 而我方鹤霄成为了被抛弃的情夫,成为了京市最声名狼藉的男人。 …… 三十四岁生日这天。 宋时宜让我去医院检查,却意外收到了人生中的两份‘大礼’。 一份是脑癌4c4期的检查单。 一份是十年前,在我手术台上死了的当红男明星江轻言死而复生的采访视频。 “十年前,我离死亡很近,好在我的父母将我转移到了洛杉矶医院,这才让我活了下来…… 我在病床上躺了十年,这十年多亏了我的父母,还有我的好朋友黎鸢照顾我。 我深知愧对国内的粉丝,以及为我守身如玉整整十年的未婚妻宋时宜……所以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国。” 江轻言说了很多,却唯独没有提我的名字。 我将拿到的检查报告,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晚上,我回到云水居。 宋时宜身着红如烈火的连衣包臀裙,坐在沙发上,一如既往的美艳。 “身上的伤缝好了吗?”她漫不经心的问。 我沉默了一瞬,撒了谎:“嗯。” 人人都说宋时宜很爱我这个情夫,她把我留在身边十年,从来没有找过其他男人,只要我有一点想要离开的迹象,她就会把我囚禁在身边,寸步不离。 只有我知道,我是她最憎恶最反感的男人。 因为她可以眼也不眨,断了我妈的救命药,可以逼我父亲跳楼,可以打断我弟弟的腿。 还可以每次把我折磨到半死再送去医院抢救。 这样一个女人,怎么会爱我? 如果我孑然一身,一定和她玉石俱焚。 可我只能压下情绪,想到今天江轻言死而复生回来的新闻,我看向她问。 “宋总,江先生没死,现在还回国了,十年前我没有害死他,我是不是可以……” 离开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宋时宜起身来到我面前,黑眸凝视着我。 “方鹤霄,轻言是没死,可他因为你医术不精在国外病床躺了十年的账,怎么算?” 医术不精…… 十年前,我作为心外科医生,因为从未出过一次医疗事故,还救过宋时宜的爷爷,被外界誉为医学界的新星。 而当时的江轻言只是简单先心病微创修复,成功率高达百分之99,一般的诊所都可以做的手术,我怎么会失败? 我没敢顶撞宋时宜,面色苍白的问她:“那你要我怎么做?” 上一次,我顶撞她。 她让人停掉了我妈的特效药。 我没了妈妈。 我爸被逼跳楼,成了植物人…… 我弟弟的腿也被打断,现在还躺在宋家的私立医院里。 宋时宜抬手招呼我过去,冰冷的手褪去了我的衣服。 这十年来,宋时宜每一次都会换着法子让我生不如死。 为了能活下去,为了能好受一点,我只能欺骗自己像是一条狗一样讨好她,让她开心。 第2章 可今天的她好像特别不开心,一直挑逗我却让我得不到释放。 我只能忍。 “方鹤霄,你怎么不去死?” “你就那么爱我?爱我不惜伤害我的所爱,现在你是不是特别难过,轻言回来了,从此以后,我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毕竟在我眼里,你连畜生都不如。” 爱她? 十多年前,我给宋时宜爷爷做手术,第一次见到她,确实对她动过心。 可也仅仅是动心,我根本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职业道德。 我紧紧抓着床单的指尖泛白,脑中一阵阵坠痛。 “你说的对,我连畜生都不如……那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宋时宜见我这副样子,冷笑:“方鹤霄,你十年前的高冷桀骜呢?” 高冷桀骜,在我的双手筋脉断裂的时候,就没了…… 耳中轰鸣作响,我知道这是因为我的病加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泄了力。 宋时宜没有就此放过我,她带着我上了车。 深夜,黑色的宾利停在了聚鑫会所的门口。 我看到“聚鑫”两个字的时候,手本能的握紧,我看向宋时宜。 “宋总,今天能不能不进去?” 以前,她每次生气都会带我来这里,把我交给她的好姐妹们满足她们的特殊癖好。 宋时宜深邃的眼眸中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你说呢?” 我没有拒绝的权利,一步步走了进去。 可到了顶楼包厢门口,我却看到了里面被众人围绕的,那个十年未见,陷害我的江轻言。 还有陪同江轻言出国十年,我的师妹黎鸢。 “时宜,方师兄,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 十年不见,江轻言越来越帅了,身上还增添了几分矜贵的气质。 宋时宜几步走到他的面前,缓缓开口。 “我带方鹤霄来给你道歉。” 说完,她回头看向我:“跪下,磕头赔罪。” 我的心口一窒,可还是毫不犹豫当着众人的面跪了下去。 “江先生,当初是我医术不精,让你受了这么多罪,我很愧疚,希望你能原谅我……” 而后,我的头重重朝着地面磕了下去。 “砰!” “砰!” “砰!” 三个响头声,很响。 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时,一道清冷的身影不紧不慢的来到了我的面前。 “方鹤霄,还记得我吗?当年是你告诉我医者仁心,可你为了你的私欲,竟然害轻言差点下不来手术台。他还是我们的校友,你怎么那么狠?” 听着熟悉的嗓音,我缓缓抬头,磕破的额头上鲜血往下流挡住了我的视线。 我只能勉强看清黎鸢那张明媚的脸,十年了,她也没变,变得人好像只有我一个。 “对不起,师妹,求你帮我和江先生求求情,让他原谅我吧。”我嗓音沙哑。 现在的我,只想要自由,活着,带着我的父亲弟弟好好生活。 黎鸢或许是没想到曾经那个清冷矜贵的师兄会变成现在这副哈巴狗的样子。 她秀眉微蹙:“方鹤霄,你真让我恶心!” “我可以帮你求轻言原谅,不过,我要你把桌上的酒,全部喝光。” 看着桌上摆满了的酒瓶,我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喝完这些酒的话,不用等我病死。 今夜,我就可以魂归故里了。 我的目光不由落向一旁高高在上的宋时宜,乞求道:“宋总,人如果一次性喝这么酒,是会死的……” 宋时宜眼底都是轻蔑:“我怎么没听说过喝酒会死人?” 我一瞬间说不出一句话。 第3章 也是,一个能把我一次次折磨到濒死的女人,怎么会在乎我的死活? 我又看向我的师妹黎鸢,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我喝,师妹,你一定要说话算话。” 语罢,我拿起桌上的一瓶酒直接灌进嘴里,辛辣的痛感入喉,让我止不住的咳嗽。 “够了。” 江轻言一把打落我手中的酒瓶。 “哐当——”一声。 现场安静的不像话。 江轻言看向我:“方师兄,虽然我们曾是一个学校的校友,但是你让我在国外病床上躺了十年,你觉得喝点酒,就能弥补你对我的过错了吗?” “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也不会。” 他说完,一把撞上我的肩膀,直接离开了包厢。 而我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 十年前的手术明明没问题,江轻言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说出现在这样的话? 我妈死了! 我弟弟残废了! 我的爸爸差点成为植物人! 只要他一句原谅我的话,我就能重新生活,为什么这么一句原谅,他都不愿意给我?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到的云水居。 宋时宜没回来,我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客厅里,一遍遍观看江轻言回国后的采访视频。 他的视频下,是粉丝们疯狂的追捧。 “我们的老公轻言,白月光,你终于回来了。” “哪怕等你十年,我们依旧爱你,轻言。” “如果不是当初那个败类医生方鹤霄,我们也不用等轻言那么多年……” 我看着那些弹幕,脑中钝痛。 十年前,我和江轻言没有任何交流,他是校草还是当红男星,宋时宜是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而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外科医生,只是因为给他做了一场手术,我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害我…… …… 在客厅坐了一夜,昏昏沉沉的时候,我感觉到一只手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睁开眼,就看到宋时宜近在咫尺的一张脸。 她红唇轻启。 “你那残废弟弟和你爸在医院的治疗费没了,你该交费了。” 我脸色一白。 大家都以为我是被宋时宜包养的小白脸,以为她会给我很多钱,可是没有。 我跟着她的这十年,她会让我做各种各样卑微到没有底线的事,来代替我爸和我弟弟的治疗费。 “你这次,要我做什么?”我问。 不知道为什么,宋时宜这次看着我苍白的脸很久很久,才说。 “你去陪地产集团的女老板一晚。” 我听说过,这个地产集团的女老板玩死过很多男人,喜欢用道具,喜欢把男人的脸踩在地上跟哈巴狗一样求欢。 我艰难得扯出一抹笑:“可以啊,跟谁睡不是睡?” 我想在死前,给我爸爸和我弟弟子恒留下一条后路。 所以,宋时宜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 不就是和女人上床吗,左右都是情趣,我的尊严也早就被碾碎了。 可当我答应宋时宜后,她的脸色却沉了下来:“方医生,以前我真是高看你了,你一个男人,比女人还没用!” 我踉跄着从沙发上起身,看向她那张冰冷的脸,声音沙哑:“多亏了宋总您的栽培。” 这十年来,我经常会想,如果我没有给江轻言做手术,如果我不曾认识宋时宜,我的生活是不是会很幸福。 我应该会找一个喜欢的人结婚,生儿育女,平淡幸福。 我的弟弟应该会找到一个不错的工作,娶妻生子。 我的爸妈应该可以颐养天年…… 可惜,没有如果。 第4章 …… 晚上,宋时宜带我来到了一个包厢。 她指着包厢里四个年纪五六十岁的女人,对我说:“她们都是你今夜的服务对象。” 我不敢置信的看向她:“你不是说一个人吗?” 宋时宜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像是藏了冰:“我只说让你陪地产集团的女老板睡觉,可没说是陪一个。” 我的呼吸一窒,许久才回过神来,轻声道。 “好,我知道了。” 我一步步往前走,在进入包厢前,我回头看向宋时宜,一字一句。 “宋时宜,其实你心里很清楚,十年前江轻言的心脏手术没有问题。他的手术很成功,根本没有什么并发症,我今天走的这条路,都是你逼我的。” 说完,我毫不犹豫走进了包厢。 门被重重的关上。 宋时宜怔愣了一瞬。 紧跟着,她就听到包厢里面传来桌椅碰撞,物品砸落的声音。 保镖走上前寻问她:“宋总,要不要进去看看?今天找的这四个女人都浪的很,一次性这么多个,真的是会猝死的。” 宋时宜只回了一句:“他活该。” 而后,她转身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包厢的门才被再次打开。 我浑身是血的站在里面,就看到宋时宜沉着脸一步步走进包厢。 四个女人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而我摇摇晃晃往前走,苍白干裂的唇轻启。 “宋总,别忘了帮我给我弟和爸缴住院和医疗费,谢谢。” 说完,我颤颤巍巍的离开了包厢。 初秋的风很冷,但是我的心更冷。 我刚到路边,一股子腥咸的液体从嗓子里涌出,落到地上殷红一片。 我眼前有些恍惚,愣神的时候,突然一道女声在身后响起。 “方鹤霄?” 听着熟悉的声音,我回头看去,就见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不远处,一道清丽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是我的师妹,黎鸢。 黎鸢的身后,保时捷副驾驶座上坐的是江轻言。 我还没反应过来,黎鸢蹙眉问我:“方鹤霄,你怎么吐血了?” 黎鸢是我导师收的最后一个学生,是我最小的师妹。 十多年前,导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所以很多实操上的东西都是我教的她。 黎鸢曾说过,我永远都是她最敬重的大师兄。 可她现在为了江轻言,连一声师兄都不肯喊我了。 “生病了。”我平静的回。 不远处的江轻言这时开口。 “方师兄,快上车吧,我们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小病拖成大病就不好了。” 我抬手擦干嘴角的血渍:“不用了。” “方师兄,你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时宜让你给我下跪道歉的事,生我气?” “可十年前,本来就是你害我出现术后反应差点没了命,只不过让你跪下道歉,难道不应该吗?” 听到这话,我再也忍不住出声质问他。 “江轻言,一个微创手术哪儿来什么后遗症,当年所有人都说你死了,说我是杀人凶手,可你现在好端端站在我面前,应该是你给我道歉!” 江轻言还没说话,黎鸢一把将我推开。 “方鹤霄,你有病就去治!有哪个男人会用自己的命和前途来陷害你?” “我这十年都在美国照顾轻言,他有没有后遗症,我比你清楚。” “你有什么资格怪轻言?像你这样恶心的人,就不配当医生!” 说完,她转身回到车上:“轻言,我们走吧,这种没道德的人是死是活,与我们无关。” 我看着保时捷远去,眼前突然一黑,只听“砰”的一声! 是头砸在地面的声音…… 当我再次醒来,外面一片漆黑,我的鼻尖都是血腥味。 初秋凌晨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我从地上爬起来,却不知道去哪儿。 第5章 我打开手机,已经凌晨三点了。 也是这个时候,我才看到手机里,宋时宜在昨晚十点,打来的未接电话。 我不知道她又要做什么,立马打车回到云水居。 在佣人的提醒下,我知道宋时宜已经睡了。 我小心翼翼的上楼,回到客房简单包扎好了伤口,洗完澡后我躺到了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回到了十年前。 我还是那个在手术台上熠熠生辉的我。 可接着宋时宜沉着脸看着我,冷笑道:“一个连手术都做不好的医生,他的手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我拼了命的解释、求她。 她却毫不留情,让人挑断了我双手的手筋。 这世道,恃强凌弱的多了去了,我没想到这种事有一天也会落在我的头上。 我痛得晕厥过去,再次醒来,同校的师妹告诉我。 “方师兄,你这辈子都上不了手术台了。” 汗水浸湿了睡衣,忽然我感觉一只炙热的手,伸进了我的衣服里面。 我昏昏沉沉的睁开眼,就看到那个无数次出现在我梦中的脸。 宋时宜…… 她的脸很好看,可现在的我看到她,只觉得恶心。 “别过来,你给我滚……” 我一把打开她的手。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冷道:“方鹤霄,你不要命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 “宋总,您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宋时宜此时只穿了一件浴袍,眸子里倒影着我苍白的一张脸。 她纤细白皙的手落在了我瘦弱不堪的身体上。 “你的身材怎么保持的?这腹肌摸着一点手感都没有。” 我忍不住战栗,不是因为愉悦,而是因为我的病。 宋时宜见状轻笑一声:“方医生,你知道这些年来,你什么没变吗?” 我不解:“什么?” “你的身体。”宋时宜一字一句,眼底都是轻蔑,“你说你贱不贱?我断了你的双手,害了你的父母和弟弟,你怎么还能对我动心?” 贱?动心? 宋时宜什么都好,就是太自恋了。 在她要断了我的双手时,我对她就没了丝毫的喜欢,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活。 比起贱,她更贱! 明明认为我害死了她的未婚夫,她却可以和我上床,让我做她的情夫十年。 她比我贱多了。 “那你,喜欢我吗?”我用以前常用的手段讨好她。 宋时宜没有回答,吻住了我的唇。 我的身体僵硬不已。 十年来,这是她第一次吻我,从前我们做着最亲密的事,她从来不会吻我的唇。 我不懂她今天怎么了,只是主动的讨好她,希望她开心后,对我在病房的弟弟和父亲好一点。 一切终于结束,宋时宜第一次在事后赖在我身上,还紧紧抱住我。 “方鹤霄,轻言过不了多久就会娶我。今天你就搬出去,以后我想要你来的时候,你再来。” 想要我来,我再来? 所以我是什么? 我空洞的眼看向她,向她伸出手。 “宋总,我跟着你十年,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不住在这里,我该住哪儿?” 本以为宋时宜会像从前一样生气,可她竟然递给了我一张卡。 “这里面有钱,你想住哪儿住哪儿。” 我没有装清高,收下了那张卡。 第6章 “谢谢宋总。” 十年前的方鹤霄应该想象不到,十年后的他会像现在这样,跟个男模一样陪人睡觉,拿别人的钱吧。 从云水居出来后,我就一家酒店办理了入住。 而后,我预约了墓地管理人员,为自己挑选墓地。 不曾想,我意外来到了十年前江轻言的墓碑前。 现在这里已经拆了,成了一块空地。 我停住脚步对管理员说:“不用看了,就这块墓地吧。” 从前这块墓地里面躺着的是江轻言,过不了多久,这块墓地里面躺着的就会是我。 我肯定的是,我绝不会像江轻言那样死而复生。 买完墓地后,我来到了医院的康复治疗中心。 远远我就看见护士正在陪着我弟弟方子恒做康复训练,当看到弟弟从轮椅上站起的那一刻,我忽然心涩不已。 “哥……” 方子恒也看见了我,冲着我喊道。 而我将涩意逼退,朝着他一步步走了过来。 方子恒看到我眼中放光:“哥,你看见了吗?很快,我就能像正常人一样了。” 闻言我心底有些酸涩,嘴上却冷淡道:“我过来是有事告诉你。” “什么事?”方子恒疑惑地看着我。 “宋时宜很快就要结婚了,可是我很爱她,我决定出国,做她私底下的情夫。只要她想我了,就能去国外找我。”我一字一句撒谎。 方子恒闻言,眼底都是不敢置信:“哥,你在胡说什么?宋时宜让我们家破人亡,她现在要结婚,你竟然还要跟她在一起?” 我把一张银行卡丢在了方子恒的面前。 “你懂什么?我爱她,为了她,我可以付出一切。” “这些钱,留给你和爸,从今往后我不欠你们了。” 说完,我不顾方子恒震惊的目光,转身离开。 背后是方子恒气愤至极的声音:“方鹤霄,你混蛋,我和爸妈都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我恨你!” 我没有回头。 恨我,很好,这样我走后,他们也不用伤心难过。 …… 晚上,一个人躺在酒店的床上,我的头越发的疼了。 宋时宜又给我打来了电话。 “来聚鑫1号包厢。” 我忍着头疼,打车去会所。 到了一号包厢后,我才发现里面都是熟人。 宋时宜、江轻言、以及我的师妹黎鸢,还有大学的同门,以及学术上的校友们。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在这里,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宋总,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我询问主位上的宋时宜。 宋时宜眸色深沉,红唇轻启:“十年前你害轻言的事,今天就彻底做个了结吧。” 我一愣:“怎么了结?” 宋时宜喝了一口酒:“只要你今天让轻言,和我们大家都原谅你,十年前的事就算翻篇了。” 听到这话,我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我走向江轻言,一字一句:“江先生,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 江轻言就那么看着我:“方师兄,前不久,你不是还说,应该我给你道歉吗?” “你现在给我道歉是因为时宜在这里的原因吧?我不会接受你的道歉,你的道歉实在是太虚伪了。” 闻言,我朝着他跪了下来。 “江先生,求你原谅我,我是真心道歉。” 这是,我的师妹黎鸢开了口:“方鹤霄,下跪这一套,你之前就做过了,没别的了吗?” 在场其他校友,不知是谁开了口。 “方师兄,要不这样,你逗我们轻言开心,或许他开心了,就原谅你了。” 有人提议:“你不如学狗叫吧?我觉得我们轻言应该不会和一条狗计较。” 江轻言听后,好整以暇的看向我。 “他说的对,方师兄,如果你不是人,那么我可以考虑原谅你。” 第7章 我听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学了一声狗叫“汪——!” 包厢里面瞬间爆发出哄笑。 “来,小狗来我这里,我给你棒棒糖吃。” “什么小狗,是只会发情的公狗……” 污言秽语入耳,我仿佛听不见,对着江轻言叫:“汪——汪——”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杵着拐杖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宋时宜的爷爷,宋老爷子。 我被宋家老爷子带到了宋家老宅。 佣人替我处理好膝盖上的伤口,休息了一晚后。 第二天清晨。 我准备向宋老爷子告别的时候,刚到书房门口,就听到了宋老爷子批评宋时宜的声音。 “方医生曾经救过我的命,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听到这话,我本以为宋老爷子会为我做主,可没想到,他接下来却说。 “以后不要搞的太难看,要是被外界知道了,别人怎么看我们宋家?” 我的心瞬间凉了。 十多年前,宋老爷子心疾发作,是我救回了他一命。 可他竟然这么冷血。 也是,宋时宜那么不辨是非,他的爷爷又怎么可能是好人? 我转身离开了老宅。 没地方可去,最后,我坐车来到了医学科技所。 这家公司的女总裁唐幼宜是宋时宜的死对头。 不久前,我在这里做了检查,唐幼宜找到我,询问我:“有没有兴趣捐赠你的遗体,我会给你一笔不菲的钱。” 我没有立马答应,而现在我该准备的后事都准备好了。 来到顶楼总裁办。 唐幼宜正站在落地窗前,看到我来并没有很意外。 “方先生,请坐。” 我走上前,坐在了她的对面,缓缓开口。 “唐总,我答应你捐赠我的遗体,不过,我不要钱。” 唐幼宜疑惑:“那你要什么?” 我直言道:“我想要你在我死后,帮我照顾保护一下我的爸爸和弟弟。” 唐幼宜听到这话,沉默了片刻,答应了我。 “可以。” 我与唐幼宜签订了合同后,就离开了。 我没有听见留在原地的唐幼宜,吩咐她的助理说。 “等他死后,把他的遗体冷冻保存,等十年后,我要看看能不能唤醒他。” “是。” …… 我从科技所出来后,天空雾蒙蒙的。 回到酒店门口,我还没进去,就对上了宋时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我微微蹙眉下意识的避开。 宋时宜却上前两步,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走,陪我。” 我把手抽出,淡声回:“宋总,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一切都翻篇了,我已经给江先生下跪,磕头,还学了狗叫。我现在已经不欠你们什么了。” 宋时宜的手一空,她看向我的眼中都是诧异。 “方鹤霄,你胆子变大了?我们有说过要原谅你吗?” 听到这话,想到这十年我所受到的遭遇,想到我很快就要死了。 我胸腔升起一丝难以抑制的愤怒。 “那你还想要我怎么样?难道让我去死吗?”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鼻腔有一股温热的液体往下流。 我伸手探去,低头一看,满手鲜红。 第8章 宋时宜见状眸色一怔。 “你怎么回事?” 我看着手中的血,瞳孔一暗:“拜你所赐,我很快就要死了!” 在宋时宜身边十年,外界都觉得我过得光鲜亮丽,他们不知道我深夜喝了多少酒,不知道我受了多少伤,身体上遭受到了多少折磨。 其实死,对我来说也是解脱。 宋时宜却不信,她好看的眉微微蹙起:“祸害遗千年,你怎么会死?” 我没有解释:“你不信就算了。” 宋时宜再次抓住我的手,我也不想给自己找事,就跟着她走了。 我以为她又要带我去会所,或者想别的办法来伤害我时。 她竟然开车带我来到了游乐场。 我有些不解,却听她说:“今天是我们在一起十周年,你不记得了吗?” 十周年纪念日? 我才想起来,十年前的今天,她给我下药,我才碰了她,她还当着她所有好友的面,说我是她包养的小白脸。 这是什么值得纪念的日子吗? “早就不记得了。”我冷淡回。 宋时宜察觉到我兴致不高,她强行带着我进去,带着我一起坐摩天轮,还让我去坐旋转木马…… 我不知道她今天在发什么疯,也很害怕,她想新的招数害我。 幸好,她在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把我送回了酒店。 一到房间,宋时宜就吻住了我。 我的嘴里都是腥甜,呼吸有些艰难,忍不住一把推开了她:“我今天不想做。” 本以为她会用我家人威胁我,没想到她只是深深地看着我,然后重新把衣服穿好。 临走前,宋时宜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如果当初你没害轻言,我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我没有回答她,因为我此时头特别痛,痛的我说话都艰难。 偏偏这个时候,我的手机铃声一遍遍响起。 我强忍着疼痛接过电话,里面传来江轻言冷冽的声音。 “见一面吧。” 这么晚,他要见我做什么? 一个小时后。 凌晨12点半的街道上。 我裹着厚重的羽绒服坐在长椅上,不多时就看到了从保姆车上下来的江轻言。 十多年前,江轻言和我都曾是学校的校草。 可现在他风光依旧,而我犹如枯槁。 “你找我做什么?”我问他。 “方师兄,我知道这十年时宜一直在针对你,也知道你是她的地下情人,从前我管不着。但是现在我和时宜就要结婚了,我的眼底容不下沙子,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找她。” 听到这话,我笑了。 “我从没想过找宋时宜。” 江轻言一愣,随后又说:“只要你不主动,我会让时宜不再为难你。” 我点了点头,而后看向江轻言忍不住问:“能告诉我十年前,你为什么假死离开吗?” 江轻言轻蔑地看着我,毫不在意回。 “十年前,我还没玩够,还不想和宋时宜结婚。” 没玩够? 我听到这话,攥紧了手中的手机,悄悄开启了录音。 他江轻言一句没玩够,就毁了我和我家一生。 我深吸了一口气,忍着头痛,又问他:“你和宋时宜结婚,那黎鸢怎么办?” 江轻言嗤笑道:“黎鸢陪我出国玩了十年,这还不够吗?我现在玩腻了,想结婚了,黎鸢只是一个医生,她给不了我想要的。” 听到这里,我没再问什么,起身离开的时候,我对江轻言说。 “我不会再联系宋时宜,希望你说到做到。” 一步步离开回酒店的时候,我悄悄关闭了口袋里手机的录音。 宋时宜和黎鸢那么喜欢江轻言,不知道她们如果知道真相,会怎么样? 第9章 回到酒店后,我全身都很疼,嘴里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吐着血。 我知道我可能熬不过今天凌晨了。 我打开了手机摄像机,留下了自己的遗言。 “大家好,我叫方鹤霄,当你们看见这个视频,我已经不在人世了,我要用我的命揭露十年前,我给大明星江轻言手术的真相……” 录完后一切,我把遗言录像和今天江轻言说的话录音实名寄给了各大知名的媒体。 十年了,我被欺负了十年,死前,我想为自己讨回公道。 做完一切,我费力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医学科技所唐幼宜的电话。 “唐小姐,你……等会儿就可以派人……过来帮我收尸了……” 我说着话,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涌出,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就掉到了地上。 我的世界彻底陷入死寂。 …… 第二天,云水居内。 宋时宜和她的好友们,以及江轻言都在客厅里面。 大家起哄:“时宜,这一次你打算让方鹤霄怎么给轻言赔罪?” 宋时宜捏了捏眉心:“轻言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要再提方鹤霄。” 众人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宋时宜会突然对方鹤霄心慈手软。 “以后,你这是怎么了?方鹤霄这种小人,不挫骨扬灰怎么能泄大家心头之恨?” “你该不会是对方鹤霄心软了吧?” 宋时宜喉咙一紧,随即否认:“开什么玩笑,我是那种心软的人吗?” 此刻坐在宋时宜旁边的江轻言,内心却极度不安。 他本来不想让宋时宜再和方鹤霄有关系,可现在特别想让她证明,她对方鹤霄没有心软。 “时宜,如果我要你最后伤害他一次呢?”江轻言一字一句,“我在国外十年,每分每刻都在想你,是他让我们这么多年不见,他现在受这么一点伤害算什么?” 宋时宜听到江轻言说的话,没有任何犹豫,当着他的面,就给方鹤霄发消息。 【马上来云水居。】 江轻言见状心底的不安这才打消:“时宜,这次过后,你就别再找方鹤霄了。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不想你看见别的男人。” 宋时宜低头看着他:“好,听你的。” 可十分钟后,二十分钟后,一个小时后。 方鹤霄根本没来。 有人问:“时宜,方鹤霄,怎么还没来?” 宋时宜秀眉微蹙,她打开手机才发现自己给方鹤霄发的消息已经石沉大海,根本没有回复。 她拨通了方鹤霄的电话,传来的却是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在场所有人都不敢置信,这还是第一次方鹤霄没接她的电话。 在他们折磨方鹤霄的这十年里。 半个小时内方鹤霄必定会到宋时宜指定的地方。 “方鹤霄胆子怎么这么大,居然敢不接时宜电话,等他来了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他,要不我们直播他被惩罚的样子吧……” 在场哄笑声不止。 宋时宜却心不在焉的看着手机,在她要喊人将方鹤霄绑过来时。 不远处的电视剧,突然插播了一条新闻。 宋时宜抬头就看到方鹤霄浑身是血的,出现在了电视银幕上。 “大家好,我叫方鹤霄,当你们看见这个视频,我已经不在人世了,我要用我的生命揭露十年前,我给大明星江轻言手术的真相……” “其实十年前的手术非常成功。” “江轻言根本没有术后反应,他假死离开是为了躲避与宋时宜的婚约。” “他走后,他的未婚妻宋时宜将一切罪责都怪到我身上,对我展开了疯狂的报复,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在手术台上害死了江轻言,其实根本不是……” 说完这些,宋时宜就看到视频里面方鹤霄猛的咳出了一口鲜血。 他擦干血迹,喘着粗气说道:“我有证据可以证明。” 接着一个黑色的录音笔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看着这个录音笔,江轻言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牵着宋时宜的手,强装镇定地说道:“时宜,别看了,这肯定是方鹤霄在诬陷我,吐血什么的,肯定是他在装,哪有人病成这样还不去医院的?” 这时有人听到了江轻言的话,去关电视。 第10章 却被宋时宜阻止了:“等一下,看完,看他要说什么。” 下一秒,宋时宜就看到视频中,方鹤霄双手颤抖的按下播放键,接着录音笔里传来了方鹤霄和江轻言的对话。 “你找我做什么?” “方师兄,我知道这十年时宜一直在针对你,也知道你是她的地下情人,从前我管不着。但是现在我和时宜就要结婚了,我的眼底容不下沙子,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找她。” “我从没想过找宋时宜。” “只要你不主动,我会让时宜不再为难你。” “能告诉我十年前,你为什么假死离开吗?” “十年前,我还没玩够,还不想和宋时宜结婚。” 江轻言听到这里,眼底都是慌张。 宋时宜听到这里,不敢置信的看着江轻言,寒声开口:“轻言,这录音是真的吗?” 江轻言摇了摇头,连忙否认道:“时宜,这不是真的,是方鹤霄伪造的,我的为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方鹤霄还真是为了诬陷我,无所不用其极,又是伪造录音,又是演戏的,你是我的未婚妻,你一定要相信我。” 与此同时,宋时宜就看到电视荧幕上。 方鹤霄浑身是血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看到这一幕,她的心脏瞬间漏了一拍。 她感觉这不像是在演戏,如果是演戏的话,这未免也太真实了些吧。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也唏嘘不已。 宋时宜低头看向江轻言,她眼眸漆黑,慢条斯理地说:“轻言,你最好别骗我,你知道的,我最讨厌的就是欺骗。” 江轻言小脸瞬间变得煞白,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时宜,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怎么会骗你呢?” 宋时宜听到这话,也越想越不可能,轻言是她从小就喜欢的人,怎么会骗自己呢。她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目光却克制不住的在江轻言和电视屏幕之间来回巡视。 良久,她温声道:“好,我知道了。” 她拿出手机给方鹤霄打电话,却再也没被接听过。 不远处的黎鸢端着酒杯,看着这一切,一时间居然忘记了饮下,她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她是一名医生,她很清楚病人气绝之前的模样。 而刚刚视频上,方鹤霄的状态,完全就是一个濒临死亡之人的模样。 她虽然不希望方鹤霄打扰江轻言的幸福。 但是她也从没希望方鹤霄死。 晚上,所有人都走后。 江轻言洗完澡后,什么也没穿,只是下半身裹着浴巾走到宋时宜面前,双手搂住宋时宜的细腰,眼神欲火勾人。 “时宜,我们今天一起睡吧。” “轻言,我们还没结婚,不符合礼数,你的房间在三楼,公司还有事需要我处理。”宋时宜看着他避开了他的目光,退后了一步。 她脑海中克制不住的浮现了另外一张脸。 屈辱的,隐忍的,似乎还带着一丝不甘,他从不会穿的如此暴露,也不会说出如此露骨的话。 江轻言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时宜,那你早些休息。” 宋时宜点头,看着江轻言上楼的背影。 最后转身去了书房。 她坐在电脑前,看着一片红,宋家的股票今天跌了不少,最后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特助。 “去查方鹤霄现在在哪个医院。” 助理一愣,随即应声:“好的,宋总。” 十分钟后。 助理焦急的说:“宋总,方鹤霄已经死了,今天下午他弟弟给他办理了销户。” 宋时宜听到这话不敢置信:“方鹤霄怎么会死?你是不是查错了?”说出这话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忘了,她的助理是业界最顶尖的,办事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助理又重复了一遍:“宋总,方鹤霄死了。” “我查到了他的病历单,脑癌4c4期,我看检查单好像就是上次,您让他去祛疤那天查出来的。” 他说完这话还有些诧异,平时宋总对方鹤霄都是漠不关心的吗?怎么今天突然要查他了? “脑癌?怎么会?他自己不是医生吗?怎么会得这种病?” 助理一愣,这不是明知故问,这些年来宋时宜怎么对方鹤霄的,他都略有耳闻,寻欢作乐,拿他消遣,践踏他的尊严和骄傲…… “宋总您不是最清楚吗?他已经不是医生了。” “是您亲手毁了他。” 第11章 宋时宜听到助理的话,心脏骤缩,脑海中浮现出方鹤霄浑身是血的模样。 她心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冰川之中。 彻骨的寒意萦绕着…… “那他的尸体呢?” 助理看着找到的资料回复道:“方鹤霄的遗体捐献给了医学科技所,现在估计已经解剖了。” 宋时宜突然想起最后一次见到方鹤霄的时候。 他对自己说的话:“拜你所赐,我很快就要死了。” 不知为何她突然感觉胸口莫名传来一阵钝痛。 “宋总,宋总,宋总……”直到电话那头的人喊了她四五遍,她才回过神来。 “嗯,你去查查轻言在国外的事儿。” 助理愣住了:“您怀疑江先生?那是否要连着黎小姐一起查了?” 宋时宜垂下眸低声应了一句。 “一起查了,然后资料发到我的邮箱。” “好的,宋总。” 说完后,宋时宜率先挂断了电话。 这样一场闹剧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 三天后,宋时宜收到一条短信。 【宋总,这些资料有些耗时间,我去了一趟美国,这才查到的,已经发您邮箱了。】 她来到电脑前,打开邮箱。 无数张江轻言和黎鸢的照片出现在她的眼前,照片有些模糊,但是熟悉的人都能认得出来,照片上显示的时间精确到了分秒,宋时宜认出来了。这是美国的监控,按照江轻言的叙述,照片上的那个时候他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 可是照片中的江轻言根本看不出一丝病态。 这时,江轻言敲了敲门。 宋时宜冷声道:“进!” 江轻言看着宋时宜含情脉脉的说:“时宜,我做了早餐,一起来吃点吧。” 宋时宜看着他脸色微沉,将电脑屏幕转了过去。 “不解释解释?” 她低沉的声音冷如寒风过境,令人心神一凛。 江轻言低下头定睛一看,强装镇定:“这肯定是方鹤霄伪造的,时宜,我……我怎会和黎鸢在一起?我的心里只有你……” 宋时宜就这样定定的看着他,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欺骗,但是有一个人却靠着她的信任,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她。 她忽而想起方鹤霄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宋时宜,你真是一个瞎子,但凡只要你去查一下,就知道这事儿跟我没关系。” 当时她还嗤之以鼻。 觉得只要查了就是对江轻言的不信任。 她闭了闭眼,掩去心底翻涌的情绪,冷声道:“轻言,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江轻言看到电脑上的照片,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就在宋时宜打算离开的时候,江轻言抓紧她的胳膊,颤抖的说道:“时宜,你信我,我真的……很爱你啊……肯定是方鹤霄,是他想要离间我们……” 宋时宜掰开他的手:“轻言,我最讨厌别人欺骗我。” “从今天开始,你搬出云水居吧。” 江轻言听到这话,一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时宜,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不能因为几张照片就否定我,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 宋时宜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 “说够了,就离开吧。”说完,她转身离开卧室。 …… 宋时宜开车来到医学科技所门口。 走进后,对着前台冷声道:“方鹤霄呢……” 前台接待看到宋时宜一愣,思索了两秒后回答:“不好意思,方医生的骨灰,已经被他的家人领走了,请问您是他的什么人?” ‘请问您是他什么人?’ 听到这话,心脏传来的痛让几乎让她直不起腰来。 她什么也不是。 这些年她都做了什么? 第12章 宋时宜失魂落魄的离开医学科技所。 她又开车来到医院,想要通过方子恒知道,方鹤霄的墓地位置。 “方子恒呢?” 前台的护士一看是宋时宜,吓的脸色刷白,手机都差点掉地上了:“宋……宋总。” “方子恒?方先生的弟弟?他们昨天就已经办理了出院了,现在已经不归我们医院了。” “还有方先生的植物人父亲,也已经转院了。” 宋时宜听到这话眼底都是不敢置信,她攥紧手,目光阴沉的看着护士:“没有我的同意,他们是怎么转院的?” 护士低下头感受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哆哆嗦嗦的说:“这……这……是医学科技所的人来办理的转院,具体的事儿,我也不清楚。” 宋时宜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又是医学科技所,恍然间她突然意识到,原来方鹤霄在知道自己生病的那一刻,就已经规划好了这一切。 宋时宜忽而觉得自己很可笑。 最开始她失去江轻言,想为江轻言报仇,所以她将矛头指向了方鹤霄,可是现在真相被揭开…… 原来…… 她这十年,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她闭上眼睛,心里忽而涌出一个想法,如果她十年前就知道这件事,她肯定不会让结果走向现在这样。 这时她接到了好朋友的电话。 “时宜,我听我爸说,你们家股票最近跌的挺惨的,需不需要姐妹几个帮帮忙,想想办法?” “这个方鹤霄,他就是死了也不消停。” 宋时宜听到这话,心脏一紧:“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这么说方鹤霄。” 宋时宜的姐妹都愣住了。 没等她们反应过来,宋时宜已经挂断了电话。 …… 另外一边,江轻言接收到了公司解约消息,他的私人行程就被爆了出来。 一下飞机他被围堵在机场门口。 身边没有一个保镖,只有他孤身一人。 无数的闪光灯和话筒对着他。 他想要逃离,可是无路可逃。 “江轻言,十年前您为什么要假死离开,请问网上方先生的传言是真的吗?” “贵公司为什么不辟谣,是因为就是真的对吧。” “请问你和黎鸢是什么关系?出国的这十年,有网友扒出来,你都是和她在一起,请问这是真的吗?” 一句句尖锐的问题朝着江轻言袭来。 他无处可躲。 江轻言成了劣迹艺人,他被娱乐公司单方面解约了成为全网公敌,遭着这全网谩骂。 回到酒店后,他给宋时宜打电话。 “时宜,因为方鹤霄的事,公司要和我解约,你帮帮我,只有你能帮我了,解约金10000万,我……我真的没有,时宜……你看在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帮帮我。” 电话那边,江轻言哀求着她。 宋时宜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 第一次觉得很烦,这些年她帮江轻言的已经够多了。 “说完了吗?说完我挂了。” 江轻言一愣停止了哽咽,“时宜,你以前说过,这一辈子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你难道都忘了吗……” 江轻言话音未落。 宋时宜就已经挂断了电话,她来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脑海中突然浮现了方鹤霄脸庞。 如果是方鹤霄,他就不会跟她说这些。 他只会自己想办法解决。 她心脏钝痛,恍然间,她意识一个很重要的事儿。 她忘不掉方鹤霄,她爱上了方鹤霄。 在意识到这一点,她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每一次喘气,都伴随着巨大的痛苦。 她回到卧室躺到床上,企图逃避着这种痛苦。 这时,宋时宜的手机疯狂的震动着。 她拿出手机低头一看,发现居然是爷爷,她按下了接听键,低声问道:“爷爷,什么事?” 第13章 宋老爷子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还什么事儿?这几天你去过公司没有?宋家的股票一直在跌,现在已经跌停了,你赶快想办法解决,宋家不能跌在我的手上。” 宋时宜脸色骤变:“好,我知道了爷爷。” …… 另外一边,医学科技研究所。 “总裁,方医生体内已经注射冷冻保护剂了,放入-196c的液氮里面了。” 唐幼宜点了点头:“知道了。” 助理刚准备离开,就听到身后唐幼宜再次开口道:“对了,方鹤霄的家人都安排好了吗?” 助理笑着回答:“都安排好了,送到了沿海城市。” 唐幼宜挥了挥手:“你出去吧。” 她看着桌上的兰花,思绪飞远。 现在只要等十年之后,解冻技术成熟之后,再把方鹤霄解冻就可以了,到时候方鹤霄就能重新活过来,而她也能因此荣获奖项。 唐幼宜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方鹤霄,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十年后。 唐幼宜身着无菌服来到了冷库,向那个戴着金丝框眼镜的年轻男人说:“方鹤霄,推出来了吗?” 男人摇了摇头:“还在准备。” 唐幼宜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是非成败在此一举,十年的艰辛,她不想付诸东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咚——”的一声,门被打开了。 一个具雪白的身体被护士从里面推了出来。 “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在空旷的病房内回响。 我被白炽的灯光晃的睁开了眼,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我想挪动自己的手,却发现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整个身体软绵绵的,胸膛上下起伏着。 这是哪儿? 我没死……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你醒了?” 我闻言垂眸看去,就看到一个身着白色防护服的女人,即便口罩遮住了她半张脸,可是凭借着那双多情的双眼,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是唐幼宜。 她怎么会在这? 我想开口问她,一张开嘴,却发现嗓子疼的要命,像是生吞了干炭一样。 “你先别说话。”唐幼宜看着我说道。 她立刻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不一会儿医生和护士鱼贯而入,对我进行了检查。 良久,一个医生开口对唐幼宜说:“唐总,方先生冷冻后刚苏醒,身体很多机能还处于宕机状态,就像是婴儿,十分脆弱……所以还需要用药物治疗。” 唐幼宜闻言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目送医生和护士离开病房后。 “感觉怎么样?”她来到窗前,温柔的对我说道,不知为何,我感觉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眼神似乎也比以前更加深邃了。 我费力的摇了摇头,嗓子依旧疼的厉害。 唐幼宜温声音道:“方鹤霄,能听到我说话你就眨眨眼。” 听到这话,我乖巧的眨了眨眼睛。 “现在是20xx年,距离你临床上死亡已经过了十年,在这十年里,我把你冷冻封存,现在医学技术有了新的突破,人体冷冻技术迎来了高潮……” “而你是我的荣誉。” 听到这话,瞳孔一怔,眼底都是不敢置信。 原来我真的没死。 我死后,唐幼宜居然把我冷冻了起来。 那么说,现在是十年后? 唐幼宜看着我继续说道:“你现在很虚弱,我先让人给你准备一些流食,等你身体好一些了,我再告诉你一切,好吗?” 听到这话我艰难的点点头。 唐幼宜看到我点头,轻笑了一声:“你先好好休息,这里有我,我先出去了,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第14章 听到这话,我一愣。 唐幼宜给我盖好被子后,就离开了病房。 …… 一个月后,我在唐幼宜和医院护士医生的的照顾下,可以下床走路了,这段时间,我的嗓子好了很多,能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流了。 晚上,皓月当空。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皎洁的月色,思绪渐渐飘远。 现在已经十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我的弟弟和爸爸怎么样了,他们还好吗?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唐幼宜手中提着饭盒来到我面前,她嗓音轻柔:“鹤远,你在看什么?我给你带了晚饭尝尝,我亲手做的,你尝尝……” 我点了点头,温声说道:“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唐幼宜闻言摇了摇头:“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要感谢你完成了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那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出去?” “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我的家人呢?” 唐幼宜把饭菜放到桌子上,一边打开一边说道:“鹤远,再过一段时间吧,现在你的身体虽然恢复的差不多了,但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至于你的家人,我已经安排人把他们接过来了,估计明天就能到了。” 听到这话,我瞳孔一亮。 “我爸,他醒过来了吗?” 唐幼宜点点头,朝着我笑道:“在你被冰冻的第二年,你爸就醒了,但是我怕解冻计划会失败所以一直没告诉你的家人你还活着。” “所以这个消息不如就等你明天自己告诉他吧。” 听到这话我心底一阵感动。 “唐幼宜,谢谢你……” 一想到,明天就能见到家人,我的心中止不住的雀跃。 唐幼宜闻言把饭菜递到我面前,温声说道:“好了,先吃饭吧,尝尝我做的怎么样。” 我接过饭菜,低头吃了起来。 不得不说,唐幼宜的手艺很好,做的饭菜很合我的胃口。 我吃的津津有味。 唐幼宜看着我吃饭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对了,这十年宋时宜没有为难我的家人吧?毕竟我死前可是将江轻言的伪装彻底撕开了。” 唐幼宜闻言眼神有些闪躲。 “没有,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的家人,既然答应了你,我便会替你好好保护好你的家人的。” 听到这话我点了点头。 第二天,我穿着唐幼宜为我准备的白衬衣躺在病床上。 门突然被推开了。 唐幼宜笑着看向我:“人我给你带过来了。” 闻言我向她身后看去。 方子恒穿着笔挺的西装,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眶就红了,他张开双臂就向我跑来,一把抱住了我。 “哥,是你吗?真的是你?”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哥哥,我……我好想你。” 方子恒哽咽着喊道。 我红着眼紧紧的抱住他,嗓音沙哑:“子恒,是我,我是哥哥,子恒长大了,子恒,你的腿,我……我就知道,你腿一定会好的……” 我鼻尖涌起一股酸涩。 忽然间我想起了从前,那个时候子恒的腿刚受伤。 他红着眼问我:“哥,我的腿是不是好不了了?” 当时听到这句话,我心尖一刺,连忙安慰道:“当然不是,子恒,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到时候好好做复建,肯定会没事的……” “哥,你别安慰我了,其实站不起来也……没事!” 那时,看着弟弟落寞的样子,我心疼的像是生了根刺。 现在看着他正常行走的样子,我的心也跟着雀跃起来。 “鹤远?真的是你?”爸爸随后也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头上的白发越来越多了。 “是我,爸爸……” 我爸眼眶湿润,嘴角上扬着:“这不是梦吧。” 第15章 我摇了摇头:“爸,这不是梦,今天的这一切多亏了唐总,如果不是她,我这条命早就没了,更别说还能见到你们了。” 我爸看向唐幼宜,突然朝她跪了下去:“唐总,真是太谢谢你了,我们无以为报,下辈子做牛做马来回报您。” 唐幼宜吓的大惊失色,连忙将我爸扶起:“伯父,您严重了,是我该谢谢鹤远,如果不是他,我的研究成果不会有这么大的进步。” 我爸闻言点点头:“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 接下来的日子。 就是我爸和弟弟一直在医院守着我。 这天,唐幼宜才不紧不慢的来了,她穿着咖色的长大衣,开口道。 “鹤远,我认识几个医学上的教授,对脑癌颇有建树,你今天跟我走一趟吧。” 听到这里,我瞳孔一亮。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虽然我现在醒了,但是我脑子里的瘤还在,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她听到这话,朝我微微一笑。 “怎么会?我甘之如饴。” 甘之如饴? 听到这话,我有些疑惑,“唐幼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而我此话一出,她的眼神有些不太自然,“因为我想看着你活下去,勇敢而自由的活下去……” 我呼吸一滞,如果有的选,我又何尝不想活下去呢? 现在回想起我那空白的十年,原来那就是死亡,没有任何感觉,就连痛苦也没有。 当天下午唐幼宜就开车带着我来到了另外一家医院,做完最基本的检查后,唐幼宜去开车,让我在医院门口等她。 这时人群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我好奇的望去,却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 宋时宜的眉眼过于清冷,目光看着前方,像是在看我,又像没在看我。 这一刻我从头到脚指头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 逃离。 我下意识的背过身去,拔腿就要跑。 “方鹤霄,你还敢跑。” 女人的语气中透着浓重的威胁。 我停住了脚步,转身刚想说话,一抹黑色的身影突然扑进了我的怀里,熟悉的熏香浸入我的口鼻。 宋时宜大步上前将我拥入怀中,她眼底都是喜悦。 “方鹤霄,真的是你,你没死……” 我屏住呼吸,用力推开她:“宋时宜,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这十年我有多想你,当初是我错了,你……回到我的身边好吗?” 想我? 她这话说的我一愣一愣的。 她喜欢的不是江轻言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冲过来打了她一巴掌,“你还想对鹤远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要不要点脸,别逼我把当初你做的那些事儿都爆出来,到时候你宋家可就真的身败名裂了。” 唐幼宜眼神凌厉,语气中十分不屑,眼神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怒意。 宋时宜被激怒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打了回去。 唐幼宜一个抬手挡住了,而后拽着她的头发,一边打一边骂。 “你居然敢打我?”宋时宜眼底都是不敢置信,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巴掌扇在肉上的脆响。 场面一片混乱。 直到警笛声响起,二人才被拉开。 最后我们都被警察带着去做笔录了。 等做完笔录后,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身着警服的大叔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不是,我说你们两,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给你们谈情说爱,争风吃醋打打架的地方。” “现在是法治社会,要是闹出人命你们……” 这位警服小哥的话还没说完,这时,就有一个警员上前附耳对他说了一些话。 他看向宋时宜,瞳孔一震。 警员走了出去。 大叔看着明显慌张了许多,他擦了擦额间的汗:“好了,这次就这样吧,下次不允许了啊。” 我和唐幼宜并排走出了警局。 第16章 夜色降临,秋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我和唐幼宜刚转身就遇到了宋时宜的助理,她开着一辆库里南停在警局门口,对我低声道:“方先生,许久不见了。” 一个助理用了十多年,宋时宜还挺会用人的。 在我愣神之际,宋时宜从我身后走了过来。 她看着我的目光,让我十分的不适。 唐幼宜下意识的将我护在身后,低声道:“鹤远,你先上车,我等会儿就来。” 听到这,我点头答应。 宋时宜却猛然抓住我的手,看着我冷声命令道:“不准走,方鹤霄,你不准走,我有话要跟你说。” 听到这话,我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害怕。 “你要说什么?” 唐幼宜蹙着眉,捏住了宋时宜的手腕,眼神中透露着从未有过的寒意。 “有什么话,你跟我说。” “我奉陪。” 宋时宜眼神微眯,冷笑一声:“你算是什么东西?” “别忘了这里是京市,我的地盘。” 唐幼宜嗤笑一声:“宋时宜,您还是回家好好查查吧,就算在京市,你以为你就能动的了我?” 她面色不改手中的力道却渐渐加重。 我用力将手抽出,走上了车,背后传来宋时宜的声音:“方鹤霄,我……我真的有话跟你说……” 我一点也不想知道她要跟我说什么。 脑子里乱成了一团糨糊,这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时宜为什么会突然说,她想我。 不远处,唐幼宜和宋时宜对峙了一小会后,唐幼宜率先松开了她的手。 “宋总,我警告你,方鹤霄是我的男人,你别打他的主意,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罢,她转身离开。 唐幼宜打开主驾驶位置的门,朝着轻轻一笑。 “鹤远,久等了吧。” 看到她,我原本焦躁的心,平复了不少。 “没有,刚刚你们在说什么?宋时宜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唐幼宜看着我眼底划过一丝讶异,嘴角微微勾起:“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担心我吗?” “当……当然。”看着她含笑的脸,我突然低下了头,心口的某处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有融化的迹象。 “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闻言我没再说话。 唐幼宜发动了车子,回去的路上。 我看着唐幼宜,垂下眸,淡淡的问道:“这十年发生了什么?宋时宜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她……现在完全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唐幼宜沉默一会儿,挑眉看着笑道:“你很想知道关于她的事儿吗?” 我一愣,有些没理解。 “什么意思?” 唐幼宜将车停到了马路旁,娓娓道来:“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在你刚被我们冷冻一个月后,宋时宜就和江轻言解除了婚约,当时闹的非常难看,江轻言想要以跳楼自杀来威逼宋时宜,但是没成功。” “宋时宜也一直为没结婚,有媒体问,她就立深情人设,说喜欢你,但是当初她不知道……” “但是当年,她因为江轻言是怎么对你的,不少人都知道,所以几乎没什么人信……” “还有,我听说她经常去你定的墓碑前一坐就是一整宿。” 听到这里我眼底都是不敢置信。 浑身要起鸡皮疙瘩了。 还好我没真的死,我要是真的死了,她还要在我的坟墓前待上一整宿,想想我就觉得恶心。 我撇了撇嘴,看向唐幼宜:“你确定这说的是宋时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装给谁看?” “纯纯硌硬人。” 唐幼宜突然轻笑一声:“鹤远,你别想那么多了,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现在你的首要目的是好好治病,然后活下去。” 听到她这话我瞳孔一动。 “好,我会的,我想活下去。” 第17章 “谢谢你,唐总。” 唐幼宜听到这话,瞳孔一暗:“鹤远,你能别老是唐总,唐总的喊我吗?” “其实我更希望你喊我幼宜。” “幼宜?” “嗯。” 她眼底升腾起一丝温柔的笑意,眸光温柔的注视着我,深邃而漆黑,里面似乎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下意识的避开了她的目光。 “这有点太亲密了,不太合适吧,况且,你……应该也成家了吧?” 唐幼宜看着我,眼底都是真诚。 “鹤远,这些年来,我将自己的生命都奉献给了医疗科学,哪儿有时间谈恋爱结婚啊,所以我没有成家,怎么你要跟我组成一个家吗?” “啊?唐总您别开玩笑了。” 唐幼宜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垂下尝尝的睫毛,语气温柔:“那你就当我在开玩笑吧。” “不过,我们已经是过命的交情了,你难道连名字都不能喊吗,这样也太让我伤心了吧……” 听到这,我心里有些动容。 是啊,她好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自从我醒了后,她又怎么照顾我…… “好吧,幼宜。” 这个名字从我嘴里说出来,竟然莫名的顺耳。 唐幼宜闻言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一时间我看愣了,她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明媚。 “这样就对了。”她轻声说道,然后发动了车子。 一个小时后,她将车子停在了一个西餐店。 一下车我看着面前的高档西餐店,有些惊讶。 “唐幼宜,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唐幼宜看着我微微一笑:“这十年里,京市变化很大,我带你尝尝这新开的西餐店,据说味道很不错。” 我点了点头,跟着她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迎宾的小姐九十度鞠躬。 唐幼宜点点头,笑着带着我走了进去,“医院的饭菜,想必你都吃腻了吧?” 闻言,我点点头:“是有点,但是还好。” “这家的牛排很不错,所以我想带你来尝尝。” “打完架,还有心思吃牛排,你怕是第一个。”我看着她调侃道。 餐厅里的氛围很好,悠扬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 环境优雅而舒适。 唐幼宜还主动替我拉开椅子,歪头示意我坐下。 我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这辈子除了我爸,给我拉过椅子,还没有人像家人一样给我拉过椅子。 坐下后,她递给了我菜单:“看看想吃什么,他们家的牛排很不错,还有甜点……” 闻言,我接过菜单,看着上面的菜品,有些眼花缭乱。 “我就来一个意面吧。” 我看了上面的价格,除了意面其他的都十分昂贵,我欠唐幼宜的已经够多了…… 再多就还不清了。 唐幼宜一愣:“你喜欢吃意面吗?” 我垂下眸,笑道:“喜欢。” 唐幼宜微微蹙眉,而后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接着跟服务员点了两份牛排,一份意面,还有黑森林慕斯。 “你点这么多做什么?吃不完的。” 她眼底浮现一丝笑意,“鹤远,我想让你尝尝他们家的牛排,真的非常不错。” “你试一下好吗?” 听到这话,我点点头:“让你破费了。” 突然我的手机开始猛烈的震动。 我下意识的去拿,可是手却止不住的颤抖,手机就从手上滑落了。 我看着自己的手,心间一阵刺痛。 我这双手,难道连手机都握不住了吗? 第18章 这时一只白皙纤细的手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唐幼宜替我捡起来了,落在地上的手机。 她低头一看,朝我道:“是子恒的电话。” 接着她将手机放到了我的面前,我颤抖的滑开了接听键:“喂,子恒,怎么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方子恒担心的声音。 “哥,这都快十点了,你们怎么还没回医院,刚刚来查房的护士问了三次了,我前面在网上刷到了,唐小姐和宋时宜打起来了,你们没事吧?” 闻言,我安抚子恒轻声回道:“子恒,哥哥没事,唐总也没什么事,打架的事儿,是一场误会,但是宋时宜被唐总按在地上打。” “啊,按在地上打?” 方子恒十分惊讶,在偌大的京市,敢得罪宋时宜的没几个。 这个唐总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担心道:“宋家家大业大的,万一他们报复怎么办,哥,你让唐总小心点。” 听到这话,我垂下眸。 这何尝又不是我所担心的呢? 我真的不想因为自己在连累到任何一个关心我的人了。 宋时宜要是实在想报复,那就冲我一个人来。 想到这里我攥紧了手。 嘱咐了弟弟几句后,我就挂断电话,我担忧的看向唐幼宜,经过十年前的事儿。 我不想任何人因为我而受伤。 我看着她担心道:“幼宜,今天的事儿,宋时宜不会放过你的,宋家在京市盘旋已久,你小心些,实在不行就离开京市吧,我不想……” 我话音未落,唐幼宜却打断了我的话。 “不必担心,区区宋家而已,不足为惧。”唐幼宜却朝我安抚的笑了笑。 听到这话,我眼底都是震惊。 她说区区宋家? 一时间我分不清她是在吹嘘还是真的。 但是我更愿意相信是后者。 因为她浑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看着她,我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人。 鬼使神差的,我居然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唐总,你有点像我一个朋友。” 唐幼宜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轻笑一声。 “哦?我很好奇?” “你还有朋友吗?” 我一噎,讪讪道:“其实我们也不能算是朋友,准确的说是我认识她,但是她估计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我心中涌起一丝失落。 她眸色晦暗,刚想要说什么,这时,服务员将牛排端了上来,“二位用餐愉快。” 唐幼宜率先将我那份牛排接了过去。 “我来帮你切吧,毕竟是我请你吃饭,总得拿出点请客的诚意来是吧。”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暖。 因为我的手怕是也很难切断牛排了。 “谢谢你……” 唐幼宜切牛排的动作真好看,优雅而熟练,仿佛是在做一件艺术品。 我托着腮,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唐幼宜长得可真好看,她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神态悠闲、美目流盼,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不做表情时,下垂眼和泪痣自带淡淡的忧伤。 这时,唐幼宜突然抬眼对上了我的视线。 我心瞬间漏跳了半分,连忙向下看去。 唐幼宜疑惑道:“你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 她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低着头做什么?难不成我还会吃了你不成?” 我连忙抬头,有种偷看被抓包的窘迫。 “是是是,我是在看你,谁让你长得好看,请问这位好看的小姐,我的牛排你帮我切好了吗?” 唐幼宜闻言的唇角微微往上扬了扬,将切好的牛排递给我,眼神中像是蓄满了无尽的柔情。 第19章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点点头,接过牛排,小口的吃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家的牛排味道真的很不错,即使我没有抬头也感受到了一道灼热的视线在盯着我看。 席间,我们谁也没有在此开口说话。 直到吃完后。 唐幼宜递给我一张餐巾纸,我接过,优雅的擦了擦嘴角,唐幼宜这时也放下了手中的刀叉,身体微微前倾,认真的看着我:“鹤远,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我心微微一提,抬头看向她:“什么事?” 她眸色深邃,像是藏着无数的情绪:“三天后,是医疗所的庆功宴,你能作为我的男伴出席吗?” 听到这话,我心猛地一紧:“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有些不太懂了,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轻轻地笑,带着点勾引和促狭,缓缓道:“你难道……不愿意吗?” “不是……”我连忙否认。 “既然不是,那就是愿意咯,那我过几天来医院接你好吗?”唐幼宜的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笑容。 “为……为什么是我?” 心脏处猛烈的跳动像是要溢出心脏。 唐幼宜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闻言,我眉间微微蹙起。 “实话。” “因为你的存在对我们这一次的庆功宴很重要,作为的总裁,我想邀请你出席。” “那假话呢?” “不告诉你,此项是单选……” 听到这话,我没忍住微微一笑,“好,我答应你,我到时候会去的。” 吃完饭后我们并肩走到门口,我率先开口。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唐幼宜深深的注视着我,眼中透露着我看不懂的情愫:“好,鹤远,我送你回去。” 我点头答应了下来:“麻烦你了,我欠你的越来越多了。” 她蹙着眉打断了我的话:“什么欠不欠的,这都是我甘愿为你做的,要真说欠,你带给我的荣耀,能让我名垂千秋。” 听到这里我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成功的,这并不是我带给你的,而是你自己带给你的。” “好了,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安慰我。” “时间过得真快啊。”我看着路上的街道两旁耸入云端的摩天大厦,楼层上零星着亮着灯。 唐幼宜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是啊。” “对了,你想不想知道在你离开的这10年,发生了什么?” 闻言,我点了点头。 唐幼宜看了我一眼,“等会我让助理给你发一份文档你就知道了。” “江轻言和黎鸢,因为你遭了不少罪。” “自从你被我们冷冻后,宋时宜知道了江轻言假死离开了真相后,大发雷霆,江轻言和黎鸢跑到国外去了。” 听到这里,我不以为意。 “什么叫因为我?他们那是因为宋家……” “当时我也是因为宋家,虽然说江轻言和黎鸢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罪魁祸首永远是宋家。” 唐幼宜听到这话轻笑一声。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看的透彻一些,不过有人说,宋时宜之所以这么对黎鸢和江轻言都是因为爱你。” “爱我?呵……怎么可能?” “她爱的是江轻言,她只是接受不了江轻言欺骗她。” “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我一点也不爱宋时宜,像她那样的人就应该下地狱,坏事做尽之后说她不知情,这不纯纯可笑吗?” 唐幼宜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那么说你不喜欢宋时宜?” 我非常不理解? 我是有受虐倾向吗? 喜欢宋时宜? 第20章 “唐幼宜,我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喜欢她?我不要命了吗?” 唐幼宜愣了下,随即歪着脑袋低笑几声。她没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盯着我的双眼,缓缓开口问道:“方鹤霄,那你有喜欢过谁吗?” 听到这话我微微一愣。 喜欢? “高中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学姐,后来毕业以后她就出国了。这个算吗?” 唐幼宜点了点头,“当然算啊。” “你还记得她叫什么名字吗?” 闻言我点了点:“当然记得。” 突然,我心里忽然升起一丝疑惑:“不是,你问这个做什么?” 唐幼宜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了解一下你的喜好,到时候庆功会好好打扮,万一就入了你的眼了呢?” “入了我的眼?这有什么用吗?” 我看着它有些不解,唐幼宜却笑得愈发灿烂:“当然有用,我……你真是榆木脑袋,看不出来我想上位吗?”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却也让人无法忽视其中的认真。 我脸颊微红,有些不知所措。 “你别开玩笑了,我……我现在没心思谈这些。” 唐幼宜却仿佛没听到我的话,自顾自地说道:“那我就等你有心思了再说。” 我愣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怎么?不好说?” 唐幼宜挑眉,眼神中就带着一丝侵略。 我…… 唐幼宜与我而已,是救命恩人。 现在我的病已经注定了,我活不了多久,是个将死之人。 “唐总,别开玩笑了,你知道的,我是个将死之人,如果不是你我活不到这个时候。” 唐幼宜微微皱眉,转过身,忽然握住了我的肩膀。 “方鹤远,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当初我既然能让你活到现在,现在我就有办法能让你活下去,况且脑癌也不是不可以被治愈的,现在目前已经研究出了一种细胞可以对抗癌细胞。” 听到这话我眼前一亮:“真的吗?” 胸膛克制不住的上下起伏着。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好了,上车吧,我早点送你回医院。” 她一说这话时,替我拉开车门,眉眼含笑的看着我,笑起来宛如和煦的春风拂面而来。 我看着她,呼吸一窒息,心猛烈的跳动起来。 “嗯,快走吧。” 我低下头连忙坐了进去。 一路上我的目光都望向窗外。 脸热的发烫。 月色平铺洒向大地,银色的光辉笼罩着这座繁华的城市,给夜晚增添了几分静谧与神秘。 我不停地用指尖摩挲着衣角。 心中涌起一丝难言的情绪。 唐幼宜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鹤远,你在想什么?” 我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她轻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半个小时后,停在了医学医院门口。 唐幼宜刚准备起身下车替我开门,就被我制止了:“没事我自己下去就好。” 下车后,我转身对唐幼宜说:“今天谢谢你了,我先回去了。” 她点点头嘱咐道:“今天和明天,你先好好休息,后天我接你去参加庆功宴。” “好!” …… 回到病房后。 第二天,我起来后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我拿起手机,就看着到了弟弟发来的信息【哥,我先回去了,今天爸会过来,到时候你要是饿了想吃什么跟爸说啊。】 第21章 看到这里我回了个:【好,子恒,你自己也要注意休息。】 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我爸爸和弟弟交替照顾着我,弟弟上班的公司不能请长假,所以白天大多数都是爸爸。 阳光透过窗台落到室内。 我爸从门口一进来,看到我起来连忙上前问道:“早餐吃点什么啊?爸爸去买。” “我想喝南瓜粥。” 我爸听到这话眼底都是笑意。 “好好好,爸爸去给你买。” “哦,对了,昨天唐总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的结果怎么样啊?” 听到这话我笑看着我爸,安抚道:“爸,您别担心,现在医学很发达,听说现在已经研究出了可以抗癌细胞的了,精准打击,而且不伤害其他细胞,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我爸闻言点头,这才走了出去。 庆功宴这天来的都是的人,就是门口多了一些报社的记者。 我和唐幼宜简单的回复了一下他们的问题后就进去了。 吃完饭后,唐幼宜送我回了医院。 第二天,清晨。 唐幼宜早早的起来陪着去脑肿瘤医办理住院。 到医院后,她先扶着我坐到长椅上,随后去替我缴费,她刚离开没一会儿,我就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声。 “方师兄?” 我回头一看就见到江轻言穿着病号服,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他相比于十年前憔悴了好多。 一瞬间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江轻言看见我面上闪过一丝狰狞:“你不是死了吗?你为什么还活着?” “宋时宜想让我给你道歉,我告诉你不可能,反正我也要死了,我要杀了你……就是你害我变成现在这样的。” 我看着江轻言脸上接近癫狂的模样,连忙起身下的后退几步。 他就要冲上来的瞬间就被人一把推开。 唐幼宜眼底都是震惊,她对着江轻言恶狠狠的开口:“你这是干什么?还想对方鹤霄做什么?” 江轻言一手撑着地,看向我还肆意的笑着。 “我就是要让他死,我要让他……死……凭什么……” 在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瞬,我猛地咳嗽了两声,随后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我的眼中闪过一片白光。 耳边轰鸣一片,世界在此陷入了一片死寂。 “快来人,这里有人吐血了。” …… 再次醒来的时候,鼻尖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我的头上被缠上了一圈的纱布,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 我下意识的抬手,指尖监护仪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此时,我感觉自己浑身无力,头也疼得厉害。 就像是被打了麻醉一样。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鹤远,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是唐幼宜。 恍惚间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到了我的手上。 像是眼泪,又像是错觉。 她微微替我拨开眼前的纱布,光从纱布的缝隙之中透了进来。 我点点头,感觉脑袋麻麻的:“我睡了多久?” 唐幼宜的眼眶有些泛红:“没多久,你刚醒,要不要喝点水?” 说着她就倒了一杯水给我。 我摇了摇头没接,继续问道:“我这是在哪儿,为什么头上要绑着纱布?” 我抬手摸上了头上的纱布,有些疑惑。 “鹤远,你刚做了开颅手术,现在需要静养。江轻言伤害你的事儿,我已经报警处理了,医院的监控都可以证明,他想杀了你,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唐幼宜说这话时脸色微沉,语气中是她从未有过的在意。 我回想起江轻言掐着我时的力道,心底一阵害怕。 有一瞬间,我真的感觉自己要死了。 第22章 唐幼宜看出了我的害怕,拍了拍我的肩膀温柔的说:“鹤远,这次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你这一摔,大出血,没办法只能紧急动开颅手术,刚好碰上李教授坐台,他给你动的手术,你脑海中的肿瘤,已经被他成功摘除了,你现在已经没事了。” 我听到这话,我攥紧手,不敢置信地问道:“真的吗?”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不用死了?” 唐幼宜听到这话微微蹙眉:“你本来也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激动得热泪盈眶,紧紧地握住唐幼宜握住我的手。 “谢谢你,唐幼宜,如果不是你我估计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我欠你的好像还不清了。 唐幼宜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与其说谢我,不如好好考虑考虑我。” 听到这里,我一愣,心口猛烈的跳动让我无法忽视。 “唐幼宜,你……是认真的吗?” 还是说只是玩一玩…… “我看起来很像花心的人吗?从小到大第一次追男生,还要被质疑是不是认真的。方鹤霄我在你心中是不是很失败?”唐幼宜看着我,她漆黑的眼瞳,宛如化不开的黑夜,眼底掠过一抹黯淡的神色。 我生怕她误会,连忙辩解道:“不是的。” “我只是……” 太没安全感了…… 唐幼宜微微蹙眉,歪着头问道:“只是什么?” 我看着唐幼宜摇了摇头:“没什么,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试一试。” “那么说,你是答应了?”唐幼宜双漆黑的眸子骤然瞪大,眼底满是不敢置信,她又问了一遍:“你……刚刚是答应了吧。” 我轻轻的“嗯。”了一声。 唐幼宜眼底浮现一丝亮光:“方鹤霄,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说出来的话不可以反悔。” “不反悔,你想是什么关系?” “男朋友对我们这个年纪太不负责,未婚夫吧,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去领证。”唐幼宜说完,脸上满是笑意。 “这么快?你……不怕我分你财产啊?” “就怕你不分。”我看着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我爸端着南瓜粥走了进来。 他看到唐幼宜也在时,愣了下,随后道:“唐总也在啊,鹤远,爸爸给你熬了南瓜粥尝尝。” 唐幼宜从我爸的手中接过南瓜粥。 “叔叔好,这我来就好。” 我爸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把粥递给了唐幼宜,他走到我的床边,给我倒了一杯水,朝我温柔的说:“来,喝点水润润。” 我点点头,刚想接过,唐幼宜就先一步接过。 “叔叔,鹤远现在还没恢复好,我来喂他吧。” 这殷勤的有些过头了,导致了我爸的目光一直在我俩身上来回流转。 下午的时候。 我爸来到病房,他给我剥了一个橘子问我。 “鹤远,你……是不是喜欢唐总?” 我一愣,没有否认:“爸,您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爸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了,他看着我说:“鹤远啊,唐总长得好看,又救过你的命,可是他年纪不小了,我前几天看电视,她有老公,你可不能当情人啊。” 听到这话,我微微一愣:“她有老公?爸,这事儿你确定吗?” 我爸闻言微微蹙眉,有些生气:“傻孩子,爸爸难不成还能骗你吗?你可不能往这火坑里跳,之前你给我和你弟弟留的钱,还剩下五百万,你改明儿吧这钱还给唐总,不够的花我们到时候再想想,昂。” 听到这话,我攥紧手,垂下眸:“我知道了,爸,你先出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 我爸闻言看着我,最后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 回忆起前面她跟我说的话…… 未婚夫。 她连老公都有了…… 我拿出手机给唐幼宜发消息:【唐总,我后悔了……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这消息发出去没多久。 我刚放到桌上的手机,此刻屏幕亮起,剧烈地震动着! 我躺在病床上被无尽的孤寂包围着,房间病房的灯忽明忽灭,不知为何我感觉胸口闷的厉害,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无法呼吸。 第23章 一个月后,很快出院的日子就到了。 在这一个月里,唐幼宜一次也没来过。 我的心也渐渐平静宛若一潭死水,好不容易的一次春心萌动,可是人家居然已经有老公了。 我打开手机,看着一个月前她给我发的短信。 心间一阵刺痛。 【方鹤霄,耍我好玩吗?】 【你真是好样的。】 出院前一天,我弟弟来接我回新家。 他给我发了一条微信:【哥,这路上也太堵了吧,办完出院手续你就在马路边稍微等我一下。】 我刚回了一个好,门就被打开。 我猛地抬头,对上了一双漆黑如墨、平静如水的眼眸,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寒意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 “宋时宜,你怎么在这儿?” 宋时宜的后面还跟着两黑衣人。 她眸色一沉,缓缓开口:“听说,你跟唐幼宜分了?” 听到这话,我微微蹙眉:“这是我跟她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冷笑一声,“你和我在一起吧,无论是钱或者是权,我都给你。” 我冷冷的注视着她,毫不留情的拒绝:“宋总,我不需要你说的这些我现在只想和家人待在一起……” 宋时宜冷笑一声,“这可容不得你选。” “你想干什么?” 她一抬手两名保镖就上前了。 我看到这一幕,眼底都是不敢置信。下意识的拿起手机给唐幼宜发消息,也不知道发没发出去。 “宋时宜,你这是想做什么?” “我警告你,你这是违法的。” 宋时宜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你为什么这么抗拒?我有说过我要做什么吗?” 我一愣,当我看见那两个身着黑色衣服的保镖,提起了我收拾到的行礼后,我眼底都是惊讶。 “宋时宜,你要对我的行李做什么?” 宋时宜脸上有些不自然:“听说你今天出院……”接着陷入一片安静,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 她却再次开口:“我来送你回家。” 我眼底都是不敢置信:“不是宋总您是吃错药了吗?” “我需要您送我回家吗?我弟弟等会儿回来接我,就不劳烦您了。” 宋时宜微微蹙眉,她垂下眸:“你弟弟的腿好些了吗?” 我听到这话生气的双手攥紧拳。 宋时宜,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怒火,平静的说:“不劳您关心,我弟弟的腿恢复的很好,现在已经能够正常下地走路了。” “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帮忙。” 她上前一步看着我说道。 听到这话,我简直要吐了:“当初我弟弟需要钱的时候,你让我陪别的人,现在来说这些漂亮话做什么?不要告诉我,你真的如外界传言那样,爱上我了?” 宋时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似乎在思考我说的话。 “鹤远,你当初但凡同我服个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服软?” 听到这话我简直要气笑了。 我冷呵一声:“宋总,我不想跟你说了,你现在也不必这么假惺惺的问来问去?” “当初如果不是你,我们一家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会很幸福的和爸爸妈妈弟弟待在一起,现在的我或许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梦想,或许已经结婚…… 但是这一切都不可能实现了。 我这话刚说完,这时门被推开了,唐幼宜走了进来,她看到宋时宜的时候,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宋时宜,你找鹤远做什么?” 宋时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毫不客气的说:“我要重新追方鹤霄,你们分手了,要么你把他让给我,要么我们公平竞争。” 听到这话,我猛地抬起头,看向唐幼宜,眼中满是震惊。 第24章 唐幼宜一步一步走到我的身边,她目光紧紧锁定在我身上。 她宣示主权似的,和我十指相扣,再重新对上了宋时宜的视线,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嘲讽。 “重新追方鹤霄?宋总?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 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蹦出来的。 宋时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凭我和方鹤霄睡了十年,他的身体,我都了如指掌。” 听到这里,我低下了头,当初我为了自己的家人,没有办法才会答应和宋时宜上床。 可我和她之间,从来都没有爱。 因为,我只是她发泄欲望的工具。 唐幼宜目光一沉,冷冷地看向宋时宜:“宋总,现在已经过去十年了吧,您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拿出来讲,也不害臊……” 宋时宜一噎,眼底都是不敢置信:“难道你不介意吗?” 唐幼宜闻言,嗤笑一声:“我不像某人,介意这种虚名,我在意的是鹤远……”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紧,偏头望向唐幼宜。 她的眼神温柔而坚定,仿佛蕴含无穷无尽的能量。 唐幼宜拉着我的手离开了医院。 将我塞到了库里南里,我看着她越靠越近,下意识的往后座上蜷缩着。 她吻了上来。 呼吸交织在了一起。 我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鹤远,我听到宋时宜,那说你,我很生气,你的过去我不介意,但是你的未来我想要参与。” “所以你别再拒绝我了好吗?” “我也是人,我的心也会痛,我也会难过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那天为什么改变主意,但是我不会就此放弃的,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所以,看在我这么执着的份上,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听到这话,我的心脏一阵绞痛。 闭了一下眼睛,把头转开去,半晌,才回过头来。 “机会?唐幼宜,你结婚了吧,为什么要骗我?” 唐幼宜听到这话微微一愣,眼底都是不敢置信。 “我什么时候结的婚?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你还想骗我?” 唐幼宜不可思议:“苍天可见,我骗你什么了?” 听到这里我也有一丝动摇。 “等等,你说的不会是之前媒体爆出来的那个男明星吧?他是我哥,我亲哥,当时就有媒体捕风捉影说我们结婚了,但是当时我哥也没澄清。” “你说的不会是这个吧?” 我愣住了,难道我爸看到的也是这个,所以才会以为唐幼宜已经结婚了吗? 她拿出照片给我看,我这才知道闹了一场大乌龙。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这个是我爸告诉我的。” 唐幼宜闻言低声道:“这事儿,交给我处理,我让我哥去澄清,那我们之前说的话还算吗?” 我闻言没有说话,找准机会先一步溜下了车。 “等你处理好了再说吧。” 她慌忙关上车门,拽住我的手:“你得给我一个答案,不然我心慌。” 我微微蹙眉,眼底都是不敢置信:“不是,你心慌什么?” “怕你离开京市。” 我沉默一瞬,掰开了她的手:“实不相瞒,我确实要离开京市了,我要和我的家人一起去海城,所以我们算了吧。” 唐幼宜攥紧手:“不能算了,你如果想去海城,那我就陪你去海城,刚好我父母也都在海城,到时候就可以顺便见见我父母了。” “那怎么办?” “招代理ceo,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我蹙眉:“我讨厌有人为我牺牲什么,是你这一辈子的心血。” “我给你这个机会,我们可以在一起,可以异地,如果那天你觉得不合适了我们就分手。” 唐幼宜垂眸答应了下来。 …… “叮铃铃……”我摁住震动的手机,低头一看,是子恒的,我忙按下接听:“喂,子恒,你到了吗?” 第25章 “哥我到了,你在哪儿呢?”电话那头传来子恒的声音。 我环顾四周,终于在一条街道旁看见了子恒的身影。 这时候,一辆油罐车突然失控的往停放的车辆直直的撞去。 我瞳孔骤然瞪大,心猛地一紧:“子恒,你快躲开。” “砰——”的一声碰撞声。 剧烈的碰撞声,四周迅速燃起熊熊烈火。 我疯了似的朝子恒跑了过去。 子恒……子恒…… 抢救室里,红灯一直闪烁着。 我坐在医院病房的长椅上,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 爸爸赶来的时候,整个人瘫痪到了地上。 我连忙上去扶:“爸爸,你别担心,子恒会挺过去的,一定会的,子恒从小就坚强,我们我要相信他。” 说这话时,我一时间分不清我是在安慰我爸,还是我自己。 我们才刚重逢,为什么要让我经历这些? 我爸闭上眼睛,悲愤道:“老天爷,我是做了什么孽?你要让我的子女遭受这些?” 听到这,泪水从眼角滑落,十年前,我爸失去了我,好不容易我回来了,现在又要让我的弟弟遭受如此祸害。 油罐车全责,但是驾驶的人,当场就殒命了。 我不知道该去怪谁…… 怨天,怨地,亦或者怨自己。 我握住爸爸的手:“爸,您别这样,子恒会没事的,我们要相信医生。” 这时,抢救室的门被打开,医生走了出来,我们连忙围了上去:“医生,我弟弟怎么样了?”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面色凝重:“对不起,我尽力了,病人已经陷入脑死亡了,只能靠着仪器维持着生命体征了。” 听到这里,我爸身体一晃,差点摔倒,我连忙扶住他。 “子恒……爸……你撑住,子恒一定会没事儿,我不能没有你啊……” 我“扑通”医生跪到了医生面前。 “我求求你们再抢救一下,子恒才28岁,他还有大好的年华……” 医生摇了摇头:“真不是我们不抢救,而是我们真的尽力了,听说最近人体冷冻技术有新的突破,或许你们可以试试,未来十年或者二十年后,或许有解决方法。” 听懂这话,我的心咯噔一下,沉入了湖水之中。 接着我就看见子恒被护士推了出来,他的身上盖着一层白布。 我起身扶着我爸走了过去,掀开白布的时候,我的手可克制不住的颤抖,心间像是在滴血。 在看到那张沉睡着的脸时,我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垮了。 “子恒,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子恒,我是哥哥啊……” 这时,唐幼宜从走廊的尽头走了过来,她身后跟着的是的研究人员。 她看着我问道:“鹤远你相信我吗?”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我点点头:“我相信你,只要能让我弟弟活下来,我做什么都愿意。” 接着一群穿着白衣的人,把我弟弟带走了。 我爸看着眼底都是慌张:“你们要带我的子恒去哪里,我还没好好看看我的子恒,子恒……” 听到这话我紧紧的抱住了我爸:“爸,人体冷冻技术有时间限制,子恒会没事的,这一次我们只要再等一个十年,就能见到他了。” 我爸听到这话,落下泪来:“儿子,我还能再有一个十年吗?” 听到这话我鼻尖一酸,心口涌起密密麻麻的钝痛:“爸,您别这么说,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我们就在这好好的等子恒就好。” 突然我爸两眼一翻重重的向后倒去,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爸……爸……” 唐幼宜连忙扶住我爸,这时一副担架过来,我就这样看着我爸被放上了担架,推进了抢救室。 唐幼宜轻声安慰道:“鹤远,叔叔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你……保护好自己的身子。” 我靠在唐幼宜的肩膀上。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医生走到抢救室的,我只知道,三个小时前那个抢救室,躺过我的弟弟,现在躺的是我的爸爸。 抢救室的门再一次关上,我紧紧的抓住唐幼宜的手。 “唐幼宜,我爸不会有事儿的对不对?” 第26章 “我爸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唐幼宜反握住我的手:“鹤远,你要相信医生,也要相信我,叔叔一定会没事的。” 深夜,我爸才被医生从抢救室里推出。 “家属,病人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你的父亲患有严重的心脏病,您知道吗?而且已经吃药多年了,这种情况我们建议手术。” “可能会提高三年至五年的生命。” 听到这里,听到这话我攥紧手:“医生,我们做……我们做手术。” 医生闻言点点头:“好,我会尽快安排的,您也不必太过于担心。” 他说完这话就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我爸脱离危险转入了普通病房,我一个人坐在医院的铁凳上,思绪凌乱,做手术需要100多万,可是我却没有这么多钱。 这时,唐幼宜来到了我的面前。 她将一张卡递给我了我,她朝我笑道:“加上你转给我的500万,这里面一共有2000万。” 我看着她瞳孔一亮,这个时候我根本无暇顾及别的什么。 我就是很需要钱。 我要用钱治好我的爸爸。 我刚失去弟弟,我不能在失去爸爸了…… “谢谢你,唐幼宜。” 唐幼宜闻言微微蹙眉,,温柔的注视着我说:“说什么谢不谢的,这时我自愿的……我希望你永远开心。” 我垂下眸,雪中送炭,永远比锦上添花更让人感动。 唐幼宜总是能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出现。 我靠在唐幼宜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幼宜,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 唐幼宜轻笑一声:“鹤远,你要记住,我们之间永远都不需要说报答这两个字。” 听到这话,我原本沉寂的心像是被一股暖流拂过,泛起层层涟漪。 我紧紧抱住唐幼宜。 这时,走廊传来护士的声音,“66床方泽的家属在吗?” 听到这话,我匆忙来到护士面前;“你好……你好……我是,请问我爸怎么了?” 护士打量的看了我一眼,没什么情绪的说:“我来嘱咐你一下,病人现在的情况24小时不能离人,自己多加注意昂。” 听到这话我点点头:“知道了。” 接着,我走到我爸的身边,看着躺在病房里安静的父亲。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遏制住了。 “爸,你……不能留我一个人,我只有你了……” …… 三天后,我爸终于醒了。 他看着我,想来清明的瞳孔里,弥漫着一丝迷茫。 “儿子,你怎么在这?妈妈呢,怎么是你在这儿,你不用去医院上班吗?” 听到这话,我一愣,心口像是被一把刀在剜。 “爸,你等一下我去喊医生。”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后,医生跟我说:“初步判断是因为受了刺激心脏,加上老人年纪大了,小脑萎缩,所以对于记忆和图片的处理没有那么好了,很有可能是阿尔茨海默病的前兆。” 我也是医生,我自然知道,一瞬间我心里的弦好像断了。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病房,恍然间,却看见了十分和谐的一幕,唐幼宜笑着在和我爸在床边下棋。 “将军。” 我爸笑嘻嘻的看着唐幼宜。 “哎呀,我又输了,小唐同学,你这棋艺见长啊。” 唐幼宜闻言笑了笑:“叔叔,您这是让着我呢,我这点雕虫小技,哪能和您比啊。” 看着这一幕,我心里的阴霾仿佛被驱散了一些。 “鹤远回来了,医生怎么说?” 我走到我爸的身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爸,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要做一个小手术而已?” 我爸看着我,眼里满是慈爱。 “鹤远啊,爸爸从前也是医生,所以我们要相信医生,医生说没事,那我就是没事,你别担心昂?” “瞧瞧这都瘦了。” 我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听您的。” 第27章 这时,我爸再次开口:“小唐是你新交的男友啊,怎么也不带人去家里吃饭,到时候让你妈做些拿手好菜招待招待。” 听到这话,我红着眼点了点头。 “好,等你出院了我就带她回家,到时候让她好好陪你下棋。” 我爸闻言点点头:“小唐,咱俩再来一局?” 唐幼宜点点头:“可以啊,叔叔,那咱先说好了,您可不能再让我了昂。” …… 这段时间唐幼宜白天管理公司,晚上过来替我照顾我爸。 很快就到了手术的这天,即使我知道就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手术,但是人就会止不住的担心。 唐幼宜笑着递了一杯牛奶给我。 “诺,刚热的,喝了睡一觉,到时候叔叔就行了。” 见状我摇了摇头:“不……我要看着我爸出来。” 在这一个月里,唐幼宜每天都会督促我喝一杯牛奶,她在牛奶里放了安眠药,总是用各种方式哄我喝下,让我能够好好的休息。 我知道她是担心我,怕我会撑不住。 但是我一定要亲眼看着爸爸从手术室里出来。 唐幼宜见状轻笑一声,揉了揉我的头:“真是拗不过你,那你先靠着我休息一会吧,你昨晚都没怎么睡。” 我点点头,靠着她的肩膀,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 我微微眯了一小会。 等到在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 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我爸被护士从里面推了出来。 医生来到我的面前轻声道:“方先生,手术非常成功,现在转到icu看看情况,这两天你们家属也好好休息一下。” 听到这话后,我才放心的点了点头:“谢谢你医生。” 唐幼宜看着我温柔道:“这下放心了吧。” 我点点头:“放心了。” “走吧,去我家好好睡一会儿。” 唐幼宜牵过我的手,带着我向外走去。 “方鹤霄?”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喊住了我。 我回头望去,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愣了一下。 我面前的这个人,居然是黎鸢? 她相比于十年前,苍老了很多,如果不是靠着那双眼睛,我不一定能认出她。 “居然真的是你。” 我冷冷的看着她,“你喊我不会就是让我听你说这句话吧?” “江轻言死了,你是罪魁祸首。” 听到这话,我只觉得离谱,十年前我死的时候我都没说这种话,现在黎鸢倒是好意思将她的死归咎在我的身上。 “他死了?又不是我动的手,跟我有什么关系。” 黎鸢朝我走近,在离我越来越近的时候,唐幼宜将我护到身后:“有什么话在哪儿说就够了,没必要走这么近。” “轻言得了癌症,宋时宜要他找你道歉才会给钱给他治病。” “都是因为你,所以轻言再也回不来了,我们曾经说好了,只要治好病就去别的国家,远走高飞,永远也不回来,现在都是因为你,这一切都毁了。” 黎鸢说这话时,我明显的感受到了她情绪的不对。 我攥紧唐幼宜的手,示意她:“她这个样子状态不太对劲,我们先跑吧。” 接着我就看见,黎鸢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匕首。 朝我们冲了过来,我牵着唐幼宜的手就往后跑。 “救命,来人啊,有人要杀人了。”直到跑到了走廊的尽头,黎鸢持刀刺向我的时候,唐幼宜下意识的将我护在身下。 匕首刺入她的后背,一连好几刀。 “既然你这么想替她死,那你们就一起死吧。” 鲜血噗噗的往外冒。 接着,黎鸢拿着刀刺向我,我的脖子被划出了血痕。 下一刻,她就被四五名保安制服了,我看到唐幼宜胸口不断溢出的鲜血时,瞳孔骤然一怔,连忙用手去止血。 我眼中的世界都变成了黑白,没有一点色彩。 恍惚间,我听到了周围的尖叫声,眼前出现很多重影,我通通头看不见了,我的眼里只剩下唐幼宜胸口红得刺眼的血。 “医生……医生快来啊!” 第28章 唐幼宜被赶来的医护人员抬上担架的。 我的手上都是血,我握着她的手,泪水簌簌的往下落。 她抬起手,抹去我脸色的泪水:“鹤远,我没事……” 我看着她惨白如纸的脸,心如刀绞,声音颤抖着:“唐幼宜,你一定要坚持住,你不能有事……” 唐幼宜勉强扯出笑容:“我还要和你结婚呢,我怎么会死……” “鹤远,你要好好活下去。” “抢救重地,家属止步。” 我看着她说,大喊道:“唐幼宜,你坚持住,等你出来我们就结婚,你如果出不来,我就娶别的女人……”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落下了眼泪。 接着抢救室的大门被狠狠的关上了。 我的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护士给我简单的包扎后,嘱咐道:“最近不要碰水,洗澡注意点。” 我点点有,这时,一个身着警服的人对我说:“方先生,案子具体情况,你跟我们回去了解一下情况吧。” …… 从警局昨晚笔录出来,回到医院后,我碰到唐幼宜的哥哥唐智。 我抿了抿嘴,艰难道:“唐幼宜,怎么样了?她脱离危险了吗?” 唐智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还是回答了:“现在还在抢救,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你就是方鹤霄吧?” “是,是我对不起她……”我哽咽着。 唐幼宜的哥哥听后,看着我眼底是滔天的怒意:“你为什么会招惹那种人?我的傻妹妹就这么爱你吗?” 我听到这话我心中一痛。 伸出手下意识的想要去安慰面前的男人。 当天晚上,唐幼宜就脱离危险,转入了icu。 我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下了。 次日清晨,唐幼宜醒了。 彼时,我正好在床边守着她,见她醒来,我连忙问道:“唐幼宜,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抬手摸了摸伤口,慢慢朝我笑了一下。 “我没事儿,你别担心。” 我闻言点了点头,这时旁边守了半宿的唐智就听到声响,忙直起身子。 看到唐幼宜醒了眼底都是担忧,他上前关切道:“幼幼,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唐幼宜看了我一眼,脸颊微微泛红。 “哥……你别喊我小名了,我没事儿,你别担心,这事儿别告诉爸妈。” 唐智看了我一眼,垂眸看向唐幼宜。 “晚了,爸妈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你知不知道这一次多危险?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挡刀。” 我攥紧手,站在原地。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唐幼宜微微蹙眉:“哥,方鹤霄对我很重要。” “再说了,这是我自愿的。” 唐智恨铁不成钢的看向唐幼宜,怒骂道:“真是白养你了,早知道,当初还不如养条狗。” “哥,爸妈那边,麻烦你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的对吗?” 唐幼宜脸色苍白,虚弱的看着唐智,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唐智的目光在我和唐幼宜身上流转,最后叹了一口气:“那棒打鸳鸯的事儿,我干不出来,但是爸妈那边,你自己去解决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病房。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中涌起一丝愧疚。 唐幼宜突然冲我笑道:“鹤远,我哥已经同意了。” 我垂下眸,冷声叮嘱:“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儿吗?以后别做这么危险的事儿,我宁愿自己……” 忽而,一只食指覆盖到我的唇上。 唐幼宜看着我,温柔的说:“嘘,你说这话,我的心会痛……” …… 下午的时候。 第29章 唐幼宜的父母来了,在看到他们的时候我愣住了。 全国商界金字塔顶尖的人物,唐氏集团的董事长和夫人,原来他们居然是唐幼宜的父母。 这一刻,我突然间明白了当初唐幼宜说出那句。 区区宋家的底气何在了。 他们看着我,眼神中满是审视和怀疑。 我低下头,不敢与他们直视,心里七上八下的。 唐幼宜的父亲先开了口:“你就是方鹤霄?” 我点了点头,小声道:“是。” 她的母亲在一旁冷哼一声:“我的女儿就是为你挡刀才进的医院?” 我垂下眸,心间像是被烈火灼烧着:“对不起。” 唐母冷哼一声:“我要你的对不起有什么用?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是真心喜欢我的女儿吗?” 听到这话,我瞳孔一怔:“我是真心喜欢唐幼宜的。” 下一刻,当我以为他们会用钱来打发我的时,我在心里连证明自己爱唐幼宜的词都想好了,可是女人却突然落下泪来,对我说:“只要是真心相爱的就好,我们也不是什么老古板,家里也不需要所谓的商业联姻来稳固家族产业。” 听到这里,我彻底愣住了,一时之间都忘记了回应。 他们看着我问道:“你怎么还不进来?” 闻言,我回过神跟着他们走了进去。 病房内,唐幼宜看到我跟在她爸妈身后,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爸妈,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唐母听到这话,红着眼怒骂道:“臭丫头,当初妈妈怀胎十月,好不容易生了你……你就这么对自己的身体是吧?” 唐父将唐母揽入怀中狠狠地剜了唐幼宜一眼。 “臭丫头,倒是我们来早了。” 唐幼宜笑着说:“没,爸妈,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跟你们说呢。” 唐父冷哼一声:“没想好?我看你想的挺好,知道你哥哥心疼你,就让你哥哥来说是吧。” 唐幼宜摸了摸后脑勺,讪笑了两声:“爸妈,你们之前不是一直催结婚吗?现在我已经有了想要相伴一生的人了。” “你们没意见吧。” 唐母擦着眼泪,看着唐幼宜,温柔的说:“臭丫头,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们都没意见。” 唐幼宜闻言,眼底满是笑意:“鹤远,你听到了吗?” 她看向我,眼底的爱意仿佛要溢出来。 我心快的仿佛要跳出胸膛:“嗯,我听到了。” 我看向唐父唐母,保证道:“叔叔,阿姨,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唐幼宜的。” “好,你们的事儿,你们自己处理吧。” 说完唐父唐母就离开病房了。 病房内陷入一片寂静。 我看着唐幼宜问道:“你口渴吗?我去给你倒点水。” 唐幼宜眸光深深看着我,喊着我的名字:“方鹤霄……” “嗯?怎么了?”我打水的动作一顿,她鲜少这么认真的唤我的名字。 “你说如果我为了你死了,你是不是就会记我一辈子?” 她说这话的模样带着几分认真,我被她这话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呸呸呸,这种话怎么能乱说呢?” “不过你要是真死了,我会为你伤心一会,然后另寻挚爱……” 不过可惜的是,这辈子,我再也遇不到比你还爱我的人了。 唐幼宜。 听到这话,她闷哼一声,恨恨地看着我:“你真没良心,我就知道你不爱我,这就想着另寻她欢了。” 我辩解道:“唐幼宜,不是不爱……” 她怔了怔,忍不住好奇道:“那是什么?” 而是,我真怕哪天再有类似的事儿出现,我真的会永远的失去你。 我无法接受自己爱的人先一步离开。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