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逼我谅解害奶奶住院的助理》 第1章 奶奶吃了沈曼助理送的点心,过敏休克进了icu。 我报警后,却在医院撞见本该出差的妻子。 “撤案,否则冻结你所有账户,让老太太住走廊!” 她为了包庇投毒者,亲手斩断奶奶的生路。 十年婚姻,抵不过她新助理一句撒娇。 我攥紧奶奶留下的人脉资源,转身投向沈氏死对头。 当沈曼在顶级酒会被保安拦在门外时,她终于慌了。 “只要你回来,我既往不咎。” 我晃了晃正明副总裁的工牌:“沈总,你哪位?” 1 奶奶躺在icu里,身上插满管子。 医生说再晚点人就没了。 点心是沈曼的助理赵铭送来的,里面掺了奶奶碰都不能碰的坚果粉。 我报了警。 警察还在问话,我一抬头,看见沈曼踩着高跟鞋从走廊那头过来。 她明明该在国外出差。 她直接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立刻撤案。” 我盯着她:“他差点害死奶奶!” “赵铭只是想试试奶奶是不是真过敏,没恶意!”她不耐烦地皱眉,“你不撤案,我就冻结你所有账户,奶奶也别想住这好病房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什么时候撤案,什么时候回家。否则,别当我丈夫。”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沈曼!那是你叫了十年奶奶的人!” 我死死握拳,指节发白。 手机又震了,银行app弹出通知:所有账户,冻结。 奶奶的住院费催缴单,像索命的符咒,一张张涌进来。 我翻遍通讯录,一个个电话打过去,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朋友,声音都变得含糊推诿。 “顾哥,不是不帮,沈总那边……” “兄弟,这风口浪尖的,要不你跟嫂子服个软?” 话筒里的忙音比奶奶病房里的仪器声更让人窒息。 钱,一分没借到。 2 我来到沈氏大楼。 顶楼办公室的门没关严,里面传出沈曼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松:“别理他,闹几天就好了。” 我一把推开门。 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赵铭站在旁边,脸上挂着假惺惺的担忧。 沈曼看到我,眉头立刻拧紧:“你又来干什么?” “你凭什么冻结账户?”我盯着她,“奶奶当年把你从车轮子底下推开,自己腿瘸了十年!沈氏起家靠谁?你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的脸瞬间沉下去,抓起桌上的咖啡杯就朝我砸过来。 杯子擦过我的额角,滚烫的咖啡泼了我一身,碎裂在地毯上。 火辣辣的疼。 “闭嘴!少在这翻旧账!”她尖声呵斥,“立刻去撤案!对外就说老太太自己贪嘴误食!否则,你就是害死她的凶手!” 额角的血混着咖啡往下淌。 我看着眼前这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十年前那个会在深夜给我煮醒酒汤、眼睛亮晶晶说“阿屿我们一起努力”的女孩,被什么吃掉了? “曼曼姐,别气坏了身子。”赵铭立刻上前,轻拍她的背,“有些人啊,就是嫉妒你对我好。” 他斜睨着我,满是轻蔑:“当了十年沈总丈夫,也该知足了吧?” 我抹了一把额头的血,转身就走。 争辩毫无意义,奶奶还躺在医院里,等着救命钱。 第2章 身后传来沈曼冰冷的声音:“一天,明天这时候还不撤案,你等着收尸!” 我再次抱着一线希望拨打通讯录里的电话,这次他们连接都不接。 甚至有两个还把我拉黑了。 就在我几乎被绝望吞没时,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男人找到了我。 “顾先生?我是方教授以前的学生,秦明。”他递过名片,“我们团队与沈氏的项目,昨天正式结束了。” 我猛地抬头。 秦明看着我,眼神带着一种洞悉的平静。 “教授当年为沈氏铺的路,搭的桥,也一并到期了。那些人脉资源,本就是教授的人情。” 这时手机又响了,是沈曼。 我麻木地接通。 “顾屿,时间到了。”她的声音带着施舍般的傲慢,“赵铭等着去跟我去国外谈生意,别耽误他。撤案声明,我要立刻看到。”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赵铭假惺惺的呜咽:“曼曼姐,算了,顾屿哥他恨我……” 沈曼的声音立刻更冷了:“听见没?我的耐心有限。就算你不撤,我也有的是办法!” “办法?”我对着话筒,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的办法,就是看着奶奶死?” “那是你的选择!” 她直接挂断。 秦明等我放下手机才继续道:“我们团队要不要继续待在沈氏进行下一个项目,还有那些因方教授关系与沈氏合作的关键伙伴对于接下来的合作是否要继续,都希望你能给出一个决断。” 我闭上了眼睛,然后睁开:“团队全部撤离沈氏,至于那些合作伙伴,我会转告他们不必再和沈氏合作了。” 3 我回到那个曾经的家,想要整理行李。 进门后客厅里的一幕让我浑身的血都冲到了头顶。 赵铭! 他手里正拿着奶奶家传的那只羊脂玉镯,对着灯光装模作样地打量! 沈曼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姿态闲适。 “谁让你动我东西!放下!滚出去!” 我怒吼出声,几步冲过去。 赵铭吓得一哆嗦,镯子差点脱手。 他兔子一样窜到沈曼身后,抓着她的胳膊,声音抖得发颤:“曼曼姐……你看他……我在公司真的待不下去了……” 沈曼皱了皱眉,非但没推开他,反而伸手把他拉回沙发坐下。 两人的身体挨得极近,比刚才更亲密。 她抬起下巴,冷冷地命令我:“去撤案。镯子?一个破石头,摔了又怎样?” 我死死盯着赵铭攥着镯子的手,生怕他真摔了。 “你休想!” 我从牙缝里挤出字。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我作对?”沈曼站起来,挡在赵铭前面,“不撤案,沈氏容不下你。你考虑清楚!” 我不想再纠缠,深吸一口气,转身上楼回房收拾行李。 楼下隐约传来赵铭矫揉造作的抽泣和沈曼不耐烦的安抚。 过了一会儿,我拎着简单的行李下楼。 沈曼还站在客厅中央,赵铭躲在她身后,手镯已经戴回他腕子上,刺眼得很。 她挑眉:“想通了?” 我异常平静:“对,我不要你了。” 她明显愣住了,像没听懂:“你说什么?” “我说,”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我顾屿,从不用别人用过的二手货。” 目光扫过紧贴在她身边的赵铭。 “你!”沈曼的脸瞬间涨红,猛地扬手朝赵铭的方向一挥,像是要指着我骂。 赵铭被她这突然的动作吓得往后一缩,手腕一抖——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炸响在死寂的客厅里。 那只莹润的羊脂玉镯,摔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第3章 几秒后,暴怒的火焰才轰然烧起。 我冲赵铭吼:“你他妈故意的!” “我没有!顾屿哥,我真不是故意的!”赵铭立刻红了眼眶,拼命摆手,身体却往沈曼身后缩得更紧。 沈曼一把将他护住,像护着稀世珍宝,对着地上的断镯,语气刻薄至极:“碎了就碎了,一个不值钱的玩意儿,也值得你发疯?正好,腾地方给赵铭戴更好的!” 心口那块地方,空了。 “行,”我点点头,“沈总丈夫的位置,我让出来,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拖着行李箱走向大门。 “顾屿!”沈曼气急败坏的声音追来,“赵铭是我助理!我当他弟弟!你发什么神经!” 大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个令人作呕的空间。 冷风吹在脸上,额角被咖啡杯砸破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 十年,她第一次对我动手,是为了赵铭。 4 秦明给我打来电话。 “顾先生,正明集团的王总,想尽快和您见一面,关于那些人脉和团队资源的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另外,正明表达了非常高的诚意,希望能邀请您加入,职位是……副总裁。” 正明是沈氏这几年最强劲的对手,一直被奶奶当年留下的人脉压着一头。 我握紧了手机:“地点发我,现在过去。” 正明顶楼的会客室里,女总裁王玥主动伸出手:“顾先生,久仰。” 她开门见山:“正明需要您能引荐的资源,我可以给你副总裁的位置,年薪和分红按最高标准,预付安家费三百万,今天就能到账,包括您奶奶后续所有顶级医疗费用,正明全力承担。” 没有弯弯绕绕,直击要害。 奶奶的催款单还在手机里闪着红光。 我迎上她的目光:“成交。” 协议签下不到半小时,手机震动。 银行入账通知:三百万。 我立刻拨通医院电话:“转特护病房,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专家!费用从我新账户扣!” 第二天傍晚,王玥亲自打来电话:“顾副总,有个行业酒会,规格很高。换上正装,半小时后楼下接你,亮个相。” 车子停在豪华酒店门口。 王玥一身利落的黑色礼服,走在我身边。 刚走到宴会厅的入口廊道,旁边一个休息区的门开了。 沈曼和赵铭走了出来。 赵铭的目光像苍蝇一样黏过来,在我和王玥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恶意的笑:“哟,顾屿哥?真巧啊!” 他声音拔高,带着夸张的惊讶:“就算曼曼姐昨天说了你几句,你也不用这么着急……给人戴绿帽子吧?”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瞟向王玥,满是轻蔑:“还找了个沈氏的手下败将?啧啧,真掉价!” 沈曼也看到了我们,她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剜着我。 “顾屿,”她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训斥,“闹够了没有?家丑不可外扬,这点道理还要我教你?” 她完全无视了旁边的王玥。 王玥眉头蹙起,刚要开口,我朝她微微摇头。 我看着沈曼,像看一个陌生人:“我做什么,与你无关。” 沈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红唇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你是我丈夫!怎么会跟我无关?” 她逼近一步,压低的声音里全是威胁:“再不撤案,我立刻切断老太太所有的医疗资源!我说到做到!” “随你。”我吐出两个字,平静无波。 她明显愣了一下,像是不认识我一样上下打量。 “昨天还为那老东西要死要活,今天傍上新靠山,就巴不得她死了?”她刻薄地冷笑,“装什么孝顺!你就是成心跟我作对!” 她忽然又凑近些,几乎贴着我的耳朵,声音压低:“醒醒吧!你真以为正明能赢沈氏?别忘了,沈氏背后,是你奶奶留下的核心团队!是整个行业最顶尖的人脉!你斗不过的。 “只要你听话撤案,你还是沈氏总裁的丈夫,老太太那边……我也会让她好好的。” 丈夫?这个身份现在只让我觉得恶心。 “顾屿哥!”赵铭突然挤过来,一脸义愤填膺,“你怎么能这么对曼曼姐,她对你多好!” 他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子上:“还有你那奶奶!老糊涂了吧?忘恩负义!要不是曼曼姐养着你们,你们算什么东西!一家子小人!下作!” 沈曼非但没有阻止,反而伸手轻轻拍了拍赵铭的背,语气“温柔”地安抚:“好了好了,阿铭,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你们,”我看着他们的丑态,一字一顿,“一定会付出代价。” 没再理会他们扭曲的脸色,我和王玥径直走向宴会厅入口。 第4章 我们刚进去,身后就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沈曼的秘书几乎是跑着冲到她身边,凑到她耳边急促地低语。 距离不远,我能清晰地看到沈曼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苍白。 她猛地抬头看向紧闭的宴会厅大门,又看向我这边,眼神惊疑不定。 5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脊背,踩着高跟鞋,以一种惯有的高傲姿态走向门口。 两个穿着笔挺制服的保安伸手拦住了她,动作客气,却不容置疑。 “女士,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沈曼僵在原地。 她手指微微颤抖着去翻手包,动作越来越急。 邀请函?她显然没有。 或者说,她以为凭“沈氏总裁”的身份,根本不需要那东西。 保安的声音清晰地传开:“抱歉,没有有效邀请函,不能入内。” 周围一些目光已经投了过来,带着探究和不易察觉的嘲弄。 沈曼的脸由白转青,最后涨成一种难堪的猪肝色。 她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像个突然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 赵铭在她身边,手足无措,脸上只剩下惶恐。 酒会临近尾声,气氛达到高潮。 王玥站在台上,从容宣布:“正明集团,正式启动‘星海计划’!” 台下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议论。 屏幕上清晰地展示出几个重磅项目的名称和合作方logo——每一个名字,都曾是沈氏引以为傲、赖以生存的核心伙伴。 酒会结束后,我和王玥走出酒店门口,看到了仍旧等在外面的沈曼和赵铭。 她径直朝我走来,脸上是一种极力压抑的焦躁,眼底泛着红丝。 她站定在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急切:“顾屿,我们谈谈。” “只要你肯回来,劝说那些团队和人脉重新跟沈氏合作,”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可以给你一个部门主管的位置。之前的事,我当没发生过。” “抱歉,”我漫不经心地道,“那些人脉和团队,我已经全部介绍给正明了。” “什么?!”沈曼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尖利,猛地扭头看向不远处的王玥,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顾屿!你疯了?!你竟敢把他们给她?”她失控地低吼,“立刻让他们回来!现在!立刻!不然你休想回沈氏!” “回去?”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回去做什么?为了你那个可笑的‘部门总管’位置?放弃正明集团副总裁的实权,还有他们开出的优厚条件?” 我看着她瞬间瞪大的眼睛:“沈总,你觉得我傻吗?” “副总裁?!” 一声夸张的惊呼插了进来。 赵铭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像毒蛇一样黏腻,充满了恶意的揣测:“哎哟喂,顾屿哥,升得够快啊!”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目光在我和王玥之间逡巡:“王总给你的……恐怕不止是个职位吧?是不是还做了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啊?不然凭什么?” “够了!”王玥厉声喝道,脸色冷若冰霜。 她一个眼神,几名保安迅速围拢过来。 “沈总,”她带着迫人的威压,“管好你的人。再有任何诽谤性言论,正明法务部会立刻启动法律程序,追究到底。” 她目光扫过沈曼煞白的脸,语气斩钉截铁:“另外,方教授引荐的团队与沈氏的合作早已结束。人才自由流动合法合规,沈氏无权干涉。” 沈曼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愤怒、不甘、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慌。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几个字,带着最后的虚张声势:“顾屿……你会后悔的!” 赵铭还想说什么,被王玥冰冷的眼神一瞪,瞬间缩了脖子,赶紧拽了拽沈曼的胳膊。 沈曼最后剜了我一眼,转身踩着有些踉跄的高跟鞋,狼狈地离开了宴会厅。 王玥转向我,紧绷的神色缓和下来,露出一丝真诚的笑意:“顾先生,合作愉快。”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我走到角落接通,是医院护工激动的声音:“顾先生!方教授醒了!手指动了!眼睛也睁开了!”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散了所有阴霾。 “我马上到!”我挂断电话,快步走到王玥身边,低声告知。 她立刻点头:“快去吧,这里有我。” 6 车子一路飞驰到医院。 病房里,奶奶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睛是睁开的。 第5章 看到我冲进来,她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动了动:“阿……屿……” 悬了几天的心,终于重重落回实处。 我扑到床边,紧紧握住她枯瘦冰凉的手,喉咙哽得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力点头:“奶奶……我在……我在……”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沈曼站在门口,后面跟着探头探脑的赵铭。 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昂贵的套装也有些皱巴。 看到我握着奶奶的手,她眼神闪烁了一下,脚步有些迟疑。 奶奶的目光缓缓移向门口,落在了赵铭身上。 浑浊的眼睛里,瞳孔猛地一缩! 赵铭脸上立刻堆起假笑,他非但没退,反而往前凑了两步,用一种带着明显恶意的腔调开口:“方教授,您可算醒了!您知道您孙子干了什么好事吗?”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唯恐奶奶听不清:“他呀,跟正明那个姓王的女老总搞到一起去了!为了讨好新欢,把您辛辛苦苦介绍给沈氏的人脉,全送给对头公司了!” 沈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阻止,但终究没出声,只是脸色更难看了。 “你……胡……说!”奶奶的身体猛地绷紧,枯瘦的手指抓住床单,试图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监护仪上的心率数字疯狂飙升,“是……你……害我……”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愤怒和痛苦。 我急忙按住她:“奶奶别激动!”。 但怒火烧穿了我的理智。 我猛地转身,几步冲到赵铭面前,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谁给你的胆子来刺激她?!”我揪住他被扇得偏过去的衣领, “奶奶刚醒!你安的什么心?!等着法庭上跟法官狡辩吧!看他信不信你这副嘴脸!” 赵铭被我揪着,脸肿起老高,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你敢打我……” “顾屿!”沈曼一把抓住我揪着赵铭衣领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我警告过你别把事情闹大!你还敢告他?!”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病床上喘着粗气的奶奶,语速飞快:“证据?我早处理干净了!你告?上法庭只会自取其辱!立刻给我撤诉!”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了一下。 “官司输赢,法官说了算。”我冷冷看着她, “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这里!这里不欢迎你们!” 我指着病房门口,斩钉截铁:“等赵铭的案子结束,沈曼,我们之间,也该彻底清算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们离婚。” 沈曼彻底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你说什么?”她声音发飘,“离婚?你跟我开玩笑?” 我反问:“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 “就因为我护着赵铭几分?你就这样?”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指责和愤怒,“还是你觉得攀上王玥那个贱人,翅膀硬了?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还在用过去那套思维来揣度我。 可这段婚姻的坟墓,明明是她亲手一砖一瓦砌起来的。 “奶奶养了我三十年,你我结婚不过十年。”我看着她,“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拿奶奶的命,来跟你开这种玩笑?” 沈曼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脸色难看得像死人。 我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医院保卫科的电话:“三号病房,有人骚扰病人,请立刻过来处理。” 沈曼和赵铭被保卫科的人赶走之前,冷笑着看我:“没有证据,我看你怎么告!顾屿,我等着你来求我!” 赵铭也朝我投来一个混合着怨毒和挑衅的眼神,跟着她狼狈地消失在门外。 病房终于安静下来。 我疲惫地坐回奶奶床边,握住她依旧冰凉的手。 奶奶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我的手背。 7 第二天一早,法院门口。 我拿着厚厚一叠材料,秦明帮我联系的律师已经等在那里。 材料里有赵铭网购那种特殊坚果粉的订单截图和签收记录,还有一个厨房杂工签字的证词——他证明案发前赵铭曾以“帮沈总准备惊喜”为由,独自在茶点区逗留了很久。 刚走进法庭,就看到沈曼和赵铭已经坐在被告席旁边。 赵铭一看到我手里的文件袋,立刻夸张地嗤笑出声:“曼曼姐,你看他!还弄了这么厚一叠废纸,装模作样!法庭上,假的可不管用!” 我回敬了一句:“是不是假的,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赵铭僵了一下,但随即又挺直腰板,故意提高了音量,带着炫耀和挑衅:“有曼曼姐在,我怕什么?她说了,等跟你离了婚,就让我进沈氏核心层,当股东!” 他得意地瞥了我一眼,亲昵地坐到了沈曼旁边的椅子上。 沈曼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赵铭的肩膀。 第6章 书记员宣布开庭,法官敲下法槌。 最初的交锋并不顺利,沈曼动用关系施加的压力还在。 我方申请出庭的几位关键间接证人,最终只提交了书面证词,人没敢露面。 “哼,”沈曼在对面发出一声清晰的冷笑,“几张纸就想定案?法官大人,这是在浪费司法资源!” 她的律师也立刻附和,质疑证词的真实性。 我的律师不慌不忙提交了关键证据一:赵铭在案发前三天,通过网购平台购买相关坚果粉的订单记录及快递签收证明。 该品牌坚果粉与奶奶体内检出的致命过敏源完全一致。 他将打印清晰的订单截图和物流信息呈上。 赵铭的脸色变了变,强撑着嚷道:“我买东西犯法啊?!我……我想学做新点心不行吗?谁知道老太太自己乱吃东西!” 沈曼的律师立刻起身反驳:“反对!控方仅凭购买记录,无法证明被告购买此物的目的与本案直接关联!” 我的律师继续沉稳提交第二份证据:沈氏集团总部餐厅厨房员工徐某的证词。 他证明,在案发当日午餐前约一小时,赵铭以“替沈总准备特殊茶点”为由,独自进入茶点准备区,停留时间超过二十分钟。 而该区域,正是当日提供给方教授的点心制作区域。 “污蔑!绝对是污蔑!”赵铭脸涨得通红,指着旁听席的方向,“是顾屿他嫉妒我!他收买了人想毁了我!我不是这种人!” 他转向法官,试图装出委屈的样子:“法官大人,我是冤枉的!是他们合起伙来害我!” 但法官不是沈曼,不会被他的样子打动。 虽然没有拍到赵铭直接动手的监控,但有购买记录,还有他在案发关键时间点独自出现在关键地点的证词。 另外正明还动用关系,找到了一位曾亲耳听到赵铭私下嘀咕“老家伙要是真过敏死了就有意思了”的实习生。 对方提供了匿名的录音证词。 沈曼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白得像纸。 她看着赵铭涕泪横流的窝囊样子,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她终于知道赵铭说的“只是好奇方教授是不是真的过敏”是一派胡言,他一开始就对奶奶有着恶意。 旁听席的议论声更大了。 网上同步的庭审直播,弹幕已经炸开了锅,无数网友在为奶奶鸣不平。 “不……不是的……你们别信他……” 赵铭的声音开始发颤,额头冒出冷汗。 他看着对面我律师整理提交的、越来越扎实的证据,还有身边沈曼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 他猛地转向沈曼,眼泪鼻涕一起涌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哀求:“曼曼姐!曼曼姐你说话啊!你告诉他们!不是我!你帮帮我!我不想坐牢!救我啊曼曼姐!” 沈曼却只是看着我,眼神里似乎有着悔恨和歉意。 她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8 赵铭最终被判了八年。 “八年?!”赵铭尖叫出声,整个人瘫软在被告席上。 法警上前要带走他时,他猛地扑向旁听席上的沈曼,死死抓住她的衣角,哭嚎着:“曼曼姐!救我!我不要坐牢!八年啊!我会死的!” 沈曼这会儿脸上只剩下极度的厌恶,她抬手打了赵铭一记耳光:“提拔你,是我沈曼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赵铭捂着脸,被打懵了。 几秒钟后,他眼中的哀求彻底变成了疯狂的怨毒。 “你说什么?!”他嘶吼着,“是你说会让我进核心层当股东!是你说我比顾屿听话多了!现在你想抛弃我?!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你闭嘴!”沈曼脸色惨白如鬼,声音都在抖,“要不是你!阿屿怎么会……怎么会…… “是你毁了我和阿屿!你还想当股东?做梦!” 法警强行将还在疯狂咒骂挣扎的赵铭拖了下去。 沈曼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 我拿起律师递过来的文件袋,走到她面前。 她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我。 我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直接拍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白纸黑字,刺目的大标题:离婚协议书。 “签字。”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手续过几天办。” 她低头看着那份协议,像是第一次认识那上面的字。 “你认真的?”她声音发颤,带着最后一丝侥幸,“不是在跟我赌气?就为了赵铭那个垃圾?” 我漠然道:“这话你自己信吗?” 第7章 “我不同意!”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和赵铭什么都没有!你不能用这个逼我离婚!”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奶奶还等着我们带她去看极光!你忘了吗?我们说好要过金婚纪念日的!你都忘了?!” 听着这些曾经温暖如今却无比讽刺的誓言,我只觉得心口一片麻木的冰凉。 “你为了赵铭,冻结我的卡,断奶奶医药费的时候,”我盯着她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冰渣,“想过极光吗?想过金婚吗? “要不是奶奶的学生帮忙,她现在已经躺在太平间了!” “你和赵铭私下见过多少次?公司里你给赵铭特别关照,应酬时你帮他挡酒,手机里他的消息永远是置顶!你真当我是瞎子?”我逼近一步,“沈曼,我给过你机会,不止一次。” 她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了。 我不再看她,转身朝法庭出口走去。 “我不签!”她在我身后嘶喊,带着绝望的固执,“顾屿!我死也不会签!” 我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地传回去:“你签不签,结果都一样。” 失去奶奶人脉和核心团队的沈曼,不过是一头没了牙的老虎。 9 沈氏集团的股价在赵铭案的冲击下,如同雪崩。 失去了核心团队和那些赖以生存的人脉资源,几个关键项目接连黄掉,公司风雨飘摇。 沈曼焦头烂额,疲于奔命,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 即使这样,她还是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奶奶的病房外。 有时是送昂贵的补品,有时只是隔着玻璃看一会儿。 奶奶的精神一天天好起来。 对沈曼的殷勤,她从不拒绝,但也从不主动提起公司或人脉的事。 奶奶的态度让沈曼黯淡的眼中渐渐燃起微弱的希望。 终于到了奶奶出院的日子。 沈曼站在门口,几天不见,她瘦了一大圈。 昂贵的套装也掩不住她满身的疲惫和憔悴,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 “阿屿,”她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甚至有些讨好的试探, “我们……回家吧?” 我侧身避开她的手:“离婚协议,签好了吗?” 她的手指僵在半空:“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眼神哀戚地看着我:“阿屿,我们十年的夫妻情分,你真能说扔就扔?你舍得吗?” 她见我不为所动,猛地转向轮椅上的奶奶,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声音带着哀求的颤抖:“奶奶,您帮我说句话!劝劝阿屿!我们是一家人啊!您忍心看着我们就这样散了?” 奶奶目光平静地落在沈曼写满焦虑的脸上,眼神温和,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曼曼,我把那些人脉介绍给你,帮你搭桥铺路,”她顿了顿,看着沈曼的眼睛,“图的,是你能好好待我的阿屿。” 沈曼脸上的哀求瞬间凝固。 “可你呢?”奶奶的声音依旧平和,却慢慢割开虚伪的表象,“伤透了他的心。” 沈曼踉跄着后退一步,几乎站立不稳。 她抬手抱住自己的头,发出压抑的呜咽。 她抬起头,泪水汹涌而出,眼神混乱又绝望地看向我:“阿屿,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对你好!加倍对你好!别离开我……求你了……我不能没有你……阿屿!” 她扑过来想要抓住我的手。 那眼神,恍惚间似乎真的回到了我们刚结婚时,她满心满眼都是我的样子。 可惜,太晚了。 我心底一片冰封的死寂,刚要开口,病房门口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目光锐利,径直走向沈曼。 “沈曼女士,”为首的中年警官亮出证件,声音严肃,“因涉嫌妨碍司法公正,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病房里瞬间死寂。 沈曼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像被冻住一样,维持着伸手想抓我的姿势,几秒钟后才一点点转过头,看向门口的警察。 她的眼神从茫然到困惑,最后猛地聚焦在我脸上,爆发出强烈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她眼中带着巨大的惊恐和控诉,“是你报的警?!” 她死死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找出答案。 “你做过什么,”我回视着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帮赵铭销毁作案证据,贿赂相关人员,她可能忘了,但我绝对忘不了。 沈曼脸上的表情瞬间垮塌,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第8章 她的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女警扶住。 被带出病房的那一刻,她回头泪眼模糊地望向我。 我没有再看她,弯下腰平稳地推动轮椅:“奶奶,我们回家。” 几天后,一份特快专递送到了我的办公室。 里面是签好字、按好手印的离婚协议书。 十年婚姻,一纸终结。 10 新年过后不久,曾经显赫的沈氏集团,宣告破产清算。 而正明集团,凭借新整合的顶尖团队和强大资源,如同一颗冉冉升起的巨星,迅速占据了行业的制高点,风头无两。 在奶奶的鼓励下,我在正明的位置逐渐稳固。 她老人家身体恢复得不错,虽然腿脚还是不太利索,但精神头很好,思维依旧敏锐。 有时我去看她,聊起行业里的事,她随口提点的几句,往往能让我茅塞顿开。 “阿屿,”她常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晒着太阳,慢悠悠地说,“路还长着呢,咱们得往前看,往前奔。” 日子像上了发条,忙碌而充实。 奶奶的身体也一天比一天硬朗,脸上多了红润。 一天下午,秘书送进来一封特殊的信。 是沈曼从看守所寄给我的。 我拿着那封信,指尖在封口处停留了几秒。 然后,我走到碎纸机旁,将信连信封一起塞了进去。 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将那几张纸瞬间切割成细小的碎片。 沈曼想说什么,是懊悔还是咒骂,对我而言都已无关紧要。 又是一个宁静的傍晚。 下班后我坐在奶奶身边,陪她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 她忽然转过头,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声音温和:“阿屿,有没有想过……再找个人?日子还长着呢,别让过去的事,绊住了脚。” 我笑了笑,握紧她微凉的手。 “奶奶,”我看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现在这样挺好的,一个人自在。该来的缘分自然会来,不急。” 奶奶看着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心里一片安稳平和。 属于我和奶奶的新生,已经开始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