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意成欢》 第1章 谢初棉是谢家丢失多年的女儿。 十八岁那年,谢老爷子将她寻回,让她在他精心培养的四个继承人中挑选一人结婚。 前世,她选择了那个温柔和煦的大哥哥——宋晏礼。 可婚后,宋晏礼却一改往日的温和,对她更是视若无睹。 她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处处小心讨好。 直到她在办公室外,亲眼见到他抱着乔知蕴动情深吻。 这才知道,原来,宋晏礼早就有了心上人,娶她,不过是被逼无奈。 后来她出了车祸,生死不知。 宋晏礼却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反而将乔知蕴这个肇事者搂入怀中,细心安抚。 闭上眼的最后一刻,她听见他说:“别害怕,只是一个死人罢了!” …… 再次醒来时,谢初棉又回到了挑选结婚对象这天。 她扔掉手中宋晏礼的照片,转而从桌上拿走了另外一张。 谢老爷子见状,浑身一震。 “棉棉,你是不是拿错了?平常你不是最喜欢跟在晏礼身后吗?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让他娶你的。” 死前的画面仿佛还历历在目,宋晏礼那双淡漠的眼似穿透了时光,让她遍体生寒。 “我不喜欢宋晏礼。”谢初棉紧握着双手,语气笃定。 谢老爷子疑惑,“那你喜欢谁?” 谢初棉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的照片递给谢老爷子。 “允霆?!”谢老爷子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就是一个混不吝,平日里泡吧、飙车……样样不落,以你的性子,若是和他结婚……不行不行!” 谢老爷子连连摇头。 棉棉和司允霆就像兔子和野狼,这要是凑成一对,棉棉肯定会被吃的连渣都不剩。 谢初棉看着照片上笑容邪肆的男人,思绪回到过去。 司允霆,港城有名的纨绔,可谓是人憎狗嫌。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常常去敬老院陪着里面的老爷爷下棋,没有丝毫不耐。 在她伤心失落的时候,他虽言语嘲讽,却也始终陪在她身边,没有离开。 那时她就知道,他并没有外界传言的那般不堪。 “棉棉,你真的要选他吗?如果你实在不喜欢晏礼,你从牧垚、白洲之间选一个也行啊!” “不然,你再考虑考虑?”谢老爷子再三询问。 谢初棉回过神,摇了摇头,神色肯定。 “我就选他!” 前世她选择人人称赞的宋晏礼,最终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现在想想,在她那段暗无天日的婚姻中,司允霆的出现竟是她唯一的温暖。 老天既然给了她重来的机会,她再不会重蹈覆辙。 谢老爷子见她下定决心,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点头同意。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这就让人给你们把结婚证办了,婚礼就定在一周后。” 话落,他就吩咐身边的管家去办这件事。 谢初棉没料到会这么着急,连忙开口:“等等!爷爷,我们是不是应该问问司允霆的意见,万一他看不上我,您总不能强买强卖吧!” 听到她的话,管家步子微顿,目光看向谢老爷子。 只见他瞬间笑出了声。 “我的孙女,谁敢看不上!更何况他们选择成为谢氏候选人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既想接管谢氏,又不想付出,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棉棉,这件事你不用管,放心交给爷爷。” 没等谢初棉说话,谢老爷子就挥手让管家离开。 半个小时后,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就送到了谢初棉手中。 拿到结婚证的这一刻,她顿时松了口气。 这一世她和宋晏礼再无任何关系。 谢初棉将结婚证收好,刚走出书房,就见到走廊上的三个身影。 第2章 “棉棉出来了!”活泼好动的沈白洲看见她大喊。 肖牧垚向来耿直,笑了笑,上前道贺:“恭喜啊!棉棉,终于和晏礼领证了。” 谢初棉看了眼靠在墙边,面无表情的司允霆,刚要开口解释。 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谁和谁领证了?” 不远处的宋晏礼穿着一身白毛衣,戴着金边眼镜,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若不是有过前世的惨痛经历,她怕是也要被他这副模样给欺骗。 “当然是你和棉棉了。”沈白洲拍了拍宋晏礼的肩膀,神情激动,“以后你就是谢氏唯一的继承人,我也终于可以解脱了!” 这时,一道女声响起。 “晏礼,你结婚了?”乔知蕴从他身后走了过来,神情错愕。 宋晏礼握紧了手心,皱眉看向一旁的谢初棉。 “领结婚证是不是应该经过我同意,你就这么恨嫁吗?” 他话语中满是责备。 谢初棉心头一颤。 前世,她因为自卑胆怯,所以宋晏礼对她只要好一点,她都会欣喜若狂,把他的话奉若圭臬。 如今再看,他眼里分明没有半分对她的喜欢。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谢初棉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既然我们已经结婚,那我希望你日后有什么事都先跟我商量,不要自己擅作主张。”宋晏礼沉声开口。 原来,看清一个人的真心,会这么难过。 谢初棉鼻尖涌上酸涩,心脏如同被刺了千万刀,痛得让人说不出话。 前世,他娶了她,却又冷待她,让她到死都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这一世,才刚得知领证,他就对她失去了耐心。 谢初棉很想立刻告诉他:结婚对象不是你! 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前世他为了得到谢氏,故意对她若即若离,骗走她的真心,重来一世,她定要让他悔不当初! 于是她将拿出来的结婚证重新收好,状若无意地扫了眼乔知蕴,笑了笑。 “婚礼就定在一周后,到时候乔小姐可一定不要缺席!” 说完她抬脚就要离开,却在和乔知蕴擦肩而过时,忽地听到一声惨叫。 低头就见她倒在地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她捂着脚踝,眼中隐隐含泪,委屈道。 “谢小姐,我是哪里惹你生气了吗?你为什么故意推我!” 谢初棉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冲了过来。 宋晏礼小心地扶起乔知蕴后,转头看她,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谢初棉,给知蕴道歉!” “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是我推她?”谢初棉气得浑身颤抖。 上一世也是这样,只要乔知蕴出现,宋晏礼就会警惕地盯着她,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 可她从没伤害过乔知蕴分毫! “走廊尽头就有监控,谁对谁错你一查就知。”她看着他,语气坚定。 宋晏礼却根本听不进她的话,用力握紧她的手腕,“给知蕴道歉!” 手腕被捏痛,谢初棉眼中涌出水光,却倔强地不肯让它落下。 “不是我的错,凭什么让我道歉?” 宋晏礼看向她的目光中,满是冰冷的厌恶。 “仗着自己的身份,随意伤害别人,谢初棉,你真令我恶心!”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见他转身抱着乔知蕴离开。 谢初棉站在原地,手腕痛得发麻,被宋晏礼捏的地方,青紫一片。 她自嘲一笑,上辈子她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这个男人。 自私、狂妄、愚蠢……或许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直到手腕上突然多出一抹凉意,谢初棉才回过神来,看向放在自己手腕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你干什么!”她看着司允霆,嗓音霎时放大。 司允霆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却只瞬间,收回手又恢复原样。 第3章 “堂堂谢家大小姐,竟然在自己家被人欺负了,没用!” 他语气中满是嫌弃,完全没给她反驳的机会,说完就走。 她气得咬了咬唇,喃喃自语:“我那是没反应过来,等着吧,我会让他后悔这么对我。” 晚上,谢初棉躺在床上,手腕还在隐隐作痛。 她刚准备去厨房煮个鸡蛋敷一下。 房门突然被敲响。 她打开门,就看见司允霆站在门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谢初棉下意识把手藏在身后,抬眸瞪他。 “你有完没完,非得要嘲讽我几句你才开心是吧!” 司允霆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瞬,随后勾唇。 “我分明是好心提醒你,怕你被宋晏礼那伪君子的表象给骗了。” 谢初棉抬头,看着他认真的神色,一时有些失神。 上辈子他也是如现在这样,当着她的面说宋晏礼的坏话,所以,那时的她很讨厌他,从不肯给他一个好脸色。 现在想想,确实是她眼瞎。 想到这里,谢初棉满肚子火气瞬间消散,低声道。 “算了,不和你计较……我要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她抬手就要关门,却不想门被抵住。 “等等!”司允霆的声音响起,谢初棉深吸一口气,转身看他,“又怎么了?” 司允霆放在兜里的手紧了紧,随后在她震惊的目光中,将一瓶药水放在她手上。 “快过期了,给你用,省得浪费了。” 他面上闪过一丝红晕,语气隐隐不自然。 谢初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他忍不住落荒而逃。 那同手同脚的模样,让她直接笑出了声。 口是心非的男人,她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之后几天,宋晏礼和乔知蕴的消息,时不时出现在娱乐新闻上—— “惊!宋氏集团公子邀请归国博士共进晚餐!” “宋晏礼点天灯,只为博美人一笑。” “郎才女貌,疑似同居,两人甜甜蜜蜜、如胶似漆……” 家里的佣人杨婶,看到今天的报纸气不过,跑到谢初棉面前。 “小姐你看看!这宋少也太过分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老爷子选中的候选人之一,将来指不定是要娶你的!现在他却和别的女人传绯闻,简直没把你放在眼里!” 谢初棉看着报纸上两人暧昧的身影,忽地笑了。 确实,他从来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过。 谢初棉缓缓走到书桌前,指尖在书架上面缓缓拂过。 这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宋晏礼过去教她学习时留下的。 有几只他奖励的娃娃、有他一笔一划写下的笔记,甚至还有一大把他用空的笔芯…… 这珍藏的一切,都昭示着她对他的喜欢。 可现在,她却只觉得刺眼。 “杨婶,麻烦你帮我把这些东西都清理了吧。” 说完,她挪开视线,再没看过一眼。 杨婶走后没多久,谢初棉的手机铃声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按下接通键,刚准备说话,就听对面传来一阵暧昧的声响。 紧接着,宋晏礼的声音传来。 “宝贝,你真美!” 他嗓音沙哑,语气中隐隐带着几分粗喘。 谢初棉指尖微顿,没有挂断。 “晏礼,你真的爱我吗?可你为什么还要娶谢初棉。”乔知蕴委屈道。 “你放心,我只爱你,娶她,不过是被逼无奈,等我拿到谢氏,她就没用了。” “真的?” “当然……宝贝,看来我还是不够努力,在这个时候你竟然还能分出心思去想别人……” “嗯……轻点……你真坏!” 第4章 男人的喘息声和女人娇媚的呻吟夹杂在一起,仿佛要穿透她的耳膜。 通话结束后没多久,她就收到一条短信—— “谢初棉,放弃吧!晏礼爱的人只有我。” 谢初棉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收紧。 原来,他们这么早就搞到了一起。 宋晏礼为了得到谢氏,在她面前装了那么久。 可乔知蕴却阳奉阴违,故意在她面前炫耀,若是宋晏礼知道真相后,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 宋晏礼,你薄情寡义。 为了权势而欺骗我一生。 既然这样,那我就让你也尝尝被欺骗的滋味。 …… 第二天,宋晏礼主动约谢初棉去爬山。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一口答应下来,想要看看他有什么目的。 她本以为只有他们两人,到了山脚才发现,原来乔知蕴也在。 “你约我爬山,没说她也在?”谢初棉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语气冷沉。 宋晏礼却面色如常,淡淡开口:“知蕴她想和你做朋友。” 做朋友? 谢初棉瞥了眼对面的女人,心底嗤笑。 昨晚还给她发示威短信的人,说要和她做朋友,怎么可能! “不可能。”她语气淡然,“既然你约了她,那我就先回去了。” 话落,她转身就要离开,却不想胳膊被人拉住。 乔知蕴看着她,轻声开口:“初棉,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那天的事只是一场意外,都是我的错!” “你就原谅我吧,好吗?” 谢初棉没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猛地甩开她的手。 乔知蕴顺势向后倒去,宋晏礼连忙上前接住她,语气担忧。 “没事吧!” 乔知蕴摇了摇头,眼角的泪欲落不落,惹人心疼。 她冷冷看了他们一眼,抬脚就要离开,却听男人冷沉的声音响起。 “这里离市区有二十多公里,你要是不怕遇到危险,尽管走!” …… 天色越来越暗,车钥匙又在宋晏礼身上。 没办法,她只能跟着他们。 到了山顶,宋晏礼去捡柴火,留她和乔知蕴在原地搭帐篷。 “说吧,你故意把我弄上山,是想做什么?”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落在乔知蕴身上。 乔知蕴见状,也懒得再装,走到她身边。 “只是想让你认清现实罢了!你说,在这荒山野林,若是只能选一个,他会选谁?” 说完,她拉开包,一条五彩斑斓的蛇从里面爬了出来。 谢初棉下意识后退,却见她将蛇放在自己胳膊上咬了一口。 “你不要命了!?这是毒蛇!”她顿时惊呼。 乔知蕴却勾了勾唇,“这蛇没毒,染色的而已。” 谢初棉顿时松了口气,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下一秒,就见宋晏礼满眼慌乱地跑来。 “知蕴,你怎么了?!” “我被毒蛇咬了,晏礼,我是不是快死了……”乔知蕴靠在他怀里,语气虚弱。 谢初棉无语至极,她站在原地,就这么静静看着她演。 直到宋晏礼冰冷的目光扫过来。 “知蕴被蛇咬,为什么你没事?” 男人眼中的质疑让她心底顿痛,她努力压下喉头的酸涩,缓缓开口。 “因为这蛇是她自己带来的……” 第5章 她话还没说完,宋晏礼却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快要捏断她的骨头。 “你简直撒谎成性!知蕴向来怕蛇,又怎会带蛇上山,要带,也应该是你这样的恶毒女人会带!” 谢初棉被他拽到伤处,痛呼出声。 可宋晏礼却不管不顾,转身替乔知蕴处理伤口,他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轻柔。 “别怕!我现在就帮你把毒血吸出来。” 乔知蕴连忙出声阻止,“不行,这样你也会中毒的!” 宋晏礼握着她的手,语气坚定。 “为了你,哪怕死都值得!” 乔知蕴顿时愣住,趁她不注意,他用小刀在她伤口处划了两刀,随即低头含上伤口。 见到这一幕,谢初棉心底忍不住嗤笑。 上一秒还对她冷言冷语的人,这一秒却对乔知蕴温声细语,更不惜舍身为她解毒。 真是好一对情深意切的有情人啊! 等宋晏礼替乔知蕴包扎好伤口,这才再次看向她。 “你心肠这样歹毒,想必也不害怕这山上的毒虫鼠蚁,今晚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 他语气冷沉,转身抱起乔知蕴就朝山下走。 听到他的话,谢初棉指尖顿时收紧。 “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 男人没有回答。 谢初棉眼睁睁看着他走远,她努力站起来,想要跟上宋晏礼。 可她刚刚崴了脚,又有夜盲症,根本看不清山上的道路。 天色越发黑了,朦胧的月光透过枝丫影影绰绰。 从小最怕黑的她,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宋晏礼却连头都不曾回一下。 “宋晏礼,你会后悔的……”谢初棉喃喃自语,嗓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她好不容易找了根木棍,摸索着往山下走,却不小心一脚踩空。 …… 再次醒来时,谢初棉已经回到了谢家。 杨婶坐在床边,心疼地为她身上的伤口抹药。 “宋少爷太过分了!你到底是一个女孩子……” 谢初棉低头看着打着石膏的腿,痛得早已麻木。 “宋晏礼呢?” “老爷子罚他在院中跪到你醒来……到现在,已经三天了。”杨婶眼角微红,“他把你一个女孩子丢在那深山,这得多狠的心啊!要我说,这点惩罚远远不够!” 杨婶拍了拍谢初棉的手,叹了口气:“小姐,我知道你对他的感情不一般,但这样的男人实在不足以托付终生……更何况他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乔小姐,你就算嫁给他……” 谢初棉笑了笑,轻声道:“您放心,我对他早就死心了。” 话音刚落,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谢初棉下意识转头,就看见宋晏礼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面色惨白。 “谢初棉……你终于醒了!” 谢初棉没有说话,转而挪开视线,不再看他。 宋晏礼却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自顾自地开口:“那天抛下你离开是我不对,但人命关天,我不得不这么做,你要是心里还有气,大可继续让我罚跪。” 他顿了顿,眸色微凉:“但这一切都和知蕴无关,她生性善良单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伤害她。” 说完,他缓缓下跪,却挺直了身板。 很明显,他不服气,却碍于她的身份不得不低头。 谢初棉看着他碎发上滴落的水珠,忽地笑了。 “你说乔知蕴生性善良单纯,那我在你眼里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宋晏礼垂眸不语,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她。 “你是高高在上的谢家小姐,为什么要和知蕴比较?” “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 “……从前的你虽然胆小却善良,现在的你……”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就是说她恶毒,仗着身份胡作非为。 第6章 谢初棉深吸了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酸涩。 “所以你觉得是我变了?难道你从来就没怀疑过乔知蕴吗?” “我相信她。” 短短几个字,像是一根根尖锐的针,将她的心扎得千疮百孔。 与此同时,宋晏礼的电话响起,他直接接通。 “晏礼,我做噩梦了,你快回来……” 她听到电话里传来乔知蕴的声音。 下一秒,就见宋晏礼起身,只丢下一句“有急事。”便匆匆离开。 谢初棉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讥嘲一笑。 “宋晏礼……我成全你和乔知蕴,希望到了那天,你真的不会后悔!” 谢初棉伤了腿,一直躺在床上。 直到一年一度的招标会召开,她才踏出房门。 宋晏礼作为宋氏集团长子,自然不会缺席。 只是她没想到,他竟然明目张胆地把乔知蕴也带来了。 会上,宋晏礼一直跟在乔知蕴身边,每当她有任何不适,宋晏礼都会及时察觉,甚至连酒都舍不得让她多喝。 这一幕,惹得在场众人艳羡。 “宋少对乔博士好痴情啊……” “当然了,两人从小就认识,听说前几天宋晏礼为了她,还把谢大小姐一个人扔在了荒山上……” 众人议论纷纷。 谢初棉却神色如常,仿佛没听到一般,自顾自地坐在一旁。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朝她走了过来,语气诚恳。 “谢小姐,海城的那块地,不知你们谢氏可感兴趣?” “要是谢氏有想法,我们就不争了。”有人附和开口。 这次她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那块地,爷爷说了,无论如何都要得到。 谢初棉刚想开口,手腕却被人拽住。 她转头,就见宋晏礼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眼底满是志在必得。 “海城那块地我们宋家要了,诸位要是有合作意向,尽可来找我!” 他似乎笃定了她不会和他抢。 “要是谢小姐肯担保,我二话不说立马和宋少签合同!”有人立刻开口。 宋晏礼嘴角缓缓勾起,“当然……”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谢初棉打断。 “抱歉,海城的那块地我不会让给任何人。” 话落,她直接将他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掰开,面上一片平静。 一时间,会场内的氛围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谢初棉和宋晏礼身上。 宋晏礼的脸色微微一沉,他没想到谢初棉会这么直接地拒绝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谢初棉,你确定要和我争?” 他眸光深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谢初棉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宋晏礼,这不是争不争的问题,而是那块地对我们谢氏也至关重要。” 宋晏礼冷笑一声:“你什么时候对谢氏这么上心了?” 他认定这是谢初棉欲擒故纵的手段。 想了想,语气施舍:“你上次不是说想去游乐场吗?只要你把这块地让给我,我就陪你。”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以前他总是找各种借口推脱,她还以为是因为公司的事太忙了,到头来都是她自己一厢情愿。 “不可能!”谢初棉冷冷开口。 她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纷纷调侃。 “宋少,放弃吧,你抢不过谢家的!” “我还当谢大小姐有多喜欢宋少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海城那块地本来就是价高者得,没有谁让谁一说,宋少明知自己吃不下,还非要让谢大小姐相让,脸未免也太大了!” 宋晏礼脸色越发难看,只觉得自己的面子被人踩在了脚下。 第7章 恰在此时,乔知蕴忽然开口。 “晏礼,别为了这块地和谢小姐争执了,她喜欢,让给她就是。” 宋晏礼深吸一口气,冷冷看向谢初棉。 “你最好不要后悔!” 说完,他带着乔知蕴大步离开。 招标会结束后,谢初棉独自在路边散步。 “谢小姐。”身后传来乔知蕴的声音。 谢初棉转身,见到她脸上不屑的表情,笑了。 “怎么?观众不在,你就不装了?” 乔知蕴神色闪了闪,却只刹那,又恢复原样。 她缓缓走过来,语气平静。 “你是谢家小姐,财富、地位样样不差,是港城人人羡慕的对象。” “那又怎么样?”谢初棉反问。 “可我却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乔知蕴语调骤然升高,“宋晏礼是我的唯一!” 她双眼猩红,一字一顿:“为了能配得上晏礼,我出国留学,一个人在异国他乡饱受煎熬,好不容易学成归来,本以为终于能和他在一起,可你的出现打破了所有……” “你有这么好的身世,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为什么偏偏要跟我抢?他根本不爱你,你和他离婚吧……” 离婚? 谢初棉轻笑出声,“不好意思,做不到!” 她语气淡然,看着乔知蕴着急上火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她并不打算告诉乔知蕴,她和宋晏礼压根没有任何关系。 乔知蕴听到她说的话,面目顿时变得狰狞。 “宋晏礼根本不爱你,你这么拖着有什么意思!” 谢初棉勾了勾唇。 看着昔日的仇人在自己面前气得跳脚,可不就很有意思! 她走到乔知蕴面前,视线落在她脸上。 “你这幅狰狞的模样,宋晏礼见过吗?” 乔知蕴紧咬着唇瓣,没说话。 谢初棉也没恼,缓缓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笑着调侃。 “看来是没见过了,不然他也不会眼瞎到,认为‘善良单纯’说的就是你了。” 说完,她摁下播放键,里面一遍遍响起乔知蕴刚刚说的话。 谢初棉看着乔知蕴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神色淡然。 “砰——”地一声。 乔知蕴忽地跪倒在地上,语气慌乱。 “谢大小姐,求你别把这个交给晏礼,我以后一定离他远远的。” “放过我吧,求求你……” 她不断朝地上磕头,额上很快就血迹斑驳。 谢初棉皱眉,下意识伸手想要制止她的动作。 却不想,乔知蕴趁她不注意,一把夺走她手里的录音笔。 “谢初棉,你真好骗啊!这下看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乔知蕴站起身,神情得意,仿佛刚刚慌乱求饶的人不是她一般。 谢初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 “本想给你一次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那就怪不得我了。” 说完,她低头点开手机,保存录音。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离婚礼的日子就不到两天。 谢初棉虽然已经几天没见过宋晏礼,但他和乔知蕴的消息却总会出现在电视上。 他带着乔知蕴去了拍卖会,点天灯只为博她一笑,他明目张胆带她回家过夜,甚至面对记者的提问,他都不惧,句句都是她。 港城无人不知他是爷爷培养的继承人之一,他这么做无非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同时也是告诉所有人,他宋晏礼看不上她。 第8章 一时间,网络上到处都是对谢初棉不好的言论。 “谢初棉走失十多年,就算回到谢家,怕也是一副粗鄙模样。” “宋少和乔博士两情相悦,她偏要横插一脚,就这么缺男人?” “若不是谢老爷子把她找回来,她还不知道在哪捡垃圾呢!这就开始忘本了。” “……” 谢老爷子知道这件事后,气得猛拍桌子。 “太过分了!他怎么敢?!” 谢初棉连忙上前,给他倒了杯水,语气淡然。 “总归和我结婚的人不是他,爷爷何必生气。” 谢老爷子眉心微蹙,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 “幸亏你当初选了司允霆,我怎么都没想到宋晏礼竟会是这样的人!他这么做,迟早会后悔!” 谢初棉对这话很是认同。 直到谢老爷子举办七十大寿这天,港城有头有脸的人纷纷来贺寿。 谢初棉站在门口,正好看见宋晏礼扶着乔知蕴下车的画面,两人身上的礼服相得益彰,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对璧人。 谢初棉恍惚想起上一世,她倒在血泊里,而他们手拉着手站在阳光下的画面。 这时,管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姐,老爷子找你过去一趟。” 谢初棉骤然回神,挪开视线,不再看他们。 她转身回到大厅,走到谢老爷子身旁,低声询问。 “爷爷,你找我?” 谢老爷子点头,眉眼带笑:“你是我的孙女,迎接宾客这种事让佣人去做。” 他看了眼周围,“那四个小子还没来?” 话音刚落,宋晏礼、肖牧垚、沈白洲三人便推着一个巨大的蛋糕塔走了进来,却不见司允霆。 “允霆呢?”谢老爷子皱眉。 沈白洲笑着开口:“今天宣城有场赛车,他应该是去那了。” “什么!?”谢老爷子顿时站起身,“再过两天就是婚礼了,他竟然还跑去了宣城?” 肖牧垚不解:“平常他也是这副德行,也没见您发这么大火。” “那能……”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 “那当然不一样,今天可是老爷子的大寿,我再怎么混账,也不可能缺席啊!” 司允霆抱着一个木盒走到谢老爷子面前,语气调侃。 “臭小子,算你还有点良心。” 谢老爷子笑着让管家接过他手里的木盒打开—— 是一幅齐白石的画作。 这礼物算是送在了老爷子的心坎上,他连连点头。 “不错,不愧是棉棉亲自……” “爷爷!”谢初棉连忙打断,“您该吹蜡烛了。” 宴会上,谢初棉和四个候选人站在一起,成为了宴会的焦点。 乔知蕴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沈白洲偷偷凑到肖牧垚耳边,“你发现没有,今天老爷子好像格外关注允霆。” 肖牧垚点头:“晏礼是老爷子选中的继承人,没想到今天竟然一眼都没看他,难道是因为他和乔知蕴的绯闻生气了?为了替初棉出气,所以故意不搭理他。” 谢初棉听到他们的对话,面色淡然,没有开口解释。 等到婚礼那天,他们就会知道所有真相。 宋晏礼皱眉呵斥:“乱说些什么!” 话落,他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乔知蕴,眼底闪过担忧。 沈白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了然:“晏礼,你和乔小姐有缘无分,放手吧!” “娶了初棉,就能得到谢氏,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宋晏礼掌心忽地握紧,神色晦暗不明。 “这不是我想要的。” 谢初棉心底嗤笑,当初是他故意让自己动心,如今却说这不是他想要的。 第9章 宋晏礼啊宋晏礼,你可真会装! 宴会中旬,谢初棉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就发现大厅一片寂静,唯独乔知蕴在一旁啜泣。 “怎么回事?”她下意识询问。 “乔小姐五百万的手链不见了。”管家回答。 乔知蕴拉着宋晏礼的衣袖,眼中含泪:“我刚刚就去了趟洗手间,当时初棉也在,不知道她有没有见过?” 说着,乔知蕴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她身上。 宋晏礼毫不怀疑,直接朝着她走过来。 “拿出来!” 他语气坚定,仿佛认定手链就是她偷走的。 “不是我拿的。”谢初棉强忍着鼻尖的酸涩,一字一顿。 宋晏礼却仍旧不依不饶,皱眉道:“不是你还能有谁?我知道你总把知蕴当成假想敌,但你不能因为嫉妒,就偷走我送她的东西。” “如果你喜欢,我下次送你便是。” 他说的这么认真,连她自己都快以为这手链就在她身上。 一时间,气氛有些僵硬。 周围的人也开始切切私语。 “她好歹是谢家的小姐,不至于吧!” “你知道什么!听说谢初棉之前的养父就是一个惯犯,说不定她从小就养成了小偷小摸的习惯。” “况且大家都知道谢初棉喜欢宋晏礼,她做出这种事也不稀奇。” “……” 谢初棉刚想出声反驳,宋晏礼却忽然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包。 她下意识皱眉,语气不耐:“我说了,不是……” 话还没说完,却在看到宋晏礼手里的那条手链时戛然而止。 “怎么会?” 谢初棉脸色越来越难看,就在她百口莫辩的时候—— 一段视频突然出现大屏幕上。 里面乔知蕴故意取下手链放进她包里的画面清清楚楚。 下一秒,男人玩味的声音忽地响起。 “哟~原来乔小姐的手链自己会长腿啊!竟然还能偷偷跑进别人包里,佩服佩服!” 谢初棉转头,就见司允霆斜靠在沙发里,手上还拿着一个遥控器。 原来,是他帮了她。 他不知什么时候去找了监控,额角隐隐带着细微的汗珠,目光得意:“记得感谢我啊,大小姐!” 谢初棉唇角微勾,随即转头看向乔知蕴,眼底都是冷意。 “乔小姐,你怎么说?” 乔知蕴神情慌乱,想要替自己辩解,可事实就在眼前,她不知该怎么解释。 宋晏礼见不得自己心爱的女人被这般质问,下意识挡在她身前。 “既然是场误会,我替她向你道歉,你就不要再斤斤计较了。” 到了现在,他还在护着乔知蕴。 谢初棉本该难过的,可她的心却感受不到丝毫痛意。 或许是痛得多了,也就彻底麻木了吧。 眼见着宋晏礼牵着乔知蕴的手就要离开。 司允霆起身,伸手拦住:“站住,你可以走,但乔知蕴不能走。” “今天是谢老爷子的生日,你非要瞎闹吗?”宋晏礼低声呵斥。 可司允霆却不管不顾,冷冷看着他。 “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污蔑谢大小姐,一句误会就想搪塞过去?” “虽说她从小流落在外,没有多少眼界,但谢老爷子可是把她当宝贝宠,随便一件首饰都动辄上亿,区区百万的手链你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谢初棉指尖微颤,忽然想起上一世—— 她刚回谢家的时候,很拘谨,哪都不敢去,偏司允霆时不时地惹她生气,她每天和他斗嘴打闹,很快便融入了谢家。 现在看来,他那样做大概是怕她感到孤单。 后来她嫁给了宋晏礼,脸上的笑容逐渐减少,司允霆每次见她都会问一句:“过得这么不开心,不如跟我走。” “初棉,你想怎么办?”宋晏礼定定看着她,“本就没多大的事,想必你也不想毁了老爷子的七十大寿。” 第10章 现在,他倒想起这是爷爷的寿诞了,先前为了一条手链随意污蔑她的事却又绝口不提。 谢初棉缓缓抬头,“那就把人送去警察局吧!” 宋晏礼双眼顿时瞪大,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她故意在爷爷的寿宴上来这么一出,不也是打的这个主意吗?” 谢初棉淡淡回答。 她想了想,继续道:“放心,不过就是关几天,对她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不可以!我马上就要成为京北大学的教授了,若是这个时候进警察局,一切都完了。” 乔知蕴骤然出声,嗓音颤抖。 可在场众人没人替她说话。 就在谢初棉拿出手机准备拨通电话时,宋晏礼面色一变,连忙抓住她的手。 “你怎么忍心?” 谢初棉静静看着他:“你一次次逼问、怀疑我的时候,也没有心软啊!” “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只要你肯放过她。” “好好对我?像那天把我独自丢在荒山一样吗?”谢初棉轻笑。 宋晏礼眼底闪过心虚:“那天情况紧急……知蕴又很怕蛇,我必须送她去医院。” “可我也很怕黑,你知道吗?那天滚下山崖的时候,真的很疼。” 谢初棉一步步逼近他,“想要我放了她也行,只要你能自扇巴掌直到我满意。” 说完,谢初棉不再看他。 宋晏礼到底是宋家的少爷,骨子里的高傲不允许他向任何人低头,更何况在场这么多人,她认定他不会同意。 可下一秒,“啪——”地一声响起。 宋晏礼竟真的自扇巴掌! 谢初棉瞳孔震动,嘴角笑意微僵。 他竟愿意为了乔知蕴做到这种地步? 若他哪天看清乔知蕴的真面目,该有多可笑? 那天,宋晏礼在大厅整整扇了自己99个巴掌,脸上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她说到做到,没有报警。 …… 第二天,沈初棉下楼,就见宋晏礼带着礼物来了谢家,脸上还带着口罩。 谢初棉走到沙发旁坐下,皱眉询问:“你还来干什么?” 宋晏礼将成套的珠宝首饰放在桌上,声音低哑:“这是彩礼。” “明天就是婚礼了……这些现在补上。”他顿了顿,“你放心,我不会逃婚。” 谢初棉愣了一下,下一秒便反应过来。 宋晏礼到现在竟然还认为那是他们两个的婚礼? 真是自大。 他想要权势却又舍不得付出,她倒要看看明天的婚礼上,他知道真相后的反应! 宋晏礼离开后,管家告诉谢初棉,乔知蕴就住在宋晏礼名下的一栋别墅里,宋晏礼每天都会去那。 她知道后,心底竟毫无波澜。 婚礼当天,谢初棉很早就被叫起来化妆打扮。 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她下意识转头,就见带着墨镜的男人走进来。 司允霆双手环胸斜倚在门口,语气调侃。 “哟!没想到你打扮打扮还是挺好看的嘛!” “用你说。”她瞪了他一眼,再次开口,“你不知道婚礼前不能见新娘的习俗吗?” “那说的是新郎,我又不是。”司允霆语气坦然,“你都要结婚了,能不能和老爷子说说,让他别再找人监视我了,有这个精力,还不如多管管宋晏礼。” “自己捧在手里的小公主都要嫁给一个人面兽心的禽兽了,他还不知道!” 谢初棉:“……” 司允霆忽然走过来,从怀里拿出一袋生煎包放到她手里。 “新婚快乐,以后再想吃就让你老公给你买。” 第11章 说完,他转身离开,一步都不曾停留。 谢初棉低头看着手里的生煎包,眼眶微红。 这是她最爱吃的那家街边摊。 可因为宋晏礼有洁癖,觉得街边摊很脏,她就再没买过。 原来司允霆,都知道。 原来街边摊,也有人喜欢。 …… 婚礼很快开场。 都知道港城谢家嫁女当日,就会公布继承人身份。 许多记者闻风而来。 “看来这继承人就是宋晏礼了!” “肯定是他,谢初棉追了他三年,就没看过别人,更何况他身上不正穿着新郎服嘛!没跑了!” 谢老爷子坐在台下,看到台上的人,眉心皱成了一团。 “怎么回事?”他低声询问。 “应该是有人弄错了,我这就去把宋少爷请下来。” 管家回答完,立刻走到宋晏礼身边,把他从台上拉了下来。 宋晏礼不明所以,没有反抗。 他刚准备说话,管家却突然开口:“不好意思,宋少,你穿错衣服了。” 宋晏礼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衣服就被管家脱下。 而此时的司允霆正坐在角落,失神地看着某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管家将新郎服披在他身上,语气焦急:“快快快!新娘子就快进场了,新郎赶紧上台!” ——收费—— 他话音刚落,全场顿时一片寂静。 宋晏礼下意识看向谢老爷子,见他满眼笑意,心底震惊。 司允霆愣愣地被人推上台,仿佛成了一具石雕。 谢初棉穿着婚纱走进门,看到他这副痴傻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司允霆,回神了。” 在场所有人,都被现场换新郎的举动给震颤到,他们不敢相信向来追着宋晏礼跑的谢大小姐,竟然会放弃他,转而嫁给港城有名的纨绔,司允霆。 就连司允霆自己都不敢相信,怀疑她是在和宋晏礼置气。 “谢大小姐,这玩笑可开不得!你之前就已经和宋晏礼领证,却在婚礼当天换新郎,你这么做难道是想和他离婚?” “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婚。”谢初棉说完,司允霆眼里的那抹期盼顿时熄灭。 他自嘲一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手里却被人塞进了一个红本。 谢初棉笑着看向他,“你打开看看!” “和你结婚的人是我?!” 司允霆看着结婚证上的名字,神情激动,好几次抬手擦眼睛,生怕自己看错。 好一会儿,他才冷静下来,嘴边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既然新郎本来就是我,那婚礼继续吧!谢大小姐,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在说完结婚誓词后,他牵起谢初棉的手就要给她戴上婚戒。 这时,宋晏礼突然冲上台。 “你喜欢的人不是我吗?我才是今天的新郎才对,你就算要和我赌气,也不该用这种办法!” 他面色冷沉,死死盯着谢初棉的眼睛,好像认定这不过就是她的一场恶作剧。 谢初棉嘴角缓缓放平,看着那张曾经让她无比心动的脸,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你不是喜欢乔知蕴吗?我成全你,我真心祝福你们天长地久。” 台下的乔知蕴双眼放光。 没想到谢初棉竟然选了司允霆,以后,再没人和她抢宋夫人的位置了。 宋晏礼却沉着脸,骤然出声。 “谁说我喜欢她!我不过是把她当作朋友,是你误会了。” “是吗?”谢初棉轻笑,随即缓缓走到他面前,一字一顿,“你为了她在拍卖场点天灯,和她一起去酒店开房,对你们的绯闻从来不解释,甚至为了她把我一个人丢在荒山……做你的朋友可真幸福啊!” “我……” 第12章 宋晏礼很想开口解释,可喉头却如同被堵住一般。 他本以为得到谢氏是板上钉钉的事,却没料到谢初棉竟然在婚礼上来这么一遭。 之前谢初棉对他的态度就有所不同。 他早应该想到的。 还没等他说话,谢初棉看着台下再次开口。 “今天来了许多记者朋友,你如果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不如也问问他们?毕竟你那些花边新闻都出自他们笔下。” “如果真是他们胡编乱造,你大可将他们告上法庭,我谢家也必定不会放过他们!” 这话一出,记者们连忙放下手里的机器,纷纷为自己辩解。 “我们都是按事实说话,宋少,你可别敢做不敢当。” “就是,这段时间你天天带着乔知蕴招摇过市,说是把她当朋友,谁信啊!” “……” 这时,乔知蕴猛地从人群中站起来。 她看着宋晏礼,眼中含满了泪水,“晏礼,你明明说过只爱我一个,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只是你闲来无事的一个玩物吗?” 宋晏礼看到乔知蕴的瞬间很是震惊,他没想到乔知蕴竟然也在,见到她摇摇欲坠的模样,他心底顿痛:“知蕴,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可乔知蕴却什么都听不进去,捂着脸转身跑走。 宋晏礼脸色越来越难看,周围人嘲讽的眼神尽数落在他身上。 他咬了咬牙,随即也跑了出去。 婚礼结束后,谢初棉独自一人待在房间。 这时,门被打开,司允霆走了进来。 许久,他才开口:“你是真心想嫁给我吗?” 谢初棉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毕竟他们已经完成了婚礼。 她起身走到他身边,抬头。 “结婚证都领了,你还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还是说你不想和我结婚?” 司允霆看着她认真的神色,呼吸一滞。 “你知道的,我名声不好,赛车、酒吧、地下拳场……我什么都做,你真的不怕吗?” 谢初棉没有说话,眼见着司允霆的眸子暗了下来,她才缓缓开口。 “我不怕。”她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司允霆愣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见他迟迟不开口,谢初棉皱眉。 难道是她想错了,他根本就不喜欢她? 想到这,她连忙改口:“要是你实在不愿意,那……” “我愿意!” 司允霆回神后,连忙打断她的话,那着急的模样,仿佛生怕她反悔。 可下一秒,他又说:“但我有一个要求。” 谢初棉神色闪了闪,下意识询问:“什么?” 司允霆看着她,语气认真:“谢氏我不会接管,但我可以帮你。” 谢初棉眼睛微微睁大。 她没想到谢氏这个人人都想得到的香饽饽,司允霆竟然不要。 “为什么?”她有些不解。 司允霆却上前一步,凑近她,语气暧昧。 “因为我娶你并不是为了得到谢氏。” 他一句话,顿时让她面红耳赤。 谢初棉慌忙后退几步,深吸几口气,直接答应下来。 “行,听你的。” …… 另一边,宋晏礼安抚好乔知蕴后,回到宋家。 他刚走进门,就见宋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无表情。 “您怎么还没睡?”他轻声询问。 宋父抬头瞥了他一眼,掌心重重拍在桌子上。 第13章 “你还知道回来?!” 宋晏礼身子一抖,低着头没说话。 客厅暖黄色的灯照在人身上,无端生出几抹压抑。 好一会儿,宋父才起身走到他身边,语气冷沉。 “谢老爷子最看好的继承人是你,谢初棉喜欢的人也是你,你本该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谢氏,可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出事,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宋晏礼下意识回答。 “没想到?这就是你找的借口吗?你真以为我不知道这段时间你做的事吗?为了一个女人丧失理智,宋晏礼,你真是好得很!” 话落,宋父从腰间抽出皮带,猛地抽打在宋晏礼身上。 宋晏礼痛哼一声,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做错了事就得受罚,这是你该受的。”宋父语气冷厉,手里的动作一次比一次狠。 足足打了一百下,才停手。 宋晏礼紧咬着唇跪在地上,额头上冷汗直冒,面上也一片惨白。 许久,他才缓缓抬头,眼底闪过一抹阴鸷。 “这次是我大意了,但谢初棉喜欢了我三年,我不信她可以轻易放下,只要我稍微哄骗一下,她一定会重新回到我身边。” 宋父这才扔掉手里的皮带,重新坐回沙发上,又恢复成一副儒雅的模样。 “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但若是你挽回不了谢知蕴的心,宋家继承人的身份你也别要了,正好让给你弟弟。” “宋晏礼,你知道我从不缺儿子。” 听到这话,宋晏礼手心顿时握紧。 是啊,他怎么忘了,自己的父亲只把他当成谋取利益的物品,一旦他没用了,宋家随时能抛弃他。 “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他缓缓开口,嗓音沙哑。 几天后,半山别墅。 乔知蕴躺在宋晏礼怀里,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晏礼,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还不是时候。”宋晏礼手里夹着半截香烟,语气低沉。 乔知蕴嘴角的笑意顿时僵住,她抬头看着心不在焉的男人,抿了抿唇。 “为什么?我们之间的阻碍现在都已经没了,不是吗?” 见他不说话,她一把将他手里的烟夺走扔掉,捧着他的脸继续逼问。 “还是说,你真的喜欢上了谢初棉?” 宋晏礼看着手背上的划痕,皱眉,语气开始有些不耐。 “你别无理取闹!我说了会娶你,但不是现在。” 说完,他没再给乔知蕴说话的机会,下床穿好衣服就大步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乔知蕴眼底闪过一丝恨意,指尖下意识抓紧了被子。 谢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谢初棉低头认真看着手里的文件,司允霆则在一旁看着她。 察觉到男人灼热的视线,谢初棉叹了口气,抬头。 “你已经看了我一天了,不腻吗?” 见谢初棉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司允霆连忙凑过去,嘴角带笑。 “累了吧,就算要学习管理公司,也要慢慢来,总归有我在,公司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垮。”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奶茶喂到她嘴边。 谢初棉张开嘴喝了一口,随即合上手里的文件,瞥了他一眼。 “当初不知道是谁口口声声说要教我管理公司,实际上以公谋私,不是怕我累了,就是怕我渴了,你这样我什么时候才能成长起来。” 司允霆眼底闪过一丝心虚,但只瞬间,又恢复原样。 “你是我老婆,我心疼你还不行吗?” 谢初棉点点头,状若无意道。 “行,那我这就让爷爷重新给我找一个老师,不用你了。” 她拿出手机找到谢老爷子的电话,刚要拨通,就被一只大掌拦下。 转头,就见司允霆才朝她讨好一笑。 “我认真教你还不行吗?本来我们相处时间就少,我好不容易找个机会可以陪在你身边,你不能连这点时间都剥夺了。”他低声嘟囔着。 谢初棉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司允霆打断。 第14章 “更何况现在已经到下班时间了,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油焖大虾,走不走?” 谢初棉咽了咽口水,毫不犹豫起身,“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家!” 看着谢初棉迫不及待的模样,司允霆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 两人有说有笑走出公司。 却不想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棉棉!” 谢初棉转头就看见了等在一旁的宋晏礼。 她下意识停下步子,看着他皱眉道:“你有什么事?” 宋晏礼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明明当初她只要一见到他,就会很开心。 可现在,她眼中却没有半分爱意。 宋晏礼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瞥了眼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司允霆,低声道。 “棉棉,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她知道自己和宋晏礼之间的事总要有个了解,于是便让司允霆先去车上。 司允霆点点头,但他没有上车,而是走到合适的距离,目光紧紧盯着他们。 谢初棉无奈笑了笑,随后看向宋晏礼,神色淡然。 “说吧!” 谁知宋晏礼却忽然抓住她的手。 “棉棉,我知道你喜欢的人只有我,之前伤了你,是我不对,你就别和我赌气了,只要你和司允霆离婚,我立马娶你。” 她只一眼便看穿了他眼中虚伪的深情。 他到现在都以为她是在赌气,以为只要他一句话,她谢初棉就会像条哈巴狗一样,巴巴地回到他身边。 多可笑! 就是这样一个自大、虚伪的男人,上辈子她竟然看不出来。 怪她自己愚蠢。 “不必了,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谢初棉猛地抽回手,看他的目光冷得像块寒冰。 宋晏礼对上她冷漠的双眸,心底骤然升起一阵恐慌。 仿佛有什么东西开始脱离自己的掌控。 他努力压下心底的不适,重新握住谢初棉的手腕,语气中暗含威胁。 “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谢初棉手腕被拽痛,下意识想要挣脱。 “你放手!” 可宋晏礼却仿佛没听见一般,自顾自地想把她往自己车里拖。 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出现,猛地将宋晏礼的手掰开。 司允霆捧着谢初棉的手,看到她手腕上的红痕,眼底顿时闪过一抹怒意。 他转身一把拽住宋晏礼的领口,浑身散发着冷意。 “敢欺负我老婆,你找死!” 话落,他直接一拳将人揍到了地上。 要不是谢初棉及时阻止,这会儿宋晏礼怕是都进了医院。 谢初棉拉着司允霆离开时,看都没看宋晏礼一眼。 车上。 司允霆把着方向盘,眼角余光时不时瞟向谢初棉。 她一直不说话,他心里莫名有些慌。 “刚刚……宋晏礼都和你说了什么?”司允霆装若不经意问道。 问完,他又后悔,连忙找补,“当然,你要是不想说也可以不说,我只是怕他伤害你。” 谢初棉转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司允霆见状,脑中一片混乱,却还不忘提醒谢初棉。 “宋晏礼那个人最是虚伪,你别看他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那其实都是他装出来的,也就骗骗你这种涉事未深的小姑娘,以前我没法管你,但现在你是我老婆,你要是还能被他骗了,你就是蠢!总之离婚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 谢初棉顿时笑出了声,“你就这么怕我和你离婚啊?” 第15章 “废话!我司允霆好歹也是港城有名的人物,哪是你说扔就扔的,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他语气坚定。 如果不是看到他额角的汗珠,她就真信了他这个借口。 谢初棉也不再逗他,好歹是自己选的老公,要是玩坏了,那就不好了。 “你放心,我早就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我绝不可能回头。” 听到她的话,司允霆顿时松了口气,唇角微微上扬。 …… 谢家。 谢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 管家站在一旁,实在没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老爷子,您最近是怎么了?总闷闷不乐的。” 谢老爷子揉了揉眉心,满眼疲惫。 “还不是因为棉棉,司允霆这个混小子向来桀骜不驯,要是背地里欺负我家棉棉可怎么办!” 当初,司允霆在谢家就总和他对着干。 他让他学习,他就翻墙逃跑,让他去谈合作,他却泼了客户一身红酒,你越是管束他,他越要和你对着干。 想到自家孙女老实本分的性子,谢老爷子就一阵头疼。 他当初怎么就脑子一热,让她俩结婚了呢? 管家见老爷子这么纠结,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果然,您的高智商都用在了公司管理上,您难道还没发现司少喜欢棉棉吗?” “什么?”谢老爷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可他平日里可没少欺负棉棉。” 管家摇摇头,继续道:“司少不想做的事,谁能逼他做?您说他欺负棉棉,在我看来,却是陪伴,您难道没发现,有司少在的时候,棉棉的性子会变得更加活泼?” 谢老爷子想了想,点点头。 好像确实是这样。 “司少至情至性,又真心喜欢棉棉,您大可不必忧心。” 管家嘴角带笑,见老爷子将信将疑,想了个办法。 “若您还不放心,等他们回来,您可以私下偷偷观察,要是还不满意,大不了直接让他们离婚,我们谢家有权有势,还怕找不到一个好男人吗?” “你说的有道理。”谢老爷子赞赏地看了眼管家。 没多久,谢初棉和司允霆就回来了。 谢初棉刚进门就被坐在门口的谢老爷子吓了一跳。 她拍了拍胸口,随即上前挽住老爷子的胳膊。 “爷爷,您坐在门口干什么?小心着凉。” 谢老爷子没回答,视线落在她身后的男人身上。 司允霆被看得一阵心虚,还以为是自己又做了什么事,惹得老爷子不高兴了。 要是放在往常他一定转身就走,可现在,为了谢初棉,他只能勾起嘴角,朝老爷子讪讪一笑。 谢老爷子朝他冷哼一声,转头对着谢初棉露出一抹慈祥的笑。 “棉棉,上了一天班,累了吧!” 谢初棉笑了笑,语气轻柔:“不累,有允霆帮我,我觉得很轻松。” 说着,她朝身旁的男人看了一眼。 老爷子却不以为意,嫌弃地撇了撇嘴。 “他能帮你什么?整天不务正业,四个小子中就属他最顽劣,不听管教。” 司允霆嘴角的笑顿时僵住。 他下意识瞥了谢初棉一眼,连忙往回找补。 “我只不过是爱好特殊了点,可没有不务正业,再说,就您每天安排的那些我一早都会了,没必要浪费时间。” “浪费时间?”谢老爷子语气中满是震惊。 下一秒,他直接拿着手里的拐棍就朝司允霆身上挥。 “臭小子,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谢老爷子脸色气得涨红,手里动作却始终没停。 谢初棉见状,连忙上前阻拦。 “爷爷,您消消气,可别气坏了身子!” 第16章 她一边朝司允霆使眼色,一边替爷爷顺气。 “爷爷,人无完人,他虽然顽劣了些,可他长得帅啊!看着他,我饭都能多吃两口。” “更何况,他能打又听话,关键时刻还能保护我,多好!总比那些作奸犯科的人要强。” 听到她最后一句话,司允霆周身冒出的粉红色泡泡瞬间破灭。 比作奸犯科的人要强? 这话真不知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 谢老爷子看向谢初棉的目光也有些一言难尽。 “棉棉,咱其实也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 眼见着老爷子又要劝分,司允霆再也坐不住,连忙出声打断。 “其实你们看到的都只是我的伪装,我还有另外一层身份。” 他忽然认真的语气,惹得祖孙两人笑出了声。 谢初棉不断掐自己的大腿,试图憋住笑意,好一会儿,才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司允霆,你平时挺酷一人,没想到私底下竟然还看狗血,我知道你想挽回在爷爷面前的形象,但也没必要这么离谱。” “就连我都不信,你以为爷爷会信?” 她话音刚落,老爷子的声音顿时传来。 “也就我家棉棉心善,才没忍心嘲讽你,别人可没瞎!” 听到这话,司允霆下意识摸了摸鼻尖。 当初他为了隐藏自己建立的公司,故意给人营造一种纨绔子弟的形象。 没想到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见他们都不信,司允霆叹了口气,随即从兜里拿出手机,指尖在上面轻点了几下。 “您看看!”他把手机递到老爷子手里。 谢老爷子接过后,随意一瞥,下一秒,顿时愣住。 t公司的法人——司允霆! t公司是最近几年凭空出现在港城的,发展速度之快甚至隐隐超过了谢氏。 谢老爷子抬头看了眼面前的人,又低头看手机里的名字。 几度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了。 司允霆被老爷子的反应气笑了,咬牙开口:“您没看错,就是我。” 谢老爷子震惊地看着他,激动地语无伦次。 “你……你是t的……总裁?!” 一直以来,他都想结交这家公司背后的人,却始终查不到任何消息,没想到这人就在自己身边。 谢初棉也诧异的看着他,许久没反应过来。 这时,管家走过来提醒。 “晚饭已经做好了。” 谢老爷子这才冷静下来,上前拉着谢初棉转身就朝餐厅走。 “今天全是你爱吃的菜……” 两人旁若无人的离开,仿佛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司允霆。 司允霆摸了摸鼻尖,暗脑自己当初做过的混账事。 现在好了,还不知道老爷子什么时候才能对他满意。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司允霆叹了口气,默默跟上。 餐桌上,气氛融洽。 司允霆剥完一盘虾,放到谢初棉面前,神情没有半分不耐。 谢老爷子见到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 下一秒,他语出惊人。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给我抱外孙啊!” 听到这话,谢初棉刚喝到嘴里的水,顿时喷了出来。 司允霆连忙替她顺气,看老爷子的目光顿时变得幽怨。 老爷子顿时有些心虚,但想到可爱的小外孙,神色又变得认真。 “老头子年纪大了,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看到我的小外孙。” 说着,他抬手擦了擦干涩的眼角。 第17章 写初棉不忍心见爷爷这么难过,下意识妥协。 “我们考虑考虑。” 她本想搪塞过去,没想到爷爷直接让管家端来两碗“送子汤”。 当归、枸杞、鹿茸、党参……应有尽有。 谢初棉看着面前的汤,眼底的抗拒一闪而过。 可又不想让爷爷失望,正当她想咬牙喝掉时,司允霆突然拿走她面前的汤,一饮而尽。 谢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你们没事就早点休息吧!” 刚进房间,谢初棉立刻凑到司允霆面前,视线止不住地往他身下瞟。 “你喝了两碗汤,不要紧吧!”她语气有些紧张。 司允霆额角隐隐冒出细密的汗珠,脸色红润。 “有些热。” “那我去给你拿点冰块。”说完,谢初棉转身就要出去。 可当她将手放在把手上拧动时,却发现门被锁上了。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 “爷爷这也太胡闹了!”谢初棉站在门口,耳尖泛红地瞪着面前的门。 司允霆正从衣柜里拿出棉被铺在地上,闻言抬头轻笑。 “要不我们干脆直接满足老爷子的愿望?”他说着,缓缓靠近,“反正我们已经结婚了,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 谢初棉被这话噎得跺脚,嫩白的脚趾陷入地毯。 “你明知道爷爷他……”话尾消失在男人突然逼近的气息里。 司允霆撑着门将她圈在方寸之间,灼热的呼吸拂过鼻尖。 “知道什么?知道老爷子在听墙角?” 他语气低沉,忽而弯腰打横抱起她,惊呼声被淹没在棉被深处。 谢初棉后知后觉,发现他真把自己放在了床上。 她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正当她闭上眼,准备狠心把自己交给他时,男人的声音低低响起。 “快叫啊!老爷子在外面偷听,我们今晚要是不能让他满意,他怕是不会走。” “轻……轻点……” 谢初棉红着脸,在司允礼戏谑的目光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仿佛猫叫一般。 直到门口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她才停下。 谢初棉紧咬着唇瓣,转过身背对他,却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响动。 温热的掌心贴上她腰身时,她差点咬破下唇:“你干什么!” “我只是想给你盖上被子。”司允霆嗓音沙哑,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 “还是说……老婆想让我做些别的?” 话音未落,谢初棉骤然转身。 四目相对间,月光恰好爬上男人的唇角,性感而又魅惑。 谢初棉闭了闭眼,刚想说些什么,就见他起身下床,睡到了地上。 “知道你还不适应,今晚先放过你。” 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 谢初棉侧躺着身子,目光落在他英俊的面庞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毕竟房里多了一个男人,她有些失眠。 眼见着月亮都快藏起来了,她才睡过去。 可她不知道,在她睡着后没多久,男人便睁开了眼。 他坐起身子,将她掉在床边的手放进被子里,随后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的大小姐。” …… 翌日,窗外的阳光透过缝隙洒在床上。 谢初棉眼皮动了动,随后睁开眼。 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滚到了地上。 第18章 而此刻,她就趴在司允霆怀中。 她抬头,就见男人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处淡青的血管,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她试着挪动发麻的手臂,却惊觉对方的手臂正箍在自己腰上,铁铸似的扣得严实。 “别乱动,”沙哑的嗓音骤然响起,惊得她浑身一僵。 司允霆没有睁眼,喉结却在她发顶滚了滚,“昨晚你打了一夜的被子。” 谢初棉瞬间屏住呼吸。 阳光落在男人脸上。 她数着他睫毛在眼下透出的细碎阴影,忽然鬼使神差地伸手去碰。 指尖刚沾到那片温热,手腕却被人攥住按在枕头边。 “大清早的,老婆就要挑战我的自制力吗?” 司允霆睁开眼时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分刚睡醒的样子? 他指尖绕着她的一缕发丝把玩,唇角微勾,眼神戏谑。 “昨晚离我那么远,我还以为你对我根本不感兴趣呢!没想到……半夜跑到我怀里,现在还对我动手动脚……” “你!”谢初棉被他说得耳尖通红,正要挣扎起身,忽然听见门口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司允霆反应很快,大手一揽将她按回怀里。 被浪翻涌间,她听见爷爷中气十足的咳嗽声从门口传来。 “老爷子看来是真的很想抱外孙了。” 司允霆贴着她的耳朵轻笑,温热的气息扫得她脖子发痒。 谢初棉趁机在他脚背上狠踩一脚,掀开被子起身时,发丝勾住了他睡衣领口的扣子。 “刺啦——” 司允霆本就松垮的睡衣,此刻彻底散开。 紧致的腹肌跃然眼底,人鱼线顺着裤腰往下,无端引人遐想。 “好看吗?”司允霆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谢初棉愣了一瞬,脸上顿时涌上一抹红晕,话都来不及说便转身跑远。 “啪——”地一声,洗浴间的门被关上。 …… 楼下,谢老爷子正端着青花瓷盏品茶,眼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管家给他添茶时,两人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笑。 “爷爷。” 谢初棉红着脸坐到餐桌旁,手里还攥着司允霆睡衣上的扣子——刚才在床上挣扎时勾落的。 没一会儿,司允霆也下楼了,和刚刚的男妖精简直天差地别。 他穿着一身正装,倒像是从里走出来的禁欲霸道总裁。 “允霆爸妈今早给我打了电话。”谢老爷子忽然开口,视线落在谢初棉身上。 谢初棉顿时放下手里的包子,神情有些紧张。 “你们结婚时,他们还在国外,现在回来,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 管家适时递上檀木礼盒,沉香木匣里躺着支百年野山参。 谢初棉刚要伸手去接,却被司允霆抢先一步。 他指尖摩挲着木匣上的纹路,忽然凑到她耳边轻笑:“老婆,我爸妈什么都不缺,唯独缺一样。” “什么?”她下意识询问。 却见司允霆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她忽然意识到什么,什么都顾不得,直接捂住他的嘴。 “不许说!”她语气中隐隐有几分羞恼。 谢初棉看着他滚动的喉结,忽然想起昨晚他说的那句“我可以等”。 可此刻男人眼底泛着狩猎的光,哪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我妈这人最是善谈。”司允霆指尖划过她发烫的耳垂,将野山参放进她手里时,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脉搏,“万一她问起孩子……” “司允霆!”谢初棉猛地站起,身后的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响声。 谢老爷子却仿佛没听见似的,看着窗外的桂花树。 “管家,院子里的桂花长得真不错,哪天让保姆摘下来做桂花糕尝尝!” 管家会意地点点头,笑着开口:“好,知道您平时喜欢在桂花树下品茶,我已经备好了茶具,不如……” 两人一唱一和,片刻,餐厅就只剩她和司允霆。 第19章 …… 司家。 热带植物攀着白墙生长,石榴花红色的花瓣落在地上。 司父司母早早在雕花铁门前等着,司母旗袍上的栀子花随着微风轻摆,司父背着手,视线时不时望向路的尽头。 直到一辆车径直驶入司家,谢初棉下车。 “初棉可算来了!”司母上前一把握住谢初棉的手,翡翠镯子磕在她腕间叮当作响。 司允霆提着野山参跟在身后,脚步踏碎一地花瓣。 下一秒,就见父亲拦在面前。 “允霆来厨房帮我的忙。” 司父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眼睛眯成缝。 “你母亲要和初棉说说话,你一个大男人在那不方便。” 谢初棉被拉进二楼卧房时,鼻尖还萦绕着当归香。 司母从檀木衣柜深处捧出本泛黄相册,羊皮封面烫金的“司”字已有些斑驳。 “瞧瞧这皮猴子。”司母指尖点着张泛黄照片。 七岁的司允霆穿着背带裤,鼻尖挂着晶亮鼻涕,正被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揪耳朵。 小姑娘另一只手还举着根糖葫芦,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谢初棉瞳孔震颤——那分明是她自己! 可她分明记得,儿时邻家弟弟是个爱哭的跟屁虫,总扯着她衣角喊“姐姐等等我”。 “我还记得,允霆五岁那年发高烧,偏要攥着你送的玻璃珠才肯吃药。” 司母笑着翻过一页,照片里小男孩攥着发亮的玻璃珠,鼻涕泡在烛光下泛着彩虹。 “你带着他爬树掏鸟窝,他摔破了膝盖还说是自己滚的。” 记忆突然鲜活起来。 谢初棉仿佛看见八岁的自己踩着树影,身后跟着抽抽搭搭的小尾巴。 她总把最甜的莲雾留给他,在他被大孩子欺负时挥着竹竿追出三条街巷。 “后来,你走丢了。”司母忽然压低声音,嗓音有些哽咽,“他找了你很久,每天等在你常走的那条路上,不肯离开。这也是他为什么没跟我们出国的原因。” 谢初棉顿时愣住。 原来,他一个人待在国内是为了等她。 原来,他从来不曾忘记过她。 “这小子偷偷在课本上画你。” 司母变戏法似的摸出本线装册子,泛黄纸页上歪歪扭扭的火柴人穿着泡泡裙,旁边标注着“棉棉姐姐”。 谢初棉指尖抚过稚嫩笔迹,忽然想起去年商会酒会上,他替她挡下法国领事那杯掺了料的香槟。 那时,她只当他是打抱不平,却并没有多想。 楼下忽然传来瓷器碎裂声。 司允霆正蹲在地上捡青花瓷片,父亲举着锅铲站在灶台前,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腕骨:“让你切个姜丝,倒把祖传的汤盅摔了!” “爸,我手笨。” 司允霆讪笑着起身,脚底却粘着片姜丝晃悠。 谢初棉趴在二楼栏杆望下去,正巧撞见他抬头。 男人眼底泛着狡黠,喉结在晨光里滚动,分明是那个总跟在她身后要糖吃的小男孩。 “棉棉啊。” 司母忽然握住她的手,翡翠镯子沁着凉意。 “允霆书房里藏着你送他的弹弓,去哪都得带在身上。” 她指尖点点谢初棉心口,“这里若是有他,就别再藏着掖着,人生又有几个十年呢?” 谢初棉摸着发烫的耳垂,忽然想起今早他俯身时说的那句“别怕,有我在”。 楼下传来顾父中气十足的吆喝:“开饭喽!” 司允霆端着当归鸡汤上桌时,谢初棉正被司母塞了满嘴蟹粉汤包。 他西裤口袋里露出半截红绳,分明系着她昨夜勾掉的那枚扣子。 …… 翌日,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公司大楼的玻璃幕墙上。 谢初棉的珍珠耳坠随打字动作轻晃,腕间沉香手串泛着温润光泽。 第20章 “谢总,城西地皮竞标书需要您最终过目。” 特助推门时,司允霆正倚在办公桌边缘把玩钢笔。 银灰西装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轮廓,金丝眼镜后桃花眼微眯,哪还有半分当年跟在谢初棉身后抽鼻涕的狼狈样。 “噗嗤——”谢初棉突然笑出声,惊得特助手抖,咖啡渍在文件上洇开朵褐色花。 司允霆俯身时松木香扑面而来,修长手指忽然抚上她发顶:“我领带歪了?” “没有。”谢初棉慌忙低头,却见他忽然逼近。 男人镜片后眸色暗沉,指尖忽然挑起她一缕发丝:“那你在笑什么?是不是昨天我妈和你说了什么?” “没有,就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谢初棉摆摆手,笑着说道,心里却暗自嘀咕:这男人的感觉也太准了吧! 司允霆没有多问,只是笑了笑,随即就见他忽地凑近吻上她的脸颊。 “司允霆!”谢初棉耳尖瞬间烧红,竞标书摔在办公桌上发出闷响。 特助早已识趣退下,只留她对着男人勾起的唇角发怔。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暧昧。 就在司允霆再次缓缓靠近的时候,谢初棉的手机突然震动。 她连忙推开他,低头打开手机,只见是宋晏礼发来打的短信:“初棉,我们见一面吧。” 谢初棉撇了撇嘴,心里暗骂: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 她没理会,将手机丢进抽屉,继续忙自己的。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她刚准备拿包走人,却见司允霆皱眉看着手机。 “怎么了?”她下意识询问。 “我有点急事,你能自己回家吗?”他看着她,神色认真。 “当然,你要有事就先走,我这么大个人难道还能走丢不成!”谢初棉伸手推着他离开。 等司允霆走后,谢初棉也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回家。 却不想,刚走出公司大楼,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她抬头一看,只见宋晏礼一脸憔悴的站在她面前,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好几天没睡觉。 “初棉,我后悔了。”宋晏礼一开口,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疼,“我发现自己喜欢的是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谢初棉闻言,心里不禁冷笑一声:这家伙还真是会演戏啊! 她淡淡地看着宋晏礼,说道:“你喜欢的不是我,是我身后偌大的谢氏集团吧?” 宋晏礼一听,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初棉,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跟谢氏集团没关系。” “哼,真心喜欢我?”谢初棉冷笑一声,“那你之前怎么对乔知蕴那么好?还装得一副深情的样子,恶心!” 宋晏礼见状,急忙解释道:“初棉,你误会了,我跟她只是逢场作戏,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逢场作戏?”谢初棉撇了撇嘴,“你当我傻啊?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吗?还说什么心里只有我,真是笑话!” 宋晏礼还想争取,突然话锋一转。 “初棉,你不知道,乔知蕴其实是个心机婊,她接近我只是为了我的钱,根本不是什么真心喜欢我。” “哦?是吗?”谢初棉淡淡地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下一秒,她直接朝着男人身后看去。 “听见了吗?乔知蕴。” 宋晏礼一愣,下意识转头,下一秒,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乔知蕴正站在他身后,一脸愤怒地看着他,手里还扬着刚打过他的那只手。 “宋晏礼,你个混蛋!”乔知蕴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居然敢在背后这么说我,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你说啊!” 宋晏礼被打得懵了一圈,回过神来后,毫不犹豫,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乔知蕴顿时跌倒在地上,她不可置信地抬头。 “你打我?” 宋晏礼却不以为然,语气冷淡。 “打你又怎样!到底是我把你养得娇气了,竟然还敢打我?我供你吃住,如果没有我,你能顺利出国留学?可你非但不知感恩,竟然还有脸质问我!” “可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你说过会娶我的!”乔知蕴趴在地上,眼眶通红。 以往,他见到她这副娇软的模样总会心软,现在却只觉得厌烦。 “以你的家境根本配不上我,还妄想进我宋家,简直做梦!”伤人的话他张口就来。 乔知蕴从地上爬起来,死死拽住他的衣袖。 第21章 “所以一直以来你都在骗我?你为我做的那些事全是假的吗?”她看着他,字字泣血。 宋晏礼皱眉甩开她的手。 “如果我不是宋家的少爷,你会非要赖着我?”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如果不是你,我和初棉早就结婚了,从此以后,我不会再管你,你爱去哪去哪!” 乔知蕴手指握紧,看着这个之前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人,心口仿佛破了个大洞。 她之前筹谋了那么久,本以为终于可以成为宋家的少夫人。 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是一场空! 这让她怎么甘心! “棉棉!你都听到了,我和她真的断了,你回到我身边吧!好吗?”宋晏礼眼含期盼,仿佛想到了未来的美好生活,顿时笑出了声。 谢初棉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毫不犹豫转身上车离开。 宋晏礼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见到这一幕,乔知蕴讥笑出声。 “人家根本不把你当回事儿,你以为她还会回心转意吗?当初你为了我屡次伤害她的时候,你们之间就已经不可能了。” 她淡淡地看了宋晏礼一眼,从地上爬起来:“当初你对她爱答不理,现在想要挽回,怎么可能!司允霆不知比你强多少倍!” 宋晏礼脸色越来越难看,转身狠狠掐住她的脖子,语气狠厉。 “你得意什么?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失去谢氏的继承权,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话落,他直接让人将乔知蕴带到了一间黑屋子。 “你想干什么?”乔知蕴趁他不注意,朝着门口跑。 可宋晏礼却一把拽住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可怖的笑意。 “你不是喜欢勾引男人吗?我满足你。” 乔知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拼命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宋晏礼如铁钳般的手。 “宋晏礼,你疯了!你这是犯法的!”乔知蕴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里满是绝望。 宋晏礼却像是听不见一般,曾经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此刻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拖着乔知蕴就往黑屋子里走。 黑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阴暗潮湿,让人毛骨悚然。 “犯法?那又怎么样!谁会知道呢?” 他恶狠狠地将乔知蕴甩在地上,拍了拍手,立刻有几个彪形大汉从暗处走了出来。 “她就交给你们了,好好伺候伺候她。” 宋晏礼冷冷地吩咐道,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乔知蕴惊恐地看着那些大汉,身体不断往后缩,嘴里不停地求饶。 “不要,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你放过我吧!” 她看着宋晏礼,眼中满是哀求。 “我们曾经那样相爱,你真的忍心这样对我吗?” 她试图打动男人的心,在她心里始终觉得宋晏礼还是爱自己的。 “放过你?你故意在初棉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不会放过你,现在一切都被你毁了!初棉讨厌你,只有让你痛苦,她才会回到我身边!” 说完,宋晏礼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乔知蕴眼睁睁看着大门在面前缓缓关上,心底最后一丝期盼彻底熄灭。 她蜷缩在角落,身体不断抖动着,神情惊恐。 “不要,求求你们,放过我吧,你们要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然而,那群男人根本不为所动,一步一步朝着她逼近。 屋内,女人的尖叫声传来。 男人们的讥笑,打骂声不断响起。 没多久,就变成了一阵阵暧昧的声响。 宋晏礼站在门口,心底嗤笑:荡妇! 乔知蕴再次醒来时,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那些恶心的老男人也都不见了。 她撑着身子,忍着下体撕裂的疼痛,一步步往外走,眼底一片灰暗。 第22章 此刻,她的心中充满了仇恨,对宋晏礼最后一丝情谊彻底湮灭。 宋晏礼、谢初棉,这两个名字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她的心上。 她发誓,她绝不会放过他们! …… 另一边,谢初棉从公司回到家便倒在了沙发上。 她脑中一遍遍想起宋晏礼拦住她的场景。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宋晏礼是真心喜欢乔知蕴。 可现在才明白,原来,那个男人谁都不爱。 他的温和是装的,他的深情是装的。 当他失去了引以为傲的一切后,真实面目才彻底暴露出来。 上辈子,她确实真心爱过宋晏礼,可现在她却只觉得恶心。 “你怎么还没休息?” 司允霆回来时,就看到她躺在沙发上一副生无可念的表情。 “发生什么事了?”他走过来将谢初棉搂进怀里,语气温柔。 谢初棉摇摇头,抬头看他。 这么帅的一张脸,不知比宋晏礼好看多少倍,当初她怎么就瞎了眼。 想着想着,谢初棉眼神更加幽怨。 司允霆不解,刚准备继续询问,不想谢初棉却一把捂住他的嘴。 “没事,我只是感慨一下,我老公真帅!” 她语气认真。 看着她亮晶晶的双眼,司允霆愣住,随即低头缓缓靠近。 眼见着就要吻上那抹鲜艳诱人的红唇,谢初棉却突然笑出了声,语气戏谑。 “你想干嘛?之前不是还说愿意等我吗?这就等不急了!” 司允霆深吸一口气退开,目光幽深地盯着她,嗓音沙哑低沉。 “我不急,迟早会吃了你。” 说完,他便转身上楼,如果不是看到他慌乱的步子,她就真信了他的话。 二十分钟后,监控传来。 看到里面那道熟悉的身影,司允霆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乔—知—蕴。”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第23章 …… 不知过了多久,当谢初棉再次睁开眼时,就看见乔知蕴站在自己面前,手里还拿着一把水果刀。 “乔知蕴,你有病啊!绑架我做什么?”她看着眼前的女人,神色惊诧。 说话间,她暗暗观察四周环境,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处烂尾的角楼。 这种地段一般都极其偏僻,甚至地图上都不一定能搜得到。 她尝试着动了动被绑在身后的手腕。 “别挣扎了,你是逃不掉的。” 乔知蕴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蛋,唇角微勾:“谢初棉,没想到吧!最终你还是落入我的手中。”她看着谢初棉,眼底充满了嫉恨。 闻言,谢初棉抬眸。 “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觉得呢?”乔知蕴反问,嘴角微勾,眼底却不带一丝笑意。 “你抢走了我最爱的男人,你说我要干什么?” 谢初棉皱眉。 “我什么时候抢了你的男人?如果你是说宋晏礼的话,我根本看不上,更何况我已经嫁人了。” “所以啊,你说你贱不贱,就因为你是谢家大小姐,所以所有的男人都该围着你转吗?凭什么!”乔知蕴看着她,语气激动。 “那天一个巴掌还没打醒你吗?宋晏礼只爱权势,他谁都不爱!你这么做只会让自己跌入地狱!”她试图骂醒乔知蕴。 听到这话,乔知蕴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反手就是一耳光。 “你凭什么这么说?当初他明明很爱我,对我那么好,如果不是因为你,他根本不会抛弃我!” “只要杀了你,他一定会重新爱上我。” 乔知蕴手里的匕首贴在她脸上,因为情绪激动而颤抖着。 谢初棉努力避开刀刃,她知道司允霆在自己手机里安装了定位软件。 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在赶来的路上了。 她只要想办法拖延就好了。 这时,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谢初棉下意识看过去。 看到来人的那一瞬间,神色骤然暗淡下来。 乔知蕴阴骘的目光落在宋晏礼身上,眼底带着疯狂的笑意。 “宋晏礼,你竟然真的来了!你就这么喜欢她吗?” “知蕴,你冷静点,有什么话好好说。” 宋晏礼假意安抚乔知蕴,一步步朝她靠近。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千万别伤害初棉。” “站住!”乔知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看到身旁被绑着的虞晚霜,很快又平复下来。 “只要你和我结婚,我就放了谢初棉。” “好。”宋晏礼毫不犹豫点头,“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民政局。” 他语气肯定。 听见他的话,乔知蕴嘴角顿时露出一抹笑容。 可就在宋晏礼以为乔知蕴相信他的话后,乔知蕴却突然挥刀刺向谢初棉,神情狠厉。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你找那么多男人侮辱了我,你对我根本就没有感情。” “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千钧一发之际,司允霆突然从窗口冲了进来,俯身紧紧抱住谢初棉。 “老婆,别怕!” 话落,他捂住她的眼睛。 谢初棉眼前顿时一黑,身子却止不住地颤抖:“不要!” 心底的恐慌顿时弥漫至全身。 直到一道闷哼声响起,司允霆才挪开挡住她眼睛的手。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她语气焦急,视线在司允霆身上来回打量。 司允霆笑着摇摇头。 这时,乔知蕴决绝的声音响起。 “你果然才是那个最自私的人,宋晏礼……你这样的人就不配活在世上。” 第24章 谢初棉转头,就看见宋晏礼倒在地上,腰间还插着一把刀。 地上的鲜血汇成一片。 原来,乔知蕴在最后一秒将刀尖转向了宋晏礼。 直到被警察带走时,乔知蕴都在诅咒宋晏礼。 …… 司允霆将谢初棉放在车后座,指节因过度用力泛着青白。 他垂眸凝视她红肿的左颊,喉结滚动着吐出沙哑的颤音。 “还说没事……脸都被打肿了。” 谢初棉抬手触上自己发烫的面颊,却笑着去握他颤抖的手腕。 “我真没事,你忘了?小时候你不小心被关进冷库,我去救你,当时从墙上掉下来,受的伤可比这严重多了。” 司允霆瞳孔骤缩。 “小时候的事……你都想起来了?”他声音陡然拔高,西装袖扣在颠簸中撞出清脆声响。 谢初棉点点头,笑着看向他。 “好久不见啊,小鼻涕虫。” 虽然走丢了十多年,但有些刻在记忆深处的东西,永远也不会忘。 回到家后,司允霆便拉着她回了房间,他单膝跪在地毯上。 碘伏棉签 之后几天,谢初棉一直待在家中养伤。 司允霆为了陪她,将手头工作都丢给助理,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 谢初棉窝在司允霆的书房,指尖绕着他的衬衫纽扣打转。 “你是不是该去上班了?我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男人俯身在她唇上吻了吻,把手里的排骨汤推到她手边,毫不在意道。 “没事,我已经把公司的事交给了助理,就算我不去,公司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垮。” 谢初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刚要开口说话,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谢老爷子杵着拐棍走进来,看向司允霆的目光一言难尽。 “一个大男人每天腻腻歪歪像什么话,棉棉在家有保姆照顾,根本用不着你,从明天开始我不想在家里看到你。” “不行,我不能离开我老婆!”司允霆直接拒绝。 听到这话,谢老爷子气笑了,也不和他废话,拿起拐杖就要打人。 谢初棉见状,连忙上前阻拦,笑着道。 第25章 “爷爷,我明天就让他去公司,您消消气。” 司允霆还想说些什么,看到谢初棉扫来的目光,顿时闭嘴。 谢老爷子看着自家孙女满意地点点头,“还是棉棉懂事!” 说完,谢老爷子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 t公司总部。 司允霆手里拿着笔,迟迟没在文件上签字。 “你说为我老婆现在在家干嘛呢?”他问一旁的助理。 助理深吸了口气,努力扬起笑容。 “总裁,这已经是你第十八次问起夫人了。” 在这之前他已经赶走了过来汇报工作的员工十人。 他话音刚落,敲门声再次响起。 “进。”司允霆神色烦躁。 项目总监战战兢兢地推开门走过来。 “总裁,这是我们按您的要求刚刚改好的方案,您看看。” 话落,他把手里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眼含期待。 司允霆翻开了前几页,眉头越皱越深。 他忽然将手里的文件拍在桌上,语气冷沉:“重做!” “可这已经是最优的方案了。”项目总监低着头,轻声开口。 司允霆抬头,冷冷看着他。 “这乱七八糟的方案,你也好意思拿过来!”他嗓音骤然提高。 门外等着的员工吓得纷纷后退。 “太可怕了!” “我不进去了,你们进吧。”有员工果断逃跑。 “总裁最近的脾气也太差了。” “……” 谢初棉提着保温盒,站在他们后面,下意识开口。 “你们好,请问我现在能进去吗?”她指着办公室的门询问。 而此时,里面还传来司允霆爆怒的声音。 员工们连连摇头,眼里满满都是想要活着的欲望。 谢初棉嘴角抽了抽。 心想:有这么可怕吗?要不,她明天再来? 她刚准备转身离开,下一秒,身后的门被打开,助理走了出来。 见到她的那一瞬间,助理双眼顿时放光,连忙朝身后大喊。 “总裁,夫人来了!”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下来,紧接着,司允霆从里面走出来,眼里满是笑意。 “老婆,你来了。”他接过谢初棉手里的保温盒,一手揽着她的肩进门。 转身却看到项目总监还站在原地。 下一秒,他直接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名,随后扔给他。 “方案通过了,赶紧走。” 项目总监从办公室走出去时,还没回过神来。 谢初棉只觉得好笑,转头看着司允霆,语气调侃。 “你平时就是压榨你们公司员工的吗?他们一个个都那么怕你。” “怎么可能!我们公司的福利是最好的,是他们太笨了。” 谢初棉笑了笑,没说话。 司允霆吃饭的动作顿时停下,想了想,直接叫来助理。 “夫人今天第一次来公司,所有人带薪放三天假。” 助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谁不知道自家总裁就是个工作狂魔,挑三拣四是常态。 没想到,夫人一来,不仅卡了几天的方案瞬间通过,还带薪休假! 第26章 这简直太幸福了。 助理憋着心底的激动,面上一片平静。 “谢谢夫人!谢谢总裁!” 谢初棉用汤匙轻敲碗沿,发出清脆声响:“司总裁这是要效仿烽火戏诸侯?” 她瞥见助理开心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司允霆用纸巾擦去她嘴角的汤渍,忽然将人抱坐在办公桌上。 炙热的气息骤然靠近。 谢初棉呼吸一窒,连忙转头:“干什么?这是在办公室!” 司允霆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扶正,眼里满是她的身影。 “为夫人做什么都值得……” 话落,他低头堵住她的唇。 夕阳西下,室内一片温情。 谢初棉想,幸好,这一次,她选择的是司允霆。 愿意用生命爱她、敬她,那个表面上玩世不恭,实际上爱她爱到了骨子里,永远将她放在第一位的司允霆。 她会用余生,陪他喜、陪他笑。 看他痴说情话,看他着急跳脚。 以身入局,牵着他的手,直到时间尽头……